《综影视:她不懂情》 前篇:神谕降世 混沌初分时,大道凝结的冰魄化作盛初银眸里第一抹光。她端坐云端,指尖悬着三千世界的命轨星辰,衣袂垂落的银纹是天道镌刻的法则。 亿万载岁月里,她看尽沧海逆涌为尘,神魔俯首湮灭,却始终不明白为何凡尘众生甘愿剜心剔血,也要追逐那点萤火般的情丝。 直到某日星轨震颤,一缕凡人祈愿穿透九重天阶。盛初垂目望着掌心浮现的并蒂莲印,恍然惊觉自己竟被种下情劫。素手轻挥间,三千幻境如莲瓣次第绽开,她踏着月华坠入轮回。 随着她的脚步,幻境中的景象不断变换,而她也在这无尽的轮回中,逐渐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她的心境如同那并蒂莲印一般,渐渐被情劫所侵蚀,变得不再纯净。 霜雪凝就的神骨逐渐染上红尘温度,那些曾被她视作蝼蚁的痴缠爱恨,竟在神魂深处蚀出细密裂纹。 最危险的那场劫数里,她抚着凡人将军被利箭贯穿的心口,忽然听见自己冰封万年的心脏,发出琉璃碎裂般的清响。原来情字如刃,连大道化身也难逃剜心刻骨之痛。 悬天镜台的寒玉阶结了新霜,盛初赤足踏过三千级冰阶,裙裾扫过处绽开细小的冰凌花。 这是她第七次情劫失败,被罚历天劫,九重宫阙外的云海翻涌着血色雷霆,却在她抬眸的瞬间凝结成静止的冰雕。 \"情劫?\"素白指尖拂过天道金卷,冰晶顺着卷轴蔓延,将鎏金小篆冻成齑粉。三万年来看过太多痴男怨女在轮回里打转,那些所谓刻骨铭心的爱恨,不过都是会腐蚀神格的毒瘴。 一簇红莲业火落在她脚边时,盛初正在修补北境战场的空间裂缝。凡人的血渗进冻土,蜿蜒成暗红色的溪流,她漠然看着那些挣扎的魂魄,如同看雪原上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直到有个濒死的修士突然抓住她的衣角,浑浊瞳孔里映出她额间神纹。 \"求...神君...\"破碎的祈愿混着血沫,修士脖颈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涌出更多温热液体。盛初垂目望着染血的衣袖,忽然想起这是第七劫的考验——若在往日,这般僭越的蝼蚁早该化作冰尘。 红莲业火顺着修士的指尖攀上她手腕,盛初任由火焰在冰肌上灼出焦痕。这是比三昧真火更烈的劫火,却在她凝神时冻结成剔透的火形冰晶。 修士涣散的瞳孔里,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燃烧,不是被火焰吞噬,而是整个人化作冰焰包裹的琉璃盏。 \"你的执念很有趣。\"盛初并指截断那缕残魂,将记忆碎片凝成冰珠收入袖中。修士最后执着的不是求生,而是想用神魂刻录她的模样——就像那些在悬天镜台外跪拜三千年的信徒,把对永恒的恐惧寄托在冰冷的神像上。 回到神域时,九重结界外堆积着数万道祈愿符。盛初广袖轻扬,符纸瞬间化为雪片纷扬,其中一张却穿透结界贴在她眉心。 血色符文在接触到神纹的刹那舒展成画卷:北境战场上幸存的少女正跪在冰雕神像前,用战矛刻下新的祈文。 \"愚妄。\"盛初抹去额间残存的朱砂,悬天镜台却突然传来裂帛之音。她闪现在镜前,看见光可鉴人的镜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镜中映出的不是神域霜雪,而是北境少女用长明灯摆出的拙劣法阵。 冰魄神力注入镜面,裂纹却愈发狰狞。盛初终于蹙眉,她在这面照彻三界十万年的神镜里,看见了绝不该存在的东西——少女举着灯盏的身影旁,分明映着她被业火灼伤的左手,而现实中的广袖分明完好无损。 \"原来如此。\"盛初突然轻笑,霜色眼眸泛起月晕般的光华。她并指为刃刺入镜面,在万千镜片崩裂的脆响中握住核心碎片。那些折射出的虚影瞬间消散,唯有真实不虚的寒意顺着指尖漫向四肢百骸。 当最后一片冰晶嵌回镜框,盛初额间神纹已染上细碎霜色。她望向镜中毫无涟漪的瞳孔,忽然想起修士神魂里那个燃烧的倒影。 悬天镜台外永不熄灭的星子正在坠落,而她的心脏依然在胸腔里有规律地搏动,像雪原深处封冻了万年的寒玉。 盛初足尖点在喷发的火山口,滚烫岩浆在触及她周身三尺时凝成黑色曜石。北境十七座火山同时暴动,地脉深处传来的震颤让她腕间冰魄珠链泛起赤纹——这是混沌火种苏醒的前兆。 \"苍山为炉,地火为引。\"她并指划过沸腾的岩浆海,沸腾的赤金色突然冻结成镜面。冰层下却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被禁锢的火焰化作万千火蛇,顺着冰棱裂隙向上攀爬。 额间神纹骤然发烫,盛初在冰镜倒影中看见诡异景象:本该银白如雪的长发末端,竟有寸许化作跳动的幽蓝火焰。悬天镜台传来的警讯在她神识中炸开,三万六千根镇魂冰柱正在同时汽化。 岩浆海突然掀起百丈火浪,盛初广袖翻卷间甩出十二道冰龙。极寒气息与地脉毒火相撞的刹那,爆发的不是白雾而是琉璃色的光焰。她瞳孔微缩,看着自己释放的寒冰咒术竟在吞噬火焰后,蜕变成更暴烈的苍白色天火。 \"原来你在这里。\"盛初突然轻笑,任由一道火舌舔舐指尖。被灼伤的皮肤下没有鲜血,反而渗出银蓝色光点,那些光粒坠入火海后,暴动的岩浆瞬间凝固成璀璨的冰火晶簇。 神识深处的封印开始松动,她看见天地初开时的真相:混沌中诞生的不是冰雪神女,而是一团焚尽虚空的苍白火焰。所谓的大道化身,不过是众神为囚禁灭世火灵打造的冰棺。 火山群响起古老吟唱,凝固的岩浆晶簇里浮现出太古神文。盛初凌空勾勒符文的手指突然顿住,她发现自己在无意识间写出的,竟是当年封印火种的上古禁咒。 \"这便是第七劫的真意?\"她垂目看着掌心跃动的冰焰,那些试图灼伤她的火苗,正乖顺地缠绕在指尖。远处幸存的凡人跪拜高呼神迹,却不知他们敬畏的霜雪正在吞噬整条地脉的火灵。 悬天镜台传来镜面彻底破碎的清响时,盛初正站在岩浆海核心。她将左手插入沸腾的地心火眼,银白血液与金红岩浆交融的瞬间,北境万里云层同时燃烧。暴雪裹挟着火流星坠落,每片雪花中心都跳动着米粒大小的苍白火焰。 \"道分阴阳,法贯生死。\"盛初从火眼中抽出已成琉璃状的手臂,掌心托着一朵双生冰焰莲。极寒与极热两种力量在花瓣间流转,映得她眉眼间褪去三分霜色,多了些神佛垂眸般的悲悯。 九重天穹降下血雨,那是天道在为她勘破本源而恸哭。盛初捏碎冰焰莲的刹那,北境所有火山化作剔透的冰雕,岩浆保持着喷发时的汹涌姿态,内部却流转着银河般的璀璨光带。 额间神纹彻底碎裂,露出下方灼灼燃烧的火焰图腾。悬天镜台最后传来的画面里,盛初站在冰火交织的天地间,脚下延伸出两条命运轨迹:左半边衣袂飘雪成河,右半边袖角流火焚天。 --- 盛初站在冰封的混沌火眼之上,腕间银蓝光粒正不受控地渗入冰层。那些被众神称为\"神血\"的萤火,此刻在万载玄冰中烧灼出蛛网般的裂痕,像极了悬天镜台上蔓延的宿命纹路。 \"原来神陨之症,是这般滋味。\"盛初抚过正在汽化的左手指骨,望着冰面上不断重组的倒影轻笑。镜中人身披霜雪化成的嫁衣,额间火焰图腾灼穿冰铸的冠冕,脚下躺着七十二具神将冰雕——都是来\"诛灭祸世火灵\"的旧同僚。 悬天镜最后一次嗡鸣时,北境少女捧着冰雕神像哭泣。少女腕间戴着她当年随手凝的冰魄珠链,此刻每颗珠子都在迸发苍火,将方圆十里的暴雪烧成琉璃色的雨。 \"您说过霜雪不灭...\"少女对着出现裂纹的神像呢喃,未发觉身后冰川正在塌陷。盛初捏着茶盏的手指蓦地收紧,看着少女用血肉之躯挡住崩落的冰岩,就像当年那个抓住她衣角的修士。 她接住坠落的少女时,掌心苍火已烧穿三重护体神光。怀中的凡人温暖得令人心悸,那些曾被她视作累赘的眼泪,此刻正顺着神纹渗入灵台,竟暂时压住了沸腾的火毒。 \"神君...冷...\"少女蜷缩在她开始透明的怀抱里,无意识地攥住一缕冰蓝火焰。盛初突然想起混沌初开时,自己也曾这样蜷缩在苍火深处,直到众神将第一根镇魂钉刺入脊椎。 冰川崩塌的轰鸣中,盛初低头咬破指尖。不再是银蓝光粒,而是真正的金红神血滴入少女眉心,在暴风雪中绽开一朵双生冰焰莲。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封印同时崩解,她借着最后清明将少女推入冰莲结界,自己则化作流光撞向混沌火眼。 九重天都听见了那声琉璃碎的清音。 焚天神火从地脉喷涌而出的刹那,三十六道冰蓝锁链自盛初脊骨抽出,在天地间织成囚笼。众神惊恐地发现,那些锁链尽头竟连着他们当年种下的镇魂钉——原来所谓的大道化身,不过是囚禁火灵的活棺椁。 \"该醒了。\"盛初对着火眼中自己的倒影呢喃,任由苍火吞噬最后一片神格。在意识消散前的须臾,她终于触到混沌火灵的记忆核心:十万年前自愿走进封印阵的白衣少女,额间跳动着与她如出一辙的火焰图腾。 北境的雪停了七十二日。当少女从冰莲中苏醒时,腕间珠链已化作永不融化的霜火,掌心里攥着一片琉璃状的残魂,里面封存着天地间最后的神谕: \"此后三界霜雪皆含暖意,是谓神葬。\" 第1章 甄嬛传·选秀 公元一七二二年,清朝康熙皇帝龙驭宾天,四皇子胤禛即位,史称雍正帝,自此进入雍正王朝。川陕总督年羹尧与步军统领隆科多,在皇位继承之争中,为四阿哥胤禛登基立下汗马功劳,深得雍正信任,被视作股肱之臣,一时权倾朝野,成为新朝之核心重臣。 新帝即位后,封原配嫡妻乌拉那拉·纯元为纯元皇后,继福晋乌拉那拉·宜修为皇后,赐居景仁宫;年氏为华妃,居翊坤宫;李氏为悫妃,赐居长春宫;齐氏为端妃,赐居延庆殿。 冯氏为敬嫔,居咸福宫;耿氏封裕嫔,移居圆明园;另有丽嫔费氏,贵人曹氏,常在吕氏等。 深夜,皇帝依旧在养心殿批奏折。 “皇上 敬事房的人来了” ,新任大太监苏培盛小声提醒皇帝。 “请皇上翻牌子,皇上 您这半个月都没进后宫了,要是今天再不翻牌子,那太后一定会怪罪奴才的,皇上……”敬事房首领太监跪在地上,心里止不住的着急。 “哪来儿那么多话”皇上烦躁的打断他的声音。 “皇上 ,太后来了。”苏培盛听到小太监传来的消息,赶紧提醒皇上。 “快 , 请太后进来”皇帝立刻停下笔,让人迎太后进来。 “嗻”苏培盛赶紧躬身,退下,迎接太后。 “太后万安”门口的太监恭敬请安,也是在向皇帝传讯太后到达的消息。 “给皇额娘请安”胤禛单手请安。 “天热,我叫御膳房做了绿豆百合粥,哀家吃着不错,知道你还没睡给你送一碗过来”太后看皇帝请完安后,坐下,就说到。 “多谢皇额娘”皇帝接过苏培盛递来的粥,一口接一口的尝着。 “皇上,这是隆科多大人,打扬州给太后新弄来的酱菜,说是比三必居的爽口”竹息结过小菜,放到皇帝身边,轻声提醒道 “来来来,你也别苦着张脸了,左不过天天都是这样子。皇上登基都已经大半年了,可是这每个月进后宫的日子,掰着指头都数得清楚,这敬事房的差事一闲,太后难免会责问,这倒难为你两头为难了。”苏培盛看太后这是有话要说,便在皇帝眼神的示意下,带着所有侍奉的太监下去了。 “多亏有苏公公体谅,还望在皇上面前多多提醒才是。后宫那些小主们,盼皇上就像久旱盼甘霖呢。”敬事房的首领太监跟着苏培盛的脚步来到外面,听着他的劝慰,忍不住讨好。 “哪有不劝的,只是皇上这两天哪忙于朝政,连睡觉都只睡两三个时辰,咱们做奴才的想劝也张不了口啊”苏培盛知晓他的意思,但是他也不能违背皇上的意愿,只是随着他的意思接口说。 “皇额娘要是嫌天热,儿子可以让他们拿些冰,放在额娘的宫中。”皇帝听完竹息的话,忍住恶心,劝慰道。 “人老了倒也不怕热,叫人放不下心的是皇帝你。早晚忙着朝政的事,自己的身子要有数。”太后提醒皇帝要保重身体。 “儿子知道。”皇帝微微一笑,谢过太后的关心。 “你这么忙着,可有关心三阿哥的功课?” “前两天还查了他的功课,字是练得不错,学问上长进不大。”皇帝提到三阿哥的学识忍不住担忧。 “先帝有你们二十四个儿子,皇帝就不如先帝了” “儿膝下福薄, 只有三个皇子,让皇额娘挂心了。”皇帝面上有些羞愧。 “也不怪你,先帝嫔妃多自然子嗣多。你后宫才那么几个人,皇后、 端妃 、齐妃,她们年纪都不小了,想要延绵子嗣也难。” “儿子不是不为子嗣的事着想”皇帝表现的有些焦急的模样。 “皇家最要紧的是要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能江山万年代代有人。为此才要三年一选秀充实后宫。”太后忍不住提出真正的目的。 “皇额娘教训的是”皇帝接受了这个条件。 “那么选秀的事就定了”太后全权做主决定了。 “一切听皇额娘安排”皇帝恭敬从命。 “哀家老了 ,还能安排什么呀。让内务府挑个好日子,一轮一轮地挑下来,挑到出色的给你为嫔为妃,哀家就等着含饴弄孙了”太后满意皇帝的孝敬,面上慈祥的推辞道。 “皇后事多 ,华妃协理六宫,选秀的事宜就让华妃去操办吧!”皇帝转眼就选了人选。 “华妃能干, 漂亮,你宠了她这么多年了,选个新人进来也好,平分春色总胜于一枝独秀。”太后听了,也暗自提点道。 “是,皇额娘, 儿子还有一件事。” “什么?” “既然选秀,儿子想这一次也就够了,如果真的三年一次也太铺张了。另外, 儿一直觉得应该满汉一家。所以这次,想多从汉军旗里选几个秀女。” “这些都是小节 ,无妨。皇帝愿意选新人就好,只是也别冷落了旧人,朝政再要紧后宫还得常去。还有皇后,再怎么说也是中宫啊!”太后忍不住为皇后说话。 “儿子知道”皇帝即使再烦,也恭敬的应下。 母子两个人交谈完毕,便彻底无话可说。太后不想看见皇帝这副沉静的样子,就叮嘱几句皇帝好好休息后,领着竹息回宫去了。 皇帝站在养心殿前,看着太后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知想什么,苏培盛在身边默默等候着,他伺候皇帝已久,知晓现在他内心的不高兴,不敢上前打扰。 舜日,皇帝下旨选秀,满蒙汉的贵女们都开始准备起来,各大家族也开始策划起来,是否要选人进宫。整个紫禁城瞬间热闹起来,各地贵女都向着京都赶来。 景仁宫内,皇后宜修和华妃年氏针锋相对。 “这个时候要妹妹来,打扰妹妹午睡了”宜修先开口说。 “臣妾哪有娘娘这么清闲有福啊,不知娘娘召臣妾来有何要事。” “选秀就快到最后一轮殿选了,妹妹准备得怎样了?” “娘娘放心,午后黄规全回话了,说已经妥当。反正皇上有旨,库银空虚 ,一切都要以节俭为主。臣妾手里虽说变不出银子但总要顾得皇上的体面。”华妃张扬的说道。 “这个中滋味岂是旁人能知道的呀,真的有劳妹妹了。对了,本宫叫人做了一些新的点心,请妹妹尝个鲜,绘春,妹妹自己选,自己喜欢吃什么就拿吧,怕是妹妹也吃腻了吧!”皇后暗讽华妃奢华生活。 “剪秋啊,把那碟牡丹卷给华妃!” “是” “颂芝” “是,多谢娘娘”颂芝替华妃行礼后,接过那盘点心,突然,手一松,糕点掉落在地。 “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颂芝跪地请罪。 “真不懂规矩,好好的把娘娘的心意都给砸了,还不快向娘娘请罪”华妃嘴里训斥道。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颂芝继续赔罪。 “你是本宫的家生奴才,竟这般不懂规矩,本宫也不便教你了。若是皇后不饶恕你,本宫也不会轻放了你。”华妃似是而非的说。 “妹妹只是小事,不用动这么大的气呀”宜修明白她是故意的,但是,华妃势大,她又何必争这口气。 “她本是粗笨, 不机灵,幸得娘娘体恤,臣妾回去一定会好好教导她的。”华妃得意的说。 “颂芝原是妹妹的陪嫁丫鬟,身份不同一些,怎能让她这样端茶倒水的。你若觉得颂芝不好 ,也不必生气,对吧。福子”随着声音落下,一个面容姣好的宫女走进来。 “皇后娘娘金安 ,华妃娘娘金安”福子恭敬请安。 “内务府新挑来的丫头叫福子,本宫看她机灵, 便拨给你使唤吧!”宜修直接送了一个美貌的侍女给她。 “颂芝虽粗笨,但是诩坤宫还不缺宫女还是皇后自己留着用吧。”华妃明白皇后的意思,很是生气,皇后,这个老妇 ,这种主意都出。 “早听说翊坤宫的宫女做事利索,是该让福子她们这些小丫头学学了。有妹妹调教着,帮着颂芝做些粗活,也能叫她们学得乖一些。”宜修不容拒绝,执意要将人送给华妃。 “臣妾先告退了,还不快走。”华妃明白今天是推拒不了,生气的瞪了一眼福子,直接走了。 “是”福子弱弱的应了一声,看了皇后一眼,她没有任何表示,只能跟着华妃走了。 “也不知道这届秀女选得怎么样了,后宫是该好好添几个新人,为皇上延绵子嗣了。”宜修看着华妃离去的背影,很是期待新人进宫后的情景。 “去去去,凭你也配走在娘娘旁边,去后边去。”景仁宫外,颂芝挤走了福子,扶着华妃的手,一行人,慢慢走向翊坤宫。 第2章 甄嬛传·殿选1 新帝登基,天下同庆,后宫亦迎来新鲜血脉。殿选之日,天高云淡,金风送爽,紫禁城内张灯结彩,宫人们穿梭忙碌,为这场盛事做着最后的准备。 “出什么事了,怎么来得这么晚啊?”前面负责点选所有秀女的姑姑,看到一位穿着简单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加入队列中。 “姑姑好”秀女因为自己迟到的行为怕惹姑姑的不喜,赶忙问好。 “险些误了好时辰,这城门要是关上了,你这一年不是白来了吗?”领头姑姑忙抱怨道。 “我住得远,一时又叫不上脚程快的马车,所以延误了,还请姑姑宽恕。”看着眼前秀女怯懦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她们这些掌事宫女,还是挺有眼力见的,见她有些潜力,也不敢多言。 “行,快进去吧!”姑姑为了不耽误时辰,赶紧放行。 “今日托姑姑的福才没有延误,若碰上旁人哪还有这样的福气。”那秀女见姑姑没有怪罪,讨好说道。 “嘴还挺甜的,快快进去吧,站在后面啊,快去吧!”姑姑也识趣的见好就收。 “多谢姑姑!”那秀女面上很是感激。 “去吧,快去”姑姑指着最后的位置,让那名秀女过去。 等到所有站好后,就带着她们进宫,进行最后一个步骤-殿选。 队伍前头排列的女子,很是安心的看完这一场柔弱小白花和知心姑姑的大戏后,收敛神情,听从指挥,进入小花园内,等待殿选。 “眉姐姐,嬛儿早就听说姐姐中选了,可就是一直不得空见你。”候选花园内,一袭浅色旗装,仅以少量珠钗点缀,整体气质清冷如寒梅的少女面带笑容的向一位女子走去。 “我倒巴望着没选上呢”身着绯色锦缎,装扮端庄大气,衣料考究,发饰精致的女子看见是自己的旧日好友,很是亲昵的抱怨道。 “姐姐远道过来一定很辛苦吧?”甄嬛见眉姐姐这样亲昵的态度,心里高兴,面带关切。 “在京里休息了这些日子,早已经调养过来了。”沈眉庄见知己她这样关心自己,心里也慰贴。 “如今你住在自己京城的宅子里,不比从前住在外祖家,一墙之隔见面也方便。”甄嬛亲热的拉起沈眉庄的手,诉说过往回忆。 “是啊,可是我总还想着,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呢?”沈眉庄也贴近甄嬛,两个人好姐妹似的。 “妹妹今日打扮得好生素净,可是细看起来还是个美人坯子,怎么都是好的。”沈眉庄走近才发现甄嬛的装扮,有些素净,但难掩其风姿。 “沈大美人差矣,姐姐出落得这么标致,皇上见过必定会念念不忘。”甄嬛听见沈眉庄的夸赞,心里得意,但是面上要低调,赶紧转移注意力。 “今天秀女佼佼者众多,我未必中选。若叫旁人听见了,又要生出是非。”沈眉庄虽自谦的说着,但眼里难掩自傲的神情。 两个人就此交谈,诉说姐妹之情,另一边,殿选依步骤进行。皇帝和太后高坐庙堂,看着各个秀女从眼前经过。因为皇帝下旨,选秀以节俭为主,所以,今日是满汉一起选,参选的满洲贵女并不多,有份量的也少。 “嘉兴知府之女夏如花,撂牌子,赐花” “通政司副史付安之女付华,撂牌子,赐花” “吏部侍郎曹必应之妹曹香玉,撂牌子,赐花” “步军营副统领林庭政之女林青云,撂牌子,赐花” 宣旨太监看皇帝一直摇头的意思,赶紧紧跟着宣布结果,太后见皇帝一脸厌烦的样子,心里着急。选秀到现在,一个妃子也没选,这皇帝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你是哪家的秀女啊,拿这么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想作死吗?”一阵杯子碎裂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就见一个身穿黛黄色苏绣重工旗装,绣满三春盛景花纹,头戴红色配饰,整体装扮鲜艳夺目的女子,一边拿绣帕擦拭被水浸染的衣服,一边嚣张质问道。 “皇家宫苑, 天子近旁,谁这般轻狂。”沈眉庄见那女子一脸跋扈的模样,低声训斥道。 “对不住,对不住……”被人推后,撞到人的安陵容一脸歉意的看着擦拭衣服的人。 “问你呢, 你是哪家的?”那嚣张的女子见撞了她的人一直不回答,就面带怒容的问。 “我 ,我叫安陵容,家父 ,家父是……”安陵容有些羞耻的,不敢继续说下去。 “难道你连自己父亲的官职,也说不出口吗?”看着眼前断断续续讲不清楚话的女子,她嫌弃的看向她。 “家父松阳县丞安比槐”安陵容感觉到众人的视线,低着头,说出答案。 “果然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小门小户何苦把脸丢到宫里?”听到最终答案的女子更加嫌弃的说。 “你可知你得罪的是, 包衣左领家的小姐夏冬春?”身后跟着那女子的小姐,跟着介绍道。 “陵容初来宫中,一时惶恐才失手将茶水 ,洒在夏姐姐的身上,并非存心。还望姐姐,原谅陵容无心之失。”安陵容知道眼前的女子不可得罪,赶紧告罪求饶。 “即便让你面圣也不会被留用的,有什么可惶恐的,能让你进紫禁城,已经是你几辈子的福分了,还敢痴心妄想。”夏冬春一脸鄙夷,毫不掩饰。 “姐姐若是生气,妹妹赔姐姐一身衣裳就是了。”安陵容看到夏冬春脸上的嫌弃,有些难堪,有些不甘,反问道。 “赔,你这身衣裳是新做的吧。针脚那么粗定是赶出来的,,用的还是早两年,京中就不时兴的织花缎子。我这身衣裳啊, 那可是苏绣。你是要拿你头上,那两支素银替子赔呀,还是要拿你手上,那两只送人都没人要的镏金镯子赔呀?”夏冬春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围着安陵容转了一圈,嘲讽的说。 “今日之事是陵容的错,还请姐姐息怒!”安陵容感知到众人的视线,更加自卑,她自知抵不过夏冬春,为了不耽误选秀,赶紧告罪。 “这件事要作罢也可,你即便跪下向我叩头请罪,我便大人大量算了。”夏冬春一脸嚣张的看着安陵容,等着她行礼。 “姐姐,别去得罪了人!”一旁观望已久的沈眉庄,看到这一幕,就要上前去,却被甄嬛拉住手。 “皇上怎么会选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女儿做妃嫔,夏氏倒有几分可能入选。”甄嬛看着依旧愤怒难消的沈眉庄,低声解释道。 “跪呀”夏冬春看着眼前怜弱的女子,气更不打一处来,明明是她撞得自己,如今,一副落泪的模样,倒像是自己的过错,赶紧催促道。 “一件衣裳罢了,夏姐姐宽宏大量不值得生气。”甄嬛看着如此低声下气的安陵容,还是忍不住将她拉向自己身后,出面解释道。 “你是谁?”夏冬春看着一脸打抱不平的美貌女子,一脸疑惑的问道。 “家父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甄嬛谦虚说。 “大理寺少卿也不是什么高官?”夏冬春听了也不放在心上,她没比自己高多少。 “凡事不论官位高低,只论个理字”甄嬛一脸从容应对。 “你自负美貌,便可以教训我吗?”夏冬春一脸气短的模样。 “妹妹见识浅薄,只是想着天子近前,若闹出苛待秀女的风波……”甄嬛无视夏冬春后退的步伐,上前福身行礼,指尖轻抚夏冬春衣料,一脸欣赏的样子。 “姐姐这锦衣虽好,可惜浸了茶渍,倒像是故意泼墨作画呢?”甄嬛话里暗示夏冬春仪容有失,提醒道。 沈眉庄适时插话:“夏姐姐今日装扮华贵,若因这等小事误了殿选,岂非因小失大?”说完,还递上丝帕为夏冬春擦拭衣服。 夏冬春甩开眉庄的手,“哼!且饶了你们!待入了宫再算账!”说完,一脸嚣张的瞪了她们两个一眼,转身时故意踩碎安陵容的玉簪。 安陵容含泪看着夏冬春远走,一脸感激的看着甄嬛,“今日之恩,没齿难忘。姐姐大恩,陵容无以为报……” 甄嬛微笑,看向安陵容,“举手之劳,妹妹不必挂心。先敬罗衣后敬人,世风如此,哪儿都一样。” 说完,甄嬛看着衣裳简朴的女子,摘下自己的耳环递给安陵容,又为其鬓边插上海棠花,真心祝愿她“愿妹妹心想事成,一朝扬眉。” 安陵容一脸感激的看着甄嬛,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护在身后,这种感觉,让她对甄嬛有着不可思议的好感。 沈眉庄看着安陵容远走的背影,低声提醒:“嬛儿,你何必为不相干的人得罪夏冬春?她家世显赫,若入选必是劲敌。” 甄嬛坦然一笑:“我并非只为帮她。夏氏跋扈,若入宫恐难长久。况且,若她因此事落选,岂不更好?” 沈眉庄眉头一松,叹了一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 甄嬛示意沈眉庄别担心,两个人手挽手,一副交好的样子,继续等着殿选的到来。一旁,花丛下,沉静的女子,看着这对姐妹,眼里闪过沉思。 第3章 甄嬛传·殿选2 陆续有秀女走进殿前,接受来自君王的遴选。秀女们从各地汇聚于太和殿前,个个精心装扮,或浓妆艳抹,或淡雅清新,皆盼能入君王之眼。成为嫔妃,光耀门楣,也盼着能诞下一位皇子,以求高位。 她们或窃窃私语,或暗自较劲,殿前气氛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现在,满军旗的贵女们已经快要遴选完毕了,马上就是汉军旗的秀女们进行殿选了,甄嬛和沈眉庄也没了交谈的兴致,两个人被现场紧张的气氛感染,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选佟佳氏·玉姮,瓜尔佳·敏仪,富察佩珺,钮枯禄氏·景兰,叶赫那拉氏·静姝,赫舍里氏·云珂,乌雅氏·婉君晋见。” 宣旨的声音一落,满殿寂静。这几位贵女是满洲几大家族的代表,今日参选,是向新帝表示敬意。所参加的秀女,多为主支嫡女,阿玛也是朝廷重臣。其中,属佟佳氏最为贵重,因为她的叔父就是隆科多,背景深厚,无人能敌。 佟佳氏·玉姮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慢慢从花丛中走出。 她身着一袭月华裙,裙摆如夜空般深邃,绣着银色的云纹,似月光流转,熠熠生辉。发间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清雅脱俗。她立于众位贵女之中,仿若遗世独立,竟不似人间人。 看到她容貌的秀女皆为震撼,一时也移不开视线,只是愣愣的盯着那张神颜。这样的人进宫,她们还有存活的机会吗?这一刻,所有秀女都产生了无力感。 殿内,新帝端坐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龙袍,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威严与英气。太后坐在他身旁,面容端庄,眼神锐利,扫视着殿下的秀女们。宜修站在太后身后,面带浅笑,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鸷,打量着众人,似在寻找潜在的威胁。 随着内侍一声高唱,殿选继续。秀女们依次上前,行礼、自我介绍,然后退下。她们或娇羞,或大胆,或端庄,或活泼,却都未能让新帝露出太多兴趣。 终于,轮到贵女们这一组。新帝听到姓氏,打起精神。太后也集中注意力,等待即将到来的秀女们。皇后宜修握紧手帕,紧紧盯着门口,这可是满洲几大氏族的代表啊,由不得她不重视! 随着太监的带领,七位雍容华贵的美人走了进来。惟最上首的女子,最为引人瞩目。 \"镶黄旗佟佳氏·玉姮,年十六。\"司礼太监的唱喑竟也带了颤音。 她莲步轻移,款款上前,行礼,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臣女佟佳氏·玉姮,参见皇上、太后,皇后。” 新帝抬眼望去,瞬间便被她吸引。那月华裙在殿内烛光下更显华美,玉姮的气质如九天仙子,不染尘世烟火。他竟一时失神,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险些打翻,幸得身旁苏培盛眼疾手快接住。 太后见状,眼神微微一沉,心中警惕顿起。宜修则暗中咬牙,眼中妒火更甚,她本以为自己贵为满军旗,已是后宫中最为出众之人,却未料到今日竟冒出这样一个劲敌。 “抬起头来”皇帝紧紧盯着女子,沉声道。 玉姮听话的抬头,眼睛直视前面的地板,不敢直视皇帝。 只见她眉似远山含黛,却染三分昆仑雪色;眸如寒潭浸星,偏映九霄紫微清辉。鼻若悬胆而玲珑,唇如樱珠而含丹,然朱色极淡,似早春初绽之梅萼,娇怯不胜东风。 肌肤莹然若新雪,隐约可见青络游走其间,恍若冰裂纹隐现于钧窑秘器,端的是造化独钟。 观其形也,若冰魄凝于霜月,玉骨隐于琼林。 众人被惊得没有反应,都倒吸一口凉气,世间真存在这样的人吗? 皇帝都忘了叫起,直待太后轻咳一声,方如梦初醒:\"留...留牌子!\"宜修手中的绢帕骤然攥紧,指节泛起青白。她分明看见皇帝眼中燃起的光,比当年初见纯元时更炽烈三分。 玉姮似未察觉殿内的异样气氛,只是微微一笑,接着行礼,“玉姮辞谢皇上,太后,皇后。” 皇帝的视线一直在玉姮的身上流转,无视其他秀女的存在。太后无奈的看着痴迷的皇上,又安抚的看了一眼宜修,转头让太监继续。 最后,依旧没能让皇帝选上一个妃子,太后只能按照原意,让富察佩珺留下,然后赶紧这一列贵女退下。玉姮临走之前,好奇心起来,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帝。两人对视上,彼此一愣,玉姮赶紧收回视线,老实走了,只留皇帝一个人回味。 “传安陵容, 易冰清,江如琳 ,戴莹,刘莲子, 戚思琴六人觐见”汉军旗开始选秀了,皇帝初时未看上安陵容,直接“撂牌子”,但安陵容未被选中后仍恭敬谢恩, “安陵容谢皇上,太后,皇后,愿皇上太后皇后身体安泰,永享安乐。”太后赞其“懂规矩”,认为她温顺懂事,符合皇家对妃嫔品德的期待。 这时甄嬛在殿选前替安陵容鬓边插了一朵秋海棠,吸引了蝴蝶停留。皇帝因此改口称“秋海棠不俗”,破格录取安陵容。 接下来的几组秀女都直接被撂牌子,皇帝直言“都是俗物”。 太后听了很无奈,“未必有十全十美的,皇帝要为皇嗣考虑。”皇帝心想怎么没有,只是她已经不在现场了。 “就她吧”看着这一组中很是张扬的人,直接点了她。 “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年十八。”太监赶紧报知身份。 “这个名字倒有趣,留牌子”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夏冬春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太后简直没眼看,皇后心里很高兴,这么蠢笨,不值一提。 “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又一组秀女进殿。 “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皇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皇后千岁无忧。”沈眉庄一身绯色宫装,优雅行礼。 “可曾读过什么书?”皇帝见她姿色不俗,倒也新奇。 “臣女愚钝,看过女则与女训,略识得几个字。” “这两本书都是讲究女德的,不错,读过四书吗?”皇帝继续追问。 “臣女不曾读过”沈眉庄恭敬回道。 “女儿家多以针线女工为主,你能识字就很好了。”太后很满意她的德容。 “多谢太后皇上赞赏”沈眉庄听到这,就觉得稳了,心里高兴。 “记下名字留用”太后直接决定定下了。 “沈眉庄留牌子, 赐香囊”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太监叫了一遍,见甄嬛和沈眉庄对视,没听见似的,就又传唤一遍“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直接引起高位三人的注意力。 “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皇后,愿皇上太后,皇后万福金安”甄嬛不敢在耍小心思,赶紧跪地行礼。 “甄嬛,哪个嬛字?”皇帝看人清冷如梅的气质,来了兴致。 “嬛嬛一嫋楚宫腰 ,正是臣女闺名”甄嬛镇定回答。 “是蔡伸的词?”皇帝不确信的问。 “是” “诗书倒是很通,甄远道教女有方,只是不知你是否担得起这个名字,抬起头来。”皇帝玩味一笑。 甄嬛慢慢抬起头来,皇帝看着相似的眉眼,简直不敢置信。皇后在一边,咬紧牙根,攥紧拳头,不顾指甲陷入掌中的痛,死死盯着相似的面容,好像看到了当初的那个人。太后看到那张脸,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玉姮的存在,就保持了沉默。 她倒要看新欢和旧爱,还有年世兰的存在,皇帝如何选择?这后宫还是斗起来好,这样鹬蚌相争,渔人才能得利,宜修的皇后之位才能坐的更稳。还有佟佳氏的后代,太后能让她好过吗? “嬛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香减玉消。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必不会叫你玉减香消。”皇帝像是沉浸在回忆中,很是低迷的说着。 太监见皇帝已经示意,赶紧宣布“甄嬛留牌子, 赐香囊”。甄嬛行礼,起身,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孙妙青,年十六” “孙妙青撂牌子 赐花”皇帝看了一眼,直接摇头,太监知道后,就宣布道。 “好了,想留的没能留,不想留的却偏偏留下。”甄嬛这一组退下后,和沈眉庄走到一起,抱怨着。 “能进宫是多少人巴不得的福气,你又何必叹气。况且你我一同入宫,彼此又能有个照应。这会子宣旨的太监已经去了,甄伯父必定欢喜。”沈眉庄抓住甄嬛的手,安慰道。 “姐姐, 我当真不是有心的!”甄嬛直言不讳道。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可是老天爷有心啊,他不忍叫你明珠暗投!”沈眉庄倒是很高兴,这宫里有人陪着她。 “两位小主请留步,奴婢奉命送两位小主出宫,恭贺两位小主荣获宫嫔。”一位嬷嬷来到她们身后,恭敬说道。两人相视一眼,默默跟在她身后,准备出宫。 “出来了,不知道怎么样啊?是啊!”等候在宫门外的丫鬟浣碧和流朱见小姐出来,赶紧跑到她们身边,为她披上披风。 “姐姐保重” “妹妹也是” 两个人告别后,就登上自家马车,准备回家接旨意。 就此,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结束了,除了以上被选入的嫔妃,还有博尔济吉特氏,以及一位未满年龄的蒙军旗的嫔妃入选。宫里,逐渐变得热闹起来,那些潜邸的老人,也开始期待新人的到来。 第4章 甄嬛传·位份 选秀结束后,养心殿内,皇帝正在塌上批改奏折,侍奉太监轻声奉上一杯香茗,就等候在侧,不敢打扰皇上的公务。 “皇上, 皇后娘娘求见!”苏培盛走了进来,恭敬请示道。 “让她进来吧!”皇帝眉头一皱,注意力依旧在奏折上。 “嗻”苏培盛慢慢退下。 “臣妾前来恭喜皇上,贺皇上又得佳人”皇后进来看见皇帝在批改奏折,行礼后直接坐在他对面,笑意盈盈的说。 “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质素尚可的。”皇帝不在意她的恭维,随意接话。 “岂止尚可,在臣妾看来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佟佳氏的妹妹宛若天上仙,清冷迷人,而甄氏却长得活脱脱就只……”皇后慢悠悠的说着,一边还注意皇帝的态度,想试探出他对这几位妃子的看法。 “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皇帝不在意的说道。 “有几分相似已经是很难得的了,恕臣妾多嘴,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分哪?”皇后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想知道她现在在皇帝心中有几分在意。 “给个贵人吧!”皇帝看在那张脸的份上,都不会给一个低位。 “贵人?好 ,就贵人吧。除了前头满军旗的佟佳氏和富察氏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汉军旗秀女中正好也有两个贵人了。”皇后意有所指道。 “还有一个是?”皇帝看透了眼前这位皇后的打算,但还是给面子的接下话茬。 “沈贵人, 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要高。虽然皇上重视汉军旗,可是满蒙联姻是旧俗,汉军旗有两个贵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显眼了?”皇后终于露出目的,她就是不想那个贱人身居高位。 “那就给佟佳氏嫔位吧,还有甄氏正六品常在,汉军旗的嘛,入宫位分不宜太高,这样也算如皇后之意了?”皇帝一升一降,给满军旗佟佳氏高位,汉军旗常在位分,倒也合礼仪。 “皇上明鉴”皇后听了皇帝的旨意,知道不能在改了,佟佳氏应该以妃位入宫的,只是宜修不想她在高位,成为她的威胁,才把她压下去。 她心里最满意的答案就是嫔位,如此,也不算太过, 毕竟,前朝,隆科多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虽然是个常在,朕还想给她个封号。”皇帝觉得似乎委屈了那张脸,就想找补一下。 “那就叫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皇后听了后,心里吃醋,面上却大度的笑着。 “不用 ,朕已经想好了,你来!”皇帝直接拒绝了皇后的提议,拍了拍身边,让皇后坐过来,拿起她的手,在上面写道。 “莞?”皇后见是这个字,心里暗恨。 “臣妾记得在唐诗春词中,好像就有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之句?”皇后赶紧找补,疑惑看向皇帝,询问是这个来源吗? “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皇帝看皇后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心里腻歪,直接戳中皇后的心,他知道她最听不得这个字。 皇后听了,果然生气至极,但是,为了在皇帝面前保持住她温婉贤淑的国母形象,还是微微一笑,直接接下了旨意。 “那臣妾就着内务府下旨了,只是,这新晋嫔妃的宫殿,皇上可还有指示?”皇后直接将带来的折子翻开给皇帝看。 皇帝看了一眼,就直接将原本在同一宫佟佳·玉姮和甄嬛分开,直接对皇后说“赐佟佳氏居永寿宫,菀常在居承乾宫吧!” 皇后听了这一吩咐,虽有些诧异,但是也能接受。原本就是想要他们两个有望成为宠妃的人选相斗罢了,没想到皇上居然把永寿宫给了佟佳氏居住,那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 “好,那臣妾就直接下旨,让内务府筹办了,臣妾告退。”说完,皇后看皇帝接着批改奏折,只能告退,不打扰皇帝的处理公务。 皇帝看皇后走远的背影,冷笑一声,守在一旁的小太监低下头,当自己是个木头人,没有听见皇帝的嘲讽。 “流朱 ,是不是快到家了?”选秀结束后,甄嬛等人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是啊,小姐你看 ,好热闹。”浣碧和流朱看到府邸门口的热闹,很是惊叹。 “来了, 来了 ,来了,看见了, 看见了。来了,恭喜贺喜呀,恭喜, 恭喜贺喜呀 ,恭喜恭喜!”府门口等候的人都看见马车了,纷纷向甄老爷恭喜,他女儿入选了。 “父亲”甄嬛下车就见自己的父亲母亲依旧全府人等候在门口。 “臣甄远道携全家参见小主,小主吉祥!”甄远道和其夫人看见女儿下车,就赶紧行礼以示敬意。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快起来, 快起来!”甄嬛见自己的父母行如此大礼,很是吃惊,搀扶着他们起来。 “小主不可, 这不合规矩啊,小姐现在是小主了,应该向小姐行礼的。”甄远道无视甄嬛的搀扶,直接完整的行了一个大礼。 “流朱 ,浣碧,快把父亲母亲扶起来, 快起来。”甄嬛看着父母行完礼,吩咐婢女赶紧搀扶起来。 “谢小主恩典,外面风大, 进屋吧 ,进去再说。”甄母看女儿面上有愧的模样,赶紧提醒道。 “小主请,小心脚下。”甄远道也请甄嬛进府,还恭敬弯腰随侍在侧。 “女儿不孝 ,不能承欢膝下,还要父亲母亲这般守规矩,心中实在不安。”甄嬛进入客厅,就直接下跪,不顾父母的阻拦。 “请听女儿说完,女儿虽已是皇家人,但孝礼不可废,还请父亲母亲准许女儿,在入宫之前仍以礼侍奉,要不然女儿宁愿长跪不起。”甄嬛很诚恳的说道。 “好,我果然没有白养这个女儿啊!”甄远道看自己的长女如此孝顺,心里慰贴。 “起来起来 ,快起来!”甄母一脸感动的模样搀扶起自己的女儿,骄傲的看着自己貌美的女儿,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聚了起来,甄嬛也开始诉说选秀时遇到的事情。 另一座府邸,隆科多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的侄女,他们让她参加选秀,虽说抱着能不能入选都顺其自然的意思。毕竟,太后和皇贵妃和皇帝的关系不睦,众所周知,但既然能够入选,那佟佳氏一族复兴的希望就来了。 “宝珠,今日你能入选,乃我佟佳氏之荣耀,叔父甚为高兴,此后佟佳氏一族必倾尽全力助你。”隆科多面色凝重,对着侄女沉声道。 “今日得以入选,乃天子圣意,玉姮铭记叔父帮扶之情,必为佟佳氏一族竭尽全力,若能侥幸得一子嗣,亦算未来有所盼头。”玉姮言有所指,众人亦心领神会。 隆科多轻抚着自己的胡须,与玉姮父母相视一笑,其心中对侄女的雄心甚是满意。 他们佟佳氏一族历经三朝,世代为官,家族成员个个才华横溢,在朝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家族的府邸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佟佳瑶是这一支最小的孩子,也是嫡系血脉里唯一一个格格,她的出生,给佟佳氏主支一房,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活力。 家族上下都对她呵护备至,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她的母亲,佟佳氏夫人,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女子,她对瑶儿的照顾无微不至,将自己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这个女儿的身上。 随着佟佳瑶的长大,她的聪慧和才情逐渐展现出来。她三岁便能识字,五岁便能吟诗作画,七岁便能弹奏一曲动人心弦的琵琶曲。她的才情不仅在家族中引起了轰动,就连当时的皇贵妃也略有耳闻。 然而,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家族中的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对她的消息进行保密。这个决定并非轻率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共同选择。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秘密被家族成员们严守着,没有丝毫泄露的迹象。渐渐地,人们开始淡忘这个最小的嫡女的存在,仿佛她从未在这个家族中出现过一般。 宫中的长辈们或许会偶尔想起她,但由于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对她的记忆也变得模糊起来。而年轻一代的族人,更是对她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家族中还有这样一个嫡女的存在。 如今新帝登基,佟佳氏一族为了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加之玉姮的年龄也合适的基础上,决定让她参加选秀,这也是各满洲几大氏族商量好的结果。无论谁家女儿入选,都会得到他们的支持。 因为当今圣上重视汉军旗的臣子,逐渐削弱满军旗的力量。如若他们再不出手,整个朝中都会是汉人的天下。虽说,现在的皇后也是满军旗的人,但是她的家族落寞,人才凋零,没有什么值得交好的价值。 还有就是当今圣上的子嗣凋零,皇子仅有三阿哥一个皇子养在身边,四皇子出身有疑,五皇子大智如愚。 若有一位皇子是他们这边的血脉,他们的地位就能得到最大的提升。这是几大氏族共同推选贵女代表参加的原因,这些贵女有地位,有人脉,有资源,才能在皇宫里面有生存之地,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而佟佳·玉姮就是他们最好的筹码,集几大氏族之力,共同支撑的皇妃,谁能有一拼之力。 第5章 甄嬛传·教导 “娘娘您醒了,娘娘起床!”颂芝守在华妃的床边,看见她醒了就赶紧传唤宫女进来伺候洗漱。整个翊坤宫内,开始变得热闹,人员也开始流动了起来。 “皇上昨晚歇在哪了?”华妃由着侍女伺候,漫不经心的询问颂芝。 “回娘娘的话,皇上昨儿歇在欣常在的宫里了。”颂芝小心翼翼的回答。 “皇上十多天没来后宫,一来便去了那个贱人处,小产一个多月,矫情那么些天还不够吗?本宫瞧她狐媚劲又犯了。”华妃听到皇上宠幸了别人,很是生气的谩骂,只是却忘了身后的婢女正在梳头,一挣扎,头皮一疼。 “糊涂东西, 也不仔细着点。”颂芝见华妃吃痛的捂着脑袋,赶忙挤开婢女,站在身后,揉着华妃的头痛处,仔细查看。 “娘娘恕罪, 娘娘恕罪。”婢女看自己得罪了华妃,赶紧跪地求饶。 “你怎么当差的你 ,你存心要害娘娘 的。”颂芝赶紧打那个婢女,婢女即使很疼,也不敢躲避,只能受着。 “一大早便在这儿闹得鸡犬不宁的,还不快打发了她。”华妃不耐烦的看着颂芝,嫌弃她们吵闹。 “娘娘 ,娘娘饶命!”那婢女赶紧磕头求饶。 “走 !走!”首领太监周福海拉起婢女,拖着她往外走。 “娘娘饶命啊,娘娘,娘娘,娘娘……”那婢女一直求饶,声音逐渐变小,直到最后听不见,而剩下的宫人更加谨小慎微,生怕落得一个下场。 颂芝继续替她梳妆,华妃也开始选择簪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欣赏起来。 “娘娘 ,看样子华妃今儿是不来了,不如早些散了吧。”剪秋看一直空着的座位,向皇后请示。 “本宫是皇后 ,她是妃子,她一定要来和本宫请安,再晚也要等下去, 赐茶!”皇后有些阴沉的看着那个座位说道。 “是, 娘娘,绘春, 赐茶!”剪秋不敢反驳皇后,吩咐人上茶。 “又是华妃最晚”欣常在一直等在景仁宫内,看着缺席的座位,无奈的吐槽道。 “她是年大将军的妹妹,年大将军多得势啊,皇上又那么宠爱着华妃!”齐妃翻了个白眼,很是羡慕的说。 “得宠有什么用啊,人家上面那位才是正经的皇后。说起来,倒是许久没有见端妃姐姐了。”欣常在对着座位上品茶的皇后恭维道,也看到了另一个空着的座位。 “端妃那身子骨啊,十天有九天都起不来床。”齐妃嫌弃的说,皇后听了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华妃到”门口的太监见人终于来了,赶紧回禀。 “华妃娘娘金安”在场所有嫔妃都站起来请安。 “都起来吧”华妃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也敷衍的向皇后行了一礼。 “欣常在身子见好了 ,来得这样早!”华妃一坐下就向人发起进攻。 “多谢娘娘关怀”欣常在位卑,不敢得罪这位强势的宠妃,只能起身行礼。 “早起是有些不适,但是也不能耽误了给皇后请安呐!”但她转眼就转移话题,示意华妃今日请安迟到。 “真是难为你了,你小月后要多调养着,养好了身子,才能为皇上绵延子嗣呢”皇后不在意欣常在的小算计,但是她也容不得她算计,于是,她戳中了她的伤心处。 “谢皇后”被皇后提及子嗣,她就闭上了嘴,不敢惹皇后生气。 “回皇后娘娘的话,欣常在虽然身子还有些不适,但是比先前好多了,瞧这样子也是挺精神的。”齐妃见她伤心的模样,就开了口替她解围。 “齐妃姐姐日渐丰腴,皇上见了一定会喜欢的。”华妃见不得她们这副模样,很是嘲讽了齐妃一顿。 “多谢妹妹金口提点”齐妃见华妃瞪着自己的模样,不敢反驳。只能闭嘴。皇后见齐妃和欣常在闭嘴不言的情况,很是头疼,真是废物,可惜,她如今手底下无人,不能替她和华妃对抗。 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华妃,还有默默等待散场的敬嫔,华妃一派的丽嫔和曹琴默,她无奈叫了散场。 “到了”宫外,甄府门口,浣碧和流朱看到马车来了,就等着人下车。 “这位姐姐是甄姐姐的姐妹吗?”安陵容看着装扮不俗,眉眼有些相似的浣碧不确定的问道。 “才不是呢 ,浣碧和我一样,都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流朱直接开口解释,没注意浣碧嘴角的僵硬。 “一个丫头都打扮得这么华丽,可想甄府是多么的气派啊!”安陵容身边的姨娘恭维说。 “小姐在里面等着小主呢,夫人也在内堂等候着,快进去吧!”浣碧得意的看着陵容说道,示意她们跟着她进去。 “姐姐”安陵容跟婢女进入内堂,就看见甄嬛在门口等着,赶紧感激的行礼。 “咱们姐妹无须这么客气”甄嬛搀扶起她,挽着手进入内堂。 “陵容与姨娘在京中无亲无友,幸得姐姐……”陵容一脸感激的看向甄嬛。 “现下到了这里,可不是有亲有友了!”甄嬛打断她的话,很是诚恳的说。 “陵容承姐姐怜惜,才有了安身之地,此恩此德陵容无以为报。”甄嬛一笑示意她安心,就跟着她准备拜访长辈。 进入内堂后,拜访了甄母,客气的认识一番,就被甄嬛带进了一座小院,很是雅致,陵容瞧完后心生感激。 “妹妹这样客气,倒叫我心里不安了,一路还顺利吗?”甄嬛不在意的一笑,坐在榻上,转移话题。 “还说呢 ,方才去客栈,那老板以为安小主奇货可居,硬是不让她走。结果被我好一通吓唬,给打发了。”流朱一听这话,就赶紧抱怨道。 “今日幸得流朱机灵,否则的话,那老板总说“我们连赏钱都打发不出去,不给走呢?”,还是姐姐调教得好,流朱才这般能干。冒昧问姐姐一句,姐姐是几月里生的?”安陵容听流朱说自己的窘境,有些难堪。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感谢。 “我今年十七 ,四月十七的生日。” “我今年十六 ,二月初九生的。” “你还比我小呢, 我得叫你妹妹。”甄嬛很是开心的定下姐妹情分。 “是 ,一切听从姐姐的。”安陵容也很开心和她拉近了关系,两个人交谈了一会,就让她早些休息,等着明日的册封。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长女甄嬛,着封为正六品常在, 赐号莞,于九月十五日进内, 钦此。”宣旨太监声音落下,甄父和甄母都一脸激动的看着甄嬛,然后接旨。 “谢皇上隆恩”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松阳县丞安比槐女安陵容,着封为正七品答应,于九月十五日进内 ,钦此。” “谢皇上隆恩”安陵容和姨娘接过圣旨,很是高兴的对视了一眼。 “诸位请起,甄大人,这位是宫中教导礼仪的芳若姑姑” 太监对着甄远道介绍芳若“ 这芳若姑姑入宫年久,打从康熙爷的时候,就教导小主们的礼仪,两位小主一定要好好地,多听姑姑的教导啊”,甄嬛就上前行礼,“姑姑安好”。 “好伶俐的小主啊,甄大人好教养!”太监惊讶于甄嬛的机灵。 “谢公公夸奖啊”甄远道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的长女。 “哪里,方才领着另一位教引姑姑,去夏常在家,那可是看了好大的脸色。”太监忍不住吐槽道。 “奴婢芳若参见莞常在 ,安答应,两位小主吉祥。”芳若也向她们行礼。 “姑姑身份贵重,在教导礼仪期间不必行大礼,我怎敢受姑姑的礼。”甄嬛很是诚恳的向芳若表示善意,而安陵容只能尴尬的在一边陪衬着。 “小主客气”芳若感谢甄嬛善意。 “公公辛苦了,这几日天气还有些热着呢,劳烦公公走这一趟。”甄母很是识时务的献上孝敬。 “夫人好生客气”太监满意甄母给的钱,嘴上客气说。 “这既然安小主和甄小主,都住在一起那再请别的教引姑姑来同住,也不方便,劳烦芳若姑姑一同教导着 ,这两位小主也有个照应。”太监收了银子,看着安陵容,也明白甄母的打算,默默接受了这份孝敬。 “应该的,请公公到前厅坐坐, 喝口茶。”甄远道也很是客气的邀请太监。 “甭了 ,这还得去下家呢?”太监收了钱好办事,但也不敢耽误行程。 “那公公请”甄远道恭敬的送走宣旨太监,留守客厅的一群人也高兴的交谈起来。 另一边,宣旨太监也来到了佟府,他直接被人迎进去,看到玉姮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会 ,怪不得,这位初封就是最高的。 “皇帝谕曰:尔佟佳·玉姮,出身名门,自幼教养有素。今初入宫闱,端庄娴雅,言行举止皆合宫规。朕观其德容兼备,特封为淑嫔,望其入宫后,谨守宫规,尽心侍奉,为后宫表率。 于九月十二日进内,钦此。” 佟府众人默默接受此嫔位,隆科多遂遣人送宣旨太监,奉上谢礼,继而嘱众人悉心筹备,静待教养姑姑驾临。 下午,玉姮就见到了她的教授礼仪的姑姑,是曾经服侍过孝懿仁皇后的芳仪,是佟佳氏专门找过来教授宫内知识的人。 “禀小姐,此次入选的秀女共九位,是分两批入宫的,按照先满蒙后汉的规矩,您最先入宫,还有富察氏的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淳常在与您同一日进宫,夏常在,菀常在,安答应以及济州协领家的沈贵人,是同一日第二批入宫的。”佟府内,芳仪恭敬的站在书房,向玉姮仔细介绍秀女的情况。 “菀常在?”玉姮听见唯一个有封号的,还是一个常在,疑惑的看向芳仪。 “菀常在,大理寺少卿甄远道长女甄嬛,年十七,长得很像一位贵人,颇得看重。”芳仪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知晓宫内的隐秘,也见过柔则,所以当她收到甄嬛的消息时,就明白了她入选的原因。 “贵人?”玉姮不明白还有谁能称的上这个称呼。 “纯元皇后”芳仪提醒道。 “哦,那倒是有趣了”玉姮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皇帝竟然还会搞替身,她很好奇,将来甄嬛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接下来,各位入选的秀女接受宫内礼仪的学习,除了夏冬春被人特别照顾一下,其余人倒是很安分的学习。玉姮也在不断接收宫内佟佳氏的势力,还有其他家族传来的人员名单,她在不断加强自身的能力。 第6章 甄嬛传·入宫 深夜,皇帝还在养心殿内批奏折,看着大臣暗里跟他讨要银子的折子,生气的把折子扔到地上。 “都跟朕哭穷,年年征税年年欠,哪个省份欠朝廷的钱粮,都有几十万。国穷, 百姓穷,那银子都到哪儿去了?”皇帝怒斥声音充斥在养心殿里。 “皇上息怒,皇上 ,奴才琢磨,这银子那么好的东西,自有它的去处。皇上没听说吗?现在是千亩田八百亩啊!”苏培盛捡起折子,小心安慰道。 “请皇上翻牌子”敬事房首领太监端着绿头牌进来。 “没传你进来聒噪什么?”皇帝看着走进来的太监怒骂。 “皇上这时辰到了呀!”首领太监很委屈的道,皇帝慢慢冷静下来,想着自己宫内的嫔妃,点了人,“就欣常在吧”。 “奏明皇上,常在小主的绿头牌挂起来了,只怕是这两个月都不能翻牌子了。”首领太监很是抱歉的说。 “为什么?”皇帝听了疑惑问道,他这段时间还是很宠爱欣常在的,如果不是她小产的时间不对,怎么都得获封嫔位。 “华妃娘娘说,常在小主自上次小产之后,身子尚未痊愈,所以不宜侍寝。”首领太监看了一眼皇上,低头回禀。 “华妃还是那么爱使小性子,罢了, 就让欣常在好好养着,朕就去华妃那儿吧!”皇帝就喜欢华妃这副吃醋的样子,也乐意满足她的小性子。 “嗻”首领太监带着牌子走了。 “皇上驾到!”翊坤宫内所有人都等在门口。 “给皇上请安, 皇上吉祥。”颂芝给皇帝行礼。 “你们娘娘呢,怎么也没出来迎接朕?”皇帝在人群里,没看到华妃,心里疑惑。 “回皇上的话,娘娘今天身体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皇帝听这么一说,就明白她是在耍小性子。 “这么早就睡了,既睡了, 那朕便回去了,该去看看齐妃和三阿哥了。”皇帝故意大声说话。 “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进翊坤宫的门。”华妃赶紧走出来,一身红色寝服,端的是妖娆魅惑之样。 “矫情 ,愈发小性子了。”皇帝宠溺一笑。 “皇上有日子没来了,怕是把世兰给忘了吧?”华妃挽着皇帝的手臂抱怨。 “胡说,除了你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敢在朕面前这般无礼。好香啊!”皇帝闻着熟悉的气息,故意靠近。 “皇上独独赐予臣妾的欢宜香,臣妾日日都用。”华妃娇嗔的看了一眼皇帝,勾得人心痒痒。 “对了 ,朕就喜欢这个味道,别人都没有,独你有。”皇帝拦着华妃进入殿内,两个人的嬉笑声不断从红帘里传来。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颂芝和守夜宫女侍奉在殿外,准备等会进去伺候。 九月十二日,玉姮以妃位之礼入宫,这是皇帝特许的仪制,与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她的贴身侍女素心和素梦,以及族里准备的素瑶和素光,她们各有各的本领,共同服侍玉姮。 永寿宫外,玉姮看着这个自己即将入住的宫殿,心里有些愁绪。叹一口气,在素心的搀扶下,走进去。 永寿宫装潢雅致,红墙黄瓦,庄严肃穆。宫内雕梁画栋,龙凤呈祥,金砖铺地,奢华大气。 寝殿有雕花木床,纱幔轻垂,屏风香炉,古色古香。庭院布局规整,水池荷花,松柏花卉,四季常青,宁静雅致。玉姮看了一圈,表示满意。 “给娘娘请安 ,娘娘吉祥!”永寿宫主殿内,掌事宫女芳仪和首领太监福禄领着宫女和太监给玉姮请安。 按例,嫔位内共有四名宫女和四名太监,玉姮坐在上方看着请安的众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素心和素梦贴身伺候,宫内事务交由芳仪打理。 又将外部的事务全部交给福禄去安排,他们都是佟佳氏的人,所以也不必说些什么教训的话,玉姮喜欢做事的人,不喜欢花言巧语,一心钻研讨她欢心的人。 宫内,今天是满军旗嫔妃入宫的日子,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永寿宫和延禧宫,因为一个初封便是淑嫔,一个出身富察氏,容不得她们不在意。 永寿宫内,玉姮在榻上小憩,殿内众人都放轻动作,生怕打扰美人睡眠。殿外,各宫送礼的人都被拦在了门口,芳仪很是委婉的诉说玉姮休息的情况,剪秋和周福海听到这个消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淑嫔娘娘在休息,我等就不多打扰了,这是皇后娘娘的贺礼,还望姑姑收下。”等了一会儿的剪秋决定回去了,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她的消息呢。 “这是华妃娘娘的贺礼,还请姑姑收下”周福海见皇后的大宫女退下,也赶紧示意芳仪收下贺礼,淑嫔出身贵重,他们不敢得罪。 “有劳二位,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芳仪示意跟着她的素瑶上前,递给两位一对香囊,里面是银票。这二位是皇后和华妃的身边人,不可得罪。 “既如此,我等就厚颜收下了,告退”剪秋和周福海对视一眼,接下东西,朝着主殿行了一礼,就走了。周福海也跟着她行事,瘸着腿走了。 芳仪看皇后和华妃送来的东西,皇后送的中规中矩,但是这些东西上含有特别的味道,不能近身佩戴。华妃送的远超皇后的,只是过于奢华,不适合主子。 “好生收起来,将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单独存放”芳仪嘱咐素瑶,仔细放好。 “是”素瑶听从芳仪的命令,将东西送到库房,仔细安放好。 养心殿内,皇帝坐在龙椅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眼神却飘向了远方。他知道,今天是满军旗入宫的日子,想起殿选上见到的绝世美人,他心中忍不住荡起层层涟漪。 他本是天子,九五之尊,平日里一言一行皆有威严,可此刻,他的心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他试图将心思收回,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中,却如同虚影一般,怎么也看不进去。他的心中,满是那位美人的身影,那身影似真似幻,让他心驰神往。 苏培盛见皇上数次向门外看去,一副神魂不在的样子,心里明白,这是想见某位娘娘,但是没有借口。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向后宫走去。 “朕出去,散散心”苏培盛回了一声是,就跟皇帝走出去。 他就看着皇帝直接向永寿宫的方向前进,步伐很快,像是想赶紧见到某人似的。苏培盛紧紧跟着皇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帝如此形色外露的样子。 永寿宫内,众人忙碌收拾的时候,就看见一道黄色的身影穿过众人,在他们还没有回神的时候,直接进入殿中。等芳仪反应过来,想要进去伺候,就被苏培盛拦在外面。 “哟,姑姑,您这是干嘛?”苏培盛拦着他们靠近的身影,心想能让你们进去打扰皇上吗? “苏公公,娘娘在午睡,奴婢怕没人伺候皇上,还请您通融通融”芳仪知道苏培盛的大名,不敢过多放肆,只能客气请求。 “芳姑姑,这是说那的话,您是那位身边的老人了,哪里需要这么客气。皇上,思念娘娘心切,不会做什么的,您安心等着吧”苏培盛不敢在这位面前耍威风,只是客气提醒。 皇帝走进殿内,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香薰,那香气似有若无,却让人闻之心旷神怡。他的目光在殿内扫过,最终落在了榻上。 美人正安静地睡在上面,她身上的被子微微隆起,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起伏。她的发如墨云般散落在枕间,那发丝乌黑亮丽,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宁静,仿佛是世间最纯净的画卷。她的眉微微蹙着,似是在梦中也带着一丝忧愁。眼睫长而浓密,在轻轻颤动。她的唇微微抿着,呈现出一种娇嫩的粉色,仿佛是初绽的桃花,带着一丝娇羞与甜美。 皇帝站在床边,痴痴地看着她,那眼神中满是痴迷与温柔。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她的美,仿佛是天地间最独特的存在,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庞,可手刚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怕惊扰了她的睡梦,怕破坏了这宁静而美好的画面。于是,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他和她。 终于,他慢慢靠近,坐在榻上,轻抚那张美人面,像是受到诱惑,慢慢贴了上去。两唇相触间,皇帝忍不住更加放肆起来。玉姮以为是在梦中吃着好吃的东西,忍不住张嘴,想要更多。 这就便宜了皇帝,他得寸进尺,更加放肆入侵,唇齿相依,发出阵阵声响。直到玉姮喘不过气,忍不住推拒起来,皇帝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看着怀中美人红肿的红唇,不舍的又亲了几下,缓了缓自己躁动的身体,就这样浮在她身上,看着她。 他还不能要了她,青天白日,不合礼仪。等他缓过来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走出殿内,留下一句“朕晚上来”,就回养心殿了。 芳仪等人看着皇帝来去匆匆的样子,一时回不过神,苏培盛看皇帝已经走远的背影,赶紧追赶上去。芳仪看到皇帝走了,想到娘娘,赶紧进入殿中。 她进入殿中,就看到榻上,娘娘一副被人蹂躏过的样子,还有那红肿的唇,心里默默一叹,这算怎么回事? 第7章 甄嬛传·侍寝 景仁宫内,剪秋挥退在殿内侍奉的宫女,自己走到宜修桌前,汇报满军旗嫔妃的情况。 “娘娘,奴婢带着人送礼时,见到了富察贵人,她面容姣好,眼角捎带一丝媚意,很是招人喜欢,但有些小脾气,不足为虑。”剪秋说完又想到永寿宫的那位,踌躇道。 “淑嫔娘娘正在休息,我等不敢打扰,只是听说其容貌绝美,不似人间人。倒是她的掌事姑姑是芳仪,是从前伺候孝懿仁皇的,很是威严。”剪秋一边说,一边又小心观察皇后的神情,生怕她有一丝的不高兴。 “富察贵人不足为惧,但是她的出身倒是很有看头,为了以后,剪秋,我们帮帮她吧!”宜修一边在桌前慢慢的练习书法,一边让自己静心凝神。 “倒是淑嫔,本宫在殿选之上见过,那风姿,就是先帝爷的良妃也比不过,华妃之貌也只有她三分。这位淑嫔,出身佟佳氏,乃顶级的满洲贵女,便是贵妃都做的!”宜修说到她时,心里满满是羡慕,绝世的容颜,高贵的出身,才华出众,她身上有着全天下女人最想拥有的东西,怎能不令人嫉妒。 “那娘娘,我们可要……”剪秋知晓宜修对她的忌惮,犹豫要不要下手。 “先不要动手,先前的安排撤下来吧。她身边的芳仪,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手段逃的过她的法眼。我们先拉拢,以后再说吧!”宜修说完又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殿外。 “毕竟,太后还在那看着呢?佟佳氏的女儿,那可是和太后有很深的渊源呢?”剪秋听了,低下头,不敢多言。 翊坤宫内,华妃斜倚在榻上,手拿玉轮,轻轻在脸上滚动,身上全是慵懒的气息,欢宜香的味道萦绕整座宫殿。 周福海焦急的走了进来,不顾额上的汗珠,赶紧走到华妃面前行礼告罪。“奴才周福海给您请安,奴才,来迟了,请您恕罪”。 华妃听到周福海的声音,睁开她的凤眸,瞧见他头上的汗珠,知道他是跑回来的,心里也不是很生气了。 “怎么样,可有见到淑嫔和富察贵人?”华妃坐起身子,赶紧问道。 “富察贵人面容清秀,只算得上美人,不足为惧。只是,淑嫔娘娘,奴才并未见到,只是在门外请了安,就被打发回来。”周福海低下头,一副惭愧的样子。 “什么?为何没有见到?”华妃一听赶紧追问。 “永寿宫宫内的芳仪姑姑告诉奴才说,淑嫔娘娘正在午睡,不易打扰。奴才和剪秋不敢得罪她,只能送上贺礼回来。”周福海知道华妃对淑嫔的忌惮,仔细的解释原由。 “芳仪姑姑?那是孝懿仁皇后身边的老人了,没想到她能找到她,这淑嫔还真是不容小觑。”华妃想到淑嫔出身佟佳氏,那样的顶级氏族,是现在的年氏怎么也比不了得。更何况,年氏一族仅有哥哥一人支撑,怎么比的过人才济济的佟佳氏和富察氏。 “周福海,我们安插的人,进了永寿宫吗?”华妃想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位淑嫔,赶紧问。 “娘娘,永寿宫内的人,咱们接触不到,插进去的人,被芳仪姑姑赶出来了”周福海想到早晨收到的消息,很是无奈的说。 “唉,不愧是宫里的老人了,把永寿宫围的跟个铁桶似的,罢了,现在还不宜得罪她。吩咐下去,其他地方的人都给我安排下去,本宫要每一个新人的宫里,都有本宫的眼线。”华妃将视线转移到其他新晋嫔妃的宫里,她也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是”周福海接到指示就退下了,他得赶紧去办事,以求补过。颂芝在一边听到了所有,更加小心的伺候。 其他各宫主位都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打听到了新晋宫嫔的消息,也知道了淑嫔的出身,共同默认了对她的尊敬,毕竟,那是妃位的笃定人选。 慈宁宫内,太后在竹息的服侍下清醒过来,在喝了一碗补药后,又吃了点莲子糖解苦。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正盛。 “满军旗的宫妃进宫了?”太后乌雅氏漫不经心的开口,手里拿着一个珠串,默念佛经。 “是,淑嫔娘娘和富察贵人,淳常在都已经进入宫中,博尔济吉特氏因为路途遥远,和汉军旗的宫嫔一起入宫。其中,淑嫔娘娘赐居永寿宫。”竹息知道太后想问什么,就着重提示道。 “呵,咱们这个皇帝还真是孝顺,将哀家住过的宫殿赏给佟佳氏居住,真真是养不熟啊!”太后一听就知道皇帝忘了那个宫殿是自己的故居,一般情况下是不能住人的,现在,却让佟佳氏的人住进去。 “皇上或许是因为永寿宫离养心殿比较近,才如此吩咐”竹息小声安慰太后,又为皇帝解释,只是一向心偏的太后,怎么可能相信这个解释。 “世人都爱美色,更何况是淑嫔那般的绝色,连哀家都忍不住心动,皇帝又岂能无动于衷?”太后一脸嘲讽的表情,竹息不敢多言,怕惹太后生气。 “唉,罢了,淑嫔进宫也好,能和华妃争宠,还有一个菀常在,宜修的后位才能更稳,乌拉那拉家的荣耀才能保住”太后自己安慰自己,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就安静的念起了佛经。 竹息在一旁不敢说话,只看着殿内的香烟慢慢飘散,升空,陪着太后度过这漫长又无聊的一天。 永寿宫内,在榻上美美睡了一觉的玉姮,就接到了皇上晚上要来的消息,她想到那天殿选之上对上的视线,低下头,心里有些抵触。 芳仪在一旁服侍,以为娘娘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和素瑶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就吩咐众人忙碌起来,等待御驾到来。后宫众人,也知道了皇上晚上去永寿宫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今夜失眠的人数何其多。 夜晚降临,从永寿宫回去之后,皇帝加急处理完公务,就吩咐婢女装扮自己,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还是没有很满意的,苏培盛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幕,将淑嫔的位置提到了心尖上。 “如何?”皇帝看着自己一身雍正皇帝身着石青色常服褂,外罩酱色大襟右衽袍,衣身暗纹细腻,显得自己很是低调沉稳。 “皇上身着华服,尽显帝王风范,娘娘一定会喜欢的。”苏培盛尽可能的哄帝王开心些,这样,才能得帝心,保住地位。 “油嘴滑舌”皇帝面容严肃,但是眼里的笑意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 “哎呦,皇上,奴才这说的都是实话,奴才怎敢欺君呢?”苏培盛陪在皇帝身边久了,知道他高兴是什么样,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连笑意都遮不住。 “行了,摆驾永寿宫,不能让你淑主子久等了!”皇帝想到上午偷偷跑去见过的人,心里一片火热。 “嗻,摆驾永寿宫”苏培盛知道皇帝的着急,也不敢阻拦,赶紧吩咐下去。 玉姮经过一下午的平复,也接受自己即将侍寝的事实,早来晚来都得有这一遭,为了将来,她都得伺候好这位君主。 用过晚膳,芳仪和素心她们就开始打扮起来,各色服饰和珠宝往头顶上戴,务必要她最美的一面露出来。最终,玉姮受不起这样的服务,自己拍板定了一套装扮。 “皇上驾到!”远处传来太监的通禀声,玉姮赶紧走出来接驾。 皇帝远远间就看到一绝色站在宫殿前,其行止之间,泠然有姑射神人之韵。 走近了就看到,美人云髻斜绾九鸾金丝步摇,垂珠摇曳而不闻环佩之声;锦袍遍绣四合如意祥云,金线盘桓而未见富贵俗气。 一把拉住她的手,两个人贴近就闻到周身常绕寒香,非麝非檀,似空谷幽兰经夜露浸润,又似天山雪莲沐月华初开,让人沉醉其中。 玉姮看着皇帝走近,刚要起身行礼,就被人一把拉住,看着眼前面容清瘦,眉目疏朗,气宇轩昂的帝王,倒是可以接受。 “已近深秋,天气寒凉,以后无事就在殿内迎驾即可。你身子弱,受了风寒,可怎么好?”皇帝看着眼前的美人,手里摩挲着如玉的肌肤,直接半拥着她走进殿内。 “嫔妾多谢皇上关心,只是嫔妾想要早点见您,所以才……”玉姮很是懂得哄人开心,美人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 “哈哈哈,好,朕也想早点见爱妃,缓一缓相思之苦。”皇帝领着玉姮走进殿内,直往玉塌而来,玉姮本想服侍皇帝坐下,却被人直接拉进怀里,坐在他的腿上,两个人身体紧紧相贴在一起。 殿内伺候的芳仪和素心等人默契的一笑,奉上茶水和糕点后,就和苏培盛一起退下,关上门,侍候在外,还吩咐小厨房烧水,以备用。 “皇上……”玉姮感受到龙涎香的气息充斥鼻尖,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皇帝感受到她的紧张,看看她害羞而变粉的娇面,心里怜爱,手上却抱的更紧。 玉姮感觉手臂环在腰间,她的胸紧贴男人的胸膛,感觉头上的气息越来越重,心里羞愤的低下头,埋入皇帝颈间,两个人都停留在这暧昧的氛围里。 皇帝感受到脖颈间时有时无的气息,心里气血翻涌,手臂攥的更紧,玉姮感觉腰上有点痛,只能开口“皇上,腰……”,玉姮抬头话都没说完,就感觉嘴上一重,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皇帝虽然只是浅浅一贴,但绵软如云絮,芬芳胜百花。看着怀里那双瑰丽如星海环宇的眼眸,惊讶的看着他,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时间不早了,爱妃,我们就寝吧!” 说完,再次吻了上去,堵住玉姮因为害怕想要拒绝的嘴。她的身体逐渐软化,被他按着亲也没有反抗,反而被他高超的的吻技驯服。 唇齿纠缠间, 直到传来嘤嘤的喘气声,他才气喘吁吁的放过她,他一把打横抱起美人,走向床边,帷幕被放下 ,衣服也被一件一件扔出来。 皇帝炙热的吻从额头,鼻尖,嘴角,到脖子,锁骨,最后在高地留恋研磨。大手肆意游走,手上的茧子摩挲带来的痒意让玉姮忍不住颤抖。她被这陌生的感觉折磨疯了,眼神迷离又祈求的看向她的主宰,示意他赶紧进行下一步。 皇帝被她这副样子迷倒,脑子里有跟玹断了,直接进攻。玉姮随后就感觉双腿被分开,一阵刺痛后,被人带进汹涌的情潮中。 寝殿内,女人娇媚的哭泣声音和男人断续的喘气声交杂在一起,整个房间里春意盎然。殿外,苏培盛等人都些面红耳赤,无他,淑嫔娘娘的声音连他这种没跟的人听了都心动,何况皇帝呢? 第8章 甄嬛传·迷恋 等到皇帝被苏培盛叫醒的时候,就看到身边小姑娘蜷缩睡在另一边的模样,如玉的肩膀上零星存在着一些红痕,嘴唇异常红肿,脖子处还有几道吻痕。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皇帝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知道自己昨晚失控了,把小姑娘弄到昏厥了,只是她的滋味实在是美好,让他欲罢不能。 小心的给她盖好锦被,又看了会儿她的睡颜,不舍的亲了几下,惹得某人眉头紧蹙,一副委屈的模样,赶紧停下动作。最终,还是下了床,在苏培盛的服侍下,去上早朝。 “就不必让她去请安了,在宫里好好休息,等朕回来用早膳”皇帝走前看着芳仪,直接吩咐到。 等到皇帝御驾离开,芳仪和素心进入殿内,看主子睡得正香,也不敢打扰。只是吩咐众人准备早膳和洗漱用品,还有找素梦私下配置一些女子房后的用药,以备不时之需。 景仁宫内,所有妃嫔都准时抵达,昨天淑嫔侍寝了,今天她们就准备见一见传说中的淑嫔。“给皇后请安”,大家看皇后出来,就起身行礼。 “赐座上茶”皇后看所有人整齐的到来,心里便知晓她们的来意。 “是,绘春 ,给华妃娘娘上茶”剪秋和绘春恭敬上茶,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大家都没有抢先开口说话,室内一片寂静。 “这是去年的龙井吧,娘娘还没喝完啊?旧时的茶,即使存放得再好也有股子霉味。臣妾都赏给颂芝她们了,臣妾那儿有今春新贡的雨前龙井,等下让颂芝拿一些过来,皇后娘娘尝尝。”华妃心里不痛快,又在皇后这里喝了不喜欢的茶,直接开口挑衅道。 “谢谢妹妹关心,皇上也赏了本宫一些,不过本宫想着三阿哥喜欢,就叫齐妃带去了。”皇后知道华妃心里不舒服,也不在意她的僭越。 “也是,齐妃姐姐那儿难得有这么好的茶。下回三阿哥缺什么,尽管跟本宫开口吧!”华妃仗着自己有协理六宫之权,很是得意开口。 “三阿哥是最孝顺的,不肯为一点小事打扰皇上,亏得齐妃教导有方!”皇后见齐妃一副懦弱的模样,只能替她解围。 “三阿哥是最有孝心,必会好读书 ,让皇上高兴的。皇上这一高兴啊,别说是雨前龙井了,就是金叶子也会照赏不误的。”华妃讽刺的说,谁不知道三阿哥读书苦难,真是戳中泪点。 “四阿哥与五阿哥还年幼,三阿哥是诸位阿哥的表率,所以三阿哥自然人品贵重。”皇后也知道三阿哥的读书天赋不高,只能从身份上提升他的地位。 “皇上仓促登基,这宫里什么都还缺着,委屈皇后娘娘住这景仁宫了。臣妾想着挑个晴好的天,让人把这景仁宫好好装饰一下也好让皇后娘娘住得舒服。”华妃无法反驳三阿哥的出身,皇子嘛,确实人品贵重,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茬。 “妹妹真有心,皇上才登基 ,一切从俭,这件事往后再说吧。”皇后看华妃下她这个皇后的脸面,心里生气,转头就暗指她奢靡, “皇后就是宽宏,臣妾的翊坤宫就太过华丽了,臣妾每每来到皇后宫里请安,都于心不安哪?”华妃知道皇后的暗示,点明她的华丽也是皇帝默许的,很是得意,哪有一点不安的意思。 “翊坤宫是先帝宜妃的住处,自然是非比寻常了”皇后意有所指。 “是啊, 宜妃多子,先帝爷当真宠爱”齐妃很快明白过来,接过话茬。 “时候不早了, 臣妾先告退了”华妃听了生气的白了一眼齐妃,又见这个时辰了,淑嫔还没来,想来是不会来了,就不想在跟她们纠缠,直接走了。 “皇后, 臣妾也告退了”丽嫔是华妃一派的人,看着领头走了,她也不好多待。 “臣妾告退”曹琴默直接低头行礼,跟着华妃回翊坤宫。 “瞧华妃那轻狂的样子,娘娘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打发了”齐妃看华妃被气得走了,很是得意的恭维皇后。 “咱们景仁宫虽不是最富丽的,但却是个钟灵毓秀的吉祥地儿。娘娘仁厚 ,皇上钦赐景仁宫,这才叫和和美美呢?娘娘别生气。”齐妃又想到华妃语气里的嫌弃,赶紧继续安慰道。 “好了,本宫累了,你们先退下吧!”皇后看齐妃蠢笨的模样,忍不住嫌弃,她还有事情要处理,怎么会和她聊天。 “臣妾告退”齐妃看皇后不悦的样子,也不敢在说些什么,就跟着敬嫔她们几个退下了。 “剪秋,打听的如何了?”皇后见众人都退下了,她着急想知道淑嫔的情况。 “回娘娘,是皇上吩咐淑嫔,免了今日的请安,苏公公那边亲自来禀告的”剪秋重点表述。 “呵,淑嫔,还真是厉害啊!不声不响就勾搭皇上去她那里,还这样下本宫的面子,真是,放肆”宜修最忌惮这个满族贵女,因为她的身份,皇后也当得。所以,她容不得她僭越,更容不得她生下皇子。 “娘娘,我们可要?”剪秋看皇后生气的样子,请示是否对她下手。 “不必,她正得宠,不论才华,但就是那张脸也会得皇上喜欢。不急,自会有人出手的,这宫里,容不得狐媚子”皇后平息一下心情,就示意不用她出手。 剪秋默默回了一声是,然后起身走到皇后身边,服侍她继续练习书法,书房内一片寂静。 “皇后这是嫉妒咱们翊坤宫的恩宠呢?”景仁宫外,颂芝看华妃一脸怒容的样子,小心劝解。 “先帝的宜妃是得宠多子,可是儿子谋逆 ,连累母亲,她这样诅咒本宫。”华妃想到皇后的诅咒,很是气愤。 “娘娘别往心里去,您看皇后病歪歪的样子,哪怕是身子好也不敢跟您争啊!她若跟您置气,就不怕皇上跟她置气吗?”丽嫔作为华妃的下属,自然和她同理连枝。 “你知道得倒多啊?”华妃看丽嫔恭维的样子,有些嫌弃。 “嫔妾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娘娘是皇上心尖上,最得意的人。”丽嫔不敢惹华妃生气,只能收敛脾气,继续随侍在侧。 “是啊,皇后住景仁宫,娘娘住翊坤宫,这后宫里唯有咱们翊坤宫,和皇上皇后大婚时的坤甯宫,一样带坤字。这也足可见,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啊!”曹琴默也跟了上来,看到丽嫔在哄华妃,也跟着话茬。 “就是,皇上对皇后就只是情面上的,对娘娘您这才是没得说的。”丽嫔看华妃越发高兴的面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宫廊,行人看到华妃,都低头退避,不敢得罪她。 永寿宫内,玉姮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帷幕,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心里羞愤至极。她掀起被子,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又青又紫,都不敢出去示人。 “娘娘,您醒了?可有不适?”芳仪守在门外,听见里面有动静传来,进来就看到玉姮在查看自己的伤势。 “姑姑,什么时辰了?我还没有请安呢?”玉姮看门口照射进来的晨光,就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她睡过了。 “早朝就要结束了,陛下有旨,您不必请安了,还吩咐奴婢等人不要打扰您休息。”芳仪阻拦玉姮起身的动作,缓慢说出原因。 “陛下还说,早朝过后要来用膳,娘娘可要梳洗打扮一下?”芳仪扶着玉姮,素瑶为她按摩身体,想缓解一下她的身体酸痛。 “嗯,劳烦姑姑唤素心进来,让她为我装扮。”玉姮得知皇帝要来用早膳,想到昨晚的激烈,心里有些害怕,但是也不能拒绝。只能忍痛起身,去梳洗自己。 “小姐,皇上可太过分了?”素心伺候玉姮沐浴,看着衣服下青紫的痕迹,很是心疼。 “素心,住嘴,这是在宫里,要注意自己的言辞”玉姮了解自己的贴身婢女,嘴硬心软,她忍不住提醒。 “小姐,我知道了”素心知道小姐是担心她,只是委屈的撇了撇嘴,继续伺候小姐。 “好了,快帮我收拾一下自己,皇上就快要来了,不能失仪”玉姮加快手里的速度,加快洗漱。 “皇上驾到”玉姮收拾好自己后,就接到消息说皇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就带着殿内的众人到宫前相迎。 远远看到皇上坐在圣驾上,一身明黄朝服,端庄肃穆,手拿一串碧玺珠串,眼睛却直直盯着她。玉姮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皇帝,心里有些震撼,帝王威仪,果然不可比拟。 “参见皇上”玉姮见圣驾到达,赶紧行礼。皇帝远远就见小姑娘站在门口等自己,心里很高兴。没等苏培盛扶他,他就自己下来,向玉姮走去,弯腰搀扶起她。 “不是说了不用迎接朕吗?这里寒凉,小心受风”皇帝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走进宫里。 “哪里就那么容易受风,嫔妾多谢皇上关心。”玉姮被他拥在怀里,娇嗔看了他一眼。 玉姮经过滋润,眉眼间全是春意,整个人捎带有别样的风情,让人着迷。皇帝有些意动,悄悄贴近玉姮,苏培盛从身后看,就像是两个连体婴儿似的。 玉姮感觉身边人的气息不对,心里不好意思,悄悄抬头瞪了他一眼,无法推开,也就接受了他的亲昵行动。 进入内堂,玉姮伺候皇帝褪下朝服,两个人身体贴近,看着怀里精致的人,皇帝的气息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抱住玉姮,吻了上去。 玉姮有些害羞,想推拒他 ,却被人按住了双手,那些奴婢一看这情形,就戴着东西退下去了,留帝妃两个人在室内缠绵。最后,虽然没做到最后,两个人也很满足。 玉姮衣衫凌乱,面色潮红,一片春意盎然。皇帝看着怀里娇媚的可人儿,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渴望,翻身覆了上去,玉姮一惊,只能接受他的进攻。 苏培盛和芳仪听见室内的动静,面面相觑,默契的吩咐下去,不允许往外传。各宫嫔妃得知皇帝下朝后去了永寿宫用早膳,就摔碎了一地的瓷器,尤其是翊坤宫的最多,最贵。 第9章 甄嬛传·盛宠 下午,玉姮眼睫轻颤,自睡梦中悠悠清醒,皇帝早已不在身边。 她揉了揉尚且惺忪的睡眼,只觉浑身酸痛,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餍足。忆及早晨的缠绵,粉霞刹时爬满了双颊。 她是初经人事,可皇帝确实经历丰富,昨晚竟然还缠着她荒唐了一个晚上,直到自己昏过去。早晨,还发生了那样的事,白日宣淫,真是过分啊! 她难受的下不了床,可皇帝竟然还去上朝,还真是精力旺盛。早膳都没有用,这会子,玉姮已经饿的不行了。 “娘娘,您醒了?”素心进来就看玉姮在床上愣神,赶紧端上洗漱用具,伺候她梳洗。等到她终于收拾好了后,芳仪就赶紧吩咐传膳,让玉姮饱腹。 玉姮用餐过后,被人搀扶着来到榻上,喝着素梦端来的茶,叹一口气,放松下来。 “皇上何时走的?”玉姮终于想到了皇帝,询问芳仪。 “回娘娘,皇上是在您睡后一个时辰 ,用了膳后走的。皇上还吩咐说晚上过来。”芳仪既高兴自家小姐的得宠,也怕她娇弱的身躯承受不住龙恩。 “啊,还来啊?”玉姮不可置信的看向芳仪,她受不住啊! “是,娘娘,这是恩宠,不得推拒”芳仪知道她的不舒服,但是没办法,那是君王,容不得放肆。 “嗯,那你下去准备吧!”玉姮无奈的看向众人,自己蜷缩在榻上,休息。 黑夜降临,无论玉姮再怎么不愿,也得接驾侍奉。又愉悦的过了一夜,皇帝看着怀里玉体横陈的娇人儿,抚摸她光滑的肌肤,珍爱之情油然而生。 接下来的几日,后宫众人就看到皇帝养心殿和永寿宫两处徘徊,淑嫔独自居在永寿宫,皇上还特许她不用向皇后请安。华妃每日怒骂,但也不敢去截玉姮的宠,只能在宫里摔瓷器,发脾气。皇后听着玉姮受宠的消息,心里嫉妒,但还是决定不出手稳坐钓鱼台。 “给小主请安 ,小主吉祥!”九月十五,汉军旗小主开始分批次入宫,甄嬛下车看着眼前的宫门。 “这里是顺贞门的偏门”小太监注意甄嬛的视线,小心提示。 “偏门?”甄嬛疑惑看向小太监。 “嫔妃入宫只能走偏门,只有皇后才能从大清的正门进入。”小太监见她疑惑的问,只能仔细解释清楚,甄嬛心里有些难堪。 “眉姐姐?” “小主 ,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会有公公带你们去各自的宫室。时候不早了,内务府已经把各位小主的行李,安置在各自的宫中,小主请即刻入宫吧。”沈眉庄也抵达偏门,甄嬛刚想走过去说话,就被小太监打断,只能住嘴。 “莞常在在哪个宫?”芳若在旁询问一下情况。 “承乾宫”太监直接说。 “小主 ,请安心地去吧!”芳若得知在承乾宫,心里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比较满意。 “莞常在这边请,安答应这边请,沈贵人请这边走”小太监让三位领路太监分别跟着小主去往她们的宫殿。 “好漂亮 ,难怪人人都想进紫禁城,鸿雁高飞, 这可是好兆头啊!”浣碧和流朱都很开心的和甄嬛说话,她们很好奇的看着皇宫。 “小主 ,赶紧走吧 ,还远着呢?”身后的小太监忍不住提醒,宫内禁止喧哗,这是哪里来的小主,如此不懂规矩。 “给小主请安”沈眉庄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咸福宫。她的宫女太监看见她来了,赶紧行礼请安。 “起来吧”沈眉庄很镇定自若的接受了。 “谢小主”众人起身。 “贵人 ,这就是您的常熙堂了,气派着呢?”领路太监见沈眉庄观察宫殿,就开口客气道。 “多谢公公” “公公我们小主请您喝茶”她的贴身侍女很机灵的及时给赏。 “多谢贵人赏赐”太监领了赏,也很高兴。 “你居然也能入宫,真是冤家路窄,不过是个答应吧!”延禧宫内,夏冬春看见安陵容很是嫌弃。 “安答应里面已经收拾好了,您的包袱敬事房已经先送到了。”安陵容的侍女宝鹃出来禀报。 “夏姐姐好”安陵容看着夏冬春,一副柔弱的模样。 “别, 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姐姐,别让我沾了穷酸晦气。”夏冬春很嫌弃的看了一眼,撇开关系。 “夏常在万安”宝鹃看了一眼陵容,开始行礼。 “夏常在万安”安陵容也收到了示意,跟着行礼。 “这才是懂规矩的”夏冬春瞥了一眼宝鹃就走了。 “小主,我看我们先进去吧”宝鹃见安陵容看着夏冬春的背影,忍不住提醒。 “回禀小主, 就是这儿了!”小太监领着甄嬛来到承乾宫。 “莞常在到” “奴才们恭迎小主,小主吉祥”承乾宫第一次迎来妃嫔,所以众人都聚集到门口行礼。 “都起来吧”甄嬛看着跪地的众人,有些骄傲。 “小主既是到了,那就请先歇息吧,奴才们这就退下了。”领路太监跟甄嬛行礼要走。 “有劳公公”浣碧也给了赏。 送走公公后,甄嬛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宫殿,不愧是宠妃居住的场所,甄嬛和浣碧,流朱都被震的说不出话来,跟着众人来到主殿。 “莞常在万福金安”承乾宫众人一起向甄嬛行礼。 “今后你们便是我的人了,在我名下当差,伶俐自然是好,但我更看重忠心二字,你们可记牢了。”甄嬛看着跪地的众人,心里很是自豪,也隐秘的生出了些野心。 “奴才们必当忠心耿耿 ,绝无二心。”众人接受训诫,低下头以示敬意。 “赏吧”甄嬛吩咐浣碧看赏,然后就让众人下去。因为还不熟悉宫中的宫女服侍,所以,甄嬛就不许她们近身伺候。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甄嬛和她的两个丫鬟开始交谈起来,还特意叮嘱他们小心行事。 永寿宫内,玉姮用完膳食后,就听芳仪汇报各宫各殿的情况,还有新晋妃嫔的秉性和爱好,以及高位妃嫔打赏的情况。在听到华妃的赏赐依旧比皇后重几分,心里对华妃的心机有了几分感知,倒是这位皇后……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秉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和芳仪对视一眼,然后起身去迎接。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玉姮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的行为打断,他抱起玉姮向床边走去。 玉姮赶紧阻止靠近的人,他这一副急色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是皇帝。 “皇上,青天白日,玉姮不想……”玉姮一脸娇羞的看向皇帝,抓住他的手,身体向后退,示意皇上别这样。 “乖,让朕缓缓”皇帝一把抱住玉姮,开始平复气息,嗅着她身上的清香,默念清心经。 玉姮害怕他兽性大发,就安静的待在他怀里,不敢惹火。从她侍寝开始,已经几天了,她日夜颠倒,每天都承受着恩宠,精神都萎靡不振起来。 “皇上,听闻今日汉军旗的妃嫔进宫,您不翻绿头牌吗?”玉姮试探的询问一下面前的男人,她还不想变成六宫的公敌。 “怎么你想朕去宠幸她人?”皇帝换了个姿势抱着她,抚摸她的头发,把玩她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会呢?我好奇嘛?”玉姮感觉到某人身上的气息不对,赶紧转换话题,不敢说出真正的目的。 “好奇什么?”皇帝看着怀里装作乖巧模样的人,很给面子的说下去。 “好奇,好奇皇上选的美人到底有多美啊?”玉姮是真的想知道,她进宫来除了伺候她的人,她还没见过几个妃嫔呢? “谁能比的过玉姮的美貌呢,她们在你面前都是俗物罢了”皇帝倒是很诚恳的讲,面前的女子确实是他生平见过的美人之最。 “真的,不是哄我的?”玉姮不会相信男人在床上的鬼话,但为了以后,还是得继续演下去。 “那姮儿自己来看,朕早以为你倾倒”皇帝抬起她的头,直接覆上这甜美的唇,和她纠缠在一起。 玉姮一惊,轻轻捶打他的胸膛,推拒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皇帝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更加激烈的吻了下去,温柔缱绻,却又带着一丝霸道。 十指相扣,肌肤相亲,窗外光影朦胧,室内气息交缠,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的吻逐渐深入,带着一丝掠夺的意味。玉姮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开始躲避起来,她不想在白天做这种事。 皇帝感受她的抗拒,心里明白她只是不想白天侍寝,他们已经相处几天了,他也大致了解了她的性子。但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不容拒绝直接将她压在身下,手更加放肆的拆开衣领,低头埋入其中。玉姮感受到身上人的强势,身体也逐渐发软,紧紧攀附着皇帝,感受着强健的体魄。 感受他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情潮,仿佛要将自己融化其中。 她从未想过,原来男女之事竟如此销魂蚀骨,让她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皇帝独宠了玉姮将近一个月,为其空置后宫,不去其他嫔妃处,惹得后宫怨气冲天。她的盛宠就连新人都吃惊,唯有见过玉姮的人明白她能盛宠是应该的。 皇后见玉姮进宫一个月不来请安,很是生气,但是皇帝维护,她也不能惩罚。华妃急得换了一身素衣去拜见太后,说明来意后,惹得太后后悔反省,如此夺目,真该让人进宫吗? 第10章 甄嬛传·后宫 轻纱拂动,日光剔透,胤禛睁开眼,脑袋尚有些混沌,然怀里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女子的黑发就在他脸颊边,香气缭绕,她糯滑的脊背贴在他胸膛里,白玉雕琢的肩膀从锦被下露了出来,他不由自主的低下脸来亲了一下,将她抱紧。 他们已经独处一个多月了,她还是不习惯跟自己同床共枕,每次都是背过去睡,他也自觉不敢打扰她的休息,只能从背后抱着她睡。他知道自己很过分,但是,她确实有让人动心的本领。 “皇上,时辰到了”苏培盛进来轻声提醒。 “知道了,给朕更衣”胤禛小心将手臂从她身下抽出,又给她将被子盖紧,就下床洗漱更衣了。 临走之前,想到宫里的谣言,就吩咐苏培盛“你亲自去一趟景仁宫,告诉皇后,淑嫔体弱,需休养,以后的请安就不必去了”。 “嗻”苏培盛这一个月里见识到皇帝对淑嫔宠爱有加的模样,对于这样的事,早已习惯。每天早朝去一趟景仁宫请假,都成了他的业务了。 “对了,你们娘娘醒后,让她好好休息,午后,去养心殿,罢了,就说午后朕过来。”皇帝一边用早膳,一边吩咐芳仪姑姑好好照顾淑嫔,还将自己的行程告诉她,絮絮叨叨的,可见淑嫔娘娘在他心里的地位。 “是”芳仪恭敬行礼,面色如常。很明显,她也已经习惯了,皇帝每天早晨用膳时都会叮嘱她们好好照顾主子,还会回来陪主子休息。 侍奉的宫人们都很高兴,谁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得宠,主子越得宠,他们在外头就越有脸面。如今,福禄他们出去说一声是永寿宫的,那个不是阿谀奉承的。 苏培盛在一边侍奉皇帝用膳,听着皇帝的叮嘱,已经很平常了。他这位主子,倒真是对淑嫔上了心。要知道,就是以前的福晋,都没有让皇帝如此小心对待,她每次侍寝后,还会伺候皇上用膳呢。 等到皇帝起驾离开,整个永寿宫就安静下来,芳仪等人一边准备主子要用到的东西,一边等着主子醒来,他们虽然忙碌,但是每个人心里都很高兴。 景仁宫内,皇后在剪秋的伺候下,正在梳妆。她静心养神时,就听到绘春禀告说,苏公公来了。 “奴才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吉祥。”苏培盛在屏风外给皇后请安。 “起来吧,苏公公来,可是皇上有何吩咐?”宜修透过屏风看本该跟着皇帝上朝的人,却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皇上有旨,淑嫔娘娘体弱,需要修养,特许以后不必请安了”苏培盛口诉旨意后,不敢多言,皇帝这是打皇后的脸啊! “哦,既然如此,本宫接旨”宜修听了,语气有些阴沉。这一个月来,淑嫔的告假旨意已经成了日常,每次来的不是苏培盛,就是小厦子,可见,皇帝的维护之意。 “那奴才告退”苏培盛听皇后平静的接下了旨意,不敢想她此时的心情,就只能赶紧离开现场,免受波折。 “放-肆-”宜修看到他退下后,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心里想着淑嫔的那张脸,还有她将自己这个国母视若无物的行径,简直暴怒。 “娘娘恕罪”所有侍奉在场的人都被宜修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这么多年,还是看到她第一次如此生气。 “娘娘息怒,您这样怒急攻心,会伤到身体的”剪秋看宜修因为生气直接推掉了梳妆台上所有的珠宝,就上前劝解道。 “剪秋,皇上简直是在公然打本宫的脸,她是妃妾,本宫是正室,她进宫后竟然不来请安,将本宫这个国母放在何处?”宜修想到华妃都不敢如此放肆,皇帝竟然默许淑嫔不请安,她心里有点慌。 “娘娘,也许淑嫔真是身体不好呢,皇上只是体谅她”剪秋不敢说皇帝真心疼爱淑嫔的话,她只能从另一个角度说。 “呵,体谅?他又何曾体谅过本宫?以前有年世兰这个得宠的侧福晋,如今又来一个淑嫔,她们各个受宠,压制本宫,本宫能怎么办?”宜修想到自己的夫君如此对待自己,心里很是伤心。 “娘娘,华妃在受宠,也没有将来,她不足为惧的?”剪秋跪地恳切的说。 “是呀,没有未来,剪秋,我们去帮帮淑嫔吧!”宜修想到华妃,就想让淑嫔跟她落到一个下场。 “是,奴婢吩咐人下去安排”剪秋面露寒意,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不用咱们的人,去吩咐暗棋动手,将名头按在别人身上。”宜修特别叮嘱到,她现在还不能跟佟佳氏明面对上,她的家族落寞,跟如日中天的佟佳氏比不了。 “是”剪秋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如果成功了,她们还担不起佟佳氏的报复,所以,只能找个替死鬼了。 整个景仁宫内沉寂下来,没人敢招惹盛怒中的皇后,所以他们更加小心做事,生怕自己犯了忌讳。 翊坤宫内,华妃也在梳妆打扮,看着镜子里雍容华贵的模样,想到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皇上昨晚又歇在永寿宫了?”华妃看向身后站立的周福海,询问道。 “是,皇上早晨还传了旨,说淑嫔以后不必请安了”周福海小心说,他也不敢招惹在妒海里的女人。 “淑嫔那个贱人,简直是个狐媚子”华妃听了,很生气的扔了手里的簪子,气愤的怒骂道。 “娘娘息怒”伺候的宫人看到主子生气的样子,都下跪求饶,生怕自己受罚。 “这都已经一个月了,本宫受宠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大的架势,都说淑嫔美得不似人间人,怎么就是这么个狐媚子,勾的皇上如此找不到北吗?”华妃又生气的挥掉了桌上的盒子,屋内一片狼藉。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淑嫔如此得宠,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娘娘与皇上多年夫妻感情,岂是她一个新人可比的?”颂芝知道华妃最在意与皇帝的情谊,就赶紧劝解。 “是啊,皇上对本宫情深意重,还独赐了欢宜香给本宫,他不过是看在佟佳氏的颜面上,多宠爱几分淑嫔罢了”华妃想到自己的独属,心里安定几分。 “皇上登基后还赐下协理六宫之权,皇上对娘娘的看中,六宫瞩目。”颂芝看华妃安静下来的样子,就赶紧继续安抚道。 “是啊,本宫还有协理之权,颂芝替本宫梳妆,本宫不急,皇后那老妇肯定比本宫还急,毕竟,她皇后的威严都要没了?”华妃强制按耐自己的脾气,现在可不是她出头的时候,她倒要看看皇后如何破局? 承乾宫内,因为是新晋宫内的小主,即使经过觐见,但没有侍寝,依旧不能去请安,只能在宫里等待皇上宣召。 甄嬛想到初次请安时见到的高位妃嫔,心里不安。尤其是华妃,因为自己帮了沈眉庄解围,直接进入她的视线,华妃势大,不可得罪。 她看着在身后为自己梳妆的浣碧,想到父亲的提醒“你要切记,若无完全把握获得皇上恩宠,你可一定要韬光养晦 ,收敛锋芒。为父不指望你日后大富大贵,能宠冠六宫,但愿我的掌上明珠,能舒心快乐,平安终老。” 又想到甄父告知自己浣碧的身世,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真是心惊胆战。甄嬛进宫已经近一个月了,还没有得皇帝传召,她心里并不着急侍寝,因为现在不是好的时机。 所有进入宫的妃嫔都没有得到宠幸,如今,永寿宫六宫瞩目,荣宠之盛,连华妃都不敢作对,何况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常在。在宫里待久了,甄嬛见识到宫里的恩宠的魅力,心里也产生了几分野望。 “好香啊,香不香?再摘一枝?”流朱见小主用膳时的情绪不高,就想着带小主到小花园内的看看盛开的花,能心情好点。 “你来了,快点进来啊,安小主来了也不通报,白叫小主在日头底下晒着,若晒坏了可仔细着?”甄嬛见安陵容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心里一愣,但面上表示的很亲切。转头就训斥跟着的小营子,没规矩。 “姐姐别怪他是我不让传的,本想让姐姐开心 ,不料却让姐姐恼了,都是陵容不好。”安陵容见承乾宫的辉煌,生怕甄嬛与自己疏远了,又怕得罪人,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 “你是好意,哪又错了,都怪我不好, 吓着安妹妹了,还不快点请进来喝茶赔罪。”甄嬛见陵容小心的模样,心里那点大女子主义又冒出来了。 “嬛儿这里倒是好生热闹?”沈眉庄也走了进来,看着她们拉持着,倒是有些好奇。 “眉姐姐,快进来,咱们正好一起说说话”甄嬛见人过来,赶紧挽着她的手臂,拉着陵容进入内堂。 “如今啊 ,我住在咸福宫,主位敬嫔娘娘,是一位很好说话的人,你那边如何?”沈眉庄被拥着坐下,就看着怯懦的陵容询问道。 “我那边就这样,富察贵人倒不像是个多事的,那位夏常在,我不理她就是了,我只管跟姐姐们说话。”陵容想到这一个月内的吵闹和羞辱,不敢在她们面前提及,只能忍受。 “那安小主可要常来咱们宫里坐坐,我知道小主不爱喝六安茶,特意换了香片”浣碧知道小主拉拢陵容的用意,不敢得罪,但是心里不舒服,只能使些小手段。 “在姐姐家里住过一段时日,浣碧倒费心事事都记着。”陵容看着茶叶,夸赞她。 “两位小主和我家小主情同姐妹,奴婢怎敢不用心呢?”浣碧得意道。 “我原以为流朱伶俐,不想这浣碧嘴更巧 ,心更细呢?”沈眉庄见浣碧如此张扬的模样,隐晦提醒道。 “浣碧服侍我久了,自然比别人多长些记性。”甄嬛心里对浣碧有愧,自然不介意给她脸面。 “自然是自幼服侍咱们的好一些,我这次也是带了采月和采星过来。对了,今日新得的几匹缎子,我看正合你穿,等下我就让采月给你送去延禧宫。”沈眉庄见陵容打扮朴素,有意讨好。 “两位姐姐待我这样好,我无以为报,这份情谊陵容感激不尽。”安陵容知道沈眉庄和甄嬛的照拂,心里一边感激,一边又觉得难堪。 “你我姐妹三人一同入宫,彼此又最熟悉,互相照顾是应当的。如今,宫内形势严峻,淑嫔得宠,后宫瞩目,我们自然要小心应对,有人要推我们出去,夺宠!”甄嬛见陵容不安的样子,只能安抚。想到宫内的情形,多有提醒。 安陵容知道自己家世普通,消息落后,听到甄嬛的提醒,心里感激,她现在只能依附于她们,求得生存机会。 第十一章 甄嬛传·晋位 “是啊,皇上已经独宠了淑嫔一月有余,听说,淑嫔自进宫以来便没有去景仁宫请安过?”沈眉庄一脸羡慕的说道。 “那淑嫔可是佟佳氏的那位?”甄嬛倒是想起殿选之上见过的那位佟佳·玉姮小姐,如果是她的话,倒有几分可能。 “是,淑嫔出自佟佳氏,乃是当朝隆科多大人的嫡亲侄女,贵不可言。”沈眉庄提到她的出身有些忌惮,原以为她的家世已经很高,但是出了个佟佳·玉姮,那可是孝懿仁皇后的后代。她如何比得? “出身高贵,又有如此美貌,淑嫔得宠岂不是很正常。”安陵容听说了淑嫔的事情,很是羡慕。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甄嬛脱口而出,一时室内安静极了。 “她真这么说?”玉姮一脸放松的躺在床上让素梦按摩身体缓解一下疲劳,就听着素光传来的消息,一脸惊讶的看向她。 “是啊,小姐这菀常在还真是嚣张,敢如此诋毁您。”素光掌控宫里的人脉,是一个收集和传递消息的能手,她早早的在新晋宫嫔身边埋好了人。 “呵,倒是虚伪至极。这宫里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她没有。不过是个替代品,本宫倒要看看她能走的多远?”玉姮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女子敢如此诋毁她,还是一个常在,要不是那张脸,她总是要讨要几分的。 “吩咐下去,本宫要她自出生的全部信息,我倒要看看这个替身,是故意为之,还是本就是巧合?”玉姮有预感这个甄嬛身上的气息和他人不同,像是有点主角光环的样子。嗯?主角光环是什么? 她自有意识开始,就感觉自己和他人有点不同。脑海里总能冒出一些特别的词语,她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还有就是她潜意识觉得整个世界不对,就像是在做一个梦,她被拉入其中,不得自由。 但是没人相信她说的话,有时候,她自己都会怀疑自己的想法?就像这次,主角光环,是什么意思?和甄嬛又有什么关系呢? 素梦见小姐又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就示意素光退下,小姐自小就这样,有时候就会走神,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福晋嘱咐过,这时候要清场,不要让别人听见小姐说的话。 素光悄悄退下,她和素瑶是族里准备送到小姐身边伺候的,和自小就陪在身边的素心和素梦不一样,她们和小姐有着自小的情分,所以大多数时候,她们都听从指挥,在外侍奉。 养心殿内,胤禛在专注处理公务,准备处理完后带她去御花园消遣消遣。自她进宫后,除了永寿宫,就没有出去过。 “皇上,太后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苏培盛进来小心提示道。 “好,朕马上就去”皇帝得知后也没有抬头,依旧努力处理公务,只是随意就接了下来。 等到皇帝处理完公务,起身到永寿宫去时,就被竹息拦住了脚步。他疑惑的看向苏培盛,这是在搞什么? 苏培盛额头冒汗,看来皇上早忘了太后的邀请,一心处理完公务去陪淑嫔。 “皇上,午后太后命人前来请您有事相商”苏培盛在身后轻声提醒。皇帝眉头一皱,向着慈宁宫的方向迈进。 慈宁宫内,太后看皇帝急匆匆进来,示意婢女上茶。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帝给太后行礼。 “皇帝起吧”太后赶紧说,她喜欢皇帝给自己行礼的感觉,在这里她有一种胜利的感觉。 “皇额娘叫儿子来有何事?”皇帝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意思一下,直接开门见山道。 “听说皇帝很喜欢淑嫔,已经独宠了近一个月了,后宫怨声载道”太后也直接说出目的。 “淑嫔出身名门,是望族之后,容貌才情一一不缺,很合儿子的心意,所以儿子才多宠了几分。”皇帝为玉姮解释,她受宠是因为出身地位,才貌只是填码。 “淑嫔是佟佳氏的女儿,隆科多的侄女,这点哀家知道。可是,哀家要提醒皇帝的是,在皇宫里,集宠爱于一身就是集怨于一身。你宠爱她,哀家也愿意看见有一个可心人陪在你身边,但是你真的能够护得住她吗?”太后见皇帝如此维护淑嫔,就换一个角度劝说。她见皇帝沉思不说话,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还有华妃,如今你还要重用年羹尧,你如此冷落他妹妹,他心里真的会没意见吗?”太后又提及政事,想提醒皇帝以公务为重。 “新晋宫的妃嫔也未侍寝,皇帝将她们空置,让你的臣子如何看待你?后宫不能再出一个董鄂氏了?”太后也有点怕皇帝会做出什么为爱守身的事情,赶紧警醒道。 “儿子知道了,如果皇额娘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儿子就先告退了”胤禛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亲情,只有满满压抑,太后一心只有那个小儿子,关心他,只是怕自己会影响到她的声誉罢了。 “哀家该说的说完了,皇帝自己知道,哀家无事了。”太后看皇帝不高兴的样子,也不想在看到他的冷脸。 “儿子告退”皇帝直接起身离开,竹息也跟着送他。 “最近可有谁来过?”皇帝在离开慈宁宫的时候,向竹息打探消息,想知道是谁多嘴来告状。 “昨儿华妃来过了”竹息知道皇帝的用意,为了转移皇帝的怒火,不让他怪罪太后,只能说出对象。 “好好伺候太后”皇帝直接回头看了一眼竹息,那眼神很冷。竹息看皇帝走远的背影,心里叹气,这天家的母子…… 永寿宫内,玉姮看皇帝一脸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和芳仪对视一眼,小心上前伺候。 “皇上,今日嫔妾新得一份茶点,吃着觉得不错,您也一起尝尝”玉姮换了一张笑脸,拿起刚刚吃的点心,递到桌边。 “是吗?你能觉得不错,那这点心一定很好吃”皇帝知道她是在哄自己,也给面子的拿起一块点心,尝了一口。 “好吃吗?”玉姮走到她身边坐下,挽着他手臂,头倚在肩旁,撒娇卖萌起来。 “好吃”皇帝乐意看她撒娇,一把抱着她,闻着她的清香,心里的怒火渐息。把玩着她的手指,心里想着太后的话,满是无奈。 他刚登基,朝廷还不安稳,其他皇子的势力还没有清理干净,还有一些反动势力一直在暗中折服。选秀,一是为了充实后宫,二是为了安抚朝臣,三是为了平衡后宫。这段时间,确实自己有些过了。但…… 看着怀里乖巧安静的人,抚摸着他的芙蓉面,那细腻的触感,忍不住让人留恋。抬起下颌,看着她眼里的清澈和茫然,心里一软,亲了上去。 玉姮不知这人为何发疯,但还是顺从他的意思,纵容他的侵略。两个人的气息越来越紧促,身体交缠在一起,恍惚之间,就被人带到床上,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帷幕抖动起来。 挥汗如雨,神情迷乱间,胤禛扣着玉姮的手腕,咬了她耳垂一口,伴随着心里的不舍,“玉姮,接下来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玉姮撇开脸不看他,哼哼着说道:“皇上你说什么?” 胤禛看着身下那双湿漉漉的双眼,动作更加急促起来。玉姮来不及追问皇帝刚刚说了什么,就被拉进着汹涌的情潮。 殿内,女人的求饶声和皇帝的安慰声断断续续传来,芳仪守在外面一脸担忧的看着殿内,她家娘娘的身体自从侍寝过后,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调养,如今,又受此恩宠,也不知明天娘娘能否起得来? 苏培盛见芳仪毫不掩饰的神情,也不好去吐槽皇帝,只能走上前去,想买个好。 “今日午后,太后请了皇上去慈宁宫有事相商,皇上出来后就不太高兴,我在外头听了一句什么恩宠”苏培盛走到芳仪身边,轻声说道。 “多谢苏公公,请公公去偏房休息一会吧,这有我能守着,等皇上需要,在派人叫你”芳仪看这情况要闹到很晚,就想着也卖个好给他。 “那多谢姑姑美意”苏培盛接受了芳仪的善意,就跟着小太监去休息了。 芳仪和素心,福禄等守在外面,等着皇上传唤,心里也感慨娘娘的受宠。唯有芳仪心里想着苏培盛的提醒,也知道自家娘娘独宠一个月,已经惹众怒了。 舜日,等玉姮被芳仪从床上拉起来,看到宫里一个个的开心的笑容,心里疑惑。直到她被拉着换了一套衣服,简单梳了个妆,就看到苏培盛等候在殿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惟赞宫廷而衍庆,端赖柔嘉。佟佳氏玉姮,毓质名门,温恭懋着,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俪妃,钦此。”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是皇上亲自书写的圣旨,是头一份的恩宠”苏培盛赶紧恭贺俪妃获封之喜。 玉姮接过圣旨,看着熟悉的字迹,心里高兴。虽然对于这道获封圣旨有些疑惑,但是能坐到妃位,成为这宫里第三个高位妃子,她还是很满意的。 不一会儿,六宫众人就接到淑嫔册封的圣旨,一片哗然。 第12章 甄嬛传·反应 景仁宫内的宜修听到册封旨意时,手上写的大字直接毁了,扔掉笔,坐在椅子上平复一下心里的震惊。 这淑嫔还真是得宠,太后刚刚找皇帝谈过,她就得以升妃位,还是那么一个特殊的封号。俪,伉俪情深,皇上这是忘了柔则吗?竟然,给了自己的妻子的封号,难道美色真的那么重要? “娘娘?”剪秋一脸担忧的看向皇后,她是知道宜修是多么在意皇帝的妻子这个身份的,如今,皇帝赐下这么一个封号。她都可以想到,天下人是如何看待这位继皇后的? “剪秋,叫你吩咐下去的事做了吗?”宜修阴冷的看向她。 “已经准备好了,永寿宫那边还没有发现。”剪秋一直对永寿宫很关注,所以事情办成后,就立刻收到了消息。 “嗯,注意不要让她们知道,本宫不能容下一个高位嫔妃的子嗣存在,还是佟佳氏和爱新觉罗之后。”宜修不想看到这宫里有其他的生命出现,她的弘晖还在等着他的弟弟妹妹陪他玩呢。 剪秋看着宜修一脸温柔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想到弘晖阿哥了,哎,娘娘过得苦啊! 慈宁宫内,竹息听到册封旨意后,就心里一紧,这算什么事吗? 太后听了后,好半天没有说话,她心里明白皇帝这是在不满,不满自己身为帝王的威严受到挑衅,不满自己连一个心爱的妃子都保护不了,更不满这宫里容不下自己的心意。 “太后?”竹息担忧的看向在榻上静默的人,心里有些埋怨皇帝自己下的圣旨,拿太后的名头做什么? “宜修那边怎么样了?”太后知道整件事情最受伤害的是宜修,她怕她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皇后让剪秋对淑嫔下手了,人是华妃的。”竹息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自然消息通达,皇后那边一动,她这边就知道了。 “让人先撤下吧!”太后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如果被发现了,以佟佳氏的能力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了,他们两家还受不起佟佳氏等满洲贵族的报复。 “是”竹息听从指挥,赶紧吩咐底下的人行动起来。 翊坤宫内,华妃听了册封旨意,就直接摔了玉轮,不敢相信,皇上竟如此喜欢淑嫔那个贱人,连太后都不管用。 “皇上竟然给她封妃了,还是那么一个特殊的封号,皇上真那么喜欢她?”华妃一脸迷茫的看向颂芝,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曹琴默抱着温宜默默守在一旁,她伸手捂住温宜的眼睛,就害怕她被吓到。心里也吃惊淑嫔的晋升速度,在宫里一个月就封妃了。虽然,以她的出身也配的上这个妃位,但是如此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娘娘……”颂芝也不敢多言了,这明显就是皇帝的恩宠,她怎么敢说呢? “娘娘,以淑嫔娘娘的出身也配的上这个妃位,如今,我们只能静下心来,以待来日。”曹琴默还要靠着华妃在宫里生存,温宜还在她名下抚养,她不能让她出事。 “什么叫以待来日,本宫今日就忍不了,叫她一直得蒙受宠,哪还有我的日子?”华妃是一刻也消停不了,她一直视皇帝为自己的私有物,如今,他竟然如此高调的宠爱一个女子,这个女子还比她好,她如何能安心? “娘娘,淑嫔出身佟佳氏,年氏虽有年大将军在,但是他不能和一个氏族相比啊!那还是历经三朝的大族,我们不能出手啊!”曹琴默抱紧温宜,上前焦急的劝慰道。 “佟佳氏,佟佳氏,天天一口一个佟佳氏,你们不腻,本宫都腻了。”华妃想到还在外面征战的哥哥,逐渐冷静下来。她可是打听过了,如今哥哥的粮草管理的官员就是佟佳氏的人,如果哥哥出事了,她不敢想象。 曹琴默见华妃冷静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华妃直接冲进永寿宫,做出什么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丝欣喜。原来你年世兰也会受到家事的打击啊! 咸福宫内,敬嫔正在和沈眉庄一起下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倒是相处的不错。虽然,刚开始沈眉庄没经过她允许就去承乾宫拜访,让她有些不高兴。但是,日子久了,为了排解寂寞,她们倒是开始接触起来。 “娘娘,淑嫔封妃了,封号俪”敬嫔的掌事姑姑进来说了一个消息,两个人直接停下了动作。 “哪个俪?”敬嫔听到新进宫的一个新人都已经爬到了自己头上,有些不是滋味。 “伉俪情深” “皇上还真是宠她”敬嫔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还看了一眼愣住的沈眉庄。 “行了,下去吧。妹妹,妹妹……”敬嫔呼唤愣住的沈眉庄。 “哎,这淑嫔还真是让人羡慕,刚进宫一个月就封妃了,如此盛宠,倒真是让人好奇她是何等的天仙?”敬嫔有些挑拨离间的说道。 “淑嫔不似人间人,乃绝世美人”沈眉庄见过淑嫔的脸,连她都动心不已,何况是皇帝呢? “真的有那么美?”敬嫔还真是好奇,从选秀过后,就一直流传她人间仙子的名头,她们这些老人还没见过呢? “跟华妃相比如何?”敬嫔想到年氏的美貌有些好奇的问道。 “华妃尚不及她三分”沈眉庄直接说道,这个消息让敬嫔惊在原地,她更加好奇,想看看这位俪妃了。 永寿宫内,玉姮经过册封旨意的惊吓,直接醒了。她坐在榻上,想这场册封的缘由。 “娘娘,苏公公说,昨儿皇上去了慈宁宫,出来后很不高兴。”芳仪有些猜测,倒不好直言,只能婉转提示。 “哦,那我这是成了这母子俩争斗的牺牲品?”她一想也知道,是自己这一个月的宠爱惹得太后忌惮,她就教训皇帝了。 “娘娘聪慧”芳仪肯定她的猜测,她是宫里的老人了,挺了解这位太后的心思,又是为了那个皇后侄女。 “嗯,少些恩宠也好,树大招风,本宫还不想被宫里人针对”玉姮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她还没有蠢到被这段时间的陪伴感动到不能自已。她额娘进宫前说过,不能相信男人的话,尤其是床上的话,要看他做了什么,要看你的心,是否愿意为他跳动。 她一直记得呢,她也不想继续厮混下去了。如今,她身上还有痕迹呢?这么下去,没有累死的牛,只有耕坏的田。沉寂一段时间,没什么不好的。 “吩咐下去,我们可能会过一段苦日子了,让他们不要生事。”玉姮果断下个决定,还让人去把她的绿头牌撤下了,她要休息一段时间。 养心殿里,胤禛一直在埋头苦干,准备忙完去找他的爱妃。 “皇上,该翻牌子了?”敬事房的首领太监听了太后的吩咐,赶时间就进来了。 “怎么不见俪妃的牌子?”皇上看了一圈都没有想去的人的牌子,直接问道。 “俪妃娘娘派人前来撤下绿头牌,说身体不适,不能侍寝。”首领太监心里一紧,害怕受到惩罚,赶紧说道。 “哦,身体不适 ,那朕得去看看”皇帝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个借口,但心里惦念,还是决定去看看。 “苏培盛,不必摆驾了,吩咐下去,不得让人知晓”皇帝打断想要叫人的苏培盛,直接吩咐隐藏行踪。 “是”苏培盛瞪了一眼首领太监,示意他不能开口,然后就带着人出发。一行人安静的来到永寿宫,发现宫门紧闭,进不去啊! “来人”苏培盛看了一眼没有要回去意味的人,直接吩咐人去叫门。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就看见皇帝噌的走进殿内,一副焦急的模样。素心听到动静就出来,看到皇帝一惊,想行礼,却被阻止。 她就闭上嘴,福了一礼,打开围帘,让人进去。皇帝放轻脚步,走进床边,就看到自己的俪妃面带笑意的睡颜。 他褪下衣服,脱下鞋子,上了床,将她拥入怀中,就看到小姑娘鼻子一皱,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蹭了蹭他的胸膛,从容的睡了过去。 他心里直觉高兴,他用了一个月才让小姑娘熟悉他的怀抱,让她开始依赖他,原以为没成功的事 ,今天倒是收到回复了。他放松心神,忙碌一天,也累了,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屋内两个人的气息逐渐同步,睡得更加香甜。屋外,收到消息赶来的芳仪和苏培盛面面相觑,听见里面没了动静,就知道睡下了。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放心了。 景仁宫内,宜修听到皇帝宿在养心殿的消息,松了一口气。如果今天皇帝依旧去永寿宫,她真的会把俪妃视为大敌。如今,她没下狠手的原因,一是那张脸,二是出身,三是太后的警告。 既然皇帝放弃了,那么一切就好办了,等到容颜老去,青春不在,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宫外佟府,隆科多看着宫里传来的消息,心里高兴。如今,后宫满军旗的宠妃是佟佳氏,那将来能有一位佟佳氏血脉的皇子也是指日可待啊! 第13章 甄嬛传·新欢 玉姮醒来时就感到腰间横着一个手臂,紧紧贴在她身上。她回头一看,皇帝沉睡的脸映入眼中。她以为昨天她撤下绿头牌之后,皇帝不会过来了,所以看到他时心里一惊。 她慢慢转过身子,凑近这个天下主宰,抚摸着他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头,看着他有些憔悴的面容,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好看吗?”胤禛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就醒了,之所以不动,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好看,皇上龙章凤姿,气度非凡,叫臣妾心动不已。皇上·········”玉姮投进他的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头迈进他的脖颈,手抱住他的腰,情不自禁的开始撒娇。 “呵,越发会撒娇了”胤禛喜欢自己的爱妃和自己亲昵的行为,他抱紧怀中人软软的身躯,不怀一丝的欲念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皇上,您是臣妾的君主,是臣妾的夫君,臣妾不跟自己的夫君撒娇,跟谁撒娇啊?”玉姮想以夫妻的名义来试探皇帝对她的底线。 “好,那姮儿以后就叫我胤禛好不好?”在皇帝心里,她配得上这个称号。 “嗯?玉姮叫您阿禛好吗?叫胤禛有些逾矩了,叫阿禛显得亲近,好吗?”玉姮怕眼前的人不开心她拒绝了他的恩赏,赶紧跟着解释。 “好,就叫阿禛”胤禛直接收下这个称为,玉姮在他心里是特殊的,所以他一点都不介意她过分的行为。 “皇上,时辰到了”苏培盛听到殿内的动静,知道帝妃已经醒了,估摸着时间,就悄声进来提醒。 “姮儿好好休息,不用起来了,朕,改日再来看你”胤禛拦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不想让她过度操劳。 “好,那阿禛要记得想我”玉姮是能不起就不起的,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皇帝的建议,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皇帝自己这个爱妃的职责。 “阿禛忘了自己都不会忘了姮儿的,好好休息,嗯?”胤禛安抚自己的爱妃,看着乖巧的躺在床上的人,忍不住就上前亲了一下她,然后深深看了一眼她,就走了。 玉姮看黄色的身影从殿内消失,直接从床上起来,走出去,看着依旧有些昏沉的天,心里有些难受。 她真的要在这宫里生活一生吗?她真的要围着一个人转,以他的喜乐为主,以他的悲痛为悲吗?她能做到吗?他又值得自己为他付出吗? 玉姮心里愁绪万千,进宫一个月,盛宠之下,算计也随着而来。房里染了气味的家具,时不时出现在桌上的避孕药物,以及殿内每日出现的花草都含有特殊的作用。幸好,自己的身边有芳仪和素心,她们两人中一个在深宫许久,见识和手段都颇丰,一个从小就接受医术的学习,经历丰富。都是自己身边重要的臂膀,缺一不可。又想到皇后的手段,真是毫不掩饰的杀心啊!要不是太后还存在,要不是宜修是太后的侄女,她又岂会罢休! “娘娘,夜里寒凉,伤了身体可怎么好?”芳仪送走了皇帝,回来就看到玉姮抬头望天,神情迷惘的样子,心里一紧,赶紧接过身后素心递上的披风。 “姑姑,我想家了”玉姮看着眼里满是担忧的芳仪,就想到了自己的额娘。 “娘娘,您放宽心,待到大型宫宴时,夫人会进宫来参加的,到时您就可以一解相思之情了。若是夫人知道您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不知会如何担心呢?”芳仪知道这宫里难过,玉姮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姐,如今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要提防后宫的算计,时时小心翼翼,怎么不累呢? “若是娘娘能怀有龙胎,产前一个月还会让夫人进宫陪产呢?只是不知,我等的小主子是否已经来到了呢?”素心状似开了一个玩笑,但是确实是希望小姐可以有一个孩子的,他会是小姐后半生的依靠。这段时间的独宠,她并没有被皇上的恩宠迷惑,反而愈加担忧,若有一天小姐容颜不再,那又要如何? “姑姑?”玉姮被素心这一提醒,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月经已经延迟了几天了,自己的日子可是很准确的,如今,它没来,那她······· “娘娘!”芳仪看玉姮一脸紧张的摸着肚子,一下子反应过来,很是惊喜的看向素心。 “小姐,你不会是?”素心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心里惊喜不已。 两个人都小心搀扶着玉姮,走进殿内,让她坐在榻上。素心拿出手帕盖在她的手腕上,开始静心把脉。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玉姮都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她真的会有孩子吗? “小姐,虽然不太准确,但是却有几分脉搏,您可能有孕了?”素心不敢肯定,因为时间太短了,只有再过一段时间才能确诊。 “无碍,是时间太短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确定了”玉姮从怀有孩子的事实中冷静下来,心里明白若是真的怀上了,这个孩子对她的重要性。 “娘娘,这段时间还是要注意身体,身体康健,才能更好的养育皇嗣。素心,你这段时间就跟在娘娘身边吧!”芳仪感觉永寿宫的平静要被打破了,她们未来的日子要更加小心才是。 “姑姑,我会小心的,为了这个孩子,我也要好好的”玉姮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知道怀有孩子的不易,既然,他选择了她,她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殿内的三个人开始为新到的生命庆贺,素心也更加注意玉姮的身体情况,素梦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就赶紧开始为玉姮调理膳食,让她吃的更加营养健康。素瑶等人也更加关注宫内的情况,收缩势力,将永寿宫围困的更加牢固。 养心殿内,今日首领太监又被催促着来到了这里。看着皇帝依旧埋头处理公务的样子,心里害怕,但是面上却笑意盈盈的开口,“皇上,该翻牌子了”。 殿内一片寂静,皇帝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在批改奏折。首领太监求救似的看向苏培盛,示意他开口帮他。苏培盛想到今日接到的赏赐,心里叹了一口气,上前轻声唤道:“皇上,您看?” 胤禛心里想着人,不想见他不想见的人,但是想到太后的警告,又很无奈。他抬头看了被整齐摆放的绿头牌,第一个是华妃的牌子,想到她多嘴的行径,就直接翻了新人的牌子。 首领太监看皇帝已经翻了牌子,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交差了。就直接行礼告退,下去准备了,今日,可是新人小主第一次侍寝,这宫里又要热闹起来了。 咸福宫内,沈眉庄无聊的看着史书,消遣一下时间,就听到彩月一脸高兴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的太监。 “恭喜小主,今日皇上翻了您的牌子”小太监直接行礼恭贺道。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彩月一脸高兴的看着震惊不已的主子,赶紧行礼,提醒主子清醒。 “快,采星,看赏”沈眉庄被这一遭消息惊住了,赶紧吩咐人看赏。进宫一个月了,原以为侍寝无望,没想到今日竟然被翻了牌子,她一定要让皇上喜欢自己,不能再过没有恩宠的生活了。 “麻烦公公了,这点子心意,请公公喝茶”采星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是银子,估摸着重量就知道是多少钱了,心里满意,也不介意卖个好。 “请小主稍作准备,无需过多装扮,养心殿后有服侍得人,稍后凤鸾春恩车会带小主前往养心殿”小太监暗中指示,采月和采星忙谢过指点,就送他们。 咸福宫内热闹起来,后宫众人听到新人侍寝的消息,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心里也有些遗憾,怎么不是自己呢? 养心殿内,沈眉庄被人抬上了龙床,等着主人来宠幸。胤禛处理完公务后,站在寝殿前,也不进去,身后的苏培盛也不敢催促,他可是知道这位心里惦记着永寿宫那位呢? “去,将这个给你主子送过去”皇帝将自己手上把玩了几年的碧玉珠串给苏培盛,让他交到那个人手里,就直接走进寝殿内。 苏培盛小心的接过珠串,以前皇上赏赐自己的妃子都会从私库里出,遇到喜欢的,也会亲自挑选。如今,赏给那位的东西虽然少,但是很贵重,全是自己的贴身之物,且都是自己很喜欢的物件,就如这珠串,陪了皇帝几年了,从府邸到皇宫一直都拿在手里。他拿着东西向永寿宫走去,准备把他交到真正的主人手里。 胤禛走进内殿,看着床上被锦被环绕的人,眉头一挑,倒也清丽可人,是个娇媚的美人。沈眉庄见皇帝进来,不敢打量,只是看着明黄色的寝衣,甜美一笑。皇帝心里倒也一动,直接覆了上去,不久后,寝殿内就传来男子和女子交杂的声音,时断时续的。 一夜过后,沈贵人成了惠贵人,一连三日侍寝,成了后宫的新宠,也成了皇帝面前的新人。一时咸福宫成了热灶,刚侍寝就晋位,沈眉庄心里自得,面上也带着一丝高傲,惹得华妃不满。 皇上又让她跟着皇后学习处理宫务,以待日后,协理六宫。华妃得知后,更加气愤不已,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竟敢染指宫权。俪妃也就罢了,她动不了她,沈眉庄算什么东西,敢跟她作对,她岂能容她? 宫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争斗一触即发。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在永寿宫悠闲地品尝美食,玉姮则是一脸的无可奈何。难道这就是从九龙夺帝中成功活下来的胜利者? 第14章 甄嬛传·有孕 清晨,玉姮在得知昨晚是沈眉庄侍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是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不可能只守着一个人过,即使那个人在美在优秀。 望着芳仪与素心等人那副战战兢兢、小心侍奉的模样,她心中暗自好笑,却也只能默默接受她们的安排。待到芳仪将昨夜苏培盛送来的珠串呈上时,她们的心方才稍稍安稳下来。皇上心中是有娘娘的,竟将如此珍贵的珠串赐予娘娘,足见他对娘娘的宠溺之情。 玉姮手握这串珠子,心中虽喜,然其神色却并未显露。此乃皇帝所用之物,自是珍贵无比,何况又是其心爱之物。单是这每一颗珠子,便晶莹剔透,绝非寻常之物。玉姮亦对此物颇为喜爱,每逢皇帝驾临,她皆会悄然凝视许久,偶尔亦会趁势轻抚几下。 如今,能得到这个宝物,也算是圆了一个愿了,她也要放在手里把玩。芳仪看着玉姮孩子气的举动,心也放下了。在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爱上皇帝,不动心不动情,方能长久。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通报声,一下子打断了屋里的气氛。 “给皇上请安”玉姮拿着珠串,赶紧下榻,给进来的人行礼。 “不是说了,以后就不要行礼了吗?”胤禛进来看到自己心爱的妃子,跪地行礼,莫名有点不高兴,觉得她不该这样。 “礼不可废,您不让行礼,是对臣妾的看重,臣妾行礼,是对您的敬仰啊!皇上,真龙天子,当配得上臣妾的礼,是吗?”玉姮接过素心递上的茶水,一边继续恭维道。 “你啊 ,惯会哄朕开心”胤禛接过茶水放到桌上,一把拉住站着的人,将她抱入怀里。 “皇上,臣妾是实话实说,可没有要哄你开心的意思”玉姮顺从的待在他怀里,笑意盈盈的说着。 “几天没见,爱妃吃了什么,嘴这么甜?”胤禛看着怀里的笑颜就开心,他身上的疲惫就少了一些。她就像个开心果,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只要能够吃好喝好,那就很满足了。他喜欢这样的心性,也愿意纵着她。 “皇上,说什么呢?”比起经验老道的皇帝,玉姮在调情这方面实在是差的很多,稍微一逗弄,就害羞的不行。 芳仪等人看帝妃如往日一般相处无二的模式,就放心的退了出去。苏培盛看皇帝高兴的样子,也笑眯眯的跟着告退,留帝妃二人在殿内相处。 胤禛看她害羞的样子,控制不住的亲了她一口,将她直接抱在怀里,两个人突如其来的亲密,让玉姮一愣,身体也有些发僵。但很快,她就赶紧放松下来,顺从他的力道环住他的腰。 “几日不见,怎么显得清瘦了几分?”皇帝看着怀里人有些苍白的脸颊,疑惑的问道。 “皇上,臣妾有件事想告诉您,臣妾可能有了”玉姮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人,想知道他对于这个孩子的反应。 “什么有了?”因为进宫的时日短,加上她的年龄也小,所以皇帝就没往孩子那方面去想。 “就是有孩子了呀”玉姮看皇帝一脸茫然的样子,直接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有了,你有孕了?什么时候的事?身体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不适?”皇帝听到玉姮有孕,心里高兴至极。他的孩子很少,除了齐妃膝下的三阿哥,就是在圆明园中的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温宜和淑和两位公主。 如今,玉姮有孕,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拥有一位血统高贵的孩子,还是满军旗出身的血脉。如果,是一位皇子,那他以后就安心了。 “皇上,臣妾还未满一个月,只是前几日身体不适,请了太医来,才看出来的。” 玉姮见他一点没有疑心孩子的事,心也放了下来。华妃受宠多年无子,要么就是她当年小产伤了身体,要么就是有人不让她生。 如果是前者,那黑手和后宫有关,倒也无碍。是后者的话,她不敢想象。她的出身比华妃要高,外戚干政更有可能出现在她身上,那样的话,她的孩子能留吗? “是哪个太医?”胤禛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皇子,所以他很关心孩子的情况。 “是吴太医”玉姮知道他是佟佳氏的人,是叔父专门找人培养的御医。 “嗯,要不然还是让章弥为你安胎吧,他的医术是太医院里最好的,如此,朕也安心,可好?”胤禛猜到这个吴太医可能是佟佳氏为她找来的,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是他和她的血脉。 “嗯,也好。只是臣妾可否请他三个月后来为臣妾安胎?”玉姮有点担心,但是又不能拒绝皇帝的旨意,毕竟也是为了她好。 “为何要三个月后?”胤禛有些疑惑。 “臣妾第一次做母亲,身边除了芳仪姑姑,便没有个人可以指点臣妾。臣妾有点害怕,可否三个月后再宣布臣妾有孕的消息,然后再让那位太医为我保胎?”玉姮害怕自己未满一月,现在就宣扬出去,保不住这个孩子。 玉姮看着皇帝沉默不说话,只是低头思考什么,有些害怕,是不是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她悄悄观察一下他的神情,却被他一把抱住,不让她动。 “行,就按你说的做”皇帝最后还是答应了她这个要求,只是有些伤心,她不信任自己,不信自己会护住自己的孩子。 两个人一时有些安静,玉姮不习惯这种沉默,她讨好似的亲了亲皇帝的嘴角,看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亲下去,用自己的方式安抚他。 胤禛有些日子没有接触过她了,此时被她青涩的举动,搞得有点激动。一个绝世尤物在跟自己求欢,谁能真正忍住不易动。皇帝被她弄得不上不下,偏偏还动不了手,只能忍痛,将她的手贡献出来。 殿内的气息开始沸腾起来,玉姮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以后都没办法用她的手了! 等到一切恢复正常后,玉姮害羞的背对皇上,两个人从背后相拥在一起,只余脉脉温情。 咸福宫内,惠贵人正在和来道贺的姐妹们团聚一起,说说笑笑。 “如今,姐姐得宠,皇上还钦赐协理之权,嬛儿真为姐姐高兴。”甄嬛见这殿里的装饰,一改往日的淡雅,变得富丽堂皇起来,比起承乾宫也不遑多让,心里有些不舒服。 “妹妹美貌,早晚会得宠,届时姐姐还要妹妹多多帮衬”沈眉庄知道甄嬛一定会受宠,即使心里有些酸涩,也要拉拢示好。 “姐姐何必如此,你我姐妹自小相处的情分,如何比不过这身外之物?”甄嬛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她最近不打算出头,如今行事不明,还是隐藏为好。 “小主,华妃娘娘派人来了”采月一脸慎重的走了进来。 沈眉庄和甄嬛相视一眼,凝重的样子,心里知道华妃这是来者不善。 “快请进来” “启禀小主,华妃娘娘得知您最近在学习处理宫务,近日闲来无事,便想看看你学的如何了?”周福海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沈眉庄,等着她起身。 “姐姐?”甄嬛一脸担忧的看着沈眉庄,她知道华妃是想以教导之名为难她。 “妹妹先回去吧,我们改日再聚”沈眉庄安抚的看着甄嬛,然后跟着周福海就走了。 沈眉庄跟着周福海来到华妃处,华妃正端坐在主位,眼神带着几分挑衅。“哟,惠贵人来了,本宫今日倒要瞧瞧你这协理宫务学得怎样了。”说着便示意下人将账本拿了过来,让她抄写账本。 沈眉庄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开始认真查看账本。华妃则在一旁不时冷嘲热讽,挑刺儿找毛病。沈眉庄虽心中气愤,但也只能一一应对。 到了深夜,华妃才让她回去。沈眉庄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路过湖边时,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推,整个人跌入了湖中。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淹没,她拼命挣扎,可湖水像是有巨大的吸力一般,让她渐渐力不从心。最后,昏了过去。 深夜,皇帝和玉姮已经睡下了,却被宫外的吵闹声直接唤醒。玉姮一脸茫然的看着皇帝,想问是发生什么了? 胤禛本就心疼她小小年纪就怀有身孕,专门留下来陪她,让她安心养胎。怎么可能让人打扰她?于是,就生气的呼唤“苏培盛,苏培盛”。 苏培盛听见皇帝生气的呼唤,赶紧跑进来,“奴才有罪,竟让她们打扰了您和娘娘的休息?”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吵吵闹闹的?”玉姮安抚住要降罪的皇帝,提前出口问道。 “咸福宫派人传信说,说惠贵人落水了”苏培盛赶紧回禀。 “落水了?怎么落水了?在哪里落水的?”皇帝一整个惊住,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回皇上,是今日下午华妃娘娘教导惠贵人宫务,回去时不小心在翊坤宫附近的湖里落水了”苏培盛赶紧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帝妃两人。 “她可真够不小心的?”皇帝厌蠢症又发作了,这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她还专门往陷阱里跳。 “皇上!”玉姮赶紧打断皇帝的吐槽,妃嫔落水可是大事,她也不敢阻拦皇帝的行踪,就赶紧推了一下他。 皇帝被这一推,怔住了,还没有敢跟他动手动脚的呢?但是又看了一眼着急的对象,只能收回嘴里的训斥,在她的眼神示意下,去穿衣服。 苏培盛当自己瞎了,也装作没看到刚才的举动,直接上前伺候皇上更衣。玉姮也想去凑个热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也跟着下床,让人服侍她穿衣,胤禛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咽下嘴里的话,穿好衣服后就坐在一边等着她。 玉姮不敢让皇帝等她,就加快穿衣服的动作,也不化妆了,只弄了个头发,就挽着皇上的手,出发去咸福宫。 第15章 甄嬛传·落水 咸福宫内,甄嬛听到沈眉庄出事了,就赶紧赶了过来。进入内堂,就看到敬嫔等候在侧,还有几位御医正在诊治。她上前跟敬嫔行礼,然后就看走过来的太医,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姐姐,情况如何?” “回小主的话,惠贵人只是呛了水,受了惊吓,还未能清醒过来,臣等已近开好了方子。只要惠贵人照方子调养身子,便会很快康复,只是小主受惊不小,怕是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精神才能恢复。”太医禀告道。 甄嬛一脸担忧的看向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心里有些难受,上午还好好的,怎么一个晚上就成了这副样子。 “可有禀告皇上?”甄嬛知道这是遭人毒手了,她们并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只能求助皇帝或是皇后。 “已经派人去请了,就是不知会不会过来?”敬嫔也知道的这是被人算计了,很有可能是华妃下的手,她们对付不了,只能看皇上是否愿意为她们出头了? “皇上在?”甄嬛有些迟疑的询问,她也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永寿宫”敬嫔只三个字,就唤起甄嬛的警醒,俪妃不会阻拦吧?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心里也期待皇帝能够赶过来为眉姐姐主持公道,她们对上华妃只有失败的份。 “华妃娘娘到”宫外太监通传的声音响起,甄嬛和敬嫔对视一眼,两人脑中显现出来四个字‘来着不善’,赶紧起身行礼。 “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起来吧”华妃进来看到皇上还没到,殿内就只有敬嫔和菀常在在,心里那一份担忧也就没有了。 “可怜呐,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人,竟受这样的罪”走到床边坐下,看她憔悴的容颜,心里得意。 甄嬛一脸气愤,不知她怎能说出这样的话,眉姐姐险些就死了,一条人命在她眼中就这么低贱吗? 敬嫔守在一边当个木头桩子,不敢开口,心里期盼皇上赶紧到来。 “糊涂东西,怎么伺候你家小主的?真是让人忧心,这样的奴才,留在沈贵人身边也是累赘,不如打发了,进入慎刑司”华妃看这里没人能抵得过自己,眼睛一转,就想毁掉证人,也能去掉沈眉庄的一条臂膀。 “皇上驾到,俪妃娘娘到!” 甄嬛想要出口的话直接被人打断,听到皇上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好奇,皇帝到底长得是何模样?她从进宫之后,还没见过皇帝呢,这是第一次,心里有些好奇,就悄悄抬头想看看。 “给皇上请安”众人都跪地迎接圣驾,华妃听到俪妃也来了,心里好奇,她到底长的是何模样? “起吧,惠贵人怎么样了?”皇帝看华妃一身精致装扮的模样,心里一叹,就知道跟她脱不了关系。 “太医说了,惠贵人醒了就无碍了”敬嫔听皇帝的的询问,就赶紧回禀。 “到底怎么回事?”皇帝回头示意苏培盛去拿个椅子,就将被自己挡在身后的人揽在身前,让她靠着自己,缓解一下疲劳。 华妃和敬嫔就看到女子一袭银白色的锦袍,顾盼生辉,瑰姿艳逸,绝世脱俗,确实美得不似人间人。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人全部的注意力,怪不得,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她,这么一张脸,很难不会动心啊! “先坐下,不要累着了”皇帝看到椅子来了,就拥着她坐下,她才初有孕,不容有闪失。 “多谢皇上”玉姮甜甜一笑,她喜欢皇帝在细微之处的体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重视。 两个人之间的温馨相处,让殿内所有的人都吃惊不已,皇上竟待她这般细致。 “外头夜深了, 你怎么过来了?”皇帝回头看见华妃,就问道。 “臣妾听说惠贵人溺水,忙赶了过来。”华妃见皇上关心自己,心里高兴,也赶紧回答。 “惠贵人可好些了?”皇帝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一叹,赶紧问一下受害者如何了? “皇上尽管宽心,太医说了,惠贵人醒了就无妨了。”敬嫔也回过神来 ,身为咸福宫主位,她得有所表示。 “皇上 ,宫中侍卫巡查不严,以致惠贵人溺水不能及时发现,是臣妾协理六宫无方,还望皇上降罪。”华妃有些失落的说,想拉回皇帝的注意力,因为他的视线一直看着椅子上乖巧坐着的俪妃。 “侍卫夜巡自有班次,若真降罪于你 皇后乃六宫之主 ,也难逃罪责。”皇上知道华妃自请降罪是为了让他心软,相信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臣妾刚才再说,惠贵人身边的奴才失职,不如罚去慎刑司,皇上以为呢?”华妃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去了她的臂膀。 “不中用啊!”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惠贵人,不知说的是谁? “皇上 ,小施 ,采月,他们纵然是有不妥当的地方,但是毕竟罪不至进慎刑司。”敬嫔见皇上来了,赶紧出声,替她解围。 “不如此不足以正宫纪,若今后奴才都这么当差,御湖里不掉满了人了。咸福宫的奴婢不济事,敬嫔也难逃其责。”华妃见敬嫔还敢出口求情,直接训斥道。 “臣妾悉听娘娘教诲,臣妾一定好好管教。”敬嫔心里羞愤至极,她好歹也是一宫主位,竟然遭人公然欺辱。 “奴婢有罪,没有照顾好小主,但是小主如今还未醒,但求娘娘让奴婢照顾小主醒了,奴婢定去慎刑司请罪。”采月听到自己将进入慎刑司,心里也害怕,想以退为进,求得生机。 “奴才就是贱,赖在这儿,想等你们主子醒了替你求情啊。”华妃赶紧训斥道。 “还请华妃娘娘宽恕,采月和小施,虽然服侍眉姐姐不妥当,可事出意外也不能全怪他们。与其处罚他们两人,不如叫他们好好服侍眉姐姐,将功折罪。”甄嬛见华妃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赶紧出声求情。 皇帝闭着眼睛,听她们一阵争吵,心里烦躁得很。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心里好奇,也睁开眼看向她,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玉姮见甄嬛出声就看向她,倒也算是清丽可人,气质不俗。今天这一出大戏,真真是叫她开了眼,几个人之间来来往往,几多算计,人心难测竟都被人看在眼里。 又见身边皇帝一副失神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起某位故人了。她想着甄嬛要起来了,就是不知她能走到哪一步? “你是?”皇帝回过神来,看着甄嬛问道。 “嫔妾承乾宫菀常在”甄嬛早注意到皇上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赶紧保持体态,谦逊的行礼。 “怎么莞常在以为罪不当罚吗?若轻纵了这两个奴才,难免让后宫有所闲话 以为有错只要折罪就好,不会受罚了。”华妃见这个小贱人竟然公然勾引皇上,心里气愤,语气也带一丝质问。 “娘娘赏罚分明自是应该,只是采月和小施,一直服侍着眉姐姐。若此时罚了他们去慎刑司,姐姐身边一时没了得力的人,反而不好。”甄嬛见皇帝不开口,就知道她赌对了,皇上这是在找台阶呢。 “他们连惠贵人周全都照顾不得,还留在身边做什么?何况千鲤池离翊坤宫不足百步,在本宫宫禁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宫怎么能轻饶过去?”华妃一脸嫌弃的表情,看向跪地求饶的奴才。 “嫔妾担心的正是这个,娘娘明明赏罚分明,但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因为事情出在翊坤宫附近,与娘娘威严有碍,娘娘才如此 懊恼,并非只是为了惠贵人溺水,奴才事小 伤害了娘娘名誉事大,还望娘娘三思。”甄嬛话一落,皇帝心里为她叫好,这一句话漂亮。 “莞常在的话有道理,不如等惠贵人醒了以后,再说到那个时候,再打发他们去慎刑司也不迟。”皇帝直接下旨 ,留下几个人的性命。 “臣妾还有句话 ,不知当说不当说?”甄嬛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帝,这一眼,就叫皇帝心软。 “你说” “姐姐落水原因尚不明,可必定是侍卫救护不及,才会呛水过多 ,昏迷不醒。依嫔妾的意思,不如撤换了翊坤宫的侍卫,另换一批,否则这次是眉姐姐。若下次有什么不当心的,伤及了华妃娘娘 ,那如何是好?”皇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甄嬛,只觉这个小常在脑子够快,胆子够大,敢如此算计华妃,为自己扳回一城,不错啊! “莞常在适才还说将功折罪,怎的这会儿,又要换本宫宫苑的侍卫,岂非有些赏罚太过偏颇。”华妃心里气愤,她宫中附近的侍卫可是花了大价钱打理过的,如今她轻飘飘一句,就想让她多年心血白费,简直可恶。 “嫔妾也是为娘娘着想,皇上一向爱重娘娘,怎可让这样粗心懈怠的奴才,守护娘娘宫禁,置娘娘于险地而不顾呢?何况只是另换一批侍卫,也不算惩罚呀!”甄嬛看华妃着急的模样,就知道她心疼了。 “别的事都不要紧,只是这样的事再也不能发生了 明日就让苏培盛,换一批精干的侍卫驻守翊坤宫,朕也安心些。”皇帝心里乐开花了,这宫中真是人才济济,没了沈氏,来了个甄嬛,天助我也! “多谢皇上挂念 ,臣妾出来的时候,让人炖了东阿阿胶桂圆羹,想来现在已经好了。皇上先用些再去歇息吧!”华妃见事情没有转机,也不敢多言,就赶紧转移话题,想邀皇帝去自己宫里。 “皇上……”玉姮见有人截宠,还是华妃,心里起了些比较的想法,她想看看,是新欢重,还是旧爱好。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御医?”皇帝一听见玉姮的声音,就紧张起来,这可是自己的心尖尖啊! “皇上 ,臣妾有些累了,能回去了吗?”美人撒娇的能力,可是无人能敌,众人就看见皇帝一把打横抱起俪妃,快速向外走去。 “皇上……”华妃的呼唤声最终没有得到回答,只能自己生气,敬嫔和甄嬛见玉姮一句话,就让皇帝着急,心里既羡慕又失落。 最后,惠贵人落水,以华妃一派失败告终,俪妃的名声也随着传了出去,惹得后宫众人更加好奇不已,她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 第16章 甄嬛传·争斗 永寿宫内,玉姮在素心的服侍下,用过早膳后,就在榻上歇息着。 玉姮想到昨晚见到的几个人,心里开始琢磨后宫的形势。如今,她已晋位俪妃,和华妃,齐妃,端妃并立站稳了四妃之位,上头只有一个皇后宜修,以及荣养的太后乌雅氏,就没有什么人能和她对立了。 皇后是六宫之首,统管后宫妃嫔;华妃有协理六宫之权,位高权重;齐妃是皇子之母,母凭子贵,所以也不能轻视;端妃是皇帝的老人了,虽然体弱修养,但是能在华妃手下生存到如今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玉姮很满意现在的情况,有了皇帝的宠爱,还怀有了龙胎,她进宫的目的都已经达到,现在,她只需要安分守己,静守渔翁之利即可。 可惜,皇后肯定不会放过她的,那么她只能找一把刀,为自己冲锋陷阵,抵挡风雨。她想,那个甄嬛会是个很好的人选。 “素光,上次要你查的那个宛常在的消息,查的如何了?”玉姮想到自己要用甄嬛做刀,当然要了解一下她。 “小姐,已经查清楚了。甄嬛,本名甄玉嬛,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长女。自幼,诗书精通,颇善琴曲,也习惊鸿舞。据说,培养她的姑姑是曾经教导那位皇后的人,是甄远道花了大价钱的找来的。还有她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太医,叫温实初,现在在身前伺候。”素光把查到的消息赶紧告诉小姐,她心里对这位宛常在的举动也很在意。 “你是说她从小就在侍候纯元皇后的姑姑下接受教导,还能跳惊鸿舞?”玉姮听了就很吃惊的问道。 “是,奴婢还查到那个嬷嬷跟乌雅氏有些渊源”素光还将自己有些不确定的消息一起告诉小姐。 “呵,不愧是太后,她这是想做什么?在自己儿子身边安插奸细吗?”玉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花费十几年的时间,迎合皇帝的喜好,直接培育出一个宠妃,那皇后又该如何自处? “奴婢也不知道,也许是想让皇上开心,或是抱养一个孩子?”芳仪不知道太后的目的,只能拿后宫女子正常的手段猜测。 “希望,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玉姮相信能坐上太后位子的女子,不是一个能拿浅显的道理来猜测的女子。如果,培育一个无人能敌的宠妃,打乱后宫的局势,或是为了保住皇后的地位,或是为了让某人兄终弟及呢? 玉姮为自己心里的猜想一惊,浑身冒冷汗,看来她最大的敌人不是皇后,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啊! “奴婢,还查到一个消息,只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和证据。那位宛常在身边伺候的婢女浣碧,可能是她的庶妹”素光有些难以启齿的说。 “啊,真的假的,甄远道真做出了这种事情,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充作婢女伺候自己的嫡女?他还是一个男人?”玉姮听了简直像是吃了一口大瓜一样,惊愕的不敢相信。 “那那个浣碧的出身,可是有问题?”芳仪早在宫里见过了人性,所以她听到任何无三观的事都会觉得习以为常,脑袋一转,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 “据说,那位的母亲是一个罪奴,被甄远道养在外面,生下孩子就走了。奴婢只是查到了这些消息,没有确切的证据,不知道是不是事实”素光也犹疑不断,只是觉得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她们可就有了一个大把柄。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即使不是,把她变成真的也可以”玉姮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素光明白小姐的意思,想着可以做点手脚出来。 芳仪很满意看到小姐有心算的样子,在这宫里,能争能斗,有手段,有背景,才能过的更好。 景仁宫内,因为头痛发作,就提早休息的皇后,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后,也猜到沈眉庄落水的原由。 “惠贵人如何了?”宜修是知道华妃铤而走险的原由的,一个贵人,竟敢染指宫权,还蠢笨的跳进早已设好的陷阱内,简直是一个废物。 “惠贵人无碍,只是受了惊,修养一段时日便好”剪秋也知道惠贵人是糟了算计了,只是一个贵人,她们还不放在眼里。 “华妃如何了?”宜修想知道自己老对头的情况。 “华妃宫外的侍卫被换了,昨晚华妃还想邀请皇上去翊坤宫用膳,被俪妃阻拦,回宫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剪秋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哦,那还真是报应。对了,侍卫被换是谁的主意?”昨晚直接让华妃失了一大势力,谁这么有本事? “是菀常在”剪秋知道皇后厌恶那张脸,只能小心提示。 “宛常在,倒是伶俐”宜修听到是她,心里就不太高兴,一个棋子,最怕的就是她自己有思想和能力,跳出棋局,不受控制。 “宛常在见过皇帝了?”宜修意识到这一点,心里五味杂陈,但她也想知道姐姐在皇帝的心里还有没有印象。 “见过了,听说还和皇上说了几句话”剪秋小心的说。 “如今,宛常在倒是要起来了,就是不知这后宫会如何了?”宜修有些感慨,不过心里也高兴,这后宫越乱,越能体现她皇后的作用。 “俪妃出来了?”宜修又想到另一个宠妃,心里好奇她为何会插进这个事情。 “是,皇上昨晚宿在永寿宫,听闻俪妃因为身体不舒服,就被皇上抱回宫里,下了华妃的脸面,让她很生气。”剪秋将能打听到的所有消息告知她。 “新欢到底是胜过旧爱,谁人能免俗?”宜修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有些低沉。 惠贵人落水在宫内激起一阵水花后,就再次平静下来。因为玉姮有孕,不宜侍寝。所以皇帝就点了甄嬛侍寝,一连七天盛宠,颇有几分宠妃之势,让六宫瞩目。甄嬛被盛宠一时迷昏了眼,不顾华妃的敌意,一心一意的侍奉皇帝,被晋位成了菀贵人,一跃成为新宠。 惠贵人在苏醒后,知道这是华妃下的毒手,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消心头之恨。怪就怪自己敌不过华妃,皇上也信任华妃,不是她下的手。 最后她经此一遭,彻底和华妃对上了。皇帝很满意看到的结果,后宫如今三方对立,相互制衡,以求平衡之道。至于俪妃,他会好好护住她的。 菀贵人在成为贵人之后,就和刚刚恢复身体健康的惠贵人联合起来,共同对上了华妃。于是,后宫众人就看见这两方人你来我往,互相争斗,彼此不服的样子。 一整个后宫的战争被点燃了,皇后在后面煽风点火,皇帝下场挑拨离间,华妃妒火难消,菀贵人年轻气盛,每个人都发挥了自己的作用,让后宫乱了起来。 玉姮看整个后宫的争斗,吃着瓜,享受着身边人的伺候,有时还要应付一下来占便宜的某人,孕初期就这么过去了。 随着时间流转,已经临近年末了。皇帝下旨举办家宴,华妃主办,皇后依旧休养身体,毕竟,前段时间耗费了太多心血,头痛症又发作了。 玉姮如今的身形已经渐显了,四个月的肚子看着就像是七月的,刚开始芳仪就注意到了自家娘娘这胎有些大了,让素心偷偷把脉看了下,原来是双胎,这可真是吓到玉姮了。赶紧吩咐人将皇帝找来,说有事相商。 皇帝接到消息后,直接从养心殿赶了过来,刚进入永寿宫,就看到芳仪一脸担忧的模样,以为玉姮出了什么事情,心里一颤,赶紧走进殿内。 “皇上,臣妾给~~”玉姮还没行完礼,就被皇帝拉起抱进怀里。 “姮儿,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要请太医吗?”皇上一脸担忧的看着怀里娇俏的女子,手摸着肚子,害怕她会出事。 “皇上,臣妾无碍,只是今日请脉,说腹中怀有双生胎”玉姮一脸高兴的说。 “哦,真的,啊,这样大的喜事,朕准备为这个孩子庆贺,大赦天下,如何?”胤禛听到自己的爱妃怀有双胞胎,心里高兴不已,他们护了这个孩子三个月了,事事小心,还以体弱为由,将她关在宫里,不让她出去。可是,如今在瞒着,倒有些过分了。 “好,不过皇上可要护着臣妾,臣妾害怕”玉姮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下去了,时间已经够久了,既然要生,就要光明正大的生,我的孩子应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 “这是我们的孩儿,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会保护他们的”胤禛抚摸着玉姮的肚子,心里期盼是一儿一女,他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们。 “皇上,那宫宴臣妾要参加吗?”玉姮不知道他会如何做,毕竟,现在在皇帝的维护下,除了吴太医和她身边的人,还没有人知道自己怀孕。 “你想参加吗?”胤禛对玉姮真的很好,也很尊重她的意见,愿意维护她。世人都说宫里是母凭子贵,可是,在他们这里,玉姮比这个孩子重要,她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替代。 “那参加,我还没见过其他人呢?”玉姮撒娇道,她真的想出去看看了,她被圈禁的太久了。 “好,那就去吧,不过到时候把伺候的人全带上,知道吗?”胤禛也知道后宫的算计,更何况她还有孕在身,他有些担心。 “好,谢皇上”玉姮见他叮嘱自己,担忧自己的样子,心里高兴,有些小性子就显现出来了,皇帝也喜欢这样的她,帝妃二人温情脉脉。 第17章 甄嬛传·算计 年宴上,“皇上 ,俪妃驾到”太监通传的声音传来,众人打起精神,都想看看传说中的宠妃是何等模样? 皇后端坐在正前方,看着身旁空着的龙椅,心里气急。皇帝下午传讯说要和俪妃一起去,这样的场合,简直下自己这个皇后的脸面。 “皇上万安 ,俪妃吉祥”众人赶紧起身行礼,低头看着帝妃二人的身影从眼前走过。皇后看俪妃竟然敢受自己的礼,还不跟自己行礼,心里暗恨她不识规矩。 胤禛扶着自己的爱妃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还给她拢了拢斗篷,然后自己才坐下。 “今儿是家宴 ,不必拘束,坐吧”皇帝看着跪地行礼的众人,环视了一圈四周后,就让他们起身。 “多谢皇上”众人起身后坐下,就看到皇帝身边一身绯色宫装的女子,抬头细看,全部惊住,这样的容貌,怎会存在于世?他们终于明白皇帝为何能如此宠爱她,绝世美人,似神仙人一般的容颜,她们如何抵得过? “皇兄每回都说不必拘束,可是按照规矩来呀,还是拘束!”果郡王虽然也被俪妃的容颜惊住,但他明白这不是自己能看的人。 “这话也就十七弟会说,他最怕拘束,今儿不逃席 ,不迟到,已经是很难得了。”胤禛也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在自己爱妃的身上停留了很久,心里不开心,也跟着他的话题顺下去。 “今夜团聚守岁 ,臣弟怎么能迟到,先敬皇兄一杯,祝皇兄万岁安康 ,大清国泰民安!”果郡王知道自己还得在自己这位皇上手下生存,必须得时时恭敬。 “好”皇帝喜欢听失败者俯首低头的样子,这样喜庆的日子,看着乖巧坐在身边的人,心里高兴。 “祝皇上颐安百益 ,福寿永年,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也一起起身敬酒,祝贺皇帝。 “来”皇帝举起酒杯,示意大家一起喝。 “这酒甚好,华妃,你也干了吗?”皇帝想到新接到的消息,知道最近冷落了华妃,赶紧宽慰道。 “当然干了!”华妃看皇帝特意关心自己,心里高兴,面上也显现出来。 “皇上今天格外高兴啊!”玉姮见他们帝妃二人调情,翻了一个白眼,赶紧转移注意力。 “午后西北来了捷报,说年羹尧平定了罗卜藏丹津之乱,尽获其人畜部众,好一个年羹尧,好一个年大将军!”胤禛抓住身边人的手,直接通报这则喜讯,面上也一副高兴的样子。 若不是玉姮感到手疼,掐了他一下,他就跟没感觉似的,她还以为是真的高兴呢?她看了一眼得意的华妃,心里一叹,陷入爱情的女子啊! “恭喜皇上”宜修在一边看两人下意识的牵手动作,心里难受,面上大度的起身恭贺,还看了一眼俪妃。 “恭喜皇上皇上万安了”华妃听了哥哥又建功的消息,心里骄傲,得意的看了一眼皇后和俪妃。 “你哥哥很好”皇帝忌惮年氏的势力,语气也有些阴沉,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哥哥在前朝替皇上效力,臣妾在后宫为皇上尽心。”华妃想到最近的受的委屈,赶紧提示一下自己的尽心尽力。 “那都是当然的”皇帝知道最近华妃确实是受委屈了,顾着情分,也安慰道。 “今日趁此大喜,朕还有一件事宣布,俪妃有孕,四月有余,是为我皇室大喜。朕想晋位其为贵妃,以示嘉奖。”胤禛安抚完华妃,就想着今天的重点,也面带笑意的看了一眼玉姮,直接宣布。 整个场面直接安静下来,众人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俪妃有身孕了,还四个多月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瞒的这样好? 众人的视线转向玉姮,就看到她衣服下微显的肚子,一看就知道怀孕了。可惜,她们怎么忘记了这个宠妃的存在,一定是她体弱的印象太过深刻,下意识就觉得她难以有孕,以至于导致今天的局面出现。 就在这时,皇后突然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皇上,此次年大将军立下大功,实乃我大清之幸。俪妃腹中已有四个月的龙胎,这也是天大的喜事。依臣妾之见,不如趁此良辰,晋俪妃为贵妃,以彰其恩宠,也让这年宴更添喜气。”皇后表面恭贺,实则暗藏算计,想借此让俪妃成为众矢之的。 华妃一听,心中不悦,刚要开口阻拦,却被胤禛抬手制止。 胤禛看向玉姮,满眼爱意,“皇后所言极是,俪妃有孕,劳苦功高,即日起晋为贵妃。” 众人纷纷起身恭贺,可不少人眼中都闪过嫉妒与不满。玉姮微微欠身,谢过圣恩,心中却明白,这晋封虽荣耀,却也将自己置于了更危险的境地。 就在众人恭贺声中,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皇上,臣妾以为此事不妥!”众人循声望去,是华妃。 华妃缓缓起身,行礼道:“俪妃虽有孕在身,但此时晋为贵妃,恐有不妥。如今后宫之中,规矩森严,若因一时之喜坏了规矩,恐引得众人不服。” 华妃虽然知道此举,让皇帝不开心,但是她不愿意让玉姮就这么容易升到她头上。她都没有到贵妃,怎么能让人提前比她先坐上那个位子。 皇后心中暗喜,华妃此举正合她意。齐妃也在一旁帮腔:“华妃所言极是,还望皇上三思。” 齐妃膝下的三阿哥是唯一养在宫内的皇子,如今,又来一个孩子,抢夺她儿子的宠爱,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接受。 胤禛眉头微皱,刚欲开口,玉姮却抢先说道:“皇上,齐妃姐姐和华妃所言也有道理。臣妾本就体弱,如今有了身孕,更怕担不起这贵妃之位。不如等臣妾顺利诞下龙子,再行晋封,也不迟。” 玉姮也不想在出风头了,如今,她只想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然后护着他长大,就好了。至于贵妃之位,她总会升上去的,现在确实有些早。 胤禛看着玉姮,心中满是怜惜,点头道:“爱妃如此深明大义,朕心甚慰。那就依爱妃所言,等你诞下龙子,再晋为贵妃。”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继续恭贺。而皇后和端妃等人,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暂时作罢。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后宫的暗流,却仍在涌动。 舜日,慈宁宫内,竹息正在禀报昨晚宫宴的情况。 太后斜倚在软榻之上,眼神略带疲惫却依旧透着威严。手中的佛珠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听闻竹息禀报玉姮已有四个月身孕,她微微眯起了眼。心中自然明白这是皇帝对玉姮宠爱有加,定是将其护在了心尖上,才守住了消息。 “传讯宜修,”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让她收敛些,莫要轻举妄动,招惹是非。”竹息连忙福身,轻声应下后匆匆离去。 宜修正在自己的宫中,摆弄着新得的花草。听到竹息带来太后的口谕,她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不甘。 她一直视玉姮为眼中钉,如今对方怀孕,更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可太后的命令她不敢违抗,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抹恭敬的笑,对竹息说道:“替我多谢太后挂怀,我自会安分守己,谨守本分。” 竹息走后,宜修猛地将手中的花枝折断,恨恨地低语:“不过是有了身孕罢了,就如此嚣张。这后宫之中,哪有那么容易坐稳。只是如今太后发话,我且忍她一时。”她缓缓坐下,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开始思索着另一个更为隐秘的法子,既能除去玉姮这个眼中钉,又不会让太后抓到把柄。 与此同时,端妃在自己宫中,听着宫女汇报昨晚宫宴详情。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新的盘算。她深知玉姮有孕是扳倒华妃的绝佳机会,便唤来心腹太监,低声嘱咐一番。 次日,端妃以身体不适为由,派人请莞贵人前来探望。甄嬛本就与端妃有些交情,又想着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便带着贴身宫女前往端妃宫中。 端妃屏退左右,拉着甄嬛的手,一脸关切地说道:“俪妃娘娘如今有孕在身,你可要万分小心。华妃向来善妒,怕她会利用俪妃的孩子,算计陷害你。” 甄嬛心中一紧,忙问道:“端妃姐姐可有应对之策?”端妃凑近她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甄嬛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点头应下。一场针对华妃的阴谋,悄然拉开了帷幕。 而玉姮归来后,整个人的状态都松弛下来,安心地养起了胎。肚子里的小生命,像是一颗温暖的火种,让她的眼眸都多了几分柔和的光。 芳仪姑姑等人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事事亲力亲为。每日的膳食都精心搭配,既要保证营养,又要合玉姮的口味。汤药按时煎好,温量适中地端到她面前。休息时,还会轻轻为她按摩酸痛的肩背。 皇帝也仿佛将这后宫的纷纷扰扰都隔绝在外,每日都会准时来到玉姮这里。他陪着玉姮一起用午膳,温柔地为她布菜,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感受。饭后,两人就坐在窗边,或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民间趣事;或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感受着微风的轻抚。 皇帝的陪伴,让玉姮心里满是安宁。她靠在皇帝的肩头,轻声诉说着对未来孩子的期待。皇帝则紧紧握住她的手,承诺会给她们母子最好的生活。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生活,却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宫里的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正悄然较劲。但此刻的玉姮和皇帝,沉浸在这短暂的温馨中,暂时忘却了宫外的风雨,只享受着这片刻的安稳与甜蜜。 第18章 甄嬛传·陷害 转眼,玉姮就要到了生产的时候,因为身体瘦弱,而胎儿过重,所以她每次出行都要几个人一起搀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就安心在永寿宫里养胎,等着孩子的降生。 在后宫中,玉姮是唯一怀有龙胎的妃嫔,这个孩子也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是贵子。所以,众人一直很关注永寿宫的消息,这也引起了某些人的小心思。 “姑姑,查出来了吗?”玉姮想到最近喝的安胎药被换成了一个让女子身体虚弱,无法正常生产的秘药。若不是她嗅觉灵敏,怎么都想不到佟氏的人会背叛自己。 “是前头打扫庭院的小太监小路子,奴婢查过了,他是皇后的人,不过奴婢又让素光仔细查了查,发现他跟端妃身边的映月有些联系。”芳仪小心讲述,她也没想到会让人钻了漏子。 “他是怎么下药的?”玉姮身边的素心是会医术的,平日里她都会先试药,确保药物没问题。可是,这两日她身子不大舒服,就让她告假了。没想到,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福禄带人在隐秘的角落里守了三天,发现他分了三步,他将一部分无害药物涂抹在药盖上,另一部分借着和熬药太监聊天的机会,加进去,最后一部分药物是一味熏香。他每晚会趁着无人的时候加进香炉里,三分药物合成,会让女子在孕期越来越虚弱,直至生产无力,造成难产。”素心在得知主子被人下药了,赶紧回来伺候。 芳仪等人也没想到这一环扣一环,下个药如此小心翼翼,怪不得他们发现不了。 “奴才等已经把他拿下,是否要进行审问,还是直接打进慎刑司?”福禄没想到自己手底下人出了纰漏,他就想着将功补过。 “直接找个由头,扔进去吧。不忠的人,不必在意。”玉姮想到自己受到的惊吓,心里对这深宫多了一层厌恶。 “是”福禄也明白主子对于背叛者的厌恶,就听话的按吩咐行事去了。 “这端妃,还真是太过清闲了,想打抱养的主意,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找人把她的身体情况告诉华妃。”玉姮想到这个毒蛇一样的妇人,就心里恶心。既然她不仁,何怪自己不义。 “是”素光下去吩咐人接近华妃的人,传递消息。 芳仪和素心在殿内陪着她,知道她最近累了,加上还受到了些惊吓,心里有些担忧。 “这端妃可是太后身边的人?”玉姮闭上眼睛,想到自己喝进去的药,如此稀少繁复的药,端妃一个落寞家族的人,怎么会有? “是,据说是当年还是德妃的太后亲赐给当今皇上的,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芳仪不知玉姮为何提到太后,还是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告诉对方。 “如此稀有的药物,端妃怎么会有?去查查这个药物”玉姮想太后肯定不愿意自己生下孩子,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动静,没想到她打得是这个主意。 “是”芳仪在宫里也有自己的人脉,这种宫里旧事,她查找起来比较方便 。 “这姑侄俩还真是目标明确啊,都想自己死,真是,欺人太甚……”玉姮心里想着自己在宫里的掣肘,不敢出头的憋屈,还有不能报复的委屈感,心情不好。 “去,传信给叔父,让他给皇后和太后找点事情做,本宫不希望她们太闲了”玉姮想她们最在乎的就是家族荣耀,那她就拿它开刀。 “是,奴婢这就去”素心也退下,听话的去联系佟氏的人。 永寿宫内,一片寂静。玉姮想到还不算太乱的后宫,她准备再加上一把火,把局势搅混,这样才有利她生子。 第二天,养心殿前,颂芝前来报到。 “苏公公,奴婢有事想禀告皇上,还请您通融。” “什么事这样惊慌?”皇上听到忙乱的脚步声,抬起头就见颂芝一脸惊慌的进来。 “华妃娘娘遣奴婢过来禀告,温宜公主又吐奶了!”颂芝心里清楚,这是华妃邀宠的手段,但是她必须表现的真一点。 “怎会如此,不是已经见好了吗?”胤禛听到自己的公主还没好,心里着急,就直接起身向翊坤宫走去。 “太医来瞧过了吗?”翊坤宫内,华妃一脸精致装扮的抱着哭闹的温宜,来回哄道。见皇帝这么快就来了,赶紧告罪。 “太医前几日已经瞧过了,说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加上时气溽热才会这样。原本已经见好,不知今日怎么会反复?”华妃赶紧表现出来一脸担忧的样子,还让皇上看了看温宜惨白的小脸。 胤禛膝下子嗣单薄,每一个孩子他都疼爱,温宜年纪小,他更偏爱几分。见女儿一脸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舒服,“叫人传御医”,皇帝赶紧抱起温宜,试了试额头,有些发烧,需要救治。 曹贵人看着受难的女儿,眼中含泪,心里恨不得将华妃粉身碎骨,她一定要皇上到来才肯给女儿请御医。她的孩子受苦了,跟着她受苦了。 承乾宫内甄嬛得知温宜公主生病了,皇上前去看望的消息。 “姐姐不觉得有些蹊跷吗?”甄嬛一脸疑惑的看着有些为温宜担忧的沈眉庄。 “你说来听听”沈眉庄知道甄嬛的聪慧,知道华妃可能另有原由,好奇道。 “吐奶乃婴儿常州有之事,可温宜公主如此反复。若说是暑热,温宜公主住在华妃的翊坤宫,那可是最清凉的所在呀!”甄嬛仔细分析。 “似乎从前并未听说温宜公主,有过吐奶的症状!” “的确来热突然,或许好好照应便会好转吧!”沈眉庄虽好奇,但也不想在小孩子身上下手。 “慈母心肠,舐犊情深,但愿曹贵人与华妃,能好好照顾温宜。”沈眉庄想起曹贵人提到温宜时的表情,有些感慨道。 “姐姐的意思是?”甄嬛虽然也明白沈眉庄的意思,但是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聪明。 “为一己荣宠,身为母亲这样也未免太狠心了吧!”甄嬛不喜欢身为华妃军师的曹贵人,因为她在华妃身边,她们次次陷入不利局面。 “我总以为人性本善,可入宫之后所见所闻,天性亦可扭曲,我倒不能不这样恶心意揣测了。我听宫人们说,前朝的妃嫔,常常利用自己襁褓中的子女争宠。母亲原本是世间最温柔慈祥的人,可在这深宫之中为了争荣宠,不惜儿女为利器,自己的儿女尚且如此。难怪历代为争储位,而视他人之子为仇敌的比比皆是。”沈眉庄经历过落水一事,又在华妃的逼迫,训斥下,整个人也没了刚入宫时的单纯。如今,她更喜欢往慈宁宫去,求得太后喜爱。 “姐姐也别只感慨他人了,姐姐承宠已久,也早该有自己的孩子了。”甄嬛见她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改变的何止她一个,她如今都开始主动算计他人了,这深宫中哪里来的单纯。 “我没有的时候盼着有,有的时候又难免与人恶心斗纠缠,这有无之间还是听天由命吧!”沈眉庄心里羡慕玉姮怀有龙胎,她也希望深宫之中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未来能有个依靠。 她一副沉浸在美梦中的样子,却没注意提到孩子时,甄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甄嬛承宠已经有段时间了,一个月里,皇上去了华妃那三次,她这里四次,眉姐姐那两次,其余都是俪妃在陪伴圣驾。俪妃有孕,不能侍寝,所以她们这些新人侍寝的时日较多。她又年轻,身体健康,在温太医请脉时,就被诊出了身孕。 如今,她前面有俪妃吸引注意力,后有沈眉庄替她挡住华妃的攻势,还算安全。就是不知怀中的是皇儿还是公主?甄嬛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心里高兴,有了期盼,她也算是有了一个依靠。 翊坤宫内,请来的御医到了,赶紧请安。 “臣温实初\/臣吴渊给皇上请安……” “行了,赶紧过来看一下,朕的公主怎么了?”胤禛心里烦躁,担心女儿,就赶紧吩咐他们看诊。 “是”两位太医赶紧上前把脉,过了一会,两人心里我,这怎么回答,好像都得罪人啊? “怎么回事,直接说?”胤禛见两人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有疑,心里一沉,赶紧询问。 “回禀皇上,公主这是食了过量的木薯粉,木薯粉本是无毒,只是婴儿肠胃娇嫩,吃下木薯粉会刺激肠胃导致呕吐,长久以往会虚弱而亡。”温实初见皇帝着急,仔细的解释一下公主的病情,又想到什么,面上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朕恕你无罪”胤禛看温实初的表情就知道还有问题,可是他不敢开口。 “回禀皇上,微臣探到公主体内有安神汤的痕迹,计量不清,但加重了身体负担,所以导致公主有些体弱。公主这般年纪,喝了大人服用的安神汤,可能会导致公主精力匮乏,脑海受损。”温实初说完,就低头不敢看皇帝的神色,这可是个大秘闻,要命啊! “放肆,放肆,华妃,你简直,放肆”胤禛听到女儿可能会成为傻子,心里暴怒,她怎么就相信她会好好待这个孩子呢?还有曹贵人,身为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简直废物。 “皇上恕罪,臣妾不知小儿不能喝安神汤,只是觉得她哭的太厉害。还有臣妾只是喂了几个马蹄糕,谁知道那点心里有过量的木薯粉,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华妃吓得跪地求饶,她没想到温实初竟敢说出事实。 曹贵人在一旁听着,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华妃竟如此糊涂,怒的是华妃害了自己的女儿。她也连忙跪下,哭诉道:“皇上,求您为温宜做主啊。” 胤禛怒目圆睁,“哼,你身为母亲,竟也如此失职!”又转向华妃,“你平日嚣张跋扈也就罢了,如今竟害到朕女儿头上,翊坤宫上下,统统罚俸一年,你禁足三个月!” 华妃一听,心中大骇,却也不敢再辩驳。曹贵人虽觉得处罚不够,但也不敢再多言。 消息很快传遍后宫,玉姮听闻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华妃自食恶果,倒是省了本宫一番功夫。” 她继续盘算着如何将后宫局势搅得更乱,好让自己顺利生下孩子。而甄嬛得知此事,轻抚着肚子,暗自警惕,在这深宫中,唯有小心谨慎,才能护自己和孩子周全。 第19章 甄嬛传·亲昵 景仁宫内,宜修得知华妃被禁足的消息时,心里高兴,她年世兰也有今天。不过,皇帝心里到底还是有她的,不然,这谋害皇嗣的罪名,足够诛九族了。 可惜啊,她还有一个好哥哥,正在前线为国杀敌,此时处置她也确实不妥。 “俪妃如何了?”宜修想到玉姮已经快要生产了,这段时间,她没少派人下手,就连太后的命令都不顾了。 “回娘娘,我们的人刚联系上永寿宫里的人,就被发现了。永寿宫内的人手,也被拔出了。如今,永寿宫围的跟铁桶似的,我们的人进不去。”剪秋因为自己的办事失利,而感到惭愧。 “呵,她倒是好能力,如今跟个乌龟似的缩在永寿宫里,一心想要生下孩子。可是,这宫里能生下他,并不代表能养的活,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窝到何时?”宜修想到玉姮谨慎的性子,心里气急,但是却没办法对付她。 “剪秋,承乾宫哪里如何了?”宜修想到甄嬛最近的盛宠,心里也腻歪那张脸,她得好好利用一下这颗棋子。 “娘娘,那边传来消息,莞贵人有孕了,是温太医诊出来的”剪秋想到莞贵人腹中的皇嗣,心里高兴,若是皇后能有一个养子在身边,她会不会不那么伤心了? “倒是小瞧她了,竟然还想瞒着本宫,偷偷养胎。本宫已经在俪妃那里吃了一亏,怎么还会不记住这个教训呢?”宜修得知甄嬛怀孕,就想到了已逝的柔则,她是绝对不会抚育这个孩子的。 “娘娘,那我们?”剪秋知道她想要甄嬛暴露自己怀孕的事实,最好利用这个孩子,达到某些目的。 “剪秋,吩咐下去,举办一场赏花宴,本宫请众人观戏。”宜修想举办一场赏花宴,最好把俪妃那个女人也给请出来,让她吸引目光,自己就能处理甄嬛的胎。 “是”剪秋知道皇后是想借着办宴会,除去碍眼的东西。 承乾宫里,甄嬛遣了殿内的宫女出去,只留浣碧在身边伺候。 “小姐,如今你既然有孕,何不告诉皇上,让他庇护您,您这样也太辛苦了”浣碧看小姐想吃酸杏这样的物件都不敢表达,连身边伺候的宫女都要时时防范。 “我只是一个贵人,皇上与我只几分情面,怎敢求得他的庇护?”甄嬛自上次宴会上见皇帝对俪妃一副时时在心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玩物,不或许更甚。 她和皇上相处之时,总觉得这位皇帝在透过自己看谁,他很喜欢自己的眉眼,说之莞尔一笑的样子很美。那俪妃呢? “小姐您怀有龙胎,皇上得知后定会欢喜,到时候岂会让小姐受委屈。”浣碧看甄嬛一副自嘲的样子,赶紧安慰道。 “若真是那样就好了,浣碧,我怕,我怕自己护不住这个孩子”甄嬛此时还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姑娘,即使认识到深宫残酷,但是没有成长到无惧风雨的样子。 “奴婢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到时候还有小阿哥,他一定会陪着小姐的”浣碧希望长姐怀一个阿哥,这样以后甄家就有望了,爹爹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倒希望是个公主,长得像我,我定要她一世安康。”甄嬛知道以现在自己的能力还护不住一个阿哥,所以希望是个小公主,这样她受到的压力也会小些。 甄嬛抚摸着肚子,心里既高兴也担忧,高兴的是自己以后有了依靠,担忧的是她能在如今的后宫保住这个孩子吗? 永寿宫内,玉姮挺着超大的肚子和芳仪撒娇,她不想出去散步,她难受。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传声传来,玉姮收拾一下自己,查看无误后,就看到皇帝矫健的步伐。 “给皇上请安”玉姮现在连蹲下这个动作都费劲,所以在素心的搀扶下,她缓缓行礼。 “快起来,你身子重,以后就不要行礼了”胤禛每次见到玉姮的大肚子,心里都害怕,所以每次都趁着她还没有蹲下的动作,赶紧扶她起来。 “谢皇上”玉姮知道面前的是天子,他给予再多的特权,也不能当真,他疼爱你时,你自然千好万好,若是一朝失宠,这些就是你僭越的实证。 进宫前一晚,额娘说了,她不能动情,不能动心,即使他对你再好,若有一日,容颜易老,他还能再找一个,你呢?就只能每天数着砖头,打发时间了。 玉姮一直铭记额娘的教诲,她是这世上对她顶顶好的人,肯定不会害她的。 “你啊,每次都说,每次依旧行礼,你这样守礼,有些显得生疏了”胤禛爱美人,自然也要美人全心全意,一颗心为他跳动。 “怎么会呢?臣妾这样乖巧,可是为了您好啊!您这样不识好人心,倒叫臣妾心伤”玉姮被他拥着坐在榻上,两个人靠近,坐在一起,显的亲昵。 “是朕的不是 ,让爱妃心伤了,朕自罚今日就守在姮儿身边”胤禛搂着玉姮,手抚摸她的肚子,感受到伏度,心里高兴。 “那倒是便宜臣妾了”玉姮知道自己要生产了,这个人担心自己害怕,所以每日抽出时间来陪自己,有时候也会留宿。她心里有些感动,不论以后如何,现在他是在尽力对自己好。 “知道就好”胤禛亲昵的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很是宠溺的看着她。玉姮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直接转过身,背靠着他的胸膛,不理他了。 “最近如何?孩子可有闹你?”胤禛一直关注她的胎儿情况,知道多胎的不易,心里有些担忧。 “没有,这孩子看起来是个乖巧的,一点也不闹腾”玉姮怀孕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身体上有些不舒服,心里有些担忧过后,整个孕期过的挺舒服的。 “那就好,我们的孩儿定是个孝顺的孩子,知道心疼自己的母亲”胤禛看着眼前的大肚子,皇室还没有多胎的记录,如今在他的后宫里出现了,也是代表好运的意思。他心里对这个孩子有很多的期待,他的额娘又是自己看重的人,所以也更加重视他们的存在。 “皇上,臣妾有些想额娘了,可以请她进宫来陪陪我吗?”玉姮的母亲在得知玉姮怀孕后,就一直准备进宫伺候,可是最近一直没有接到消息。玉姮知道这是皇后给自己的下马威,那她就找能做决定的人来说。 “好,朕明日就下旨,让岳母进宫陪你,姮儿要乖乖的,给朕生个皇子,朕会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给他”胤禛是真的期待是一个儿子,他现在缺继承人。 “那是个公主,您就不疼了?”玉姮早已让素心把脉过,知道是一男一女两位小主子,龙凤呈祥,这是大吉之兆啊! “自然也疼,她会是朕的掌上明珠,绝不会让人欺负他”胤禛也早让人把过脉了,龙凤胎,他自然知道有一个小公主的。 “那臣妾记下了,倒时候告诉小公主,她皇阿玛有多疼爱她”玉姮知道公主抚蒙的旧例,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得到君父的疼惜,不至于母女分离。 “好,也要告诉小公主,她的额娘有多爱她”胤禛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只要让他记在心里的人,都会得到他的偏爱。 “嗯,臣妾要做个慈母,您做一个严父,我们相互配合,共同维护好我们的家”玉姮趁着孕期和他拉近感情,达到精神交融的状态。 “好,我们的家”胤禛一直是缺爱的,所以他喜欢阳光明媚的人儿,她们身上有自己缺少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是再也不能找回来的。 殿内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心也更加贴近了,胤禛对她的疼爱也越来越深入。 另一边,端妃听闻莞贵人有孕的消息,心中暗喜,觉得机会来了。她唤来贴身侍女,低声道:“去承乾宫,仔细打听清楚莞贵人的情况,还有看这消息是否属实。”侍女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侍女回来禀报:“娘娘,消息属实,莞贵人确实有孕,如今正小心养胎呢。”端妃摸着手中的佛珠,思索片刻,道:“本宫想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才能让莞贵人愿意将孩子交予本宫抚养。” 与此同时,端妃又想到自己在宫中的势力,若能帮莞贵人在宫中站稳脚跟,或许她会心动。 于是,她决定先修书一封给莞贵人,表达自己的善意与关心,再找机会与她面谈,提出抚养孩子之事,看看能否达成所愿。 甄嬛收到端妃的书信,心中疑惑。浣碧在一旁说道:“小姐,这端妃娘娘突然来信,不知所为何事。” 甄嬛皱眉道:“端妃在宫中一直低调,此时来信,怕是与我有孕之事有关。”她打开信,细细读来,信中言辞恳切,表达了对甄嬛的关心以及想与她交好之意。甄嬛思索一番,决定去见端妃。 到了端妃住处,行礼后,端妃笑着请她坐下,寒暄几句后,端妃委婉地提出想抚养甄嬛孩子一事。 甄嬛心中一惊,她没想到端妃竟有此想法。她看着端妃,眼中满是渴望。甄嬛并未立刻答应,只说要考虑考虑。 端妃也不勉强,又提及会在宫中帮她说话,助她站稳脚跟。甄嬛告辞后,心中乱如麻,一方面端妃在宫中有些势力,或许能护孩子和自己周全;另一方面,她又舍不得孩子。回到承乾宫,她陷入了沉思。 第20章 甄嬛传·团聚 翊坤宫内,华妃一脸伤心的坐在地上,身边全是瓷器的碎片。颂芝跪在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娘娘,她从小就跟着她,知道她没受过什么委屈。 可自打进了王府,成了侧福晋开始,她就开始受委屈。本是千娇百媚的小姐,如今竟然过的这般小心翼翼,一颗心全给了皇帝,徒留自己暗地里伤神。 “颂芝,我做错了是吗?”华妃如今还在恍惚,她从没见过胤禛如此生气的模样,那一刻,她从他眼里看到了杀意。 那一瞬间,她心如刀绞,她心爱的夫君竟然要杀她,那平日的情意到底是真是假? “娘娘,您,只是太想见到皇上了”颂芝也知道自家小姐确实做错了,对于温宜公主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估计的。但是,她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转移话题。 “是啊,本宫一心一意对皇上,可他竟然不相信我,这摆明是有人诬陷本宫。颂芝,去查,本宫要看看是哪个贱人下的手?”华妃不笨,只是被情迷住了眼睛,她知道哪来那么多的巧合,分明是算计好了时间,让皇帝知道。 “是,奴婢这就去”颂芝不敢惹生气的华妃,赶紧出去查消息。她们主仆的想法一致,这件事怎么就这么多的巧合,怎么就这么巧让皇帝发现了呢? 华妃看着颂芝告退的背影消失后,心里的难过又表现出来,她和皇上相处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也了解几分。 他今日的眼神,真的吓到她了,那一刻,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完全陌生的人。 现在,整个宫殿内只余华妃一个人,空荡荡的,冷清至极。 永寿宫内送走皇帝的玉姮,就接到端妃和菀贵人联手的消息,知道她们的计划后,还暗地里加了一把火。 如今,华妃失势,就该轮到皇后了。 佟府接到宫里传递来的消息,隆科多聚集了佟氏的几支族长,就开始将玉姮的意思表达出来。 他们佟氏即将迎来一个皇子,这是该换门楣的要事。对于皇子的生母,他们当然很重视。 “既然是娘娘要求,我等自然会按吩咐办事,只是不知这分寸该如何把握?”佟氏另一支的族老直接问出了关键点,他们是彻底和乌雅氏,乌拉那拉家决裂,还是暂时敌对一下呢? “娘娘的意思是想转移一下视线,为腹中的皇嗣迎取出生的时间,暂时解围,所以我等只需打乱局面,周旋一下即可”隆科多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有了他,他们才有未来。 “我等必会为娘娘尽力,还望大人在娘娘面前替我等美言几句”众人开始恭维道。 “放心,娘娘一定会记住大家的”隆科多赶紧示意大家放心,玉姮会记住族里的贡献。 几日后,朝堂上开始出现攻击皇后家族的声音,一时间大家很莫名其妙,乌拉那拉家早已落寞,朝堂上存在的臣子已经很少了。 突然,被提及,他们自己都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出来议论,他们招谁惹谁了。 后宫接到消息的宜修,直接摔碎了手上的杯子,到底是谁,敢和我作对? 现在,乌拉那拉家就是一个破落户,全族荣耀皆在女人身上了,没什么可计较的。 宜修想了一圈,最大的可能就是玉姮,只有她有能力牵扯到朝堂,可恨乌拉那拉家后继无人,没有能替她说话,只能被动挨打。 一时间,朝堂热闹极了,皇帝也觉得莫名其妙,整个局势就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迈进。 玉姮在收到消息后,头一次乐得毫无形象,瘫在榻上,还摇起了脚。 芳仪看玉姮高兴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孕妇也要注意情绪,情绪得到放松,心情也会变好,身体也会轻松起来。 太后在早朝过后,也接到了消息,心里明白是玉姮下的手。看来,宜修这段时间根本没有消停,让俪妃直接使了一招釜底抽薪。 太后想到乌雅氏,心里也担忧家族的情况,自己的家族自己知道,他们现在做的事足够诛九族了。 她不敢,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毕竟,那是她的母家。 宫里的几大势力在这一场闹剧过后,直接默认共同停手,休战一段时日。 玉姮也迎来前所未有的平静日子,开心的过起了养胎生活。皇帝依旧很忙碌,但还是会抽出时间陪玉姮,还让人宣她的母亲进宫陪产。 玉姮听到母亲要进宫的消息后,直接高兴的跟素心等人一起站在门口。不一会儿,就看见远远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玉姮眼睛盈满了泪水。众人就见平日里端庄的娘娘,像一只乳燕一样,飞快向远处跑去,直奔自己的母亲而去。 这可惊到了芳仪等人,赶紧小跑过去,想护住娘娘,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玉姮的额娘,远远的看到自家女儿不顾身子直接跑了过来,直接吓到失语。赶紧接住自己的女儿,想起身行礼,就被玉姮一把抱住,嘴里还一直撒娇。 “额娘,额娘,额娘,宝儿好想你”玉姮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光明正大的撒娇。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底下人都看着呢?”福晋享受自家女儿的亲近,但也知道这里是皇宫,非说话的场所。 “多大的人都是您的女儿,额娘,女儿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啊!”玉姮真的想自己的额娘了,她是额娘唯一的女儿,自幼便被父母捧在手心里,从未受过委屈。 如今,进入宫里,成为嫔妃,她被迫成长,开始学习算计他人,努力保护自己,只是为了佟氏能走的更远。 但是,心里也有害怕,担忧,生气,委屈的时候,可她身边没有可以这样肆意撒娇的人,所以只能忍痛,咽下苦楚。 “额娘也很想你,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福晋知道自家女儿的习惯,打断她要说出口的话,直接瞪了一眼她,领着她进入用永寿宫内。 “麻烦公公了,这点心意,还请您笑纳”素心等玉姮她们走远后,跟领路的小太监道谢,给了赏。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娘娘做事是奴才的荣幸。这时日也不早了,奴才先行告退”小太监说完,弓腰就走了。 内殿,芳仪等人上完茶后,就退到殿外,他们知道这对母女有话要说。 殿内只剩下母女两个人,玉姮还是拉着额娘的手,不肯松开,两人坐在榻上,彼此依靠在一起。 福晋仔细端详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宝儿,在宫里可还吃得惯,睡得好?”。 玉姮笑着点头,“额娘放心,女儿一切都好,皇上很是照顾我。”说着,她轻抚着肚子,脸上很是诚恳的说。 “那就好,看这里的环境和摆设,就知道你过得不错,额娘也放心些了。”福晋早在进殿之前,就已经隐晦的观察了一番环境。 玉姮正要说话,殿外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玉姮和福晋听到后,赶紧起身行礼,皇帝笑着摆摆手,“都免礼吧,朕听闻福晋进宫了,特来瞧瞧。”。 皇帝看着玉姮和福晋,他走上前,关切地问玉姮:“身子可还舒坦?”玉姮福身道:“有皇上和额娘关怀,臣妾甚好。” “那就好,你好好照顾自己,小心孩子,还有少吃冰的食物。朕养心殿还有大臣在等着,你们母女二人好好相处,晚上我再回来”胤禛知道自己在会让他们不自在,但为了表示对玉姮的重视,抽空出来看一看,他还有公务没处理完呢。 皇帝又与福晋寒暄几句,就走了,走之前还特赐了御膳,让她们品尝。 玉姮和福晋重新坐下,继续聊起家常,仿佛回到了从前在府中的日子。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屋内,映照着这温馨的一幕,玉姮只觉此刻岁月静好,腹中胎儿也似感受到了这份温暖,轻轻动了动。 第21章 甄嬛传·心意 养心殿内,胤禛正在处理奏折,苏培盛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延禧宫内传来消息,富察贵人有孕一个月了。” “果真吗?这可是个好消息,赐赏”胤禛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他年纪大了,膝下子嗣却很单薄。如今,富察贵人有了身孕,宫里也即将迎来一个满军旗的妃子的孩子,这是喜事。 至于富察贵人,他已经记不得面容了,应该是新人侍寝后,不得喜欢,才忘记了。她是富察家为了讨好自己,双方默许进宫的,说难听点,只是一个贡品罢了。所以,他还真是不在乎,没想到对方,还挺有运道。 “苏培盛,传朕旨意,富察贵人赐号谨,你自去宫里挑些好的赏赐送过去”胤禛想着她背后的家族,就给了她一个特殊的封号。 “是”苏培盛带着自己的徒弟,去了库房挑了一些适宜的东西做赏赐,自己带人送了过去。 延禧宫内喜气洋洋,夏冬春和安陵容看着主殿内人来人往的样子,心里羡慕。 她们两个一个是因为家世低微,不得重视;一个是因为得罪了华妃,被撤了绿头牌。如今,她们都老实待在延禧宫内,不敢生事。 “小主,苏公公了来了”富察贵人身边的婢女看到苏培盛来了,赶忙进来禀告。 “快,请进来”富察贵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培盛,希望可以听到皇帝来陪自己的消息。 “给贵人请安,贵人吉祥”苏培盛看着对方是皇嗣生母的份上,对她很是恭敬。 “快,公公免礼,皇上可有什么交代给我”富察贵人因为怀有身孕,自觉成了功臣,就觉得皇上一定会给她升位份的。 “皇上有旨,富察氏怀有龙胎,赐封号谨,赐赏……”苏培盛传皇上口谕,又给了赏赐后,就看着谨贵人一脸牵强的样子,心里一叹。 “多谢皇上”谨贵人在婢女的提示下,赶紧起身谢礼,最起码也得到了一个封号,还有一些赏赐,说明皇上是看中这个孩子的,富察氏自己就安慰好了自己。 “还请娘娘您好好休息,老奴就先告退了”苏培盛看自己的任务已完成,就准备回养心殿了。 “劳烦苏公公了”谨贵人一脸客气的送走了苏培盛,回到殿里,就呆呆的坐在榻上,很是低落。 富察贵人是家里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没有办法就被送进宫里,成了富察氏献上的礼物。 进宫后,她一直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受皇上厌弃,祸及家族。没想到,如今自己怀有身孕,只是得了一个封号,还有一些赏赐,她心里不舒服,不想搭理任何人。 后宫众人听到富察贵人怀孕的消息,一脸羡慕。得知她只是得了一个封号后,也就安心下来。看来这富察贵人不得皇帝宠爱啊,还没有惠贵人得皇帝看中呢? “娘娘,延禧宫遇喜,富察贵人成了谨贵人。”素光收到消息后,赶紧来和玉姮回禀。富察氏和佟氏都是满洲贵族,甚至富察氏更胜一筹。若是富察家有了皇子,难免不会起别的心思,她心里很担忧。 “是吗?素心挑些合适的礼物送去吧!”玉姮在听到别的女人怀孕的消息,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福晋看到后,心里满意,看来她的女儿没有对皇帝动过心思,这样在宫里才能生活的更好。 “是”素心是芳仪姑姑之下,权力最高的人,永寿宫的对外往来都是她主管。对于外面的人来说,素心是玉姮的代表,也是她看好的未来的掌事姑姑。 “额娘,您刚来还没有好好休息过,我已经吩咐过将屋子收拾出来了,您先去休息,我们晚上在说话”玉姮想到额娘自进宫还没有休息过,一直在陪自己聊天,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趁着这个空档,就想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她们还有时间闲聊呢? “好,额娘正好有些累了,你也好好休息,晚上皇上可能会过来,额娘就不过来了。”福晋也是在后院生活过得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可能有事要和素心她们交代,就接下好意,准备回去休息。 “额娘,我让素梦这段时间陪着你,您在永寿宫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不必担心”玉姮知道额娘最是守礼,害怕她在这里过得不自在,就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好好服侍她。 “好,那额娘就先走了”福晋知道这是皇宫,自己还不熟悉,有一个人跟在自己身边也好。 玉姮看着额娘远走的背影,示意芳仪和素瑶跟自己过来。她们走进内殿,玉姮在芳仪的搀扶下,艰难的坐在床边。 “听说皇后下旨举办赏花宴?”玉姮看着芳仪,询问道。 “是,奴婢接到消息,皇后暗中联系了人找药;端妃也在接近菀贵人,二人还曾经交谈过。”芳仪利用自己的人脉,一直在盯着皇后和端妃。这两个人一个有宫权在手,一个心思颇深,这二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这可真是多事之秋啊!”玉姮想到皇后的算计,心里就恶心。如今双方停手,维持一个平衡,她不打算插手。但是端妃? “我们的人可接近翊坤宫,将消息传了出去?”玉姮想到被囚禁的华妃,她知道她和端妃的恩怨,就想着让他们相争,自己得利。 “还没有,翊坤宫内戒严,附近新换得侍卫是皇上那边的人,我们的人不敢暴露,只能徐徐图之。”芳仪是知道自己主子用意的,可是,华妃被禁足,确实难以接近。 “你说新换的侍卫是皇上身边的人?”玉姮也惊讶皇帝对年家竟然如此防范,皇帝多疑,年家的下场焉知不会是佟家的未来,她心里有些害怕。 “是,奴婢一开始也没注意到,但是,其中的一个侍卫是老奴的老乡,奴婢曾有恩于他,他有意暴露出来的。”芳仪想到自己还没开始的行动,就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这翊坤宫内外是被封锁的有多严啊! “算了,此事以后再议吧,暂且先放过她”玉姮也担心惹祸上身,她现在可不打算入局,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对了,富察贵人刚刚有孕,皇上可能会去陪她,今天晚上本宫要吃辣的,叫厨子准备好”玉姮意识到没事了,就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皇上喜欢吃些清淡的,她如今喜欢重口味的,每次他一来,她都要依着他的膳食为主,吃的根本就不尽兴。 “娘娘,太医说了您的饮食要清淡些才好,恕奴婢不能答应您”芳仪也知道孕妇的口味多怪,可是,最近真的吃的挺多辣的食物了,这吃多了伤胃,对身子也不好啊! “姑姑,求您了,不是我想吃,是肚子里的孩子想吃。姑姑,你应了我吧!好姑姑~”玉姮毫无负担的撒娇,为了一口吃的,她怎样都可以,就是必须要吃到嘴。 “娘娘,那您只能吃一点,不可多食。皇上吩咐奴婢了,要多看着您点。”芳仪也不好拒绝自己的主子,只能商量一下,让对方都满意。 “好好好,我每样就只吃一口,能吃到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谢谢姑姑”玉姮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承受不住重口味的食物,所以每次吃一点,她都会很高兴了。 “那奴婢下去准备”芳仪见玉姮听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玉姮虽然是佟家千娇百媚的女儿,但也被养的明事理,有时候,你和她好好说明白,她会听你的。 玉姮见自己的要求被满足,也很高兴。她就直接在床上休息了,准备养好精神,品尝美食。 等到玉姮再次清醒的时候,就看到殿内灯火通明的样子。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起不来,刚想叫人进来搀扶一下她。 身后就出现一个人,慢慢抬起她的身子,玉姮接着力道起来,回头一看,是皇帝。 “皇上,您怎么来了?恕臣妾无法给您请安”玉姮见是胤禛,很是震惊,他不应该去陪富察氏吗? “怎么,朕不能来?”胤禛知道玉姮的身体不便,没想到连起身如此简单的事,都要人帮忙。他心里有些担忧,这样弱小的一个人,如何能孕育子嗣,岂不是会要了她半条命去。 “能,您当然能来,臣妾喜欢您来”玉姮知道这人有时候脾气阴沉不定的,害怕自己说错话了,就赶紧靠在他胸膛里,讨好道。 “呵,小骗子”胤禛是皇帝,见过很多人性,要想逃过他的眼睛撒谎,不如去试着做个白日梦的好。 他知道玉姮心里的担忧,害怕,但是他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他只能就这样对她好,把她放在心里,试着让她依靠自己。 “呵呵,皇上~,臣妾饿了”玉姮有些害怕看到皇上的眼睛,那里的东西,她承受不住。所以,她赶紧转移注意力。 “饿了,那就传膳”胤禛搀扶起玉姮,让她坐在床边,也没叫人,就自己蹲下给她穿鞋。 “皇上~,不可,您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玉姮看到皇帝的动作,心里一惊,她可受不起皇上的服侍,更别提让他给她穿鞋了。 “皇帝做不得,胤禛做得,你还怀有身孕,我就做一件事,有什么不能做的?”皇上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他也愿意试着给她安全感,让她习惯这样的相处。 “皇上……”玉姮不知该说什么,看着蹲着给自己穿鞋的人,心里有些高兴,她感觉到了一丝来自他的心意。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相处,他认真的伺候她更衣,洗漱;她就这样乖巧的待着,任由他的动作继续。直到,一切结束,他搀着玉姮走了出来。 饭桌上,胤禛也细心伺候她用膳,给她夹一些她喜欢吃的菜。苏培盛一脸敬佩的看着俪妃娘娘,谁能得皇帝如此对待啊, 第22章 甄嬛传·庇护 帝妃二人温馨的用过膳后,就在榻上闲聊休息。 “你额娘进宫后,可开心了?”胤禛知道玉姮被选中后,就派人查了她的消息,也就知道她如何的受宠。 她额娘膝下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可谓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的宠着。 她阿玛是个男子,对女儿的疼爱就是送首饰,满京城最时尚的首饰和衣服,他都会买给自己的女儿。 她的两个嫡亲哥哥,虽然和她相处不多,但是也会送礼物给她。玉姮的生活和其他贵女不一样,是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的。家族之中也并希望她去参加选秀,联姻等活动,殿选之前隆科多也提前和自己打好了招呼。 胤禛也愿意给自己的舅舅一个面子,可是,当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非她不可了。这般容颜,非皇家莫属。 胤禛抚摸着毫无变化的容颜,依旧那般美貌,心里自得,她是属于他的。 “开心,玉姮谢过皇上”玉姮乖乖的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脸,抱着他的手臂,向他道谢。 胤禛手臂触摸到柔软,心里一动,自打她怀有身孕,他们之间就很少有过亲密的行为了。每次来,也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如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他的火就被挑了起来。 “皇上~”玉姮久久听不到皇帝的回应,疑惑的抬头一看,就对视上一双充满侵略感的眼眸。相处时间久了,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玉姮心里又气愤又害羞,整个人就变得拧巴起来。她不好意思的直接转过身去,却被一双手环住,身后贴上一个滚烫的身躯。 “皇上~ ,臣妾还怀有身孕呢?”玉姮手放在皇帝的手臂上,使劲掐了一下,想让痛感唤醒他的理智。 “姮儿,帮帮朕”说完,就直接拉下玉姮,直接吻上红唇,强势侵入。玉姮怀孕后一直素着,也被他带的有些意动。唇齿相依间,玉姮沉浸其中。 许久,胤禛放过了她的唇舌,沿着脖颈重重吻下去,直接拉开了衣领,白玉般的肩胛泛起珍珠般的莹润光泽,滑腻柔软。 他脑袋里紧绷的玹儿彻底断裂开来。如此尤物,岂能放过。 玉姮的手紧紧攥住榻上的垫子,看着在胸前作怪的人,忍受住心里难掩的渴望,还没等她推开,就被人握住了手。 胤禛的手从身躯上肆意的游走,看着底下眼神迷离,媚意流转的人,忍受不了自己的欲望。就直接打横抱起,走进内殿,躺在床上。 玉姮被他抱起来,轻缓的放在床上,心里一紧。“皇上,孩儿~” 胤禛抓住乱动的小手,推举到头前,身子侧躺在玉姮身边,就开始品尝起来。帷幕落下,衣服被扔出来,两个人赤裸相拥在一起。 她的精神被折磨到了极致,眼中满是春意,她就这样被汹涌的情潮困住,沉沦其中,无法自救。 殿外听到动静的众人,开始默默准备待会要用的东西。 永寿宫侧殿内,福晋得知皇上来的消息,心里为女儿高兴。这宫里最瞒不住消息,尽管她进宫晚,但是她也接到富察贵人怀孕的消息。富察氏一族人才济济,实力不可小觑。如今,他们族里即将迎来皇嗣,又岂会将宝压在女儿身上。 就在福晋沉浸在对女儿担忧的情况下时,就接到了主殿叫水的消息,都是经历过人事的人了,哪里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发生了什么。如今,女儿还在孕期呢,皇帝怎就如此忍受不了? 承乾宫内,甄嬛和浣碧在一起做绣活,准备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一件小衣。流朱在身边打理针线,三个人一起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如今,甄嬛没有提前宣布自己有喜的消息,所以众人除了眼红她比较得宠之后,也就没在做些别的。 可是,甄嬛在得知端妃的打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宫里不安全,一直有人在关注自己。她怀孕的事,只有浣碧和温太医知晓,而端妃却能得知,那也就意味着其他人也可能知道。 她和惠贵人的联盟还太弱,陵容又没有侍寝,现在她需要找一个庇护。可是,真的要将孩子作为筹码吗? 甄嬛面上开心的和她们聊天打趣,心里愁绪万千。她心里也很羡慕玉姮,有强大的家室作为依靠,皇帝的宠爱为支撑,她可以肆意拒绝别人的交好,也让那些想要算计她的人心里忌惮。 她的孩子得皇帝的庇护,而她只能处处小心隐瞒。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将她的骄傲彻底打碎。站在三岔路口,如今她到底要怎样选择,才能保住这个孩子。 黎明将至,胤禛荣光满面的走出了永寿宫。看着跟在身后的芳仪,想到自己忘记说的事,又想到熟睡中的某人,只能跟她叮嘱。 “朕有事将会出宫几日,你们好好伺候娘娘,谁人来叫,都不要出去了”胤禛想到不安分的后宫,心里一阵腻歪。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忧,怕有些人在算计她。 “朕走之前会下旨封宫,好好照顾她”胤禛想她可能拒绝不了某人的邀请,就自己直接下旨,帮她拒绝吧! “是,奴婢定会看护好娘娘”芳仪和福禄等人也知道皇上对自家娘娘的看重,现在她是永寿宫众人的保护对象。 “走吧”胤禛深深看了一眼殿门口,心里想着还在熟睡的某人,很是不舍。但是,公务为主,他还得出宫巡视呢。 苏培盛听懂了皇帝的语气里的不舍,心里一叹,皇上这是真上心了啊! 等到玉姮醒过来,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身体酸痛至极,身上青紫色的痕迹超级明显。玉姮一叹,真是一时爽,一世痛啊! “娘娘,您醒了?可要请太医?”芳仪看玉姮一脸痛苦的样子,有些心疼她。 “姑姑,不要,我还是要脸面的”玉姮生怕自己丢脸,赶紧出声阻拦道。 “好,那让素心来替您看看”芳仪看玉姮手都抬不起来,还是不放心她。 “嗯”玉姮身体酸痛的厉害,跟皇帝缠绵了几个时辰,她都昏过去了,他还不放过她。这是在哪里没满足,全部劲都使在她身上了。 “皇上走前可有什么话告知?”玉姮已经习惯了皇帝在走之前,交代事情的习惯。或大或小,如果玉姮不知道的话,他就会光明正大的处罚她。 “皇上走之前嘱咐奴婢照顾好您,还有他说最近会出宫,不在宫里。皇上还会下旨封宫,要您在宫里等他回来。”芳仪大致复述一下皇上的意思。 “哦,知道了”玉姮想到自己连出宫都不能做到,只能在永寿宫里待着,就不太高兴。 “怎么了?”福晋听说皇上走了,又估摸着时间,就走了进来,看到玉姮一副失落的样子。 “额娘~”玉姮心里不高兴,看到自己的额娘,心里的委屈直接表现上来。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福晋看玉姮委屈的直掉金豆豆,心里一紧,就赶紧上前拥着她。 “额娘,我身上疼,他还不让我出去,把我囚禁在这里”玉姮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额娘,哭诉起来。 “那额娘给你揉一揉,好吗?”福晋知道玉姮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也不敢去说,只能忍着心疼,细心安慰道。 “嗯,额娘揉揉”玉姮看福晋一脸担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嗯,好~痛~”玉姮在她们的服侍下侧卧着,让她们按摩缓解一下疲劳,只是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音。 “稍微忍着点”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知道,只是叫的有些凄惨,疼倒是不疼。 “额娘~”玉姮委屈的撒娇,觉得自己额娘不疼她了,她都这么惨了,还叫自己忍着。 “乖,宝珠,忍一忍”福晋也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为了孩子好,只能继续下手。 永寿宫内都为玉姮忙碌着,景仁宫就开始举办起了宴会,递消息给各宫嫔妃。 “理那些丝线有什么意思,剪不断 ,理还乱。”宜修看着不请自来的人,有些疑惑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如今时日长了,理这个好打发辰光。”安陵容知道皇后疑惑自己的举动,但是她也不能明说自己的打算。 “年纪轻轻还说什么打发辰光,倒不如多点时间陪陪皇上。”宜修看安陵容面上羞涩的表情,想到她还没侍寝,就提点一句,试探道。 “宫中寂寞,陪着娘娘觉得心里安静”安陵容恭敬说道。 “你最近越发喜欢来景仁宫了,倒少去承乾宫看莞贵人了。”皇后猜测她想投靠自己,试探性的询问。 “皇后娘娘不喜欢臣妾伺候在旁吗?”安陵容害怕皇后不喜欢自己,赶紧试探道。 “你乖巧安静 ,本宫自然喜欢,只是哪有人不爱热闹的,你怎会喜欢来?”宜修看到陵容害怕的神情,眉头一挑,继续试探。 “只要娘娘喜欢就好”安陵容的语气里以皇后为首的意思,很明显。 “这香囊虽好 ,只是可惜了,本宫素日不用香料。”宜修看着眼前人送的手工精巧的香囊,心里倒也真是喜欢,只是用错了味道。 “嫔妾失察,嫔妾只知娘娘宫中尽是花卉鲜果清香,却不知娘娘是不爱用香料的,都是陵容太过粗心了。”安陵容不知宜修的意思,只是以为自己犯了忌讳。 “本宫不是不喜欢香料,只是嘱咐你,有些香料用得不当只会伤身。”宜修面上宽慰道,语气却不对劲。 “臣妾多谢娘娘教诲”安陵容得到提点,心里一紧,面上能够更加恭敬。 “你懂得用香料,就应该知道其中的厉害。春天了, 连猫也要叫春,其他猫就会叫,可是本宫的松子却喜欢扑东西。”宜修有些隐晦的提示,让安陵容心里莫名害怕。 “猫儿春天发性不好哄,但是猫喜欢闻气味,闻久了便听话了。”安陵容知道重点在猫上,又想到自己的能力,就隐隐呼呼明白她的打算。 “安常在最懂香料,难怪有这个法子。”宜修虽然惊讶如此胆小的人,内心竟然狠毒至此,倒是有些志同道合。 “臣妾回去一定把这种香悉心配好,然后拿来献给娘娘。”安陵容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为了能有一个庇护,她只能做这把刀。 景仁宫内,这两人暗地里达成了合作意向,随着算计也开始扑面而来。就是不知最终的目标是谁? 第23章 甄嬛传·事发 景仁宫的花都开了,宜修邀请宫中嫔妃一起赏春同乐。众人接到通知,纷纷到场,参加宴会。 与此同时,皇上微服私访离宫出去办事去了,临走前,下了一道旨意,言明永寿宫封宫,外人不得入内。 众人习惯了皇上对俪妃的看重,明面上是封宫旨意,实则行保护之意,让人很是羡慕。 “真香啊,小主 ,那边有好多花。”浣碧和流朱在两边扶着甄嬛,看着园里百花盛开的景象,心里高兴。 “这皇后娘娘宫里地气最暖,花也开得最早最艳丽。”甄嬛知道花盛开的原因,所以很是羡慕的说道。 “这景仁宫是地气最好”谨贵人也接到消息来了,看着眼前的花朵,心里的失落压抑也逐渐削薄了。 “可你呢,是福气最好,有两个月了吧?”齐妃走到她身边,很是羡慕的看着。 “是啊,太医说过一个月后 ,这胎就稳了。”谨贵人摸着还未显现的肚子,心里高兴,面上却很担忧。 “当年本宫怀三阿哥的时候,害喜就害得特别厉害,这脚肿得根本就穿不上鞋,我看你倒是挺好的。”齐妃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些经验。 “现在你有身孕 ,不应该站这么久。”宜修走过来,就看谨贵人一副慈祥的样子。 “剪秋”宜修想到自己的计划,赶紧吩咐人过来。 “是”剪秋听到娘娘传唤,赶紧赶过来。 “赐富察贵人到廊中坐下,再拿个鹅羽软垫垫上, 别着凉了。”宜修面上关心妃嫔的样子,心里却期盼计划要正常完成。 “是, 娘娘”剪秋知道娘娘的意思,赶紧去拿东西。 “谢皇后娘娘”谨贵人一脸得意的看着众人,惹得众人都羡慕的看她。 “富察姐姐的脂粉香,甜美如清露,似乎不是宫中平日用的。”甄嬛看着坐下的谨贵人,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也有些羡慕。 “莞贵人的鼻子可真灵啊,这是皇上特意让内务府为我制的。既不伤害胎儿 ,又润泽肌肤。”谨贵人虽然很少见到皇帝,但是,她是宫里唯二有身孕的妃子,也很得皇帝重视的。只要不过分的要求,他大多都会满足的。 “果真是极好的东西,皇上对姐姐真是体贴。”甄嬛知道是皇上特意准备的,心里真的有些羡慕了。 “莞贵人若是喜欢,我便赠与你一些吧!”谨贵人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嫌弃的看了眼甄嬛。 “皇上特意为姐姐所制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呢?”甄嬛心里嫉妒,面上却很谦虚的恭维。 “那也是,到底是皇上对我的一片心意。莞贵人如此客气,那我也就不勉强你收下了。”谨贵人也没想过把东西给她,只是为了显摆罢了。 “既然是皇上的心意呀,贵人你就好好留着吧,最好拿个香案给它供起来,你说你这涂在脸上风吹日晒的,再把皇上的心意给晒化了。妹妹 ,咱们走,谁没怀过孩子,我就瞧不得她那轻狂样。”欣常在是老人了,性子有些直,说话快人快语,嘴也毒,叫人无法反驳。 “欣姐姐消消气吧,如今人家正在风头上,你何苦要跟她置气呢?”甄嬛看欣常在为她出头,心里感激,赶紧安慰道。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甄嬛和欣常在在一起说话,就看到皇后走了过来,赶紧请安。 “欣常在你们在说什么?”皇后温和的叫起。 “姐姐说今天天气不错”甄嬛不想让人知道刚才的事情,就遮掩道。 “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皇后把松子抱出来吧!”齐妃在提前接受过皇后的示意,赶在岔口,就赶紧提出来。 “齐妃最爱的就是松子那只猫,来了成日要抱着,只是莞贵人害怕?”宜修看甄嬛明显的抖了一下身子,猜测道。 “臣妾只是有些畏惧,离远些就好了”甄嬛不能明面上放这么大一个缺陷,只能迷糊说道。 “也好,剪秋啊 ,去抱松子出来吧!”宜修想到甄嬛真的可能有些怕猫,心里也高兴。 “奴婢可不敢抱它,那猫现在重得很,到了春天又烦躁,这会儿不知道到哪儿玩去了。”剪秋半是玩笑,半是提醒。 “才说松子呢,它就自己跑出来了,皇后娘娘把松子养得真好,又大了一圈。”齐妃看花丛中溜出来的猫,很高兴的说道。 众人看到皇后养的猫,一身雪白,很是招人喜欢。就聚集起来,开始围着宠物说话。 另一侧,安陵容接受皇后命令,就慢慢走近了富察贵人。 “贵人赏花赏久了 ,妆都花了呢?”安陵容默默靠近之后,看了一眼谨贵人,直接出声提醒。 “果然是皇上亲赐的香粉,真的是好香呢?”谨贵人听到指示,也担心自己的面容有损,不利于形象。就赶紧拿出香粉,准备补妆。安陵容为了拖延时间,就直接夸赞道。 谨贵人听了她羡慕的话语,心里得意,自然放慢动作,想继续显摆显摆。可惜,无形之中,香味蔓延开来,刺激到了猫。 白猫直接变得暴躁起来,爪子挠地,很快速的冲向人群。众人被吓的到处逃避,场面直接乱了起来。 那发狂的白猫直冲着谨贵人扑去,谨贵人吓得花容失色,一声尖叫后被猫扑倒在地,捂着肚子直叫疼。 与此同时,人群慌乱中不知是谁推了皇后一把,皇后没站稳,扭到了脚,疼得脸色煞白。 甄嬛也被人挤搡着推倒在地,她本就怀着身孕,这一摔可不得了,顿时受了惊,下身竟缓缓有落红迹象。 “快来人啊!传太医!”宜修强忍着脚疼,大声呼喊。 现场乱成一团,嫔妃们个个花容失色,太监宫女们也都慌了神。 受伤的宜修被剪秋搀扶起来,赶紧出声主持大局。 “快请太医呀,快扶莞贵人和谨贵人进偏殿歇息。”听到皇后出声,众人赶紧行动起来。 等到一切安顿好,太医们匆忙赶来,先去查看甄嬛和谨贵人的情况。 甄嬛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而谨贵人则哭天抢地,大喊着自己的孩子。 宜修忍着痛意,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很快恢复了那副端庄忧虑的模样,在一旁假惺惺地安慰着众人,心中却暗自得意自惺的计划成功了大半。 “如何了?”宜修看到诊治谨贵人的太医出来,赶紧询问情况。 “回皇后 ,小主摔倒之后,脉象不稳 ,胎气震动。且又受到了惊吓,落红不止,皇嗣不保啊!”太医赶紧说明情况,生怕自己沾染上麻烦。 “哎,烦请太医好好救治,以谨贵人为重吧”宜修没想到富察贵人这么虚弱,这么一下,就流产了。不过,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这时,诊治甄嬛的太医也匆匆赶来,“皇后娘娘,莞贵人这一摔,情况十分危急,胎儿怕是……”太医欲言又止。 宜修心中大喜,面上却满是悲戚,“怎么会如此,快全力保住莞贵人的身子。” 甄嬛在偏殿中,泪水无声滑落,她抚摸着肚子,满心绝望。而谨贵人那边,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整个人失魂落魄。 太后听闻消息赶来,看到这一片混乱,眉头紧皱。她看了眼宜修,冷哼一声,“皇后,你这宫里头倒是热闹得很呐。” 宜修赶紧跪地请罪,“太后息怒,是臣妾疏忽,没办好这赏春宴。” 太后摆摆手,“先别忙着自责了,看看这事儿怎么收场吧。” 甄嬛躺在榻上,眼神空洞,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为自己和孩子讨回公道。 就在众人慌乱之时,惠贵人匆匆赶到,她因为身子不爽利,就提前告假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她听说完,就直接赶了过来。 她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她赶紧走到甄嬛榻前,轻声安慰:“嬛儿莫急,身子要紧,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甄嬛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她是被人推倒在地的,只是当时慌乱,没有人看见。 沈眉庄又转向太后和宜修,说道:“太后,皇后娘娘,此事看似意外,实则蹊跷。不如彻查一番,也好给莞贵人和谨贵人一个交代。” 太后点头,宜修心中虽慌,但也只能应下。 第24章 甄嬛传·结果 等到太医确认二位小主已经平安,太后就吩咐将人送回自己的宫里。然后挥退所有在场的嫔妃,让她们管住嘴,好好在自己的宫里待着。整个景仁宫就只剩下太后姑侄两个。 “皇后,你放肆,你是要爱新觉罗家绝嗣吗?”太后直接上手打了皇后一巴掌,她一出手就除去了两个皇嗣,如此大错,竟然依旧面不改色。 “姑母,这件事不是臣妾做的,臣妾冤枉”皇后打死就一个不承认,她相信太后会帮她的。 “呵,你莫是以为人人都是傻子。事情出在你的景仁宫,松子是你的猫,不明白的人会以为是栽赃陷害。可是,谁会想到最不可能的就是可能呢?”太后看着跪地求饶的宜修,心里虽然赞叹她的计谋不俗,但是却依旧被她疯魔的举动吓到。 “还有,这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哀家不管你从何处得来的这个东西,但是,你要明白,哀家能查到的东西,皇帝不一定不能查到,他有时候只是默认这样的结果罢了。”太后拿出从竹息那里得来的香粉,心里知道,它的作用。 “臣妾不知,臣妾没有做过,为何要认”宜修就是知道太后会为了家族帮她,即使看到香粉的时候,她心里有些慌。 “你可真是无药可救,宜修,有些事你该忘了,你是大清的国母,要承担自己身上的责任。”太后看她为孩子疯魔的样子,心里有些后悔,当初的事情,她确实是对不起她。 “臣妾记得自己身上的责任,也不敢忘记,但有些事,臣妾不能忘,也不会忘”宜修永远记得那个雨夜,自己的孩子就那样死在自己怀里,她怨,她恨,她要让后宫再无皇嗣降生。 “你……,哼,既然你如此厉害,就让哀家看看,你如何逃过皇帝的追责”太后心里有愧,但是看宜修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她就气愤至极。 “臣妾是您的侄女,是皇后,是他们的依靠。相信太后一定不会让臣妾出事的,对吗?就像以前一样。”宜修手握把柄,她相信太后会替她收尾的。 “你……”太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惜啊,一步错,步步错,怎么就相信她可以延续乌拉那拉家的荣耀,如今反而有些掣肘。 太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死不悔改的侄女,就带着竹息走了。 宜修看太后默许的行为,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太后了。如果连她也放弃自己,那她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子。 承乾宫内,甄嬛一脸绝望的躺在床上,手抚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那个失去的孩子,就满心满眼的疼。 “小主,您要好好养好身体,才能为小阿哥报仇啊!”浣碧看甄嬛不吃不喝,一副心死的模样,就只能拿孩子来刺激她。 “小主,等皇上回来了,他会为您做主的”流朱也一脸担心的我看着甄嬛。 永寿宫的首领太监和掌事宫女也一同侍候在侧,他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虽然,莞贵人还没有到一宫主位,但他们心里是有些承认这个主子的。只是相处时间太少,双方的信任太少,没有达成一致,大家就这么尴尬的相处着。 掌事姑姑方兰虽然不接触小主贴身的活,但是时日久了,心里也有几分猜测。原以为莞贵人会更进一步,谁想她竟然这么倒霉,被人算计没了孩子。 “嬛儿,你怎么样了?”沈眉庄在景仁宫跟着太后查探了一会儿消息,见没什么结果后,就赶紧过来探望自己的好姐妹。 “眉姐姐,是有人推我的,我的孩子是被人害了,是有人推我的……”甄嬛看到她眼里止不住的心疼,就直接哽咽的哭诉,她真的很伤心,也绝不会放过伤害自己孩子的恶人。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太后吩咐去查了,我们安心等待结果好不好?”沈眉庄心疼她的遭遇,知道孩子没了的消息,她心里也隐秘的松了一口气。 “我,绝,不,会,放过伤害我孩儿的人”甄嬛心里对背后黑手恨极,却苦于没有能力查到是谁,但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整个承乾宫内,灯火通明,室内流传的压抑的哭声,那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哀嚎,众人心里不舒服。 延禧宫内,安陵容握住颤抖的手,这还是她第一次害人,她心里害怕,害怕被发现是她下的手。 听着主殿内谨贵人的哭声,还有身边贴身侍女的安慰声,心里又有一些高兴。她喜欢看到高高在上的贵女,掉落神坛的样子,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她。 另一侧殿内,夏冬春听了富察氏的哀嚎声,心里害怕,躲在床上,不敢出去。这宫里怎么就这么多阴谋算计,她真的能在这里生存吗? 几日后,太后公布消息说是松子发情,造成莞贵人和谨贵人流产,皇后受伤,只是意外,无人陷害。命将松子处以极刑,宫内众人不得养猫。 莞贵人虽心中明白这案子结得有些草率,但太后既已下旨,也只能暂时作罢。只是经此一遭,莞贵人对皇后多了几分警惕。 而皇后因为脚被扭伤了,表面上安分了许多,一心在景仁宫内养伤,暗地里却在盘算着新的阴谋。 “皇上, 皇上……”当甄嬛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身明黄色衣服的皇帝坐在床边,心里的委屈止不住的爆发了。 “你醒了?”皇帝看到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也多了几分怜惜。 “皇上什么时候回来的,臣妾都不知道。”甄嬛敏锐的感知到皇帝语气中的心软,赶紧表示一下关心。 “朕在河南,听说了富察贵人和你的事,记挂得很,一料理完事情就回来了。”皇帝刚接到宫里消息的时候,就惊呆了。他一出宫,就给他搞这么大的事,皇后是怎么管理的,还办什么赏花宴,闲的她。 又想到他都给富察贵人赐下那样的封号了,她怎么还是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当初就是猜测到几分她的性子,才那样做,以为可以叫她小心养胎,没想到竟然如此蠢笨,不中用啊! 又想到甄嬛,他怎么不知她有身孕了,隐而不报,活该你被人算计。可是。想到那张脸,他还是有些不舍。所以,一回来就来看她了,连自己的爱妃哪里都没去。 “皇上风尘仆仆,应该先回养心殿歇息。”甄嬛看到皇帝的重视,心里好了一些。 “朕想来看看你,你受委屈了。”皇帝看甄嬛面容憔悴,赶紧安慰道。 “皇上,皇上,臣妾与您的孩子没了。臣妾好伤心,好自责,臣妾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臣妾没有保护好他”甄嬛看到能为自己做主的人回来,情绪忍不住爆发了,投入皇帝怀里,痛苦道。 “别哭,朕与你还会有孩子的,我们会有的”皇帝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是真有些心疼了。 帝妃二人在殿内依偎在一起,共同抚慰丧子之痛。皇帝又待了一会儿,就回养心殿内,休息。 在一边侍奉的苏培盛不敢出声打扰正在思考的皇上,他心里猜测,这宫里可能要变天了。 “苏培盛,传旨,晋谨贵人为谨嫔,莞贵人为莞嫔,敬嫔为敬妃,华妃为华贵妃。令华妃的禁令就解除了吧!” “还有赐华妃协理六宫之权,哦,对,曹贵人晋慎嫔,赐居碎玉轩,让她带着公主好好生活吧!” 皇帝一系列的旨意下发,苏培盛更加小心的接旨,这可算是大封六宫了吧! “绘春”苏培盛进入景仁宫内,就看到绘春,赶紧叫住她。 “苏公公来了,苏公公是来传旨的吗?还没有到黄昏啊!”绘春看到苏培盛手捧圣旨,心里疑惑。 “娘娘在吗?”苏培盛小心打听。 “在里头呢 ,奴婢这就去通传。”绘春以为皇上有什么旨意给皇后,一脸高兴的进去了。 “娘娘 ,苏公公来了!”剪秋看绘春一脸喜气的进来,听到这里,也高兴的看向皇后。 “方才还说皇上回宫,只去了承乾宫,原来皇上还是惦记着娘娘受伤,来陪皇后娘娘的。”剪秋知道皇后刚刚的不开心,以为皇上有什么赏赐给娘娘,赶紧恭维道。 “今儿是十五月圆之夜,皇上定是想着娘娘受伤,所以急着让苏公公来探望一番。”绘春也高兴的说道。 “越发贪嘴了, 快点请他进来吧!”宜修心里也高兴,自己的夫君还记得自己。 “苏公公有请”剪秋亲自出去,请他进来。 “皇后娘娘吉祥”苏培盛见皇后躺在榻上养病的样子,心里想皇上怕是忘了皇后受伤的的消息了。 “起来吧,皇上这个时候叫你过来可是有事?”宜修一脸期盼的样子,看着苏培盛。 “皇上叫奴才来传旨,晋莞贵人为莞嫔,谨贵人为谨嫔,曹贵人为慎嫔,敬嫔为敬妃,华妃为华贵妃。令慎嫔赐居碎玉轩,抚育温宜公主。”苏培盛快速宣完旨,也不敢抬头看皇后的脸色,直接行礼告退了。 皇后被这一系列的旨意惊住了,面上的笑意还停留在脸上,也不在乎苏培盛失礼的行为。 剪秋和绘春跪地请罪,不敢说话,怕惹火上身。 宜修缓过来后,直接摔碎了杯子,不顾自己的脚伤,将手边的东西摔了个粉碎。 “皇上,这是不信任本宫,以为是本宫做的,还是将一切事物归罪到本宫身上。他竟然升了华妃的位份,没想到,本宫筹谋划策一切,叫她得了便宜。”宜修气喘吁吁的说。 “本宫不会放弃的,我们来日方长”宜修阴森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整个景仁宫彻底寂静。 六宫全部被这道册封旨意惊住了,整个后宫沸腾起来。 第25章 甄嬛传·欣喜 永寿宫玉姮刚听到旨意时,还没来得及伤心,就见皇帝匆匆赶来。 他一脸憔悴,眼眶泛红,径直走到玉姮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玉姮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发懵,还未等她开口询问,皇帝便哽咽着说:“姮儿,富察贵人和莞贵人的孩子没有了,朕又没有了两个孩子,为什么朕的孩子,都不能好好地活下来。” 玉姮心中有些迷惘,你跟说有什么用,你倒是管管你的皇后啊! 她心里这样想的,动作上却轻轻拍了拍皇帝的背,柔声道:“陛下莫要如此伤心,我和孩子会陪着你的。” 皇帝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朕有时候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玉姮明白皇帝的心痛,她抱紧皇帝,轻声安慰:“陛下莫要难过,姮儿明白您的难处。” 又想到他眼里的血丝很明显,就拉着他进入内堂,服侍他休息。胤禛乖乖的听她的话,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玉姮不可避免的心软了一下。 “阿禛累了,在臣妾这儿先睡一会儿吧!”玉姮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赶紧劝慰道。 “你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朕一定会好好地疼他 ,爱他。”胤禛拉住要走的玉姮,他真的很担心玉姮的身体,他心里觉得她最重要,但是孩子也是他们的血脉。 “皇上别这样看着臣妾。”玉姮受不了他一副深情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面上却娇羞不已的样子。 胤禛拉着她上床休息,手时不时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两人就这样相拥许久,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只愿这一刻能永远延续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胤禛悠悠转醒,他看着身旁睡熟的玉姮,眼神里满是温柔。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 刚走到外间,就有小太监来报,华妃要过来请安的事情。胤禛微微皱眉,他知道自己下这旨意为的是安抚年羹尧,还有心里对她的一丝亏欠。 玉姮这时也醒了,听闻此事,心中暗忖,华妃一向嚣张跋扈,如今晋为贵妃,只怕后宫又要掀起一番风浪。 她起身走到胤禛身边,轻声道:“皇上,华妃晋位,于后宫影响不小。” 胤禛叹了口气,道:“朕也无奈,前朝年氏需要安抚,后宫缺一个主持大局的人。” 玉姮心中明白,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年羹尧手握重兵,皇帝此举也是为了稳住年家。 她靠在胤禛怀里,道:“陛下不必忧心,臣妾会乖乖待在永寿宫的。” 胤禛轻抚她的秀发,道:“有你在朕身边,朕便安心。” 此时,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二人身上,给这略显凝重的氛围添了几分温暖。 外面华妃一脸期盼皇帝的到来,她在翊坤宫禁足时,突然接到升位份的旨意,禁足也解除了,六宫之权也归还了。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出去,并且荣升贵妃之位,成为后宫的第二人,心里也很高兴。 只是苦于在被禁足期间,她对于六宫发生了何事,心里有些好奇。 华妃在翊坤宫里等了许久,不见皇帝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想到自己如今的位份,又不禁挺直了腰杆。 这时,颂芝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娘娘,听闻赏花宴上莞贵人和富察贵人都小产了。” 华妃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倒是便宜她们了,皇后这老妇,一副慈爱的样子,这件事情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颂芝,你自去查查。” “是,奴婢这就去查”颂芝知道这件事情办得好的话,华妃就会握住一个大把柄,到时候皇后还不得听娘娘的。 而华妃整理好妆容,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朝着景仁宫而去,她要让这后宫众人都知道,如今的华贵妃,依旧风光无限。 一场后宫的新波澜,即将在这晨光中涌起。 曹琴默接到自己升嫔位的圣旨后,还得知自己被赐居碎玉轩,心里就一阵高兴。她知道皇帝的意思,要她少掺和后宫的事,好好抚养温宜为主。 自从上次温宜受了那么大苦,而她身为她的额娘,什么也做不了。那个时候,她就对权利的渴望达到了极致,如今,她能成为一宫主位,这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不让她受到伤害。 莞贵人成了莞嫔,成了承乾宫名正言顺的主人,她心情清楚,这是皇帝对自己丧子的补偿 。 甄嬛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心却空虚不已。 浣碧看着眼前的册封旨意,心里也不可多得的产生了一些想法。如果,有一天,她成为了宫妃,得到皇帝的宠爱,是不是就能让阿娘记入族谱了。 方兰则一脸高兴,主子得宠,仅仅一年时间就能升到嫔位,虽然孩子没了,但是圣眷却正浓,未来未必不会在孕育子嗣。 延禧宫内,得知自己晋位的消息,富察贵人也很高兴。她还年轻,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族里传讯说要让自己养好身体,阿玛还送进宫里一个姑姑,来帮衬自己。 安陵容想着自己还没侍寝,而她的好姐妹,如今一个是嫔位娘娘了,一个是得太后照拂的惠贵人。只要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她们一点也不关心自己,那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夏冬春前段时间接到家里消息了,他们让自己老实待在自己的殿内,准备等着皇上的临幸。不要去招惹别人,他们在宫外,护不住自己。 她知道自己有些蠢笨,所以很听家里的话。一直老实待在殿内,也不出去,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是,她还是很羡慕,她们能得到皇帝宠爱,而她还只是一个小常在。 敬嫔看着手里的圣旨,心里高兴,等了这么多年,原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她成了妃位主子了。 她如今就盼着自己能抚养一个孩子,让她后半生有一个依靠。可是,看后宫的资质,没有一个人能抵得过俪妃,更别提怀孕了。 太后在慈宁宫里休养,近几年来,她身子不大好了。接到消息的时候,沈眉庄正在伺候自己用药。听了竹息的话后,就明白皇帝还是怀疑到皇后身上去了。 太后放下药碗,缓缓说道:“眉庄啊,如今后宫风云变幻,你也晋为惠贵人了,可要学会为自己打算。皇上如今对你还算看重,你得想法子讨好皇上,若能有个孩子,往后也好有个依靠。” 太后喜欢这个孩子,她沉稳有礼,虽说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是确是真心对待自己。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都不见的有她细心的,所以她盼着她能好过一点。毕竟,自己老了,也护不了她太久。 沈眉庄微微低头,轻声应道:“太后教诲,眉庄记下了。只是这讨好皇上之事,眉庄不知如何去做。” 沈眉庄自小学的是正室的做派,最是端庄大气,不会勾引人的法子。如今,进了宫,成了妃妾,她反倒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太后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皇上日理万机,你多关心他的起居,为他分忧解劳,再时不时展现你的才情温柔,皇上自然会更宠爱你。” 太后知道自己儿子心里缺爱,所以他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年世兰很是包容。他喜欢温柔娇俏,知书达理的女子,这个喜好一直没变过。 沈眉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心里感激太后的提点和照拂,也更加真心相待。 此时,竹息来报,说华妃以贵妃之尊前往景仁宫内请安去了。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道:“得势便如此张狂,哀家看看这华贵妃又要耍什么花样。” 太后一直都知道华妃觊觎皇后之位,也和皇后做对了好几年,仗着皇帝疼爱,逼得宜修连连退步。 后宫众人也不敢招惹这位强势的宠妃,只是太后觉得如此蠢笨的女子,往后肯定会遭到报应的,就没有插手。 沈眉庄站在太后身后,心中暗自警惕,华妃晋位,她还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如何比得过她。 虽然嬛儿也晋位了,可说到底还是,我们姐妹势弱。如今,她解除了禁足,被她针对,可如何是好? 华妃缓步踏入景仁宫,环顾四周,微微蹙眉,轻启朱唇,语带讥讽:“本宫闻皇后娘娘玉体欠安,特来探望。怎料这景仁宫竟如此冷清,奴才们皆不知所踪,莫非皆忙于他事,竟无人侍奉皇后娘娘?” 皇后斜倚在软榻之上,面容略显憔悴,闻声抬眸,强作镇定,轻声道:“华妃妹妹心系本宫,实乃情谊深厚。本宫不过小恙,无须挂怀。想必宫人们皆在殿外候着,不敢擅入罢了。” 华妃轻摇团扇,缓步走近,目光扫过皇后身畔的侍女,冷笑道:“小恙?这伤势瞧着可不似小恙这般简单。皇后娘娘乃六宫之主,如今身受重伤,这后宫岂能无人掌管?本宫思量再三,决定暂代娘娘管理后宫事务,为娘娘分忧。娘娘且安心养伤,待痊愈之后,本宫自会将后宫事务完璧归赵。” 皇后心中虽知华妃来意不善,但面上仍保持着从容,淡然道:“如此,本宫便多谢华妃妹妹了。只是这后宫事务繁杂,妹妹需多费心力。本宫在此静养期间,一切便拜托妹妹了。” 华妃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皇后娘娘放心,本宫定会尽心尽力。娘娘安心养伤,待身体康健,这后宫自当重回娘娘掌控。本宫先行告退,稍后便去安排后宫事宜。”说罢,华妃转身离去,步履间尽显傲然。 宜修阴狠的看着华妃的背影,她等着她落寞的一天,到时候,我们在算总账。 第26章 甄嬛传·生子 自从华妃晋位贵妃,六宫众人就苦不堪言。皇后因为扭伤脚,一直闭宫养病。太后吃斋念佛,不理世事。皇帝忙于前朝政事,每次进后宫,也是去探望俪妃。华贵妃看头上无人管理,就更加放肆,每日要求嫔妃到翊坤宫内,接受训诫。 莞嫔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就被周福海带到翊坤宫内请安。 看着满殿的妃嫔,甄嬛心中很是凄凉。她不相信皇帝不知道宫内的情况,可是,他选择了默认。为了安抚年羹尧,更是将后宫交给华贵妃管理。 皇后避世不理睬众人的请求,太后和皇帝一样,看着一处一直空缺的椅子,那是俪妃的座位。她好羡慕俪妃,有皇帝的保护,安逸自在的守在永寿宫里,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 沈眉庄看着跪地受罚的好姐妹,很是心疼她,那张惨白的脸蛋,表示她身体的虚弱。可惜,她势弱,无法替她出头。她求救似的看向敬妃,如今,能开口说话的只有她一个了。 “娘娘,莞嫔才出小月,身体虚弱,您看在皇嗣的份上,免了今天的处罚吧”敬妃也无法看着甄嬛受此欺辱,想着能帮就帮,开口求情道。 “本宫倒是不知,如今后宫已是敬妃主理,莞嫔不敬上位,本宫予以处罚,怎么哪里做错了吗?”华贵妃看敬妃竟然敢出头反对自己的命令,心里很是不高兴。 “臣妾不敢”敬妃在府里时,就没少受华妃的折磨,对于她的手段,清楚不已,她一看她,她就害怕,只能退后。 “从前本宫还是侧福晋时,你就是这副弱懦的样子,今儿成了敬妃了,怎么还是这死样子?”华贵妃嫌弃似的看了一眼敬妃,嘴也不放过她。 敬妃深感受辱,面色涨红,眼里含着泪水,她如今已是一宫主位,四妃之一,突然被人指着鼻子骂,心里气愤至极,但也不敢出声。 众人见敬妃受委屈的样子,转头就看向齐妃,齐妃心里大喊救命,赶紧低头,只是玩着手帕,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的什么宝贝呢? 华贵妃嗤笑了一声,甄嬛心沉到了底,她没想过自己会被欺负到如此境地。华妃,她记住她了,今日所受,来日必还。 “娘娘,永寿宫传来消息,俪妃要生了”颂芝收到消息,小跑过来,赶紧提醒。 “真的,她不是还差一个月才足月呢吗?”华贵妃如今掌管宫权,这生产这样的大事,确实也在她的管理范畴。 “是突然发动的,娘娘,皇上已经往那边赶了,我们?”颂芝示意看了眼华贵妃,赶紧提醒,要前往永寿宫。 “本宫知道了,俪妃要生了,各位随本宫去看看吧”华贵妃起身带头就走,后面的妃子也关注俪妃的情况,赶紧起身跟随。 永寿宫内,胤禛在外等候。他接到玉姮要生的消息,就赶紧跑过来了,连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被人拦在产房外面。 听着产房内不时传来玉姮痛苦的嘶喊声,声声揪着皇帝的心。皇帝在殿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 “给皇上请安”胤禛的心思都在产房内,没有理会这群不请自来的人,华贵妃看皇帝一直不叫起,就示意身边的苏培盛。 “皇上,贵妃娘娘她们到了”苏培盛来到皇帝身边,轻声提醒。 “起吧,你们怎么来了?”皇帝本就心烦,看到这么一大群人,就更心烦了,连带着语气也不太好。 “臣妾听闻俪妃要生了,就带众人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华贵妃一脸小心翼翼的陪着说话。 “有什么可帮忙的?都安静待着吧”皇帝眼神直盯着产房,众人也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都小心的静候在一侧。 六宫的妃嫔们表面上安静等待,可眼神里却各怀心思。有的面露焦急,似是真心关心;有的则嘴角微勾,藏着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突然,产房内传出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众人皆松了一口气。稳婆满脸笑意地跑出来,跪地说道:“恭喜皇上,娘娘诞下一位小皇子!” 皇帝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但是也不敢太放松,只有他们知道,玉姮怀的是双生子,还有一个呢? 众人见皇帝很慈爱得看着孩子,而产房内的声音还在继续,就意识到孩子可能不只一个。 又一阵响亮的哭声传来,稳婆抱着一个粉色被子包裹的孩子出来,跪地说道:“恭喜皇上,娘娘又诞下一位公主,龙凤呈祥,大吉啊!” “好,好,好,哈哈哈”胤禛头一次这么高兴,这是大清皇室第一对龙凤胎,龙凤呈祥,这是上天对他的肯定。 “不对,不对,还有一个!”产房传来稳婆的呼叫声,什么叫还有一个,难道还有一个孩子?胤禛一脸焦急的就想走进产房,却被苏培盛和华贵妃阻拦住。 “放肆,你们这是做什么?”胤禛生气他们敢阻拦自己,就推开他们想进去。 “皇上,您不可进产房,这不吉利啊!”华贵妃跪地抱着皇帝的腿,焦急的阻拦道。 胤禛刚想大骂他们放肆,就被一道婴儿的啼哭声打断,稳婆一脸喜气的走出来,“娘娘,又诞下一位皇子,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帝一听就看到又一个孩子被抱出来,原来不是双胞胎,是三胞胎,心里真是高兴,玉姮,真好。 “传朕旨意,俪妃晋位俪淑贵妃,享皇贵妃待遇”胤禛看着三个孩子,也没忘了他们的母亲,赶紧下旨封赏。 六宫妃嫔们听了纷纷上前行礼恭贺,可那笑容却各有真假。 玉姮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怀中的孩子们,眼中满是慈爱。 皇帝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辛苦你了。” 玉姮微微一笑,轻声道:“皇上,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新生命的到来,让这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后宫,又将掀起新的波澜。 宜修得知玉姮诞下三个孩子,两个皇子一个公主,心中妒火中烧。 她本以为自己贵为国母,即使没了宫权,也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如今这新生皇子无疑成了她的心腹大患。宜修眼神阴狠,暗自盘算着如何对付玉姮母子。 而此时,太后在自己宫中听闻此消息,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这后宫之中,新生命的诞生或许是福也是祸。她担忧宜修会更加疯魔,陷入这无尽的争斗漩涡。 端妃在养病的宫中,也得到了消息。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想这后宫又有好戏可看了。她打算坐山观虎斗,等她们两败俱伤时再出手。 玉姮虽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但也隐隐感觉到了周围的暗流。 她抱紧怀中的小公主,看着在一边睡着的兄弟俩,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而这后宫,也因这新生命的到来,即将开启一场更加激烈的明争暗斗。 几日后,宜修借口探望玉姮,带着礼物来到了她的寝宫。 玉姮心中警惕,面上却热情相迎。宜修看着襁褓中的小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说:“妹妹真是好福气,诞下如此可爱的皇子。” 说着便伸手去摸小皇子的脸,玉姮下意识地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宜修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就在这时,华贵妃也来了。她看到皇后,微微福身行礼,眼神中带着嫌弃。 看着宜修坐到玉姮身边,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华贵妃见状,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皇后倒是情深义重。” 皇后并不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温柔地看着玉姮和小皇子。 “皇上驾到”玉姮听到皇帝来的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 皇后和华贵妃两个人在她这里争锋相对,她的心都烦躁了几分。 “你们怎么在这?”皇帝进来就看到皇后和华贵妃两边对立的样子,玉姮夹在中间很为难的样子。 “臣妾听闻俪淑贵妃生了,臣妾因为脚伤不能到场,今日是特来赔礼的”皇后想和皇帝缓和一下关系,就不怕丢脸,在玉姮的场地表现一下嫡母的关心。 “嗯,皇后有心了”果然,提到玉姮和孩子们,胤禛面容就松了几分。 “臣妾如今主管六宫,听闻内务府新进了一批绸缎,最合宜孩子的,特意送来的”华贵妃也想试探着看看能不能拉拢一下玉姮,毕竟,高位就她们三个人。 “贵妃也有心了,朕替她收下了,既然无事的话,就告退吧 ,朕改日再去看你”胤禛知道华妃心里有多想要一个孩子,对此,他对她很亏欠,所以只要她不会太过分,他都愿意包容她。 “是,那臣妾告退”华贵妃得了准话,面上也有了笑意,但是不能再玉姮的地盘上截宠,就利落的行礼离开了。 “臣妾告退”宜修见皇帝对年世兰心软的样子,心里就气急 ,他从未对她有过一丝心软。 “嗯”皇帝颇为冷淡的应了一声,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皇后挺假的,非得拐弯抹角的说话。 宜修慢慢走到外面,马上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皇帝和玉姮一脸慈爱的看着孩子,说说笑笑,很是温馨。倒让她再次想起弘晖来,那个乖巧的孩子,还在的话,他们一家三口会不会也如现在那般。 剪秋扶着皇后离开,看到她眼里的羡慕,心里很是心疼她,皇后这半生,过得很苦。拥有天下最尊贵的权势,却夫妻离心,孩儿早逝,她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十七世章 甄嬛传·洗三 玉姮看到皇后和华贵妃走了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身边乖乖躺着的孩子,心里就软了。 他们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是她的血脉延续,也是她在深宫里唯一的慰藉。她希望他们可以开心快乐的活下去,可以好好的享受这一生。 “你身体可还好?还痛吗?”胤禛坐下床边,一脸温柔的看着玉姮,妇人生产过后的后遗症,从未在她身上出现,反而,多了一分母性,为她更添了一份宁和,冲开了她身上清冷的气质,宛若神女降落人间,粘上一丝红尘气息。 “臣妾还好,再痛看到几个孩子,也满足了”玉姮听到他的关心,心里也有些高兴,至少证明他心里有她,至于分量不重要。 “朕看到他们也很高兴,玉姮,谢谢你,为朕诞下皇儿,还是两个皇子,让朕后继有人。”胤禛是真心希望这两个孩子可以继承家业的,因为现在确实没有可以胜任这个位子的继承者出现。 “皇上正值壮年,提着这个做什么?”玉姮虽然也希望这两个孩子可以登上那个位子,但是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了。 “好好,朕不说了。对了,朕的小公主呢?”皇帝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他还不是很着急,只能转移话题。 “小公主饿了,姑姑抱着她去偏房了。臣妾还以为您不喜欢小公主呢,怎么刚刚都不提她的。”玉姮很担心自己的女儿,这宫里女子生活的艰难,她不想她的孩子也遭遇她经历过的。 “怎会,她是朕的女儿,自然顶顶珍贵,朕只是忘了,女儿在重要怎比得上你呢?”胤禛是真的忘了女儿,但也不是故意的。 “皇上今日吃了什么,嘴这么甜”玉姮心里知道这是哄自己的鬼话,但是面上也挺开心的,毕竟,还有谁可以让皇帝哄自己呢? “是吗?那爱妃尝尝”胤禛看着更加吸引人的玉姮,忍不住凑了过去,想要亲近亲近。 殿内两人唇齿相依,丝毫不顾及两个孩子的反应,也没有看到其中一个孩子不顾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 直到许久以后,胤禛拥着玉姮开始平复一下气息。玉姮也没想到皇帝会来这么一下,但是为了他能不忘记自己,还是得继续培养感情,就半推半就的应了。 “朕打算给我们的孩子大办洗三礼,还有满月宴,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朕又有了三个孩子,一起庆贺他们的到来。”胤禛调整好后,开始跟玉姮说出自己的打算,皇室多胎的记录从他开始被打破,这也算是他在朝时的一个功绩,应该宣扬一下。 “臣妾都听皇上的,只是这事是否太过盛大了?”玉姮也高兴自己的皇儿得到皇帝宠爱,但是盛宠之下,还有万千算计。 “不会,朕还想大赦天下,只是前面已经实施过了,如今倒不好在办”胤禛满心满眼就是那三个孩子,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给他们。 “那臣妾替皇儿多谢父皇,谢他们的父皇如此疼爱他们”玉姮见皇帝还要赏赐,就赶紧阻止,这样已经够盛宠了,在多后宫该有意见了。 “好好好,那朕这个父皇就收下了”胤禛听到父皇这两个字,就止不住的高兴,娇妻幼子在怀,他头一次觉得幸福两个字的含义。 永寿宫内,帝妃二人开启了养娃生活。宫外,众人心里全是羡慕,这世上怎么会有俪淑贵妃这样的女子,她们费尽心力想得到的东西,她却轻而易举的拿到了,这怎么会不招惹嫉妒。 恐怕她一出月子,皇上就会忘记六宫中的她们了。于是,她们很默契的开始争宠之路。养心殿前,再次热闹起来。今儿不是送个糕点,明儿就是送个糖水,养心殿的小太监都被养的胖了几斤。太后听说了这个事情,心里满意,百花盛放,总比一枝独春的好。 时间转眼就到了洗三之日,皇帝特赦在乾清宫的东暖阁里举办,这可是无上荣光啊! 宴会举办之日,玉姮因为未出月子,就吩咐芳仪和素心以及素瑶好好照顾几个孩子,然后就看着他们一群人前往乾清宫。 乾清宫内,人来人往,太后和皇后分别坐在左右两侧,中间是满脸笑容的皇帝,那开心的样子,惹得众人频频称奇。 “皇帝,时间快到了”太后不想看胤禛不值钱的样子,就想赶紧推进行程吧! 皇帝也知道时间快到了,就示意苏培盛将几个孩子带来,然后吩咐人开始。 殿阁深处飘出缕缕沉水香,鎏金狻猊炉吞吐的烟雾里,萨满太太手中的神鼓忽地一震。 乾清宫东暖阁的雕花隔扇次第打开,鎏金铜盆映着寅时的晨光,盆壁上鸾凤纹样的金漆在烛火中流转,温水蒸腾的热气裹着艾草香漫过百子千孙帐。 \"吉时到——\"掌事太监的唱喙声惊醒了檐角蹲守的铜铃。 芳仪和素心以及乳母抱着裹在明黄襁褓中的两个小阿哥和小公主,趋步向前,金线绣的团龙纹在烛影里忽明忽暗。 萨满太太用满语诵起《尼山萨满调》,银铃缀饰的神帽随着祝祷声簌簌作响,羊脂玉勺舀起的第一道温水尚未落下,先在小阿哥们眉心点了三点,然后在公主的眉心同样点了三点。 恭亲王福晋捧着錾花银锁上前时,盆中已浮着七八枚和田玉雕的吉祥件。她腕间的翡翠镯碰在盆沿叮咚一响,盆底压着的鎏金\"长命百岁\"钱忽地翻了个面。 萨满太太的柳枝蘸着香露扫过婴孩胎发,忽然拔高声调用满语喝道:\"乌云散,日头现!\" 嬷嬷们忙将赤金打造的老虎枕、青玉雕的麒麟锁往盆中投掷,水花溅在百蝶穿花的锦缎上,洇出深色的斑点。 最小的阿哥突然放声啼哭,惊得端着金丝楠木托盘的宫女险些打翻盛着胎发的紫檀盒。 萨满太太却不慌不忙,取过浸过参汤的艾草在婴孩囟门处轻拂三下,那哭声竟如刀切般戛然而止。 待最后一道\"响盆\"礼毕,掌事太监捧来洒金笺。萨满太太依次执起孩子的右脚,在朱砂印泥里轻轻一蘸,鲜红的足印落在黄绫上,像片未干的血迹。 外头忽然传来三声净鞭响,皇帝特赐的八宝金项圈恰在此时坠入盆底,金镶玉的锁片撞在翡翠麒麟上,发出清越的颤音。 至此,洗三结束,几个孩子被人抱到人前。胤禛看着乖乖躺在怀里的孩子,心就止不住的发软,这是他登基之后首次出生的孩子们。不仅是龙凤呈祥,还有时可能出现继承他意志的后继者。 “传旨,皇六子赐名弘昭,三公主赐名珩玥,皇七子赐名弘稷,令册封三公主为昭懿固伦公主”皇帝直接给了几个孩子赐名,还为他们的女儿提升地位,由此可见,这位俪淑贵妃有多么受宠。 宜修在一边听了直接变了脸,固伦公主那可是嫡出公主的封号,皇帝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将自己女儿的东西给了别人,真让人寒心。 太后听了皇子的名字,面色也一变,皇帝很看中这两个孩子,竟然给了如此特殊的封号。 齐妃听了也看向三阿哥,她担心自己的孩子伤心,皇上这是把继承人放在明面上了,那她的孩子还能有机会吗? 莞嫔和谨嫔也一脸羡慕的看着这几个孩子,她们想到自己没了的孩子,心里伤心。甄嬛甚至想自己的孩子还在的话,会不会也像六阿哥和七阿哥一样得宠。 可惜,自从上次小产过后,皇帝亲自探望过后,就也没来过承乾宫了。即使华贵妃在折磨自己,他也没关注过。她心里明白,或许皇帝是嫌弃自己护不住自己的孩子,还有她的分量不如华贵妃的分量重,才会放任她受欺负。 她第一次见识到没了皇帝的宠爱,她就什么都不是。可是,这个能为她撑腰的人却一直在小心呵护她人,她隐约觉得不是这样的,她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沈眉庄也一脸羡慕的看着几个孩子,她在太后的提点下,明白皇嗣对于妃嫔的重要性,也参与了争宠。只是,皇帝对她的喜爱不如从前,但是看在太后的面上,也多关注了几分。她如今就盼着自己能得一个孩子,往后有个依靠就好了。 玉姮在永寿宫听到前面传来的热闹,心里有些失望,没能陪在孩子身边。福晋看玉姮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只能挑着好消息说。 “皇上亲赐名字,给六阿哥弘昭,七阿哥弘稷,还有三公主珩玥,都是好名字。三公主还被册封为昭懿固伦公主,和六阿哥一听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俩”福晋知道只要玉姮不犯错,她这一辈子就稳了,佟氏的未来也有了支撑。她心里的担心就放下了,虽然时常见不到女儿,但能看她过得圆满,就满意了。 “都是好名字,昭字,光明磊落,昭示天命,取自《诗经》\"明明上天,照临下土\"。 稷乃五谷之神,国本所系,源自周代农官\"后稷\",寓意治国安邦之责”。可以看出来皇帝对他们的期盼,有这样的兄弟撑腰,三公主的未来,我也可以放心了。”玉姮听到名字就心惊,皇帝怎么都不跟她商量一下,就取下这么特殊的名字。但是好处得到了,不能就忘记感谢皇上,她得让他知道她的心意。 “是啊,有了三个孩子,你该满足了。至于其他,就不要求了。”福晋害怕玉姮想要那至高之位,跟皇后对上,赶紧提点。 “额娘,我很知足的,那个位子,不是我能坐的起的,孩儿知道”玉姮从未想过皇后之位,她害怕皇帝会忌讳自己,到那时佟家就危险了。 “额娘,麻烦您回去告诉叔父,咱们家若想长远些,就该退了,否则年氏就是咱们的下场。”玉姮知道皇帝多疑,她还不敢拿自己的家去赌一个帝王的信任,不如自己主动退步,还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放心,你叔父来时,就告诉我了,如果有一个皇子出生,他会安排家族后退的,保持力量,以待来日。”福晋也知道这是家族的生死大事,所以很重视。 “那就好,如今,已经很盛了,不能在盛了,那就过了”玉姮呢喃的声音在母女两个之间流转,心里却有无限期待。 第28章 甄嬛传·意外 洗三礼过后,后宫就恢复了平静,皇后也彻底养好了伤,靠着推举了安陵容,荣获帝心,拿回了宫权。 众人被这横空出世的安常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让至今还没有侍寝的夏冬春得了机会,靠着单纯的人设,得了皇帝的宠爱。 延禧宫一下成了焦点,谨嫔手底下的人一个投靠了皇后,一个暗的里背靠端妃,彻底成了宫里的笑话。 就连请安时,华贵妃也嘲讽她没有管住自己的人,连安常在如何得宠都不知道,还比不上一直守在窝里的夏冬春。谨嫔被气的在床上起不来,就看着两边的侧殿灯火通明的样子,她知道那是皇上来了。 胤禛确实被安陵容惊到了,他的后宫还没有江南水乡的美人,她身上一副娇弱怜爱的气质,在后宫很是特别,就多宠了几分。 至于夏冬春,那是他知道还有没侍寝的妃子时,才知道她的,看在她一副脑子单纯的模样,可以让他放松,也给了几分面子。 于是,后宫就横空出了两大宠妃,一个似睡莲,一个似绿菊,各有各的气质,各有各的美。 承乾宫内,沈眉庄进来就看到甄嬛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她知道这是还没有从上次的事情里走出来,看宫里人散漫的样子,就知道皇上已经很久没来了。 “嬛儿,你如今就这样过下去了吗?”沈眉庄一副焦急的样子,真是替她担心啊! 甄嬛抬眸,神色有些黯淡,“眉姐姐,如今我心已冷,不想再卷入这争宠之事。” 甄嬛只要一想到那个死去的孩子,还有孩子的父皇为其他孩子庆生的举动,心里就失望,除了自己,谁还记得那个孩子呢? 沈眉庄坐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嬛儿,你看看如今的安陵容和夏冬春,不过短短时日便成了后宫焦点。若你一直如此消沉,日后在这后宫怕是再难有立足之地。” 沈眉庄没想到安陵容投靠了皇后,但也知道是她们姐妹理亏,在她们得宠时,没有帮助她。 如今,她得势了,依旧不忘送东西给她,她心里清楚,除了感激刚进宫时的照顾,这是在划分距离,也是让后宫众人看到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 甄嬛微微皱眉,沉默不语。沈眉庄继续说道:“你我一同入宫,本就该相互扶持,在这后宫闯出一片天。安陵容从前与你我交好,如今却只顾自己得宠。若你再不振作,莫说保护自己,就连身边人也护不住。” 沈眉庄知道这段时间承乾宫受了冷落,内务府给浣碧和流朱很多脸色看,这是常事,但她们也不好告诉小姐她们受的委屈,她们知道小姐心里比自己苦许多。 甄嬛听着,眼神渐渐有了波澜。沈眉庄又道:“你才学容貌皆出众,若肯用心争宠,定能重新获得皇上青睐。到那时,咱们姐妹也好有个依靠。” 沈眉庄已经在备孕,她也希望甄嬛能有一个孩子,到时候彼此能有一个照应,在后宫才能长久。 甄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眉姐姐,我明白了,我会重新振作起来。” 甄嬛想到枉死的孩子,她想为他报仇,只有得宠,才能有能力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沈眉庄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此便好,咱们姐妹携手,定能在这后宫站稳脚跟。” 翊坤宫内,华妃得知上次被禁足是端妃和莞贵人所为,气得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好个端妃,好个甄嬛!竟敢算计本宫!”华妃咬牙切齿道。 一旁的颂芝小心翼翼道:“娘娘,如今莞嫔似有重新振作之意,咱们得早做打算。” 华妃冷笑一声:“哼,她想重新得宠?没那么容易!传本宫的话,密切监视承乾宫的一举一动。” “娘娘 ,娘娘 ,娘娘!”延庆殿外华贵妃被端妃的婢女阻拦着,她直接示意周福海解决掉她。 “多少年了,你每次发脾气闯到我宫里,都是这样的架势。”端妃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多少年了,只要想到我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我就恨不得吃你的肉 ,喝你的血。”华贵妃一想自己早死的孩子,心里就愤恨至极。 “吃我的肉, 喝我的血,这些年不都是这样的吗?”端妃想到这些受的苦,一样愤恨至极。 “我真恨 ,恨不能亲手杀了你!”华贵妃走到床边,一把拉住端妃的手。 “我缠绵于病榻 ,生不如死,这难道不比杀了我还痛快?”端妃想到这些年的生不如死,直接质问道。 “就算你生不如死,也补不了我丧子之痛,皇上登基尊你为妃,与我平起平坐, 还留你一条命,我怎能不恨?”华贵妃只要一想到皇帝的偏心,心里的恨意就忍不住爆发出来。 “如果我真的是罪大恶极,皇上也不会留我苟活至今。”端妃隐晦的提示道。 “皇上信你 ,护着你,可是我死都不会信,那碗安胎药是你端给我的。整个王府里就你与世无争,我才信你两分。可是没想到你这么狠毒,竟下了药打下我的孩子。可怜我的孩子,那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竟活活断送在你的手里。”华贵妃一想到孩子,就心疼的直接痛哭起来。 “当年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事情都加在我的头上。深夜闯进我的阁中,灌我喝下一壶红花。你固然惨死一子,可是我却再也不能够生育。”端妃想到那夜噬心的痛,也哭了起来。 “你不能生育又如何,我恨不得你永生永世都断子绝孙。”华贵妃想着这人在病中还能算计自己,直接诅咒道。 “如果你真有铁证,早就把我剉骨扬灰,何必还站在这里?”端妃知道自己不无辜,但是其他主谋却安然无恙,心里就觉得不公平,所以她给她暗示。 “只要你在这宫中一日,我断断不会放过你!”华贵妃根本没听懂端妃的意思,一门心思的钻进包袱里。 “你放不放过我 ,都无所谓呀,我也已经认命了,我折在你的手里了。”端妃见她没明白她的意思,就放弃了挣扎,华妃她命里就该有一劫。 “内务府的封赏一律不许给延庆殿,例银全部按在太医院头上,说是她喝药开销掉的。还有不许浣衣局给她宫里洗衣服,新鲜的吃食也不许给,全都不许给。”华贵妃这是要困死她,要她不体面的死去。 “年世兰,不是我做的,我只是个替死鬼,罪魁祸首还在那里颐养天年。你就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端妃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就拼着一口气,说完最后一段话。 她和年世兰都是这深宫里的受害者,一年又一年的纠缠,生死不休。可惜啊,她们不该如此啊。若有来世,再不进这深宫,再不做这皇家人。 年世兰听见里面人的话,心一惊,直接软了身子,跪倒在地,颂芝赶紧去抚她,却被她满脸的泪水吓到,不敢行动。 直到过了许久,年世兰反应过来,慢慢起身,满是绝望的向翊坤宫走去。 身后,玉姮就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与此同时,甄嬛在沈眉庄的劝说下,开始精心谋划重新获宠之事。 她让浣碧去内务府寻些上好的布料,准备做几件新衣裳。 流朱则去御膳房打听皇帝最近喜欢的菜肴。甄嬛自己则每日苦练琴艺,想着在合适的时机一展风采。 而安陵容和夏冬春在得宠后,也渐渐生出了敌意。 安陵容觉得夏冬春空有美貌,毫无内涵;夏冬春则认为安陵容故作柔弱,惺惺作态。 端妃病故的消息如一记惊雷,在后宫中掀起层层波澜。 她这一生,虽未有子嗣,却也活得清高自持,不与他人争宠,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守着一方宁静。 然而,命运却未曾眷顾她,一场突如其来的算计,一场长达几年的凌辱,让她的身体虚弱不堪,心已死,人岂能活,她的身影永远定格在了这深宫之中。 皇上得知端妃病故,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命人备下贵妃之礼,为端妃送行。 当那一道道繁琐而隆重的仪式在宫中展开时,整个后宫都为之震动。 宫人们穿梭忙碌,脸上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唏嘘。 这贵妃之礼,是对端妃生前品行的肯定,也是皇上内心深处的一丝慰藉。 他或许曾对端妃的算计心生愧疚,或许也曾为她的遭遇而心软。 在这一刻,他以帝王的身份,给予她最后的尊重。 华妃得知这一消息后,独自一人坐在屋内,身旁摆满了酒坛。 她拿起酒壶,仰头便是一饮而尽,那烈酒顺着喉咙而下,烧得她胸口火辣辣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落寞,仿佛在借酒浇愁。 端妃的离世,让她想起了那几句话。她知道或许不是她下的手,但是,那一碗药是从她手里接过的。 这一整天,她都在醉生梦死中度过,那些过往的恩怨情仇,都在酒意中渐渐模糊,只剩下心底深处的那不断增生的仇恨。 太后得知端妃病故,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命人备下佛经。她坐在佛堂之中,手中捻着佛珠,口中轻声念诵着经文。那低沉的诵经声在佛堂内回荡,显得庄严肃穆。 太后一生历经风雨,早已看透了许多世事的纷扰。她知道,后宫中的人来人往,不过是命运的轮回。端妃的离世,不过是这轮回中的一环。 她念经,既是为端妃祈福,希望她能在另一个世界中安息,也是在为自己祈求一份内心的平静。在这深宫之中,唯有佛法,能让她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安宁。 皇后得知端妃病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意,仿佛在为自己的计划又添了一笔。 后宫中的权力斗争从未停歇,端妃的离世,或许对她来说,又少了一个潜在的对手。 她坐在凤座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殿内的一切。她的野心从未满足,她渴望在这后宫中占据至高无上的地位。 端妃的死,不过是她心中的一颗棋子,而她,正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她的笑容中,藏着无尽的算计与野心,让人不寒而栗。 第29章 甄嬛传·惊喜 永寿宫内,玉姮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端妃和华贵妃的对话,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寒意。 华贵妃听不出来,可她却明白了。当时,年世兰盛宠之下怀有身孕,年羹尧在皇位人选之间摇摆不定,皇后担心年世兰有孕威胁自己的地位,劝太后动手除了这一胎。 太后不想手染血亲之血,就鼓动皇帝动手,皇帝也不想伤害自己的孩儿,就默认了太后动手。而端妃只是他们找的替罪羊,她代替他们所有人承受着年世兰的怒火,一直到生命的结束,她都背负着罪名。 若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去看看她们谋算什么,却没想到听到了如此的秘密。年世兰这么多年,依旧没有身孕,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不想她生下孩子,威胁到某人的地位。 如此夫妻,母子,当真是虚伪至极。利用女子,踩着她的心血,给她虚假的荣宠,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信赖吗? 芳仪看玉姮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她出去遇见什么事情了。又想到端妃的病逝,便猜测她可能知道什么了。 芳仪示意素心去偏殿将小主子抱过来,素心知道她的意思,就赶忙去偏殿将阿哥和公主抱进来。 玉姮被怀里娇软的身躯惊醒,意识到自己陷入到反复的纠结中,看着怀里孩子的笑脸,听着他哎哟的声音,心就软了。 她不应该被已经发生的事情困住,不应该为未发生的事情担忧,她不能失去皇上的宠爱,至少,在几个孩子没长大之前不行。 芳仪看娘娘打起精神,专心逗几个孩子,就放下心来。宫里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宠爱,有它作为支撑,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时间就在养娃,哄娃中度过,今年的宴会,已经是俪淑贵妃的她依旧没去参加,她隐约察觉到皇帝不想她插手后宫,亦或是不想她被人看到的心思。 看着窗外的飘雪,想着又是一年了,原来时间已经这么久了,久到都感觉自己已经提前迈入老年生活了。 “姑姑,我想出去看看”玉姮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的放松,她想去看看永寿宫外的风景,她不想在等着了。 “娘娘,不若去倚梅园看看,今日飘雪,白雪红梅,应当别有风味”芳仪知道娘娘最近的心情不好,想着今日皇上会宿在景仁宫,出去散散心也没什么的。 “是吗,那我想去看看,姑姑,我能自己一个人去吗?”玉姮听到芳仪说时,就心动了,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 “这,不如让福禄带您去倚梅园,他在园外守着,这样也安全些”芳仪担心自家娘娘迷路,或是出现什么意外,她还是不太放心。 “奴才就带人守在外面,不会进去,有事您可大声呼喊,奴才就会进去”福禄在一边听了,就赶紧示意道。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你们好好守家,看着几个皮猴子。”玉姮知道自己也不能太过任性,但是能出去玩,就已经值得高兴了。 “是,奴婢等人会好好照顾阿哥和公主的”众人看玉姮一脸高兴的模样,也不忍心打扰她。 玉姮带着人前往倚梅园时,宴会上,胤禛没看见想看见的人,心里有些烦躁。正当他不经意间看见了瓶中盛开的红梅,心里就有些感慨物是人非。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纯元了,看到红梅,一时间百感交集。对于这位才情容貌都顶级的女子,他是喜爱的,只是这份感情中夹杂太多的东西,以至于他不能释怀。 甚至为了补偿,将她的妹妹提拔为福晋,还给了她的家族盛宠。可惜啊,他们是提拔不起的废柴,如今,守城都已是不错的了。 “宫中的梅花可开了吗?”皇帝有些怀念的看着红梅,仿佛是在透过它看着谁。 “凌霜而开”宜修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今日,她设局就是为了试探皇帝对她的态度。 “朕想去看看”皇帝今日喝多了,就特别念旧,想出去看看景色。 “天寒地冻的,皇上还是保重龙体吧”皇后看皇帝一副深情的样子,心里既安心又嫉妒不已。 “凌霜而开 ,怎可辜负?不必多言了,苏培盛。”皇帝决定的事情怎能更改,即使是皇后也不可以。 “不许人跟着 ,朕想一个人走走,醒醒酒。” 皇帝直接带着苏培盛离席,径直前往倚梅园走去。后宫众人看皇帝走了,一脸疑惑,这宴会还能继续下去吗? “十七弟 ,十七弟,外头天黑路滑的,不能没有人跟着,烦请你走一趟吧!”皇后看皇帝没了身影,就吩咐果郡王跟上去。 “皇后放心,臣弟去看看。”果郡王虽然不愿,但是也不能下皇后的面子,就起身行礼,跟着去了。 “都准备好了吗?”宜修看果郡王走了之后,就转头看向剪秋,问道。 “早已准备好了”剪秋早就听从吩咐准备好了。 倚梅园内,几株红梅擎着殷红的骨朵,在皑皑白雪的重压下微微弯了枝桠。 冰晶裹着花瓣,似是给娇艳的红梅披了层琉璃铠甲,冷香穿透凛冽的寒气,与雪的清冽交织成沁人心脾的芬芳。 偶有积雪从枝头簌簌坠落,惊起一抹暗香浮动,在素白的雪地上晕开点点胭脂色,宛如谁不小心打翻了古色胭脂盒,为苍茫冬日添了笔鲜活的诗意。 玉姮走进去看到这副场景,连心都安宁了几分。突然,就听到一阵琴声,玉姮一想,可能是某位小主在表演什么,目的当然是为了某人了。 她不想打扰到他们的活动,就悄悄走远了。 一棵红梅树下,甄嬛正在演奏弹琴,她琴艺不俗,又经过反复练习和指导,更加悦耳动听,至少皇帝是这样觉得的。 “不错,有些时日不见了,你身体如何了?”皇帝见落雪红梅下,美人弹奏的心意,仿佛回到了过去,与她恩爱的时光,心里高兴,就走上前去。 “回皇上,臣妾的身子已大好,今日趁此美景,忍不住弹奏一曲,献丑了”甄嬛恰到好处的娇羞,让人动容。 “手这样凉,身子怎会好?跟朕回去吧,这里寒冷,莫伤了身子”皇帝扶起行礼的甄嬛,摸了一她的手,如此冰凉,就上前将披风给她,直接带她走了。 直到宴会结束,众人也在没见到皇帝,皇后直接挥散了众人,回到景仁宫内。 “皇上去哪了?”宜修心里希望甄嬛得宠,又不希望她太得宠。 “皇上去了永寿宫”剪秋知道皇后推举甄嬛的目的,就是为了和玉姮争宠。 “怎么会去永寿宫,她没遇见皇帝吗?”宜修听到自己花费心思的计划,失败了,赶忙追问原因。 “皇上已经带着莞嫔出来了,可是又在门口看见永寿宫的福禄了,得知俪淑贵妃出来了,还在倚梅园内,就直接进去了”剪秋也一脸惊讶,这也太巧合了。 “简直废物,这都拉拢不住皇上,难道要本宫直接把她推上龙床吗?”宜修得知皇帝直接去寻玉姮了,心里气愤至极。 自从洗三礼过后,三个孩子的赐名就直接看出来皇帝对他们有多喜爱,而玉姮直接获封双字贵妃,这份荣宠是本朝从未有过的。 知道玉姮已经出月子了,皇帝还是吩咐太医就近照顾,要让她多养一个月,甚至推迟了孩子的满月宴,只为让俪淑贵妃可以出席。 这份特殊的对待,太让人心慌了。宜修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丈夫将别的女人捧在手心里,时时照料,事事贴心。 所以在得知甄嬛的复宠计划时,特意大开后门,帮助她行事。没想到,都提示到这了,还能失败,真是废物。 倚梅园内,玉姮从别处继续欣赏梅花。红梅白雪,生机之力与冰寒之气的碰撞,让此间天地别有一番风味。 兴致所至,玉姮直接就地一舞。心随意动,舞随意动,素手一挥,婉转之间,嘴里清唱:“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销魂梅花三弄 梅花一弄 断人肠 梅花二弄费思量 梅花三弄 风波起 云烟深处 水茫茫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销魂梅花三弄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销魂梅花三弄” 胤禛走来,就见到梅花树下,一位绝世美人正翩翩起舞。 她的身姿轻盈得仿佛不沾尘世,每一步都像是在云端漫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却又比冰雪更加温润,仿佛是用最纯净的白玉雕琢而成。 她的眼睛如同星辰般璀璨,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藏着整个宇宙的神秘与灵动。 舞姿优美而独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手指纤细修长,轻轻舞动间,仿佛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幅绝美的画卷。 她的裙摆随着舞动,轻轻飞扬,周围的雪花也随着她的节奏轻轻飘落,为她的舞蹈伴奏。 声音清冽而空灵,宛如天籁之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是从她心底流淌出来的,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与无尽的深情。 她的歌声与舞姿完美融合,仿佛她就是那梅花的化身,带着梅花的高洁与坚韧,在这冰雪的世界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她的美是绝世而独有的,仿佛不属于人间,却又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将这份绝世的美丽永远留在身边。 她的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让人痴迷,让人沉醉,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而存在。 胤禛再也忍不住直接走向她,从背后抱住她,紧紧抱住她,不容她分开。 玉姮的舞步被打断,就直接被人抱住,若不是闻到龙涎香的味道,她会以为是哪个流氓,竟敢如此放肆。 玉姮想叫他松手,却被他带着直接走出了倚梅园,一路踏进永寿宫。 直到被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胤禛不顾玉姮的挣扎,直接进入主题,衣服一件一件被扔出,帷幕剧烈的抖动,女子的求饶声和男子的气喘声掺杂在一起,又是一夜激情。 第30章 甄嬛传·决心 翊坤宫内,年世兰端坐在榻上,心里想着皇上离席时的神态。她一手举办的年宴,皇帝连个慰藉都没有,这么多年了,她很了解他的神情,分明就是在想着某个人罢了。 端妃已逝,按理说她该满足,可是心底的不甘和怨愤,要将她撕碎了,太后…… “娘娘,人已经到了”颂芝知道最近娘娘的状态不对,可是她也不敢劝解,因为她感觉到此时的娘娘有些危险。 “请进来吧!”年世兰收敛内心的怨恨,恢复正常的样子。 “给贵妃娘娘请安”慎嫔如今在碎玉轩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生活的很安逸,也就没有去插手宫里的是非。突然,收到年世兰的消息,心里就忐忑不安。 “起来吧”华贵妃看不上她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她是能吃了她吗? “娘娘深夜叫嫔妾来是有何要事嘱托?”慎嫔知道自己在她这里的作用,赶紧上前自荐道。 “曹琴默,本宫从前在府里时护过你,进了宫,你也曾得到本宫的照拂。虽说,本宫曾经做错了事,也收到了惩罚。本宫不求你原谅,今日,本宫只是有一个忙要你帮忙,你可愿意吗?”华贵妃知道自己的脑子笨,不太会算计,所以只能寻找外援。 “嫔妾受娘娘照拂多年,心里感激不已,但有吩咐,不敢不从”曹琴默知道自己受了她许多好处,就连温宜也因为她才得到皇帝的看重,所以她确实亏欠她的。 “本宫想要一个人在病痛中苦苦挣扎,最后意外死去,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华贵妃语气阴森,这是她第一次坚定的想要一个人生不如死。 “听闻前朝时期有很多秘药留存,其中或许可能有法子。”曹琴默不意外这件事,她深夜叫她前来,事情一定很重要。 “本宫手里没有这种东西,你可有稍隐秘些的法子”年世兰知道太后手里的这种药很多,她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去寻解决办法。 “那就从饮食习惯,衣服,香料一一对应下手,虽复杂些,但是不易被人察觉。”曹琴默一边思考要对付的对象是谁,一边又小心应付她。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年世兰听了都不太满意,这些法子很寻常,没有一点新意。 “娘娘是要一击必杀,还是要软刀子慢磨?”曹琴默有些不着头脑,这对象到底是谁? “若是不能软刀子,那就一击即中吧!”华贵妃知道此事重大,若是事发,她们都不一定能活。 “那就可从身边人下手,两面都准备,这样也具备迷惑性,让人找不着思绪”曹琴默担心事发暴露,也很是小心谨慎,完善计划。 “那便如此吧!你先下去吧,此事今天过后便忘了吧!本宫从未见过你。”华贵妃看在多年相伴的份上,心里有些不忍心,将她摘了出去。 “是,娘娘保重”曹琴默知道这是划清界限的意思,她起身行礼,看了一眼这个依旧明媚的女子,就走了。 殿内,年世兰将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给年羹尧,要寻求他的帮助,她定要她生不如死。 “颂芝,把这封信,递给哥哥,跟他说,我想吃糖葫芦了”华贵妃这是再提醒哥哥,看信要通过特殊的方法,毕竟,事关重大,她不敢放松。 承乾宫内,甄嬛失落的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怅惘。 皇帝在倚梅园扔下她,去寻了俪淑贵妃,她精心准备的邀宠也成了一场空。 突然,方兰匆匆走进来,附在甄嬛耳边低语几句,甄嬛脸色微变。 原来,她收到消息,年世兰似乎在谋划对付某个人,而方兰探听到一些风声,怀疑目标可能是她。 甄嬛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她深知年世兰睚眦必报,如今定是因皇帝之事怀恨在心。她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方兰,你去查清年世兰与曹琴默的具体计划,到底是什么?”甄嬛打起精神,她不能坐以待毙。 “浣碧,你留意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防止被人钻了空子”她如今刚当上主位,这承乾宫内还没有清理干净。 同时,她也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反制年世兰,绝不能坐以待毙。 而此时,年世兰那边,年羹尧收到信后仔细查看,表面上是一封问好信,实际上得知自己的妹妹的孩子是被太后害死的,他心里简直气愤至极。 如今他刚回京,得知妹妹升了贵妃,以为她过得很好,没想到,妹妹竟然还受了这样大的委屈。 “来人,去请府医来”他要好好计划一下,伤害妹妹的人,他绝不会放过,即便她至高无上。 夜幕如墨,是最佳的掩护,所有的阴谋诡计,皆自此刻起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舜日,玉姮醒来就感觉到一阵难言的苏爽,她没想到皇帝会发疯,竟然不顾及她尚在月期的身体,直接临幸了她。 “来人”玉姮沙哑的嗓音说明了昨晚的激烈,心里也越来越气愤。 “娘娘”素心走了进来,芳仪姑姑如今到几个小主子身边伺候,素心也慢慢接替她成为新任掌事姑姑。 “给本宫一副药,本宫身体还没恢复好,不想在有身孕了”玉姮身体健康,皇帝又正值壮年,这么频繁的性生活,有孕是一定的结果。 “是”素心也担心玉姮现在有身孕,所以提前备好了药物。 等玉姮收拾好自己,喝了素心准备的汤药,就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对了,替本宫备一份厚礼送给莞嫔,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玉姮想到昨天在倚梅园外等候的人,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看来是自己截了她的宠,但她也不是故意的。 “是”福禄也知道昨天是自己的不事,看见皇帝过来, 没有退让躲避,还让主子受了罪,心里也不太好受。 养心殿,胤禛有些不太好意思,昨晚如此急色,肯定让她伤着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做,头一次,觉得有些害羞。 “去,给你主子从私库里挑些好东西,亲自送去,还有新进贡的凤血镯,也一起给你主子送去”胤禛想着还是送些东西赔礼吧! “是”苏培盛已经习惯了俪淑贵妃的受宠程度,即使是皇帝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贵妃,他都不会震惊。 翊坤宫这边,年世兰焦急地等待着年羹尧的消息。颂芝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年羹尧的亲信前来复命,告知年世兰计划已安排妥当。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仿佛看到了那个贱人痛苦的模样。 承乾宫内,玉姮收到了胤禛送来的礼物,看到那凤血镯,心中的气消了不少。 但她也知道,后宫的争斗不会因为皇帝的宠爱而停止。 她吩咐素心将自己回赠莞嫔的礼物准备得更丰厚些,想借此缓和与甄嬛的关系。 清晨,甄嬛身着素雅宫装,缓步踏入景仁宫中。 殿内香烟袅袅,众妃嫔皆已到齐,或窃窃私语,或故作端庄,各怀心思。 皇后端坐于上,面容端庄,目光如炬,扫视众人。 甄嬛行至殿中,盈盈拜倒,轻启朱唇:“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甄嬛身上,淡淡问道:“莞嫔,今日可还安好?” 甄嬛抬起头,目光清澈,恭敬答道:“托娘娘洪福,臣妾一切安好。只是受了风寒,身体虚弱些,还望娘娘原谅。” 皇后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后宫之中,规矩甚多。你既入宫门,便需处处留心。听闻你昨晚在倚梅园偶遇了皇上,皇上还对你的琴艺大加赞赏?” 甄嬛心中一惊,知皇后有所指。她微微一笑,从容答道:“回娘娘,臣妾只是喜爱园中红梅,闲暇时前往观赏,恰好偶遇,别无他意。” 皇后微微点头,似信非信,目光转向华贵妃:“贵妃,你近日倒是困守翊坤宫内,可是身体有碍?” 华贵妃也不起身,娇声道:“臣妾前些时日受了风寒,不宜出门,如今身体稍好些,便出门看看,倚梅园的戏份。” 皇后微微一笑,目光又转向甄嬛:“莞嫔年纪小,只是偶有失意,不妨碍的” 甄嬛心中一沉,知皇后有意试探。她微微一笑,轻声道:“臣妾愚钝,不敢妄言。只是臣妾少不更事,若娘娘不弃,臣妾愿在娘娘身边侍奉,以求有长进。” 皇后听到这话,一顿:“莞嫔素来聪慧,想必不必本宫教,便知晓其中之意。” 甄嬛心中一紧,知皇后不喜欢她的靠近。她微微低头,轻声道:“臣妾领教,定每日反省自身,不再犯错。” 皇后又说了几句,挥手让众人退下。甄嬛缓缓退出殿外,心中满是失落。她知自己邀宠不成,反而惹了皇后不喜。 回到宫中,甄嬛独坐窗前,心中满是惆怅。 沈眉庄见状,忙上前安慰:“嬛儿,你莫要难过。皇后素来严谨,你我初入宫闱,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甄嬛微微一笑,轻声道:“眉姐姐,嬛儿知晓。只是嬛儿一心邀宠,却不想反而惹了皇后不喜。嬛儿心中,实在是羞愧难当。” 沈眉庄轻叹一声,握住甄嬛的手:“嬛儿,后宫之中,规矩甚多。你切莫心急,且待时机成熟,再行邀宠之事。你素来聪慧,定能在这后宫之中,寻得立足之地。” 甄嬛微微点头,心中感激沈眉庄的安慰。她知后宫之路,艰难险阻,唯有小心谨慎,方能保全自身。 与此同时,甄嬛也收到了玉姮的礼物。浣碧在一旁嘀咕:“这俪淑贵妃倒是大方。” 甄嬛却陷入沉思,她明白后宫中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 她推测玉姮此举或许是想缓和关系,也可能是另有深意。 第31章 甄嬛传·满月宴 时间转瞬即逝,宫墙之内,春意正浓,繁花似锦,处处洋溢着生机与热闹。 从年后宴会到今日,玉姮只见了皇帝一次。这期间,后宫最受宠的就是莞嫔。或许是为了补偿她,倚梅园那日被留下,害她成为了后宫的笑柄。皇帝几乎独宠了她半个多月,还赏赐了蜀锦制成的鞋子,惹得六宫瞩目。 其次是华贵妃,皇帝知道自己冷落了世兰,所以多有陪伴,还时常找她侍寝。 然后就是安贵人和夏常在,闲暇之余,他还是想放松放松的,听听歌,也好休息一下。 其余的日子,就是陪着老人,睡个素觉,养精蓄锐。 后宫中的争宠算计,玉姮并不知晓。因为上次的荒唐过后,她又被禁在了永寿宫。每日的任务就是陪着几个孩子玩耍,倒也安逸。 转眼就到了几个孩子的满月宴,这是玉姮成为贵妃以来,首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她很是精心准备了一番,希望可以惊艳所有人。 六阿哥,三公主和七阿哥的满月宴依旧定在了乾清宫,这可是宫中的一大盛事,阖宫上下无不精心筹备,只盼着这场盛宴能尽善尽美,彰显皇家气派。 两位皇子和公主乃是皇帝与俪淑贵妃所出,自打出生起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俪淑贵妃佟佳·玉姮出身名门,容貌绝美,性情温婉,深得皇帝恩宠。 两位阿哥和小公主更是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聪慧,出生时便哭声洪亮,惹得皇帝龙颜大悦,当下便许诺要为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好让天下人都知晓这皇家又添了几位皇嗣。 今日,宫中各处张灯结彩,宫人们身着华服,穿梭忙碌,脸上都带着喜气。 御花园中,各色花卉竞相绽放,仿佛也在为这场盛宴添彩。 正殿之中,摆满了珍馐美味,琳琅满目,皆是御膳房精心烹制的佳肴,只待众人入席。 玉姮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裙摆处绣着精致的牡丹花,头戴金钗,珠翠环绕,显得端庄典雅,遗世独立。 她怀抱着珩玥公主,两位阿哥被芳仪和素心抱在怀里跟随其后,款款走向正殿。 小公主被包裹在柔软的襁褓之中,粉嘟嘟的小脸蛋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睛灵动有神,不时地四处张望,似乎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皇帝早已在正殿等候,见玉姮抱着小公主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忙起身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仔细端详着,眼中满是欢喜。 他轻轻抚摸着小公主的头发,口中喃喃道:“好孩子,我的小明珠,你可真好看,生得这般可爱,将来定能福泽满堂。” “今日这身装扮不俗,似天神下凡,叫人一见倾心”胤禛许久未见玉姮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觉得那天的形象实在是不好。 “皇上,注意场合”玉姮听到胤禛赞美的话,心里高兴,面上娇嗔了他一眼。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俪淑贵妃,确如传言中所说,绝非人间人,美得叫人心惊。此等绝世,倒是理解皇帝金屋藏娇的做法了。 胤禛感觉到众人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玉姮身上,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珍藏已久的宝物,在被人窥视。 “来,和朕一起,今日是我们孩儿的好日子,朕陪着你”胤禛抱着孩子,一手拉起玉姮,带着她前往身边就坐。 太后也坐在正殿之中,看着皇帝如此不着调的行为,心中虽有些无语,但也明白他。 佟氏这样的容颜,若是存在于前朝,她们可能会疯的。身为女人,她每见一次,都会被她迷惑,更何况是独览天下的皇帝。 她深知皇帝对这位贵妃的宠爱,也明白这几个孩子对皇帝的重要性 ,他们必定会在宫中备受瞩目。 不过,当她想到将来几个孙儿在殿外嬉戏玩耍的情形,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 这些孙儿们个个活泼可爱,给这深宫增添了不少生气,也让太后心中多了几分慰藉。 皇后坐在太后身旁,脸上挂着强颜欢笑。 她看着皇帝对俪淑贵妃的宠爱,竟然不顾仪制,让她同坐在龙座上,心中满是嫉妒与愤恨。 皇后虽庶女出身,但自幼就被教导要端庄贤淑,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牢牢掌控后宫,可如今玉姮却凭借着一张脸夺走了皇帝的大部分恩宠。 她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除掉贵妃母子,她绝不允许有这样一个威胁存在。 而莞嫔则坐在殿角,脸上带着一丝失落。她曾是皇帝的宠妃,也曾有过辉煌的时刻,可如今却早已失宠。 她看着众人欢聚一堂,心中不禁有些凄凉。宴席尚未开始,她便借故起身,独自一人出了正殿,想要散散心,排解心中的忧愁。 “这里是哪里?”甄嬛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心里有些好奇。 “桐花台”方兰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她心里不太愿意在这个地方久待。 “宫中难得有这样别致清丽的名字”甄嬛喜欢这个地方,名字也别致。 “我先前听说,这梧桐啊, 是最贞节恩爱的树木,所以此台是先帝爷专为舒妃所建。只可惜那个舒妃啊,在先帝那一朝那是受尽恩宠,而今却出居道家实在可叹!”方兰是宫里的老人了,虽然不曾见过那位娘娘,但是她的传闻还是挺多的。 “怎么如此荒凉?”浣碧跟着甄嬛走进去,看着满地杂草,有些嫌弃。 “皇上登基后,太后嫌弃桐花台太过奢靡,加之平日甚少有人来,渐渐就荒废了。”方兰心里清楚太后嫌弃舒妃,自然厌恶跟她有关的一切,而皇宫最是个见风使舵的地方。 “再美再好的情事,也不过浮云一瞬间,桐花台如此,先帝与舒妃的情爱又何尝不是呢?”甄嬛想到最近皇帝很少来承乾宫了,即使是来了,也不会宠幸她。想到曾经恩爱的时光,真是人心易变啊!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觉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里有一片竹林,翠竹摇曳,清风徐徐,给人一种清幽之感。 莞嫔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竹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任由清风拂过脸颊,试图让这微风带走心中的忧愁。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莞嫔睁开眼睛,只见果郡王正朝这边走来。 果郡王是皇帝的亲弟弟,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平日里在宫中来去自如,莞嫔曾在宴会上见过几次,却不曾有过交流。 果郡王看到莞嫔,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上前来,问道:“莞嫔娘娘安 ,突然出现,冒昧惊扰了。小王今日见贵人大有愁态,不似往日,可是本王吓着娘娘了,这实非允礼所愿,还请谅解”。 莞嫔见是果郡王,听他说完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什么,只是薄醉,无关王爷,多谢王爷关怀。” 果郡王看着莞嫔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失落,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他深知莞嫔的处境,也明白她在后宫中的艰难。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莞嫔娘娘,你别想太多。这后宫本就复杂,失宠得宠都是常事。你可别让自己被这些事给困住了,要放宽心才是。” 莞嫔听了果郡王的话,心中微微一暖,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她抬起头,看着果郡王,轻声说道:“多谢王爷” 果郡王看着有些伤感的甄嬛,柔声说道:“贵人冰雪聪明,小王所言也是多余,只是小王冷眼旁观,发现贵人似乎有走入迷局之象,所以多言一句。” 莞嫔点了点头,心中对果郡王充满了感激。她道:“王爷多言,难能可贵。” 果郡王微微一笑,说道:“皇兄是一国之君,做有些事情也是无奈,还望贵人多体谅皇兄。其实小王很庆幸自己,并非帝王之身,许多无奈烦扰不必牵萦于身。” 莞嫔听了果郡王的话,心中不禁有了几分笑意。她开玩笑似的说道:“王爷美名遍天下,恐怕是许多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呢?” 果郡王看着莞嫔眼中那几分笑意,心中不禁有些欣慰。 他也面带笑意地说道:“允礼不敢贪心,只望有一位心上人可以相伴,不求娇妻美妾如云。” 莞嫔点了点头,心中其实不信。她知道,皇家最重视开枝散叶,男子多重视美色。她有些质疑道“说来容易”。 果郡王微微一笑,说道:“贵人不信小王所言,小王私下以为,如果真心对待一人,必定要对其爱护有加,不要使其心伤一丝一毫。” “果如王爷所言,乃是将来十七福晋之幸,王爷今日所言对我实有裨益。”甄嬛此时相信这个皇子是有些不同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些想法。 两个人又交谈了几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互相辞别,回去赴宴了。 另一边,满月宴仍在继续,正殿之中欢声笑语不断。 皇帝抱着小公主,满心欢喜,不时地与众人分享着对女儿的喜爱。 玉姮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中满是满足。 她看着皇帝对小公主的宠爱,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满意。 然而,这欢乐的氛围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波涛。 皇后坐在太后身旁,脸上虽挂着笑容,但眼神中却满是阴霾。 她看着皇帝对小公主的宠爱,心中满是嫉妒与愤恨。 她暗暗在心中盘算着,一定要想个办法除掉贵妃,现在她是她最大的威胁了。 皇后心中虽有怨恨,但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深知皇帝对这位贵妃的宠爱,若是此时轻举妄动,只怕会引火烧身。 她只能强颜欢笑,陪着太后一起观看众人表演,心中却在暗自思量着对策。 而太后则坐在主位上,看着殿中的众人,心中虽有些惊讶于皇帝的举动,但也没有办法阻止。 她深知后宫的复杂,也明白皇帝对俪淑贵妃的宠爱。 她只能希望皇帝能够多些理智,不要过于偏袒佟氏,以免引起后宫的纷争。 第32章 甄嬛传·激情 宴会圆满结束,胤禛成功的把自己喝醉了。玉姮只能扶着他回宫,一路上磕磕绊绊的,还要看着皇帝,不能让他受伤,玉姮心累,但是她不敢说。 众人也知道今儿是玉姮的好日子,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看着帝妃二人相伴离席的背影,心里却羡慕极了。 皇后今日都快将牙咬碎了,她很确信,皇帝对玉姮是不同的,她会比纯元更加重要。 皇后没有得到过自己丈夫的心,也不可能看着别人得到,即使是有了,她也会将她狠狠撕碎。 最后看了一眼两个人纠缠的身影,就带着剪秋走了。 太后已经提前离场了,所以她没看到皇后阴沉的眼神,如果看到的话,她就会阻止,也就不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其余妃子看到几个高位都走了,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就赶紧退场了。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皇帝高兴的模样,以往在她们面前都是一副冷面容,很是威严,带有不容置疑的态度。 这巨大的差别,让她们心里不舒服,产生了很大的落差,她们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一张脸,能力就这么大吗? 玉姮不知道后宫众人的心思,或许是不在乎,亦不在意她们如何想,她只知道,自己好,才是真的好。 如今,她就很好,有三个孩子相陪,有皇帝的盛宠,有品级的高位,还有疼爱她的家人,她很知了。 玉姮将人带回永寿宫,就直接让他躺在床上,然后吩咐苏培盛给他洗漱,就去后面了。 今日,是她孩儿的好日子,她一早就起了。又经过一天的忙碌,她头一次觉得很累,是累到那种想哭的程度。幸好,她提前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准备泡个澡,舒坦一下。 “素心,你下去吧,我自己来”玉姮想自己一个人享受一下,就让她们下去守着。 “是,奴婢就在外面”素心也习惯小姐独自沐浴的样子了。 “嗯”玉姮慵懒的靠着浴盆,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开始享受这静谧的时间。 突然,肩膀上出现了一双手,玉姮受惊,睁开眼睛,就看到皇帝处在身后,醉意朦胧的样子。 “皇上,您怎么出现在这了?苏培盛呢?”玉姮想起身,但是又害怕发生什么事,就躲在水里,焦急的看向身后。 “娇娇,我今天很高兴,特别特别高兴”胤禛是真的喝多了,醉酒时连意识都迷糊了,只知道说自己很高兴…… “臣妾知道您很高兴,但是臣妾在沐浴,无法伺候您,臣妾让人进来好不好?”玉姮也有些担心皇帝,别出什么意外,就想叫人来。 “朕,一起”胤禛知道自己喝多了,但是他潜意识就觉得自己得和她一起,必须在她身边。 然后在玉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人迅速脱了衣服,一丝不挂的走了进来,看着不断逼近的人,玉姮害怕的想跑。 胤禛直接一把拉住她的手,拽进怀里,肌肤相贴的瞬间,玉姮感觉不太妙。 胤禛直接吻了过来,他的舌头强势的撬开了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纠缠,肆意掠夺。 玉姮感觉呼吸都要被夺去,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渐渐瘫在他怀里,双腿下意识夹紧,整个人被皇帝掌控。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紊乱又急促的呼吸声和激烈的吻声,以及若有若无的滴水声。 “停……停下来……”玉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微喘。 “娇娇……想你……”胤禛将头埋进她肩窝,一直在耳边低喃,夹带着情欲。 浴盆翻起巨大的水花,穿堂的风夹带着灼热的纠缠,撩起周遭紫色的纱幔,夹杂着细碎的声音。 屋内动静一阵高过一阵,玉姮那软腻的嗓音混着胤禛低沉的闷哼,透过门板传出来,直叫人面红耳赤。 一夜鱼龙舞,胤禛一脸餍足的从永寿宫出来,他还要去上朝,而另一个主人公依旧在睡梦中沉浮。 景仁宫内,一片寂静。原因就是苏公公又来请假了,俪淑贵妃再次缺席请安日。众人都不敢抬头看皇后的脸色,这可是皇帝的旨意,却下了自己妻子的脸。 她们这些嫔妃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是羡慕……,还是嘲笑…… “呵,皇后娘娘慈悲为怀,宰相肚里能撑船,想必不会计较贵妃请假的事吧!”华贵妃头一个顶撞皇后,自从知道孩儿是被太后害得,那一定也和皇后脱不了关系,她就不想在顾及什么皇后之尊了。 “俪淑贵妃昨晚伺候皇上,辛苦了,加之身体虚弱,本宫自然不会怪罪”宜修不知道最近年世兰怎么了,一直在和自己作对,处处顶撞自己,难道自己是那处露了破绽? “呵,不愧是皇后娘娘,宽容待人,值得我等敬佩”华贵妃嘴上说的谦卑至极,但是一动不动的身体,却很好的表达了她的态度。 “这是本宫的职责,希望妹妹可以多学习,我们共同进步”宜修知道华贵妃跋扈的性子,所以暗指她装。 “既如此,妹妹就不多打扰娘娘了,至少皇上就喜欢本宫的性子”华贵妃直接起身走了,徒留皇后咬牙切齿。 众人请安过后,看了这一场大戏,心里也很满足。她们久居深宫,日子难度,就喜欢看戏,找乐子。 每日看华贵妃娘娘的无差别的攻击,皇后娘娘躲避的样子,心里就兴奋,这可是宫里独一无二的风景。 宜修挥退众人后,又刷碎了一套杯子,脾气直接暴涨,连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了。 “剪秋,查,往下查,看看这年世兰到底怎么了?竟然屡屡顶撞本宫”宜修知道一定是有缘由的,她不可能会这么敌视自己。 “是”剪秋看最近焦躁不安的皇后,心里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玉姮再次清醒时,就看到胤禛抱着孩子,一脸笑意盈盈的样子,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这几个孩子。 “醒了?看我们的老七,挺有脾气的,竟然对我翻白眼”胤禛很稀奇的看着这个孩子,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嫌弃呢? “怎么会呢?我们小七怎么会这么对待自己的父皇呢?”玉姮接过孩子,一脸喜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爱妃,你是不是有了他们,就忘记朕这个夫君了?”胤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玉姮,一副失落伤心的样子。 “哈哈哈”玉姮还是头一次看到皇帝如此搞怪的样子,心里稀奇,忍不住的笑起来。 胤禛见玉姮笑得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刮了刮玉姮的鼻子,宠溺道:“就知道笑,也不哄哄朕。” 玉姮止住笑,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皇上,您可是天下之主,哪用臣妾哄呀。” 胤禛将她和孩子一同搂进怀里,“在你这儿,朕就只是你的夫君。” 此时,苏培盛在门外轻声禀报:“皇上,太后那边来人了,说是请皇上和贵妃娘娘过去一趟。” 胤禛眉头微皱,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玉姮有些紧张,下意识抓紧了胤禛的衣袖。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有朕在。” 第33章 甄嬛传·撑腰 太后传讯,要皇帝和玉姮至慈宁宫问话。玉姮心中虽疑惑,却也未敢怠慢,忙收拾妥当,和皇帝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内,太后正坐在暖阁中,面前摆着一盏茶,热气袅袅升起。 皇帝和玉姮行至暖阁前,起身行礼:“儿子拜见皇额娘,臣妾佟佳氏玉姮,参见太后。” 太后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方才缓缓开口:“俪淑贵妃,入宫已经近一年了,哀家还未传召过,可还习惯?” 玉姮轻声道:“多谢太后关怀,臣妾在宫中一切安好。” 太后微微点头,又道:“宫中规矩繁多,你年纪尚轻,行事难免有所疏忽。如今你已经是贵妃了,还孕育了六阿哥,三公主和七阿哥,日后行事,切记要小心谨慎,要多为几个孩子考虑。” 玉姮心中一凛,知太后此言暗藏深意,忙道:“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皇帝在一边听这两个人交锋,也不敢插嘴,他若是开口维护玉姮,那太后必定不高兴,一个孝字大过天,他不想让玉姮和他的孩子们背上如此烂名。 太后见她神色,心中暗道:这丫头倒也谨慎,只是这后宫之中,小心谨慎之人太多,更容不下这般出色的人物。 她思忖片刻,又道:“你入宫以来,皇上对你颇为青睐,这固然是好事,可你也莫要忘了,后宫之中,女子众多。你且记着,凡事要以大局为重,莫要因一时之宠而忘乎所以。” 太后不喜佟佳氏的女子,即使玉姮是她孙儿的生母,心里也不会产生有一点的善意。她担心的是,玉姮确实威胁到皇后的地位了。 如今,她不插宫权,但是依照皇帝的宠爱,将来也一定会将宫权双手奉上。最怕的就是,皇帝想要自己的孩子成为嫡子,那宜修将来该如何自处? 玉姮心中一沉,知太后此言是在敲打她,忙道:“臣妾明白,臣妾定会谨记太后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后是宫斗能者,在一众嫔妃里,稳坐四妃之位几十年,还平安诞下几位皇嗣,岂是简单之辈。 太后见她态度诚恳,心中稍安,却又想起一事,面上露出几分忧虑之色:“贵妃年岁尚轻,方才诞下子嗣,身体尚未复原,这后宫诸多事宜……” 玉姮心中一惊,忙道:“太后,妾身年纪尚轻,阅历不足,于家中亦未曾操办过此类事宜,委实不敢接下这六宫之管理权柄。还望太后另择贤能,妾身必当竭力辅佐。” 玉姮可不敢接近宫内事物,如今她只能做一个宠妃,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图留太后忌讳。 太后微微眯眼,打量着她,似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皇帝此时终于开口:“皇额娘,玉姮所言也是实情,她产后身体尚需调养,若强行担此重任,恐对她和孩子都不利。” 皇帝知道太后是怕宜修的地位不稳,怕玉姮这一个有宠,有子的贵妃,生了僭越之心,但是他现在确实没有这个想法。 如今后宫内,皇后一派,华贵妃一派,莞嫔一派,还有敬妃这些人一派,平衡已经达到,就不要玉姮进入其中,成为一方势力。 太后轻哼一声:“皇上心疼贵妃,哀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后身子也不好,总得有人来协理。” 皇后头痛的毛病,满宫上下无人不知,华贵妃已经有了一部分权利,不能在出现一个贵妃掌权的情况了。 玉姮忙道:“太后,妾身虽难以担当此等重任,然可举荐一人。敬妃娘娘入宫多年,深谙宫中规矩,且处事干练,若由其协理六宫,必能使太后安心。” 玉姮也知道太后和皇帝的意思,既然不能入局,那就找个局外之人,先占稳位子,到时候便宜行事。 太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你既如此,便依你所荐,命敬妃先行协理。你亦需好生调养身子,日后若真有能耐,哀家自会另有安排。” 玉姮和皇帝忙谢恩,此事也算暂时有了个结果。 双方达成共识后,自然又亲密交谈了一会,然后皇帝就带着玉姮告退了,他还有公务呢? 太后看携手离开的两个人,语气里有些低落。 “她比我们幸运,得到了皇帝的偏爱,甚至愿意让皇帝放下原则,一心为她考虑。” “太后,皇上是天下主宰,不会忘记自己身上的责任”竹息知道太后担心再出现一个董鄂氏,所以赶紧轻声道。 “是啊,皇帝是个勤勉的,不会为了私情耽误朝政”太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工作狂,一心只有公务,不太喜欢留恋花丛,这就已经不错了,现在这个局面很好。 宫墙外,胤禛拉着玉姮前往养心殿,两个人慢慢散步,刚才心里的紧张就渐渐消失了。 “皇上,您要带臣妾去哪?”玉姮看自己已经错过回永寿宫的路,心里有些想念几个孩子,就停下脚步。 “和朕去养心殿,你还没有去过养心殿呢?”胤禛喜欢她乖巧的待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皇上,时间已经很晚了,今日臣妾还没有陪几个孩子玩呢?”玉姮心里不太想进入养心殿,刚受过太后的警告,担心自己在落一个干政的罪名。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长时间相处在一起了,贵妃不能只陪着孩子,忘了阿禛”皇帝知道太后的意思,也明白是玉姮受委屈了,怕她心里不舒服,还是放在自己眼前的好。 “那玉姮今日就陪着皇上,哪也不去”玉姮生怕自己冷落了皇帝,毕竟,他的宠爱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好,陪朕去养心殿”胤禛拉起玉姮,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前行,羡煞旁人。 “小姐?”浣碧一脸担忧的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甄嬛,她们只是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就看到郎情妾意的这一幕。 “皇上真疼爱俪淑贵妃啊”甄嬛落寞的说出这一句话,转身,就回宫了。 她心里想到自己在翊坤宫内被欺负时,皇帝默不作声的举动;想到自己的孩子,被人陷害流产,抑郁寡欢时,皇帝在为自己的孩儿庆贺。 帝心难测,帝王的宠爱更是昙花一现。如今,看到皇上为了迁就玉姮而故意放慢的步伐,她就知道,俪淑贵妃走进了皇帝的心里,和她们不一样。 浣碧也跟着甄嬛回宫,只是她临走之时,还是看了一眼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很是羡慕。 甄嬛回到宫内后,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流朱看着心疼,忍不住说道:“小姐,皇上如今眼里只有那俪淑贵妃,咱们也别再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甄嬛沉默良久,缓缓道:“流朱,我并非贪恋皇上的恩宠,只是在这后宫之中,若无皇上的庇护,我们又该如何立身。” 流朱听到这里,也为小姐感到不值,但是,她们都没办法改变圣意。 与此同时,玉姮跟着皇帝到了养心殿。殿内温暖如春,皇帝拉着她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盏茶。 玉姮看着皇帝温柔的模样,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靠在皇帝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正此时,养心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苏培盛匆匆跑进来,跪地惶恐道:“皇上,华贵妃娘娘在殿外大闹,说要见皇上。” 胤禛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她又闹什么?” 他对年世兰的包容越来越少,前朝年羹尧越来越肆无忌惮,如今,见到他们兄妹就烦。 玉姮坐直身子,轻声道:“皇上,要不臣妾先回避一下?” 她和华贵妃没有交谈过,但是知道她性子张扬,不好惹,还挺印象深刻的。 不过,她前脚刚劝敬妃接手一部分宫权,后脚她就赶到,这消息可真灵通啊! 胤禛握住她的手:“不用,有朕在。” 说罢,他提高声音,“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华贵妃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看到玉姮也在,眼神中闪过一丝嫉恨。 她福了福身,阴阳怪气道:“呦,俪淑贵妃也在啊,素闻妹妹凤体欠安,甚少外出,今日缘何至此,竟来至养心殿。” “给姐姐请安”玉姮可不敢招惹怒火中的女人,只是起身行了个平礼,然后退到一边,等候着。 胤禛冷声道:“华贵妃,慎言!今日为何在此喧哗?” 华妃直接端坐在榻上,不顾皇上的冷脸。 她轻抚着发簪,语气淡淡地唤道:“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教?” 皇帝搁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向她,到底是宠了多年的人,还是给了她面子,“但说无妨”。 华妃起身,不顾身边等候的玉姮,缓步走到皇帝身侧,姿态袅袅:“臣妾听闻,太后要将宫中事务,交由敬妃妹妹打理。她素来性子温和,不知能否担此重任?” 皇帝语气平和却透着几分威严:“敬妃做事稳妥,朕信得过。宫中事务繁杂,需有人分担,她能者多劳,也是好事。” 华妃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轻笑道:“陛下所言极是。然而宫中向来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此举虽出于好意,但有些事情敬妃贸然参与其中,恐怕多有不妥。毕竟,后宫之规,须得依序而行。” 皇帝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悦:“爱妃无需忧心,后宫诸事,朕皆有定夺。” 华妃心中一沉,知道皇帝是在维护敬妃,但她仍不死心,又试探道:“陛下,臣妾所虑的是,宫中众人闲言碎语,倘若有人趁机滋事,恐难以善了。” 皇帝冷哼一声:“后宫之内,谁敢耍弄心计,朕必严惩不贷。贵妃,你只需在宫中等候旨意,有些事,朕自会妥善处置。” 华妃心中暗恨,面上却露出娇羞之态,柔声道:“臣妾也是为陛下分忧,陛下如此说,臣妾便放心了。”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轻声道:“陛下,臣妾只盼着后宫安宁,陛下龙体安康。” 皇帝微微颔首,华妃这才退下,不敢再多言,只是恨恨地瞪了玉姮一眼,转身离去。 玉姮靠在胤禛怀里,轻声道:“皇上,这后宫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胤禛轻抚她的秀发:“有朕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第34章 甄嬛传·时疫 太后降旨,赐敬妃协理之权,华贵妃求皇帝无果,只得接受此结果。 皇后承太后之意,将华贵妃手中宫权分与他人,至此,宫内三妃嫔鼎立,暂得平衡。 自从玉姮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后,皇帝对她的宠爱便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这一个月里,皇帝几乎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了玉姮身上,对其他妃嫔则是视若无睹。 宫廷中的众人对此虽然心中愤愤不平,但却无人敢站出来公然表示不满。 毕竟,皇帝的威严是不可侵犯的,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呢? 于是,众人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皇帝的独宠,心中的怨气却越积越深。 而今,圣上权倾朝野,不过宠幸后宫妃嫔,实非大罪,朝中众臣亦不至于如此不识大体,去触怒圣上龙颜。 所以,胤禛的日常就是养心殿–永寿宫两处交替,唯有玉姮不方便伺候的时候,才会召幸其他嫔妃。 最近,朝中的局势也越发严峻了,西南战事大胜,年羹尧也越来越放肆,频频插手朝政。 他凭借军功自矜,恃强凌弱,压制朝中诸臣,大兴土木营建王府,穷奢极侈。致使龙颜大怒,起了杀心,一些狡黠之徒,开始明哲保身,不敢造次。 皇后收到宫外传来的消息,知道皇帝给年家许多封赏,还给年世兰的母亲升了诰命,心里就察觉到不对。 皇上即使如此疼爱俪淑贵妃,都没有给她的母亲任何奖赏,如今却如此高调,想起爱新觉罗家恨之欲其死的秉性,就猜测时机可能要到了。 恰逢年羹尧夫人发病,年羹尧命人强行请走宫中所有御医为爱妻诊治。 皇后就开始宣传自己旧疾复发,免了众人的请安。 深夜皇后头风病发,却找不到一个御医,皇帝闻讯大怒。 次日百官闻风谏言,皇帝却一味宽纵,更出言安慰年羹尧。 年羹尧更加骄纵,百般压制文官,佟氏等人也冷眼观望,等着这年氏的结局。 “娘娘出事了, 宫里出时疫了”宜修听到这个消息后,很震惊,好好的怎么会出现时疫。 “艾叶已经分到后宫各处了吗?”自从宫里出了时疫,皇后就吩咐各宫闭宫,还让御医就地待命,准备随时救援。 “已经连夜分发了”剪秋知道事关重大,所以盯得很紧。 “俪淑贵妃宫里有三个孩子,她宫里要多放一些。华贵妃的翊坤宫先闹出时疫,所以更要严加清扫。每日晨起正午黄昏,各烧一次艾叶驱疫,还有再吩咐太医院,配好驱疫的药材。让各宫的宫女连夜缝制出香包,挂在身上和室内。”皇后紧张的关注这件事,每一个地方都需要谨慎应对。 “章太医”胤禛在养心殿里,也很是焦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你是太医院之首 ,依你看这时疫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直接问道。 “此症乃不正之气所致,开始是发烧头疼,接而呢是发疫闭塞,一人有病染及一室,一室有病染及一宫,还是及早防范 ,免得要出大事啊!”章弥心里知乎倒霉,怎么就让自己碰上了。 “有这么厉害?”胤禛听了眉头紧蹙,这事太突然了。 “微臣不敢夸大其词,后宫杂役已有人染上此症,可见来势之凶猛。太医院会有及早防范,还请皇上晓谕各宫,不要轻易走动啊!”章弥生怕宫中哪位小主出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宫中闻得有时疫,已是人人自危,太医所言,必当人人谨遵,一切就有劳太医院了。苏培盛,去宣旨!”胤禛直接下旨封闭各宫大门,禁止外出。 “启禀娘娘, 咱们宫里做杂役的,小德子得了时疫,内务府的人正要把他挪出去”剪秋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怎么景仁宫会出现时疫,但她怕会沾染到皇后,就赶紧派人去处理了。 “那还不赶紧的, 把他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全烧掉,他用过的杯子茶具,也拿出去砸碎。在他屋里撒满石灰, 去去晦气。”宜修一听很是惊慌,赶紧吩咐下去清理干净,毕竟,她还很很珍惜自己的命的。 “娘娘不必惊慌,奴才已经吩咐下边人去做了。”剪秋看皇后一脸害怕的样子,赶紧上前安慰。 “对了,不知那小德子屋中,还有什么物件可用吗?”宜修放下担心,心思一动,就继续追问。 “还有小德子得时疫后,用的一套茶具,如果谁不小心用它喝了茶,那肯定会染上时疫的。”剪秋最是了解皇后,她一问,就知道打算做什么。 “这么好的东西砸碎了多可惜呀,悄悄的送进永寿宫内吧!”宜修虽然不知皇宫为何会爆发时疫,但是不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她不甘心。 “奴才明白”剪秋知道皇后临时起意的主意,但还是听话的去做了。 “启禀娘娘 ,皇后娘娘说,最近宫中时疫盛行,请娘娘帮着照应。东六宫已经洒了煮沸的烧酒,正在焚烧艾叶,西六宫就交娘娘主理。”景仁宫的首领太监进入翊坤宫内,就看到贵妃坐在榻上,神色有些阴沉,但是也不敢多看,直接说出来意。 “知道了”华贵妃很敷衍的回了一句。 “颂芝,我们的人准备好了吗?”华贵妃想到自己的已逝的孩子,就恨不得直接送她下去。 “娘娘,已经备好了,只等发作了”颂芝想到自家娘娘吩咐自己去做的事情,心里一阵寒意略过,但是她只是个奴婢,不能干涉主子的决定。 “这今日有几个了?”永寿宫内,玉姮站在窗外,看着宫人们正在烧艾,心里有些担心。 “一上午就殁了两个,这病来势汹汹,连太医院也束手无策。皇后还有齐妃,已经在宝华殿焚香祷告了两天了。”芳仪自打知道宫内出了时疫,就带着几个小主子,专心守在主殿,还吩咐其他人事不要靠近这里。 “京城内外时疫遍布,太医院的救治也是杯水车薪,也不知额娘他们怎么样了?”玉姮很担心额娘的情况,也有些害怕自己的孩子会被传染上,所以,她一直守在他们身边,不敢远离。 “皇上都急了好几日了 ,人都瘦了”玉姮想到昨晚悄悄过来看望她的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眼底的疲惫都可以清晰看到。 “这味道太呛了”素心看小姐神思恍惚的样子,就赶紧转移话题,如今还是自己最重要。 “是啊 ,这几日宫女们,也是拿了食醋放在各处煮沸驱疫,醋味也是呛人。”素梦也知道素心的意思,就接着说道。 “那个闻着闻着倒也惯了”玉姮为了保持主殿的安全,所用药材都是双倍采购的,宫内也时常飘着浓郁的味道,所以真的习惯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福禄一脸惊吓的跑了进来,因为太过紧张,还摔了一跤。 “有话慢慢说 ,小心撞了娘娘。”芳仪担心他撞到娘娘,就站在玉姮身前,护着她。 “太后染上时疫了”福禄听到时还不敢相信,这可是大事啊! “什么?”玉姮惊得直接从芳仪背后走出来,一脸疑惑。 玉姮心中一紧,太后染病,这局势怕是要更加混乱了。 她立刻吩咐道:“快,仔细查查,这是人为还是意外。” 说罢,便让福禄去查,她怀疑这次时疫不简单,可能是人为的。 与此同时,皇帝在养心殿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苏培盛小心翼翼道:“皇上,太后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皇帝怒目而视:“还不快去太医院看看,有没有法子救太后!” 太后在不待见他,那也是他的亲娘,他怎会不担心自己额娘的死活呢? 苏培盛领命匆匆而去,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玉姮也深知太后对后宫局势的稳定至关重要,她在门口来回踱步,等着消息。 这时,景仁宫的内线鬼鬼祟祟地来到永寿宫,趁人不备将那套染了时疫的茶具放在了偏殿。 玉姮正焦急地等待消息,素心匆匆跑来:“娘娘,偏殿发现一套陌生茶具。” 玉姮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命人将茶具封存,仔细调查。 而华贵妃那边,颂芝来报:“娘娘,事情已办妥。” 华贵妃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哼,这次本宫定让她血债血偿。” 福禄很快回来复命:“娘娘,初步调查,时疫像是有人故意投毒引发。” 玉姮握紧拳头,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怎么就刚好宫内出现了时疫。 皇帝这边,苏培盛带回消息:“皇上,太医院已全力救治太后,只是这病来势凶猛……” 皇帝脸色阴沉如水,下令太医院全力救治,治不好,诛。 沈眉庄听闻太后染上时疫后,咬了咬牙,毅然自请去侍疾。 她一身素净打扮,带着自己亲手熬制的滋补汤来到太后寝宫。 守在门口的太监见是她,倒也没阻拦。 沈眉庄踏入屋内,药味弥漫,太后面色憔悴地躺在床上。 她轻声请安后,将汤呈上,温柔道:“太后,这是臣妾特意为您熬的汤,喝了或许能好些。” 太后微微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并未拒绝。 沈眉庄细心地喂太后喝下汤,又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此时,皇后得知沈眉庄去侍疾,心中暗生不满,觉得她此举是在抢风头。 而华贵妃则冷笑,等着看沈眉庄出丑。 玉姮也听说了此事,心中有些担忧沈眉庄,毕竟时疫凶险。 沈眉庄一心只想着在太后这里搏个机会,全然不知背后各方的心思,她只盼着太后能早日康复,自己也能在这后宫中寻得一线生机。 第35章 甄嬛传·陪伴 “什么?你说眉姐姐自请去侍疾了?”甄嬛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晚了。她最近一直很疲惫,精神匮乏,刚小憩了一会,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 “糊涂,简直糊涂”甄嬛心思一转,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时候由得她出什么头?”甄嬛被沈眉庄的自作聪明惊得头疼。 原本这场时疫就不寻常,或是人精心设计的,她们好好守在宫里,也可平安些。怎么偏她往火坑里跳,这一个意外,可怎么是好? “浣碧,去,去请温太医,去”甄嬛想到现在只有彻底解决时疫,才能打破僵局。 “是,奴婢这就去”浣碧赶紧出去,前往太医院,见温实初。 “好,本宫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上赶着找死的呢?对了,太医那边怎么说?”年世兰听说了惠贵人的举动,就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太医说,那位的身体彻底虚弱了,即使能好,也会缠绵病榻,不易乱动”颂芝小心的回禀消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娘娘会对太后出手。 “好,还是哥哥有办法,如今那老妇,终究是遭了报应,真好”年世兰想到自己的孩儿,泪就止不住的流,她怎么会让她好过呢? “娘娘……”颂芝就看着自家娘娘哭的跟个小孩子似的,心里难受,直接抱住她,陪着她流泪。 “太后如何了?”宜修听到太后出事了,心很慌,她心里清楚知道自己如今靠的是纯元和太后,如果她出事了,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太后娘娘身体彻底落败,如今只能在榻上修养”剪秋没想到太后的病会这么严重,她心里有些担心。 “怎会如此,让太医院用最好的药,给本宫好好的治”宜修必须保障太后的安全,她是她的依靠啊! “是,奴婢这就去”剪秋起身赶紧去赵太医,传达皇后的旨意。 太医看剪秋走后,急得直抹头上的汗,太后的身体分明有问题,体内有微量的毒素,加之此次时疫的影响,加重了身体的破败,他可能进入了某些人的圈套了。 “微臣给莞嫔娘娘请安”温实初本来在研制药物,却听到甄嬛的传召,就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赶过来了。 “温太医快快请起”甄嬛见温实初的到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娘娘急召微臣,可是有要事?”温实初担心嬛儿妹妹出了什么事,就赶忙问道。 “是惠贵人,她去侍疾了。我有些担心她,就想请温太医看看,可否有快速解决时疫的法子”甄嬛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慰藉,也不再客套,直接说出目的。 “微臣和徒弟日夜研究,终于在前日研制出了一个方子,或对缓解时疫有效”温实初不敢夸大,直接说出事实。 “真的,如此我便可安心了,那嬛儿在此恭祝温大人”甄嬛听到有缓解的药了,心里也放松下来。 甄嬛又仔细打听了一下效果,知道时疫解决有望,便让人送温太医回去了。 如今,太医院上下都在为时疫忙碌,他离开太久,不太好。 果然几天后,就听说太医院研制出了方子,可以缓解时疫,皇上找人试药后,就给太后服下,保住了一命。 皇上大喜,重赏了太医院众人,温实初更是连升两级。 而惠贵人沈眉庄,因侍疾有功,被晋为惠嫔。 沈眉庄得知自己晋位的消息,心中有些复杂。 她虽达到了在皇上面前博表现的目的,可这几日侍疾也让她深刻体会到了宫廷斗争的残酷与无常。 甄嬛得知眉姐姐晋位,也替她高兴,可又担心她在这复杂的后宫中愈发深陷争斗。 而年世兰得知惠嫔晋位,心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个上赶着送死的,如今倒捡了个便宜。” 宜修表面上对惠嫔晋位一事表示欣慰,暗地里却开始盘算着如何削弱甄嬛姐妹的势力。 永寿宫内,玉姮正坐在暖阁的软榻上,膝头盖着一床软绵绵的云纹锦缎薄毯,手中拿着一串红宝石串成的念珠,轻轻拨动着,眼神却时不时地落在不远处嬉戏的几个孩子身上。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阳光透过纱窗洒下,给这温馨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完芳仪姑姑说的事,心里也放松下来,看来这温实初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是是别家的人。 “姑姑,你将甄嬛和温实初是青梅竹马的事情,告诉华贵妃的人,想必她会很开心的”玉姮不想对甄嬛出手,但也不愿意看见她身边有如此臂膀存在,她有一种预感,甄嬛会是她最大的敌人。 “是”芳仪也不过问原因,直接吩咐下边行动。 殿内,玉姮依旧在沉思宫内形势,如今她虽蜗居在这里,但是该做的事,都做了,就看天意了。 忽而,一阵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宁静,是七阿哥弘稷,他摇摇晃晃地爬过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额娘,额娘!” 玉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的孩子会叫人了,这让第一次做母亲的人,变得手足无措,简直不敢相信。 玉姮的心瞬间被这稚嫩的声音填满,她放下手中的念珠,脸上绽开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轻声唤道:“小七,快过来,让额娘抱抱。” 弘稷听到呼唤,蹬着小腿儿,迅速地朝着玉姮的方向爬过来,却没留神脚下被六阿哥弘昭,丢在地上的小木马绊住了脚,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玉姮惊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起身,几步上前将小七稳稳地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稷儿,有没有摔着?让额娘看看。” 弘稷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危险,只是咧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兴奋地又叫了一声:“额娘!”。 玉姮听着这声清脆的呼唤,心中的喜悦如同春日的江水,汹涌澎湃,她轻轻亲了亲弘稷的额头,柔声道:“宝宝长大了,知道叫额娘了,额娘好高兴。” 一旁的六阿哥弘昭看到弟弟这般受宠,也凑了过来,拽着玉姮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道:“娘,娘。” 玉姮微微一笑,将弘稷轻轻放下,转身将弘昭抱在怀里,柔声哄道:“昭儿也是额娘的心肝宝贝,来,叫一声额娘,额娘亲亲。” 弘昭歪着脑袋想了想,抿着嘴憋了半天,终于也叫了一声:“额娘。” 玉姮心中一暖,直接亲了他好几口,赞道:“大宝真乖,额娘最喜欢你了。” 弘昭好像听懂了,也在玉姮脸上啃了几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时,三公主珩玥也爬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百褶裙,头上戴着一朵小小的牡丹花,显得娇俏可爱。 她趴在玉姮面前,双手微抬,示意要抱 ,小脸微微扬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却怎么也不肯开口叫一声“额娘”。 玉姮轻轻叹了口气,放下大宝,蹲下身子,拉起女儿的小手,柔声道:“宝宝,额娘知道你要抱抱,叫一声额娘好不好?” 小小的人却只是抿着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她轻轻挣脱玉姮的手,转身爬向窗边,对着窗外的花园指指点点,示意要出去。 玉姮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抱起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她转过头,看向女儿,眼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宝宝,蝴蝶好看,还是额娘好看?你叫一声额娘,额娘就给你捉蝴蝶。” 小人不理会作怪的娘亲,嘟着小嘴,一副打死也不叫的模样。 玉姮看着三个孩子,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此时,前朝的皇帝正忙于处理时疫之事,各地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他日夜操劳,只为早日平息这场灾祸。 而玉姮,只能在这后宫之中,用她的温柔与爱,守护着这些孩子,让他们在纷繁复杂的宫廷中,也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她知道,自己虽不能像皇帝那般驰骋朝堂,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添一抹温暖,让这些孩子在她的庇护下,茁壮成长。 第36章 甄嬛传·决绝 翊坤宫内,年世兰得知甄嬛和温太医是青梅竹马,而温太医就是解决时疫的功臣之一。 她心里气愤至极,他们两个破坏了她的计划,如今一个官升两级,一个重获荣宠,还有一个博眼球的惠嫔,是不是她最近太过仁慈了,竟然让他们以为自己好欺负。 “听说惠嫔一直在打听生子秘药?”华贵妃知道甄嬛和温实初正得皇帝圣眷,现在不能动。惠嫔虽得太后照拂,但是太后只是一个病秧子,哪里还能顾得了她。 “是,听说一直在喝着安胎药,六宫皆有耳闻”颂芝知道华贵妃想对她下手,也默默应下。 “哼,既然她想生,就给她吧!”华贵妃想到如今依旧稳坐钓鱼台的皇后,心里就暗恨。 “吩咐哥哥,将前朝助孕的秘药送过来,本宫让她风光一把”华贵妃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算计她人,但是从太后的手里,她学到了一招借刀杀人。 她就不相信,惠嫔有孕后,皇后能坐的稳? “是”颂芝也知道自家娘娘的意思,秘药很少有人知道,可以减少怀疑,也能达到目的。她立即传讯出去,希望娘娘可以得偿所愿。 “还有吩咐下去,让江诚,江慎两兄弟暗地里盯着点她的脉案,不许出头”华贵妃还是有些担心这药会达不到效果,让人紧盯着,多加一层保险。 “是”颂芝赶紧下去行事,如今,娘娘越发有些阴晴不定了,就连皇上都不太在意了,一心放在复仇上。 慈宁宫内,太后再次清醒过来,就意识到身体的僵硬,还有从身躯各处传来的痛感。 “竹息……”太后嗓音沙哑的呼喊,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太后,你醒了?”竹息刚送走请脉的太医,就听到殿内传出的声响,赶紧进来一看。 “哀家,怎么了?”太后闻着殿里浓郁的药香味,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太后,您染上了时疫,经过救治,身子还没有恢复呢?”竹息也不敢告诉太后她的身体的情况,只能先隐瞒。 “怎么会,宫里怎么会发生时疫?竹息,去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太后的直觉很准,她是宫里争斗的老人了,她知道这宫里突发事件一定是原由的。 “是,奴婢这就去查”竹息知道太后生气,肯定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对了,皇后哪里有什么动静吗?”太后心里猜测这场时疫是皇后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除去那几个孩子。 “没有,皇后一直在宫内养病,除了为您祈福,没有其他的打算。倒是前些时日,往永寿宫侧殿送了点东西进去,还有就是在查华贵妃”竹息知道太后的意思,赶紧回禀。 “永寿宫可有动静了?”太后猜测背后推手是宜修的可能性大了些,但是她年纪大了,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孙儿出事。 “并无,自宫里出事后,永寿宫就被皇上命人围住来了,俪淑贵妃哪里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竹息知道那些侍卫是皇上的人,就没敢继续打听。 “哎,皇帝倒是真心相待,是个好父亲啊!”太后听说这件事情,就心寒不已,她出事了,她的儿子和儿媳都忙于自己的事务,只有一个贵人过来侍疾,真是报应啊! “太后……”竹息听出了太后语气里的伤心和失望,只能陪在身边安慰。 “哀家无事,去查吧。哀家倒要看看,是谁要跟我作对?”太后只要一想到自己受的苦,心里就气愤,没想到,后宫还有这样的能人,连她都敢下手。 竹息听从吩咐,行礼之后,就走了。 她心里只觉悲哀,皇家的女人,最不能求得就是感情。这宫里,君就是君,你只能等着他的赏赐,不能对他过分要求,求得多了,心就不平了,做事就没了分寸,这宠就没了。 养心殿内,皇帝刚接待完大臣,头疼的坐在龙椅上休息,这场时疫总算是要过去了。 “皇上,太后醒了”苏培盛从殿外进来,一脸高兴的回禀。 “是吗,可太好了,太后如何了?”胤禛紧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这里忙不过来,没法子去探望,但是却吩咐人一直关注着呢。 “回皇上,前传来消息说,太后醒了,用过药后,睡下了。特意下旨,不用众人请安了,她需要好好休息”苏培盛赶紧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皇上。 “嗯,那就好,叫温实初去太后那里候着,细心照顾太后”胤禛听到太后已经休息了,就放下去探望的心思,还是吩咐太医过去伺候。 “是”苏培盛叫人去太医院,让温实初去太后宫里候着。 太医院温实初接到消息就赶紧去了,身后的众人一脸羡慕的看着他,看来这人要起了。 后宫,甄嬛也是喜气洋洋的,如今,眉姐姐成了惠嫔,她们姐妹的实力又得到增强了。而温实初,也得到了皇帝的重用,这可为她提供便利。局面朝着她们这边倾斜,她心里就安定了几分。 “娘娘”永寿宫内,素心看自家娘娘站在窗外,欣赏风景,害怕她受风寒,就拿了披风给她披上。 “几个小家伙睡了吗?”玉姮接过披风,想到几个吵闹的孩子,心里有些担心,就追问道。 “都睡下了,奴婢还去看了一眼,芳仪姑姑在哪里守着呢”素心知道自家小姐很喜欢几个孩子,所以也是爱屋及乌,很看重他们。 “素心,看着他们,就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他们就会说话了,今日,小七一声娘,把我叫的心都酥了。”玉姮想到白日里的和几个孩子的相处,心里就高兴。 “是啊,七阿哥和六阿哥都聪慧过人,小公主也是明媚可爱,长大了定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人,随了娘娘”素心也挺喜欢几个孩子的,有了他们,永寿宫都热闹起来了。 “是啊,马上就会走了,到时候只怕会更加管不住了”玉姮喜欢和几个孩子在一起,她想能陪着他们的时候,尽量和他们在一起。 “到时候永寿宫会更加热闹的”素心知道小姐心里喜欢热闹的,只是进了宫,就被人关在了牢笼里,没有机会出去了。 “皇上这几日去哪了?”玉姮想到时疫已经结束,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皇上这几日都宿在咸福宫内惠嫔那”素心虽然不会特意去查帝踪,但是这宫里是隐瞒不了消息的。 “哦,惠嫔倒是让人刮目相看,还挺能拼的”玉姮想到她为太后侍疾,博得了一个美名,也得到了皇帝的看中,倒是成了为最大的赢家。 “惠嫔能做到这一步,也是受了许多折磨的,能有今天,都靠她自己,只是法子有些蠢”素心想到惠嫔进宫后的举动,简直怀疑沈家的家教,怎么把一个正室妻子送进宫里做妾。 “好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家小姐可受不起这份罪”玉姮想到自己的开局,确实挺好的,也没受什么委屈。 “对了,那天的茶具查出来了吗?”玉姮想到有人想害自己孩子的命,心里就记恨上了对方。 “奴婢仔细查了查,好像有景仁宫的背景,还有景仁宫内的时疫,好像和年氏有关”素心想着从素光那里接受的消息,心里就一阵疑惑。 “哦,如果是她的话,倒也不意外。只是,皇后,我是否太过仁慈了”玉姮想到自己打听到的宜修的消息,确实挺同情她的,只是这不是她要杀她的理由,她还是无辜的呢? “去,让叔父去一个地方,从哪里拿点东西出来。本宫要看看,对她最重要的是什么?”玉姮想着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要把她打痛了,才会知道谁是不能得罪的。 “是”素心也大致猜到了玉姮的意图,虽然挺不道德的,但是管用就好。 “这是娘娘要做的?”宫外 ,隆科多接到消息时,心里就捏了一把冷汗 ,这件事一做,怕是真的要成为死敌了吧! “是,娘娘还说,打蛇打七寸,要一击击中”暗线知道规矩,不敢多言,只是复述命令。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隆科多在书房里思绪良久,还是吩咐下去办了,毕竟,也许只有这一个办法能阻止皇后了呢? “娘娘啊,这是要杀头的大罪啊!”书房里,传来一声低叹…… 玉姮在永寿宫静静等着隆科多那边的消息,她深知这一步走出去便再无回头路。 而此时,惠嫔正满心欢喜地喝着华贵妃送来的助孕秘药,以为自己离诞下龙嗣更近一步,却不知已落入华贵妃双重算计之中。 养心殿内,皇帝处理完政务,又想起太后的身体,决定明日去慈宁宫探望。 苏培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几天过后,永寿宫这边,素心突然匆匆来报:“娘娘,隆科多大人那边有消息了,东西已拿到手。” 玉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很好,密切留意景仁宫的动静。” 她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在后宫掀起,而自己这一次,要彻底让皇后宜修知道,永寿宫不是好惹的,后宫也不是她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第37章 甄嬛传·打击 景仁宫内,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金砖之上,泛着微微的光晕。 宫女们忙碌着摆放香炉与茶盏,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皇后端坐在正中的凤椅上,面容端庄,眉目间透着一丝倦意,却依旧保持着雍容的气度。 两侧的嫔妃们依次落座,个个低眉敛目,不敢有丝毫逾矩。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时辰已到,嫔妃们齐齐起身,行礼如仪,殿内响起一片衣裙窸窣之声。 皇后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落座,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殿外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华贵妃娘娘到了。” 话音刚落,华贵妃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宫装,上面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金光闪闪,贵气逼人。 只是她的脸上带着一抹不耐烦,连个请安礼都懒得行,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众人见状,纷纷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皇后虽心中不悦,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淡淡道:“华贵妃,本宫记得宫规,妃嫔请安,需得先向皇后行礼,你这又是何意?” 华贵妃冷笑一声,斜睨着皇后,挑衅道:“皇后娘娘,您的身体愈发羸弱,连些许规矩都难以管束,又何必在此故作姿态?本宫来迟,实因宫中事务繁多,哪似您这般终日闲散,只顾养病。此症若太医亦无法根治,怕是难以痊愈,您还需谨慎调养,莫要延误了皇后之位。” 皇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这时,莞嫔站起身来,轻声道:“华贵妃娘娘,您此言差矣。皇后娘娘贵为六宫之主,您如此无礼,实非妥当之举。” 华贵妃瞥了莞嫔一眼,嗤笑道:“嗯,莞嫔,你此举莫非是在替皇后分忧?你的心思,众人皆知。以你的容貌,妄图攀附高位,实非明智之举。惠嫔得宠,无非是仰仗其命运顺遂,竭力钻营罢了。若你有她那般能耐,恐怕早已无需在此惺惺作态了。” 莞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殿内的气氛愈发紧张,嫔妃们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位绝世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上面绣着几朵精致的桃花,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她的容貌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众人见她进来,纷纷起身行礼,连华贵妃也不得不跟着起身,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不耐烦的神情。 “臣妾给俪淑贵妃娘娘请安” 玉姮微微一笑,缓步走到皇后跟前,行了一礼,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见她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笑容,忙道:“贵妃起身吧,今日乃贵妃首次请安,怎么来得如此之晚?” 俪淑贵妃起身,轻声道:“臣妾刚从永寿宫出来,路上就接到消息说小公主大哭不止,哄了哄,所以来迟了,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摆了摆手,道:“贵妃说笑了,本宫怎会怪罪呢?小公主年纪小,一时离不开额娘也是常有的,来,快坐吧。” 说着,便示意身旁的齐妃让座。 齐妃见状,忙起身让到一边,道:“贵妃娘娘请坐。” 俪淑贵妃道了声谢,便在座位上坐下。 她环顾四周,见众人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便轻声道:“本宫前来请安,无需如此拘谨,不过是觉着有些空闲,过来闲谈罢了。” 皇后叹了口气,道:“今日见到妹妹,本宫心里也高兴。宫中清寒,若是无聊,便常出来走走。” 俪淑贵妃微微皱眉,看向皇后,道:“多谢皇后美意,臣妾进宫时日短,确实不知,也不曾好好欣赏过宫内美景,往后定会与众姐妹常相见,还请众位多多担待。” 华贵妃见她开口,心中虽不情愿,但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只得冷哼一声,道:“俪淑贵妃若是无事,也可去我翊坤宫坐坐。” 皇后见状,忙道:“这也好,如今高位妃嫔就只有两位妹妹。大家都是姐妹,应该要多来往才好” 众人见皇后开口,纷纷附和道:“是啊,皇后娘娘说得对,我们都是姐妹,理应和睦相处些” 俪淑贵妃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说得极是。众姐妹们,有空的话,也去永寿宫坐坐,我扫榻以待。”说着,很和善的一笑。 “是,我等遵从娘娘懿旨”众人心里怎么想,不清楚,但是,明面上都愿意给玉姮这个贵妃面子。 皇后看众人如此尊敬玉姮,心里的忌惮就加深,华贵妃看着皇后眼底的阴霾,心里就高兴。 “本宫还有宫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华贵妃直接起身就走了,众人看到这一幕,也不敢出声。 皇后看着另一个宠妃如此无礼,心里记恨,面上却微微一笑,不在意。 约摸过了一会,众人也开始告退,解散了。只有玉姮一直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众人退去。 不多时,众人全部告退,皇后见她还在,便道:“贵妃怎么还不回去?” 玉姮微微一笑,道:“臣妾想和皇后娘娘说说话,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有空?” 皇后点了点头,道:“贵妃有话但说无妨。” 俪淑贵妃轻叹一声,道:“皇后娘娘,臣妾身深知您近来凤体欠安,然您不可如此长久抱恙。此后宫之中,您乃六宫之主,若您一直久病不愈,这后宫之秩序恐将大乱。” 皇后神色一沉,道:“贵妃不必忧心,本宫深知自身职责所在。本宫的病非朝夕可愈,只得暂且劳烦华贵妃多费心了。” 俪淑贵妃摇了摇头,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您贵为六宫之主,这后宫的秩序理当由您来维系。您若身体有恙,这后宫的嫔妃们岂不乱了方寸?您且看今日华贵妃那副样子,若不是有您在此镇着,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皇后叹了口气,道:“本宫知道,只是这病……” 俪淑贵妃打断她的话,道:“皇后娘娘,您这病不能再拖了。臣妾从族里献上来的药材中,挑选了一株百年血参,今日献给娘娘,以祝娘娘凤体安康” 皇后摇了摇头,道:“贵妃有心了,只是这血参如此贵重,本宫怕是无福消受,还是你留着吧?” 玉姮意有所指,道:“皇后娘娘,您放心,血参在贵重,也不及娘娘身体重要。您只有养好身体,才能主持大局,以免有人浑水摸鱼,趁机作乱。” 皇后见她如此暗示,便道:“那好吧,就依贵妃的意思。只是这宫中的规矩, 比不上皇上的恩宠,皇上让谁管理后宫吗,谁就可以管理后宫,本宫的意见并不重要。” 俪淑贵妃点了点头,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妾知道。但身为六宫之主,应该履行职责,对吗?” 皇后微微一笑,道:“本宫也是如此想,若有贵妃协助,必能事半功倍。” 俪淑贵妃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告退了,独留下一盒药材,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华贵妃回到自己的宫中,气得直跺脚,骂道:“那俪淑贵妃,仗着自身容貌姣好,便在此地肆意张狂。她莫非真当自己是何人不成?” 身边的颂芝见状,忙劝道:“娘娘,切莫动怒。那俪淑贵妃纵然得宠,然您亦为贵妃,她岂敢造次。” 华贵妃冷哼一声,道:“嗯,她究竟以为自己是何等人物?我倒要瞧瞧,她还能如此张狂多久。” 另一边,莞嫔回到自己的宫中,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发呆。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忧伤,眼中含着泪水。 身边的浣碧见状,忙劝道:“娘娘,莫要伤心。那华贵妃不过是个悍妇罢了,您不必与她计较。” 莞嫔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我并非因华贵妃之言而悲恸。我只是深感,于这后宫之中,我等嫔妃,皆为命运所摆布之棋子。我拼命攀爬,却不知所为者何。我失却自由,失却尊严,却仍为那一丝宠爱而纷争不止。这后宫,就是一个食人之地。” 浣碧听了,眼中也露出一丝忧伤,道:“娘娘,您别这么想。我们既然进了这宫门,就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了。我们只能努力地往上爬,争取得到皇上的宠爱,这样才能在这后宫中立足。” 莞嫔微微一笑,道:“你说得对,我们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了。只是,我真的好累啊。” 浣碧看着这样伤怀的长姐,很是心疼,她是知道的,她过得很艰难,每天都处在紧张的状态。 而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默默陪着长姐,想让她疲惫时有一个依靠。 景仁宫内,宜修看着玉姮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奇奇怪怪的? “娘娘,啊 ,娘娘,这是……这是……”剪秋拿起玉姮留下的盒子,打开一看,就被里面的东西吓到。 “什么?”宜修还是头一次看到剪秋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也产生了好奇心。 宜修缓缓起身,走到剪秋身旁,看向盒子里的东西,当看清是自己儿子的陪葬品时,她只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手中的帕子也滑落下来,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会?俪淑贵妃她为何要如此?”宜修声音颤抖,心中涌起无数疑惑与愤怒。 剪秋连忙蹲下,扶住宜修,急声道:“娘娘,先稳住心神,此事必有蹊跷。” 宜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猜测这或许是俪淑贵妃的阴谋,想要借此打击自己。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做的事,为何要找自己的孩子,为何要打扰那孩子的清静,对方为何要使出如此狠招? “剪秋,彻查此事,派人去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人进去了,去查。”宜修咬着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这是佟氏的警告,如果自己在对她们出手,他们就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可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我的弘晖,怎么敢的? 这日,皇后的头疼彻底发作,在床上不断哀嚎,手里紧攥着那块布料,心里的仇恨不断加剧…… 第38章 甄嬛传·起落 永寿宫,玉姮听到皇后头痛发作的消息,心里没有一点感觉,从那套茶具出现在永寿宫里时,她对宜修再没了同情,也就没有了继续忍让的道理。 或许,是她想错了,这宫里根本就不允许有仁慈出现,她们也绝对不会成为朋友,亦或是盟友。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敌人,只有无尽的争斗,使不完的算计,躲不过的阴谋,人心难测,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奋进。 “让我们的人告诉景仁宫内的人,为母则刚,我的底线就是孩子” “是”素心行礼,就去传话了。 “让人去那孩子墓前烧些纸吧,当做是我的赔礼”玉姮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是她也是一个母亲,不允许有人要害她孩儿的性命。 “是”福禄带着人下去了,这事有些损阴德,他得吩咐人好好做。 翊坤宫内,华贵妃听说皇后旧疾又复发了,心里嫌弃,就皇后那个破身子,还能坐稳皇后之位,还不如趁早让位。 “慈宁宫哪里如何了?”华贵妃第一次见计划失败,但是她还有第二计划呢? “我们的人已经扫了尾,查到的也是皇后的人,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颂芝听了就一脸紧张,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必须得小心谨慎些。 “嗯,做得好,让人减少一些用药,本宫要让她痛苦一些时日”华贵妃已经通过哥哥的人脉,悄悄对人用了药,只是她不想让她死的太快,她得活的长些。 “哦,对了,沈眉庄哪里如何了?”华贵妃想自己的计划准确实施下去了,心里就高兴。但是,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皇帝了。 想到如今因为侍疾成功而晋位的沈眉庄,她心里就不高兴。 皇上也对她颇为青睐,一连几日的赏赐盛宠,还有时不时的陪伴,让六宫瞩目。 每日请安时,她都敢当众跟自己甩脸子了,还有甄嬛那个贱人,伶牙俐齿的,让人厌烦至极。 “回娘娘药已经下了,江太医说近日惠嫔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也许是有了,只是不显”颂芝派人一直盯着咸福宫内,稍微有点消息,她都会收到。 “那就好,本宫倒要看看她是否有命生下一个孩子”华贵妃特意让哥哥去找的前朝秘药,虽是助孕的药方,但是却是有一个致命缺点的。 “吩咐下去,看看承乾宫内能不能插进去,既然是姐妹,自然有福同享”华贵妃没想到这药真好用,想着一个孕妇也不太好,还不如在弄出来一个作伴。 “是”颂芝知道以前娘娘很在意皇上的,所以从来不会对皇嗣下手,如今,到底怎么了?竟然下这样的狠手? 景仁宫内,皇后服了止痛的汤药,一脸茫然的看着床顶,还未从刚刚的头疼中缓过来。 “剪秋,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宜修一脸虚弱的说,她心里最重要的就是那个逝去的孩子,那是她心里的痛。 “娘娘,那是真的”剪秋有些不敢相信,俪淑贵妃竟然敢这么做。 “她,竟然,敢”宜修一副怒急攻心的样子,咬牙切齿道。 “娘娘,永寿宫那边传来消息说,为母则刚”剪秋看皇后如此记恨的模样,有些犹豫地说道。 “好一个为母则刚,看来我们做的事,被发现了”宜修终于明白她出手的原因了,原来是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可是,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一个人。竟然去挖坟,拿一个死去的孩子来威胁自己,她就不会做些别的吗? 最后,宜修还是妥协了,她让人收回人手,不再对永寿宫出手,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与此同时,咸福宫内,皇帝看着眼前讨好的惠嫔,一身绯色旗装,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心里确有些烦躁。 从时疫结束将近一个月了,他不是去咸福宫,就是承乾宫,或是几个新晋嫔妃那里。 她们总是曲意讨好,小心奉承,生怕自己不高兴。只有莞嫔,诗书精通,也机敏,可以与自己说的上话,所以显得格外特殊些。 还有就是几个老人那里,他有时会去坐坐,陪着用膳,或是闲聊一会儿。 但是,日子久了,就多了几分无趣。 他心里的怒火也越压越重,年氏真的是越发猖狂起来。年羹尧竟然和老十联合起来,这是要做什么,要造反吗? 越想越气,面上就愈发冷漠,身上就散发着威压。近前伺候的沈眉庄,心里苦笑,这段时间皇上一直阴沉不定的,自己也胆战心惊的。 “朕还有事,你好好休息吧!”胤禛看着眼前怯懦的人,心里就很无奈,白长一副容颜,确是这么个性子。 “恭送皇上”沈眉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也怕遭殃啊! 皇帝听到这一句,没有任何停留的直接走了,若不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怎么会一直委屈自己待在这里呢,哎,也不知她如何了? “你主子最近在做什么?”皇帝还是有些不可控制的追问。 “娘娘一直在永寿宫内陪着几个小主子玩,倒是今日出去景仁宫一趟,去请安了”苏培盛知道皇上问的是谁,他也一派人盯着呢。 “怎么突然去请安了,是皇后邀请她的吗?”胤禛听到玉姮去景仁宫请安,就一阵疑惑,也有些担心。 “并没有,只是娘娘有些无聊,想去请安,认识一下各位娘娘”苏培盛生怕皇帝怪罪,就赶紧回禀。 “哦,那就好,派人照顾着点,吩咐内务府,永寿宫的吃穿用度走养心殿的账”胤禛知道内务府从来都是踩高走低的一群人,他害怕自己的心尖尖受欺负,要提前打点好。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再次感慨这位娘娘的受宠,这真是放在心上疼了。 “皇后哪里?”胤禛想到又生病的宜修,心里也很无奈,怎么就这么无能,难堪大任。 “皇后娘娘传了太医,太医说是旧疾复发了,需要保持静养,心平气和,才能缓解旧疾发作”苏培盛感慨皇后的运道,怎么就这么衰,皇上前朝不稳的时候,她连后宫都管理不了,怪不得不得待见。 “让她好好养身体,传旨,让华贵妃代行后宫管理之权”胤禛一听是旧疾,心里就有些愧疚,他知道也有自己一部分的原由,才造成这个结果的。 为了让她好好养身体,还是先将宫权交给别人吧! “是”苏培盛赶紧去宣旨,毕竟这也是一大事。 翊坤宫内,接到旨意的年世兰,一脸懵,怎么天降宫权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将我的宫权分给敬妃了吗? 今儿,是怎么回事,竟然会主动退步,让我管理后宫。不管心里怎么疑惑,面上却很是高兴的接下旨意。 “麻烦苏公公了,颂芝”华贵妃一脸客气的对待他,还让人送赏。 “娘娘客气了,奴才还需要回去复命,就先走了”苏培盛也利落的接下赏赐,华贵妃每次给赏都很大方,所以他们这些下人都很喜欢来她这里送东西。 “公公先忙”华贵妃说完就示意颂芝去送送他,然后就直接转身回殿里了。 玉姮也听到了消息,她心里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皇上也太阴晴不定些。 前段时间不让华贵妃插手宫权,还任由皇后把她手里的权利分给敬妃,虽然敬妃不理世事,但是到手的东西她怎么会让出去呢? 如今又让华贵妃代替皇后行管理六宫之权,合着后宫之权全由你自己分配啊! 看着素心一脸担忧的样子,还有素瑶满脸不忿的表情,她就觉得好笑的不行。 她没有一点伤心,也不会感到难过。她本就不爱那个人,即使他对她真的很好,但是她就是无法给予他感情,或是信任。 现在,他仅仅是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自己在宫里的支撑,他心里只要记得三个孩子就好了。 甄嬛和沈眉庄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很气愤,还有一丝无奈。华贵妃手握大权,一定会对她们下手的的,只是到时她们该如何应对呢? “只恨我没有一个好哥哥,替我征战沙场”沈眉庄一脸嫉妒,她虽然有一个好家世,但是在这宫里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姐姐,往后你我姐妹要小心了,只要忍过这段时间,我们就平安了”甄嬛是知道皇上忌惮年家的,她猜测皇上可能是想捧杀。 “妹妹,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沈眉庄不想再去华贵妃那里,她有些害怕她的折磨。 “姐姐的意思是……”甄嬛意识到沈眉庄可能想找个靠山,让华贵妃忌惮。 “妹妹看俪淑贵妃如何?”沈眉庄意识到宫里的嫔妃都不敢对上华贵妃,但是还有一个例外,只是她不太插手宫里的事情。 “俪淑贵妃怕是不愿意插手宫权,她现在一心照顾几个孩子”甄嬛知道这是痴心妄想,那位可是从不出手的,她们也拿不出东西投诚。 “是啊,俪淑贵妃如今是有子万事足,怎会插手,还会跟华贵妃对上”沈眉庄一听心里有些失落,这宫里确实没人敢出头了。 “如今,我就盼着自己能得一个孩子,那样也算是熬出头了”沈眉庄再次意识到皇嗣的重要性。 “姐姐如此貌美动人,又得皇上疼爱,总会有的”甄嬛心里也盼望一个孩子,这样才不会任人摆布。 两姐妹一时无言,心里思绪万千,面上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殿内侍候的贴身婢女也低头不语,不敢多言。 第39章 甄嬛传·悲哀 一转眼,时间就来到了要避暑的时候,后宫众人也因为即将到来的圆明园之旅,而感到高兴。 其中,尤其是魔难三人组,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高兴极了。 这段时间,华贵妃当家,众人苦不堪言。 六宫请安改成了翊坤宫受训,每日顶着大日头,坐在太阳下,听她年世兰嘲讽每一位嫔妃,或是讲她家如何荣耀,亦或是炫耀她如何受宠。 还没完,原本沈眉庄体验的抄账本活动,轮到敬妃了,每天在宫殿里查账看账,忙的头昏脑涨,还不敢反抗。 而沈眉庄因为食物呕吐,被查出身孕,虽得了皇上的赏赐,但是也没有被放过。附赠每日嘲讽一次,惹得她动了胎气,被迫在床上养胎。 好姐妹甄嬛就更惨了,每日都会出现意外,不是被水泼了,迟到被罚;就是意外扭伤,被嫌晦气;还有就是跪地读书,各种各样的小手段,不致命,却很恶心人。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替她求情,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到我。 就这样,原本八分的容颜,被琢磨的只有一分了。皇帝听了后,呆了一会,他也没想到世兰会这么折磨人,他心里也很吃惊,但是想到前朝,就让苏培盛退下了。 华贵妃还是不太满意,就以夜里无聊为由,叫了安常在来一展歌喉,安陵容也是小官家嫡女,怎么会受如此欺辱。 唱了一夜,嗓子都唱哑了,才被人送回延禧宫内。 清晨,安陵容一脸憔悴的回到寝殿,直接哭出了声,还挺大的。 旁边殿内的谨嫔和夏常在听了,心里也不太舒服,实在是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皇后在宫内听说这件事,就满意的笑了。她喜欢安陵容的机敏,有能耐,若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就更好了。 所以她放任华贵妃欺负她,只有受到足够压迫的人,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太后也听说了六宫的事情,可惜,她的身体让她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情,只能放任年世兰的行为。 华贵妃本人表示,这段时日过得挺开心的,皇上除了忙着公务,还会陪自己用膳,而皇后和太后这姑侄俩一起在宫里养病。没有人阻止自己,那就随意而为了。 皇帝看到如此热闹的后宫,就头疼,这华贵妃真能惹事啊。 于是,心里也不太好意思的他决定,就把全部嫔妃都带上了,除了太后身体不适,还有惠嫔要养胎留下了。 接到消息的众人也很高兴,换个地方,还能避暑,又能游玩,最主要的就是不用每日请安了,挺好。 大家都开始准备东西,每个宫里也热闹起来,忙着收拾东西,准备避暑。 日子终于来到了启程的时候,这可是玉姮第一次出宫,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路上,玉姮静静地看着身旁的三个孩子,他们正兴奋地望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脸上洋溢着纯真而快乐的笑容。 那三张可爱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 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在空气中回荡着。 他们时而指指点点,时而欢呼雀跃,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 玉姮被他们的天真无邪所感染,心中的柔软被一点点唤醒。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曾有过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光。 那时候,世界是如此的新奇和美好,每一个发现都能带来无尽的欢乐。 而如今,看着这三个孩子,她仿佛又找回了那份久违的童真。 她抱着三个孩子,挨个亲了几口,然后就开始陪玩,来打发时间。 终于到达圆明园,众人各自前往安排好的住处。 莞嫔虽住得远,但也落得清净。她本就身心俱疲,这下总算能缓缓。 而俪淑贵妃住进最大的宫殿,自然是很满意,一脸笑意盈盈谢过她,华贵妃看着心里又生了几分不悦。 在圆明园的日子,华贵妃依旧不消停。 她故意在众人相聚时,让甄嬛当众为大家斟茶,言语中满是嘲讽。 甄嬛强忍着心中怒火,面上却依旧得体。 就在这时,皇帝突然驾临。 “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皇帝经过休息之后,就听说了华贵妃宴请的事情,就来看看。当他看到甄嬛憔悴模样,心中有了一丝不忍。 华贵妃眼见形势不对,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收起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只见她轻移莲步,缓缓走到皇帝面前,娇柔地说道:“陛下,臣妾已有多日未见陛下了,今日陛下怎得闲暇,来赴臣妾的宴会?” 说罢,她还不忘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皇帝,仿佛要将他融化一般。 “今日天气好,就出来看看,贵妃近些时日,忙碌宫务,辛苦了”皇帝虽应和着她,但目光却时不时看向甄嬛。 这微妙的变化,被心思细腻的敬妃看在眼里,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新的算计。 而安陵容在经历之前的折磨后,也暗自下定决心,要寻找机会改变自己的处境,看着皇上,他能帮她吗? “臣妾不辛苦,辅助皇后,管理后宫本就是臣妾职责,如今,有皇上的这一句,臣妾甚是荣幸”华贵妃一听这话,就开始了表演,说自己多辛苦,要让皇上心疼自己。 皇帝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多言。 甄嬛趁机盈盈福身,道:“皇上,近日臣妾读了些医书,知晓夏季饮食需注意,臣妾做了些消暑的甜汤,还望皇上和贵妃娘娘尝尝。” 皇帝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莞嫔有心了。” 华贵妃心中虽不满甄嬛抢了风头,但也不好发作。 安陵容见状,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上前,“皇上,臣妾近日苦练新曲,想为皇上演奏一曲,以表心意。” 皇帝来了兴致,“好,朕倒要听听陵容的新曲。” 安陵容坐在琴前,手指灵动,一曲婉转悠扬的曲子响起。 皇帝听后,称赞道:“陵容的琴艺倒是精进了不少。” 敬妃在一旁笑着说:“皇上,今日这宴会倒是热闹,大家都各展所长,倒让这园子更添了几分生气。” 皇帝心情大好,与众人一同享受着这夏日的欢乐时光,只是华贵妃心中的嫉妒之火,却越烧越旺,她见不得这帮狐媚子魅惑皇帝。 但是,她又不敢叨扰皇帝兴致,只能在一边忍着。 众人都看到了她的白眼,心里很高兴,终于有人能治她了。 所有人默契的忽视她,开始和皇上说说笑笑,一群人在一起,看起来好不热闹。 至少,在玉姮的眼中是这样,她看着华贵妃的强颜欢笑,看着低位嫔妃努力讨好皇帝的样子,看着皇帝一副兴致勃勃的享受模样,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她和她们有什么不同呢? 玉姮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场面,记住所有人的神情,就悄悄走了,没人知道有人来过,只有附近的太监看到俪淑贵妃的身影走过。 晚上,用过膳后,玉姮就坐在榻上休憩,几个孩子被奶娘抱走了,只有素心还在这里陪着她。 皇帝走进来,就看到一幅美人睡图,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进宫时的情形,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她身侧。 已经有一个月未见了,她不会去找他,也不会给他送膳食邀宠,更不会派人去寻她。 他可能真的很想她,很想,想到自己都不受控制的走了过来。 殿内素心就看着皇帝一副痴汉的样子,暗的里翻了个白眼,就像是八百年没见过似的。 苏培盛悄悄走进来,将素心拉了出去,人家两口子在一起,你在哪不是碍眼嘛? 玉姮根本没有睡着,她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却没想到嘴上被人偷袭了一下,惊得她睁开眼,就看到皇帝在面前紧挨着自己。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应激反应,推开皇帝,一脸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不一会儿,她意识到不对,就赶紧平复心情,起身行礼,“给皇上请安”。 室内一片寂静,皇帝坐在榻上没有反应,玉姮亦没有起身,乖巧的半蹲行礼,不再多言。 一时间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彼此都没有开口,像是一种无声的对抗。 “起来”胤禛深深的看了一眼行礼的某人,语气有些低沉。 “是”玉姮起身,站在原地,等着皇上的吩咐。 “过来”胤禛看着当个柱子的人,心里有些生气,面上也显现出来。 玉姮听到吩咐后,就想上前,可是,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抗拒他的接触,就这样停留在原地。 “怎么你这是要抗旨吗?”胤禛看着在原地不动的玉姮,直接被气笑了,也更加不客气道。 “臣妾不敢”玉姮听到这一句,就不能反抗了,慢慢走过去,直到和他有半步的距离,才停下。 胤禛直接拉过她,将她抱入怀里,不顾玉姮的躲闪,直接亲了上去。 玉姮不愿意做这种事,挣扎起来,嘴里断断续续的说:“不要,我不……” 胤禛被她剧烈的反抗惊到,停下动作,粗喘着说:“为何不愿?” “臣妾今日有些累了,可否请皇上移驾别处”玉姮今日的心情,从看到那幕开始,就不太好。 胤禛觉察到怀里人的抵触,很不高兴,她还拒绝他的求欢,这更让他有些没面子。 他直接松开玉姮,深深看了她一眼,就气冲冲的走了。 玉姮也没有挽留的意思,直接起身行礼,看着那人走了出去。 她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是她心底很悲哀,是身为女子才感知到的悲哀。 第二天,整个圆明园就流传着俪淑贵妃失宠的消息,据说皇上怒气冲冲的走了,还下了禁足的旨意。 众人很惊讶,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有些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皇上如此生气? 第40章 甄嬛传·禁足 圆明园寝宫内,玉姮在桌前看着几个孩子玩耍,芳仪和素心,素瑶,素光等人齐聚一堂,她们心里很担心,也有些疑惑,昨晚发生了什么? “好了,你们几个不要这样看着我,把我都看烦了”玉姮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们的视线。 “娘娘,您……”素心忍不住想询问昨晚事情,却又怕提及她的伤心事。 “我昨晚没做什么,只是和皇上闹了点矛盾,没什么的,你看我不也没怎么样吗?”玉姮看着素心皱着一张小脸,好笑的的安慰道。 “娘娘,外面都在传……”素心看自己小姐还会跟自己打趣,心就放下了一半,但是想到外面的流言蜚语…… “都在说失宠是吗?也没什么的,只要我的阿哥们和小公主安全长大,我就不会没有依靠。放心,我有分寸的”玉姮看着眼前玩耍的孩子们,她心里就欣慰,至于其他,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做。 “是啊,两位阿哥如此聪慧,怎会不惹人疼爱,小公主可爱,也是个可心人,会陪着娘娘的”芳仪看出了玉姮不想受宠的心思,心里虽然疑惑,但是也接受。 这位娘娘和宫里其他的娘娘不同,她有着连华贵妃都惧怕的家室,甚至背后更是满洲贵族这样一个庞大的集体为支撑,可以完全不在乎皇恩。 如今,还有了三个孩子,其中还有龙凤呈祥这样好的兆头,只要不犯诛九族的大罪,就只要静待时间即可。 “我呀,如今就盼着孩子能平安长大,我能得个荣养就好了。”玉姮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目标,并且在为之努力奋斗着。 其实,她昨晚确实不想和他亲昵的,也有些厌恶他,嫌弃他的靠近。 还有就是前朝动荡,后宫不稳,她如今又是三个皇嗣的生母,难免不会有人有想法,所以还是隐退的比较好。 后宫宜修也盯得紧,其他几方势力都琢磨着拉拢她,她成了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如退出战场,修养生机。 “额娘,玩,玩,玩”不做什么时候小七爬了过来,拽着她的裙摆,要她陪着他。 “好,额娘陪你玩,好不好”玉姮抱起小七,小孩子软软糯糯的身体,还带着一股子奶香味,让人忍不住心里的疼爱。 玉姮亲了几口,就坐下陪着几个孩子玩,永寿宫一下子热闹起来,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勤政殿,苏培盛看着皇上又扔了一个奏折,心里就很无奈,你在这生闷气,人家也不知道啊! “苏培盛,进来”胤禛看着奏折越发不耐烦,写的都是什么东西,想喝口茶,却发现杯子空了,这群人怎么做事的。 “皇上”苏培盛看着满地的凌乱,小心绕过地上的奏折,来到桌前。 “怎么办事的,侍奉的都领罚,二十大板”胤禛直接把空了的杯子扔到苏培盛面前,吓得他赶紧跪地求饶,也不顾自己被碎片划伤的手。 “皇上恕罪,奴才这就去” “等等,那里情况如何了?”胤禛看着忙领罚的人,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嗯,那一切正常,娘娘除了陪几位小主子玩耍,就是在书房里看书,练字,并无不同”苏培盛知道皇上问的是谁,他也很疑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拿几本女则和女戒给她,叫她照着它练字”胤禛只要一想自己在这里暗自生气,罪魁祸首却在那里自在逍遥,心里就不忿。 “啊?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很疑惑皇帝的操作,但是也不敢问,直接去办事了。 勤政殿内,坐在龙椅上的胤禛,看着凌乱的地面,想着昨晚她眼底存留的厌恶,心里就酸涩不止。 他一个大清天子,天下之主,竟然会被人嫌弃,还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的人,他就忍不住的想质问,想发怒,想罚她…… 可是,心里又有点不忍,天下就一个佟佳玉姮,没了她,如何再让她去找下一个,下一个还会比她好吗? 这边胤禛在那里自我怀疑,玉姮却接到东西时,变得哭笑不得。 “苏公公,这真是皇上让本宫去做的事情?”玉姮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尴尬的苏培盛,忍不住的发问。 “是,皇上还吩咐您照着这个练字”苏培盛也被玉姮的眼神惊到,他有些羞愧的低头。 “既是皇上吩咐,玉姮不敢不从”玉姮知道这是皇帝记仇了,来个小报复,说他生气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那奴才就告退了”苏培盛仔细观察了一下玉姮的神色,想着皇上会问起,他也有个回复。 但是看这俪淑贵妃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他也看不出什么来啊,心里叹息,真是遭罪啊! 玉姮吩咐人送走苏培盛,直接把手里的书扔给了福禄,让他送到书房去,自己继续陪孩子玩耍。 皇后宫内,宜修也听到了玉姮失宠的消息,心里就不相信,她对付了玉姮那么久,也没什么收获,反而被人拿捏住了命脉,撤出了人手。 这样的一个强劲对手,怎么会允许自己失宠呢?这里有问题,这是宜修的第一反应。 如今,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后宫内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看着年世兰如此跋扈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好笑,怎么这多年还是没有长进呢? 皇上忌惮年家功高震主,连着年世兰也遭冷落,如今后宫烟消尘土,热闹非凡,可叫前朝人认识到年世兰了,也让皇帝更加不耐烦,心里只会更加厌恶她。 宜修跟皇帝十几年的夫妻了,怎会不了解枕边人的心思,高调点好啊,越高调,死的就越惨啊! “惠嫔哪里怎么样了?”宜修最近一直在向咸福宫内安插人手,准备除去那个孩子。 只是可恨,自己的好姑母竟然屡屡阻拦,还特赐了一个姑姑,时时照料沈眉庄,她的计划几乎失败,简直可恨。 “娘娘,我们的人手被太后阻拦了,东西也送不进去,竹息一直盯着奴婢呢?”剪秋也没想到这次这么难,还没靠近就失败了。 “看来太后是想保全惠嫔了,到底是我的好姑母,总是为了别人背叛本宫”宜修想到一直帮自己的太后,竟然为了别人对付自己,她就生恨。 “娘娘,奴婢还发现太医院的江诚太医一直在关注惠嫔的脉案”剪秋生怕皇后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赶紧转移话题,抛出另一个消息。 “哦,这江太医是华贵妃的人,她一直在关注惠嫔的脉案,难道这胎有什么问题?”她想自从沈眉庄怀孕以来,年世兰确实是不太关注她了,只是偶尔会嘲讽几句,这跟以前是大不一样了呀。 “吩咐我们的人仔细查查,江太医关注了多久,让章弥有时间去给惠嫔看看”宜修想到如果这胎真的有问题,那也不用她出手了,这一石二鸟,也算完美了。 关注惠嫔的可不止她一个,华贵妃也一直派人盯着这胎呢? 她想看看这药究竟有多厉害,如果不那么伤害身体的话,她也想要一个皇嗣。如果真的会危及生命,那她可要好好想想怎么用了。 “莞嫔哪里怎么样了?”华贵妃想到那日镇海你的挑衅,就越发不满,想对她出手。 “娘娘,药前个已经服下了,只是不巧,皇上没有临幸她,所以药效可能会削减几分”颂芝本来盯上的那几日,原以为皇上会去,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那就在等等吧,本宫倒要看看她,是否运气会那么好,一举成功”华贵妃如今确实不急,既然药已经下了,那么她就等待时机了。 正好,太后那边也需要等待,既然都要等,那她就静心看结果好了。 夜色降临,所有的算计和阴谋,都接踵而来,只是不知每一个人命运会走向何处? 圆明园内的一处寝殿内,瘦弱的孩子正在桌面学习,身边侍候的姑姑小心的护着烛火,不想让它熄灭。 “姑姑,我能明天去请安吗?皇阿玛会见我吗?”小人就是四阿哥弘历,如今正是长身体的他,看起来依旧很瘦小,只是眼睛有些神采。 “阿哥有孝心是好的,只是没有召见,我等还是待在这里吧”身边的姑姑,也是担心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无父无母的,出去了撞见什么事情,或是得罪了人,会没有人替他撑腰的。 “姑姑,我知道皇阿玛他不喜欢我”弘历自小在圆明园内长大,一个不受宠的阿哥,会受到许多白眼和欺负,所以他也更加敏感。 “阿哥是天潢贵胄,尊贵无比,怎会不招人喜欢。皇上处理公务忙,所以没有时间关注您,但您是他的孩子,总会记挂您的”姑姑也不太好意思欺骗小孩子,只能捡好的说。 “姑姑,我知道皇阿玛更喜欢俪淑贵妃娘娘的孩子,他已经忘记我了”弘历在圆明园也听说了两个弟弟的事情,还有皇阿玛对他们的宠爱,他想若他也是贵妃娘娘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阿哥”姑姑是自小陪着孩子长大的,所以知道他内心对父亲的渴望和认可,也知道他受了许多苦,但是,没办法,造化弄人啊! “阿哥只要勤学苦练,变得优秀,皇上他自会关注到您的”姑姑安慰小阿哥,生怕他气馁。 “姑姑我会的,我不怕苦的”年幼的的孩子,一声声坚定的说话,听的人都心疼他的懂事,这宫里的孩子啊…… 第41章 甄嬛传·和好 自俪淑贵妃被禁足后,整个后宫就是华贵妃的天下了。 皇上一连一个月的独宠,将她捧到了极致,所有随侍的嫔妃几乎都惨遭她的训斥,整得后宫怨声载道。 有些聪慧的人就逐渐意识到不对劲,敬妃和慎嫔都知道皇上可能要出手了,两个人就一心窝在自己的寝殿内,哪里也不出去。 慎嫔抱着温宜,想到华贵妃多年的帮扶,还有时不时的赏赐,以及内务府的关照,她心里纠结万分,不知该如何做,怎么做? 最终,看着怀里温宜娇嫩的小脸,想着拼一把吧。 “娘娘,这是慎嫔送进来的”颂芝悄悄递上一张纸条,这是刚刚从慎嫔进献的荷包中搜出来的。 当时,她还疑惑,慎嫔可不善女工,怎么会送一个荷包过来,她就打开一看,果真有东西。 “什么?”华贵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来,打开一看就是“共叔段”三个字,华贵妃很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颂芝也看到了这几个字,但是她也不明白其中意思,两个人一脸懵逼。 皇上在听到消息后,却笑出了声。 “真是难为她想出这个办法,可惜啊……”胤禛早就在华贵妃宫内附近布满了人手,这东西一进去,就被发现了。 其实,最初是藏在荷包夹层里的,轻易不会被发现,只有烛火通过时才能看见,是胤禛,命人把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显眼处,也算是一个提醒。 “郑庄公的弟弟共叔段在母亲武姜的偏爱下,不断索取封地和权力。郑庄公没有直接反对,而是采取了“捧杀”的策略。 他表面上对弟弟百般纵容,满足其要求,使其势力不断膨胀,最终失去人心,为郑庄公除掉他创造了条件。 曹琴默,不愧是她的军师啊,有几分小聪明,胆子倒有几分大了……”勤政殿内,胤禛感慨的话语随风而去,没有人敢说话,只有微风拂过的声音。 几日后,皇帝在九州清晏大殿设宴,殿内摆满了山珍海味,香气四溢,然而这本应喜庆的盛宴,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不悦。 甄嬛站在一旁,低眉敛目,心中满是忐忑。 她深知皇帝对华贵妃的偏宠,她在宫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而自己却因从前挑衅行为而陷入困境。 华贵妃是唯二的贵妃,却仗着背后有年羹尧撑腰,在宫中肆意妄为。 甄嬛本想在宴会上安安静静的待着,却不想华贵妃竟然让她当众跳舞,如此被当做一个舞姬羞辱,她怎会答应。 “皇上,臣妾是一宫主位,如何能当众表演,如此公然侮辱臣妾,岂不是全然不把您放在眼里。这后宫的规矩,岂能任由她践踏?”甄嬛忍不住出言劝谏,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华贵妃一听,就知道这是在上眼药,赶紧跟着行礼“臣妾只是想着今日这样大好的日子,若是能有人歌舞助兴,也算是好的,不想竟如此被人误解,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瞥了甄嬛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斥责:“后宫之事,自有朕来管。你一个嫔妃,怎可如此越俎代庖?华贵妃虽有错,但朕自有恩宠,你又怎知其中的利害?” 皇帝一看华贵妃这张扬的样子,就知道那个提醒白做了,她根本没明白其中意思。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场合,提出如此要求。 倒是这莞嫔,有点风骨,也有点机灵,竟然敢着朕的名头行事。 甄嬛心中一惊,她本是想以皇帝颜面为题,拒绝表演,却不想被这般斥责。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皇帝:“皇上,后宫的安宁关乎您的颜面,若任由贵妃娘娘胡来,岂不是坏了宫中的规矩?” 皇帝的怒气愈发明显,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道:“够了!朕让你管的,你管了吗?你眼里只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不知朕的心思!” 皇后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 她深知皇帝对华贵妃的偏爱,也明白甄嬛的意思,但此时她却选择了沉默。 她微微冷笑,心中暗道:甄嬛啊甄嬛,你这是自找麻烦。 “皇上息怒,臣妾只是不想看到您颜面有损。您若觉得臣妾有错,臣妾甘愿受罚。”甄嬛见皇帝如此生气,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低声下气地说道。 甄嬛有些害怕自己会受到处罚,毕竟众人都看出来皇帝对贵妃的维护,她也是一时糊涂了,竟然公然顶撞皇帝,真是…… 皇帝却毫不领情,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指着甄嬛大声道:“你这是在教训朕吗?朕看你眼里只有这些小事,全然不顾大局。来人,将甄嬛贬去蓬莱洲幽禁,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回宫!” 殿内的众人闻言,皆惊得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甄嬛更是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不想如华贵妃的意思,竟换来如此结局。 皇后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起身,走到皇帝身边,轻声说道:“皇上,莞嫔虽有错,但终究是您的妃子,您如此处置,未免有些过于严厉了。” 皇帝却毫不理会,只是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满殿的寂静与甄嬛的绝望。 皇后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自语道:“皇上,您这是在护着谁呢?这后宫,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皇后在宴会过后提醒陵容务必陪伴甄嬛同赴蓬莱洲;陵容只能以避开华妃锋芒为由,执意跟随甄嬛。 另一边,皇帝差遣果郡王协助自己查明敦亲王与年羹尧谋反篡位的证据,还暗地里调动禁军护卫自己。 时间就在这忙碌中度过去了,玉姮一直待在宫殿禁足,每日依旧在和孩子相处。 但是,外面的消息她也是知道的,也包括甄嬛的消息。有时候,她真的挺佩服这个 女子的,运气太好,竟然直接遇喜了,还被皇帝保护着。 只是,这其中有几分的情意,她就不知晓了。她和皇帝依旧冷战中,她不出去,他也不进来,就看看彼此谁先服软。 就这样,夏天过去了,整个大部队开始返程了,除了莞嫔和安常在,大家都回宫了。 夜里,玉姮直接被人迷昏带走了,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几个孩子,芳仪等人按吩咐留守永寿宫。 养心殿内,胤禛坐在龙椅上,果郡王护卫在一侧,听着殿外传出来的厮杀声,还有刀剑相撞的击打声,心里祈祷,要一切顺利。 最终,天亮了,果郡王和岳将军等人一举拿下敦亲王等叛党,将敦亲王福晋及其子女接到宫中幽禁。 养心殿内,胤禛拥着怀里的女子补眠,宫内众人也知道了前朝发生的事情。由于后宫附近的禁军人数够多,抵挡了叛军的进攻,后宫众人才能得到安稳。 远在蓬莱的甄嬛得知消息内心稍感宽慰,她知道华贵妃要完了。 她摸着有些显怀的肚子,心里高兴,多日里的苦痛和担忧,也得到疏解,心里全是高兴。 平定乱党作乱之后,甄嬛从蓬莱洲回宫,皇帝命苏培盛亲自接待,甄嬛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没有被放弃,反倒误打误撞,帮了皇上,还有这个孩儿,真真是她的福星。 皇后越发担心甄嬛日益强大,要陵容牢牢盯紧甄嬛,有什么举动及时向她汇报。 玉姮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抬头一看,看着依旧在沉睡的人,也不敢打扰。就是心里很疑惑,他搞这一出,作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吗? 胤禛醒来,就见怀里女子很无聊的把玩着他的袖扣,瘪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美人乖巧在怀的样子,让人心动,时机成熟,他直接翻身而上。 玉姮反应不过来,直接被压制,堵住嘴,强势侵入,衣服被撕开,一道道水啧声从床上传来,两个人交叠的身影若隐若现,这场情事酣畅淋漓,让人情动不已。 等她再次醒来,就看到素心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而自己浑身赤裸,肌肤上的青紫很是明显。 “娘娘,您没事吧?”素心赶紧扶她起来,还给她拉住被子,盖上。 “小六,小七和玥儿,如何了?”玉姮想着自己在这里,那孩子被带到了哪里? “娘娘放心,小主子很好,在偏殿休息呢,有芳仪姑姑陪着呢”素心在接到小姐被皇上带走的消息后,心里就很担心,见到小姐安全了,她也就放心了。 “那就好,皇上呢?”玉姮知道自己还在养心殿内,就赶紧追问道。 “皇上在殿外觐见大臣 ,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素心知道此地不易说话,就小心应付。 “那就好,收拾收拾,我们回去吧!”玉姮不想待在这里,她有些疲惫,想回去休息了。 “娘娘,皇上吩咐了,让娘娘您再此禁足”素心接到消息时,还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回事? “什么?我又被禁足了?还是这里?他疯了吗?”玉姮一整个惊住,他怎么这样啊? “朕疯没疯,爱妃不知道吗?”胤禛没想到临走之前下的旨意,会得到这样的反应。 “皇上,给皇上请安”玉姮没想到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家听见了,就赶紧起身行礼,却被自己的囧境困住,整个人恨不得羞愤的钻到地里去。 “爱妃这请安挺别致的”胤禛直接挥退了其他人,直接光明正大的欣赏玉姮害羞的样子。 “皇上……”玉姮赶紧求饶,她是打不过这个男人的,她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直接裹着被子凑进他怀里。 胤禛也接受美人的投怀送抱,两个人一时间就这样相拥在一起,默默享受这独处的时光。 第42章 甄嬛传·落败 玉姮没有拒绝胤禛的提议,就这样一直在养心殿里陪着他,几个孩子也在偏殿住下了,五个人就这样像一家人一样过着日子。 后宫也在这场混乱之后,渐渐平稳下来。每一个接收到消息的人,都期待的看着翊坤宫的方向,希望看到华贵妃落魄的模样。 翊坤宫内,年世兰得知自己的哥哥所作所为后,忍不住震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敦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拥有最纯正的血脉,背后还有一个蒙古的势力,最终也只会落得一个禁足的结果。可是,他们年家呢?他们有谁可以为他们撑腰呢? 年世兰每天都在殿里祈祷哥哥可以平安,祈祷年家可以平安,但是她现在被禁足在殿内,出不去,也没有办法去求情,只能忍痛每日写求情信给皇上,希望可以让他看在年家过往功绩的发份上,从轻发落。 年羹尧获知同党敦亲王被皇帝捉拿,写了一纸奏折呈送皇帝,情急之下把“朝乾夕惕”四字写成了“夕阳朝乾”,皇帝看后大怒。 玉姮在和几个孩子在内殿就听到他直喊放肆,简直放肆的声音,惹得几个孩子也将注意力转向他。 “额娘,去,去,那”弘稷忍不住想去看发生了什么?就自己站起来,拽着玉姮的衣角,示意她一起。 “乖,你皇阿玛在处理事情,我们不打扰,好不好?”玉姮一把抱过孩子,乖乖诱哄着,她才不想让小七去面对盛怒中的皇帝。 可惜,几个孩子里面,小七是好奇心偏强的了,小六乖巧可爱,性子偏静,三公主更甚,一副冷脸,不好招惹的模样,性子也犯懒,不愿运动。 “不好,去,儿,去”弘稷一脸好奇,在怀里忍不住挣扎,一定要去。 玉姮拗不过大胖小子,只能悄悄把他放到门口,让他自己进去,她可不想去见生气的人。 弘稷也不管额娘了,一心就向着自己的父皇身边走去,他胆子大的很,近来又颇为喜欢自己的父皇,所以很是亲近他。 门口的苏培盛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七阿哥走过来的身影,刚想去阻拦,就看到了背后跟着的玉姮,见她摇了摇头,就停在原地,看着小孩子艰难的爬过门槛,直接走了进去。 皇帝没想彻底处死年羹尧,看在以往功绩的份上,留他一条残命,做个普通人就好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如此不知分寸,敢光明正大的讽刺他。 他看着桌上一堆的请求处死年羹尧的奏折,又看着年羹尧的请罪奏折,心里有些犹豫,是否真的要那样做。 这时,他的腿被抱住,低头一看,是弘稷。 “阿玛”弘稷一脸乖乖的表情,懵懵懂懂的,看的人心都软了。 “稷儿,怎么在这里,你额娘呢?”胤禛抱起自己的儿子,他心里对这个胆大的孩子是很喜欢的,弘稷不怕他,也很愿意亲近他,只要他在,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自己的孩子还从没有这样的,看着儿子和自己亲近,他心里就有一种控制不住的高兴想要冒出来。 “额娘,送,回家,我要阿玛,好奇”弘稷如今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几个词,但是也会让别人听懂。 胤禛明白弘稷的意思,就摸了摸他的头,“那弘稷在这里陪阿玛好不好?”。 “好”弘稷虽然不太明白自己能做什么,但是陪着他的意思还是懂得,就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胤禛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就让人去拿了点点心,抱着他继续看奏折,期间弘稷也看了一眼内容,但他年纪小,未曾上学,不懂其中的意思。 胤禛也就由着他看着,一只手抱着他,不让他掉下去,一只手写字,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 外面苏培盛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心里震惊,皇帝对七阿哥的喜欢,竟然都不顾祖制抱着他处理事情。两父子之间的温情,连他都看得出。 直到天黑了,胤禛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着一旁在龙椅上睡着的孩子,心里一叹,轻轻抱起他,向殿内走去。 玉姮伺候好了两个孩子,就坐在榻上,一边看着书,一边等着两个人回来。 听到脚步声,抬眼一看,就见皇上抱着睡着的小七走了进来,她放下书,走过去一看。 胤禛示意玉姮不要出声,就带着她向床边走去,很温柔的放下孩子,还仔细的给他盖上被子,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看着熟睡中的孩子。 夜里,两个人什么也没做,就这样一左一右陪着小七睡觉。胤禛看着熟睡中的母子俩,一时间就感到很新奇,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很平凡,很普通,但是却很温情,让人沉浸其中,不舍出来。 舜日,在皇帝的示意下,身边大臣都纷纷列举年羹尧的各项罪名。皇帝借助他人之口,想要彻底铲除年氏一族。 年羹尧最后因不恪守为臣之道等罪名被皇帝革了川陕总督和一等公爵位,贬为庶人。 华贵妃得知此消息大为震惊,不顾禁足的命令,强行出宫,前往养心殿替哥哥求情;皇帝避而不见,华贵妃磕头请求皇帝的原谅。 胤禛在殿外听着年世兰一声声哥哥是无辜的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下令禁足她,明为处罚,实则是保护她,可是,她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公然违抗圣旨,出现在这里,给年羹尧求情,他都不知该怎么说她好。 殿内玉姮也听到了年世兰的求饶声,心里感慨她的蠢笨,她怎么就不明白,皇帝保全她,没有废除她的位份,就是在告诉她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势保全一部分年家人,给他们留一个后。 如今,她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是不知道她现在是所有人关注的对象吗?恐怕明天那帮官员又会上折子,请求处罚年家了。 “皇上,哥哥是无辜的,请皇上从轻发落”华贵妃一想到哥哥被贬,她最大的靠山没了,心里就很慌乱,一直跪地求饶。 “皇上,臣妾请您从轻发落,放过年氏吧”华贵妃嗓子都喊哑了,腿都跪麻了,但是她不能放弃,她得继续求情。 “苏培盛,去,看看”胤禛听着她沙哑的嗓音,心里不舒服,到底是陪伴多年的人,不能不顾这情意,让她如此受罪。 “是”苏培盛知道皇帝心里还是有华贵妃的,多年的疼爱是不作假的。 “娘娘,苏公公来了”颂芝也一直陪在年世兰身边跪着,看着主子越来越虚弱的样子,心里担忧,但是不敢出声。 “苏公公,是皇上让你来的吗?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本宫?”华贵妃看着苏培盛,心里就一阵激动,她希望可以听到皇上放过年家的消息。 “娘娘,皇上让奴才出来,请您回翊坤宫去,后宫不得干政”苏培盛看着一脸期待的人,有些不忍的说。 “公公,您转告皇上,哥哥是无辜的,他不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本宫求您了”华贵妃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皇上不见她,她只能让人转告。 “娘娘,奴才做不来了主,还是请您回去吧,皇上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会从轻发落的”苏培盛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只要她在,年家才会存在。 “那哥哥呢?哥哥会如何?”年世兰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年羹尧这个哥哥,他是最疼她的,她不希望她出事。 “娘娘,年将军罪有应得,证据确凿,这皇上也没有办法啊!”苏培盛也很无奈,这都搞上造反了,这能轻易放过吗? “哥哥以往征战沙场,打下许多胜仗,功颇丰,如今,还请皇上看在过往的君臣情分上,从轻发落”华贵妃坚信自己的哥哥是无辜的,他那样一个直白的性子,怎么可能造反,定是有人谋害,拉他下水。 “求皇上饶恕哥哥”她再次跪地求饶,大声呼喊求情,就这样让苏培盛都无语了,直摇头回去禀告。 “皇上,奴才劝了,娘娘她不走”苏培盛一脸无奈的回禀。 “罢了,就让她跪着吧!”皇帝见此也没了其他的心思,好言相劝不听,就自己吃苦去吧。 养心殿内安静下来,除了时不时会传来华贵妃的呼喊声,皇帝就当自己没听到,继续批改奏折。 玉姮在收到消息后,也跟着叹息一声,她从这次事情试探到了皇帝的底线,绝不能让佟氏重蹈年氏的路。 她虽然知道佟氏的功劳还达不到年氏的程度,但是一个外戚干政的帽子,就能让她心惊胆战的。 看来还是得隐蔽,不能出手,不然以她的实力,恐怕连皇上都会忌惮,毕竟,她身后可是汇聚着满洲贵族所有的力量。 景仁宫内,宜修听到年世兰的行为,心里松了一口气,起初,听到她被禁足的消息时,就知道皇帝是在保护她。 后来听说她闯宫了,还特意为她开了个后门,让她顺利的进入养心殿。 听着她求饶,皇上竟然没有任何举动,她就知道皇上是要彻底放弃她了。 她心里真是高兴,这么多年,压在她头上放肆的人终于完了,没了年羹尧作为靠山,她倒要看看往后她如何自处? 太后虽然缠绵病榻,但是也听说了年家的情况,如今,又去除了一个大威胁,宜修皇后的位子也可以坐稳了。至于,佟氏,这个她需要好好筹谋一下。 后宫众人也听到了华贵妃的情况,心里很得意,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她们的敌人倒下了,也不会有人在欺负她们了,真好! 第43章 甄嬛传·调皮 咸福宫内,甄嬛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沈眉庄的住处。 沈眉庄怀有身孕,消息传开后,宫中虽无人敢明言,但暗地里早已风起云涌,也有人打算除去这胎。 甄嬛踏入屋内,只见眉庄正斜靠在榻上,脸上虽有倦意,却掩不住眼中的温柔。 她轻声唤道:“眉姐姐,我来看你了。” 沈眉庄微微一笑,示意甄嬛坐下,两人对视片刻,皆是无言。 她知道甄嬛被罚往别院,吃了许多苦,有了孩子,过的才好些。 她因为腹中孩儿,实在是无心去助她,只能送些东西贴补,好在,还有陵容陪着她 ,只是一直不得见,总是难免惦念。 终于,她回来了,却消瘦了许多,可见还是有些损伤了。 这沉默之中,藏着太多过往的风雨与如今的无奈。 “姐姐,身子可还好?”甄嬛轻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甄嬛收到沈眉庄转交的东西的时候,心里感激 ,也知道她的无奈,很是惦念她。 如今,刚回宫,没休养多久,就赶着来看看眉姐姐,表达自己的感激。 沈眉庄点了点头,轻抚着隆起的腹部,轻声道:“有太医精心照料,还能撑得住。只是这宫里,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若不是太后赐了个姑姑过来,我怕是撑不住……” 沈眉庄有些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从她怀孕以来,算是见识了宫里的各种手段,那般算计,现下想来还是有些害怕,这后宫当真…… 甄嬛握住了眉庄的手,语气坚定:“你只管安心养胎,别的事交给我来操心。如今,我月份浅,还是能替你看顾几分的。” “妹妹,我真是……”沈眉庄一脸感激的看着甄嬛,如今,她现在自己就有身孕,还如此照顾自己,她心里很感动。 甄嬛握住沈眉庄的手,示意她无事,就等着她平复心情。 沈眉庄擦了擦眼泪,微笑看着她,平复自己的心情,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 就在两人沉默片刻后,甄嬛突然开口:“姐姐,你听说了吗?年羹尧被处罚了,年家落败了。” 沈眉庄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她轻叹一声:“年羹尧虽是外臣,可这些年,华贵妃在宫里也搅动了不少风云。他倒了,也算是宫里少了一桩祸事。” 甄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年世兰那女人,当初对我们百般刁难,如今她家败落,也算是报应不爽。只是可惜了她那点心思,到头来一场空。” 沈眉庄微微一笑,轻声道:“她倒是可怜,一心只念着皇上,却没料到会落得如此下场。只是她那性子,若是早些收敛些,或许不至于如此。” 甄嬛冷笑一声:“姐姐心善。她那性子,哪里懂得收敛?当初她害得姐姐差点没命,如今她家败落,我只觉得大快人心。这宫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她既然依靠在年羹尧背后,就要有今日的下场。” 沈眉庄轻轻摇头,轻声道:“嬛儿,咱们虽是恨她,可也不能一味地记恨。如今咱们都已为人母,更要懂得宽容。这孩子,是我们唯一的指望,咱们要给他一个好榜样。” 甄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姐姐说得对。只是这宫里,实在是让人寒心。咱们能活下来,已是不易,还要为孩子操心。如今年家倒了,咱们也该好好谋划一下,如何在这宫里为孩子铺一条平安的路。” 眉庄微微一笑,轻声道:“咱们能活下来,已是天大的福气。至于孩子,不论男女,都是咱们的指望。咱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他,让他平安长大。其他的,就随他去吧。” 甄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轻声说道:“姐姐,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孩子。咱们要一起,好好活下去。” 两人对视一笑,心中皆是暖意。在这深宫之中,她们虽历经风雨,却始终彼此扶持。 如今,她们有了新的希望,也有了新的目标。她们要为了孩子,为了彼此,好好活下去。 宫内关于华贵妃的言论传了没多久,皇上就下旨,处罚了几个奴才,众人就闭上了嘴,也吩咐底下人管好嘴。 正值秀女大选的年份已到,为免宫中纷扰,皇帝提议推迟选秀。 皇后建议不必大肆选秀,只在功臣家眷中选取四名适龄女子入宫即可,皇帝想到如今的财政情况,就欣然接受。 新进宫的祺贵人之父与甄嬛父亲同在都察院为官,祺贵人便要求与甄嬛同住,借以博得了皇帝的关注。 皇帝看她容颜不俗,性子娇俏,家世也不俗,对她多疼爱了几分。 而祺贵人在宫中与华贵妃狭路相逢后 大肆宣传年氏的罪状,反被华贵妃掌嘴 ,她受了气,三番五次地向皇帝挑唆。 惹得皇帝对她很是厌烦,即使年氏一族被贬,被流放,年羹尧被处死,他都没有想要废除年世兰的贵妃之位,只是将她禁足翊坤宫。 他也知道宫里的情况,众人对她的态度,所以他不能表达对她的重视,只有这样,她才能活。 胤禛心里对她一直是愧疚的,不单是因为那个死去的孩子,还有她这么多年对他的真情,以及她多年不孕。 所以,他在等,等这件事情过去后,就会给她一个孩子 ,让她后半生有一个依靠。 渐渐的,众人就发现祺贵人失宠了,连带着莞嫔也受了冷待。 祺贵人知道自己不受皇上宠爱后,就听从父亲的安排,加入了皇后的阵营 ,成了她手里的一枚棋子。 “上次让你查到的事情,你查到了吗?”宜修知道现在动不了年世兰,只能把目光转移到现在怀有身孕的沈眉庄身上。 “奴婢仔细查了查,又曾请章太医为惠嫔把过脉,太医说,惠嫔的胎,表面上看很是康健,胎儿发育正常。但是,那孩儿正在过度吸食母亲的营养,会造成母弱子盛的情况,将来怕是不易生产。”剪秋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惊呆了,怎么她又被算计了? “那和华贵妃有什么关系?”宜修听到这,就知道惠嫔又被人算计了,她猜测会是太后,去母留子。 “江太医关注过一段时间惠嫔的脉案,后来就没有了动静,好似就是想确认什么?”剪秋也很疑惑这位太医的行动,看着是有问题的,但是仔细一查,却没问题。 “好了,那就不必查了,既然已经是这个结果,那就不必对她下手了。莞嫔呢?”宜修猜测是太后出手,那最终得利的还是自己,她还不如去关注一下另一位。 “莞嫔的胎倒是很稳,听说是温太医在服侍她,我们的人无法插手。”剪秋听到甄嬛有孕的消息时,想动手已经不赶趟了,毕竟离得远。 “温太医的医术倒是不俗,本以为以她的受宠程度,不会轻易有孕,没想到她的运气真好”宜修听到甄嬛身边还有一个这样的帮手,心里就不舒服,她很是厌烦那张脸,所以根本不会要她的孩子,只会不让她好过就是。 她也一直放任她被欺负,甚至想绝了她的念头。没想到,她都被贬了,还能凭着肚子回来,真是让人厌烦。 “去,让我们的人动动,派温太医出去走走,我就不信,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宜修想到温实初,就想把他赶走。 “阿玛,阿玛”弘稷在门口玩耍,手里拿着从小花园里摘出来的花 ,就看到一身明黄色衣服的皇帝,一脸高兴的跑了过去。 胤禛看到小七,就高兴的接过他,将她抱起来,看着他手里的花,好笑的说:“怎么又犯什么错了,要摘花给你额娘”。 “没有,没有,小七,乖乖,乖乖的”弘稷也知道今天又惹额娘生气了,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想着额娘喜欢花,就让人带他去摘花,给额娘。 “是吗,真乖吗?”胤禛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奶音,心里就好笑,弘稷调皮的很,总是惹玉姮生气。 “当然,阿玛,求求,儿子,乖”小家伙还知道给自己找帮手,说是让皇上帮着他求情。 “给皇上请安”玉姮远远就看到父子俩过来了,看着儿子手里的花,心里好笑,这个机灵鬼。 “起吧,我们的小阿哥又怎么惹娘娘生气了?”胤禛拉起行礼的人,带着她走进殿内。 “皇上,还说呢?弘稷他看着臣妾的簪子上的珠子好看,直接就给我拆了,还甩锅说是弘昭做的。”玉姮想到自己最爱的那个簪子,心里就生气,怎么就这么好奇呢。 “阿玛,赔”弘稷看着额娘在瞪自己,就赶紧抱着胤禛的脖子,一脸讨好的看着他。 “哈哈哈,好,阿玛赔,阿玛替你赔一个给你额娘”看着儿子祈求的眼神,再冷的人的心都软了,一脸高兴的额看向玉姮。 “皇上,您在这么惯着他,他都要上天去了”玉姮知道儿子机灵,他知道这里谁是最大的,他就跟谁亲近。 “怎会,朕的小阿哥最是乖巧,谁敢说养心殿出去的没有规矩”胤禛宠溺的看着小儿子,不容置疑的说。 “那臣妾这个额娘也说不得了?”玉姮看着如此亲昵的父子俩,语气有些酸。 “说得说得,你可是家里的当家人,我们父子都得听你的”胤禛也不敢得罪他的心尖尖,赶紧放下怀里的儿子,拥着爱妃走进去。 “阿玛,阿玛”弘稷看自己的老父亲,丢下自己走了,还想追出去,就被素心一把拦住。 “七阿哥,我们去找六阿哥和三公主吧,他们等着您呢?”素心笑眯眯的看着满脸不愿的小主子,就直接走了。 殿内,帝妃二人说说笑笑,甜甜蜜蜜的相处着,然后又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就相拥而眠。 第44章 甄嬛传·公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惠嫔的生产之日。 后宫众人听到消息都纷纷赶来,毕竟这是后宫中第二次皇嗣出生,若是得一个皇子的话,那惠嫔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咸福宫的主位敬妃一脸期待的看着产房,她以为惠嫔成了一宫主位后,会从这里搬出去,没想到皇上竟然没有迁宫的旨意,那这个孩子生下来,会不会成为她的养子,有了这个心思,所以她对沈眉庄格外关注,她知道一切就要看今天了。 甄嬛手扶着孕肚,神色镇定地站在惠嫔产房外,目光中含有担忧。 她这一胎不知为何怀的很是艰难,前期的孕期反应叫她百般痛苦,后期的身体的变化,让她的容颜受损,如今又遇到祺贵人的事,她在皇帝面前已受了冷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孩子。 眉姐姐如今正是关键时候,即使是个公主,也是天家子嗣,尊贵无比,亦可为她们增添一丝助力。 皇上是个看重子嗣的,她冷眼瞧着,即使是再不得宠的慎嫔,看在温宜公主的份上,皇上一个月里也会留宿几天。虽然不会宠幸她,但是能接皇帝圣驾,也是一种看重。 皇后也来了,虽面上带着笑,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她倒要看看这个孩子是否可以平安诞生。 其他妃嫔们或关切,或幸灾乐祸地交头接耳着,或目光含忧的看向内殿,或是心里想着如何让自己从中获利。 这时,产房内传来惠嫔痛苦的叫声,甄嬛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帕,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稳婆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说道:“娘娘,孩子头过大,胎位不正,导致难产,怕是有些凶险。”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来是老天眷顾,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去陪伴弘晖。 甄嬛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稳婆仔细着些,若保得惠嫔和孩子平安,皇上将重重有赏。” 稳婆接生过多次,她心里知道此次凶险,最坏的结果就是母死子活,可是这种事情她们也做不了主啊。 就在这时,产房内传来沈眉庄凄厉的喊叫声,众人听了都一阵惊吓,怎会如此? “皇上驾到”就在此时,能做主的来了。 “给皇上请安”众人看到皇帝步履匆匆的走进来,赶紧起身行礼。 “起吧”皇帝一进宫殿,就听到了惠嫔的喊声,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也不太爱搭理她们,语气很是平淡。 “怎么回事?”皇帝看向殿内的混乱,还有大着肚子,依旧在前方主持的甄嬛,心里不太高兴,怀着孩子,竟还不知分寸的站在这里,是太闲了吧! “惠嫔胎儿过大,胎位不正,导致难产,稳婆问保大还是保小?”宜修清晰地看到皇帝眼中的不喜,就赶紧出声,打断莞嫔的求救。 “太医怎么说?”胤禛听到这里,也不能直接决定惠嫔的生死,毕竟她也是一朝重臣的嫡女,沈家也是封疆大吏,不容小觑。 “回皇上,惠嫔身子弱,将胎儿补的过大,胎位有些不正,导致难产。微臣可开一剂方子,服用过后,可催产。倘若时间拖延过久,皇嗣处境堪忧啊。太医也赶紧回禀,他从生产时就来了,一把脉,就知情况不好。 众人一听,都安静下来,这可是事关皇嗣的大事,不容置疑,能作决定的只有皇上一个啊! “皇上,眉姐姐还年轻,她还——”甄嬛知道最终留下来的一定是皇嗣,但她还是想开口求情 ,万一皇上答应了呢,这样眉姐姐就能活,能活,就能有许多可能。只可惜,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保小”皇帝直接决定保下皇嗣,对于一个不是很受宠的妃子,她的唯一作用就是诞下皇嗣,不然只能被遗弃的命。 皇帝心里也很不高兴,他的后宫怎么这么多事,还有惠嫔也是个无能的,太后都赐下姑姑了,竟然还能进补过头,这沈家是怎么教育的? 皇帝走出宫门后,看着头顶的大太阳,深深叹了口气,吩咐苏培盛留下,孩子诞生后,将她抱到养心殿,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皇帝下了决定后,众嫔妃心里都生出一种寒意,她们心里或多或少的产生了些许同情,还有丝丝悲伤,像是在为自己,又像是在为惠嫔。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产房门口,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沈眉庄凄厉的喊声萦绕耳边,一声声,一声声,直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传来。 稳婆满脸喜色地出来报喜:“娘娘大喜,是位小公主,公主身体康健!” 皇后听了是一位公主,心里松了一口气,是个公主好呀,那她也就不必再打抱养的想法了。 敬妃直接上前接过孩子,虽然她也很伤心惠嫔的遭遇,但是看着怀里的孩子,她更多的是高兴,做这个养母,她的机会更大些。 皇后看敬妃的动作,眉头一挑,就知道她的打算了,不过就是一个公主,她也就没有阻止。敬妃如今掌管宫权,她膝下单薄,能得一个孩子也好,分散她的注意力,也能让她放松一下。 甄嬛不顾四周人的存在,在浣碧的搀扶下,缓慢的走进内殿,她想看看眉姐姐,哪怕是最后一面。 甄嬛走进内殿,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沈眉庄的贴身婢女跪在床边小声哭泣,气氛很是压抑,悲伤涌上心头。 “眉姐姐,姐姐,姐姐”甄嬛看着脸色惨白,身下不断渗出鲜血的沈眉庄,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来。 “嬛儿,你来了?”沈眉庄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声音很是虚弱,想抬起手,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过孩子没有?”沈眉庄得知自己的孩子是个公主,就放心了,一个小公主,不会招惹谁的利益,她能平安的在宫里生活下去。 “看过了,很可爱,小公主长得很像姐姐,是一个美人胚子”甄嬛根本没有见过小公主,但是为了安抚她,还是强忍着悲伤,笑着说道。 “是啊,是个美人胚子,可惜我不得见了”沈眉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冷,气息若有若无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姐姐定会长命百岁,福泰安康的,妹妹会陪着你的”甄嬛握住沈眉庄冰冷的手,为她拂去泪水,细心安慰道。 “嬛儿,我怕,我怕是不行了,孩儿,你替我看着吧,我不能陪着她了”沈眉庄想到女儿孤零零的存在宫中,心里就担忧不已,她最相信的就是甄嬛,把孩子托付给她,她很放心。 “我定会将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甄嬛想到那个孩子,心里很担忧,她如今怀有身孕,那孩子不一定能养在她膝下,但是为了安抚眉姐姐,她还是干脆的答应了。 “那就好,就好,嬛儿,你,要,好好的”沈眉庄嘱咐完她,就没了声息,直接去了。外面的小公主或许感应到什么,直接哭喊起来。甄嬛一个激动,就昏死过去了,殿内慌乱起来。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怀里白嫩的女儿,心里高兴,仔细瞧了瞧小公主,发现她的眉眼和惠嫔很相似,想着自己的女儿刚出世,就失去了母亲,心里叹息。 “苏培盛,传旨,晋惠嫔为惠妃,以贵妃之礼下葬”胤禛看着公主的面子上,死后的殊荣给的足足的,还亲自给女儿取了个静和的名字。 “将她送到翊坤宫吧,告诉她,好好养育这个孩子”胤禛又仔细看了眼静和,就将她交付给苏培盛,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能抹去她的伤痛,给她一丝动力。 消息如惊雷般在宫中炸开,众人听闻惠嫔骤然离世,惊愕之余又被皇帝紧接着下的册封旨意震得回不过神。 那道旨意明明白白地写着追封惠嫔为妃,这殊荣即便在惠嫔生前也是难得一见,如今她香消玉殒,却获此哀荣。 而小公主被送往翊坤宫的安排,更是让众人瞪大了眼睛。 翊坤宫,那是华贵妃的居所,素以威严和手段狠辣闻名。虽然,年氏落败了,年羹尧被处死了,但是她依然是贵妃,吃穿用度都不曾更改。 惠嫔在世时与华贵妃虽表面上相安无事,但暗地里的较劲众人也都看在眼里。如今惠嫔没了,小公主孤苦无依,却被送到华贵妃那里,谁也不知道这对小公主而言是福是祸。 在御花园中,几位妃嫔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这惠嫔刚走就封妃,皇上这旨意下得蹊跷。”一位妃嫔压低声音说道。 “还有那小公主,送去翊坤宫,只怕日子不好过。”另一位妃嫔满脸担忧。 “华贵妃会如何对待小公主呢?”又有人轻声发问。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断言。翊坤宫中,华贵妃看着被送来的小公主,眼神复杂,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小公主则一脸懵懂,还不明白失去母亲的她,即将面临怎样未知的命运。 第45章 甄嬛传·霸王花 敬妃听闻小公主被送到翊坤宫,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 她微微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羡慕与震惊交织的复杂神色。 她既羡慕华贵妃能得皇上恩准,将静和养在身边,而自己虽与惠嫔交好,也曾尽心照顾她,却没这般机会;又震惊于皇上竟会做出此等安排,静和可是沈眉庄的亲生骨肉。 后宫众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都炸开了锅。 承乾宫里,甄嬛的贴身丫鬟浣碧满脸愤慨,小声嘟囔着:“这华贵妃真是得寸进尺,连小公主都不放过。” 流朱则眉头紧皱,担忧地看向甄嬛的床铺方向,娘娘如今还在昏睡中,要是她知道这事儿该多伤心。 翊坤宫附近,几个小太监交头接耳。 “嘿,你说皇上怎么想的,把小公主送到华贵妃这儿。” “谁知道呢,没准是哄华贵妃开心呗。”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吃惊的神情。 祺贵人正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发簪,听到这消息,动作一顿,轻蔑地哼了一声:“华贵妃真是会邀宠,这公主到了她那儿,还能有好日子过?”一旁的宫女赶紧赔笑着附和。 而在养心殿外,苏培盛看着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们议论纷纷,只是微微一笑,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拂尘,心中暗叹这后宫的风云又起了。 宜修听闻这个消息直接摔碎了茶杯,年家出事后,皇上不仅没有废除她的贵妃之位,反而只是禁足,将她困在了翊坤宫中,她还以为这只是再等待时机处理她,没想到,没想到,皇上是真的要保她。 皇帝对华贵妃仍有情意,宜修意识到这一点,那股愤怒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在心中翻涌不息。 她本以为皇帝对柔则尚有几分真心,可华贵妃的存在却似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间。 她坐在那华丽却冰冷的宫殿中,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神中满是阴鸷与决绝,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对付华贵妃。既然没人替自己做主,那就自己去讨吧! “来人!”宜修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心腹赶忙上前,垂首听令。 “去,密切监视华贵妃的一举一动,她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找机会,给她制造些麻烦,让她知道,这后宫之中,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几个人领命而去,宜修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在这后宫的隐忍与算计,为的就是能得到皇帝恩宠,可华贵妃却成了她的绊脚石。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华贵妃彻底扳倒,让她再无翻身之日。 没过几日,华贵妃便陷入了各种麻烦之中。 她的宫女莫名受伤,她的份例被莫名克扣,宫中也渐渐有了不利于她的流言蜚语。 宜修坐在自己的宫殿中,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华贵妃失势的惨状。 “派人告诉甄嬛,告知她欢宜香的秘密”宜修想到静和公主,就知道甄嬛不会不想要回那个孩子,如果她知道了欢宜香的事情,就一定会做什么,那时…… “娘娘,皇上那边会不会怀疑?”剪秋知道如今欢宜香的秘密只有太后,皇后和皇上知道,如果这个消息泄露了,那皇上肯定会…… “好了,那就算了吧”宜修也担心皇上怀疑自己,那位可是个疑心重的人物,她还害怕她做的事情被查出来。 剪秋在一边送了一口气,她害怕皇后急于除掉年氏而招惹祸患,现在这局面,还是小心一些吧! 永寿宫内,玉姮得知消息后,心下猛地一沉,面上虽强装镇定,可紧握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知道,华贵妃此次算是捅了马蜂窝,惹了众怒,如今遭宫里人报复,这宫里的局势怕是要变了。 她坐在妆台前,眼神空洞地望着铜镜,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华贵妃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那些被华贵妃欺压过的妃嫔、宫女、太监们,如今怕是都在暗自庆幸,借机落井下石。 玉姮深知,在这深宫里,得罪的人太多,迟早是要还的。 “娘娘,如今华贵妃这般境地,咱们要不要……?”一旁的素光小心翼翼地问道。 玉姮回过神来,轻叹一口气道:“静观其变吧。咱们不可贸然行动,以免引火上身。” 她心里清楚,华贵妃倒台,各方势力必定会重新洗牌,自己若不谨慎行事,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接下来的日子里,玉姮每日都关注着华贵妃的情况。 只见华贵妃往日的威风早已消失殆尽,身边伺候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还时常遭到他人的冷眼和嘲讽。 而玉姮则低调行事,与其他妃嫔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暗中观察着局势的发展,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甄嬛醒来后听闻静和公主被送到翊坤宫的消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她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她万万没想到,年氏倒了,皇上竟还如此厚待华贵妃,更没想到他会把眉姐姐的孩子交给她抚养。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扶起流珠,声音坚定地说:“你起来,把本宫昏迷后知道的都详细说来。”流珠便将自己所知的殿内的种种细节一一道来。 甄嬛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慎重。她让她们都下去,自己在床上反复复盘情节,眉姐姐的事情太过突然,她势必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有曾经的那个孩子,一定有人在其中搅弄风雨,不想这宫中有子嗣出现,那么有这种能力的是谁呢? 皇帝端坐在御书房内,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 他刚刚听闻了翊坤宫内的情况,心中微微一叹,神色间满是疲惫。 他自然知晓那背后的缘由,后宫之中向来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明争暗斗。 只是如今朝堂之上亦是纷争不断,西北战事未平,国库空虚,各地又时有灾荒传来,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后宫之中的这些琐事。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翊坤宫那位女子的模样,她的娇俏与明媚曾让他心动。可如今,物是人非,她造的果该由她自己承受,他不能在插手了。 他深知,在这深宫中,只有学会自保,才能长久地生存下去。 “朕能做的已经做了”皇帝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回荡。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地落在案上的奏折上,重新拿起朱笔,开始批阅。 翊坤宫内,女子独自坐在窗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无助。 她不知道皇帝是否已经知晓了宫中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困境。哥哥走了,年家没了,她被禁足在这里,每日都梦到自己族人的声声哭诉的模样,心情越发低沉,即使是那个孩子,也不能缓解。 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沈眉庄的孩子?她没有忘记自己对她做了什么,或许她的逝世有自己的原因,她哪里能面对那孩子呢? 外面的风雨和玉姮没有关系,她躺在摇椅上休憩,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庭院中,本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突然,“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份宁静,她走进来一看,原来是弘稷不小心撞翻了架子,她心爱的花瓶瞬间坠地,化作一地碎片。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心疼,那可是她最珍视的花瓶,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才得到。 紧接着,愤怒涌上她的脸庞,她猛地转身,对着一旁惊慌失措的小七扬起了手。 小七吓得脸色煞白,紧闭双眼,身体瑟瑟发抖。 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时,周围的众人一拥而上。 有人拉住她扬起的手臂,有人急忙挡在小七身前,七嘴八舌地劝阻着:“娘娘,消消气,这不过是个意外。” “小阿哥不是故意的。” 她又急又气,双脚直跺,大声嚷道:“你们都别拦着我,他就是故意的!” 众人却不放手,把她和小七隔开。 小七躲在众人身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嗫嚅着说:“额娘,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胸脯剧烈起伏着,还想往前冲,奈何被众人紧紧拉住,只能干着急。 庭院里乱作一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十分热闹。 胤禛来到时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他的爱妃追着弘稷跑,手里还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嘴里喊着“过来,兔崽子”;而他的小儿子,躲在奴才身后,满头大汗,还是讨好的喊道“额娘,额娘,我错了”。 远处,弘昭和玥儿蹲在一起,看热闹。 他拦住苏培盛准备通报的声音,带着他悄悄藏进了花丛里,偷看起来。 “原来以为你主子是个体弱的美人,没想到也是一朵霸王花,看这体力——”胤禛一边看戏,一边啧啧的叹息着。 身后的苏培盛满头黑线,像什么样子,堂堂皇帝,搞偷窥之举,还挺有意思的。 “站住,小七”玉姮跑不动了,直接就扔下手里的东西,直接扑了过去,压制住了小皮猴子。 “哎呦”胤禛光注意她们母子二人了,就没看到一个飞来的物品,直接被砸个正中,额头都红了,苏培盛也没反应过来,傻眼的看着。 院子里的人还没注意到他们主仆,倒是被压制的弘稷,在母亲怀里,看到了这一幕,直接大喊“阿玛”。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看着躲在花丛里的皇帝,直直的没有反应,大家都愣住了。 第46章 甄嬛传·调侃 “阿玛,救救小七,小七不是故意的。”弘稷见自己的额娘松开自己,就起身跑到胤禛身边,向他求救。 “怎么了,你又做什么惹你额娘生气了?”胤禛拉起弘稷的小手,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玉姮,一脸的调侃,眼里全是笑意,他还没见过她如此鲜活的模样。 “怎么,爱妃喜欢躺在地上休息?”皇帝见玉姮丢脸,不想起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皇上,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玉姮听到这不敢不说话,只能讪讪起身,不好意思低下头。 “给皇阿玛请安”另一边蹲着两小只看到自己的阿玛过来,就手拉手一起过来请安了。 “起来吧”皇帝看到两个孩子也很高兴,他的六阿哥平日稳重,喜静,所以总是躲在书房里看书,习字,虽然年纪小,但是足见聪慧。 倒是小公主,虽然也很稳重,但了解她的都知道,她只是犯懒,懒得动,所以一天有半天的时间都在寝殿内睡觉。 只有小儿子,活泼开朗,精力旺盛,每天不是招猫逗狗,就是四处溜达,好奇心旺盛的不行。当然,惹祸的本事,也不小,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揍,都已经成了用永寿宫的常事了。 “阿玛,求情”弘稷看皇上一直不为自己说话,就忍不住提醒道。 “好好,阿玛给你求情”皇帝看着弘稷一脸祈求的表情,就心软了,他对自己的幼子总是疼爱的,不忍心看他受罚。 “娘娘,我们的小七知道错了,就原谅他呗”胤禛上前拉起低头的人,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就赶紧给个台阶下吧。 “皇上知道他做什么了吗?他摔碎了我最喜欢的花瓶,那还是我最最最喜欢的”玉姮提到这个就来气,她喜好的东西不多,除了吃,就喜欢好看的摆件,那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淘到的。 “好好好,那这是小七的不对,朕罚他二十个大字”胤禛跟着就安慰玉姮,他可是知道她有多宝贝那些东西的,有时候,就连自己都不允许摸,这摔碎一个,她都要心疼死了。 “啊,阿玛,我不要 ,不要写大字,你不是最疼爱小七的嘛,怎么每次都是站在额娘那边啊”弘稷一听自己要被罚写大字,就震惊不已,他可不喜欢读书写字啊! “好了,你自己摔碎了东西,怎么就不能领罚了”弘昭看皇阿玛拥着额娘进入内殿了,就赶紧阻拦要进去的弟弟,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哼,蠢蛋”小公主是有点懒,但也聪慧过人,知道自己弟弟的蠢笨,也不给面子,直接说出来。 “哥,你看,姐姐,她说我”弘稷一脸委屈的看着哥哥,他从小就怕自己这个姐姐,因为她稍有不如意的,就会动手打他,一点也不会顾及面子问题。 就连皇上第一次见到小七被揍的情景时,都震惊了好一会儿,但是看到女儿黑黝黝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就默默离开,当自己没有看见。 玉姮也不在意这些细节,毕竟在她看来,这是姐姐在关照弟弟,不让弟弟犯错,是值得鼓励的。所以,弘稷就吃了很多暗亏,但是还不能报复回去,因为下次一定更惨。 “好了好了,知道了,是姐姐的错,我们身为皇子,就大度的原谅她了,好不好?”弘昭是了解自己妹妹性格的,他也不能强烈要求她改变,那只能接受了呗。 “小厨房有新做的酥酪,我们去尝尝吧!”弘昭说完,就一手拉着一个,一起向西殿走去。 殿内,两个无良的父母就躲在门口偷听,看着弘昭将他们两个带走,心里就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是怕了小七的大嗓门和缠人劲,都不敢太过追究他的事,因为他的倔劲上来,谁都制服不了。 “小七真真是随了您的”玉姮看在自己身后偷看的人,就瞪了他一眼,他的倔脾气也是很很明显的。 “朕的儿子怎会不随我”胤禛看着几个孩子消失的身影,也放下心来,直接就走到榻上坐下。 “那您这个阿玛是不是该替你儿子赔偿损失了?”玉姮也走了进来,看到花瓶的位置,还是有些心痛的。 “额,下次吧,下次吧”胤禛一提到这个,就赶紧推辞。上次小七毁了她一个簪子,她就直接带人搬空了他私库里所有的簪子,只留下几个不值钱的。 若是这次在应下,他怕是又得大出血,他也挺喜欢收藏古董花瓶的,他可舍不得。 “皇上,弘稷还是不是您最爱的儿子了?”玉姮看他一脸肉疼的样子,心里好气又好笑,虽然她上次是出手狠了点,但是那也是东西太好,她忍不住才下手的。 想到他那里的好东西,没办法,还是有些眼馋的,哪怕只有一两个也好啊! “他现在不是朕的儿子了”皇帝也很干脆利落的拒绝,他能不懂她的小心思,若是再来一次,他真得要成为穷鬼了。 “哎呀,皇上您好狠的心啊,臣妾失去了最爱的宝贝,您竟然还不安慰我?”玉姮看事情没有门路,就直接委屈起来,想着总得得到点什么吧! “你最宝贝不该是朕吗?”胤禛也了解她的小性子,就直接很腹黑的开口问。 “额……”好家伙,一句话,怼的玉姮哑口无言,两个人对视之间,都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眼里的茫然,当然,她也真的很茫然,怎么以往的计策不管用了呢? “呵”难得看到玉姮的傻样,胤禛心里一软,就将她拉入怀中,好声好气的宽慰道:“朕改天给你挑两个好的,你不许去闯朕的私库,知道吗?”。 “臣妾不会的,臣妾哪会做那么没品的事”玉姮收到好处,也就不在计较他说的话,乐得接受台阶就下了。 胤禛看着她一副满意的表情,就爱极了她这副样子,直接上手咬了她一口,白嫩的脸颊上多了一个印记,那是他打下的标志。 “啊,皇上,疼”玉姮不知道身后的人,发的什么疯,竟然咬她,她的脸蛋,不会毁容了吧! 胤禛见她是真的有点委屈了,也不介意她的小脾气,直接抱着她,低声哄着,两个人亲亲密密,看着就感情很好的样子。 殿内帝妃二人温馨的相处着,殿外的嫔妃都很羡慕,俪淑贵妃娘娘自进宫以来,一直就是盛宠,短短时间,宠爱,地位,孩子,权势都有了,而且还是在皇帝默许之下的。 她的盛宠让后宫众人都惊叹,即使是新任的宠妃也比不上她的待遇。还有那三个孩子,她们可是知道私底下都称呼皇上为阿玛的,足见亲近之意,怎会不让人嫉妒。 甄嬛在自己的宫殿里,看着窗外发呆,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 突然,浣碧匆匆跑来,“娘娘,皇上去了永寿宫,皇上一直陪着两位小阿哥和小公主玩闹。” 甄嬛的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苦笑一声,“罢了,本宫如今容颜受损,又有何可在意的。” 她近日受到冷待,皇帝已经许久没见她了,这后宫是个趋炎附势的地方,见她不得宠爱,就将吃穿用度的份例降低了。本想求见皇上,没想到没找到人。 浣碧见甄嬛神色不佳,也不敢多言,悄悄退下。 甄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不能再如此消沉。 她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发髻,眼神逐渐坚定。“本宫定要为自己和孩子谋一个好前程。” 她轻声自语,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此时,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甄嬛略显苍白却又带着几分坚毅的脸庞。 祺贵人得知莞嫔邀宠失败,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她扭着腰肢,带着贴身宫女来到甄嬛的主殿。 “哟,这不是莞嫔吗?瞧你这脸色,怕是最近日子不好过呀。”祺贵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甄嬛抬眸,眼神清冷,“祺贵人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 祺贵人得意地扬起下巴,“皇上如今眼里可没你,你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也保不住呢。” 甄嬛心中一紧,但面上仍强装镇定,“祺贵人还是管好自己吧,莫要在本宫这儿白费口舌。” 祺贵人见甄嬛不恼,更来了兴致,继续挑衅,“莞嫔也不想想,自己如今失宠,还能在这后宫撑多久。” 就在这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前来传旨,是给莞嫔送赏的。如今,宫里怀有子嗣的只有她一个,皇帝怎会不在意。不见她,只是怕她说起静和那个孩子,他的决定不容质疑。 祺贵人脸色瞬间煞白,眼睁睁看着甄嬛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去。 甄嬛看着赏赐,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皇帝虽送赏,但对她的态度已不如从前。 而此时,景仁宫内,宜修正焦急地等待着安陵容的消息。 “怎么样,可成了?”宜修急切地问道。 安陵容微微低头,“娘娘放心,香已制好,只要让莞嫔接触,定能让她体虚难产。” 宜修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好,此事办得好,本宫不会亏待你。” 另一边,甄嬛正小心地调养着身子,却不知危险正悄然逼近。 浣碧端来一碗安胎药,“娘娘,喝了这药,对胎儿好。” 甄嬛刚要接过,突然一阵异香飘来,她只觉头晕目眩,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浣碧大惊,忙扶住甄嬛,“娘娘,您怎么了?”甄嬛强撑着说道:“快,去查这异香从何而来……” 第47章 甄嬛传·笑颜 甄嬛在受惊之后,身体还是承受不起了,就在一片慌乱中早产了,血污与冷汗浸湿了床榻,她面色惨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诞下一个病弱阿哥。 小阿哥哭声微弱,气息奄奄,众人皆揪心不已。 皇帝听闻消息,龙颜震怒,匆匆赶到甄嬛住处。 看着面色如纸的甄嬛和气息微弱的小阿哥,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怒火。 “定要彻查此事,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皇帝一声令下,内务府和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太医们对甄嬛和小阿哥仔细诊断后,发现小阿哥先天不足,极有可能是有人在甄嬛孕期暗中动手脚。 皇帝命苏培盛暗中调查宫中众人,尤其是近期与甄嬛有过节之人。 祺贵人听闻此事,表面上假惺惺地前来探望,实则心中暗自得意。 她觉得这或许是扳倒甄嬛的好机会,便派人四处散布谣言,说甄嬛早产是不祥之兆。 然而,甄嬛虽然虚弱,但头脑清醒。她知道此事绝非偶然,便让方兰暗中收集线索。 经过一番探查,发现甄嬛的贴身衣物中怀有异香。顺着这条线索,最终查到了皇后宫里的人。 皇帝得知跟皇后有关后,对她更加不满,觉得她到底是怎么管理后宫的,自己宫里的人都能被人钻空子。 皇帝知道自己的皇后有些小心思,但是无伤大雅,还是可以接受的,他还是比较信任宜修的。 就在皇帝欲训诫皇后时,太后却突然出面,以皇后是国母为由,力保皇后,只将那宫女处死以作交代。 皇帝虽心中不满,但碍于太后权威,只能暂时作罢。 然而,此事却让皇帝心中生了疑虑,他开始留意太后的一举一动。 而甄嬛也在调养身体的同时,暗暗谋划着如何反击,她心里怀疑,上一个孩子的逝世也与皇后有关,可是皇后身后有太后,她得仔细筹谋一下。 甄嬛深知太后此举是在护着皇后,心中恨意更甚。她明白,若想彻底扳倒她,还需从长计议。 景仁宫内,安陵容跪在地上请罪,她也没想到这种香会导致甄嬛早产,提前暴露,出现如此大的纰漏,还害得皇后被罚,她心里害怕极了。 “你的香真的没问题?”皇后端坐在宝座上,阴狠的看着安陵容,她已经惹人怀疑了,不能在出手了。 “回娘娘,嫔妾不敢戏弄娘娘,香确实是按照方子做出来的,不会有问题的。”安陵容位卑,是依附在皇后身下,才得以被看重,怎么敢背叛皇后呢? “若是你没问题的话,那就是莞嫔有问题了,看来是恰巧撞上了”宜修知道安陵容不敢背叛自己,毕竟她的母亲还在自己手里。那就是还有一个人对莞嫔下手了,她们正好成了替死鬼,还真是…… “去,回去把东西处理干净,这件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宜修决定先静观其变,再出手,太后那边也不好解释。 “是”安陵容知道自己安全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直接起身告退。 “剪秋,吩咐我们的人撤退,将痕迹扫除”宜修直接清楚证据,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跟她有关,否则就真成了替死鬼了。 “是”剪秋心里也被吓得半死,这次派出去的人跟她认识,一但招供,她的小命就没了。 承乾宫内,皇帝看着瘦小的孩子,心里就很担心,看着这孩子,他就想到了那个早死的嫡子,好像心里的遗憾突然被填平了。 “传旨,莞嫔晋莞妃,八阿哥赐名弘安”皇帝将孩子送回内殿,直接下旨奖赏。 “是”苏培盛领旨,去晓谕六宫。 六宫众人得知莞嫔生下一个小阿哥,取名弘安,心里依旧很是羡慕,怎么她们就不能诞下皇嗣呢? 玉姮也知道莞嫔晋位的消息,心里倒没有多大的感觉,如今,妃位只有齐妃和敬妃两位,加上莞妃就是三位了,高位就缺一席了。 看来这甄嬛要起来了,皇帝倒对她很是看重,短短时间就将她送到妃位,看来那一张脸,真是威力十足啊! 对于那个八阿哥,她心里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就当给自己儿子找一个对手了,如果,她的孩子连一个病弱的阿哥都解决不了,那还是不必有那个想法了。 “去,备一份厚礼,给莞妃送去”玉姮吩咐素心去准备东西送礼,庆贺一下皇嗣的出生。 “是,奴婢这就去”素心直接带着几个小宫女去库房,挑选不宜动手的物品,送去。 翊坤宫内,华贵妃得知甄嬛早产,直接大声笑起来,直喊报应,报应。她已经知道朝上弹劾哥哥的就是甄远道和瓜尔佳氏,害得哥哥逝世,这等血仇,焉能不报? 本来甄嬛有孕就是药物导致,加之小月没有养好,身体虚弱,又心思郁结,根本无力养育龙胎。恰巧遇到有害的异香,直接承受不住,早产了,连带着小阿哥的身体也不好。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哥哥没了,家没了,皇上更是下令禁足他,只余一个空荡荡翊坤宫陪着她,她怨,她恨,凭什么害了她的都好好的生活,凭什么? 这时,偏殿内婴儿的啼哭声传出来,华贵妃眉头一皱,这又是怎么了? “颂芝,去看看”华贵妃自这孩子来到后,就没看过她一眼,都是颂芝在照顾她,所以直接吩咐她去看看。 “是”颂芝知道娘娘心中的别扭,所以对这孩子视而不见,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不一会儿,偏殿内就传出来咯咯咯的笑声,听着这孩子的笑声,心里的恨就减轻了些。她对于这个被送来的孩子,心里还是喜欢的,这后宫很冷,很寂寞,有一个孩子养在身边,也好。 八阿哥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整日汤药不离口,隔三岔五就大病一场。 皇帝每次去探望,看到病恹恹的八阿哥,脸上的不悦愈发明显。 他心中期望皇子们个个康健强壮,将来能为皇室效力,可这八阿哥如此孱弱,实在让他欢喜不起来。 后宫之中,众人本就争权夺利、暗流涌动,可自从八阿哥这般情况后,整个后宫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平日里爱挑事、爱使绊子的妃嫔们,都不敢再随意招惹与八阿哥有关的人。 她们心里明白,虽说八阿哥如今体弱,但他毕竟是皇子,万一哪天病好了,凭借皇子的身份,未来不可限量。 而且皇帝虽不高兴,但对八阿哥的关注也不少,若是此时去招惹,触怒了皇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八阿哥的生母莞妃,看着病中的儿子,心疼不已。 她深知后宫的险恶,也明白如今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她每日悉心照料八阿哥,祈求上天能让儿子的身体好起来。 在这看似平静的后宫中,甄嬛一边小心应对各方,一边期盼着八阿哥能慢慢康健,为自己和儿子谋得一个安稳的未来。 永寿宫内,玉姮带着几个孩子在小花园里玩捉迷藏,清脆的笑声在园里回荡。 弘稷像活泼的小鹿,四处奔跑躲藏,弘昭也一样跟着行动,玥儿就在一边陪着自己额娘,玉姮佯装找不到他们,故意绕着花丛兜圈子,引得弘稷和弘昭咯咯直笑。 皇帝远远瞧见这一幕,原本因八阿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他挥退身后跟着的众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他们。 孩子们看到皇帝,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惊喜,纷纷围到皇帝身边。 “阿玛,阿玛,你来了,弘稷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弘稷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跑到皇帝身边。 “阿玛,儿子给阿玛请安”弘昭被人教过礼仪,很规矩的行礼。 “给皇上请安”玉姮看着皇帝来了,就带着众人行礼。 “好好,起来吧”胤禛看着乖乖行礼的儿子,心里高兴,儿子这么小,就这么知礼,也很自豪。 皇帝直接拉起两个孩子,向玉姮母女走去,其余众人见此场景,都默默退下了,把地方留给他们一家五口。 “玥儿怎么不跟哥哥和弟弟玩?”胤禛一把抱起女儿,颠了颠她的身体,有些疑惑的问道。 “累”小公主皱着鼻子,一脸嫌弃,遮都遮不住。 “阿玛,姐姐不玩,你陪儿子玩”弘稷在地下看姐姐的表情,就有点不高兴,赶紧出声阻断对话。 “那玥儿呢,阿玛陪着你?”胤禛还是很喜欢这个长得精致无比的女儿的,就像个小仙女,清清冷冷的,和玉姮简直一模一样。 “那玩吧”小公主还是很给自己的阿玛面子的,就示意他放下自己,加入其中。 皇帝笑着摸摸孩子们的头,加入了这场游戏。 他高大的身影在花丛间穿梭,时而弯腰查看假山后,时而掀开亭子里的帘子寻找,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玉姮看着认真“捉人”的皇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机灵的弘稷悄悄躲到了皇帝身后的花丛中,想趁他不注意溜过去。 皇帝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猛地一转身,将孩子抱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御花园中久久不散。 其他两个孩子见状,也纷纷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围着皇帝欢呼雀跃。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这一刻,没有了宫廷的规矩森严,没有了政务的繁琐纷扰,只有温馨欢乐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第48章 甄嬛传·丢脸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转眼间,几个孩子已经到了要上学的年纪了,皇后为了不让弘昭和弘稷独占皇帝的宠爱,就提议将圆明园内的四阿哥和五阿哥接回来,皇帝思考之后就同意了。 两个皇子回来后并没有给后宫带来什么影响,五阿哥的生母耿氏也跟着儿子回来了,玉姮见过她后,就知道这也是一个聪明人,也是,能在宜修手底下生下一个儿子,并且好好的把他养大的人,怎会是个庸人呢。 皇帝这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妃子在圆明园,看在五阿哥的份上,就晋了妃位,成功即位四大妃位之尾。 宜修对于这个耿氏没有太大的感觉,五阿哥是个不学无识的,和三阿哥没有竞争力,所以也默认了她的存在。 如今,后宫之中,最受宠的就是安贵人和旻贵人,还有祺嫔,剩下的就是几个常在。 当然了,最受宠的依旧是玉姮,她在这个年龄是最美的,美得让人心动不已,每次众人见了都忍不住慌神的那种。 皇帝更是恨不得跟在她身后,害怕她被人看见,就一直将她拘在永寿宫,连几个孩子想靠近自己的额娘,皇帝都说不太乐意,惹得弘稷只喊阿玛心里只有额娘,逗得玉姮很不好意思。 如今,太后的身体也越发不好了,慈宁宫内药味冲天,满宫都知道太后的情况。甄嬛就是莞妃,借着惠妃的遗责和太后搭上了线。 八阿哥也因此很得太后看中,对于这个最小的孙儿,她还是很疼爱的,也偏疼了几分。 皇帝见自己的额娘如此喜欢弘安,心里也满意孩子的孝顺的行为,对他也关注了几分。 “娘娘……”素瑶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有些难以开口。 “小七又做了什么?”玉姮这几年已经习惯了素瑶这副表情的意思,这是弘稷又闯祸了。 她叹一口气,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她都感觉自己老了几分,再好的脾气也顶不过弘稷的闯祸本事。 如今,合宫都知道七阿哥,爱闯祸的本事,每个宫里或多或少都被他参观过,每当玉姮顶着苦笑去道歉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们眼里的同情和嘲笑。 “娘娘,娘娘,七阿哥,七阿哥钻到皇后凤座下面偷听各宫请安,被当场发现了,皇后派人来请您过去”素瑶听了也是满脸震惊,怎么,怎么就闯进景仁宫里,那些侍卫是怎么办事的。 “本宫头疼,哎呦,素心,快,传太医”玉姮听了满脸想死的表情,丢脸都丢到敌人哪里去了,她只想躲避这个事实。 “是,奴婢这就去”素心也习惯了娘娘的装病躲避的法子,就装模作样的请太医去了。 “娘娘,那七阿哥?”素瑶也明白娘娘的意思,就是弘稷阿哥还在景仁宫内呢? “去,本宫不能去了,那不是还有他阿玛吗?让他去,看看他儿子的本事”玉姮满脸愤恨,总是她丢脸,如今也该轮到他了。 “是”素瑶只能听从娘娘的吩咐,向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前,苏培盛一脸恍惚的走进殿内,向皇上回禀,“皇上,永寿宫来人说,说,说让您去景仁宫领七阿哥”。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苦笑。 “你们娘娘呢?”他对于这个儿子闯祸的本事也很敬佩,也知道玉姮丢了脸,看来如今到他丢脸了。 “娘娘传太医,说头疼,需要休养”苏培盛也知道贵妃娘娘在装病,不想丢脸。 “哎,她啊!”胤禛也明白了玉姮的意思,摇了摇头,叹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朝景仁宫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暗自摇头,这弘稷实在是调皮得过分。 满宫妃嫔的住处,哪一个他没进去过,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哪一处没有他的标记,就连前朝的大臣们,也隐隐约约听说了七阿哥的事迹。 到了景仁宫,皇帝看着躲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弘稷,又看看一脸似笑非笑的皇后,只觉得一阵丢脸。 “给皇上请安” 皇后行了礼后,笑着说道:“皇上,七阿哥聪慧灵敏,只是这性子也太活泼了些。” 宜修也没想到弘稷会出现在这里,本来她在座位上看着祺嫔和莞妃斗嘴,就听到了底下传来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那一瞬间,简直头皮发麻。 “剪秋,剪秋,过来,去看看座位底下是什么?”宜修一个惊起,呼唤侍女过来,保护自己。 “娘娘,怎么了”剪秋听到后,过来站在皇后身前,呈保护状态,一脸警惕的看着凤座。 众人也被皇后的举动吓到,离得近的齐妃和敬妃也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声音。一起大喊了一声,走到皇后附近,看着首领太监过去查看。 椅子被挪开后,露出弘稷那张笑嘻嘻的大脸,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嘴角还残留着碎屑。 “各位娘娘,好呀?”弘稷见被发现了,也有点尴尬,但还是很干脆的打招呼。 “七阿哥,你怎么在这里?”皇后一看是弘稷,提下的心就放下了,看到他偷偷摸摸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不已。 “额,儿子听说皇额娘宫里的牡丹花是顶顶漂亮的,所以……”弘稷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众人听了,都低头笑了。 听皇后说完弘稷干得事后,皇帝干笑两声,道:“皇后宽宏大量,这孩子不懂事,朕回去定好好教导。” 弘稷听到阿玛来了,偷偷抬眼看了看,见阿玛脸色不太好,心里有些害怕。 皇帝走上前,瞪了弘稷一眼,道:“还不快给你皇额娘赔罪。” 弘稷不情不愿地走上前,福了福身,小声说:“皇后娘娘,对不起,是弘稷的错。” 皇后笑着扶起他,道:“罢了罢了,孩子嘛,调皮些也是正常。” 皇帝带着弘稷离开景仁宫,一路上还在念叨着让他以后收敛些性子。 “你去景仁宫内,到底做什么?”胤禛还是有些好奇,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怎么会被几颗牡丹花诱惑了。 “嗯,儿子好奇嘛,好奇额娘她们每日请安都干什么,和儿子上学堂有什么不同?”弘稷还真是好奇,但是他也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所以只能亲自去探查了。 “你,你,你还真是好奇心旺盛,下次不许这么做了,知道么?”胤禛听到这个,一时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 虽然今天确实是有些丢脸了,但是第一次体会到家长的感觉,还是有些稀奇的。 他喜欢这个孩子,是因为他总是会给自己的日子带来很多欢乐和惊喜,他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朝气。 回到永寿宫,玉姮正半躺在榻上,脸上还扑了散粉,所以整个人显得很虚弱。 一见他们回来,慢慢坐直了身子,装作关切地问:“皇上,弘稷犯了什么错?” 弘稷见了额娘,立刻委屈巴巴地跑过去,“额娘,您怎么了?是病了吗?。” 玉姮看了胤禛一眼,轻轻拍着弘稷的背,“好了好了,额娘没事,就是头有些疼吧了。” 胤禛无奈地摇摇头,“你额娘没事,就是吧,为了你,今天在景仁宫可把朕的脸都丢尽了。” 玉姮抿嘴一笑,“孩子嘛,好奇心重,再说这也说明他聪明机灵。” 弘稷听了额娘的话,得意地扬起脸,“还是额娘懂我,阿玛就是小气鬼。” 胤禛刚想再教训他几句,这时素心进来禀报:“娘娘,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东西,说是今日让七阿哥受罚了,这是给他的赔礼。” 玉姮微微皱眉,心里想着皇后此举不知是何用意,但还是应下了,“你回了皇后娘娘,替本宫谢过。” “什么,皇额娘给我送东西了?是什么?儿子去看看”弘稷说完,不顾玉姮的阻拦,直接跑了出去。 胤禛看儿子风风火火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这儿子啊! “皇上如今不心疼儿子了?”玉姮见皇帝无奈的表情,心里好笑,现在知道孩子烦了,早前不是都疼的不行了吗? “哎,朕也想疼,可这疼也抵不过稷儿的闯祸本领。尚书房的师傅都说了,咱们的小七啊,聪慧有,机灵有,只是没有耐心,坐不住,经常捣乱,课业也是在弘昭的指导下才完成的。”皇帝想到自己膝下的几个孩子,长子愚钝,四阿哥小家子气,五阿哥不学无识,只有六阿哥最是稳妥,性子也好,学识修养皆不错,是个很好的继承人选。 “臣妾到只想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在完成学习任务的情况下,只要不是大错,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玉姮心里很是心疼几个孩子,与皇帝相反,她最疼的就是弘昭这个孩子。 “姮儿是个好母亲。”胤禛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尽管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精致的五官和温婉的气质却并未因此而减损半分。 时光似乎对她格外偏爱,岁月的痕迹并未在她的面庞上留下太多印记。 她的肌肤依旧细腻如丝,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她的眼眸明亮如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慈爱;她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胤禛拿着手帕替她擦去脸上多余的脂粉,很温柔的一下又一下,就看着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粉色,慢慢的,耳朵也红了,气氛渐渐变了。 地上逐渐多了几件衣服,床铺也开始凌乱起来,殿内的声响逐渐传了出来,守候在外面的苏培盛迅速关上了门,在外面守着。还吩咐众人闭嘴,不让人外传,心里却佩服贵妃娘娘的受宠程度,皇帝真是为她打破了许多原则。 第49章 甄嬛传·仙逝 慈宁宫内,太后一脸病容,咳喘不止,最后竟然吐了几口血,竹息看着手里的锦帕,上面鲜血满布,直掉泪。 “哀家怕是要不行了”太后看着自己吐出的鲜血,心里已经有了大限已到的预感。 “太后,您别这样说,太医们都在外面等着呢,奴婢这就把他们传进来”竹息扶着虚弱的太后,满脸担心。 “哀家病的糊里糊涂,可是脑子里总是再转着一个念头。哀家为了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一直保住宜修的后位,是不是错了?” “太后,你别这样说”竹息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着太后。 “当初宜修如何对纯元下的手,哀家不是不知道,是没有办法。宜修一死,乌拉那拉氏就再也没有承继后位之人。哀家千辛万苦成为太后,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断送。所以纵使知道宜修她戕害嫔妃皇嗣,哀家也不得不一直保住她的后位。” “太后多番劝过皇后,是皇后自己执迷不悟,是皇后害死了那么多人。她若是早听太后的,收手就好了。”竹息哭着安慰太后。 “哀家再不喜欢她,也得顾全全族的荣耀。这些日子,哀家总是梦见纯元,哀家实在对不住她”太后一辈子手里也不干净,她心里对纯元满是愧疚。 “太后说过纯元皇后性子太柔,不是正位中宫之人,惟有宜修,才能保住皇后的宝座,不落入她人之手。”竹息说的是事实,她们两姐妹只能说一声冤孽啊! “哀家也对不住皇帝,对不住那些枉死的皇孙。可是,如今,哀家劝得住皇帝一日,劝不住一辈子,哀家的心血——”太后心里清楚,皇帝爱重俪淑贵妃,下一任皇后的人选,一定会是她,所以她必须的保住后位。 “竹息,去拿纸笔来,哀家要——”太后吩咐竹息去拿东西,她要给宜修留下一道保命符。 另一边,永寿宫内,玉姮躺在皇帝腿上,看着新得来的话本子,而皇帝在拿起史书看着。两个人互不打扰,但是彼此之间,确是温情脉脉。 “皇上,皇上,慈宁宫传来消息,太后,太后不行了——”苏培盛焦急的走了进来,不顾形象快速回禀。 “什么?走,去慈宁宫”胤禛已经知道太后的身体情况,太医回禀就在这几天了,所以早有了心理准备。拉着玉姮,直接踏上圣驾,快速前往。 “皇额娘,皇额娘”胤禛进来就看到太后人事不知的躺在床上,赶紧坐到床边。 “哭什么,皇额娘还在呢?”胤禛听着底下嫔妃的哭声,就感到心烦,直接吼道。 “皇额娘和皇上肯定还有话要说,咱们姐妹还是在殿外守候着。”皇后见皇帝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就带她们下去了。玉姮也想跟着离开,但是却被皇帝的手拉住,不能离开。 “老十四呢,怎么还不见老十四?”太后睁开眼,环视一圈,没看到想看的人。 “皇额娘您糊涂了。”胤禛很失望,太后想见的人不是他。 “皇额娘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额娘见见老十四?”太后祈求的看着皇帝。 “额娘,儿子是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长大的,不比老十四是您亲手带大的,儿子陪伴您的时间不多,这种时候,就让儿子陪着您吧。”皇帝起身跪地,直接拒绝。玉姮也跟着行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你就是不肯放过老十四吗,额娘知道你的脾气,所以一直不说,你不肯说,可是如今就当额娘求你吧,放了你弟弟吧。”太后想利用自己的死,换得皇帝开恩,放过自己的小儿子。 “朝廷的事,皇额娘就不必操心了。”皇帝心里悲哀,太后到死都在惦记着老十四,却没有提到他半分。 “皇帝,你幽禁皇亲,手足相残,连自己的弟弟都不肯放过,你会落得六亲不认,骨肉分离的地步。”太后此刻是真的后悔了,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不是儿子要这么做,是他们逼的。”皇帝想到自己受过的攻击,心里很憋屈,胜者为王,这下场是他们该得的。 “哀家从低微的秀女,一步一步成为妃嫔,为了自己,为了你的皇位,费尽心机,难道老了,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骨肉相残吗?”太后悲哀的劝道。 “皇额娘,你无需再管这些琐碎的事了。”皇帝越来越不耐烦,他放过他们,谁放过自己了。 “先帝在天上看着呢,你连亲弟弟都不放过,当年你是怎么样争得皇位,先帝都看着呢。”太后想搬出先帝,让皇帝忌惮,威胁他,让他放过自己的弟弟。 “儿子如何谋夺皇位,皇额娘桩桩件件都参与了,皇额娘的要求,儿子都做了,又真心爱护纯元善待宜修,儿子已是孝顺之极,有些话,皇额娘实在是不必说了。皇额娘,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来,从来未对我唱过,您能为我唱一遍吗?皇额娘。”皇帝不想再提这些没用的东西,他忍不住向自己的亲娘,提出自己的需求。 可惜,太后记恨皇帝,不愿理会他的要求,直接去了。 这一夜,皇帝失去了自己的亲娘,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拉着玉姮,很恍惚的走了出去,不理会众人的眼神,径直回了养心殿。 玉姮不敢出声反抗,一直乖乖的跟着他,她有点害怕,她刚刚可是知道了一些隐秘的消息,这可怎么办? 皇后看着玉姮从里面出来,就意识到她刚刚一直在里面,那可是她这个正妻才能存在的地方。 皇上竟然如此重视她,不顾礼仪,将一个妾室留在身边陪着他。 这一刻,宜修起了前所未有的杀心,她只有皇后这个位子了,谁都不能替代她。 回到养心殿,皇帝将玉姮紧紧抱住,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她怀里,玉姮感受到他的颤抖,心中有点心疼,轻轻拍着他的背。 皇帝渐渐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看着玉姮,眼中满是悲伤:“我没有额娘了,她怨我。” 玉姮温柔地回应:“皇上,您还有臣妾和几个孩子,我们会一直陪着您。” “我自小就知道她不爱我,可我还是盼着,盼着 ,她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儿子的”胤禛也是人,也会痛,也会伤心,他只是被皇帝这层外衣圈住了。 玉姮眼眶微红,抱紧皇帝:“皇上,太后她或许只是一时执念。您这些年为了这江山社稷殚精竭虑,本就问心无愧。” 胤禛靠在她怀里,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些年,我步步为营,坐上这皇位,以为能得到她的认可,终究是我痴心妄想。” 此时,苏培盛在殿外轻声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胤禛眉头微皱,冷声道:“不见。” 苏培盛领命退下。 玉姮轻抚着胤禛的发顶,安慰道:“皇上,皇后也是一片心意,或许您该见见她,也免得落人口舌。” 胤禛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道:“让她进来吧。” 宜修迈着端庄的步伐走进殿内,行礼道:“皇上节哀。” 胤禛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宜修心中暗恨玉姮,却只能强忍着,继续说道:“皇上,太后仙逝,这宫中诸事还需从长计议。” 胤禛冷冷开口:“这些事你看着办吧,莫要出了差错。” 宜修领命,却在抬头的瞬间,与玉姮对视,那眼神中满是怨毒。 玉姮心中无奈,这也不是她想的啊,她只是听从皇帝吩咐,她觉得自己还挺无辜的呢? 宜修退下后,胤禛又陷入了沉默。玉姮知道他心里烦闷,便轻声道:“皇上,太后已逝,您也别太伤神了。如今朝中局势未稳,您还需保重龙体,处理好政务。” 胤禛点了点头,道:“朕明白。只是这宫中,怕是又要起波澜了。” 玉姮心中一动,想起宜修那怨毒的眼神,担忧道:“皇上,皇后她……” 胤禛冷笑一声:“她翻不出什么风浪。朕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苏培盛又匆匆来报:“皇上,八阿哥突然发起了高烧,莞妃娘娘焦急不已,求皇上过去看看。” 胤禛皱了皱眉,玉姮在一旁道:“皇上,八阿哥毕竟是您的孩子,还是去看看吧。” 胤禛站起身来,拉着玉姮道:“走,一起去。” 两人赶到承乾宫,只见甄嬛正抱着八阿哥哭泣。 胤禛上前查看,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而甄嬛眼角的余光瞥见玉姮,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玉姮注意到她的眼神后,更加无奈,这一个两个的,她招谁惹谁了,怎么竟挑她来说。 甄嬛见皇帝来了,忙哭诉道:“皇上,弘安突然就发起高烧,怎么都退不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胤禛安慰道:“莫急,传太医来瞧瞧。” 太医很快赶来,一番诊治后,道:“八阿哥是旧疾复发,又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服几副药便好。”胤禛这才放心。 甄嬛趁机表明弘安是听到太后去世激动,旧疾复发的表现,让皇帝更心疼儿子。 此时,玉姮注意到甄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心中警惕起来,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 玉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发现床边的茶杯有些异样。 她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将茶杯藏了起来。 待皇帝和众人离开承乾宫后,玉姮将茶杯交给素心,让他暗中去查。 而甄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场新的阴谋似乎正在悄然展开。 第50章 甄嬛传·再孕 太后的祭礼办的很盛大,远超任何一位太后的仪制,众人也都小心翼翼的行礼,不敢犯错,惹皇帝忌讳 玉姮和几个孩子都跟随众人,按部就班的行礼,跪拜,叩首,心里却感慨这位太后就这样结束了她的一生。 弘昭和弘稷也跟着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身后行礼,即使是提前做了准备,他们也被折腾的不轻,看着几天就变瘦的儿子,玉姮有些心疼,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玥儿就安静的陪在额娘身边,跟着守礼,她此刻也有些不舒服,从小金尊玉贵的养大,还没有吃过什么苦。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不允许她矫情,就忍痛坚持着。 翊坤宫主殿,华贵妃一身素衣,望着慈宁宫的方向,心里高兴,她终于为自己的孩儿报仇了,那个老妇,终于死了。 “颂芝,你说那个孩儿会高兴的吧?”年世兰想着自己早逝的孩儿,心里就难过,眼泪不受控制流下来。 “娘娘……”颂芝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一脸悲伤的看着她。 “他一定会喜欢的,对吧”年世兰看着月色,心里悲痛欲绝,这宫里的女人啊,都是苦命的人。 “只剩下皇后这个贱人了”年世兰想到太后去世后,皇后就没了撑腰的人,她得想一想,怎么对付她? 永寿宫内,忙碌很久的玉姮瘫坐在榻上,素梦在身后给她按摩,缓解一下身体的酸痛感,毕竟,也是跪了一天的。 “几个孩子如何了?”玉姮有些担心的他们会过度劳累,导致身体受损。 “芳仪姑姑准备了补身汤给阿哥们服下了,还让人准备了热水沐浴,此刻,怕是已经歇下了。”素心知道娘娘担心阿哥的身体,就早早派人去查看了。 “芳仪姑姑做事,我还是放心的”玉姮知道儿子安好之后也就放心了,起身去偏殿看了看女儿,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很是正常,就放下心来,回到寝殿内休息。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见苏培盛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玉姮,玉姮知道某位又来了,而且心情不好。 玉姮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某人阴晴不定的脾气了,也能从一开始的慌张,到现在面不改色的进入殿内,就看到某位皇帝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榻上,不说话,浑身散发着冷气。 “给皇上请安”玉姮走进来,行礼,偷摸打量一下他的声色,看看生气到了什么程度。 “过来”皇帝没有声调的两个字,就叫她心颤了颤,看来今晚不好过啊。 玉姮默默起身,坐到他身边,等着他吩咐。 果然,没等一会儿,就被人拉进怀里,像个抱枕一样,乖乖待在他怀里,就已经习惯了。 “皇上,臣妾困了,能睡觉吗?”随着时间流逝,玉姮都感觉自己的四肢发麻了,他还没有松手,加上一天的劳累,她想睡觉了。 “睡吧”胤禛默默为她调整好姿势,两个人就这样蜷缩在榻上休息,就像一个连体婴儿一样。 殿外,苏培盛听到里面没了声响,就悄悄走进来,看到帝妃二人相拥而眠的状况,心里松了一口气,就走出去,将门关上,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祭奠仪式完成了,后宫众人都松了口气,她们这些年被养的身娇体贵,实在是折腾不起的。 皇子们也开始按部就班的开启了学习生涯,后宫众人就又开始了养老生活,皇帝也将心思放在了朝政上,仿佛当时那个脆弱的人不是他一样。 玉姮直接进入了养老生活,每天不是和女儿散步,就是外出欣赏美景,还有关心关心女儿的课业问题。 到了她这个地位,是真的不在乎盛宠了,每日都开心的过好每一天,心情好,自然吃的好,身体就好,加之皇上现在基本上就宿在她哪里了,一个不小心,就造出了意外。 这天早晨,玉姮陪着皇帝用早膳,突然就呕吐起来,众人惊慌,以为出了什么事? “传太医,去拿杯水来”胤禛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就很担心,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臣妾只是觉得有点恶心”玉姮拉住皇帝的手,示意他别生气。 “怎么样?好点了吗?”皇帝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部,试图让她好点。 “好多了,许是近日荤腥食多了,身体有些受不了了。”玉姮觉得没有那么难受后,就开始安慰身边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年岁到了,他近几年管的她很严,如今,更是过分,就连吃食上都要保持一致。害得她茹素许久了,经常偷摸吃些荤的,可能是身体接受不了了。 “朕不是让你少食荤腥的,你何时偷吃的,在哪偷吃的,定是他们没有伺候好你”胤禛一听就知道她又搞小动作了,但他又舍不得凶她,只能处罚这些奴才了。 “皇上恕罪”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跪地求饶,他们也不敢反驳,只能期盼主子可以开口求情。 “皇上……”玉姮一只手拉住他的大手,忍不住晃了晃,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祈求,都是几个孩子的额娘了,怎么还是这么爱撒娇。 胤禛的心软了,忍不住抱着她,苏培盛见状挥退所有人,殿内只留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下次不许偷吃了,伤了身体怎么好?”胤禛忍不住开始说教,怀里的人,只有一个,他总是害怕她会收到伤害,所以时时关注,时时提醒。 “皇上,臣妾是个肉食动物,做不到只吃素,好难受的”玉姮不止一次提过这个问题了,但是总是遭到拒绝。 “乖,朕问过太医了,你饮食清淡些,对身体好。朕不也是陪着你呢吗?”胤禛以前不知道,她是只吃荤食的,时蔬一点都不吃,跟着她吃了几次饭,就看明白了,所以才想着改变她的饮食习惯。 “可是皇上,好痛苦啊!”玉姮抱着皇帝的脖子,额头紧贴,试图想要改变他的决定。 “忍一忍,朕也一样”胤禛喜欢她的亲近,耐心的哄着她。 “皇上,太医来了”苏培盛进来不敢抬头看帝妃二人的举动,就低着头行礼。 “奴才给皇上请安”太医是专门负责永寿宫的,是个满人血脉,所以对自己的主子还是很看重的。一听说贵妃娘娘出问题了,就赶紧来了。 “行了,给贵妃把脉”胤禛站起来,让出地方,让太医过来把脉。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这是有喜了”太医把完脉后,直接向皇上道喜。 “果真吗?”皇帝听完后也是一脸惊讶,玉姮这几年一直没有消息,原以为是她上次生产伤了身体,没想到,他们还能有个孩子。 “回皇上,娘娘已经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太医直接说出结果,好让皇上放心。 玉姮也一脸茫然,她以前每次承宠过后都会偷偷喝药的,只是这些时日忘了,她以为她喝了这么多年的避子药,身体早已经不会怀孕了,没想到出了意外。 “好好好,传旨,永寿宫上下赏赐三个月月例。”皇帝是真高兴,他到这个年纪还可以有孩子出生,说明他身体健康,而且还是自己的心尖尖的子嗣,怎么能不高兴呢。 “奴才/奴婢叩谢皇上”永寿宫的众人本以为会被罚,没想到,时来运转,他们又要有小主子诞生了。 “你说什么?”宜修听到剪秋传来的消息,很是震惊,她也以为这么多年,玉姮都没有身孕,是伤到了身子,没想到,如今竟然又能生了。 她如今膝下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现在又怀上了,等到孩子诞生,皇上怕是会给她晋位皇贵妃,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又有身孕了,真好啊!”承乾宫内的甄嬛听到这个消息,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 如今,皇上大权在握,一点不会顾及六宫妃嫔的态度,一心一意驻守在永寿宫内,专心守着俪淑贵妃。 “娘娘,我们还有八阿哥,阿哥聪明伶俐,定会得皇上看重的”浣碧也是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长姐,如何变成现在的幽怨的莞妃的,这深宫,过得不易啊! “是啊,本宫还有八阿哥,只是可惜,他太小了,等不到那个时候了”甄嬛想到自己病弱的儿子,心里清楚他是没有希望的,未来就是一个亲王或是郡王的位子。 “那您看四阿哥呢?”方兰也想过这宫里皇子的情况,在她看来,唯一和六阿哥有竞争之力的,唯有四阿哥,只可惜,四阿哥没有一个有利的后族助力,是他最大的缺陷。 “四阿哥?”甄嬛倒是想起这个几次偶遇过得少年,有心智,能力不错,只是未免显得太过小家子气,思维和眼见有限。 “奴婢听说皇后那边在接触四阿哥”方兰忍不住出声提醒,如今只有这一个皇子可以合作,就看娘娘如何选择了。 “本宫要好好想想”皇帝年纪大了,明眼人就知道他最好的继承人选就是弘昭阿哥,从各方面来说,他也是最好的人选。 承乾宫这边陷入了两难境地,永寿宫内却依旧很热闹。 “额娘,我又要有弟弟了是吗?”弘稷的大嗓门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皇帝和玉姮对视一眼,就感到头疼。 “阿玛,阿玛,你也在啊”弘稷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就看到和自己额娘坐在一起的皇上,有些吃惊,他不是打听了皇上在养心殿吗? “嗯,怎么,我不能在吗?”胤禛看着这小子就来气,老父亲的慈爱也早已消失,真是越大越讨厌。 “当然可以啦,额娘,我又要有弟弟了吗?”弘稷也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很过分,将尚书房弄得乱七八糟,夫子肯定向皇上告状了,就赶紧转移话题。 “是呀,也可能是个小妹妹”玉姮擦了擦他满头的大汗,很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脸蛋,这个孩子哟,刚进来的时候,整张脸上全是心虚,生怕别人看不见。 “妹妹也好,我带妹妹玩”弘稷觉得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妹妹也不错,这样自己就不是最小的了。 “别了吧,朕怕你把我的小公主带坏了”胤禛直接冷脸拒绝,他带出来的公主,那还不得上天。 “额娘,你看,阿玛……”弘稷忍不住撒娇告状,现在的阿玛好讨厌啊…… 第51章 甄嬛传·家人 永寿宫内两父子正对峙着,殿外的弘昭和玥公主在偷偷看笑话。他们也是接到消息后过来的,只是没想到来晚了,然后看到自己的皇阿玛如此幼稚的一幕。 “妹妹,你请进”红昭虽然稳重 ,但是他也有看好戏的心思,害怕受到责罚,先让妹妹去探探口风。 “哥哥先进”三公主自然也知道自家弟弟的脾气,所以这风波还是哥哥先担着吧。 “我们一起?”弘昭觉得不能自己吃亏,还是拉着她的手进去了。 “儿子\/女儿给额娘请安”两个人一起走进殿内,看着小七和额娘撒娇,皇阿玛在一边冷眼瞅着他。 “快起来,快起来”玉姮看着长子和独女进来,就很高兴。 如今,长子已经搬出去了,只有女儿陪着她,但是女儿渐渐长大了,也开始学习本领了。 所以能见到他们的机会不多,看着他们一起进来,就更加高兴了。 “额娘,您身子可还好?”弘昭率先开口。 “好好好,除了吃的差点,一切都好”玉姮喜欢和自己的儿子开玩笑,他太老成了。 “额娘——”弘昭也很无奈,对于自家额娘十分喜爱调侃自己的举动,他都已经习惯了。 “额娘,我们是要有妹妹了,是吗?”三公主也想有一个自己血亲的妹妹,陪着自己玩闹,她是见过其他公主的,畏畏缩缩,一点没有公主的大气。 “是弟弟,我想要一个弟弟”弘稷不甘心的开口说道,他挺喜欢有个弟弟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依照兄长的责任,欺负他。 “昭儿呢?”玉姮见两个小的又开始不对付起来,早已经习以为常,直接询问她的大宝贝。 “儿子就觉得弟弟妹妹都好,儿子都会疼爱他们的”弘昭确实是如此觉得的,他挺喜欢作为一个兄长,照顾弟弟妹妹的感觉的。 “怎么不问问朕呢?”看着母子几个和乐的在一起,都快忽略自己这么个人了,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那阿玛想要什么?”作为他们之间唯一的女儿,玥儿还是有很多特权的,至少她可以很随意的和自己的父皇相处。 “额,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好,只要你额娘平安就好”他还真被问住了,如今他儿女双全,对于下一个孩子,其实没那么多期待,只是因为是她生的,所以才会想要对他好。 “哼,我看我们几个在阿玛心里都没有额娘重要”弘稷带着酸味开口,他从小就看着自己的阿玛将额娘当成一个孩子来宠着,他们都是附带的。 “既然知道还问”皇帝很冷漠的开口回答,在他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额娘,你看他?”弘稷知道谁才是拥有主导权的人,所以直接跟玉姮撒娇抱怨。 “尚书房的课业可完成了?”皇帝见他开始耍宝,就一针见血的提问。 “额,还没呢”弘稷被他问住了,他还真是没写就赶过来了。 “儿子会好好看着他的,时间不早了,请额娘先休息吧”弘昭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所以平日里都会盯着他,生怕他在搞出什么事情来。 “女儿还有课业没有完成,额娘好好休息,女儿告退”她确实有很多课业要做的,玉姮对女儿的要求比较严格,从基本的宫规礼仪到管家理事的能力,以及待人接物的学习等各个方面都要学习,所以,她的生活很忙碌且充实。 “哦,儿子也告退”弘稷还想留下来陪着额娘,就被哥哥瞪了一眼,还有阿玛警告的眼神,只能顺从,乖乖行礼告退。 玉姮看着三个孩子离开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感慨,他们都长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可以自行嫁娶了。 皇帝没关注几个孩子,一直留心观察她的神情,见她有些恍惚,以为哪里不舒服了,紧张的上前询问。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胤禛拥着她,摸了摸她的肚子,有些担心。 “臣妾无碍,只是看着几个孩子,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有些老了”玉姮在这边感慨,并没有注意到皇帝的黑脸,她都老了,那比她大几十岁的自己呢? “额,臣妾失言,臣妾风华正茂,与您相配,堪堪好”玉姮没有听到回复,就回头一看,发现他黑着脸,才想起刚刚说的话,杀伤力惊人。 “晚了,朕是有些老了,但还不至于没有一把子力气”胤禛一把抱起玉姮,在她惊讶的眼神中,带着她一起回了养心殿,毕竟,他还有公务要处理。 佟府内,喜气洋洋的氛围弥漫开来。 下人火急火燎地将玉姮有孕的消息呈递给府中众人,隆科多听闻后,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满是得意与欣喜,忍不住大笑道:“好!好啊!玉姮这丫头果真争气!” 消息迅速在府中传开,家眷们个个喜笑颜开,仿佛看到了家族更加辉煌的未来。 然而,在这一片欢腾之中,有些人心中却开始打起了别样的算盘。 六皇子妃之位尊贵无比,若能将自家女儿送进六皇子府,那家族荣耀必将更上一层楼。于是,几个心思活络的旁支女眷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如今玉姮如此得势,咱们也不能错过这等好机会。”一位年轻的妇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压低声音说道。 “是啊是啊,六皇子妃的位置可太诱人了。若是咱们家的女儿能嫁过去,以后咱们也能跟着沾光。”另一位附和道。 她们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自家女儿成为六皇子妃后,家族鸡犬升天的场景。 但她们也清楚,这并非易事,还需从长计议,于是开始密谋如何在这复杂的局势中为自家女儿谋得一席之地。 而热闹过后,隆科多独自坐在书房,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神色有些寂寥。 近日来,朝堂之上暗潮涌动,佟氏一族虽荣耀至极,却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如那高悬天际的明月,光辉耀眼却也易招阴云。 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族中后辈皆有凌云之志,若自己依旧身居高位,他们的光芒便会被掩盖,且佟氏的显赫已引得不少人眼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思索再三,他终于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乞骸骨的奏折。 每一笔都写得极为缓慢,似是在与过往的权势和荣耀作别。写罢,他将奏折仔细收好,唤来心腹之人,郑重嘱托其将奏折呈递给皇上。 待那人离去,隆科多缓缓起身,在书房中踱步。 他想起佟氏一族一路走来的艰辛与荣耀,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退,或许会让自己失去许多,但为了家族的长远发展,这是必要的牺牲。 他期待着后辈们能在没有自己的庇护下,凭借自身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让佟氏的荣耀得以延续,而自己也能在隐退后,寻得一份宁静与自在,安享余生。 而六阿哥将是佟氏最大的依靠,有他在,佟氏的血脉就会一直延续下去,佟氏的荣光将会承载百年。 第二天早朝,殿堂之上庄严肃穆,大臣们分列两旁。祺嫔的父亲瓜尔佳氏身着朝服,神情得意,站出身来,高声启奏:“陛下,臣有要事上奏。甄远道私纳罪奴,还将自家庶女贬为婢女,此等行径实乃目无法纪!”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满脸惊讶。 有的大臣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有的则皱眉摇头,窃窃私语。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炬,看向甄远道:“甄爱卿,瓜尔佳氏所言,可是属实?” 甄远道心中一惊,赶忙跪地,额头触地:“陛下,臣绝无此事!此乃污蔑!” 瓜尔佳氏冷笑一声,呈上所谓的证据,振振有词道:“陛下请看,这便是甄远道私纳罪奴的铁证!” 皇帝接过证据,仔细查看,神色愈发凝重。 朝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纷纷注视着事态发展。 甄远道心急如焚,额头冷汗直下,拼命为自己辩解:“陛下,此乃有人故意陷害,望陛下明察!” 皇帝陷入沉思,朝堂之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瓜尔佳氏嘴角上扬,暗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甄远道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甄远道则满心焦急,期盼着皇帝看在八阿哥的份上,能留他一个清白。 看在八阿哥的份上,皇帝究竟会如何决断,这场朝堂风波又将走向何方,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胤禛下了早朝,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养心殿。 刚在龙椅上坐下,便有小太监呈上隆科多乞骸骨的奏折。 他展开奏折,目光迅速扫过那熟悉的字迹,心中不禁暗自赞叹:“好个老狐狸!” 隆科多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此时主动提出告老还乡,看似是急流勇退,实则是察觉到了朝堂风向的变化,以退为进。 胤禛深知隆科多绝非真心归隐,不过是想替家族后辈打开一条路,毕竟,佟家的实力确实不俗。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 隆科多手握重权,又在自己登基一事上有拥立之功,若此时贸然拒绝他的请求,恐怕会引起他的不满,甚至可能引发朝堂动荡;可若轻易批准,又担心他在外面暗中联络旧部,图谋不轨,甚至会造成将来外戚干政的局面。 “哼,老狐狸,朕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胤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决定先批准隆科多的请求,同时暗中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隆科多稍有异动,便立刻将他绳之以法。 毕竟,这天下姓爱新觉罗,还不是他可以任意搅动的,能让他活到现在,都是看在娇娇的面子上。 若不是他是心尖尖的叔父,早在年羹尧之后,被处理的就是他了。如今,还能写下乞骸骨的奏折,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想到这里,胤禛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下“准奏”二字,随后将奏折扔到一旁,又投入到繁重的政务之中。 第52章 甄嬛传·类卿 承乾宫内,甄嬛正与浣碧在房中闲话,忽有下人匆忙来报,称甄父被弹劾,原因是私纳罪奴,将庶女送到嫡女身边为奴为婢。 甄嬛闻言,如遭雷击,眼神瞬间黯淡,整个人呆立原地。 缓过神后,她下意识地看向浣碧,目光复杂而深沉。 浣碧被这一眼看得心中一紧,那担忧的眼神中已然透露出,原来甄嬛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浣碧心中五味杂陈,既害怕甄嬛会因此怪罪,又心疼父亲此刻的处境。 甄嬛深知父亲这一遭凶多吉少,当下便决定进宫为父求情。她顾不上许多,摘下头上的簪饰,发髻松散开来,神情决绝。 一路匆忙赶到了养心殿前,看见苏培盛后就请他为自己通传一声,苏培盛也知道她的来意,就让她稍等,自己进去了。 “皇上,莞妃娘娘求见”苏培盛见皇帝满脸不耐烦的处理公务,就知道结果可能不会如人意。 “不见,让她回去”皇帝本来因为甄远道的事情就烦躁,更加看不到上这样的男人,心里很清楚甄嬛此刻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求情的。 “嗻”苏培盛走到半路,就被皇帝叫停了。 “等等,让她进来吧!”皇帝看在病弱的儿子份上,还是决定见一见。 甄嬛走进来,跪在大殿之上,宫殿中一片寂静,唯有她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她声音颤抖却坚定地为父亲辩解,细数父亲多年来的功绩,恳请皇上明察。 皇上坐在高位,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听着。 甄嬛每说一句,心就揪紧一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可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殿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甄嬛只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她不知道自己的求情能否打动皇上,心中满是对父亲的担忧和对命运的无奈。 此刻,她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皇上的一念之间,盼望着能为父亲争取一线生机。 “朕就问你一句,你身边那个婢女的身份,你知道还是不知道?”皇帝听了甄嬛所说的话,觉得全是废话,通篇无用。 “皇上——”甄嬛被这一句话噎住了,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浣碧是自己的庶妹,不然也不会将她带进宫里。 “滚回去,禁足”皇帝一看她默认的状态,就很无语,这甄远道简直虚伪至极。 “皇上,臣妾的父亲是犯了错,可是他只是情不自禁,没有办法啊”甄嬛没有办法看着疼爱自己的父亲受罚,即使得罪皇帝,她也要坚持求情。 “放肆,简直放肆,你敢抗旨?”皇帝本来因为甄远道做的事感到丢脸,想到皇室众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愤怒不已,直接挥掉了手边的东西。 甄嬛本想跪地求饶,却被飘到眼前的一张纸,吸引了注意力。 “寄予宛宛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常自魂牵梦萦,忧思难忘。纵得宛宛,宛宛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甄嬛看完以后瞬间炸了,一直念叨着,“除却巫山非云也,好一个除却巫山非云也,难道我得到的一切,全是因为纯元皇后,为了一个菀菀类卿,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 皇帝没想到会被人看到自己以前写的东西,被人说开,脸色有些难堪,“能有几分像菀菀是你的福气”。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的自尊,让甄嬛感到绝望,想到昔日种种,在皇上心里都是过眼烟云,一点都不重要,甄嬛便不自觉地肝肠寸断地喊出了那句:“原来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胤禛心里没有半分感动,就让人带着她回去,继续处理公务。 这时,果郡王疾步迈入宫殿,跪地叩首,急切道:“皇上,微臣有事要禀报,莞妃身边的浣碧与臣额娘是有表亲的,还望皇上看在这层情份上,宽恕她们。”。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果郡王,这国法岂容随意践踏,甄远道犯下大罪,甄氏一族难辞其咎。” 果郡王额头抵地,继续苦苦哀求:“皇上,甄远道一向忠心,或许其中有误会,还望皇上明察。” 皇帝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必多言,朕心意已决。” 言罢,皇帝挥笔写下旨意,将甄远道打入大牢,甄嬛禁足于承乾宫,至于浣碧,皇帝思索片刻,下令将她充入辛者库为奴。 旨意一出,果郡王心中悲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叩首谢恩。 待他退出宫殿,脚步踉跄,满心都是对甄嬛等人的担忧。 甄嬛得知旨意后,泪水夺眶而出,她深知这是皇帝对甄家的严惩。 她在承乾宫中,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而浣碧听闻自己要被充入辛者库,虽有惶恐,但更多的是对甄家遭遇的不甘。 甄远道被押入大牢时,白发苍苍却依旧挺直脊梁,他心中明白,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只盼着家人能平安度过此劫。 永寿宫内,玉姮得知叔父上奏的消息,心瞬间揪紧,她聪慧敏锐,立刻意识到皇帝已开始不满。 她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虽有忧虑,却也带着一丝镇定。 她并不担心自己和孩子,毕竟皇帝对她的好,她一直都能真切感受得到。那些相处的点滴,他温柔的眼神、关切的话语,都让她坚信这份情意的真挚。可如今叔父的举动,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她怕的是佟家。佟家在朝堂势力庞大,叔父此次的上奏,或许是出于某些政治考量,却极有可能将佟家置于危险境地。她深知皇帝的心思难测,朝堂上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玉姮陷入了沉思,她在想如何才能化解这场潜在的危机。 景仁宫内,宜修接到甄远道被罚入大牢的消息,心里高兴,她也没想到,平时不显人前的人,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将甄嬛彻底打入谷底。 “去派人告诉祺嫔,让她父亲在加把火”宜修知道有一个犯罪的外家,八阿哥就绝无可能登上那个位子,而甄嬛,一个罪臣之后,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是”剪秋领命去做事了,她也想到那位竟然如此心细,能发现他们没发现的东西。 祺嫔果然写信给了自己的父亲,瓜尔佳鄂敏也接到了命令,继续在皇帝面前谗言、诋毁甄嬛父亲甄远道,更甚者,鄂敏栽赃甄远道私藏钱名世的逆诗,诬告甄远道拒绝写诗谴责钱名世是对皇帝不忠。皇帝心生戒备,最终下旨将甄远道流放,其家眷全披甲为奴,甄氏就此败落。 皇后接到前朝传来的消息,就满意的一笑,安陵容受皇后旨意,派新来的太监小贵子故意将甄父被大臣鄂敏告发,被罚流放的消息告诉甄嬛,甄嬛一惊之下彻底昏死过去了。 事成之后,安陵容暗地里派人把小贵子毒死以绝后患,皇后得知后,满意她的干脆,狠绝。 玉姮看着坐在对面,浑身冒冷气的人,心里就很无奈,她是什么情绪收集物嘛,怎么他一生气就跑过来和自己吐槽。 玉姮暗地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他,直接自己悠哉的品尝着小厨房做的美食,然后又一口喝着新鲜的牛乳,真美啊! “贵妃倒是很悠闲”胤禛看着对面一脸惬意的人,心里就不太高兴,怎么是看不见他嘛? “皇上,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会理解我一个小小女子怀有身孕的不易的对吧?”玉姮不理会对面人的阴阳怪气,直接讨好的笑道。 “再说了,不是臣妾想吃,是肚子里的这个,他想吃”玉姮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肚子,满脸无奈。 “哼,小骗子”胤禛心里知道她是不想理会生气的自己,在给自己找的借口,但是也不在意她的冒犯,直接上手掐了掐她的脸颊。 “┗|`o′|┛ 嗷~~,疼”玉姮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没个防范,直接落入敌手。 “娇气的很”胤禛一直知道眼前人肌肤娇嫩,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子,让人爱不释手。 “还不是您惯的”玉姮也干脆承认了,她可是很注重保养的,毕竟,女子嘛,爱美是正常的。 “嗯,是朕惯的”胤禛很直接的认下了,他确实是将她捧到手心里了,为她打破了许多惯例,甚至不顾及皇后的脸面,免去了她的请安。 他将她束缚在永寿宫里,不想她插手宫内的事情,让她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就是想让他独属于自己,只能依靠自己,让她心里眼里全是他。 “皇上,您吃这个,这个好吃——”玉姮见他一副自豪的样子,心里不太好意思,就把手里的糕点分给他,想堵住他的嘴。 “嗯,不错”胤禛很给面子的接过,尝了一口,就夸赞道。 “是吧,这个也好吃——”玉姮见有人跟自己分享好吃的,兴趣就上来了,连忙跟他推荐许多好吃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笑声话语声不断,窗户上是两个人不断靠近的身影,烛光摇曳,很是温馨。 第53章 甄嬛传·副后 翊坤宫内,华贵妃端坐在那雕花贵妃榻上,听闻甄嬛父亲被罚的消息,面上仅是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漠。 此刻,屋内静和格格清脆的笑声与颂芝娇俏的回应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欢快的小曲。 她微微眯起眼,看着静和那灵动的身影在颂芝身旁蹦蹦跳跳,小小的手还不时去扯颂芝的衣角,心中竟泛起久违的平静。以往那争宠的心思、对甄嬛的嫉妒好似都在这一瞬间被冲淡了。 她不禁想起自己也曾像静和这般天真无邪,那时还没有这后宫的尔虞我诈,没有那么多的算计与争斗。 如今,在这深宫中摸爬滚打多年,身心俱疲。甄嬛的起落,在她看来不过是这后宫无数纷争中的一幕罢了。 华贵妃轻轻叹了口气,这平静或许只是短暂的,可她却格外珍惜这片刻的安宁。 她想,若是能一直这样看着静和无忧无虑地长大,没有这后宫的勾心斗角,那该多好。 其实,她心里是感谢皇帝的,她已经收到了年府的消息,说是自己的侄子,哥哥的嫡子已经被秘密送往南方生活。 哥哥的血脉得以保存,年氏的人也还剩下些,她心里已经满足了。所以,她愿意禁足在这里,用余生为哥哥守孝,祈祷众人平安。 随着时间流逝,静和渐渐长大,翊坤宫内也热闹起来,每每看着静和的笑颜,她心里的仇恨就减少了一些。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沉浮半生,她终于寻得了一点平静。 夜里,碎玉轩内静谧又透着几分阴森。慎嫔紧紧抱着温宜,身体微微颤抖,心里满是恐惧。 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像极了鬼魅的哀号。 她想起前些日子看到的一幕,就心惊不已。 那日,她瞥见莞妃身边的浣碧鬼鬼祟祟地在一处角落偷偷烧纸,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映出浣碧那紧张又神秘的神情。 慎嫔屏着呼吸,悄悄地靠近,想要一探究竟。只听见浣碧嘴里念念有词,那话语让慎嫔惊出一身冷汗。 她不敢再停留,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处,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浣碧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着她的心。 “此事非同小可,若不禀报皇后,只怕日后会引火烧身。”慎嫔心中暗自思量,为了自己的安危和温宜的前程,她决定向皇后告发。 第二日,慎嫔小心翼翼地来到皇后宫中。 她跪地磕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皇后娘娘,昨夜臣妾瞧见浣碧在宫中偷偷烧纸,得知一些隐秘之事。臣妾惶恐,特来向娘娘禀报。” 皇后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竟有此事?你且细细道来。” 慎嫔便将昨夜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皇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哼,竟敢在宫中行此等邪祟之事,本宫定不会轻饶。”。 慎嫔是小官家的女儿,在这宫里没有背景,连带着温宜也受冷落。比温宜小的三公主已经开始学习了,但是淑和和温宜却只能在自己小小的院子里玩耍,这就是有一个得宠的额娘的好处。 温宜时常望着三公主学习的宫殿方向,眼中满是羡慕。慎嫔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满是酸涩。她深知自己在这后宫无权无势,无法给女儿争取到更好的待遇,只能兵行险着,为女儿搏一搏。 甄家被流放不久后,皇后特地赐下教养嬷嬷,温宜也能和三公主一样开始学习了。她学得格外认真,眼神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慎嫔看着女儿的变化,心中既欣慰又感慨,她知道,搭上皇后或许不会得到一个好结果,但她会尽自己所能,为女儿找一个好前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钦承宝命,绍缵鸿图,霈纶綍之恩,诞敷庆赐。俪淑贵妃佟氏德才兼备,诞钟粹美,人品贵重,性资敏慧,训彰礼则,幽闲表质,仰承圣意封尔为元宸皇贵妃,位同副后,统领六宫。 望尔可坚守仁德,辅弼皇后整饬后宫,为朕分劳解纷,使朕得以心无旁骛。钦此!”苏培盛宣完圣旨,看着行礼的玉姮,心里一阵感慨,皇帝终于还是下了圣旨。 后宫中,一道晋封懿旨如惊雷般炸开。玉姮被晋为元宸皇贵妃,位份仅在皇后之下。消息瞬间传遍六宫,妃嫔们个个眼神复杂,有嫉妒,有艳羡,有不甘。 景仁宫内,皇后正对着镜子梳理发髻,听到这消息,手中的玉梳“啪”地掉落在地,摔成两半。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癫狂:“凭什么?不过是个狐媚子,竟能哄着皇上将她捧到这般高位!” 她脚步踉跄地冲到门口,对着外面的宫女太监歇斯底里地咆哮:“本宫才是皇后,是这后宫唯一的主人,我绝不允许有人觊觎我的东西!” 夜晚,皇后在景仁宫点起了烛火,她坐在桌前,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思索着对付玉姮的办法。 突然,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今已经是皇贵妃,来日,怕是我都得退位让贤!” “剪秋,吩咐下去,时刻盯紧永寿宫,本宫要知道她所有信息”宜修想自己从未了解过她,如今她大势已成,只能静待时机。没关系,一个年世兰就让她忍了十几年,佟佳玉姮,她同样可以做到。 而此刻的玉姮,在自己的宫殿中,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果郡王瞒着众人,借由私下的隐秘渠道,将浣碧带回了自己的王府。 他深知浣碧对自己的心意,也怜惜她的处境,便将她送到了母妃身边照料。 浣碧初到王府,心中满是欢喜与忐忑,能常伴在果郡王身边,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皇帝还是知晓了此事。 他心中暗自恼怒果郡王的自作主张,略一思忖,便下旨赐婚孟国公府嫡女为果郡王福晋。 旨意传来时,果郡王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听到消息后,手中的笔险些滑落。他深知这是皇帝的警告,也是皇家的威严不可忤逆。 浣碧得知消息后,如遭晴天霹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本以为能在王府安稳度日,或许还有机会与果郡王有更进一步的缘分,可这一道圣旨,却将她的美梦击得粉碎。果郡王心疼地看着浣碧,却也无可奈何。 成婚那日,王府张灯结彩,孟国公府嫡女凤冠霞帔,仪态端庄地迈进了王府大门。 果郡王强颜欢笑,应付着前来祝贺的宾客。而浣碧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看着果郡王与新福晋行礼,心中的苦涩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甄嬛坐在窗边,怀里抱着八阿哥,孩子的小脸苍白,呼吸微弱,一看就是又生病了。可怜了这孩子,跟着我这样的额娘受苦。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要压下来一般。甄嬛听到外面的宫女小声议论着皇贵妃的册封,那声音如同针一般刺在她的心上。 “娘娘,您别难过,八阿哥会好起来的。”流朱轻声安慰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甄嬛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怀里的孩子。她轻轻抚摸着八阿哥的头发,低声说道:“流朱,你说,这宫里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真的在乎我的?” 流朱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娘娘,皇上对您的宠爱,那是明面上谁都看得见的。只是这后宫里,人心难测,您别往心里去。” 甄嬛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苦涩:“流朱,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纯元皇后。我只是个替代品,皇上心里,从未真正有过我。” 流朱还想说什么,甄嬛却打断了她:“你去帮我准备纸笔,我要写封信。” 流朱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去准备了。甄嬛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眶渐渐红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八阿哥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而她,也需要一个解脱。 纸笔很快送了上来,甄嬛拿起笔,却迟迟没有下笔。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写道:“皇上,臣妾自知福薄,难以服侍皇上。如今八阿哥身染重病,臣妾日夜忧心,深感无力。臣妾愿自请出家,为八阿哥祈福,望皇上恩准。” 写完最后一笔,甄嬛的手微微颤抖。她将信纸折好,递给流朱:“你去交给皇上,就说是我亲自写的。” 流朱接过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娘娘,您这是何苦呢?” 甄嬛淡淡一笑:“流朱,这是我的决定,你不必多问。你去吧。” 流朱无奈,只能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皇帝就来了。他看着甄嬛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心疼:“莞妃,你意已定?” 甄嬛抬起头,眼神坚定:“皇上,臣妾知道自己的身份,臣妾不愿再拖累皇上,更不想让八阿哥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臣妾愿在宫里静修,为八阿哥祈福。” 皇帝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好吧,朕准你静修,八阿哥就交给敬妃抚养吧。” 甄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皇上。” “莞妃,你放心,朕会派人好好照顾八阿哥的。”皇帝说道,语气里是晦涩。 甄嬛微微一笑,将八阿哥轻轻放在床上,转身跪下:“臣妾谢皇上恩典。” 皇帝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愧疚。他知道,甄嬛这一静修,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但他也知道,以她的身份,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方兰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心疼。她知道,甄嬛这一决定,是为了八阿哥,也是为了自己。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甄嬛能早日走出这一步。 宫里的日子依旧平静,只是甄嬛的住所变得冷清了许多。 敬妃时常来看望八阿哥,眼中满是慈爱。而甄嬛,则在自己的房间里,日夜为八阿哥祈福。 她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但她也相信,只要心存希望,总会有重逢的一天。 第54章 甄嬛传·御状 玉姮自从成为皇贵妃后,她的日子和以往也没什么区别,每日晨起后美美的吃上一顿,然后再到御花园散散步,晚上就陪着某个人,生活一如往昔。 孕期中她也没有别的妃嫔那般呕吐、乏力等不适,身子依旧轻盈,这让她心里安稳不少,只盼着腹中孩儿能平平安安出生。 午后,她正靠在榻上小憩,突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 伺候的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来了?”。 素心守在玉姮身边,看着她的行为,眉头紧皱,就赶紧出声训斥,“做什么,慌慌张张的,吓到娘娘可怎么办才好”。 看着那宫女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就嫌弃,怎么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快去请进来”,素心看她依旧站在那里,更加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怎么了,发这样大的脾气?”玉姮被她们的举动惊醒,就看到素心眼中怒气的样子。 “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来了。”素心不想让多余的人影响娘娘的心情,就不提及小宫女的事情了。 “哦,请进来吧”玉姮也疑惑皇后此举的目的,心想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看看吧。 “是”素心就赶紧出去,请剪秋姑姑进来。 “奴婢给元宸皇贵妃娘娘请安”剪秋进来就恭敬地行礼,如今这位可称得上后宫第一人了,谁人敢得罪。 “起吧,皇后娘娘有何吩咐?”玉姮每次看到这位姑姑,就很疑惑,为什么要梳这么个发髻,奇奇怪怪的。 “娘娘听闻您夜里睡不安稳,特意让奴婢送了安神的香料来,助您安胎。”剪秋能感觉到这位娘娘的视线停留在她头上,心里疑惑,她的头怎么了。 玉姮听了剪秋的话,她心头一震,尚未开口,身后跟来的嬷嬷便步履稳健地迈入,将香料置于桌上。 剪秋沉声道:“皇贵妃娘娘,此香料乃皇后娘娘特命太医院调制,于您及腹中龙胎皆有益处,娘娘还是盼着后宫新添一个小生命的。” 看着那盒香料,玉姮心中泛起了嘀咕。她深知皇后向来容不得她,怎会突然如此好心。 但是,面上还是很感激的回复,“替本宫给皇后娘娘道谢,说她有心了”。 剪秋屈膝行礼,“奴婢定会转告给娘娘,奴婢告退”,然后就走了。 趁着剪秋离开,玉姮赶忙命心腹宫女将香料拿去查验。 果不其然,素心发现香料中被掺了活血的药物。她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她知道,皇后这是想害她和孩子,这只是表面的一手,暗的里,肯定还会有其他后手。 但她并未声张,而是暗暗思索对策,她不能让皇后的阴谋得逞,更要保护好自己和腹中的骨肉,一场无声的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后宫之中,向来是风起云涌,消息的传播如涟漪般迅速。 当众人得知四阿哥开始与皇后的人接触,且光明正大地进出景仁宫时,一时间,各宫的氛围都变得微妙起来。 景仁宫内,四阿哥神色恭敬地向皇后请安,皇后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与满意。 她轻声嘱咐着四阿哥一些朝堂之事,四阿哥则认真聆听,不时恭敬回应,君臣之礼与母子情分在这一方宫殿内交织。 消息传开后,各宫妃嫔们聚在一处时,话题总绕不开此事。 有人嫉妒,有人不屑,有人则暗自揣测着四阿哥的野心和皇后的谋划。 咸福宫里,敬妃轻抿着茶,冷哼一声道:“哼,这四阿哥倒是会攀附,景仁宫如今倒成了他的踏脚石。”。 四阿哥自然也知晓后宫众人的目光,但他并不在意。他心中有着自己的远大抱负,与皇后结盟不过是达成目标的一步棋。每次从景仁宫出来,他的步伐都格外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后宫的暗流涌动并未影响到四阿哥的计划,他依旧频繁出入景仁宫,与皇后的人密切往来,而这一切,都在为他在这风云变幻的宫廷和朝堂中,铺就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皇帝坐在那雕龙绘凤的龙椅之上,眼神深邃,不动声色地默认了她的打算。他的目光透过宫殿的重重帷幔,仿佛看到了未来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他深知,太子之位引得众人觊觎,而这个先冒头之人,不过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要给自己的儿子,那个他心中属意的储君,找一个强劲的对手。 在这权力的游戏里,唯有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才能真正成为合格的君主。他叫来心腹谋士,低声商议着对策,眼神中闪烁着睿智与狠厉。 那先冒头之人,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得意之中。他四处结交权贵,扩充自己的势力,以为自己已然胜券在握。殊不知,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正悄然向他袭来。 皇帝暗中布置,让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他扶持一些原本中立的臣子,使其与那冒头之人产生利益冲突。朝堂之上,渐渐有了不同的声音,弹劾那冒头之人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到皇帝案头。 而皇帝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等待着时机。 他的儿子,在暗处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不断学习如何应对权谋争斗。这一场较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谁能笑到最后,还犹未可知。 玉姮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眼便看穿宜修这是要针对自己。 她心思一转,突然忆起祺嫔身上那串红玉髓珠链,那可是宜修赏赐之物,其中或许暗藏玄机。毕竟,祺嫔进宫多年无子,就是最好的见证。 玉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当即便吩咐素光:“让我们的人去告知祺嫔,说一说宜修的好心肠。” 素光心领其意,领命而去。 祺嫔本就性格骄纵,得知此事后,顿时怒不可遏。她双眼圆睁,脸颊气得通红,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皱巴巴的。“好个宜修,竟敢如此算计我!”祺嫔怒声骂道,随即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来人!”祺嫔高声喝道,“备轿,我要进宫告御状!”。 不一会儿,轿子便准备好了,祺嫔风风火火地登上轿子,一路直奔养心殿而去。 到了养心殿外,祺嫔下了轿子,匆匆往里走去。 不顾苏培盛的阻拦,见到皇帝后,祺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皇后心怀不轨,欲对臣妾不利,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皇帝皱了皱眉头,让祺嫔详细说明情况。 祺嫔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皇帝听后,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决定彻查此事,让人把那串珠链拿过来,吩咐太医去检查,一场后宫风波就此掀起。 瓜尔佳氏得到消息后,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内心如翻江倒海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听从皇后的吩咐,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对待自己女儿的。 前朝之上,众大臣听闻此事也是一片哗然。 原本以为皇后是一位合格的当家主母,如今这般结果,让他们惊讶不已。朝堂上一时间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 后宫之中,祺嫔告御状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皇后往日里威严赫赫,掌控后宫多年,如今却发现,她的手段竟然如此狠厉,着实让人唏嘘。 华贵妃虽然被幽禁在自己的宫殿内,听到消息后,满脸的得意与嘲讽,毫不掩饰,皇后终于遭到报应了。 而敬妃殿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内务府的人恭敬地捧着册封的旨意前来宣读,宣布将宫权交予她,同时晋封为敬贵妃。敬妃心中虽早有预感,但真正听到这消息时,还是不免有些激动。她强忍着内心的波澜,端庄地跪下谢恩。 从此,她将在这深宫中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也意味着要面对更多的明枪暗箭。不过,敬妃向来心思沉稳,她深知这是自己在后宫立足多年的成果,也有信心将后宫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 更何况,弘安还养在她膝下,如今,手握宫权,才能更好的照顾那孩子,才能不憋屈受气。 景仁宫内,皇后坐在凤椅上,双手紧握扶手,脸上满是怒色。 “祺嫔这个蠢货!”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凤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原本精心谋划的局,竟被祺嫔这一闹,险些全盘皆输。 “来人!”皇后冷声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剪秋赶忙上前,垂首听令。 “去把祺嫔身边那些知情的宫女太监都处理干净,一个不留。”剪秋领命,匆匆退下。 皇后深知,此事一旦泄露出去,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她必须尽快扫清尾巴,绝不能承认这件事情,只要没有证据,那就拿她们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剪秋回来复命,称事情已办妥。皇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怒火仍未消散。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让祺嫔这个蠢货闭嘴。要是祺嫔再敢口无遮拦,她不介意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若是皇上问起那些人,就说他们办事不力,被本宫发落了。”皇后冷冷地吩咐道。剪秋再次领命退下。 待四下无人,皇后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第55章 甄嬛传·数年 玉姮得知养心殿内的消息后,就松了一口气,她也是偶然之间发现祺嫔的珠子上有香味,没想到,歪打正着,让皇后彻底失了颜面。 前些时日在御花园,她瞧见祺嫔腕上的珠子色泽温润,便多瞧了几眼,靠近时隐约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她本就心思细腻,联想到近日宫中发生的诸多怪异之事,便留了个心眼,悄悄取了珠子去查探。 这一查才发现,珠子里竟被人做了手脚,那香味里含有麝香,带久了就不会有孕了。 她就知道,皇后身后的几个人,唯有祺嫔和安陵容最受宠,但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跟皇后有关。 如今景仁宫内宜修消停了,玉姮坐在自己宫中,手捧着一杯热茶,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有些后怕,若不是自己无意间的发现,不知还会有多少人受那珠子的害。她深知后宫之中暗流涌动,自己此番虽得了个巧,让皇后一党吃了瘪,但也必定惹了人记恨。 不过玉姮并不后悔,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暗暗期许,这后宫能少一些算计,多一些安宁就好了。 养心殿内,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 当听闻手下人汇报,调查毫无证据,关键之人又意外身死,他心中瞬间有了答案——定是皇后出手了。 往日里,皇后在他心中一直是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形象,可如今这桩桩件件却让他对那形象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去,暗中查探皇后的一举一动。”皇帝低声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被欺瞒的愤怒,又有对过往情分的一丝不忍。 手下领命而去,一场无声的调查悄然展开。 皇帝坐在御书房内,思绪却飘到了与皇后相处的过往。他们曾一同度过许多美好的时光,皇后总是温柔体贴地陪伴在他身边。可如今,这看似美好的表象下,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呢?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些蛛丝马迹逐渐浮出水面。有宫女偷偷汇报,曾看到皇后的亲信与那意外身死之人有过接触。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身边这位相伴多年的妻子。 “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朕。”皇帝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但他还是决定先隐忍不发,等待一个确凿的证据,再与皇后做个了断。 皇帝一道圣旨,将皇后禁足于景仁宫,只为平息瓜尔佳氏的满腔怒火。 同时,晋祺嫔为舒妃的旨意传下,原本在自己宫中的祺嫔听闻后,凤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与张狂。她身着华丽宫装,头上珠翠摇曳,带着几分骄纵径直往景仁宫而去。 踏入景仁宫,舒妃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主位上的皇后。 此刻的皇后虽被禁足,却依旧端庄自持,只是那眉眼间隐隐有一丝疲惫。舒妃冷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皇后跟前,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皇后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皇后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皇后惊愕地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平日里还算恭敬的祺嫔如今竟如此大胆放肆。 “你……大胆!”皇后怒声呵斥,声音虽带着威严,却多了几分颤抖。 舒妃却毫无惧色,双手抱臂,轻蔑道:“如今我已是舒妃,你不过是个被禁足的皇后,能奈我何?况且你害我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我还不能做些什么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皇帝大步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龙颜大怒:“舒妃,你如此大胆,目无尊长,成何体统!”。 皇帝就算现在在不满皇后,但是帝后一体,他还没有废除皇后,那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皇后。 舒妃这才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皇帝饶命。 皇后捂着脸,眼中含泪,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恨,这个祺嫔,竟然敢如此放肆。 皇帝看在舒妃是受害者的份上,就随意罚了个禁足,也没跟皇后说什么,就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后宫自那之后,果真如湖面般平静无波。 每日里,不过是妃嫔们按例请安,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玉姮是后宫最大的,所以众人都在永寿宫内请安,而后各自在自己的宫殿里打发时光。 玉姮有了身孕后,便愈发谨慎起来。她的宫殿里添了许多滋补的药材和精美的物件,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多了几个。她每日除了安安静静地养胎,便是听嬷嬷们讲养育孩子的经验。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生产之日。宫殿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产婆们进进出出,玉姮在屋内痛苦地嘶喊着。皇上也在殿外焦急地踱步,时不时询问着情况。 三个孩子也赶过来,等着自己的弟弟妹妹降生。他们听着自己额娘的痛喊声,也没有想到生孩子会是如此痛苦,心里有些心疼额娘,往后也对玉姮更加恭敬,惹得玉姮频频怀疑他们几个是不是闯祸了。 终于,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紧张的氛围。“恭喜皇上,是个小阿哥!”产婆的声音带着喜悦传了出来。皇上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大步走进屋内。 玉姮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笑意看着襁褓中的孩子。皇上走上前,轻轻抱起小阿哥,看着他皱巴巴却可爱的小脸,满心欢喜,当即赐名弘耀。 此后,玉姮的地位愈发稳固,小弘耀也在众人的呵护下一天天长大。 后宫依旧平静,妃嫔们看着玉姮母子,有的暗自羡慕,有的则继续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这后宫的日子,便在这平静中缓缓流淌着。 转眼间,悠悠数年如白驹过隙般消逝。 如今的朝堂之上,风云变幻。 四阿哥凭借着自身的聪慧果敢、谋略卓绝,日益得到皇帝的重视与倚重。他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提出的诸多治国之策皆切中时弊,每每都能博得皇帝的点头赞许,在一众皇子中崭露头角,大有扶摇直上之势。 五阿哥则仿佛被时光遗忘,依旧维持着原样。他不热衷于权力的争夺,也无意在朝堂的纷争中崭露头角,每日里只是过着自己闲散自在的日子,朝堂的风起云涌似乎与他毫无干系。 而小六弘昭因为年纪小,处事经验不足,办事有缺,因此经常遭到皇帝的斥责。每一次被骂,他总是耷拉着脑袋,满脸的不高兴。 玉姮看着这般情形,心中对皇帝不免有了几分埋怨。 她深知小六虽然稳重,但对他这个阿玛还是很看重的,皇帝这般严厉斥责,于小六的成长未必有益。 于是,在夜深人静时,玉姮看着皇帝的身影,眼中满是清冷,她心中暗自思忖,该找个机会与皇帝好好谈一谈,让他对皇子们多一些理解与包容,莫要让这朝堂上的严苛,凉了孩子们的心。 胤禛感受到对面人的冷眼,心里清楚,这是因为他对弘昭的严厉产生了不满,可他也没办法,谁让弘昭是他看好的人选,必须要经历磨练,才能尽快成长。 “怎么了,谁惹我们娘娘生气了?”胤禛看着对面人一直不说话,心里好笑,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气。 “当然是眼中人”玉姮也不在意他的打趣,直接冷声道。 “哦,原来朕这么重要啊”胤禛知道她拐弯说自己呢。 玉姮听了眼眶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揪着皇帝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地说道:“皇上,您明知道臣妾在说什么,弘昭还小,您怎么就这么对他呀。您这般严厉斥责,他心里得多害怕、多委屈啊”。 皇帝眉头紧锁,神情严肃,沉声道:“正因为他还小,才要从小教导,将来才能承担起应有的责任。若现在一味纵容,将来如何能堪大用?”。 玉姮也不在意他的冷脸,直接走过去,一脸委屈的抱着皇帝,“臣妾知道您对他的期许,可是,弘昭心里对您这个阿玛是很在意的,他不说,您也知道。你这个阿玛对他如此严厉,他心里会很伤心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弘昭虽少年老成,但是确实是在父母细心呵护之下成长的,对于,自己的父亲,他是很重视的。 弘稷也就见过一次皇上训斥六哥的情形,深深震惊,然后就是同情自己的哥哥。但是,他也没办法,他也害怕自己的阿玛啊,好不容易搬离了永寿宫,他挺想过几天自在的日子。 三公主倒是听说了前朝的事情,心里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大哥,毕竟,自己也是在大哥的照顾下,才长大的。 胤禛看着求情的女人,心里一软,但还是拒绝,这可是有关国家社稷的大事,怎么能轻易改变。 “好了,都是快要有孙儿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爱撒娇?”胤禛将她拥入怀里,摸着她依旧娇嫩的小脸,很是从容应对。 “弘昭这么快就要选福晋了吗?”玉姮听了也不再询问弘昭挨训的问题,很是惊讶的看向皇帝。 “嗯,今年是大选之年,朕想先替他定下婚事,等到了年纪在成婚,到时,你自己要注意,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胤禛想着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年纪到了,那六阿哥也就不远了,想看看这届有没有优秀的人选,可以先定下来。 “太早了吧!”玉姮想到自己的儿子,距离成婚还有几年呢? “先提前看看吧!”胤禛还是想给儿子最好的,万一下一届没有优秀的呢?到时候,难道从烂菜里挑好的呐。 “好吧”玉姮异性自己也无事,就去看看吧。 胤禛见玉姮思绪纷飞,就知道她又慌神了,心里叹气,手上很诚实的抱紧她,两个人就这样相伴着,享受这平静的生活。 第56章 甄嬛传·人选 早朝过后,皇上下旨选秀,言明主要为几位阿哥选福晋,整个京城沸腾起来。大街小巷都在热议此事,各家有适龄女儿的府邸更是忙作一团。 佟府里近来气氛有些微妙,听闻了选秀的消息,佟家上下都有些意动。族中长辈们聚在一起商议,目光悄然落在了六阿哥身上。六阿哥如今风头正盛,若能有佟家女儿嫁入王府,那必然能给家族带来不少好处。 隆科多也听闻了此事,他思索一番后,便派人前往玉姮处询问。 永寿宫内,素光行礼后说道:“娘娘,大人听闻选秀一事,想问问娘娘佟家姑娘是否有意参选。”。 玉姮正坐在窗前刺绣,听到这话,手中的针微微一顿。她抬眸看向来人,眼神平静却又透着一丝思索。 佟家参选意味着想要弘昭的后院进入一名家族女子,或是他们想要一个嫡福晋的名额,而皇上不一定会同意,想到皇上对弘昭的期许,玉姮心中难免有些犹豫。 但她也明白,这或许是佟家的一次机会,自己身为佟家女儿,若能为家族做出贡献,也是应当。沉默片刻后,玉姮缓缓开口:“转告叔父,此事容我再考虑一番。” 素光领命,便退了下去。 玉姮放下手中的绣品,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她想到自己为了家族进了后宫,也想到了前朝那位盛宠的皇贵妃,她们的命运何其相似,自己吃过的苦还要让另一个女子替自己品尝吗? 但家族的期望如同沉甸甸的担子,压在了她的肩头。 玉姮坐在那雕花木椅上,神色凝重,心思全在这次选秀之事上。她的目标明确,就是为弘昭觅得一位合适的良配。可仔细盘算了家族中适龄的女子,竟没有一个能符合心意。 朝中人不止一个人打六福晋的位子,其中就有鼎盛的富察家,当家人马奇仔细思考了一番局势,还是想投注在弘昭阿哥身上,他从政已久,有很敏锐的直觉,皇上不一定真的看重四阿哥,但是他很宠爱皇贵妃是真的,爱屋及乌,他怎会让六阿哥兄妹几个面临尴尬的处境。何况,越是训斥的狠,就说明花费了很多心思,也侧面说明了他的重视。 但是,盯着这个位子的不止一家,还有皇贵妃娘娘的母族呢? 正当他眉头紧锁,焦虑万分之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三公主。三公主出身尊贵,温婉贤淑,若能与富察氏的儿郎结合,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一桩美事。而且,若是促成了这门亲事,于家族、于自己都有莫大的好处。 富察马奇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神中渐渐有了光亮。他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开始琢磨着该如何促成此事。要想让三公主愿意下嫁,还得先在皇上面前提提这事儿,得找个恰当的时机,好好进言一番。 他又想到,还得去打听打听三公主的喜好和脾性,投其所好才能增加成功的几率。 于是,他找到福晋,低声嘱咐道:“你去打听打听三公主平日里都有什么喜好,还有她最近身边发生的事儿,仔细着点儿,别让人发现了。” 福晋虽然疑惑,还是让人领命而去。马奇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就等着一步步去实施,期盼着能促成傅恒和三公主的这门亲事。 宫内,接到谨嫔传来的消息的玉姮,微微蹙起眉头,眼神沉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她在心里反复权衡着他们提出的打算,那些利弊如同丝线般在脑海中交织缠绕。片刻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她想留住自己的女儿。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正在和弘耀嬉笑玩耍的女儿身上,女儿那灵动的眼眸、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融化了她心中的些忧郁。 她想着,若按此打算行事,把女儿留下,或许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这里有熟悉的庭院、亲切的邻里,还有那棵她最爱的海棠树,她随时都可以回来。 几日后, 降雪轩内,一场选秀盛会正进行到揭晓结果的关键时分。台上主位端坐之人威严又期待,台下几位阿哥身姿挺拔、神色各异。 玉姮看见因为三阿哥和四阿哥求情出来的皇后,很是惊叹,她已经老了,两鬓全是白发,眉眼都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唉,有时候,真不知她求什么? 随着司仪洪亮的声音响起,秀女排列整齐的走进来,各个都是家族的嫡女,或是出身不低的贵女,等待自己的命运。 三阿哥率先得中富察氏。富察氏一族声名显赫,底蕴深厚,三阿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自得,仿佛已预见未来贤妻相伴、家族助力的顺遂之路。 紧接着,四阿哥被赐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是皇后的侄女,向来以贤良淑德、治家有方闻名,四阿哥面色沉静,心里却暗喜能娶如此名门之女,日后定能在朝中帮衬自己。 五阿哥得了佟家氏。佟家氏亦是朝中大族,在朝堂和后宫都颇具影响力。五阿哥恭敬领命,眼中透露出满意,毕竟,有一个强大的妻族为支撑,也能保护自己。 最后,六阿哥获选钮祜禄氏。其家族人才辈出,根基稳固。六阿哥听了后,没有反应,他深知这门亲事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不仅是一段姻缘,更是背后强大的家族支持。 台下众人纷纷投来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玉姮在台上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这场选秀其实早已经暗定结果了,能这么快确定人选,皇上肯定早有思量,不然,四阿哥的福晋怎么可能是早已落寞的乌拉那拉家的嫡女? 这场选秀,几位阿哥皆抱得大族儿媳归,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室斗争中,他们各自又增添了一份坚实的助力,未来的风云变幻,也将因这几门亲事而更加波澜壮阔。 选秀结束后,玉姮借着去探望谨嫔的由头,踏入延禧宫,她眸光流转,偷偷打量着门口的少年。只见傅恒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透着英气,一举一动尽显儒雅风范。玉姮心中暗喜,这傅恒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出色,自己对他十分满意。 又找谨嫔仔细打听了一下,虽说是隔支的族姐,但是为了家族,她还是对这件事极为上心,详细讲了富察家的意思,也表达了诚意,希望可以达成这门姻亲。 回到宫中,玉姮寻了个恰当的时机想去找皇上请求赐婚,希望能定下玥儿和傅恒的婚约。 养心殿内,玉姮刚想请苏培盛去通传一声,就听到殿内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她阻止了想要进去的苏培盛,就站在原地听着,她认出来了,这是年世兰的声音。 殿内,贵妃年世兰也来到御前,跪地请求道:“陛下,静和公主已到婚嫁之龄,臣妾以为当将公主嫁入大族,如此既能彰显皇家威严,又能巩固朝廷根基。” 皇上看着多年未见的人,心里很多感慨,听了她的话后,陷入沉思。 玉姮站在外面,心中好奇万分,她这是看上谁了,竟然值得她出宫亲自求情。 年世兰知道自己的地位,但是想到如今快要到年龄的静和,又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道:“陛下,富察傅恒才华出众、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富察家是大族,定能善待静和,还望陛下成全”。 玉姮一听就知道要坏,赶紧推门进来,直接跪地,“皇上,臣妾也刚刚为玥儿择好一位夫婿,正是富察家的儿郎,请皇上成全”。 “什么时候的事,玥儿还小,不着急”胤禛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嫁人,心里就不高兴,但是看着玉姮焦急的样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静和公主都已经到了年龄了,那玥儿自当也是可以的了,臣妾也看中了傅恒,可以先定下婚约,过几年成婚也是可以的”玉姮也不顾及他们二人吃惊的眼神,直接抛出炸弹,为了让女儿的婚事,她脸都可以不要了。 “这——”胤禛一时难以抉择,若是看在两个女儿的份上,他肯定选择玥儿,毕竟是自幼长在膝下的孩子,但是,年世兰—— “皇上,三公主稍长,应当提前择定夫婿人选的”玉姮看他一脸犹豫,心里一沉,她就知道这事难办了。 “皇上,静和自幼失母,一直养在翊坤宫里,臣妾只是盼着她能有一个得力的夫婿,替她支撑,毕竟,臣妾陪不了她了——”年世兰生怕自己为静和挑好的夫婿人选泡汤,赶紧哭诉起来,心里一激动,直接吐了口血,昏死过去。 “世兰——”皇帝看到曾经相伴自己的女人,直接昏死在自己面前,心里惊慌,直接喊出她的闺名,赶紧走下来,扶着她,“叫人传太医,太医”。 苏培盛听到殿里的动静,就赶紧进来,一看华贵妃生死不知的样子,心里一惊,命人出去传太医,玉姮在一边看着皇帝面上毫不掩饰的担心,焦急,心里明白,这一局,她输了。 玉姮也不在意他们的举动了,就悄无声息的走了,徒留殿内的人忙碌着—— 第57章 甄嬛传·讨要 皇后坐在景仁宫内,悠闲地品着茶。这时,剪秋匆匆忙忙地赶来,跪地禀报:“皇后娘娘,华贵妃吐血昏迷了。” 皇后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旋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放下茶盏,轻抬手指理了理鬓边的珠翠,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不住得意:“哦?竟到了这地步。本宫早该料到,她为了让静和嫁到富察家,与皇贵妃争女婿,竟然如此不择手段,最终也只是自食恶果。” 皇后站起身来,在殿中缓缓踱步,眼神中满是畅快。年世兰往年仗着皇上的宠爱,嚣张跋扈,没少在后宫兴风作浪,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大快人心。 “这便是妄图与本宫作对的下场。”皇后冷哼一声,“本宫在这后宫经营多年,岂容她肆意妄为。她以为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静和的婚事,踩着皇贵妃上位,实在是愚蠢至极。”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思绪飘远。 年世兰这一倒,后宫又少了一个麻烦,往后行事也能顺遂许多。 “传本宫的话,着太医院全力救治年世兰,切不可让她就这么轻易去了。”皇后嘴角上扬,眼神里满是算计,“本宫要让她好好尝尝这失败的滋味。” 后宫之中,向来是风起云涌。这么多年来,皇帝独宠玉姮,她盛宠无双,风头无两,自然惹得后宫众人眼红至极,无数双嫉恨的眼睛盯着她,就等着她失势的那一日。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玉姮不知因何原因一脸失落的从养心殿回来,而华贵妃竟然在养心殿内救治,众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可吸引足够的眼球。 “娘娘,您——”素心看着殿内一脸失落的玉姮,有些担心的问道。 “无事,素心,是本宫这些年过的太过顺风顺水了,才会如此大意,被人摆了一道。去告诉玥儿,富察家怕是不行了”玉姮收敛表情,有些担心女儿,毕竟她可是很满意傅恒的。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太医救治了一个晚上,终于保住了性命,可是,往后只能缠绵病榻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想着太医说的心内郁结,郁郁而终,没有几年的寿命了,心里就一阵感慨,物是人非啊! 第二天,皇上就下旨赐婚,富察傅恒和静和公主,让富察家赚足了视线,而玉姮听到旨意后,面色冰冷,直接摔碎了一个杯子。 富察家一脸疑惑,怎么会是静和公主,不应该是三公主吗?马奇找人查了查原因,就明白了是华贵妃的主意,这是看他们富察家好欺负是吗?是随便一个公主就能嫁到他们家的吗? 弘昭和弘稷得知原因后,就一起赶来看望自己的额娘和姐姐\/妹妹,他们是知道额娘有多满意傅恒这个小子的,没想到,夫婿跑了? “额娘,得之我幸,没有达成婚约,是有缘无份,女儿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玥儿看着难受的额娘,心里伤心,是自己让额娘费心了。 “玥儿,那小子是我观察了几年才得到的人选,家世才华样样顶级,没了他,额娘怕你会扶蒙啊”玉姮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儿,怕会留不住她,所以为了她,费劲了心血,没想到,就差最后一步。 “额娘,不哭,打”弘耀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额娘伤心流泪,赶紧出声安慰道。 “你这小子”玉姮被他一打岔,就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还是高兴。 母子几个说说笑笑,倒是让玉姮心里放下了这桩婚事,既然已成事实,那就不必纠结,简直白费功夫。 等他们走后,玉姮直接下令封宫,禁足不外出,这个消息瞬间传遍六宫,人人都说,华贵妃才是皇上最爱,皇贵妃失宠了。 静和公主,身为金枝玉叶,自小在深宫中养尊处优,心中自有一份对未来夫婿的美好憧憬。 然而,皇帝竟下旨将她赐婚给富察家。当旨意传来,她只觉如坠冰窖,满心的欢喜与期待瞬间被寒意取代,她知道傅恒是三姐姐的夫婿人选,她抢了姐姐的,未来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她望着那明黄色的圣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心寒。 她不明白,自己的终身大事,为何在皇帝眼中如此轻如鸿毛,一个不受宠爱的公主和重臣之子,能有好结果吗?静和的心好似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痛难忍。 封宫之后的玉姮不再精心打扮,整日穿着素淡的衣裳,在自己的宫殿中,静静地看书、作画,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面对富察家送来的歉礼,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命人随意搁置在一旁。 她知道,自己无力反抗这道圣旨,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内心的不满与反抗。 在这冰冷的宫殿里,玉姮就像一朵被霜雪侵袭的花,渐渐收起了自己的灿烂,只在无人之处,暗自神伤。 皇后得知皇帝和玉姮起了隔阂,心中算盘,该找一位宠妃出现,替代与皇贵妃了。 直到,四阿哥向她推荐甄嬛,那张脸,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是,她深知甄嬛的聪慧与手段,若能让甄嬛重新得宠,或许能在后宫的局势中增添一股制衡的力量,同时也有利于四阿哥的未来。于是,皇后派人去请甄嬛。 甄嬛在清冷的居所中,本已心如止水。但当听到皇后的意思,她陷入了沉思。八阿哥年幼,处境微妙,甄家虽已失势,但那毕竟是她的家族。为了这两者,她最终咬了咬牙,答应了皇后的要求。 复宠之日,甄嬛精心装扮,袅袅婷婷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美丽与气质依旧出众,皇上的目光也不禁被她吸引。甄嬛巧妙地与皇上交谈,一颦一笑皆含风情,很快便重新获得了皇上的宠爱。 敬贵妃坐在软榻上,眼神中满是忧虑。 听闻甄嬛要来,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在她心中,甄嬛是聪慧且有手段之人,如今归来,难保不会将八阿哥从自己身边带走,这孩子早已是她的心头肉,她又怎舍得? 不多时,甄嬛袅袅婷婷地走进来,福身行礼,轻声道:“敬贵妃姐姐。” 敬贵妃抬眼看向她,强撑着微笑道:“莞妹妹来了。” 甄嬛看着敬贵妃略显紧张的神情,心中明了她的担忧。 她走上前,拉过敬贵妃的手,温柔地说道:“姐姐,我此番前来,并无他意。八阿哥在姐姐身边长大,早已与姐姐血脉相连。我怎会忍心将他带走,让他失了这多年的母爱。” 敬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却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妹妹当真如此想?” 甄嬛郑重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姐姐对八阿哥的悉心照料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愿他能在姐姐身边,平安喜乐地长大。日后,我也会同姐姐一起,护着这孩子。” 敬贵妃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握住甄嬛的手:“有妹妹这话,我便放心了。日后咱们一同护着八阿哥。” 甄嬛笑着点头,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这一刻,往日的隔阂仿佛都消散了,只剩下对孩子共同的关爱与守护。 随着莞妃的盛宠,八阿哥也日益得到看重,四阿哥也很高兴,有八阿哥吸引注意力,皇上不再疼爱皇贵妃的孩子了,那么,他就有把握对付弘昭,除掉这个最强对手,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如今,后宫中,呈现出皇后一家独大的势头,齐妃和三阿哥早在她的阵营,再加上四阿哥和莞妃,还有敬贵妃和八阿哥,而玉姮仅仅只是一个皇贵妃罢了,怎么敌得过他们。 夜里,玉姮看着出现在床边的身影,心里一惊,就想呼喊,叫人进来。却被人捂住嘴,堵住呼救声,想挣扎起来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心就突然安定下来。 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然后没好气的出声,“大半夜的,你偷偷摸摸的,这是做什么?”。 “世兰没几年可活了”胤禛沉默一会,语气低沉的解释。 “所以你就把我辛苦挑好的夫婿人选拱手让给别人”玉姮管他什么原因,把我的女婿弄丢了,就是没理。 “当年,我害怕她生下孩子,会威胁到我的地位,就让人特制了欢宜香给她,避孕”胤禛低头不敢看眼前人的神色,还是间接说出了原因。 “所以,你给她静和是补偿,赐婚是愧疚,对吧,那我呢?”玉姮听了后,确实很惊讶,但是她脑子一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是妻子”胤禛听出了她心里有怨,很郑重的回答。 “哼,那纯元呢,宜修呢,你说话不老实”玉姮就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现在是妻子,明天是宠妃,后天是什么,谁能想到呢? “纯元是第一个妻子,但是其中掺杂太多的东西,宜修是补偿,是对纯元的补偿,唯有你,是不掺杂任何东西的,真心的妻子”胤禛在白天无法说出的话,晚上却很干脆的承认了。 玉姮看着面前苍老的男人,他拥有天下最好的东西,最至高的地位,此时,却在向我求一个东西,可惜,她没有。 “我——”玉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救这尴尬的气氛,就只能表示沉默。 “睡吧”胤禛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在她身侧躺下来,两个人再次相拥而眠,心中却思绪万千。 第58章 甄嬛传·求情 翊坤宫内,华贵妃悠悠转醒,她虚弱地靠在枕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去,请皇贵妃来见我。” 颂芝吩咐婢女,领命而去,自己守在娘娘身边,满脸担忧,眼里含泪,她知道娘娘的身体已经不好了。 “颂芝,静和呢?”华贵妃想到已经赐下婚约的养女,心里担忧,那是个多愁的孩子,她这一病,她心里肯定不好受,若是伤及身体,可怎么是好? “公主昨儿守了您一晚,早晨刚刚回去休息。”颂芝知道自家小姐对公主是有几分情谊的,不然也不会强撑着身子去替她闯一闯。 “那就好,颂芝,你是我的陪嫁丫头,一直陪在本宫身边,等本宫去了,你就去静和身边吧,她会好好照顾好你的。”华贵妃知道看在自己养育之恩的份上,静和会好好对待颂芝的,她已经跟着自己吃了很多苦,如今,她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结局。 “奴婢不去,奴婢就陪着小姐,奴婢是自小就在您身边了,不管去了哪里都是不习惯的”颂芝知道这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心里只有小姐一个主子,谁都不能替代。 “颂芝——”年世兰看着她不禁泪流满面,握住她的手,不停凝噎道—— 永寿宫内的玉姮接到华贵妃的邀请,不好不去,于是,她收拾一番就启程了。 过了许久,玉姮款步走进翊坤宫,她穿着素净,面上带着几分担忧。华贵妃见她来了,强撑着坐起身子,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给皇贵妃请安,请恕臣妾失礼”。 玉姮走到床边,轻声道:“不必起身,你身子弱,就好好将养着,不用行礼,客套的很。” 华贵妃却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娘娘,臣妾今日叫你来,是想跟你说,静和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没办法。静和身后没有强力的母族为依靠,没有她父皇的看重,也没有同胞兄弟可以替她撑腰,只有我一个落魄的养母照顾她。” 华贵妃止不住流泪,“她若是扶蒙,必会香消玉殒,所以,我只能提前出手,对不起,抢了三公主的姻缘,此事是我一人所为,那孩子并不知晓,你要怪就怪我吧!” “皇上对你,是真心喜爱。不像我,这么多年,机关算尽,也不过是皇上眼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华贵妃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和这后宫里所有人都不一样,皇上看你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他对你的宠爱,是真心实意,而不是因为我的家世、我的容貌。” 玉姮心中一阵酸涩,她走上前握住华贵妃的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安心养病,皇上他……”。 华贵妃打断她的话,苦笑道:“妹妹,不必安慰我。我这一辈子,算是活明白了,只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说罢,华贵妃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泪,仿佛要将这一生的不甘与无奈都随着这滴泪流出。 玉姮望着眼前神色悲戚的女子,往昔她的种种行径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她这一生,被世俗的欲望与偏见裹挟,在那幽深宫墙中迷失了自我,做出诸多错事。 此刻看到她这般落魄、无助,玉姮心中不免泛起层层惋惜之意。 她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轻握住女子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罢了,过往之事,我不再追究,女子这一生,着实不易,被困在这深宅大院,不得自由。” 华贵妃身体微微一震,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满是惊愕与感激。 玉姮接着说道:“我承诺,若是有需要,会护着静和几分。你不必再为她忧心,往后就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吧。” 华贵妃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度决堤。 养心殿内,皇帝听闻玉姮去了翊坤宫,心中陡然涌起一阵担忧。 翊坤宫乃是华贵妃的居所,虽说平日里后宫表面上一片祥和,但暗地里的波谲云诡,皇帝并非不知。他想到昨日玉姮潜意识的抗拒,就匆匆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脚便往翊坤宫赶去。 踏入翊坤宫的那一刻,皇帝便瞧见了玉姮。只见她身着素淡宫装,盈盈立在厅中,眉眼含笑。皇帝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轻声问道:“可还安好?”。 玉姮见他满头大汗,微微点头,然后替他擦拭,眼神里满是温柔。 华贵妃一直静静地站在门后,看着皇帝与玉姮携手,只觉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她精心打扮,盼着皇帝能多来自己宫中坐坐,可如今皇帝眼中却只有玉姮。羡慕如同藤蔓一般在她心底疯狂生长,可更多的却是失落。 曾经,她也是皇帝心尖上的人,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取代自己的位置。 她强忍着心中的酸涩,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走上前说道:“皇上今日来得巧,妹妹刚要走,臣妾正要送送。” 皇帝微微颔首,并未察觉华贵妃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华贵妃看着他们依旧紧握的双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底,看着皇帝和玉姮走出了翊坤宫大门。 景仁宫内,宜修看着端坐在下首的甄嬛,心里感慨不中用,这么久了,还挽回不了皇帝的心,只能看在八阿哥的份上,得几分面子情。 “不知娘娘今日唤臣妾来,是有何要事?”甄嬛看到皇后,就感到不舒服,既是想起那个早逝的孩儿,也是担心自己的八阿哥落得不好的下场。所以,她是能避则避,就是不知,今天又是哪一个鸿门宴。 “听闻华贵妃身体不适,想让莞妃代本宫去探望一番。”宜修抿了口茶水,直接开门见山道。 “臣妾与华贵妃素来不睦,六宫皆知,臣妾此去,岂不是——”甄嬛也不知她打的怎样的算盘,如今,她虽势微,但也不愿做他人手中剑。 “八阿哥体弱,需要修养,本宫这里有刚收到的百年人参,你带回去给八阿哥服用吧”宜修知道甄嬛聪慧,可在聪明的人,有了软肋,那就跟被人掐住七寸的蛇似的,只能任人宰割。 “前些时日,听闻甄远道病了,本宫已经派乌拉那拉氏的人去救治了,对了,你那个小妹玉娆也跟随本宫的人回来了”宜修见甄嬛面上犹疑,又抛出一个炸弹。 “多谢娘娘,但有吩咐,不敢不从”甄嬛听到自己的父亲病了,而且玉娆也落入皇后之手,心里很是担忧。可惜,她不得皇帝宠爱,只是虚假繁荣,要不然,她怎会落入这个地步—— “附耳过来”宜修看见她屈服的样子,心里就感到高兴,这张脸,曾经是她的噩梦,如今,却成为她肆意玩弄的对象,真是痛快啊! “是”甄嬛缓缓靠近,听到皇后吩咐的事情,心里就一阵寒意闪过,原来表面慈悲仁善的皇后,背地里竟然如此蛇蝎心肠,这是要毁了她一辈子的信念啊! 宜修看着甄嬛略微颤抖的身体,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她就是要让欺她之人全部付出代价,她要她们不得善终。 宫墙内,玉姮挽着胤禛缓慢前行,身后一大批人跟着,前方注视到这一幕的所有奴才都跪地退让,心里感慨皇贵妃的盛宠。 “朕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扶蒙的,我们的女儿自然是要承欢膝下的”胤禛想到翊坤宫的华贵妃,就想到那个从未见过的孩子,静和,他心里确实对她们有愧疚,但是他是一国之主,为天下民生计,她们只能被舍弃,他愿意在自己的最大范围内,满足她们的愿望,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 “我信你”玉姮看着面容有些苍老的男人,明明是一个君王,此刻却显得有点卑微,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情意,愿意相信他是真心的。 “嗯,你信我,我绝不负你”胤禛看着面前容颜依旧的心尖人,心里却期待时间再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们可以相伴的更久,更久一些。 “我们回去吧,我饿了”玉姮握住他的手,两个人慢慢向永寿宫的方向前进,时不时说上几句话,皇帝止不住的点头认可,惹得玉姮频频看向他,两个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很是幸福。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角落里躲藏的三个人才走出来,相互之间看了看,都叹了一口气。 “唉,还是阿玛厉害,只要他一哄,额娘就好了,不枉费我花的一番小心思”弘稷看着自己的爹娘感情如此好,心里也高兴,他心里还是很爱这对父母的,哪怕有时候他们看起来很不靠谱。 “阿玛是心里有额娘,才愿意低头的,我往后也定要找一个愿意为我低头的人”玥儿眼里很是羡慕,自己额娘还真是天地间的宠儿,别人一生都求不来的东西,会有人自己奉献给她。 “好了,注意言行,这是在宫里,不得放肆”弘昭已经长大了,也从最初的迷茫中度了过来,他心里知道阿玛对他的看重的,也愿意为他们几个拼上一拼。 其余两个人还是很敬重弘昭的,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叫两个人闭上了嘴,三个人就想各自回宫了。 “奴才给六阿哥,三公主,七阿哥请安”苏培盛突然出现,阻拦了他们的步伐,心里疑惑,难道被发现了? “苏公公免礼,您来可是皇阿玛有吩咐?”弘昭很平和的对待这位大总管,也客气的叫起。 “皇上有旨,罚七阿哥弘稷抄些宫规百遍”苏培盛可不敢小觑这几位,只能客气的笑了笑后,宣旨。 “啊,又抄啊,阿玛也太狠了吧,苍天大地啊,谁来救救我啊!”弘稷心里明白是自己给养心殿传信的事情被父皇发现了,这罚是应该的,可是怎么是抄书啊,他哭着一张脸,祈求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姐姐。 “哥哥,我听闻你前儿——” 三公主无视那张小脸,扯着哥哥就走了,身后弘稷大喊“你们还是我哥姐吗?” 弘昭也默认了妹妹的举动,在她心里,比起弘稷,他还是更疼爱这个妹妹多些—— 第59章 甄嬛传·真面 深夜的翊坤宫,寂静得有些瘆人。甄嬛身着素衣,悄然踏入。 年世兰正半倚在榻上,眼神中满是高傲与不屑。 “许久不见,莞妃倒是清减了不少,就是不知佛堂静修的时候,是否还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养在别人身边的阿哥?” “臣妾无福,不能将八阿哥抱养在身下,只是好歹我是他的生母,他怎么也不会忘记我的,对吗?”甄嬛见曾经宠冠后宫的华贵妃,如今,一脸病容的躺在床上,心里觉得真是解气。 “好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日来,有什么事?”华贵妃本想继续嘲讽,但是想到静和,就没了想继续的想法,直接询问她的目的。 “臣妾偶然得知一个消息,今日特地前来告知您,盼您开怀”甄嬛虽不知华贵妃为何停下了讽刺,但是,今天她必须完成任务。 当甄嬛缓缓道出欢宜香里被掺了麝香的秘密,年世兰先是一怔,紧接着,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不可能!你在胡说!”年世兰声嘶力竭地喊道,双手紧紧抓住甄嬛的衣袖,仿佛要从她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甄嬛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个残酷的真相。 年世兰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松开甄嬛,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捂住肚子,像是在护着从未有过的孩子。 突然,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洒在华丽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原来,这么多年,我竟是个笑话……” 甄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无怜悯,转身便要离去。 年世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叫住她,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渐渐地,年世兰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像那渐渐消散的香气一般,一点点消逝。 终于,她双眼一闭,昏了过去。心气散了,人也就没了生机,曾经那盛气凌人的华妃,就此在这寂静的深夜,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皇帝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即刻下令彻查此事,一众大臣、侍卫不敢有丝毫懈怠,四处搜集线索。 随着调查深入,甄嬛的存在逐渐浮出水面。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当即下旨将甄嬛禁足,命她终身不得踏出居所半步,森严的守卫将她的世界彻底封锁。 与此同时,皇帝心中的疑虑如野草般疯长,他开始怀疑皇后与此事有关。 于是,一场针对皇后的秘密调查悄然展开。 随着调查的推进,皇后的笔笔血债逐渐被揭开。 后宫中那些莫名失踪的妃嫔、离奇夭折的子嗣,背后竟都有皇后的黑手。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皇帝怒不可遏,他没想到相伴多年的皇后竟是如此蛇蝎心肠之人。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认罪吗?” 皇后得知事情败露后,惊恐万分,试图辩解,却在如山的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皇上既然已经相信,何必再来问臣妾呢?” “若非等你亲口认罪,你以为联还愿意再见到你这张脸?”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狠毒至此。 “臣妾已经年老色衰了,皇上自然会嫌恶,臣妾只是想,若姐姐还在,皇上是否还真心喜爱她逐渐老去的容颜?臣妾真是后悔呀,应该让皇上见到姐姐如今与臣妾一样衰败的容貌,还有让她瞧见您对皇贵妃真心相待的样子,皇上或许就不会这么恨臣妾了。”宜修知道今天或许没有什么好下场了,也就不在乎了。 “心慈则貌美,纯元纵然年华老去,也一定会胜过你万千。”皇帝此刻怒火上心,自然嘴里就很无情。 “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如今皇上以为臣妾犯错,大约不愿意再见臣妾了吧。当年皇上同样执着此环同臣妾说,若生下皇子,福晋便是臣妾的,可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已经娶了姐姐为福晋,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和臣妾一样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宜修看着眼前人怨恨的眼神,心里高兴,她想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如此怨恨他们的。 “你知道朕并不在意嫡庶,皇额娘也不在意,皇额娘是庶出,朕也是庶出。”皇帝心里确实不在意这些,那些年,他忙于在外周旋,但是心里是记挂那个孩子的。 “皇上,你可曾知道庶出的女子有多痛苦啊?嫡庶尊卑分明,臣妾与臣妾的额娘很少受到重视,你何曾明白呀?”宜修想到不幸的童年,心里悲苦不已。 “朕明白,正因为朕明白,所以才在你入府以后厚待于你,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永不知足。”皇帝心里是真的想好好对待她的,可是,物是人非啊。 “本该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他人一朝夺去,本该属于臣妾儿子的太子之位也要另属他人,臣妾夫君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臣妾很想知足,可是臣妾做不到啊!”宜修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心里的苦让她止不住的疼。 “纯元是你的亲姐姐,朕当时迎她入府,一则就是看她心智单纯,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二则是当时情形迫不得已,朕,确实喜欢她那般的性子,但是从未想过亏待你。” “是朕太看重你们的姐妹之情了,你就不怕报应?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皇帝看着自己的妻子,最终还是忍不住解释道。 “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免得臣妾长夜漫漫,总梦见我的孩子向我啼哭不已。孩子天亡的时候,姐姐有了时竟然有了孩子,不是她的儿子索了我儿子的命吗!我怎能容忍她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呢!”宜修听到皇帝的解释,终于明白原来—— “皇上的眼中只有姐姐,皇上你可曾知道,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你对姐姐的少啊。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你以为皇贵妃真的爱你吗?凡是深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皇上虽然以为臣妾悍妒,可是臣妾是真真正正深爱着皇上,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啊!”宜修知道自己没有明白了,直接说出了心话,丝毫没有忌讳。 “佛口蛇心,你真是让朕恶心。拟旨,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取朕的朱印来。”皇帝看着泪流满面的宜修,心里的不忍彻底消失了。 ”奴婢漏夜前来,参见皇上”竹息知道现在是时候了,就赶紧拿出遗旨赶来。 “孙姑姑,你怎么来了?”皇帝看到竹息,冷静下来,疑惑的问。 “奴婢知道今天宫中有大变故,为免皇上烦心,特意带来太后遗诏,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竹息看皇帝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就直接奉上遗诏。 “皇额娘,朕特念旧恩,乌拉那拉氏安置于景仁宫,非死不得出。苏培盛,去景仁宫取回朕立后的圣旨、宝印,宝册,晓谕六宫,朕与她死生不复相见。”皇帝没想到自己的额娘,死后还要护着凶手,只是,他还是妥协了。 “遵旨”苏培盛就命人将皇后带走,自己跟上,顺便去取回东西。 宜修原以为自己会没命,没想到太后竟然留下了这样一道旨意,看来,天不亡我。 后宫中就接到消息,说皇帝痛心疾首,下令将皇后幽禁,昔日的荣耀与尊宠如过眼云烟般消散。 甄嬛在禁足之处听闻此事,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后宫的争斗残酷无情,也明白自己的命运或许仍在风雨飘摇之中。 四阿哥听闻这件事之后,心急如焚。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自己的地位恐岌岌可危。思索一番后,他决定向三阿哥求情,期望能借助三阿哥的力量缓解当下的困境。 四阿哥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恭敬地来到三阿哥面前,言辞恳切地诉说着自己的难处与苦衷,希望三阿哥能看在兄弟情分上拉自己一把。 然而,三阿哥只是冷漠地听完他的话,便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那冰冷的态度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四阿哥心中仅存的希望。 回到自己的府邸,四阿哥满心忧虑,整日坐立不安,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自己地位不保的可怕念头。 为了扭转这不利的局面,他苦思冥想,最终想出了利用联姻,加强和朝臣联系这一办法。 于是,他开始频繁地迎娶许多格格。每一次的迎亲仪式,他都精心筹备,希望通过这种联姻的方式,与各位朝臣建立起更为紧密的关系。 那些新娶进门的格格们,背后都有着不同朝臣家族的势力。四阿哥期望这些新的姻亲纽带,能为自己在朝堂上赢得更多的支持与助力,让自己的地位重新稳固起来。 他在府中与各位格格寒暄交流,眼神中满是对未来局势的期待与不安。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下属的禀报,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当听到事情的全貌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小妇做派,不堪大用!”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吓得殿内众人皆跪地俯首,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想到弘历在处理事务时,只图眼前小利,不顾长远大局,为了些许蝇头小利便勾心斗角,实在有失体统。他的眼神中满是嫌弃与失望,仿佛看到了一颗原本有潜力的棋子变得一文不值。 “传朕旨意,”皇帝冷冷开口,“四阿哥弘历收拢朝臣,觊觎之心已现,自此禁足,若再犯,严惩不贷。” 跪在一旁的太监赶忙领命,匆匆而去。殿内众人依旧噤若寒蝉,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皇帝。 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深知朝堂之上人才难得,但这样目光短浅之人绝不能委以重任。他暗自思量,以后选拔人才更要严格把关,切不可再让这样“小妇做派”之人坏了大事。待心绪稍稍平复,皇帝又重新睁开眼,开始处理起其他政务,仿佛刚刚的愤怒只是一段小插曲。 第60章 甄嬛传·完 玉姮听闻皇后被禁足的消息后,又联想到华贵妃的突然逝世,就知道皇后此行不冤。 还有被禁足的莞妃,可能也加入了进去,这场争斗,终于结束了。 玉姮自从踏入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门后,便深深地感受到了这座深宫内的暗流涌动。 这里仿佛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每个人都在明争暗斗,算计着彼此。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时,争斗的序幕就悄然拉开了。 宫女们轻声细语地交谈着,看似只是一些日常的闲聊,但其中却隐藏着无数的勾心斗角。太监们则在角落里交头接耳,传递着各种小道消息和秘密。 而在朝堂之上,大臣们更是明争暗斗,各怀鬼胎。他们为了争夺权力和地位,不惜使出各种手段,甚至互相诋毁、陷害。而皇帝则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却早已对每个人的心思了如指掌。 不仅如此,后宫中的嫔妃们也同样如此。她们为了得到皇帝的宠爱,无所不用其极。有的靠美貌,有的靠才艺,有的则靠耍心机。在这个看似华丽的宫廷中,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 玉姮身处这样的环境中,感到无比的疲惫和无奈。她原本以为进宫后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却没想到这里的争斗和算计竟然如此激烈。 然而,她也明白,在这个深宫里,若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适应这样的环境,否则只会被淘汰出局。 玉姮望着月亮,心情有些忧郁,突然被人拥入怀中,她没有挣扎,就乖乖地顺从对方,这一刻,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时光悠悠流转,六阿哥弘昭凭借自身聪慧与出众表现,悄然成为众人心中那隐而不宣的继承人。而玉姮,在后宫之中凭借着独得的恩宠,稳坐后宫第一人的宝座。 每日里,玉姮的生活可谓惬意非常。 清晨在轻柔的鸟鸣中悠悠转醒,便有宫女们伺候着洗漱梳妆,穿上那华美的宫装。而后去御花园中漫步,欣赏着四季更迭的繁花,与枝头的鸟儿逗趣。到了用膳时间,满桌珍馐佳肴任她挑选。午后则在宽敞的殿阁中听听小曲,与素心她们谈天说地,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然而,她这般逍遥自在的生活,却让胤禛心中泛起了丝丝嫉妒之意。胤禛一生都在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殚精竭虑,每日处理政务到深夜,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看到玉姮如此无忧无虑,他心中竟有些不平衡。 这日,胤禛处理完繁琐的朝政来到玉姮宫中。 玉姮正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把精美的团扇,眉眼含笑地与宫女们玩着游戏。 胤禛看着她那无忧无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每日这般玩乐,可曾想过你夫君的艰辛?” 玉姮微微一怔,随即盈盈起身,福了福身,轻声说道:“您日理万机,臣妾也无法分忧,只能在这后宫寻些乐子,还望夫君莫要怪罪。” 胤禛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中的不满之意也渐渐消散了,就放下事务,陪着她一起享受。 可惜,在每日日复一日的操劳下,皇帝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了,每况愈下,早已被病魔缠上。 此刻的他,只能虚弱地卧于床榻之上,神情憔悴,往日的威严与神采已然不复存在。 玉姮日夜守候在皇帝身旁,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她亲自为皇帝煎药,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一丝不苟,生怕有丝毫差错。药煎好后,她轻轻扶起皇帝,用小勺舀起药汁,小心翼翼地吹凉,再缓缓喂进皇帝口中。 在照料皇帝饮食时,玉姮也是费尽心思。她精心挑选食材,变着花样地为皇帝准备可口的饭菜。每一口饭菜,都饱含着她深深的担忧。 夜晚,她守在床边,为皇帝掖好被角,轻轻为他按摩酸痛的身体,让他能睡得安稳些。 皇帝虽身体不适,但看着玉姮如此悉心照料,心中满是感动。 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握住玉姮的手,声音微弱却充满深情地说:“有你在,朕心足矣。” 玉姮眼眶泛红,轻声说道:“陛下安心养病,定会好起来的。”她就这样日夜陪伴,期盼着皇帝能早日康复,延续往日的康健与活力。 这日,晨光熹微,皇上悠悠转醒,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玉姮身上。 她眉眼轻合,睫毛微颤,似在做着甜美的梦,唇瓣如樱桃般粉嫩。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轻柔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早膳时,皇上温柔地为玉姮夹菜,与她闲话家常,玉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皇上看着面带笑容的女人,心里悲痛不已,眼泪逐渐流下来,身体再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玉姮看见他以为病情复发了,就赶紧上前搀扶他,想让他起来。 刹那间,玉姮只觉腹中一阵剧痛,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 她捂住肚子,身体蜷缩起来,冷汗从额头冒出。皇上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玉姮的身体不断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有气无力地问道:“皇上……为何……”皇上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抱着她。 玉姮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的眼神逐渐黯淡,双手无力地垂落。 最终,她头一歪,死在了皇上怀里。皇上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眼神复杂,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许久,他缓缓放下玉姮,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室的寂静与破碎的杯具。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一道圣旨如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开。 “姿尔元宸皇贵妃佟佳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委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于宫中四教弘宣,允合母仪于天下,曾奉皇太后慈命,以册宝册,立尔为元宸皇后,钦哉。”这是册封皇后的圣旨,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皇帝在没有废后的前提下,就自己立下了皇后,向全天下昭告佟佳玉姮是他的妻子。 皇帝又下旨,令六阿哥弘昭继承大统,七阿哥皆封忠义亲王。 旨意宣读完毕,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而后众人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弘昭虽心中早有准备,此刻仍难掩激动,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胤禛深深看了一眼已经长大的儿子,自己把能教的都交给他了,只盼望他能不负所托。 永寿宫内,所有奴婢都跪地哭泣,苏培盛在门口守着娘娘,他也没想到皇帝会下这么一道旨意,看着前方步履蹒跚的皇帝,心里难言伤痛,这可是他伺候了一辈子的主子啊! “苏培盛,朕走后,你就自去吧”胤禛看着自己身边的老人,有些欣慰,他还陪着他。 “是,皇上万岁,万万岁”苏培盛跪地行礼,尽最后一丝心意,送走了自己的主子。 胤禛走进殿内,看着床上已经装扮好的玉姮,还是很美,美的让人放心不下。他躺在她身侧,抱着她,声音有些哽咽,“娇娇,别怪我,我舍不得,舍不得留下你一个人,我们一起走,你永远属于我——” “皇上驾崩——” 伴随着这一声的呼喊,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新的时代要来临了,整个国家又换了一个新的主人,雍正皇帝和他的妻子元宸皇后的事迹也代代流传下去—— 第61章 番外1 弘昭和弘稷听到额娘和皇阿玛离世的消息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双脚不受控制地狂奔至永寿宫,一路跌跌撞撞,脑海中一片混乱。 弘稷也跟着冲进来,怎么就这么突然,一时间,他就没了阿玛,同时,也没了额娘,他好像彻底成了孤儿了。 待冲进永寿宫后,那熟悉的内殿映入眼帘,他瞧见自己的皇阿玛和额娘相拥而眠,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沉睡。 弘昭的脚步戛然而止,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二人安详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儿时,皇阿玛带他骑马射箭,额娘在一旁温柔地笑着,为他们准备糕点。那些温馨的画面,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此时,弘昭终于明白,这是阿玛的意思,他定是不舍自己独自离去,才要与她相伴于黄泉。 弘昭缓缓走上前,轻轻握住二人交叠的手,那双手已渐渐冰凉。他哽咽着说道:“皇阿玛、额娘,你们放心去吧,弘昭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的,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殿外,微风轻拂,吹起幔帐的一角,似是阿玛和额娘给予他最后的回应。 弘昭在床边跪了许久,直到泪水流干,才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永寿宫,带着对双亲的思念,走向未知的未来。 身后是同样痛苦的弘稷和玥公主,三个人就这样相伴着,缓慢走向自己的路,但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有一个世上最好的额娘,还有对额娘深爱不已的阿玛,只是他们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景仁宫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宜修苍白的脸上闪烁不定。当她听闻皇帝与元宸皇后逝世的消息时,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身子一晃,险些跌坐在地。 宜修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她这一生,都在后宫的争斗中苦苦挣扎,为了皇后之位,为了皇帝的爱,机关算尽。可到如今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笑话,皇帝心中自始至终都有着另一个女人。 甚至,不顾祖宗礼法,将她封为皇后,还是那样好的两个字,元宸,多好啊,可惜,永远不属于自己……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曾经的那些算计、那些狠辣,此刻都成了莫大的讽刺。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狠心,就能得到皇帝的垂怜,就能坐稳这皇后之位。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她的一切付出都成了徒劳。 宜修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她喃喃自语着:“报应,这真是报应啊……”她想起自己为了上位所做的那些坏事,那些无辜死去的生命,心中满是悔恨。 此时,窗外传来阵阵寒风呼啸声,像是在嘲笑她的可悲。宜修闭上双眼,泪水滑过脸颊。她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将在这深宫中孤独终老,再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甄嬛被解除禁足后,神色木讷地跟着八阿哥回到了府里。 一路上,街道熙熙攘攘,可她却觉得周围的热闹都与自己无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府中,她看到爹娘时,强撑着露出一抹微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爹娘的嘘寒问暖,在她听来有些遥远,她只是机械地回应着。妹妹见到她,欢快地扑进她怀里,甜甜地喊着“长姐”,这声音却似一把钝刀,割着她的心。 提醒她,物是人非,终究不是往日时光了。 夜里,甄嬛独自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更添几分孤寂。她回顾这一生,从初入宫廷时的天真无邪,到后来在勾心斗角中变得工于心计,以为能收获爱情与尊荣,可到头来,亲人离去,挚友凋零,自己也不过是这宫廷权谋的牺牲品。 她曾以为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便是幸福,却不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她努力在后宫站稳脚跟,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可最后身边的人还是一个个离她而去。她拼尽全力得到的,在新帝登基后,也变得毫无意义。 这一生,就像一场梦,梦醒后,只剩一片虚无。 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眼中满是迷茫与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未来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尽的空虚与寂寥。 新帝登基,皇宫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然而,在这繁华背后,后宫正暗流涌动。 选秀的旨意一下,各方势力便开始蠢蠢欲动。秀女们来自五湖四海,怀揣着不同的心思踏入这深宅宫院。 这座皇城又要迎来新的争斗…… 第62章 番外2 异空间内,幽谧且深邃,四周弥漫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玉姮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瞧见一株绚烂至极的灵火于虚空中浮现。 那灵火跳跃闪烁,色彩奇异,散发着强大且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玉姮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一种强烈的危险预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来不及细想,本能地运转灵力,双腿一蹬,试图逃离此地。 然而,就在她刚有动作之时,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自四面八方涌来,紧紧地束缚住她的四肢与身体。 玉姮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惶与不甘。她奋力挣扎,身上灵力光芒大盛,试图冲破这股束缚。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但那束缚却如铁箍一般,丝毫不肯松开。 那株灵火似有灵性,摇曳着朝她逼近,火焰中似隐隐有狰狞的面孔浮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玉姮咬着牙,心中不断思索对策。她知晓,若不能挣脱这束缚,等待她的必将是万劫不复。 突然,她感知到体内还藏着一枚神秘玉镜,或许能借此破局。 于是,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集中精神沟通玉佩。就在灵火即将触及她的刹那,玉佩光芒一闪,一股神秘力量涌出…… 盛初猛地从混沌中惊醒,脑海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一段段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混沌灵火,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眼神冰冷地质问:“你带着吾的残魂究竟想做什么?” 灵火轻轻摇曳,似有一阵无形的风卷过,竟幻化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声音带着几分幽远:“神尊无需如此戒备,我并无恶意。” 盛初冷哼一声,双手握拳,灵力在指尖流转:“无恶意?带着吾的残魂,将吾扔入轮回,任由那些凡人欺辱吾,谁能信你?” 那灵火幻化的人脸无奈道:“你我本就一体,我不过是刚出世太过虚弱,才叫那些小人算计,被压在雪山上千万载。” 盛初眉头紧皱,心中虽有怀疑,但也觉得对方不像是在说谎。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私自留下吾的残魂。说吧,你留下吾,到底有什么目的?” 灵火的光影闪动:“我被困于此已久,需要一个载体助我脱困。而你与我本就一体,只要你助我复苏,我可以助你重塑肉身,让你重回神阶。” 盛初目光闪烁,心中权衡着利弊。 她看着眼前的灵火,不知这承诺是真是假,“我需要考虑”。 昏暗幽森的空间里,灵火闪烁着诡异的幽光,犹如一双双阴鸷的眼睛,贪婪地盯着盛初。 “被情爱侵蚀,成为吸纳浊息的工具,为我提供养料,助我复苏,你别无选择。”灵火发出阴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空间中回荡。 盛初目光坚定如铁,紧咬着下唇,决绝道:“我绝不会成为你的傀儡!”。 话音刚落,灵火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盛初奋力抵抗,身上光芒闪烁,却终究难以抵挡灵火的强大力量。 灵火长驱直入,猛地冲进她的灵魂深处,肆意翻涌。盛初只觉一阵剧痛袭来,灵魂仿佛被撕裂,意识渐渐模糊。在最后的清醒时刻,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脱,却只是徒劳。 灵火成功占据了她的灵魂,操控着她的身体,将她投入轮回之境,开启万载轮回。 旋涡般的轮回通道中,盛初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每一次轮回,都伴随着浊息的侵袭,灵火在她灵魂中汲取着浊息转化的力量,愈发强盛。 而盛初,在一次次的轮回里,不断承受着灵魂的折磨。她的记忆在轮回中逐渐消散,可那深埋心底的反抗意志,却如同黑暗中的火种,始终未曾熄灭,在漫长的轮回中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第1章 延禧攻略·初见 乾隆六年二月初二,是选秀和大选宫女的日子。 新进宫女刚刚进入紫禁城,就看见许多穿着华丽服饰的女子,原来这些女子都是预备殿选,其中,几个宫女在路途中看见穿着华丽预备殿选的秀女,谈论了几句,领头的方姑姑,“都看什么看,这儿是紫禁城,天底下头一份尊贵的地方,岂容得你们乱看”。 被训的众人,赶紧低头,不再出声,毕竟,她们都是刚刚进宫的宫女,还没有熟悉宫内的规矩,害怕自己惹出麻烦,祸及已身。 在经过等候殿选的秀女时,其中一名待选的宫女吉祥被宫女锦绣无意一碰不小心打翻了水桶,弄湿了一位秀女的裙?。 “混账贱婢,我这身香云纱是特意从江南采买,就是为今日殿选准备的,你现在弄脏了,要我穿什么去见皇上。”乌雅青黛大发雷霆,直接踹了那个婢女一脚,同时拒绝吉祥想帮她把衣裳擦干净的举动。 宫女吉祥跪地,“小主饶命啊,小主饶命啊。” 乌雅青黛:“你说我该饶了她吗?” 身后的另一位秀女陆晚晚,也有些不忍心,“乌雅姐姐,她也不是成心的,你就饶了她吧。” 乌雅青黛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没问你。” 方姑姑是负责人,不能躲避,直接向前劝慰道,“乌雅小主这些丫头都是刚入宫的宫女,蠢笨如猪,您要打要骂都使得,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身子呀!” 乌雅青黛也不好再耽误下去,但是她也咽不下这口气,“既然你弄脏了我的衣裳,那就用你的手来赔吧。” 吉祥痛看着这位小主的脚直接碾压自己的手,她本能就躲,直喊“不要不要。” 璎珞见吉祥痛苦的样子上前阻止,抬起她的脚,”请乌雅小主高抬贵足”。 乌雅青黛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宫女,姿色不俗,更是不悦,“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妄想请我容情?” 魏璎珞低头行礼,“奴才人微言轻,自然是没有资格,可今日小主要参加殿选乃是大喜事,不宜沾染血腥,会误了小主的好心情好运道。” 乌雅青黛听了她的提醒,才意识到不能再追究下去了,“你倒是挺会说话的,不过我现在的鞋子也脏了,我不高兴。” 魏璎珞小听了就知道还有救,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小主别具匠心将鞋底雕刻了一朵莲花,不过还差了一件东西,奴才斗胆愿为小主分忧。” 乌雅青黛心里也起了兴趣,“如何分忧?” 魏璎珞一把抢过身边人的香囊,将香粉倒出来涂抹在鞋底,然后轻轻放下她的脚。 陆晚晚在一边看着这宫女的举动,自然也看清了她的脸,“这小宫女生得挺标致。” 纳兰淳雪也跟在她们身后注视这一幕,“标致又如何,还不是包衣出身天生的奴婢,给乌雅姐姐提鞋的命。” 魏璎珞听了她们的嘲讽,心里不在意,动作继续,“请小主走两步试试。” 陆晚晚看到她鞋底的印记,直接惊呼,“乌雅姐姐,莲花都印在地上了,好别致。” 纳兰淳雪看到这一幕也羡慕到,“好特别啊”,若是她有就好了,这样不是更能得皇帝看重,可惜,她惹不起乌雅青黛。 魏璎珞看到这位小主满意神情,就知道过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解释,“奴才读书少,听闻说书先生说南齐潘妃金莲贴地,行走其间脚下宛如步步生莲,美丽得不可方物,因此备受宠爱,今日璎珞雕虫小技将玫瑰香粉嵌入鞋底,祝愿小主步步高升,心愿得偿。” 乌雅青黛听了也很高兴,直接得意一笑,“好,就冲你这哈巴狗的样,我就饶她一命。” 锦绣看着她们走了,就松了一口气,直接埋怨,“吉祥,你怎么那么笨啊,刚刚差点把我们害惨了。” 吉祥握着受伤的手,直接转身让她看,“你还好意思说,刚才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就不会犯错,你看。”说完,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要不是她使坏,自己也不会遭罪。 带队的方姑姑,回头看了一眼,“好了好了,宫女留用都要经过持帚,刺绣两关,不能光耍嘴皮子要有真功夫才行,都走吧,快。”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魏璎珞,转身就想走。 吉祥知道自己无碍后,跟着璎珞,追问“那个乌雅氏那么坏,你为什么要帮助她中选啊。” 魏璎珞只是冷冷的说:“我常听说宫里的事福祸相依,到底是好事还是祸事现在还不一定呢。” “好一个祸福相依”伴随着声音落下,一袭月牙白色旗装的贵女从一侧走了出来,众人赶紧停下,跪地行礼,不敢抬头直视。 “你说,这宫里的事福祸相依,那你觉得,遇到我,是福,还是祸呢?”明姝本在一边休息,她不喜欢热闹的环境,只想自己呆着,没想到就看到这个胆大的宫女,如此戏弄自己的表妹。 “给小主请安,这个丫头刚进宫,不懂规矩,冒犯贵人,还请小主恕罪”方姑姑心里着暗骂,什么鬼运气,竟然又遇到了一位贵人小主。 “我倒以为不是不懂规矩,而是太懂规矩了,你说呢?”明姝走近她,蹲下抬起她的下颌,就看到她眼里来不及遮掩的震惊,心里好笑,原来还是知道害怕的。 而魏璎珞看到这副绝世神颜后,整个人都恍惚了,这世上,真的会有人长的这样吗? “罢了,下次不可再犯,这次就算了”明姝看到她一副瘦小的样子,就想到家中的幼妹,也是一副病弱的样子,心里就软了。 “是,多谢小主,奴婢这就带她们走”方姑姑听到这一句,就想带她们赶紧走了,今天真是晦气,怎么这么多事? 魏璎珞还在恍惚中,没有回过神来,就被吉祥拉起,走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却看到她对自己笑,很美,很美,真的很美…… 明姝看到她还是一副慌神的样子,心里就好笑,她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容颜的特殊,如果不是,为了弟弟妹妹,她怎么会愿意踏进这深宫,只盼自己能落选,她已经找人打点好了,希望一切顺利。 当然,她还得找表妹,把那双鞋子,换下来,不然,后果难测。 长春宫内,明玉跟在皇后身边服侍,看着时间,有些着急,忍不住劝慰,“娘娘,马上就要殿选了,您应该早些准备才是。” 大宫女尔晴也忍不住出声,提醒“娘娘”。 富察皇后不在意,依旧摆弄花草,“今天是秀女们争奇斗艳,我有什么好准备的,还不如在这儿莳弄莳弄花呢。” 明玉很是着急,“娘娘不去岂不是给储秀宫那位机会”。 尔晴听了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提醒,“明玉,娘娘殿选是大事您总该去看一看,否则太后又该怪罪您不理宫务了。” 富察皇后听了后,叹了口气,“小小年纪一个比一个唠叨,好吧,我们去看看。” 明玉很是高兴,直接挽着娘娘,进屋,“那好奴才立刻就为您梳妆打扮。” 选秀殿内,高贵妃早已来到,无聊的看着下方的秀女,然后就看到皇后的身影,无奈起身,敷衍行了个礼,“恭请皇后娘娘圣安。” 富察皇后也不在意她的无礼行为,都已经习惯了,直接叫起“免礼”。 高贵妃看着端庄大气的皇后娘娘,心里厌恶,“这届秀女,倒是品质不俗,有几位清丽可人的。” 富察皇后听了只能回复,“我大清选秀与前朝不同,当须选出身名门品行兼优的女子侍奉在皇上身边,与相貌是不相干的。” 高贵妃刚想反驳,就看到皇上来了,赶紧行礼,却见皇上眼中只有皇后,还亲自扶起她,对皇后愈加嫉恨。 殿选时,高贵妃附和皇上,对众秀女评头论足,看到索绰罗·玉梨,觉得其身形太过瘦削,不堪入选;瞧见甘如玉,怀疑她食量大,不符合秀女仪态标准,也将其落选;又看到章佳茹红,因其肤色偏黑,也未予通过。 看到乌雅青黛,见她姿色不俗,就想到她的姓氏,也没有多问,直接入选了。 随着一组组的待选过后,皇上心里逐渐不耐烦,在这一群人里,因纳兰淳雪遵循满洲旧俗将她选中,之后没了兴致便离开了,高贵妃也随即告退,留下皇后一人。 皇后无奈的看着二人肆意离开的举动,只能继续主持下去。 然后就看到一位恍若神仙妃子的明姝,心里大为震撼,天底下竟还有如此女子,若是被皇帝看中,怕是后宫又要出一位宠妃了。 “你是瓜尔佳·明姝?”富察皇后一脸温柔的询问,生怕惊扰了她,她也挺喜欢美好的事物的。 “瓜尔佳氏,那不是被排在前面选秀的吗?”明玉听了直接说出,很是吃惊,她怎么会此时出现在这。 “回娘娘,奴才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于是求了姑姑,将奴才放在后面”明姝总不能说,我花了钱,买通了人,只是不想进宫。 “是吗,那你可要——”富察皇后也是聪慧,明白了她此举的目的,知道她可能不愿入宫,就想试探问一下。 “娘娘”尔晴见皇后心软,想要让她落选,可是,这么一张脸,总该让她得到合理的发挥,她若入宫,还能吸引后宫的视线,转移注意力。 “早被婵娟误,欲妆临镜慵” 明姝见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了,那个宫女一提醒,皇后面上就犹豫起来,只能跪地,赶紧表态,希望她可以放过自己。 “早被婵娟误,欲妆临镜慵。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前方传来一道声音,明姝赶紧低下头,她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直到眼前出现一双明黄的鞋子,这种感觉达到了鼎盛。 “朕看你这副容颜,无须再添装饰,便可独得恩宠”皇帝蹲下身,抬起她的下颌,眼睛紧盯着她的容颜,真是秀美绝俗,清丽秀雅,不可逼视。 眼睛清澈明亮,宛如寒星,目光中寒意逼人,神色间却冰冷淡漠,让人难以捉摸她的喜怒哀乐;她的鼻子挺直而小巧,嘴唇色泽淡雅,嫣然而笑时,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 站在那里,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当真是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给人一种清冷出尘、飘飘欲仙的感觉,宛如姑射仙子下凡。 明姝不敢反驳,只能任由他打量,她能清楚感知到他带来的侵略感,简直让人厌恶。 皇后忍不住上前提醒,想说什么,却被皇帝一句话打断,“瓜尔佳氏入选”。 明姝浑身一软,跌落在地,终究是逃不过—— 第2章 延禧攻略·位份 夜晚,养心殿内,皇上正倚在龙椅上,神思恍惚,脑海里一直回忆着午时见到的那一幕。 他本来已经走远了,可是心底总是有那么一丝遗憾和后悔,想要提醒自己,回到原地去。他反复纠结,终于还是顺了心意,回去看看。 刚走进殿里,就听到一个声音空灵的女声,借着诗句表达自己不愿入宫的意愿,心里愤怒,这天下都是他的,谁还能嫌弃他不成? 走近了,就看到这么一副神仙面,当真是绝世殊颜,这样的人,就该属于自己,哪怕是她不愿。 “皇上,该侍寝了?”李玉看时间已经到了,而皇上一直在发呆,就轻声上前提醒。 “叫她们退了吧”皇帝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宠幸别的妃嫔,在看过最好的,就觉得其他都是俗物,不值一提。 “嗻”李玉看皇上不打算让人侍寝后,脸就发苦,这得罪人的活又叫他遇上了。 妃嫔侍寝殿内,大家都等候在此,等待皇上的召幸。 高贵妃一脸嫌弃的看着底下的妃嫔,各个端庄的很,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今儿倒是都来全了?”。 “回娘娘,纯妃身体不适,请了病假”嘉嫔连忙告知纯妃不在的情况,毕竟,她是跟在高贵妃身后的人。 “纯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的日子都在病着,真是一个病西施啊?”高贵妃听了心里满是嫌弃,真是晦气。 底下的颖贵人,连忙接话,“娘娘说的是,纯妃姐姐是身子骨弱了些,前儿,我们几个姐妹还商量着,想要去探病呢?” 高贵妃听了,很是不满,“纯妃病了有皇后关怀,就不必你们几个操心了吧” 颖贵人一听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头回是,就不再说话。高贵妃看她们扶低做小的样子,就觉得无趣,环视了一圈,就看到怡嫔身后好像少了一个人。 “这平常焦不离孟的,怎么今天形单影只了呢?” 怡嫔听到声音知道问的是自己,但是她心里有事,只能装作无辜,没有听见的样子。 嘉嫔看着怡嫔的样子,就知道心里有鬼,“怡嫔,贵妃问你话,愉贵人呢?”。 怡嫔不好再无视下去,紧张的起身行礼,“回贵妃娘娘的话,愉贵人身体不适,告了假”。 高贵妃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又是身体不适,这紫禁城,也不知道刮了那股子邪风,一个个都病倒了,看来,是得找太医好好瞧瞧了。” 怡嫔听到传太医,心里就突的一下,“嫔妾也是这么劝的,只是愉贵人自小就怕吃药,又是轻微的咳嗽,想必没有大碍”。 怡嫔看她不相信的样子,就跟着解释,“再过两日就要大好了,劳烦贵妃娘娘惦记,真的不用兴师动众”。 贵妃瞥了她一眼,就说起下一个事情,“诸位,今日殿选已经结束,新选的嫔妃也都将入宫,你们不管是有病没病的,都给我打起精神,别让新人把你们一个个都给比下去。” 众人都说是,这时李玉走了进来,环视一圈后,直接说了一句“叫散”。 贵妃面色微变,扶着芝兰的手,就走了,众人行礼,然后也散了。 舜日,皇上命人送给后宫嫔妃宫训图,皇后那是一块精修内则的匾额和一幅太姒子诲图,皇后命人挂上匾额,画择吉日张挂,心情突然阴郁,想要自己呆着。 贵妃娘娘却因皇上赏赐的西陵教蚕图而大发脾气,更是嫉妒皇后备受皇上的恩宠。 嘉嫔见状说“娘娘放宽心,皇上或许是想让大家都效仿古代的贤良后妃”,来抚平贵妃娘娘的气焰。 高贵妃不懂这几幅图的含义,就询问嘉嫔,“你说皇上送这十二幅图给众人是什么意思?” 嘉嫔其实也不明白,就盲目猜测,“或许这十二幅图代表皇上心中理想后妃的形象,娘娘大可借鉴一下,方能更得皇上心意。” 贵妃听了就一阵烦躁,她要学习成为皇后那样的女子,不可能,她本就是这副样子,从小养成的,怎么能改? 嘉嫔看贵妃一脸的烦躁,就悄悄退下了,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贵妃。 养心殿内,李玉给皇上奉茶,实在是忍不住,出声询问,皇上为何要送图给她们? 皇上直接翻了个白眼,“朕就是觉得后宫佳丽太闲,赐予宫训图是让她们琢磨一阵子寻得清净罢了”。 李玉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默了默,也不知该说什么,就想退下,却被皇帝叫住。 “你去问问,这届秀女的位份和宫殿定的如何了,弄清楚了,告诉朕”皇上这两天梦里都是某人的存在,很是期待她进宫的日子。 “是,奴才这就去”李玉也知道皇上心心念念的是谁,自然知道皇上近来的态度不对,就赶紧去打探消息了。 瓜尔佳府,明姝和自己弟弟妹妹在闺阁里玩耍,她看着自己幼弟稚嫩的脸和妹妹孱弱的身子,心里就一阵酸楚,她或许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她没想到,功亏一篑,最后还是被选入宫廷。她永远都忘不掉皇帝那一副志在必得的眼神,还有眼底那强烈的欲望,让她觉得恶心。 想到自己刚回府时,阿玛高兴的模样,祖母直呼不错的神情,还有母亲落泪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可悲。 打从一出生,女子便被拘于一方天地,就算是出嫁了,也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明明是养尊处优的黄鹂画眉,又如何同雄鹰一般,眼界开阔,翱翔四海?如今,她更是踏进这世上最大的牢笼,困顿一生,不得所愿。 “姐姐,不哭”明兰看见自己的姐姐落泪了,就赶紧上前抱着她,开始哄着她,弟弟明宣也凑了上来。 “好,不哭,姐姐要笑,要开心的笑”明姝被两个奶团子抱着,再大的伤心都减轻了几分,她不能在这么自怨自艾下去,不然要让额娘和弟妹怎么办? 门外看着三个孩子亲昵的行为,福晋心里既欣慰又难过,若不是为了她们,明姝也不会答应老爷的要求,去宫里选秀,不会就这样给别人做妾,蹉跎一生。 想着隔壁院里,那个姨娘还有她的一双儿女,就暗恨的不行,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敢欺负她的姝姐,还想好过。 “去,嬷嬷,告诉府里的姨娘,明日开始请安”福晋没有什么声调的话,听着让人心里发寒,身边人知道,这府里要开始改天换地了。 “是,奴婢这就去”嬷嬷倒是一脸高兴,福晋终于立起来了,凭福晋的手段,谁能逃得过去。 老夫人院中,她身边的老人收到消息就赶紧过来回复了,因为府中最受宠的姨娘是她的侄女,庶长子和长女都出自她的膝下,所以她很关注府里的动态。 老夫人听了后,半天没有回应,“随她去吧,为母则刚,乌雅氏的嫡女,不会是个善罢甘休的主”。 她心里也很无奈,以嫡孙女的那副面貌,注定不会是平凡之辈,若是她在一味偏向,难逃离心之举,到时候,结怨就不好了。 书房里,瓜尔佳完禄听了下人的禀报,没有反对,他心里清楚知道明姝对于福晋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们算计了她的女儿,就该想到她会报复。 他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对男人来说,权势和富贵永远是第一位的,无人可以替代。 养心殿内,李玉上前汇报,“奴才打听到乌雅氏封悦贵人,瓜尔佳氏封宜贵人,纳兰小主封舒贵人,陆小主封庆常在,还有几个常在和答应。其中,宜贵人赐居景阳宫。” 皇上一边批改奏折,一边听自己想要的消息,但是听到宫殿时,他停顿了一下,不用想,是皇后的主意,“瓜尔佳氏封宸妃,赐居永寿宫”。 “皇上,这规矩不——”李玉听了忍不住提醒,这确实不符合规矩,再说以这位小主的家世,也担不起妃位啊! “你如今的差事做的不错,都敢插手朕的事情了”皇帝听了没什么反应,倒是很平常的说了一句话,却把李玉吓得要死。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传旨”李玉直接跪地求饶,然后就赶紧跑了出去,他怎么就忘了呢,这宫里,以皇帝的喜好为主,谁也无法阻拦皇帝的举动。 长春宫内,接到皇帝的旨意,富察皇后没有感到一丝意外,她的丈夫她了解,骨子里就带有皇室的霸道,他看重的东西,不容他人觊觎。 “娘娘,这姝嫔一进宫就封妃,如此得宠,往后别又是一个高贵妃,我们可要提前做些准备。”明玉听完李玉的传旨后,心里就很担心,那永寿宫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了,也是最好的宫殿了,竟然给了一个新人。 “不必,明玉,尔晴,本宫是皇后,当有容人之量,你们不要多做什么”富察皇后也知道那位很得皇帝的看重,但是,她是皇后,不能嫉妒。 “是”明玉和尔晴听了也应声下来,她们毕竟是皇后身边的婢女,自当以皇后的意愿为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宫闱翊化,资淑德以凝庥;壸掖流徽,表芳型而锡庆。咨尔瓜尔佳氏,秀毓名门,祥钟世德。温恭懋着,夙娴图史之规;端慎性成,克谨珩璜之则。承欢璇殿,克殚敬顺之诚;奉职椒庭,允协柔嘉之范。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宸妃,钦此。” 李玉宣完圣旨,就看着跪在最前方的人,当真是绝世美人,怪不得皇上这么看重,还赐予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封号,惹得六宫瞩目。 “臣妾接旨”明姝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得到这么高得位份,看来这张脸,还是很有用得嘛? 瓜尔佳府的众人都很高兴,自家二小姐如今荣获盛宠,成为宸妃,可算是光耀门楣了。 “皇上还特赐给娘娘,永寿宫,这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恭喜娘娘”李玉还特意提醒她的住所,就想先买个好,给这位宠妃娘娘留下个面子情。 “多谢公公”明姝道谢,即使在不喜欢,也改不了结局,不如顺遂下去,万一有一个好结果呢? 第3章 延禧攻略·急色 转眼间,就到了新晋妃嫔入宫的时候,六宫都关注这件事,她们也想看看,被皇上亲封的宸妃,到底是何种模样? 宫墙内,明姝轻移莲步,缓缓踏入永寿宫。朱红的宫门在她身后吱呀合上,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抬眸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在心底暗暗惊叹。 宫殿气势恢宏,汉白玉的台阶光洁如玉,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雕梁画栋之上,描绘着精美的图案,彩凤翱翔,祥龙盘旋,栩栩如生。琉璃瓦在日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绚丽夺目。 走进殿内,檀香袅袅,纱幔轻拂。巨大的水晶宫灯垂落在头顶,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笔触细腻,意境深远。脚下的波斯地毯柔软而厚实,踩上去无声无息。 殿中的桌椅皆由檀木制成,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和玉器,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明姝伸手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玉瓶,触手温润,凉意沁入心底。 她缓步走到窗边,透过雕花的窗棂向外望去,花园中繁花似锦,假山错落有致,池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 明姝心中感慨,果然不愧是这后宫之中最好的宫殿。 她深知,从此自己的命运便与这华丽的宫殿紧紧相连,未来的日子,不知是福是祸。 但此刻,她只能收起心中的波澜,静静等待命运的安排。 六宫之中,气氛微妙而紧张。听闻宸妃已经入宫,那么今晚会不会是她侍寝,妃嫔们表面上维持着端庄得体,可心底里却各自泛起了波澜。 高贵妃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自己艳丽的容颜,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新入宫的,能有多大本事,竟让皇上如此看重。” 她轻挑眉眼,手指轻轻划过脸颊,似要将那股不屑都揉进这细微的动作里。 娴妃则端坐在殿中,手捧着书卷,眼神却有些游离。 她心里琢磨着:“这宸妃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得皇上这般青睐。本宫也需早做打算。” 她放下书卷,整理了一下裙摆,神情平静,可紧握的双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而那些位份较低的妃嫔们,聚在一处,小声议论着。 “也不知这宸妃长什么模样,皇上都亲自去迎了。” “说不定是个狐媚子,勾了皇上的魂。”她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嫉妒。 众人心里都期盼着能见到宸妃,想看看是怎样一个人,能在这深宫中尚未入宫就已搅起这般风云。 每个人都在心底暗暗较劲,准备着在见到宸妃的那一刻,好好打量这个能让皇上看重的女子,也为这后宫即将到来的新局势,做好自己的打算。 夜里,皇帝轻步踏入明姝的宫殿,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他本是怀着忐忑来的,他知道她不愿进宫,可是他还是下旨将她迎到宫里,心里犹豫,她会不会怪他。 然而,当明姝盈盈起身,行礼相迎,“给皇上请安”。 借着微弱的烛光,皇帝看清了她那副容颜。 眉如远黛,眼眸似藏着一汪清泉,波光流转间仿佛能勾人魂魄;琼鼻小巧而挺直,嫣红的唇瓣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肌肤如玉,在烛火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美得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皇帝心中猛地一震,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消散。 他痴痴地看着明姝,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那股想要反悔的心思,早已被她的绝美容颜冲击得七零八落。 皇帝不由自主地朝着明姝走近,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划过那细腻的肌肤,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动人心魄的女子,只觉世间一切言语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许久,皇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不再是原本打算聊的话题,而是轻声说道:“今夜,有你相伴,真好。” 说罢,他揽过明姝的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沉醉在这温柔缱绻的氛围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夜已深沉,皇宫被寂静笼罩。 永寿宫内,却暧昧不已。明姝也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急色,直接就将自己带入内室。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压在身下,手更加放肆的游走全身,她感到羞耻,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见身上人凑近的脸,她直接偏过头去,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下。 皇帝能感觉到她的反抗,但是他也不在意,他要她,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渴望。 床上两个人紧密纠缠在一起,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被扔出,明姝感知到他的强势,终于忍不住推拒起来。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放……”明姝接下来的话,直接被堵住了嘴,他直接亲上了红唇,唇齿相依间,发出啧啧的声音,这声音让明姝羞红了脸。 “你是宸妃,就该服侍君王”弘历粗喘着说道,看着身下这诱人的身姿,挺拔的形状,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撕碎她的底裤,准备临幸。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派人传信,说愉贵人出事了,高贵妃要毒死愉贵人”李玉在外面听着动静,也不敢打扰皇帝的兴致,可是,确实是出大事了。 “皇上,停下,你,停下……”屋内的明姝听到李玉的声音,真的很感激,她看着趴在她身上,肆意亲吻的男人,直接堵住他的嘴,试图让他停下。 “滚”弘历如今正是关键时候,怎么会放过她,听到李玉的呼喊,直接大怒,手上动作更是用力起来。 “啊……疼……”明姝被他这用力的一掐,身上直接留下痕迹,更添几分兴致。她看到皇帝情欲上头的样子,心里着急,脚上一个用力,直接将人踹下了床。 头一次被人如此对待的弘历,光着身子,直接懵了。明姝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举动,直接披上衣服,下地查看皇上的身体,如何了? “皇上,您……没事吧”明姝小心翼翼的蹲下来,想看皇上身体有没有受伤,就被一双大手抓住,拉进怀里。 “唔……”皇上很用力的亲吻,好像将怒气都撒在她身上,明姝被他如此强烈的亲吻,软了身子,无力的靠在他怀里,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派人传信了,愉贵人有孕了”李玉额头急得冒汗,他怎么这么倒霉,什么事都让他遇上了。 “朕先放过你,等下次朕会好好处罚你的”弘历还是克制了自己的举动,今天是不行了,后宫出事,皇后无力承担,他这个皇帝得去瞧瞧。 说完,将明姝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看着满面红光的美人,实在忍不住亲了一口,就自己穿衣,走了出去。 明姝看到他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真是…… 夜晚,高贵妃带着一位太医和一群宫女,神色诡谲地踏入愉贵人的住处。她知道皇上去了宸妃那里,肯定没时间赶过来,自己就可以看看这个愉贵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屋内烛光摇曳,愉贵人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看到高贵妃,眼中满是惊恐。 “本宫听闻愉贵人身体不适,偶感风寒,特地带了太医和药物,前来探望。”高贵妃看着神色慌张的愉贵人,心里更加确定,她不简单。 “去,太医给愉贵人看看,芝兰扶着点,别伤到贵人了”高贵妃示意太医去把脉,让芝兰按住她。 “贵妃娘娘,您饶了我吧”愉贵人看芝兰走来的身影,就捂住肚子,不断后退。 高贵妃看到她捂住肚子的举动,就知道她猜的不错,她可能有身孕了。 高贵妃挥手让他们退下,假笑着,端起一碗药,硬要喂给愉贵人。 芝兰按住她,愉贵人拼命摇头躲避,苦苦哀求着不要喝。 恰在这时,怡嫔接到消息过来,听到屋内动静不对,偷偷张望,看到这一幕后吓得花容失色。 她深知此事重大,匆忙跑去告知皇后。 皇后听闻,眉头紧皱,立刻带着人赶往愉贵人的宫殿,还派人寻找皇上,有要事禀告。 一时间,宫殿外脚步声、衣袂飘动声纷至沓来。 当皇后赶到时,高贵妃正扯着愉贵人的衣袖强行灌药。 屋内一片混乱,愉贵人泪流满面,高贵妃却满脸不屑。 皇后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住手!” 高贵妃这才住手,慌乱行礼后,就理直气壮的站着。 众人皆跪地请安,气氛瞬间凝固,皇帝进来后,就看见两个人对峙的场景。 高贵妃见皇帝来了,一脸委屈地站在原地,声音娇嗔又带着几分怨怼:“皇上,本宫不过是带着风寒药来看望愉贵人,一片好心,没想到她竟以为本宫要害她。”那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后听闻,眼神一凛,当即便命太医前来检查那药。 太医仔细查验后,诚惶诚恐地回禀:“皇后娘娘,药中无毒。”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威严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尴尬。 “愉贵人,你太过多疑了。高贵妃一片好意,你却如此揣测,实在有失体统。”皇上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满。 愉贵人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磕头:“皇上,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糊涂,误会了高贵妃娘娘。” 皇后眉头紧皱,看向怡嫔,是她向自己求救的,“你这般行事,太过莽撞。来人,罚怡嫔,愉贵人禁足半个月,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过错。” 皇后此举虽然是惩罚,却是保护她们两个人,禁足而已,就当是避避风头吧。皇帝也知道皇后的用意,就默认了此举,倒是贵妃…… 高贵妃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又很快收敛起来,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皇后娘娘,愉贵人许是病糊涂了,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皇后看了高贵妃一眼,说道:“高贵妃心地善良,不过规矩不能废,这罚还是要罚的。” 愉贵人只能继续磕头谢恩,心中满是委屈与无奈,只能默默承受这无妄之灾。 皇帝见事情已了,就下旨“贵妃禁足半月”,然后就一脸不满的走了。 皇后想要跟上去说什么,就注意到皇帝嘴角的红色,那分明是女子的唇脂,想到刚进宫的宸妃,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有点失落…… 第4章 延禧攻略·躲避 明姝等皇帝走后,挥退所有服侍的宫人,孤身站在自己的庭院中,眼神忧虑。 她刚刚听闻了愉贵人的遭遇,那一幕幕悲惨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后宫之中,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她不过是初入这宫闱,便已感受到了浓重的寒意,如今她实在还不想卷入这侍寝的旋涡。 夜色渐深,宫人们都已睡下,明姝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后院的水缸旁。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清冷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自己的身子浸入了冰冷的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她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心里默默祈祷着这场病能让她躲过侍寝。 第二日,明姝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她的贴身宫女素心焦急地请来了太医,看着榻上面色苍白的主子,忍不住红了眼眶。 消息传到了皇上耳中,皇上听了后,半天没有动静,只是淡淡地吩咐李玉让太医院好好诊治,等到殿内无人的时候,直接摔碎了茶杯和桌上所有的东西。 皇帝独坐在龙椅上,眼神望着永寿宫的方向,嘴里呢喃,“宸妃,宸妃——” 李玉回来后看到这一幕,心惊胆战,他可不敢招惹盛怒中的皇帝,心里也纳闷,他们皇帝陛下,容颜俊朗,才华能力也是出众,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这进宫后,第二天,就生病避宠,闻所未闻那? 明姝在病榻上躺了几日,身体渐渐好转,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避宠虽成,但这后宫的路还长,未来又该如何走下去,她心中一片迷茫。 可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起来,才能在这充满算计与阴谋的后宫中生存下去。 寝殿内,纱幔轻垂,她面色苍白地卧于榻上。皇帝大步流星地赶来,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急。“爱妃,可好些了?”他坐在榻边,轻柔地握着她的手。 素心和其他宫女太监们见皇帝来了,皆敛声屏气,悄无声息地退至殿外。 明姝虚弱的说,“给皇上请安,臣妾无福,身子孱弱,至今都还未痊愈,劳您担心了”。 “朕倒无碍,只要你身体能好即可,爱妃可得按时吃药,听太医的吩咐,这样才能好的更快”。皇帝已经几天没见她了,知道她避宠,心里是愤怒至极,又觉得难堪,怎么他就这么不找她待见,让她不惜伤害自己身体,也要回避。 “是,臣妾听话”明姝隐约知道他好像发现自己没有按时喝药,延缓病痛痊愈的事情了,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心里有些害怕,他可是有生杀大全的皇帝,自己怎么能得罪他呢? “那就好,朕还盼着爱妃可以日夜陪着朕呢”皇帝见她神情有些萎靡,就知道她听懂了,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手指很是暧昧的停留在她的唇角,轻轻摩挲,忍不住吻了上去。 明姝乖巧的顺从他,任由他霸占自己的全部呼吸,肆意游走,身体也逐渐亲密起来,她感觉到他的意动,忍住心里的不愿,只希望时间可以快点过去,结束这种难堪的惩罚。 终于等他的动作停下,明姝的衣衫已经凌乱,气息不稳,皇帝头埋进她的脖颈,平复自己的渴望,“好好养病,等朕”,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再也忍不住,将身体蜷缩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她觉得自己就是他的猎物,终有一天,会被吞噬腹中。 皇帝大步走出永寿宫,在门口处,停留了许久,“李玉,传旨,任何人不得打扰宸妃养病,违者严惩”。 李玉赶紧回复,“嗻”,就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很快,六宫皆有所耳闻,宸妃病了,众人都觉得很突然,想不通她怎么刚进宫就病了。 又听到皇帝下旨,不允许众人打扰她养病的圣旨,心里嫉妒,不就是个病秧子,怎么就这么得皇上宠爱。 但也有些聪明人知晓了她的意图,钟粹宫内,纯妃一脸悠闲的看书,听着玉壶说宸妃生病的事情,心里就明白,她这是和自己一样不想侍寝,但自己是心有所属,那她呢? “玉壶,派我们的人查一查宸妃的事情”纯妃虽然平日里不显山水,但实则不容小觑。 “是”玉壶知道自家娘娘这么做,是想替皇后探个底细,虽内心不愿,但还是去了。 承乾宫,娴妃在自己和自己手谈,打发一下时间,珍儿就走进来,高兴的说,“娘娘,永寿宫那位病了”。 “哦,刚进宫就病了?”娴妃听说很是惊讶,那天虽说她没去,但是发生了什么,她还是知道的,难道宸妃 这是被吓怕了? “是,听说发了热,着了风寒,皇上特命多位太医救治,如今,还在养病中呢?”珍儿有些幸灾乐祸道。 “好了,不许再说了,她是皇上亲封的宸妃,不容议论”娴妃说到宸妃时,心里有些酸涩,皇上真的对她很好,还给了她那样好的一个封号。 储秀宫内,嘉嫔也正和高贵妃说着宸妃生病的事情,高贵妃没有见过宸妃,只是有一些不满,皇上给了她那么好的封号,所以对于她生病的事情,只是觉得有些晦气。 “好了,说她做什么,一个病秧子,本宫还嫌晦气呢。你还不如帮本宫想办法,把这禁足给解了。”高贵妃想到让皇后吃了好大一个瘪,心里就高兴,但是,没想到皇上会禁足自己,心里有很失落。 “娘娘,既然我们已经得手,不如就这样保持,来日事发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嘉嫔自然没有办法帮她解除禁足,只能转移话题,觉得禁足也挺好,避开了嫌疑。 “倒也是个办法,可惜,本宫咽不下这口气,去,芝兰,把怡嫔给本宫请来”高贵妃想到让自己计划险些失败的罪人,就恨得牙痒痒,趁着现在有空,先收拾了她。 储秀宫外,高贵妃以僭越之罪将处于禁足的怡嫔带来,罚跪门口,直接掌嘴。 芝兰站在门口,问怡嫔“奴才替贵妃娘娘问话,为何要掌你的嘴?” “嫔妾污蔑贵妃,以下犯上——”,话还没有被说完,直接就被打了一巴掌,怡嫔的脸已经渗血,身后她的婢女一直跪着求饶,“求您饶了娘娘吧,求您饶了——”。 芝兰一脸嚣张的看着被罚的怡嫔,“娘娘之后再问,记住之后慎言了吗?” 怡嫔强忍屈辱,“记住了”,芝兰见她满脸不服气,刚想打,就被赶来的愉贵人拦住。 “姐姐犯错是因为我,贵妃娘娘要罚就罚我吧,要打就打我吧” 芝兰看着出现的愉贵人,“愉贵人,您身怀龙嗣,身份贵重,自然是不会挨打,但是您与怡嫔一样,犯了错,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怡嫔看着护在她身前的愉贵人,心里感动,也知道此事不能再让她插手,于是推着她离开,可是,愉贵人铁了心留下陪她,最后芝兰看不过去,让身后的人将她拉走。 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的魏璎珞,听着领头张嬷嬷说:“宫里人都说,打人不打脸,贵妃这么做,就是为了羞辱她,说起来一个嫔位,有时候,就连宫里最下等的宫女都不如。”璎珞心里很是愤怒,觉得不公平。 她被嬷嬷拉走了,最后在她们给愉贵人送衣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嘴提醒了一句,就被嬷嬷罚了,她跪在院子里,想这宫内的争斗,真是数都数不尽。 永寿宫,皇帝正坐在明姝身旁,为她讲述朝堂趣事,试图逗她开心。他亲自喂她喝药,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轻轻揽过她的肩,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朕就盼着你早日恢复。”说着,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而明姝从刚开始的不适,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举动,在皇帝这般温柔呵护下,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皇帝看她这副样子,心中一动,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捏捏她的鼻尖。她娇嗔地瞪他一眼,轻声埋怨,声音却绵软无力。 刚想继续下去,李玉匆匆赶进来,“给皇上请安,回皇上,怡嫔上吊了”。 “什么?怎么回事?”皇上也没想到宫内会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这妃嫔自戕,可是大罪。 “是贵妃娘娘,说怡嫔以下犯上,就罚她掌嘴,怡嫔承受不住羞辱,就——”李玉心里也觉得不可置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皇后呢?皇后没有去吗?”皇帝想到自己因为明姝的身体,对后宫诸事有所疏忽,如今听闻怡嫔竟被高贵妃如此欺辱致死,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皇后娘娘头疼休息了,不知道这件事。”李玉难得不知怎么开口,一国之后,后宫之主,竟然如此失职,也算是头一个了。 “呵呵呵”皇帝听闻他的话,直接气笑了,怎么,富察容音是打算一辈子不出来了是吗?她这个皇后,有什么用? “李玉,传旨,高贵妃禁足于储秀宫,非召不得出。” “娴妃晋位娴贵妃,统摄六宫事,另外,告诉皇后,若是她不想要出来了,就继续守着她的长春宫”皇帝气愤地坐不下来,在殿内走来走去,宣完旨意后,又亲自下旨“怡嫔晋位怡妃,以贵妃之礼厚葬”。 “是”李玉知道皇帝是埋怨上皇后了,不然也不会将宫权给了娴妃娘娘。 这一旨意如同一记重锤,在后宫中引起轩然大波。 各宫妃嫔们心中皆是一凛,往日里仗着位份肆意妄为的人也收敛了许多。 而永寿宫中,佳人依偎在皇帝身旁,轻声安慰着他。皇帝虽心中的怒气稍有平息,但后宫的纷争却如一团乱麻,不知何时才能真正理清。 第5章 延禧攻略·独宠 皇帝满心忧烦地在御花园踱步,妃嫔自戕的事情,虽然尽快处理了,但还是影响到了皇室的形象。 这件事如一团阴云笼罩在他心头,让他烦躁不已。 这时,他瞧见一个宫女竟一脚踢向那棵他视作祥瑞的神树。 皇帝顿时龙颜大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厉声喝道:“大胆奴才,竟敢如此亵渎神树!” 不等这宫女辩解,他便下旨:“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奴才就是魏璎珞倔强地抿着唇,眼中没有丝毫惧色,被太监们强行拖走。皇帝心中的怒火并未因此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他在原地来回走动,双手紧握成拳,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她的胆大妄为。 “这贱婢,实在是气煞朕也!”皇帝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觉得魏璎珞的行为不仅是对神树的不敬,更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打完二十大板后,魏璎珞被放置在了原地,她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着脊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屈。 张嬷嬷看到行刑的人已经走了,就赶紧出来查看她的情况,眼里止不住的心疼。就找人将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小心的给她处理伤口,这二十大板连男子受了,都得缓个一时半会儿,何况她一个孱弱的女子。 魏璎珞被伤口的疼痛唤醒,她被这一打,终于明白皇权之下,容不得放肆,她们啊,只是一群蝼蚁,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 她的姐姐也好,怡嫔也好,自己这番惩罚也好,全取决于一个人的决定,这时,她心里隐秘的生出了一丝对权力的渴望。 “怎么样,疼吗?”张嬷嬷见她醒来后直愣的表情,以为她被打坏了,赶紧上前查看。 “嬷嬷,我无视”璎珞虚弱的开口,汗水止不住的流,伤口处疼的厉害。 “唉,这次就当是个教训吧,以后收敛你的脾气,这宫里容不下特别的人”张嬷嬷见人这么虚弱的样子,心疼她遭遇这番无妄之灾。 “嬷嬷,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今日,她听说怡嫔自杀的消息,就想到姐姐,觉得这上天真是不公平,怎么好人就是不长命呢? “这宫里没有公平可言”张嬷嬷看她年轻,生怕她钻牛角尖,赶紧出声警告。 魏璎珞听了没有反应,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什么,就不知道了。 长春宫内,富察皇后听完皇上的旨意后,殿内就一片寂静,她心里知道皇上这是在怪她,她失职了,让后宫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娘娘,愉贵人来过,是奴婢自作主张,拦住了她,都是奴婢的错,您罚我吧”明玉知道自己的错反而让皇后担了后果,心里自责的不得了,宫权都没了,这以后可怎么是好? “明玉,起来吧,结果已定,你是本宫身边的人,你犯错和本宫犯错,没有区别,就这样吧,本宫累了,退下吧”富察容音也为怡嫔的去世而伤心,但更多的是,对皇上行为的伤心,她这个皇后,做的简直是没意思极了。 “娘娘——”明玉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尔晴一把拉了出去,她心里也有些后悔,没有提醒明玉,造成这样的后果,让娴妃得利,好在不是贵妃也好,她心里安慰自己。 承乾宫内,荣升贵妃的淑慎,如今大权在握,心里也很高兴,最值得开心的是皇上对她的看重,能够让她无子而登位。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如今成了贵妃了”珍儿是真的替她感到高兴,昔日府里同样是侧福晋,一个成了贵妃,一个却是妃位,如今倒好了,娘娘终于不用向高贵妃低头了。 “好了,还不把事情安排好”淑慎上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怡嫔的葬礼,自然要办好,办的风光些,要让皇上满意。 “是,奴婢这就去”珍儿也知道自家娘娘认真的性子,赶紧应付下来。 后宫因为怡嫔的事情倒是难得的安静下来,皇帝因为这件事丢了面子,就一直宿在养心殿,明姝也松了口气,她被他盯得紧,如今终于得空,也很开心。 这心情好了,身体就好了,但是她还是没有让人回禀,自己就在永寿宫内,悠然自得。 皇帝忙碌了半月有余,今日正好得空了,就想着好像很久没有注意到明姝了,就徒步来到了永寿宫。 进来就看到他的美人,慵懒的躺在摇椅上,闭眼休憩的模样,他挥退伺候的宫女,自己走近,就看着她享受的样子。 明姝久病初愈,脸色虽还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皇帝对她的病情本就时刻紧盯,如今见她终于康健,心中的期待也愈发浓烈。 “啊,皇上——”明姝本来就在浅眠,突然就被人打横抱起,吓得睁开眼,就看到他的侧脸。 “醒了,那就好好伺候朕”说完,直接大步进入殿中,将她扔到床上,自己也赴了过去,不容拒绝的直接扯开她的衣服,就低头亲了起来。 明姝感觉到肌肤上传来的温热,手上忍不住捏紧他的手臂,感觉身上人带来的压迫感,心里有些害怕。 “皇上,白日不可——”明姝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但还是尝试延迟一下,她抱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继续动下去,身体紧贴着他,防止他的手乱摸。 “好,那朕就摸摸,不动你”皇帝看着她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祈求,心软了一下,但是他还真的忍不住了,就哄着她。 “皇上,那臣妾饿了”明姝才不相信他的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个巧劲,就从他身下出来,徒留皇帝怔愣,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让她逃了。 明姝整理好衣服,直接叫人传膳,门口的李玉,偷瞄了一眼在床上发呆的皇帝,没有反驳,就去传膳了。 整个用膳的过程,皇帝就盯着她看,明姝都无语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让皇帝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就用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明姝身着轻柔的寝衣,在宫女的簇拥下踏入了寝宫。 她低垂着眼帘,莲步轻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烛光摇曳,映照着她精致的眉眼,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皇帝早已坐在榻上等候,见她进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伸出手,轻轻扶起明姝,柔声道:“朕盼着这一日,盼了很久。” 明姝微微抬头,目光与皇帝交汇,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回道:“皇上——” 两人相对而坐,皇帝为她斟了一杯酒,明姝接过,轻抿一口。温暖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让她原本紧张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皇帝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缓缓靠近,将她拥入怀中。 明姝身子微微一颤,但并未抗拒,只是将头轻轻靠在皇帝的肩头,乖巧的样子让皇上心里很激动。 他直接压了过去,继续上次没完成的步骤,烛光摇曳之下,两个人的身影渐渐交融。没一会儿,女子娇媚的哭泣声和男子的粗喘声传了出来,直叫人面红耳赤。 帐内,明姝躺在床上,乌发散在红枕上,衬得她肌肤愈发娇嫩。她轻喘着,手指攥着他的手臂,嗓音断断续续,“皇上——轻些——”,那眉眼间是遮不住的春意。 弘历看着身下千娇百媚的人,只觉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他放任自己沉浸在她带来的美好中,一夜红浪被翻,明姝已经昏睡过去,她实在经不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折腾了。 殿内的动静,直到凌晨方停止,李玉听到没了动静,也不敢进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皇上放纵自己,这宸妃不得了啊! 锦帐中,弘历抱着明姝睡了过去,他懒得出去洗漱了,就这样,两个人相拥而眠。 六宫众人都接到消息,皇上去了永寿宫,没见过明姝的,听了一下,就准备休息了。而皇后却端坐在窗前,难以入睡。她知道皇上对宸妃是不同的,那天,他眼底的炙热和渴望,让她心惊,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对那个女子上了心,如今,他们二人情意缠绵,可曾记得,他那个早夭的孩儿? 尔晴和明玉还是第一次看见皇后情绪外露的样子,心里有些震撼,当然,也有些担心。她们见过宸妃,就连她们自己都忍不住喜欢那个女子,更何况,手握大权的皇帝呢? 接下来,所有嫔妃就看到,皇帝在养心殿和永寿宫两个宫殿之间流转,宸妃几乎是独宠。 这一情景引起了六宫之中众人的关注和议论,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在后宫中不胫而走。 永寿宫原本就是后宫中最好的宫殿,是所有嫔妃心里最心仪的住所,如今却因皇帝的频繁光顾而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其他宫殿的妃嫔们不禁对这位能让皇帝如此倾心的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也心生嫉妒之情。 在这看似平静的后宫中,一场暗流涌动的竞争正在悄然展开。 妃嫔们开始暗中观察永寿宫的动静,试图从一些细微的蛛丝马迹中解读皇帝对那位佳人的真正心意。 她们互相交流着彼此的发现和猜测,有的认为皇帝只是一时兴起,有的则坚信这位佳人必定有过人之处,才能让皇帝如此着迷。 然而,这些妃嫔们表面上虽然维持着礼貌和矜持,但内心的嫉妒之火却越烧越旺。 她们在心中暗暗较劲,希望能够吸引皇帝的注意,重新夺回他的宠爱。 于是,后宫中的气氛变得越发微妙起来,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在酝酿之中。 第6章 延禧攻略·请安 深夜,明姝被皇帝从身后抱着休息,她看着帷帐,心里叹息。 从她侍寝过后,已经一个月有余了,她每天都是在床上休息,半点空都没有,想出去看看后宫风景,还没走出去,就被进来的人堵了回去。她真的很好奇,他一个皇帝,都不腻吗? “想什么呢?”两个人已经相处月余了,弘历对于她的气息很熟悉,也能感知到她没有睡着,所以就将她转过来,两人额头贴近,这样可以清楚看见她眼底的情绪。 “皇上,臣妾惶恐,臣妾已经独得恩宠一个月了,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明姝小心翼翼的瞅着他,时间久了,她也能感觉到他是个脾气阴晴不定的人,所以两个人的时候,她就更加小心应对着。 “你要记住,诺大个紫禁城里,朕的话就是规矩”弘历能看清她眼底的谨慎与胆怯,她还是不太能适应宫里的生活。 “哦,那我,哦 ,臣妾受欺负了,可以还回去吗?”明姝想要一步步试探他对自己的底线,为以后万一自己犯了错,好歹有个能撑腰的。 “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朕为你做主”弘历也不在意她语气里的试探,他将她带入深宫,自然会好好护着她的。 “谢谢您”明姝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膛,男人床上的话信不住,但他能给她一个承诺,也是顶顶好的。 “你要是想谢朕,就给点奖赏”弘历感知到胸膛传来的触感,她身体突然的贴近,让他有了渴望。 “什么?唔——”还没等明姝反应过来,就被人压在身下,拉进汹涌的情潮中,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李玉听了忍不住摇了摇头,皇上还真是喜爱宸妃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老祖宗的规矩都要打破了? 永寿宫殿内帝妃二人恩爱无比,其他嫔妃内心却越发嫉妒,尤其是新进宫的嫔妃,她们如今还没有得到皇上召见,只能呆在宫殿里,打发时间。 第二天,皇上一脸满足的表情,从永寿宫离走了出来,他还得上朝呢。而明姝依旧在睡梦中,直到正午才起来,看着浑身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心里又一次叹息,怎么还不腻啊! 御花园的小道上,锦绣和璎珞要去储秀宫送衣料,路过的时候,锦绣看见了富察侍卫,想要引起富察傅恒的注意,假装崴脚,却被璎珞拦下,一把拉住她走到偏僻的地方。 锦绣看自己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就甩开她的手,“你干什么?” 魏璎珞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告诫她,“在这宫里,宫女和侍卫有了奸情,一旦事情败露,富察傅恒可以轻轻揭过,但你只有死路一条。整宫里的人,都是皇上的人,不分男女,你这么做是自寻死路。” 锦绣被她的话吓到,也不满璎珞阻碍自己攀高枝,心怀恨意,只能气冲冲地走了。 璎珞看她走了,只能自己去送衣服路上,她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提醒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她也被富察傅恒记住了。 看她们走后,富察傅恒就走小路去长春宫探望皇后,见皇后因思念已逝的儿子永琏而力不从心、神情恍惚,就很生气,他上前夺过长命锁,一把丢了,并不准他们去找。 皇后连忙追上去,询问长命锁的去处,还亲自去草丛里寻找,跟着伺候的明玉和尔晴也开始寻找,却始终没有发现长命锁的身影。 皇后大发脾气,“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凭什么?”。 傅恒直接抓住她的双手,“永链不幸夭折已经整整三年,这三年,你刚开始以泪洗面,不愿见人,到现在神思不属,郁郁寡欢,姐姐,你到底要伤心到什么时候,才能振作起来。” 富察皇后扯开他的手臂,一脸悲愤,“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傅恒也是满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我不想管,但不得不管,只要你一天是富察氏的子孙,大清的国母,你就不应该沉溺于自己的悲伤了,而忘却自己肩上的责任” 富察皇后直接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肩上的责任”。 傅恒直接反驳,“你敢说你没有忘记自己肩上的责任,什么才是一个皇后该做的事,什么才是一个皇后该有的样子,在你出嫁之前,阿玛千叮万嘱什么,他要你迈进爱新觉罗家的门槛,就要做好献祭一生的准备”。 富察皇后听了忍不住流泪,哭着说,“你们凭什么指责我,就因为我没有管理好后宫,因为我力不从心,失去永链,我何止伤心,我根本痛不欲生。我怀胎十月,痛了一天一夜才辛苦把他生下来,他是我最爱的孩子,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你们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没有资格指责我。” 傅恒听了也忍不住流泪,刚想劝说,就被皇后打断,“滚,你去告诉皇上,孩子去世了,他可以无动于衷,可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可以”。 傅恒很快明白皇后这是在怨恨皇帝,疑惑的问皇上真的不会伤心吗? 容音听了嘲讽一笑,“除了孩子走的那五日,他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随后就若无其事的去上朝,去处理政务。当然,他是皇帝,可以很多妃子,也可以有很多孩子,可是我没有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是永链啊!” 她激动的推开傅恒,继续寻找那个长命锁,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她,径直回到殿内,仔细抚摸那个金锁,傅恒一脸歉意的走了进来。 “姐姐,我很抱歉,有些事,即使你会伤心,我也会做,因为我是你的亲弟弟。尔晴说,白天你就是正常人的样子,晚上却夜夜枯坐到天亮,我们很担心你。额娘看过你后,回府就和阿玛吵了起来,直说后悔了。当年,先皇提拔高家,将贵妃封为侧福晋,如今,高家势大,更牵涉鄂张党争,牵一发而动全身。姐姐,你身为皇后,如果在不立起来,只会让皇上更为难。 有一样东西,皇上要我交给你,等你心情平复了,在打开看看吧!”傅恒深深看了一眼皇后姐姐,留下东西,就走了。 离开长春宫后,傅恒路遇纯妃,他跪请纯妃帮忙,以相助皇后重新振作,纯妃答应。 纯妃去长春宫拜见皇后,嘘寒问暖一番后,纯妃借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红螺,到岁数离宫却因皇后近来精神不济而无人回禀被耽搁一事,提醒皇后耽搁了红螺大喜之事,皇后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不该再这样下去。 纯妃走后,皇后打开木匣,发现乾隆元年皇上就立永琏为储君的诏书,“永琏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是大清的皇太子了”,富察皇后发现这个事实,很是崩溃,直呼“错了,是自己错了”,她方知皇帝是对永琏寄予厚望,自己一直都误会了皇帝,所以决心重新振作起来,担负起六宫之主的责任。 深夜,弘历进入永寿宫内,就看到明姝一袭寝衣,披着斗篷,在门口处等他,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当年皇后也是这么等他的,那时,他们夫妻恩爱,不像现在这样离心离情,再也回不到当初。 “怎么在这等着?不冷吗?”弘历满脸笑意的扶起行礼的明姝,握住她的手,发现温度还好,就拥着她走进内殿。 明姝暗暗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上次某人阴阳怪气的表现,她就真的相信了呢?“臣妾不冷,就是想早点见到您”,自从进了宫,她又学会另一项本领,睁眼说瞎话。 “那下次朕早点回来,还有你身子弱,就在殿里等着就是了”弘历听了这话,心情舒畅,虽然心里清楚这是她哄着他的,但是能让她哄,也是说明花了心思的。 “是是是,听您的,臣妾困了,我们可以休息了吗?”明姝一脸哄小孩的样子,手却是直接脱掉他的衣服,准备就寝。 “好,那就赶快休息”弘历看着美人为自己宽衣解带,体贴伺候的样子,心里激动,面上也高兴,直接抱起,躺倒在床上,准备进入正题。 “哎,不可以哟,臣妾打算明天去请安,所以不能迟到哦”明姝阻拦住他的动作,拒绝侍寝。 “怎么突然打算去请安了?”弘历也累了一天了,就放弃了原本的打算,直接抱着她,询问。 “稀奇,臣妾是妃子,自当要向皇后娘娘请安,往日是我不太懂这宫中规矩,如今久了,就该入乡随俗的,这样才对吗?”明姝乖巧的躺在他怀里,跟他聊天。 “嗯,也行,你要是不习惯,以后不去了也成,就告病假吧”弘历想着皇后最近应该会振作起来,那后宫也会恢复正常,她去请安,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况且,怀里这个,是个犯懒的,不爱早起,短时间内,会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就会痛苦的。 “真的,多谢您”明姝也很高兴,她是为了规矩才去的,能睡懒觉,谁会想不开啊! “好了,快睡吧”弘历看她高兴的样子,心里就觉得这也太容易满足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多护着几分,免得被人欺负了。 次日,妃嫔来向皇后请安,娴贵妃独自坐在前方,对面是两个空位子,她知道,一个是高贵妃,一个是宸妃,就是不知今天能不能见到。 “宸妃到” 随着声音结束,众人眼前就出现一个身着月牙白华裳宫装,广袖流仙,腰间玉带缀明珠的女子。她肌若凝脂,眉似远黛,眼含秋水,唇角微扬,这般姿容绝世,气韵出尘,让众人都晃了晃神,觉得震撼。 这时,皇后从殿内走了出来,看到明姝时,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的坐到凤椅上。 “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众人紧跟着请安,行礼。 “诸位妹妹免礼”皇后客气的叫起,然后赐坐。 “除了高贵妃,今日大家都到齐了,本宫有些事要交代一下,平日本宫一直病着,宫中有些事大都有心无力,如今身体已全然大好,那些事情,就该好好管一管。愉贵人,你身怀龙胎,但身体虚弱,身边缺乏得力的人照顾,内务府会派几个人到你宫中伺候,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本宫”。 愉贵人一脸高兴,有皇后在,起码会得到保障,“多谢娘娘厚爱”。 皇后随后就看向淑慎,“本宫还未恭喜贵妃,晋位之喜,往后有你相助,本宫很放心”。 娴贵妃一脸感激,能得皇后认可,她的地位也算是稳了,“臣妾自当尽力辅佐娘娘”。 “还有宸妃,你初入宫廷,若有何不习惯的,尽管来找本宫”皇后就看向很安静的明姝,也是温柔的安抚,她知道最近她很得皇上宠爱,所以也很照顾她。 “多谢娘娘关怀,臣妾铭记于心”明姝起身行礼谢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众人,心里感慨皇帝真是好幸福,有这么多美人。 “好了,今日就到这吧,都退下吧”皇后看时间不早了,就叫散众人了,大家也起身行礼告退。 第7章 延禧攻略·恩宠 请安结束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明姝身上。只见她身着月白色锦缎长裙,裙上绣着淡粉色的桃花,随风轻摆,似有花香萦绕。 一头青丝挽成精致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更添几分柔美。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双眸宛如一汪清泉,盈盈含情,琼鼻小巧挺直,樱唇不点而朱,当真称得上是绝世美人。众人心中皆是一阵感叹,世间竟有如此姿容的女子。 就连自觉容貌不俗的纯妃都被她的美貌惊住,这般品貌,如此得宠也是应该的。 身后的乌雅青黛等人看到同一届进宫的明姝,如今,已是宸妃,心里有些嫉妒和焦急,有她在,她们什么时候才会侍寝啊? “皇上驾到”李玉的声音传来,众人紧跟着跪地行礼。 皇上迈着从容的步伐,眼神只专注在明姝身上。走到她身边,皇上伸出手,轻轻牵起明姝的手,那动作温柔又自然。 他看着明姝,声音低沉而关切地问道:“今日请安可还顺利?” 明姝微微福身,声音轻柔:“一切安好。” 皇上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宠溺,说道:“既如此,随朕回宫。” 随后,便牵着明姝的手,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缓缓离去。明姝莲步轻移,与皇上并肩而行,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长春宫的明玉接到消息,嘴上抱不平,“这宸妃还真是得宠,还让皇上亲自来接,这皇上也是,怎么进宫门不入,这不是打娘娘的脸吗?” 明玉的话到底还是影响了富察皇后,皇帝可以放弃公务来接宸妃,这是她从未有过额待遇,他们夫妻到底还是离了心,以至于,到现在她都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 娴贵妃也很惊讶,难道一张脸的威力如此大吗?可以让皇上打破规矩,亲自来接她回去,只是为了给她撑腰。 后宫众人受了惊,各自恍惚起来,心里明白,要重视宸妃了,即使不是朋友,也不要做个敌人。 养心殿内,皇上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 明姝无聊的环顾四周,发现没什么好玩的。就瞧准时机,轻手轻脚地从偏门溜了出去,期间,还撞上李玉的小胖身子。 “哎呦喂,娘娘,您这是?”李玉被撞了一下,抬头一看是宸妃,就低声询问。 “本宫有些无聊,就四处看看,你,不许告诉皇上,我,去去就回”明姝一把拉过李玉,悄声说道。 李玉刚想拒绝,就看到门口处点头示意可以的皇上,就安心地回复是,然后就看着这位娘娘,她如一只灵动的小猫,小心翼翼地绕过巡逻的侍卫,穿过蜿蜒的回廊,就消失了。 “派人远远地跟着”皇上低声吩咐,他知道她的小心思,既然想出去看看,就去吧,反正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是”李玉接下差事,就找人去跟着娘娘,还特意提醒他们,不要扰了娘娘的兴致。 明姝悠闲的在御花园逛了一会儿,转过一处花丛,就看到一个侍卫和小宫女并肩站着,两人低声交谈,气氛融洽。 明姝好奇心顿起,她猫着腰,悄悄靠近,藏在一棵大树后,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然而,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傅恒的警觉。傅恒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明姝的手。 明姝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她抬眼看向傅恒,眼中满是慌乱和尴尬。 傅恒被她的容貌惊住,目光深邃,带着一丝审视,问道:“你在这里鬼鬼祟祟,所为何事?” 明姝也被他的俊俏的脸惊住,脸颊绯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不小心走到这儿了。” 璎珞走上前来,赶紧跪地行礼,直道:“奴才给宸妃娘娘请安,傅恒大人,这是宸妃。” 傅恒听了瞬间松开了明姝的手,说道:“奴才拜见宸妃娘娘,宸妃娘娘吉祥,刚才多有失礼,望娘娘见谅。” 明姝忙不迭地点头,心中却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咳,那个,你们起来吧”。 三人站在原地,气氛有片刻的沉默。随后,明姝定了定心神,强装镇定地说:“两位聊得如此投机,定是有要事相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她匆匆转身离去。 徒留二人看着她的背影,傅恒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就直接警告她,“不要再动歪心思”。 魏璎珞看着傅恒远走的身影,心里也在怀疑,他真的是伤害姐姐的凶手吗?会不会凶手另有其人,只是为了栽赃傅恒? 可是,无论是哪个猜测,她都必须要接近傅恒,才能找到答案。如果,要接近他,那么只有进入—— 皇后的千秋就要到来,各宫各坊都在准备寿礼。 张嬷嬷说绣坊要为皇后献上一件凤袍,命璎珞为主绣者,这令旁人嫉妒万分。 璎珞找上张嬷嬷问原因,却被玲珑听见她们俩的对话。张嬷嬷提醒璎珞,孔雀羽线珍贵无比,出不得岔子,否则人头不保。 一旁的玲珑若有所思,暗下埋伏。吉祥心疼璎珞,说自己替璎珞看着,让璎珞先去吃饭。 在璎珞吃饭的间隙,有人故意让宫女所走水,把人都从绣坊引走。璎珞看见吉祥,回过神才觉得有什么不对,跑回绣坊发现不仅自己绣的凤袍被人给毁了,孔雀羽线也丢了,众人还煽风点火。 璎珞警告她们,若是出了什么事,大家的命都不保。 璎珞不得已,只好找动物的皮毛来代替孔雀羽线,连夜赶工。宫女们在绣坊门口讨论,璎珞把自己绣好的凤袍端出,众人便不敢再多嘴。 永寿宫内的明姝在库房打量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做贺礼的,转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苦着一张脸回到殿内,就看到皇上一脸舒适的拿着她的话本子,话本子? “皇上,你怎么能偷看人家隐私呢?”明姝上前一把扯过话本子,心里觉得好尴尬啊,她的形象,全没了。 “呵,霸道将军爱上我,娇俏娘子粘人夫……”弘历进来没有看到明姝,刚想询问,就被桌上的书惊住了,他这个爱妃,竟然喜欢这个调调的。 “啊,快住嘴,我的形象”明姝听到他嘴里说出来的书名,就感到羞耻,脸都红了,直接上前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朕倒不知,爱妃喜欢这个调调的,以后朕也这般对你,嗯?”弘历一把拉下她的手,将她抱进怀里,就看着她脸颊粉红粉红的。 “怎么还害羞了?”弘历忍不住的笑起来,她这样子,真是想让人欺负下去。 “哼,别笑了,臣妾都在为寿礼的事情,愁死了,你怎么还能这样损伤臣妾的心?”明姝扯住他的脸,没敢用力,就是想让他笑不出来。 “去,朕的私库挑”弘历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想都没想说出了这句话。 “真的,不许反悔”明姝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私库唉,谁能进去啊? “嗯,不反悔”皇帝确实有些后悔,但是为了面子,还是咬牙答应了。 看着她满意的神情,就直接抱起她,走向卧室,一夜鱼龙舞,他光彩熠熠的去上朝,留下明姝像个被妖精吸食了精气似的,神色萎靡不振。 但是,想到私库,又觉得值了,她可以挑选几件合心意的宝物带进来。 终于,到了正日子,各个妃嫔正为皇后娘娘献上贺礼。 当皇后看到明姝的礼物时,心里一惊,因为那件宝瓶她见过,在皇上的私库里,没想到,宸妃竟然可以拿到。 皇后面上没有说什么,很诚恳的道谢,心里想的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等到所有嫔妃都送完了礼物,皇后准备下一项了,意外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庞然大物,让人好奇。 贵妃娘娘解了禁足,突然出现,惊呆了众人。 她也不在乎她们的表情,直接肆意嘲笑各姐妹送的礼物,随后呈上自己送皇后的送子观音,故意戳皇后的痛处,众人震惊万分。 皇后也没有说什么,很是大度的接下来礼物,随后,各坊纷纷献礼。 正值皇后的千秋,各宫各坊献礼祝贺,最后到了绣坊献礼。 在皇后身边的宫女明玉的催促下,璎珞刚准备掀开红布供上凤袍。 这时,皇上派人送了贺礼过来。皇后见了皇上送来的礼物十分开心,但贵妃心生嫉妒称病告退,嘉嫔跟随其后。 璎珞这才得以松一口气,在尔晴的吩咐下拿出绣坊送出的凤袍。 皇后察觉这不是金丝银线或是孔雀羽毛绣制的,娴妃看出说是动物皮毛。 璎珞阐明这件凤袍是用鹿尾绒毛作线,既不浪费还暗含不忘满洲旧俗,不仅遵循皇后娘娘例行节俭之职,又追忆祖先创立帝业之艰辛,受到皇后赞赏,要人赏赐绣坊。 长春宫前,璎珞长跪不起,要将真相告诉皇后娘娘并请罪。 皇后称自己其实知道此事,只是没有戳穿,璎珞也说明了自己想要借皇上的东风,若皇后娘娘高兴了便不会大发雷霆。 皇后称璎珞胆子颇大,罚她用鹿尾短绒给自己做一套常服。 皇后十分喜爱璎珞,说等她绣完常服后调她来长春宫伺候,这正合了她意,如此结果,也算是圆满。 夜里,皇后静静等待皇上的到来,今日,是她的寿辰,皇上应该会来的。 第8章 延禧攻略·特殊 夜里,皇后着一身华丽宫装,端坐在长春宫正厅,屋内红烛摇曳,映着她精心妆扮的面容,却掩不住眼中隐隐的期待。 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还有为生辰特地准备的精美糕点,袅袅香气在屋内弥漫。 她不时看向门口,想象着皇帝到来时与她一同庆贺生辰的温馨场景。 养心殿内的皇帝处理完公务,脚步匆匆朝着永寿宫走去。身边的李玉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小声提醒:“皇上,今日是皇后生辰,她还在长春宫等着您呢。” 皇帝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有些犹豫。脑海中浮现出皇后端庄温婉的模样,再想想永寿宫那位娇俏可人的妃嫔正等着他,心中一时难以抉择。 李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又轻声道:“皇后操持六宫,尽心尽力,生辰若是不见皇上,难免伤心。”皇帝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转身,朝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你去告诉宸妃,今日朕就不去了,要她好好休息,不用再等了”李玉听完皇上的话,心里就将宸妃的地位提到了和皇后一个档,这皇上还从没有告知妃子自己行踪的事情,如今可算是开了眼了。 长春宫,皇后听到太监通报皇帝前来,急忙起身相迎。 看到皇帝身影的那一刻,眼中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皇帝走进宫来,笑着对皇后说:“生辰快乐,朕来晚了,望皇后莫要怪罪。”皇后嘴角上扬,恭敬地福身道:“怎会,能得皇上相伴,是臣妾之幸。”屋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温馨起来,皇帝与皇后一同坐下,开始了这场迟来的生辰宴。 帝后二人温馨的用膳,期间,皇后多次用公筷给皇上夹菜,皇上虽然不太习惯皇后如此殷勤的举动,但还是给面子吃下了,皇后见此,心里松了一口气。 饭后,二人移步桌前,共同品茗。 皇后看皇上专注的喝茶,没有交谈的意思,想到今日冒犯的高贵妃,就率先开口,“皇上,臣妾有句话必须要说,从前康熙爷在的时候,宫里的一块地毯可以用着二三十年,可这储秀宫内的地毯一年一换,还要用象牙席。储秀宫外,高燃红烛不眠不休,后宫如此,前朝亦然,如此下来奢靡浪费,长此以往,这风气就败坏了。” 皇帝把玩着茶杯,心里想着皇后的目的,“那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见他面色平静,就继续说下去,“臣妾身为皇后,必定要以身作则。首先,第一个舍弃珠翠,改用通绒花草为饰。其次,臣妾决定减轻长春宫的用度,以作六宫的表率。” 皇帝听了点头,赞同的说,“皇后说的是,这后宫确实不能大肆浪费,以免上行下效,败坏风气。不过呢,此事也不宜着急,慢慢来吧!” 皇后点了头,也很赞同皇上的提议,“那皇上,这节流之法——” 皇上看她小心询问的样子,心里明白是娴贵妃的宫权,让她心里有些担心,直接说,“就按皇后说的办”。 皇上又说,“朕也累了,直接安置吧”,两个人就直接在各个奴才的伺候下去洗漱,准备就寝。 而皇后也在明玉的伺候下,前往偏房洗漱,路上,明玉忍不住再次劝道,“娘娘,您一定要想法子在添一位嫡子。皇上心里是看重您的,前段时间,您总因为二阿哥的事不高兴,如今误会解开了,可千万别错过机会,否则,高贵妃该更得意了”。 皇后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把话记在心里,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就看着身侧的丈夫,心里踌躇万千。 她慢慢移动到他的肩旁,想靠着他睡,但是,皇上却突然转过身去,背着她休息,富察皇后面色一变,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就睡了过去。 舜日,早朝过后,皇上与傅恒在商讨鄂尔泰向张廷玉宣战一事,皇上大发雷霆。 傅恒见了奏折的内容,低头说,“张廷玉和鄂尔泰大人是先帝时期的重臣,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皇帝听了,语气沉重,“正因为他们是先帝的左膀右臂,朕才多番容忍,可他们又做了什么呢?去年刘铜勋弹劾张廷玉,称桐城,张姚二姓,占却半部缙绅录,朕还以为言过其实了,可如今看来,此言十分中肯。至于鄂尔泰,他的次子鄂实,原配刚逝,就迎娶了高斌之女,与高贵妃攀上亲戚,你说他想干什么?” 傅恒直接说,“皇上,如今汉人多依附张廷玉,满人则靠向鄂尔泰,不说朝中人员,甚至其他地方督抚也纷纷站队,要动二人必须静待时机。” 皇上听了直接摔碎了茶杯,“朕已经等的够久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殿内服侍之人都跪地低头,不敢发出声音,皇上看胸膛处的衣服被浸湿,直接吩咐下去,要更衣。 “擒贼先擒王,朕要召集怡亲王,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尚书衲亲一块公审,先摘了鄂善的脑袋,嘶——”皇上被脖子上的痛感惊到,直接痛呼出声,然后掀开衣领,让傅恒查看,却拿出一根针。 “皇上,可能是造办处一时大意,并非故意行害”傅恒看着绣花针,知道此事可能是个意外,就向他求情。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造办处这帮奴才个顶个的废物,竟然伤了龙体,皇上,奴才失察,奴才失察——”李玉都快哭了,怎么就让他赶上了,这衣服还是他亲自服侍皇上穿上的。 “出了这么匪夷所思的岔子,可见办事何等散漫,查,凡涉事人等,严惩不贷”皇上捂住受伤的地方,很是愤怒的说。 吴总管接到消息后,找到绣坊,要把玲珑带走,玲珑见自己要被罚,就承认那件衣服不是自己做的,是魏璎珞陷害她,可惜,无人相信,害人终害己,玲珑被判流放。 皇上处理完政事后,就前往永寿宫,路上遇到前来探望表姐的乌雅青黛,看了一眼正在行礼的她,“你是谁?为何来到永寿宫?”。 乌雅青黛心里满意,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让她在皇帝面前露脸了,“嫔妾是景阳宫的悦贵人,是宸妃娘娘的表妹”。 皇帝看着眼前默默争宠的贵人,心里怎会不知她的打算,“既是表姐妹,自然也知道宸妃身子弱,以后无事不要打扰她休养”说完,目不斜视地走了。 “是,皇上”悦贵人听了后,心里失望,皇上如今都没有召幸新人,这让她们面色难堪,就开始打听起他的行踪,准备截宠,没想到居然失败了。 永寿宫内,早已经接到消息的明姝,正等候在门口,她还不不知道宫门外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表妹要来争宠,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施以援手,谁能体会到她日日腰酸背痛的苦楚? “给皇上请安,皇上——”明姝礼还没有行完礼就被人拉起,看着那双握住她的大手,心里有了一些莫名的感触,他好像总是在用行动表达对自己的特殊,比如不太喜欢自己向他行礼。 “看来昨晚休息的不错,小脸粉嫩嫩的”皇上把明姝拉到身前,仔细打量了一圈,然后捏了一下她的小脸,很是不满的说道。 “哪有,您不在,臣妾连吃东西都觉得不香了”明姝一把拉下他的手,放到胸前,身子贴近他,直接开始撒娇大发,却没注意到身后素心的嘴角抽搐不已,明明就吃的很香好吗? “是吗?那你说说都吃了什么?”皇帝发现自己的妃子是个食肉动物,无肉不欢,所以常逼着她吃一些素食,没想到让她心里产生了不满。要么是提早用膳,要么就是推迟用膳,几次下来就不愿和自己一起吃,他就明白了,真是小孩子脾性。 “嗯,素炒——”明姝刚想编一些素食来说,但是看到他危险的眼神,就讨好的看向他,发出甜腻的声音,“皇上——”,然乎抱着他的脖子,脑袋蹭了蹭他胸膛,就想糊弄过去。 “小骗子”皇上一把抱起她,直接进入内室,不一会儿,就传来明姝“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的消息”,和皇上撕扯衣服的响声,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李玉和素心听了娘娘的呻吟声,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的,低头不敢说什么,就忍着。 永寿宫这边春意盎然,长春宫的皇后却独自躺在床上,摸着皇上昨晚休息的靠枕,心里有些难过,自己的夫君如今正和别人浓情蜜意,而自己独守空房,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可是,她没办法,她是大清国的皇后,不能争宠,她还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第二天,养心殿内,皇上传张廷玉、鄂尔泰问罪,称他们俩来往密切必有关联。 张廷玉说鄂善受贿自己并未参与其中,也从未有罗织党羽之念。 鄂尔泰称第一个应该罚受贿的鄂善,自己从未与他交往何罪之有。 皇上命涉案者都要严审,为的是让他们警惕此事,皇上气急命杀了鄂善。 承乾宫内,娴贵妃的侍从心疼娴贵妃付出却得不到回报正为此打抱不平时,娴贵妃的额娘进宫来声称她的弟弟参与了鄂善贪污的事,要娴贵妃去求皇上饶了她弟弟。 娴贵妃问母亲,“阿玛是不是不知道额娘来求情一事,我如今是贵妃,不能违背原则,做事要慎行,弟弟犯了国法理应被处置。现在,如果我去求情,便是犯了国法。” 娴贵妃拒绝了母亲的请求,遭到母亲掌掴,母亲气愤离开。 这边,皇后身体不适,请张院判前来为皇后诊治。 第9章 延禧攻略·意外 皇后在请完脉后,意外得知愉贵人的身体不太好,本想自己前去探望,却被明玉阻拦,无奈之下就派人去查看一番。 明玉就指使她讨厌的魏璎珞,去给愉贵人送人参等药材,却撞见有太监掐着愉贵人的脖子,欲杀愉贵人,她急忙上前阻止,不料却被人反掐上脖子。 逃脱后,璎珞连忙冲出去找人求救,竟然撞见高贵妃。 高贵妃要人抓住她,她只好躲回永和宫,并反锁住宫门。 高贵妃在外面叫人不停撞门,璎珞在房间里不停呼叫着昏迷不醒的愉贵人却没有用。 璎珞看见屋子里的炭火盆,急中生智,利用炭火盆烧上东西造成走水,这才引来傅恒等侍卫救下愉贵人,破坏了高贵妃的计谋。 宫内发生火灾,皇后接到消息后,很快就赶来了。看着他们双方对峙的局面,还有愉贵人昏迷不醒的样子,心里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傅恒要璎珞解释这个状况,璎珞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傅恒,要求叫醒小太监便知幕后主使。 可那个小太监的话都在指证皇后是幕后的主使,说完便不再解释 ,直接含毒自尽。 璎珞用各种证据辩证皇后并没有指使杀人,并询问贵妃娘娘,为什么就因为小太监的话,就觉得皇后是杀人凶手。 高贵妃气急败坏骂璎珞,皇后觉得璎珞有理。 随后,傅恒又询问贵妃今日为何带这么多人前来,贵妃顿时说不出话,随后向皇后道了歉。 太医前来给愉贵人问诊,表示并无大碍。谁料愉贵人受惊过度,一醒来便嚷着别杀她。 璎珞因为永和宫一事之后,得到了皇后的青睐,得以在皇后身边伺候。 皇后命内务府将库存旧物发往崇文门清仓变卖,得来的银钱则全部捐出。 璎珞听明玉抱怨皇后被众人误会,不明白皇后为何不为此事辩解。 皇后告诉璎珞善于人见,并非真善,璎珞恍然大悟。 皇后听到身边的明玉小声说了一句“狗腿”,就直接询问,“明玉,本宫让你去永和宫探望愉贵人的差事,你是不是又让给别人了?” 明玉很是懊悔,直接低头说,“奴才哪敢啊,刚刚从永和宫回来,愉贵人还是老样子,天天以泪洗面,半夜经常惊醒,整个人弄得形销骨立的,瘦的我都不敢认了”。 皇后一听,眉头一皱,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皇上没有去探望吗?”。 明玉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皇上每日就是养心殿和永寿宫两处跑,哪还顾得上她啊!” 富察皇后听了很伤情的说,“以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只可惜,愉贵人不是董鄂妃,又去哪在寻一位世祖呢?” 想到如今沉迷于永寿宫的皇帝,心里更加伤心,她要怎么做,才能能挽回自己丈夫的心? 明玉很疑惑的问,“娘娘,皇上待您这么好,虽然这些时日是宠爱宸妃过了些,但是他也没忘记您啊,怎么也发出这样的感慨呢?” 富察皇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直接苦笑道,“真是糊涂了,瞧瞧我都说了些什么?” 明玉听了后,知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认同她的观点,“娘娘说的也没错,当年,董鄂妃病故,世祖为她大病一场,更是落发出家,只可惜,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世祖这样的痴情种了。” 魏璎珞继续研磨,跟着说,“世祖对董鄂妃的痴情确实值得艳羡,不过换个角度看,那么事情就不同了。” 明玉听了后很嫌弃的说,“你懂什么?” 皇后看了一眼明玉, 直接说“让她说,本宫想听”。 魏璎珞看着皇后,缓缓靠近,说“奴才不敢说。” 皇后也没了书写的兴趣,直接转身 坐到榻上,“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魏璎珞继续开口,“董鄂妃病故,世祖伤心欲绝,绰朝五日,燃两座宫殿和千万珠宝,更是下令赐死三十个宫人。对于董鄂妃而言,遇上如此痴情的君王自是幸运,可是那三十个宫人,他们也是无辜的啊!世祖为了董鄂妃置千万臣民于不顾,文武百官,寻常百姓,只怕宁愿皇帝无情”。 “放肆,谁准你妄意世祖的,简直罪该万死,来人……”皇上进来听到这番言论,简直怒火中烧,想处罚这个宫女,却被打断。 “请皇上息怒,是臣妾准她说的,又不好临时反悔,臣妾在这替璎珞请罪,请皇上恕罪,璎珞,还不向皇上请罪”皇后见皇上要惩罚璎珞,赶紧下跪求情。 “请皇上恕罪,是奴婢口无遮拦,请皇上恕罪”璎珞赶紧告罪,她心底对皇上很害怕的,那几十大板的伤痕还留在身上呢。 “皇后,过分宽容,就是纵容她,李玉,将她拉出去打二十大板”皇帝看他的皇后为一个奴婢求情,心里很是烦躁。 “皇上,璎珞聪明伶俐,帮了臣妾许多,臣妾做不到无视她受罚,您要罚就罚臣妾吧,是臣妾先开口的”皇后直接护在魏璎珞身前,一副深情的样子。 皇帝直接气笑了,如今,他的话都不起作用了,这是在公然挑衅是吗? “皇后,你,好自为之……”皇上本来想询问一下娴贵妃家里的事,看看能不能找个解决之道,却没想到就遇上这么个钉子,堵的他上不去,下不来的。 皇后看着皇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很落寞的跪倒在地,身后的魏璎珞上前去扶,却被明玉推倒,都怪她,大嘴巴子,还害得皇后娘娘受冷眼。 皇上怒气冲冲的从长春宫出来,这一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后宫都沸腾了,尤其是高贵妃,直接大笑起来,皇后她终于要失宠了。 承乾宫内,常寿在狱中染病,娴贵妃母亲再来求援,娴贵妃已经把自己剩余的银子送出去,但是家里那边实在是没有办法,娴贵妃只好去内务府提前支取银两,没想到却因内务府高大人刚上任,说内务府要封库盘点遭拒绝。临走前却听闻昨日,内务府为高贵妃开了库房。 娴贵妃被迫之下,只好变卖自己平日喜欢的珠宝,筹措银两。 高贵妃得知娴贵妃缺银两,命人盯紧承乾宫。 正当娴贵妃要托人把东西带出宫,高贵妃出现,太监向高贵妃求饶,并强迫太监认罪。珍儿见状心生一计,把责任全归于自己身上。 娴贵妃实在看不下去,承认是自己手头紧,拿自己的首饰出去卖,却被高贵妃嘲笑一番。 娴贵妃坦言自己的难处,也说自己绝无触犯宫禁之意,下跪求高贵妃高抬贵手,让自己拿首饰出去卖。 高贵妃要娴贵妃从今以后与她互相扶持,姐妹同枝。娴贵妃不答应站在高贵妃这一边,称自己不参与宫斗。 高贵妃则下令,把娴贵妃的首饰都毁了才离开。娴贵妃看着自己心爱的首饰,心中十分难过。 即使是高高在上的贵妃,手握宫权,又能如何?还不是被人欺负,连心爱的珠宝都保不住,怎么可能会保住弟弟和阿玛。 淑慎心冷,这宫里想要保持己身,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永寿宫门口,明姝刚想出去走走,就被进来的皇帝又拉了回去,她在身后瞪了皇帝几眼,确实不敢反抗,就跟着回去了。 一路走到内殿,明姝挣脱束缚,看自己的手腕都红了,她不明所以的看着皇帝,怎么又生气了。 皇帝看到身后人的举动,开始冷静下来,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到身上,检查一下她的手腕。 还好,只是红了些,没有伤的太重,他用力揉了几下,免得明天有淤青出现。 “皇上,今儿,怎么又生气了?”明姝看着他给她揉手的举动,心里满意,看来还知道是自己的错呢? “没什么?不过是和皇后起了点争执”皇帝轻飘飘的说出这一句话,也不在意明姝听了会如何想? “哦,那你们两个吵架,我遭罪,是不是不太好”说完,还光明正大的露出了手腕 ,给罪魁祸首看。 “是朕的错,爱妃想怎么做?”皇帝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也没觉得不耐烦 ,直觉很可爱,这种明晃晃要赏赐的,还是头一次遇见 。 “臣妾想要去您的私库看看”明姝是真的好奇,里面都收纳着什么东西,如果有看的上的,欣赏几天,再还回去。 “行”皇上很痛快答应了,只是去看看,顺便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炫耀自己的财富,一举多得,这多好啊! “那谢谢皇上,您最好了”明姝自己的目的达到,心里很高兴,面上笑的也愈发灿烂,抱紧他,贴贴表示感谢。 “要谢就诚恳的道谢”皇帝抚摸上她的脸颊,嘴直接贴了上去,缓慢的撬开她的贝齿,肆意巡游每个地方,认真检查他的领土。 “唔……”明姝被这熟练的吻技刺激,忍不住发出声音,想推开他,却被他抓住双手,放在后面,整个人被圈禁在怀里。 直到许久之后,炙热的吻徘徊在脖子处,留下一个个印记,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身子软了下来,被他放到床上。 “给朕更衣”皇帝看到身下迷离的美人,让她为他更衣,手却肆意的玩弄她的身体,明姝彻底沦陷其中。 明姝忍着羞意,从上衣到底裤,一件一件的脱落,看着眼前精壮的身子,羞得不敢抬头,这种画面真让人忍不住后退。 锦帐里,男女合欢的呻吟声愈发大起来,身子也不断纠缠起来,空气中弥漫一股浪潮,让人想入非非。 第10章 延禧攻略·搬空 第二天,明姝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除了身体还有些不适,其余倒还好。她想到昨天皇上答应自己的事情,就赶紧让素心伺候自己洗漱,然后她好去拿自己的赔礼。 “素心,今日本宫要穿那件浅紫色的衣裳,还要装扮的漂亮点”明姝一想到那些宝贝,心里就高兴,想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接她的宝贝回家。 “好好,今日奴婢好好给娘娘装扮,让娘娘美美的出门”素心还是自进宫后,第一次见小姐变回了闺阁时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愿意听她的吩咐。 “嗯,我要接我的宝贝回家”明姝点头认可,她本就好看,打扮过后肯定更好看。 御花园内,皇后在璎珞和明玉的劝说下,终于收拾好心情出门,也特意邀请了受到惊吓的愉贵人,一群人游园。 “平日里,不要总是闷在永和宫,没事,多来长春宫走一走,园子里也来看一看,不过你要吩咐底下里的人,身边不能离了人。”皇后看着身边郁郁寡欢的愉贵人,心里叹气,忍不住开口劝道。 “皇后娘娘对嫔妾的恩惠,嫔妾一辈子都还不清。”愉贵人很感激皇后对她的照顾,语气也很是恭敬。 “本宫是皇后,理应照拂六宫,不需要你的感谢”皇后微笑着回答,看着这御花园的风情,心头的郁结也缓解了几分。 愉贵人想到高贵妃,有些感慨,“如果宫中,人人都像皇后娘娘一样宽宏大量,就不会有那么多是非了”。 皇后知道她在说谁,就安慰道,“愉贵人,你不要那么惊恐,这世上,有好人,有坏人,只要你时常拥有一颗平常心,这样就——”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愉贵人惊呼“雪球”,给打断了,她回过头一看,发现是高贵妃和嘉嫔。 “娘娘,娘娘,嫔妾怕,怕狗,臣妾就先回去了”愉贵人害怕出现什么意外,就想先回去了。 嘉嫔看到愉贵人一副要走的模样,就赶紧提示贵妃,“娘娘,是皇后和愉贵人来了”。 高贵妃回头一看,愉贵人一副要走的样子,就紧盯着她,“站住,怎么见了本宫就要走啊,本宫又不是老虎,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愉贵人见她一直盯着她,只能上前行礼,“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见愉贵人一副害怕的样子,就上前护在她身前,“愉贵人身体不适,本宫就要让她先回去了。” 高贵妃摇着扇子,“说起来,皇后娘娘身边倒是聚集了一些奇怪的人,要么胆小如鼠,要么胆大包天,还真是奇妙呢?”,说完,还看了一眼遇贵人和魏璎珞。 嘉嫔看身后的愉贵人,很温和的说,“愉贵人,还是留下来看雪球表演吧,很好看的”。 愉贵人很怕狗,就直接说,“嫔妾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嘉嫔趁机让看护雪球的小太监放出雪球,惊到了愉贵人。璎珞见此上前赶跑雪球,救下愉贵人,可她此举却遭嘉嫔责骂,“魏璎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贵妃娘娘的的爱犬。” 高贵妃面色难堪,吩咐人上前查看雪球的伤势,小太监查看后说,肚皮青了好大一块,她气急,“你这个贱婢,竟然敢伤害本宫的爱犬,本宫要你偿命”,璎珞深吸一口气,为自己辩解,“高贵妃,奴才这么做是为您着想啊,愉贵人身怀龙胎,倘若被您的爱犬伤到,岂不是说您有伤害龙嗣的意图,谣言猛于虎,奴才虽然伤到了您的雪球,但是可是为您的名声着想”。 高贵妃被她这张嘴气到,刚想上前怒骂,就被皇后阻止,皇后命明玉去看雪球有没有什么异样,明玉说自己没有发现,要不要带回宫里看看。 贵妃发怒不许别人碰她的爱犬,嘉嫔因为心虚,连忙忙打圆场。 皇后告诫贵妃看好身边的人,她心里清楚这是嘉嫔的算计,就直言她们若再创下祸端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带着她们一群人正要走,就瞧见远方明姝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美人一笑,春雪消融,生机盎然,她好像明白皇上为何喜欢宸妃了,她身上有一种宫中女子没有的鲜活的生命力,那种温暖而干净的力量,是每个人心中都渴望的东西。 “给皇后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安”明姝刚才没注意这里有人,走近了才看到双方刚要散场的局面,心里叹息,果然东西不是好收的。 “起吧,宸妃这是打哪来啊?”皇后见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被感染了一些,就询问道。 “额,臣妾去皇上那里取些东西”明姝一脸心虚,这她也不好意思说了。 “这是皇上私库的东西,宸妃该不会是自己取的吧!”高贵妃看到身后太监捧的箱子的标识,意识到这是皇上私库里的宝物,竟然赏给她这么多,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随意的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啊! “怎会,这是皇上赏赐,臣妾岂敢私自做主取的”明姝赶紧回禀,这高贵妃的性子,她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就领教了,幸亏她当时躲在后头,没有被注意到。 “哼,皇上倒是很疼爱你,宸妃,来日去我储秀宫坐坐”高贵妃看到她这副容颜,起了拉拢之心。 “改日臣妾有空定要到娘娘宫里坐坐,届时还望娘娘不要嫌弃臣妾”明姝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谦卑的模样,很是讨高贵妃欢心。 “好,那本宫就等着了”高贵妃得意的看了一眼皇后,就带着大部队走了,剩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娘娘,皇上有请”这时,李玉赶了过来,示意明姝跟自己过去,明姝看了一眼皇后,不好意思的行礼之后就走了。 “这宸妃还真是得宠”明玉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愤恨地说道,皇后听了瞪了她一眼,“莫要口无遮拦”,就在魏璎珞的搀扶下就走了。 回到储秀宫后,高贵妃气恼嘉嫔利用雪球对愉贵人动手,是为她的儿子谋福利。 嘉嫔为自己辩解,声称是为贵妃着想,除掉愉贵人免除后患,雪球不过是引子罢了,让高贵妃等着看好戏吧,高贵妃回头默认了她的举动,因为嘉嫔有一话说的没错,她和愉贵人已经结了死仇了,能绝了她的念头,也不错。 养心殿内,明姝恭敬给皇上行礼,却听到叫起的声音,她偷偷抬头向上看,就看皇上一脸吃惊的看向她选的东西,她心虚,只能乖乖等着他回神。 “宸妃,你这是把我的私库搬空了吧”皇上看着那二十箱宝物,被气的口不择言,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哪有,臣妾只是挑了自己喜欢的,怎么会那么做呢?”明姝确实是搬空了,只是搬空的是女子珠翠这一栏的,她很喜欢这些珠宝的。 “呵,那你喜欢的挺多啊”皇帝走下来打开一个盒子看,全是玉镯,打开另一个,全是珠簪,还有项链等等,全是女子能用的东西,他掐住她的小脸,咬牙切齿道,“你倒是会挑啊”。 “唔,疼,这可是您亲自答应的,我挑了自己喜欢的,不行吗?再说了,我的不就是您的,那您的也是我的,我没错”明姝捂住被掐红的脸蛋,心里懊悔,应该走小路赶紧回去的,不然就不会被抓包了。 “朕说不过你这张小嘴,但朕自有法子收拾你,李玉,把这些东西送到永寿宫”弘历听到那一句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之后,被气笑了。 他一把抱起明姝向着内殿走去,明姝心里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直接挽上他的脖子。皇帝看她很主动的模样,心里一乐,还有这种好处? 殿内帝妃二人恩爱不已,那动静让殿外的侍卫都羞红了脸,这宸妃娘娘的声音真诱人啊! 第二天,皇上命人将荔枝树送到长春宫和永寿宫两处宫殿,皇后那里有两棵树,皇后见了十分欢喜。 皇后称自己刚好也想办个茶会,明玉刚想主动打理荔枝树,皇后便叫璎珞好生照看。 璎珞说自己粗心大意,恐怕照料不来,皇后执意要璎珞,明玉因为璎珞得皇后的恩宠,气得牙痒痒。 璎珞细心记下荔枝的数量,与吴总管交接,吴总管称赞她办事妥当。 承乾宫内,娴妃走投无路的时候,纯妃出现给了她银两,淑慎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姐姐到处找人商借银子,但你施恩过的人,大多地位低微,有心无力,而其他嫔妃,又记恨你在宫中威望高,受敬重,也绝不会慷慨解囊的,我想你借了三天,吃了三天的闭门羹,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所以,妹妹亲自给你送银子来了。”纯妃向淑慎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但是却依然无法打动她。 身边的婢女珍儿,却很是高兴,“娘娘,这下您不用愁了,我们有银子了”。 淑慎很凝重的说,“纯妃,这些银子究竟是何意?” “姐姐不必担心,我和高贵妃不同,不会让你违背内心去做害人的事”纯妃见她怀疑的眼神,心一沉。 “可是从收下银子的这一刻开始,我便没了自己的立场,全要站在皇后娘娘那一边”淑慎自己有自己的坚持,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原则。 “皇后娘娘,贤明大度,善良温和,你为何不愿站在她那一边?”纯妃是真的很疑惑,淑慎这个人的行为准则很奇怪。 “人在斗争漩涡,越陷越深,对错也愈难分辨,底线也越来越低,最后身不由己,就会去害人,所以,我从入宫第一天的就发誓,绝不参与任何斗争,只守着自己的承乾宫,安心过日子。如果,我答应了你的话,就等于违背自己的初心”淑慎说出原由,让人听了就觉好笑。 纯妃说,“可姐姐你不是缺钱吗?”,淑慎祈求看在同府的情分上,自己会三倍奉还的。 纯妃说自己借的是人情,若娴妃不要那只好抱歉了。娴妃还是执着于自己的内心,不想参与任何宫内的斗争,回绝了纯妃,二人不欢而散。 第11章 延禧攻略·插手 荔枝宴上,嘉嫔偷偷告诉高贵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前几日,高贵妃问嘉嫔为何选在茶会送,她告诉贵妃,贝壳粉特意用染料水洗过,用量极微要长期才会见效,可愉贵人才没用多久,便又是腹痛又请太医。 此事要是暴露,她们必会设下陷阱当场捉拿。 高贵妃称别杯弓蛇影了,嘉嫔又说可以调愉贵人的病例,必能看出端倪。 嘉嫔还和高贵妃说皇后看中璎珞,自己有办法让璎珞消失,同时还能让皇后颜面扫地。 荔枝宴上,皇后借挑选千秋礼中最喜欢的礼物,赏赐给娴贵妃银两借此帮她解难,娴贵妃很是感动。 皇上知道她此举的意图,这段时间他也听说了娴贵妃一直在借银子的举动,知道是前朝的事情连累了她,心里有些愧疚,给她面子。 “皇后的赏赐,是对你一片诚心的打赏,不可辞”皇上直接定下来。 娴贵妃走了出来,跪地行礼,“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臣妾领赏”。 高贵妃看到这一幕,嘴里呢喃,“不过是沽名钓誉,收买人心,虚伪至极。” 淑慎坐到座位上一看赏赐,居然是银子,心里惊讶,就抬头看向皇后,见她一脸笑意,心里感激。 明姝坐在她的下首,也看到了那红布底下的东西,想到宫内的传言,就意识到这是皇后在帮她,心里感慨,皇后还挺善良的。 皇帝看着明姝看着皇后的眼神,一脸敬重,心里懊恼,她对自己都没有这副表情。“宸妃,怎么,你也想要赏赐?”皇帝有些阴晴不定的看着明姝,询问道。 “臣妾要的话,您给吗?就是上次那个程度的,再来一次”明姝也被他的语气惊到,她又怎么招惹他了。 “呵,想的美,再来一次,朕就要破……”皇帝没想到她如此大胆,竟然还追着要赏赐,就有些焦急的拒绝,刚要说出的话,就对上皇后诧异的眼神,意识到不对,赶紧住嘴。 “宸妃,多吃点东西”皇帝这是要她堵上嘴,不要乱说,明姝不服气,悄悄瞪了他一眼,被淑慎看到,就讨好一笑。 淑慎震惊于皇上对她的包容,没想到就看她笑颜如花的样子,心里感慨,这宸妃的美貌真是绝世啊! 皇帝也看着她傻傻笑的样子,心里好笑,怎么这样幼稚,就让李玉将自己桌上的食物分给她,让她收收心,别看别人了。 果然,明姝看到食物,就没有注意力去看别人了,专心干饭,这御膳真是美味啊! 皇后看皇上的举动,心里难受,这种分食的行为,连她都没有得到过,如今,全给了另一个女人,这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皇上不在意她们的想法,看着她吃的好香的模样,自己也来了兴致,开始享用起来,众人看到皇帝动筷,也不好意思不动,就跟着行动,席间,莫名的成了干饭宴席,让皇后兴致索然。 而另一边,璎珞跑去永和宫,用贵妃和嘉嫔刺激愉贵人去参加荔枝宴。 这边荔枝料理被端上桌,贵妃称真正懂荔枝的人,还是喜欢吃新鲜的荔枝,目的是要引出皇后现采的荔枝。 愉贵人出现在荔枝宴上,嘉嫔称自己想吃荔枝,问璎珞怎么还没有来。 这时,璎珞带一棵荔枝树入了宴,请皇后亲自来采摘。 正当皇后掀开红绸,雪球从里面跳了出来,到处乱窜,惊吓到了众人,使得场面一度混乱。 皇上直接跨步走到明姝身边,护着她,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很是生气,怎么好好的一场宴席办成这样。 愉贵人再次被吓得不轻,问贵妃为何三番两次吓她,是不是成心想要她的命。 皇上把明姝安置在椅子上,就发怒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纯妃把事情来龙去脉禀告皇上,愉贵人也向皇上求情,纯妃把矛头指向贵妃,荔枝树也毁了。 高贵妃向皇上认错,把责任全推给了雪球,皇后表明一只狗不懂是非,有什么错。 璎珞站出来说此事自己也有错,甘愿受罚。 正当皇上要责罚时,皇后出来说话罚璎珞半年宫份。 皇上看皇后又为了这个宫女违背他的意愿,他就好奇,这个叫魏璎珞的宫女身上有哪一点值得皇后为她如此的? 璎珞又问皇上摧毁者该如何惩罚,皇上不耐烦的说荔枝树是给皇后的岁贡,为讨得皇后欢心,现在荔枝树毁了应给皇后道歉。 皇后称自己不过毁掉一场宴会,而愉贵人的内心怕是受了伤,嘉嫔只好向愉贵人道歉。 皇上命嘉嫔降为贵人,禁足三个月,罚高贵妃少宫份一年,闭门思过。 正要走的时候,明姝就起身拦住皇帝,“臣妾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出去的步伐止住,心里也好奇起来,她怎么会掺和到这些事情里,“说吧,让朕听听你的高谈阔论。” “额”,明姝被皇帝的调侃弄得不上不下,低头行礼时,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起身说到,“都说这罪魁祸首是一只狗,那这么高大挺拔的一棵树,和这么矮小瘦弱的狗,还有树枝上头的仅存的那几枚荔枝,是怎么造成这个局面的?这是什么品种的狗,改日,本宫也来选一只养养,每天就让它练习如何跳树就好了吗?”。 众人被她的话惊住,反应过来后,就明白这是一个局,雪球这么小的狗怎么可能跳到树上摘果子,那么只有人为了? 皇帝听后也反应过来,直接气笑了,“你们还真是好样的,一场宴会让你们玩出花来了,李玉,给朕查,涉事人等,严惩不贷”。 众人看着盛怒的皇帝,心里也慌了,尤其是心里有鬼的魏璎珞,这狗还是她放进去的呢?现在可怎么办啊! “皇上,定是有人诬陷雪球,它那么小的一只狗,怎么能毁了荔枝树呢?以臣妾来看,都是这贱婢的错,是她把雪球带出来的”高贵妃也反应过来了,她这是被所有人陷害了呗,如果不是宸妃的那几句话,她还真的吃下这个亏了呢? “好了,贵妃起来吧!皇后,这件事,你怎么看?”皇帝知道高贵妃没有这个计谋,要么是嘉贵人出的,要么是所有人一起算计这个局,还有这个胆大的奴婢,她才是主导。 “是臣妾失职,没有管理好后宫,出现这种错误,璎珞只是怕臣妾丢脸,才不得已而为之,求您恕罪”皇后知道这是璎珞的计谋,没想到被宸妃拆穿,眼下,只能看她这个皇后的面子了。 “呵,皇后你真是……,罢了,李玉,传旨涉事人等,一律三十大板,其余妃嫔闭门思过,后宫之中,谁在生事,绝不轻饶!”说完,直接气恼的走了出去,李玉留下来继续查。 众人看皇上走了,都松了一口气,如今算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讨得好。 高贵妃直接走到魏璎珞面前,迅速给了她一巴掌,“你这贱婢,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本宫作对,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皇后被她的举动一惊,赶紧走到她身边,查看她的伤势,“贵妃,打人不打脸,难道你还没有记住教训吗?” “皇后,你最好能永远护住她,否则,一但落到我手里,我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高贵妃也不在意皇后的质问,在她看来,失了皇上心意的皇后,一点威胁都没有,只是她有一个好家族,替她支撑罢了。 “皇后娘娘”魏璎珞拦住想上前理论的皇后,对她摇了摇头,这次是她大意了,竟然被人看了出来,只是这宸妃,为何要这样做呢? “走了”高贵妃不屑的看了一眼这对主仆,就带着嘉贵人走了,剩下的人,也不敢开口离去。 “臣妾告退”明姝好似个没事人一样,直接行礼走了,路过魏璎珞的时候,好心的停了下来。 “本宫曾问过你,遇见我,是福,还是祸,今日,你可能回答了?”明姝看着她受伤的小脸,心里叹息,她确实胆大,但是这宫里,仅仅胆大还是不够的。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明姝看了她一眼就走了,皇后也疑惑的看向璎珞,她认识宸妃。 长春宫内,璎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禀告皇后,请求恕罪。 皇后称棋差一招,不过到底是璎珞机灵,只是家中没有好好教养,决定教她读书知礼。 宫道上,娴贵妃遇见纯妃,问她为什么要和皇后说自己的事。 纯妃回她既然不愿意与自己为伍,但皇后并不要求什么,娴贵妃还是觉得欠了纯妃一个人情。 养心殿内,李公公查出了事情经过,汇报给皇上,皇上听了后,就直接下令,三十大板。 至于那个狗,李玉怕自己处置了雪球,高贵妃之后会来算账,就提醒皇上,没想到皇上直说,“她不是喜欢那只狗吗?给她送去。” 李玉心里不明白皇上的用意,但还是听话的让人把狗送过去。 这边,魏璎珞向海兰察讨要那只狗,说自己被雪球害了,很生气要亲手杀了它,海兰察正好也不想惹到高贵妃,开心地把雪球给魏璎珞,正巧被傅恒看见。 傅恒质问海兰察为何要这样做,海兰察却不以为意。 直到李公公寻来,讨要那只狗。海兰察,称自己把狗给了魏璎珞,傅恒在一边承认,李玉生气,让他把狗带回来,送到永寿宫。 海兰察和傅恒傻眼了,怎么高贵妃的狗要送给宸妃,这不是挑起矛盾吗? 两人虽然好奇,但还是赶紧去寻找狗,毕竟,那狗还得送到永寿宫呢? 第12章 延禧攻略·追问 傅恒和海兰察赶紧去找魏璎珞,他们害怕魏璎珞真的把那只狗给伤到了,他们不好交差,就不好了。 “魏璎珞,那只狗呢?你把它怎么样了?”傅恒在一座假山里发现了低头寻找什么东西的魏璎珞,然后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询问对方,雪球的下落。 “那只狗被我杀了”魏璎珞本就因为计划落空而心情不好,又被傅恒抓住质问,心里就更不开心了,开始胡言乱语。 “什么,你可知皇上要把那只狗交给宸妃,你如今闯了大祸了?”傅恒听了后,直接甩开她的手,语气很是不好道。 “怎会,皇上怎么会将高贵妃的爱犬交给别人?”魏璎珞听了也很疑惑,宸妃这个人她琢磨不通,自进宫后从不会插手后宫纷争,如今,却突然出手帮了贵妃一把,难道她们之间认识? “狗呢”傅恒没有心思去管别人如何了,一心放在狗上,只是突然就听见假山里,传出一声狗叫,很是惊喜。 他直接进去,就看到缝隙里的雪球,一把将它抱起,高兴的抚摸了一下,看了一眼魏璎珞,“不要再做多余的行动,连累姐姐,我不管你有什么图谋,但记住,在这紫禁城里,你我不过是皇家的奴才,都是下位者,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魏璎珞听了后,满脸不服气,她心里清楚傅恒是在告诉她姐姐的事情不要再查了,那个人就连他都得罪不起,那么,只能是皇室中人做的,只是可惜,他怎么也不肯告诉自己,那个人是谁? “傅恒,你找到了吗?”海兰察从另一边赶来,他因为找魏璎珞而急得满头大汗,就看到傅恒站在假山里,还有魏璎珞也在眼前,就高兴的赶过来。 “找到了,我们走”傅恒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没有放弃报仇这个心思,他心里感慨,真是倔。然后深深看了一眼,就和海兰察走了,路上,海兰察从傅恒手上接过雪球,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这狗要是出事了,他逃不过一顿处罚。 储秀宫内,高贵妃心怀怒气,迁怒于尚茶正。嘉嫔来找贵妃,神色有些紧张,“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高贵妃怒瞪着这个贱人,“这个时候你还敢来,还嫌连累的本宫不够吗?” 嘉贵人直接下跪求饶,“娘娘,一切都是嫔妾的不是,是嫔妾太小瞧那丫头了,请娘娘原谅一回,嫔妾一定为您肝脑涂地”。 高贵妃看着跪地的嘉贵人,心里嫌弃,“本宫可以原谅你,但是长春宫那只蹦来蹦去的跳骚,实在碍眼”,高贵妃是绝不会放过那个贱婢的。 嘉贵人也知道她的意思,就直接说,“只要娘娘肯再原谅嫔妾一次,嫔妾绝不会手软”,高贵妃看了她一眼,就说,“那本宫就等着了”。 这时,高贵妃身边的侍女,走进来,说怡亲王命人告诉贵妃,那尔布受贿之事,贵妃听了很高兴,转告怡亲王要他秉公办事。 承乾宫内,娴贵妃正绣东西,想到家里的事情,就叹息一声。 珍儿瞧见,就说,“娘娘您担心什么呢?” 娴贵妃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担心常寿,他狱中生病无人照顾”,想起自己与弟弟的情分,郁郁寡欢。 珍儿赶紧宽慰道,“银子已经送出去了,主母一定会托人照顾少爷的,您就放心吧。” 娴贵妃叹息,“常寿是不争气,总是惹事生非,但他是我的亲弟弟,从小到大,处处护着我,敬重我,知道我要进宝亲王府,哭的眼睛都红了,非要闹着一起跟了去,后来被阿玛痛打了一顿,一拐一拐的来给我送轿。我这次不肯为他求情,也许他会怪我。” 珍儿看娘娘眼中含泪,很是自责的模样,就赶紧宽慰,“娘娘能做的您已经做了,少爷一定不会怪你的。” “我只盼着常寿能够早点好起来”,“你盼着他早点好起来,继续祸祸朕的江山吗?”皇帝走进来,就听见娴贵妃的话,心里厌烦,娴贵妃看到皇帝进来,赶紧起身行礼,“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朕刚才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皇帝绕过她,直接坐在榻上,继续问话。 “皇上,常寿还年轻,一时糊涂才会犯错,但臣妾知道国法,所以不会为他求情,只是担心他在狱中受苦,这也是人之常情,皇上何必苛责呢?” “你弟弟是年轻糊涂,那你那位好阿玛呢?”皇上语气莫名,紧跟着质问,“你是不是要说,他是年纪大了,更糊涂啊”。 娴贵妃不明白他为何提及自己阿玛,但还是忍不住辩解,“皇上,臣妾的阿玛,一直都是秉公办事,兢兢业业,唯一就是教子不严,皇上何出此言?” “今日,怡亲王上了奏折,说你的阿玛那尔布,给他献银子,请求对常寿从轻发落。” 娴贵妃直呼“不可能”,一口咬定自己的阿玛不会做那样的事,也没有钱。 皇上告诉娴贵妃,“你阿玛送的银子,就是皇后在荔枝宴上赏赐给你的五百两。” 娴贵妃坚信自己的阿玛不会做那样的事,“我拿银子是为了给常寿请太医看病的,我阿玛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怡亲王诬陷阿玛,也可能是某人的授意。” 皇上直接打断她的话,“事实如此,你却一叶障目,行,那朕就准你去狱中见你阿玛”,然后起身就走了。 娴贵妃愤恨道,“您冤枉忠臣,一定会后悔”,就起身带着珍儿前往天牢。 永寿宫内,明姝正陪着雪球玩,真不愧是贵妃心爱的宠物,有趣的紧。 她在宫里欣赏花草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侍卫抱着一只狗进来,说是皇上把雪球交给她抚养,“是本宫耳聋了,还是你们说谎耍着我玩呢?” “奴才不敢,这是皇上亲自下令吩咐的”海兰察直接跪下行礼,让一边站着的傅恒很是独立,明姝也顺势注意到了这位好看的侍卫。 “你是谁,我看您有点眼熟?”明姝走近他们,俯身紧盯着傅恒,只把人看的面红耳赤。 “奴才富察傅恒见过宸妃娘娘”傅恒不好意思抬头,只能低头行礼。 “富察氏,你是皇后娘娘的弟弟,倒是头一次见,抬起头来,本宫看看”明姝见他一直低头,心里更加好奇,就直接让他抬头。 傅恒微抿嘴巴,抬起头,眼睛却不敢直视明姝,明姝就看到一张很是精致的脸,唇红齿白,长得很是好看,“是你呀,你挺好看的”。 这话一出,众人赶紧低头,装作自己没有听到,傅恒直接羞红了脸,很是好看。明姝欣赏了好大一会儿,就接过雪球,让他们退下了。 她没看到傅恒最后走的时候,看了她好一会儿,还是被海兰察拉着走的,明姝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适应良好的雪球,又逗起它来。 皇上进来就看到明姝抱着那只狗,坐在窗边赏月的样子,她眼底的喜爱都控制不住的溢出来,就这么喜欢这只狗,他都没见她这么看着他。 “怎么,宸妃这是有狗万事足了,连朕进来都不知道”皇帝走上前,抱起雪球,直接扔给李玉,让他带出去。 “怎么会呢,臣妾只是和雪球玩的太尽兴了,才不会忘记您呢?”明姝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回过神来,就赶紧上前挽着手臂,哄着他。 “是吗,那朕进来,你怎么都不看朕一眼?”皇帝直接扯出手臂,坐到榻上,就近喝了一杯茶。 “哎,那是臣妾用过的”明姝看到皇上喝了自己剩下的茶水,赶紧提醒,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呵,连你都是朕的,怎么朕都不能喝口茶了?”皇帝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他膝上,掐着她的小脸,问道。 “皇上,那不是臣妾喝剩下的,不太好吗?”明姝感知皇上应该是生气过来的,所以很是挑刺,语气也不太好。 “朕早已经和你不分你我,嫌弃什么,再说了,这张嘴,朕可是好好品尝过的”皇上松开手,就看见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手印,心里有些虚。 “皇上,说什么呢?”明姝被他说的话惊到,怎么这么不正经,瞪了他一眼。 美人娇嗔,别具风味,让人意动。“朕不说了,朕做吧”,皇上一把抱起明姝,走进内殿,直接共赴云雨。 天牢中,娴贵妃没见到父亲之前,一直坚信父亲的为人。没想到现实却是如此残酷,父亲竟然亲口向她承认自己行贿的事情,还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出她弟弟。 娴贵妃顿时觉得整个人生信仰都毁掉了,从小父亲就教导自己廉洁奉公,没想到他居然会去行贿。 娴贵妃的父亲还在哭着请求她救救自己,可是娴贵妃却已经心灰意冷离开大牢了。她母亲为了丈夫和儿子找娴贵妃这个女儿帮忙,事到如今她什么也不求了,只希望家人能平安放出来。 娴贵妃母亲不断恳求她找皇帝求情,却惊闻娴贵妃弟弟病重去世的事情,绝望万分的她居然当场撞墙而死。娴贵妃抱着母亲的尸体,痛不欲生,一时间她就这样失去了两个亲人,不可谓不惨。 皇后得知娴贵妃娘家出事,知道皇帝本就不喜她,现在对她更加冷落,决定亲自找皇帝为娴贵妃父亲求情。 明玉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魏璎珞想法与皇后一致,这让皇后更加看重魏璎珞。 皇后请求皇帝饶恕娴贵妃的父亲,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给了她赏银,也不会闹出现在的事情。皇帝虽不爱娴贵妃,但是却不能拒绝皇后的请求,所以放过了娴贵妃的父亲。 却不知道,淑慎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惨剧,整日想起的都是母亲临死前责怪她不为家族考虑的话,她的心已经慢慢变了。娴贵妃身穿孝服去长春宫感谢皇后的恩情,魏璎珞看出了她与以前不同了,可是明玉只当娴贵妃重孝在身没有在意。 第13章 延禧攻略·隐瞒 养心殿内,李玉领了皇命彻查荔枝宴一事后,就专注这一件事,终于将其中的经过查得清清楚楚。 当真相浮出水面,他不禁对嘉贵人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在那荔枝宴背后,嘉贵人处心积虑地算计愉贵人,手段阴狠,只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和私欲。 皇上知道最后的黑手是嘉贵人,心里怒气加重,他深知皇家子嗣的重要性,也明白一个品性不良的母亲对皇子成长的影响。 他觉得嘉嫔这般心术不正之人,根本不配抚养皇子,心中有了决断后,李玉小心翼翼地观察皇上的神情,心里知道这下嘉贵人怕是遭殃了。 皇上心里有了想法,就想到后宫的嫔妃,能抚养自己皇子的不多,皇后不愿,纯妃体弱,那就只有娴贵妃了。想到前段时间的事情,这个孩子算是对她的补偿。 娴贵妃为人端庄贤淑,若由她来抚养皇子,必能教导出一位品性优良的皇嗣。 当嘉嫔得知这个消息时,犹如遭了晴天霹雳,她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李玉看着抱着孩子不松手的嘉贵人,直接上前说,“嘉贵人,这是皇上的意思,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啊,把孩子给——” “不,永珹是我的孩子,皇上怎么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嘉贵人抱着阿哥不松手,他是她唯一的孩子,怎能交给别人抚养。 李玉翻了个白眼,直接阻拦要去求情的嘉贵人,“贵人,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自个儿心里不清楚吗?奴才全都查出来了,您说您干什么不好,非得摆弄是非,折腾这么一大圈,到这了,你图什么呢?” “不是这样的,永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公,您求求皇上,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嘉贵人知道自己的谋算失败了,可她不能承认。 “李公公,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嘉贵人刚想说出自己不是罪魁祸首,就听到“嘉贵人你是受谁的逼迫啊?”,李玉回头,就见高贵妃走了进来,心里知道这事没结果了,赶紧恭敬行礼。 “李玉,本宫才是储秀宫的主位,嘉贵人犯了错,阿哥就应该交由本宫抚养,怎么会交给娴贵妃呢?”高贵妃不满自己的养子被带走。 “回贵妃娘娘的话,这是皇上的意思,嘉贵人毕竟住在储秀宫,怕四阿哥受了坏影响,自然越远越好”李玉恭敬回答。 高贵妃听了笑了几声,就将四阿哥扯了过来,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瞧,哭的多可怜啊,紫禁城能有多大,就算去了承乾宫,本宫一样够得着”,就让人将四阿哥交给李玉,李玉不敢反驳,直接行礼告退,身后是嘉贵人痛哭的声音。 高贵妃嫌弃的喊闭嘴,“没用的东西,这不过是皇上的一个警告,又没说不让你去探望,有功夫在这哭,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要回自己的儿子”,直接瞪了她一眼,就走了。 而娴贵妃得知此事后,并未有丝毫的反应,她深知自己不受皇帝宠爱,能靠着四阿哥也不错,从此便用心地照顾起皇子来,每日教导他读书识字、礼仪规矩,盼望着他能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作为的人。 长春宫内,气氛紧张得如拉紧的弓弦。 李玉带着几个小太监,面色冷漠地站在中央,魏璎珞则一脸倔强地立在原地。随着李玉一声令下,板子高高扬起,正要落下时,皇后匆匆赶来,伸手阻拦。 “住手!”皇后声音虽不高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玉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轻声问道:“皇后娘娘,您是想要抗旨吗?” 皇后身子微微一颤,眼神却依旧坚定:“本宫自然不敢抗旨,只是魏璎珞事出有因,还望公公能网开一面,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李玉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娘娘,奴才只是奉命行事,皇上的旨意,奴才不敢违背。这板子,今日是不得不打。” 皇后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公公,你也在宫中多年,应知世事并非非黑即白。魏璎珞她忠诚善良,只是一时冲动。若因此受了重罚,岂不冤枉?” 李玉不为所动,板着脸道:“娘娘,奴才只是个传话的,若您有异议,可直接向皇上请旨。但在此之前,这三十大板,奴才必须执行。” 说罢,他一挥手,小太监们又要动手。皇后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时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板子再次落下,重重打在魏璎珞身上…… 等到行刑完毕,李玉告退,皇后忙命人救治璎珞,整个长春宫都在为她忙碌,让明玉愈加感到不平,尔晴心里也有了一丝异样。 等到一切平复后,皇后接到消息,四阿哥被交给了娴贵妃抚养,虽然惊讶,但是想到她刚刚失去至亲,能有一个阿哥陪在身边,也算是个安慰。 尔晴听说后,忍不住开口,“娘娘,恕奴才多嘴,长春宫太冷清了,是时候添一位小阿哥了。娘娘,您是正宫皇后,应该为皇上生一位嫡子,才能继承皇上的大统啊!” 皇后震惊,“尔晴,为什么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奴才知道,您宽宏大度,一直将别的妃嫔的孩子视为己出,可贵妃哪里一直虎视眈眈,紧盯着长春宫。如今,娴贵妃得了一子,宸妃年轻也会有身孕的,你该自己打算一番的”尔晴很慎重的说到,皇后之位不稳固,如何管理六宫,母仪天下。 “若是,储秀宫若先一步诞下龙子,您的地位必会被动摇,”,这话惹得皇后生气,就被皇后打断了,“不准再说了” ,就看着皇后走了,徒留尔晴愣神,这还是第一次见娘娘对她发火呢? 夜里,明玉见皇后紧裹着被子不舒服的样子,要去找人,皇后却不让她声张出去。 第二天,皇后单独与纯妃会面,明玉和尔晴在外守门。明玉心生怀疑,连自己和尔晴都不能知道的事,一定是什么大事。 高贵妃听闻此事,又知道纯妃常年生病不侍寝,皇后又待她如亲姐妹,本是情敌却毫无芥蒂,觉得她们俩的关系不一般,命人传出皇后与纯妃关系不一般。 不管事情多荒谬,只要有人信,就是真的,宫中上下都在议论此事。 纯妃每日在皇后的寝宫待上两个时辰,尔晴觉得可能只是有事商量。 高贵妃邀皇上品鉴自己新得的字画,故意命人在戏台排新剧,讲的是两位美人共嫁一夫之事。 皇上听说是仿照纯妃和皇后的事,大怒要去长春宫找皇后。 皇怒气冲冲的进来,尔晴来不及阻止,就这样让他进去了。 皇上进寝宫就见到皇后衣衫不整,纯妃站在皇后身后,摆弄银针,皇上怒极,称“放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皇后见是皇上,就赶紧起身告罪,纯妃也没想到皇后宫里规矩如此散漫,皇上来了都不通传,心里惊慌,也赶紧告罪。 皇上直接来到桌前,查看,“皇后,你们这是在作什么?” “回皇上,皇后只是脖子有些疼痛 ,让臣妾针灸一番,并无大事”纯妃赶紧抢在皇后面前说 。 “是吗,皇后,不若朕召太医前来为你诊治一番”皇帝心里清楚这不是事实,但是,身为皇后,她隐瞒自己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臣妾是因为生下二阿哥后,体内寒气扩散,所以请纯妃针灸治疗,此事不好叫太医知晓。”皇后心里清楚直说清楚,比罔顾事实好。 皇上也知道后宫女子,子嗣为重,一个体寒的人如何生儿育女,所以不好劳烦太医。 但是他不高兴的是皇后的隐瞒,他会是因为孩子而冷落妻子的人吗?有事不来找自己,却偷摸和纯妃说,还搞出这么大的流言蜚语,让前朝和后宫看足了笑话。 他心里真的觉得皇后太过宽容,这能管理好后宫吗? “纯妃先下去,朕有话和皇后说”皇帝直接挥退外人,想和皇后谈一谈。 “是,臣妾告退”纯妃心里清楚这是逃过一劫了,就是不知皇后会怎样? “皇后,你这种情况多久了?”殿内只剩他们二人,他就直接询问了。 “很久了,等到臣妾意识到不对劲,这病已经加重了,臣妾也是没办法,才找纯妃的,望您不要怪罪她”皇后心里很难堪,这样的秘密,被自己的丈夫知道了,他肯定会嫌弃自己吧! “哎,朕会派一个御医,前来诊治,放心,不会外传,你只需要好好治疗就好”皇帝看到自己的皇后眼里的担忧,心软了一下,说到底,也是自己疏忽,让她有这一遭。 “是,臣妾知道了”皇后看皇帝待她和往日无区别,心里松了口气,就听着他的命令 。 她这么辛苦调养,就是想在生育一个皇嗣,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 真的很危险。如果,再不改变的话,她不知会得到什么结果? 殿内的夫妻二人温馨叮嘱彼此,殿外后宫众人都在看戏,毕竟,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好戏啊! 第14章 延禧攻略·求情1 储秀宫,高贵妃见皇帝走进了长春宫,就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行动,直到皇帝离开,也没传出他要惩罚皇后的消息,心里很是气愤,高贵妃知道自己计划落空,也没觉得有什么,她只是想恶心一下皇后罢了,但也不禁好奇纯妃跟着皇后到底图什么。 “永和宫哪里如何了?”高贵妃见这边失败,自然不希望另一边也失败。 “那里一切如常,愉贵人并没有发现”嘉贵人如今孩子被夺走,现在只能依靠高贵妃,才有一拼之力,她只能等,等到机会,她会让孩子名正言顺的回到自己身边。 “那个贱婢那里如何了?”高贵妃十分讨厌那个魏璎珞,只是个奴才,却屡屡顶撞她,真是该死。 “长春宫的人来报,已经成功了,那药会一点点让她的身体虚弱,外表一点也分辨不出来,只是会体弱多病,直至最后悄无声息的死亡。”嘉贵人也是恨极了那个魏璎珞,若不是她多事,她的永珹也不会被抱走,她害得她们母子分离,她又岂会让她好过? “嗯,那就好,也不枉费本宫花了大价钱搞得那副药”高贵妃本想将药用到皇后身上的,但是谋害皇后这样的大罪,会祸及家族,若是没有必要的把握,她现在还不宜动手。 “对了,你去备些厚礼,替本宫送去永寿宫,说是本宫的一点心意”高贵妃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道谢,赶紧吩咐婢女去向宸妃道谢。 “是,奴才这就去”身后的婢女赶紧去准备东西,嘉贵人看高贵妃对宸妃有好感,若是宸妃也加入她们的阵营里,她们赢得局面就大了些。 “娘娘,这是要拉拢宸妃?”嘉贵人小心说道。 “能拉拢最好,若是不能,示好也可,她如今是皇上的心头肉,本宫还不想得罪”高贵妃起初并非不想去敲打宸妃的,只是看皇上对她的态度,让她心惊,所以放下了自己的打算。如今,她对她示好,又帮了她一把,自然也是要好好和她相处的。 “那娘娘何不宴请宸妃,以表亲切之意”嘉贵人还是想当面了解一下这位宠妃,所以想接触一下她看看。 “不了,太过刻意,讨不了好”高贵妃没明白嘉贵人的意思,她只是心底感觉那位不是个喜欢趋炎附势的人。 嘉贵人听了也不敢反驳,就按捺住自己的小心思,静静等待时机来临,如今,她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事,为了永珹,她都要忍住。 永寿宫,明姝抱着雪球,看着高贵妃送来的礼物,心里满意,没白费她一番心思,“让人收拾后,送到库房里去”。 素心看着昂贵的布料,华丽的首饰和名贵的药材,心里感慨贵妃的大手笔,不愧是高家,这么有底蕴。 “嚯,什么东西,这么多,你这是又在哪发财了?”皇帝没让人通传,自己走了进来,就看到满屋子的东西,药材衣料首饰,女子所需要的东西是应有尽有,看这情况,宫里的人能出的起的只有高贵妃了。 “哦,是贵妃娘娘送来的谢礼,说是对我的感谢”明姝知道他的调侃,是记住了她上次搬空了库房的事情,心里无奈,简直了,怎么这么爱记仇呢? “哦,那你可是赚了,朕还是头一次看贵妃如此大手笔呢,看来她对你印象不错”皇帝拿起药材查看,年份久远,可算作是珍贵药材了。 “臣妾这副容貌,谁会不喜欢啊?”明姝很骄傲地说,从小到大,即使是那位受宠的姨娘再不喜欢她,也只是嘴上说道说道,都没有下狠手的意思,一是怕阿玛怪罪,二是那时她一副仙童面,谁敢下手。 “嗯,你这是在说朕贪图美色?”皇帝看了她那副傲娇的样子,心里好笑的不行,面上沉重的看着她。 “额,不敢,不敢,臣妾知错了,再也不敢敢了”明姝知道这可是个大忌讳,赶紧扔下雪球,跑进他怀里,搂着他精瘦的腰,讨好地笑。 “你啊”,皇帝看着讨好自己的样子,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拥着她坐到榻上,摸着她的肚子,心里想到皇后就叹息一声,“朕也宠着你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动静?”。 明姝心里咯噔一下,她心里有鬼,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这么快的,若是皇上想要龙嗣了,尽可去其他姐妹宫里,臣妾可不拦着”,她背过身去,遮掩自己的心虚。 “朕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皇帝从背后搂住她,嘴里呢喃道,他自小受宠,是顶顶金贵的阿哥,要什么要不到,或许在别人那里是母凭子贵,但是在他心里,还是生母更重要一些,前提是他心里喜爱的女子。 “那就要看您的努力了”明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转身,吻上他的唇,身子贴近,开始诱惑他。 皇帝确实被她的主动惊到了,也由着她挑逗,虽然皇家妃子侍寝比较注重规矩,但是经历的多了,也就腻了,她如此大胆的举动,正好合他的心意。 明姝看着身下的皇帝,嘴角上扬,一步一步解开他的衣服,红唇到他的肌肤上碰触,游离,直到慢慢移到喉结,反复轻舔,手指进入衣衫里,在腹部摩挲,皇帝被这种刺激弄得很兴奋,额头上全是汗珠。 明姝褪去衣衫,独留肚兜挂在肌肤上,带着迷离的皇帝进入内室,推倒他,继续她的大业,但是被逼到极致的皇帝忍不住了,直接翻身为主,带着明姝进入汹涌的情潮中。 殿外李玉挥退宫人,听到殿里的动静,已经习以为常,很冷静的让徒弟去备水,然后他静守在原地。 长春宫,皇后望着明月,“你说这个时辰皇上在干什么?” 尔晴看了一眼月亮,回答“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呢?”,明玉在一旁努着嘴,心里记恨,皇上明明就在永寿宫陪着宸妃呢?这宸妃真是个狐媚子。 皇后知道尔晴在哄自己,勉强一笑,“听说高贵妃送皇上一幅《快雪时晴帖》,皇上龙心大悦,将字画收藏,并将书斋改为三清堂,本宫也想看看。” 皇后惆怅,手里攥紧珠链,“明玉,给本宫拉一首曲子吧”,尔晴看皇后伤心的样子,心疼就去找魏璎珞让她想想办法。魏璎珞身体上的伤还没有好,也没办法到皇后面前伺候,只能让尔晴等等,或许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明玉知道皇后把将要生产的愉贵人接入长春宫,生气她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尔晴心里也不赞同皇后的举动,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明玉。 尔晴听皇后的吩咐,给愉贵人送去亲自做的衣裳,愉贵人近来常吃烤饼,说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做的烤饼很好吃,要她也尝尝,尔晴推拒,嘱咐她不可多食,就回去了。 尔晴回到宫里,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和皇后说,“奴才多嘴,您不该把愉贵人接到长春宫,明玉说的对,愉贵人生产在即,只要照顾不周就会怪罪到您身上”。 皇后告诉尔晴,“本宫是六宫之主,有责任和义务对宫里的女人进行庇护,她们离开家中,一辈子被关在深宫里,已经够可怜的了,如果本宫还心存妒忌,宫中上下必定乱了秩序,虽然本宫力量微薄,但也想给她们些许温暖。” 尔晴听了皇后的话,心里为她的善良触动,跟着她,是她最大的幸运,所以她才推拒族里的任务,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大宫女,只是这宫里真的容得下皇后的善良吗? 皇后因为要陪太后去畅春园礼佛,留下尔晴照看长春宫。愉贵人还有数日生产,但为了以防万一,尔晴让乳母和产婆先进后宫。没想到愉贵人提前生产,尔晴安排下人做事,璎珞听到动静也出来,跟在尔晴身后帮忙,尔晴看着她,默认了这个举动。 储秀宫,高贵妃在寝宫听戏,得知愉贵人要生产一事,要去瞧看看。 长春宫内,愉贵人辛苦产下一名男婴,尔晴在产房里面看见孩子,半晌没有说话,又听说贵妃来了,赶紧出去拦截,却被她的太监抓住,她示意魏璎珞去求救。贵妃看见孩子后,一脸慎重,“愉贵人诞下一个金瞳的男婴”,愉贵人很疑惑,直接问“什么金曈?” 接生嬷嬷回到,“愉贵人,小阿哥的眼睛是金黄色的,浑身更是黄的可怕,奴才接生过那么多孩子,这样的从未见过。” 愉贵人满脸不可置信,“你胡说,把孩子给我,给我” 高贵妃抱着孩子,“按照宫里的规矩,诞下金瞳是留不得的”,愉贵人听了她的话,直接下床去抢孩子,却被身边的婢女推倒,“愉贵人诞下金曈,是大清的罪人,你们谁敢帮她,同罪论处”。 纯妃和娴妃在下棋的时候,魏璎珞来此求救,她们听闻了此事,便要去看看。途中,纯妃生疑,决定要趁机陷害贵妃一把,就让娴贵妃去找皇帝,自己另有事要办。 长春宫内,高贵妃要活埋了阿哥,大家为愉贵人求情,尔晴在一边疯狂挣扎,直呼“这里是长春宫,容不得你放肆,皇子的事情还需皇上做主,你这是僭越——”,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晕在地。 贵妃要愉贵人和孩子一起去死,被赶来的璎珞阻拦。 璎珞看到晕倒的尔晴,就直接告诉贵妃这里是长春宫,这件事情要等皇后来处置。 高贵妃表示这是连皇后都保不了的事,要绑了璎珞,而长春宫的宫女都来帮助愉贵人。璎珞深知自己身处困境,于是拿出皇后的金印,这一幕恰巧被赶来皇上看见。 “见此印着,如面见皇后娘娘,五阿哥,是不是有问题,愉贵人又该如何处置,得等皇后娘娘的懿旨,任何人不得擅专” “皇上驾到” 贵妃告知皇上事情的来龙去脉,璎珞也赶紧告诉皇上贵妃的举动,娴贵妃也在一边求情,皇上要人先给阿哥会诊。 张院判说小阿哥并不是得了病,所以无法医治,他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一边是贵妃的诉说,另一边是众人的求情。 这时,璎珞抱着小阿哥和皇上求情,说小阿哥与皇上血脉相连,认为太医们常年在宫中治病,见过的病例不多,或许只是一时分辨错了。张院判也说自己还有很多古怪的病症没有见过,并不能因为没有见过而否定了存在。 贵妃在一旁威胁,璎珞也在求情,皇上左右为难。 第15章 延禧攻略·求情2 正当皇上左右为难之际,娴贵妃站出来说,“臣妾在上回荔枝宴上,曾提起的一名叫叶天士的江南名医,皇上不如请他来看看,或许有其他见解”。 高贵妃阻止,称“娴贵妃,你是糊涂了吗?左托右托的,要到什么时候,一旦天色一亮,百姓知道了此事便会惹得流言蜚语”。 娴贵妃说“皇上子嗣单薄,若这个孩子只是生了怪病被处置,可能平白折损一位阿哥,太后会很伤心的”。 皇上听了她的话,就命人传叶天士,叶天士要踏进殿门便摔了一跤,惹得贵妃嘲笑“这就是江南名医啊,臣妾看,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吧”。 叶天士诊治说小阿哥只是得了黄疸,院判称自己又不是没见过黄疸,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叶天士解释小阿哥的黄疸是病理性的,却被院判耻笑。 叶天士说自己四处行医见过的怪病多了,开方子半月后就会好起来。 高贵妃见状,便急忙和皇上说是自己孤陋寡闻,险些误了小阿哥的性命。 皇上觉得连太医都没法分辨,不怪贵妃。 这时,纯妃将御膳房蒙古厨师的尸体带来质问贵妃,尔晴醒后想起前些日子愉贵人常吃烤饼和各式糖糕,便询问太医。 叶天士解释婴儿瞳孔金黄,多因母体湿热,间接证明了愉贵人是被害的。 纯妃告诉皇上,“臣妾得知愉贵人出事后,就命人查看膳房,没想到遇到此人畏罪自尽,若问幕后主使,端看谁要活埋五阿哥,便一目了然”。 高贵妃虽然知道此事确实是与自己有关,但是人都死了,谁会知道真相如何? 璎珞据理力争,觉得贵妃不安好心。纯妃拿出证据指证高贵妃,皇上大怒将高贵妃囚于储秀宫,非他旨意禁止任何人不得出入。 “宸妃娘娘到” 明姝一身白色衣服走了进来,拦住了高贵妃被带下去的奴才们,微笑着不让步,那些小太监不敢冲撞她,只能跪地行礼,整个场面随着她的到来,安静下来。 “你来做什么?”皇帝见她的举动,很是疑惑,一次帮助可以说是意外,第二次相帮,一定另有原由,他紧盯着她,想看她如何做? “臣妾见您许久未归,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被耽误了,就赶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值得您发如此大的火?”明姝也不介意他的冷脸,直接上前行礼后,坐到高贵妃刚坐过的位子。 “宸妃不知,高贵妃陷害愉贵人母子,证据确凿,如今皇上下令,囚禁在储秀宫”纯妃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担心,她这是要帮高贵妃? “哦,是吗?那可是不巧,本宫过来的时候,遇见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求助,说自己的师傅被人所害,要他以死作证,师傅不愿意就想逃,却被人杀害,他躲在角落里,才躲过追查。遇到本宫,就向本宫求救,口口声声就说是皇后娘娘要灭口”明姝毫不在意皇帝的凝视,笑意盈盈的开口,就被跪着的魏璎珞打断,“娘娘,您这是污蔑皇后,以下犯上,这是大罪”。 “本宫是宸妃,永寿宫的主位,你一个小小婢女,口出狂言,打断本宫的话,这不是以下犯上吗?”明姝直盯着地毯,也不理会众人的眼神,直接反驳。 “奴才只是见不过皇后娘娘受辱——”魏璎珞被她的话堵住,只能解释道,话到一半,就被打断。 “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奴才,就该管住嘴,闭上口,少看少听少言,才能活得长久”明姝看不惯她那自以为是的样子,不想听她说下去。 “娘娘,璎珞是长春宫的人,不论如何,都由皇后娘娘教导”尔晴是这宫里的大宫女,不能任由人欺负皇后的人,打皇后的脸,直接出声反驳。 “要不是皇后还在世,本宫都以为这长春宫是她魏璎珞当家了,还有你这个大宫女的位子吗?”明姝看着衣衫凌乱的尔晴,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 “宸妃”皇帝听不下去了,她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具有攻击性。 “好了,我不说了。但高贵妃陷害愉贵人母子一事,纯妃有物证,臣妾有人证,双方都有证据,此事您看如何处理?”明姝白了他一眼,直接冷声道。 “皇上,如今证据确凿,圣旨已下,就该——”魏璎珞见宸妃挡在高贵妃面前,毫不遮掩的袒护,心里担心,就直接劝说。 “住嘴,这里上有皇上,下有我们几个高位妃嫔,容得了你一个贱婢说话,滚出去,跪上两个时辰”明姝因为不能休息心里早已经不耐烦,说了几遍,总是她出头,显得她是不是? 皇帝被她气急的模样惊到,娴贵妃则是不动声色得观察,纯妃不敢插手,实际情况如何,她心里明白,此事确实是她插了一手,为了保持形象,还是不宜上前为好。 高贵妃挣脱开小太监的手,上前“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真的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皇帝看着哭的不已的高贵妃,眉头紧皱,他刚才已经下旨了啊! “此事容后再议”皇帝一句话直接让众人惊住,纯妃和娴贵妃对视一眼,魏璎珞满脸怒容,盯着宸妃,明姝感知到身上的视线,就直接行礼,“臣妾告退”,不管众人的反应直接走了。 皇帝怔愣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就被气到了,然后留下一句“都回宫闭门思过”,然后也走了。 众人看无事后,也纷纷回宫了,徒留长春宫众人一脸不满,这个结果,真是不尽人意。 随后几天,皇上下旨高贵妃禁足一月,宸妃禁足半月,储秀宫上下罚一月份例。 各宫就意识到明姝可能要失宠了,于是,新进宫的妃子还有宫里的老人纷纷开始争宠,让后宫彻底热闹起来。 高贵妃听到旨意后,没说什么,很安静的接下了,让前来宣旨的李玉很诧异,但是也没敢多说什么,就走了。 “娘娘,您——”嘉贵人看到高贵妃的模样,很惊讶,这贵妃是受挫了? “无事,本宫只是累了”高贵妃挥退众人,自己想静一静,她心里很感激明姝的插手,不然她落不到一个好下场,但是内心也很疑惑,为何她要帮自己。 等到皇后回来后,愉贵人和皇后都称赞璎珞,几个人和乐的场景,尔晴见此心里不好受。 愉贵人担心自己辈分不够高,五阿哥不能亲自抚养。皇后表示她已经向皇上呈请,升愉贵人为愉嫔永和宫的主位。 愉贵人很感激皇后的举动,能养育自己的孩子,这已经很好了,她表示会常带着五阿哥过来请安的,皇后安抚她,皇上知道她受苦了,不必担心,好好照顾孩子即可。 皇后送走愉贵人后,就询问璎珞,“永寿宫还是没有打开宫门吗?” 璎珞也很疑惑,明眼人都知道宸妃禁足只是走个过场,怎么时间到了,还不开门,“还没有,永寿宫闭宫,宸妃没有动静”。 皇后听了叹气,然后就没说什么了,她知道了那晚的事情,也知道宸妃保下了贵妃,心里有些遗憾,她们做不了朋友。 养心殿内,高斌与皇上商讨治河之道一事,皇上赏识高斌,调任他为直隶总督监管河道。高斌趁此机会请求皇上想见一见女儿,皇上答应。 高斌看到贵妃一脸萎靡,说了一席话直接激怒了贵妃,高贵妃对自己母亲去世一事怀恨在心,告诉高斌只要她在,继母永远都无法取代母亲的位置,还有她的两个女儿也永远别想进宫,高贵妃被激起了斗志。 夜晚,皇上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冒火,这都过了禁足的时间了,怎么还不开门,这谁教她的,这么服侍君王的,简直放肆! “李玉,去,找人把这个大门给朕拆了”皇帝挠头转了又转,直接吩咐拆门。 “啊,皇上,这不合规矩,这门它拆不了啊”李玉苦笑着说 ,这宫里的大门都是特制的,怎么能轻易拆除了呢? “让造办处的人……,算了,朕就看看她能在里面卧多久?”皇帝也不想搞得人尽皆知,这太丢脸了,她不想伺候 ,有的是人想呢? 皇帝直接带人回养心殿,宣人侍寝,后宫开始沸腾起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第16章 延禧攻略·侍疾 后宫因为皇上的到来很是热闹,新人也开始了陆续侍寝,最得宠爱的就是悦贵人乌雅氏,还有舒贵人,两个人一时间之间出尽了风头。 纯妃因为上次设计失败的事情,生怕被别人看出什么,于是,又再次抱病,老实待在宫内养病。 娴贵妃一心放在了四阿哥身上,他年纪小,记忆还不清楚,没几日就被娴贵妃打动,亲切的叫起额娘来,两个人温馨的相处着,一时间,承乾宫充满了欢乐声。 高贵妃虽然依旧被禁足,但是她心里也在计划着复宠,于是,趁着夜里,为皇上演了一出戏剧,又以自己的悲惨经历,成功让皇上心软留宿。他们却浑然忘记了,今天是皇后的日子,也没有人去通禀这件事。 皇后在长春宫门口等待皇上,等了很久,却没想到落一场空,心里怅然若失。 第二天,众人都知道了高贵妃复宠的事情,魏璎珞在御花园拿花草泄气,正巧被傅恒遇见质问这是做什么,璎珞气不过说“那晚愉嫔和五阿哥付出生命代价才扳倒了高贵妃,才过了多久就复起,昨晚皇后等了皇上一个时辰,皇上却去了储秀宫,真是过分。” 傅恒心里知道璎珞嫌弃皇上,就说“在你心里皇上是不是就是个好色之徒?他身为一国之君,也有很多不得已,更何况五阿哥一事过于仓促,显得有些刻意,你难道也不知?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是有人嫁祸,只是因为高贵妃行事跋扈,要给她个教训,但看在高斌份上,他还是要宽容贵妃,不能冷落了她,否则会让臣子寒心的。” 璎珞听了心里惭愧,她确实知道这里面有谁的手笔,但是不能告知,就转移话题,问傅恒调查一事,傅恒说乾清宫侍卫这里没有查出来,璎珞便要从皇上身边亲信下手。 傅恒拒绝这个提议,他不想招惹是非,调查也只是在糊弄她,想让她安静下来,不要再惹事了,长春宫经不起折腾了,他姐姐也很累了。 永寿宫内,明姝一身素衣,头发披散,躺在床上,看着新得的画本子,哈哈哈的大笑着,一点也没有受到外面的影响,悠哉游哉的过着小日子。 “娘娘,您为何要——”素心在殿里看着高兴的明姝,心里疑惑,为何娘娘要闭宫,现在外面那些人都知道自家娘娘失宠了,等着看她笑话呢。 “哎呀,素心,我委实是觉得烦了而已,这宫里天天斗来斗去,没完没了了,还不如过自己的小日子呢?”明姝是真的烦了,她还记得那晚高贵妃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有一刻是觉得悲哀的,这宫里的女子,都在为了一个男人争来争去,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有什么用呢? “娘娘,可是皇上——”素心担心娘娘真的惹怒皇上,彻底失宠,到那时该怎么办呢? “素心,我有些想家了”明姝想自己的额娘了,她如果受到了委屈,她一定会立刻来哄自己,可是,在这个宫里,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委屈,那她就只能独自养伤,平息心内的感觉。 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人,他大权在握,可以任选一个美人做宠妃,今日是她,明日是我,来来回回,可以有好多个。连跟了他很久的高贵妃都可以被抛弃,更何况是自己呢? “娘娘,奴婢会永远陪着你的”素心看着红了眼眶的娘娘,很是心疼,自家小姐这是害怕了,她知道深宫难过,没想到才初入宫门几个月,小姐就不开心了,她跪坐在小姐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这日养心殿内,皇上突发恶疾,得了疥疮,皇后听到消息后赶来,张院判皱紧了眉头,说“疥疮,在紫禁城里少有发生,请问皇后娘娘,皇上是否接触了外臣?偶然感染,突然发作,而皇上对疥虫过敏,引发寻麻疹,难忍住抓挠,很容易全身抓伤,引发感染一发不可收拾。” 皇后听后担心不已,问他对策,张院判称“若是外敷硫磺膏,内服清火之药,并要放下一切公务,静养百日,或许会痊愈。” 这种病传染性强,太医提议要得过此病的人才可就近照顾,皇后直言自己得过,想要留下来照顾皇上,明玉等人劝解,可皇后执意要留下照顾皇上。 明玉担心自己被传染就找到魏璎珞,璎珞想到正好要去查皇上身边亲信便答应了。 尔晴教训明玉是把皇后给的信任一步步推了出去,让大家以后怎么再信服你,可是,明玉害怕自己被传染,心虚,畏畏缩缩的没敢说什么,但是也没有去养心殿。 高贵妃、娴贵妃和纯妃听闻消息,就前来看望皇上,被皇后婉拒,称皇上下令取消了侍疾。 娴贵妃心里很担心皇上,就上前说“为皇上侍疾是妃嫔们的本分,哪有让皇后娘娘一人操心的道理。如今六宫还要多仰仗娘娘,不若我等妃子轮流侍疾,也好替娘娘减轻负担。” 皇后知道娴贵妃的好心,就婉言拒绝,“本宫搬到养心殿侍疾,是因为自己得过疥疮,自然知道要如何侍疾,大家不用忧心。后宫中有高贵妃和娴贵妃两位管理,纯妃辅助,想必不会出什么差错,亦也不会有人怪罪。好了,几位妹妹,无事就告退吧!” 永寿宫内明姝也接到消息,却没有半点反应,素心担心将来会有人问责主子,就上前询问“娘娘,我们不去看看吗?” 明姝继续精心练字,“不去,那可是皇后的舞台,我们凑什么热闹,去,帮我请个病假,现在不宜出去”,素心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行礼过后出去了。 明姝继续练字,心里却想这病生的正好,如今,她也不用担心那个皇帝会来问罪自己,只要等风声过去,她就可以彻底隐退了。 前段时间额娘传来消息,说是保全自己就好,她阿玛升官了,要出去任职几年,他们全家就要离开京城了,嘱咐她必要时还是躲避为好,现下不宜她出面争宠,家族也不会给她助力。 她接到消息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图谋的是多年后,只要弟弟可以有一个好的未来,妹妹许一个好人家就好了,其余人她还不在意。 皇后将后宫众人赶走,独自留在养心殿内照顾皇上,看着自己的夫君如此虚弱的模样,心里不好受,只能在床边为他擦拭汗珠。 等到魏璎珞赶来,就看到皇后担忧的样子,心里担心她的身体,上前接过她的活。 “怎么是你?明玉呢?”皇后见是魏璎珞很吃惊,她的伤势还没有好全,前儿还生病了,怎么能过来侍疾呢? “奴才得过这个病,不怕,就过来陪着您”魏璎珞心里感念皇后的照顾,所以很愿意陪在皇后身边。 皇后心里清楚,这是明玉捣的鬼,虽然生气,但也理解她的行为,就是有些失望。 主仆二人就这样在养心殿住下了,皇上醒来后看到皇后,心里微暖,但是身上的疼痛让他分不出注意力给别人,他忍受不了痒,皇后见他如此,就为他止痒,吩咐璎珞去拿药膏。 璎珞拿来后,要为皇上上药膏,被皇上要求离开。皇后就接过侍奉皇上,问皇上为什么不喜欢璎珞,要知道璎珞体贴又能干,皇上说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就潜意识里的拒绝。 璎珞见天都快亮了,皇后还陪在皇上身边,心中有些感动。 她走出去,找李总管单独说话,问他正月初十乾清宫室宴的事。李总管肯定没有人离场,璎珞只好另找线索。 皇上醒来后,见身边没人大怒,身上又痒得不行,魏璎珞听到动静后,用芦荟汁来缓解皇上的痒症,皇上看到她的举动,“你就是这样讨好皇后的?” 魏璎珞听了动作停顿一下,就说“皇后娘娘是真心待奴才好,奴才自然要拿真心对待娘娘。” 皇上听了笑了,“那朕对你如此凶恶,要打要杀的,你岂不是恨死了朕?” 魏璎珞心里觉得那是自然,但面上却冷静回答,“奴才不敢”。 魏璎珞看着皇上,忍不住劝解道“昨日皇后娘娘一直在您床畔打扇,奴才让她回去休息,她不肯。皇上,奴才多嘴,紫禁城里千娇百媚的女人很多,只有皇后娘娘她明知会被传染还坚持来侍疾。其实皇后并没有得过疥疮还不惜撒谎,这样的真情,世上再也见不到了,皇上应该珍惜!” 皇上听了却大怒,“你这是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魏璎珞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上看她这副自以为的样子就心烦,“魏璎珞,你不过是仗着皇后的宠爱才敢站在这里跟朕说话,你不要以为你嘴上说着不敢,但心里眼里全是对朕的鄙夷,朕还不至于看不出来。朕不罚你,是朕觉得没必要和你一个小小女子计较,但是,你,不要忘了自己身份,滚” 魏璎珞有些难堪,因为皇上说的对,她确实是依仗皇后的喜爱行事,她能有今天,全是皇后赏识,她心里很清楚,也明白。 于是,她行礼离开,没注意到皇上对她嫌弃的白眼,就继续找皇后去了,在她心里,皇后很重要! 第17章 延禧攻略·出头 “李玉”,皇帝看殿里没人就传李玉进来。 “她呢?”,皇帝看李玉进来后直接询问,但是李玉没有听明白皇上意思,直接就说“娘娘在偏殿休息呢?” 皇帝听了瞪着他,李玉突然反应过来问的不是皇后娘娘啊,“哦哦,哦,这,娘娘在宫里呢吧”,李玉心里忙着养心殿内的事情,哪有时间关心其他,他也没想到皇帝这时候还问宸妃娘娘在干嘛。 “呵,没有良心”皇上一听就知道她没当回事,心里暗恼,这都多久了,怎么还这么记仇。皇帝拉不下脸来,就示意李玉下去,然后自己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另一边,魏璎珞看皇后醒来还在吩咐婢女照顾皇上的饮食,心里不高兴,就拉着一张脸,皇后疑惑,“璎珞,怎么了,可是皇上发生事情了?”,她满是担心的看着魏璎珞,一脸焦急。 魏璎珞有些后悔,赶紧安抚皇后娘娘,“娘娘,皇上那里没事,他好好的,奴才就是为您感到不平!” 皇后听了松了一口气,然后告诉璎珞,“这偌大的紫禁城,皇上可以有无数嫔妃,但只有本宫是皇上的结发妻子,本宫所做的一切,不希望得到报答,只愿皇上平安健康就好。” 魏璎珞见此也无可奈何,但是也不敢继续去面见皇上,只是在皇后身边服侍,替她忙碌。 皇上的病情许久不好,叶天士来查看,称皇上的疥疮可能不是被人传染。 皇上浑身痒得难忍,心情烦躁,失手推了皇后。璎珞看到这一幕,气急指责皇上,“皇上如此迁怒于人,非明君所为。自从高贵妃复起,赏赐像流水一样进储秀宫,长春宫什么都没看见。” 皇后想阻止魏璎珞,皇上却要璎珞继续说下去。 魏璎珞就硬着头皮说下去,“人人都说皇上突然解了高贵妃的禁足,是冲着高斌的颜面。皇上因为一臣之得,尽心尽力宠爱一个贵妃,堂堂一国之君,竟会如此小意思讨好一个女人,和青楼姑娘讨好一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皇上被璎珞气到吐血,叶天士进来恭喜皇上,这样病就会大好了。皇上不理会叶天士的话,他死死盯着魏璎珞,杀意很是明显,皇后看到他这副样子,赶紧扶着他坐下,询问二人怎么回事? 魏璎珞跪地解释,“奴才口出狂言是为了皇上着想,请皇上恕罪。” 皇上被她气的吐血,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心里话,就指着她说,“你这贱婢,朕要杀了你,要杀了你”,说完,就推开皇后,准备找剑,要砍了她的头。 叶天士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解释,原来是他翻阅了医案,发现皇上是因为血痰未清有关,所以请魏璎珞帮忙,这样病体才能康愈。 皇上依旧因为璎珞所说的话而生气,璎珞只好装晕倒退下,皇上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众人赶紧上前查看,叶天士把过脉后,示意皇上只是一时气急攻心,醒来后就会无碍,皇后松了一口气,就命人把璎珞抬下去。 皇上一觉醒来就要找璎珞,称要亲手剥了她的皮,皇后为璎珞说话。 皇上说璎珞就是借给自己治病,换着法子泄愤。 皇后看他一副生气的样子,就说“皇上现在也找不了人算账了,璎珞一回去便发了高烧,是照顾皇上导致身上起了大片红疹。纵然璎珞有千万不好,但她悉心照料又染上重疾,功大于过,皇上不可伤了人心。” 皇上一听就放弃了报复这件事,但是他也不会让她好过,就吩咐太医,给她的药加了几倍的黄连,导致魏璎珞每次喝药的时候,都苦不堪言! 皇后听说后,也没说什么,毕竟,那天璎珞确实过分了,受点苦能消解皇上的愤恨,挺好的,她还特意吩咐了一个宫女贴身照顾她,期盼着她能快点好起来。 几日过后,养心殿解除了禁足,皇后从里面安全出来了,随之而来的是皇上也痊愈的消息,高贵妃和娴贵妃,纯妃等人一起前去探望,李玉拦住她们,说皇上刚刚歇下了,请各位娘娘改日再见吧! 几人看了一眼对方,点头接下了旨意,就依依不舍的告退了,李玉送走了几位娘娘,松了一口气,走进殿里。 “都走了?”皇上在桌上处理奏折,喝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都走了”李玉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可是知道自家主子私底下地脾气有些不太好,动不动就是动辄打骂,这是心里憋着气呢? “宸妃呢?”皇上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处理奏折,换上下一本,毫不在意地问道。 “宸妃娘娘病了,给娴贵妃告了假,在宫里养病呢!”李玉已经着人去打听过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很吃惊,要是真病就好了,怕是假病的话,他看了一眼皇上,这要遭啊—— “什么时候病的?”皇帝除了刚才停顿了一下,继续追问。 “您生病后的第三天”李玉也不敢抬头看皇上的神情,这伺候久了,他已经知道这是盛怒的表现了,哎呦,怎么倒霉的又是我啊? “下去吧”皇上再傻也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了,即使表面上没有动静,但是心里不好受,就这样,他只能把心思全放到公务中。 转眼就到了皇上大寿的日子,所有妃嫔齐聚一堂,恭贺皇帝寿辰,明姝也不能在躲下去了,跟着众人参加宴会。 皇上坐在上面,看着底下的妃嫔,还有那个许久不见的人,心里不舒服。 “皇后的画,朕期待很久了,现在可以拿上来看了吧?”皇帝知道皇后的贺礼是一幅亲手绘制的画,很是期待,也感念她的用心。 “皇上今日在太和殿,接受百官寿礼 什么稀罕物什没见过,臣妾只是班门弄斧”皇后很谦虚的说,然后就示意人把画拿出来,皇上亲自下场观看。 “皇阿玛在的时候,就曾夸过你的墨宝 ,这幅画,浓墨横点,笔力稳重,确实有大家之风。哎,这亭子用的枯笔吧” “皇上好眼力”皇后听到皇帝的夸奖,心里开心,面上也带笑意。 “李玉,收起来”皇帝确实满意这幅画,直接吩咐人收起来。 “皇上,臣妾不如娘娘蕙质兰心,拿不出这样的字画,左思右想,只好借花献佛了”高贵妃挥手,命人用西洋乐器为皇上演奏歌曲,皇上因看见了圣祖爷以前弹奏过的乐器龙心大悦。 身侧皇后的笑意收敛,她看着高贵妃如此费心讨好皇上,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明姝在最边上看着皇上因为那些乐器而高兴的样子,心里就感慨,这高贵妃算是打了个好仗,只是不知是谁给她出的这个主意,嘉贵人可没有这个巧思。 随后舒贵人为皇上送上琉璃佛塔,称用的舍利是唐朝高僧希圆圆寂后,七百余颗舍利中最珍贵的一颗,据传是心脏所化,被后世称为佛之莲。 这佛之莲是太后和皇上寻找了许久的,舒贵人又将此宝物进献给太后,皇上听了很是开心,称赞她有心了。 皇后要璎珞看好这尊琉璃佛塔,明玉又来找茬,璎珞便把活都交给明玉。 众人一起赏烟花,各有各的感慨,高贵妃上前拉过皇上的手臂,想要亲近他,却被皇上推开,转身向皇后看去。 “皇后,良辰美景难得,陪朕一起赏烟花”就拉着皇后向另一侧看过去,只留下高贵妃气愤的样子。 纯妃见到这一幕,“贵妃娘娘,你快看呐,火花升空,犹如万千花朵,绽放于天幕,真是蔚为奇观啊!” 高贵妃听了纯妃的话,咬牙切齿的回道“纯妃,那你就好好观看吧!” 明姝看了一眼纯妃,不明白她为何对高贵妃那么大的敌意,高贵妃也没有太过针对她吧! “娘娘,臣妾陪您赏烟花”明姝走到高贵妃身侧,挽着她的手臂,笑着看了一眼纯妃,就和高贵妃贴近观赏。 高贵妃也被她的举动惊到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这宸妃还真是好看啊 ,她自问容貌不俗,但在她面前抵不过三分啊! 皇帝也被明姝的出现惊到,他看着她挽着高贵妃观赏烟花,心里纳闷,她和高贵妃到底什么关系,值得她一次又一次为她出头? “宸妃,倒是许久不见,你身子好了吗?”皇后见皇上的注意被宸妃吸引,心里难受,但身为皇后,还是要关心一下她。 “多谢娘娘关心,臣妾体弱,养了这么些时日,已经大好!”明姝对皇后没什么意见,只是因为高贵妃,她和皇后也注定不能走到一起。 “既然已经大好,那有些职责就该承担,而不是躲在一处”皇帝看到这张笑脸,心就痒痒,没好气的说道。 明姝微笑面对,然后继续和高贵妃欣赏烟火,毕竟,她还没有观赏过如此大型的烟火,这种美好的时候,不想被人打搅。 皇上看她的反应,好像被打了一个闷棍子,眼里冒火,就盯着宸妃,简直是放肆,不知好歹! 高贵妃见皇后不高兴,自己就高兴了,她很是好心情的跟着明姝欣赏烟花,二人即使没说几句话,但是,气氛却很是融洽。 皇帝见此很无奈,只能转身,拉着脸,跟着皇后继续欣赏烟花,这场面,让身后的嫔妃顿住,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18章 延禧攻略·刺激 娴贵妃看着满天的烟花,就想到了小时候和弟弟玩耍的场景,那时候弟弟也最爱玩烟花,还会争着抢着要,可惜,现在再也没有人跟她要烟花了,她眼中含泪,很是伤情,却不能让人看见,只能强忍心痛。 等到烟花放完,众人回到宴席,还有夜宴要参加,明姝趁着机会出去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后殿,就看到舒贵人匆匆忙忙的走出来,怎么这样慌张,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刚要走上前,就被身后的大手捂住,将她强势抱住,带到了一处偏房,她心里害怕,却不能发出任何动静,只能眼看着自己落入陷阱里。 “唔——”她被带进房内后,挣扎着要走,就被人堵住了嘴,鼻息间全是龙涎香的味道,透光光亮,她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人的明黄色衣物,她想躲,却被人抓住了下颌,只能任由他的侵略。 房中黑暗的环境,还传来偏殿内几个宫女若有若无的争吵声,都让明姝的精神紧绷,她忍不住开口,“皇,皇上,住,住嘴,别,别在这里”,她都能清楚感知到他的意动,真是让人无语。 “忍一忍,不然就让人发现了”皇上看着她从宴会上偷偷溜走的时候,自己也跟了上来,看到她好奇想上前去查看,他怕她掉入什么算计,就把她带了出来。没想到,她竟然认不出自己,还使劲挣扎,都把他的火弄出来了。 明姝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她可不想在这里,“皇上,一会会有人进来的,别在这里,我不想在这里”,明姝推着他的脸,不让他亲近,两人身体贴近,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渴望。 随着他的动作,殿内就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吼声,还有女子时隐时无的哭泣声,李玉在外面把住门,心里忍不住的叹息,皇上,您可真会给奴才找事。 等了很久,身上的人还在作乱,好像没有止境的似的,“你好了没有,我累了”,明姝自暴自弃道。 她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明眼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心思去宴会呢,她想回去休息了。 明姝感觉他的贴近,就猝不及防的喊了一声,然后捂住嘴,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乖,忍一会儿”皇上感觉到她身体紧绷的厉害,这种环境下带来的刺激感,让他很是沉醉,这样的她别有一番滋味,让他忍不住沉醉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明姝彻底昏了过去,她承受不住了,到最后一刻,她还骂骂咧咧的,就好像没见过女人似的,跟个饿死鬼似的。 皇上感受身下人没有了动静,就停了下来,自己先整理好衣服,然后为她整理好衣物,最后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李玉,找个人来,守好这里,不要让人进来,另外找她的宫女过来,伺候她洗漱,然后扶着她回养心殿”。 李玉看皇帝神采奕奕的样子,就放心了,赶紧去办事,他可得小心对待这位主子,皇上心里很是稀罕她的。 偏殿内,珍珠以为乾清宫守备森严,没有人敢打万寿礼的主意,却没想到舍利子还是被人盗走。 珍珠急得不行,好像记起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影闪过,觉得好像是舒贵人。 明玉听了就要珍珠去和舒贵人当面对质,被璎珞阻止称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魏璎珞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在家宴结束之前,找回佛之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 璎珞让人将此事告诉傅恒,傅恒得知后就命人封锁乾清宫。 宴会上舒贵人给贵妃使眼色,表示事情已经办妥,高贵妃看了皇后一眼,准备等着看好戏。 明玉走近皇后,把佛之莲丢失的事,告诉了她,然后说了魏璎珞想要表演杂技的事情,皇后心里担忧只能同意。 刚回来的皇帝就看到自己的皇后一脸惊讶的表情,以为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心虚的询问,“皇后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皇后无奈,只能按要求说下去,“皇上,往年最后一个节目都是杂技,今年何妨换个花样?不如就由长春宫献礼吧。” 皇帝今日心情好,所以很给面子的答应了,皇后得到示意,就吩咐明玉去准备。 魏璎珞表演了个小把戏,被高贵妃耻笑,娴贵妃觉得挺有意思,魏璎珞称自己要表演的是隔空取物,便大作阵势把琉璃佛塔变了出来,但众人发现舍利子不见了,璎珞说“奴才是怕东西运输不当,特意将舍利子单独运送。” 皇后知道此举是想找回丢失的舍利子,所以顺势接过话茬,皇帝在上面看了一眼皇后,想到了自己在后殿看到的场景,心里清楚这又是一位后妃的设局,目的就是为了诬陷皇后,或是除了这个宫女,他没出声,任由她们继续发挥。 而舍利子就在舒贵人身上,并从舒贵人身上取回舍利子,坏了舒贵人的计划,众人还觉得十分惊奇。 璎珞拿回了舍利子,还把舒贵人气了一番,最后一个撒花表演,在地上弄出了个万寿无疆的字样,借机完美的躲过了这局,皇后看到这幕,很满意,众人都跟着恭贺皇上寿辰。 皇上在上面可以看见所有人的小表情,心里也明白是舒贵人设局,这个魏璎珞又帮皇后解了一局,“好,好戏法”,皇上高兴的大赞,眼底看着地上那个摆弄出来的小技法,满是嘲讽,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皇后好运,有这么个帮手,还是说她无福,有这么个惹祸精在身边服侍,连舒贵人都对长春宫起了敌意。 宴会结束后,璎珞问舒贵人是否有所得罪,舒贵人却说了一些诋毁的话,明玉气急要上前被璎珞阻拦,告诉她想要报复,就要夺走舒贵人最想要的东西。 长春宫,明玉唉声叹气的,皇后问这是怎么了,不是寻回舍利子了嘛,尔晴回答“明玉是想问,皇后为什么今日不献洛神图?” 皇后叹息,说“本宫毕竟是皇后,私下里欣赏就好了,公开献美人图,显得轻浮。” 明玉认为皇后要是做洛神的装扮一定很美,此时,璎珞将自己亲手做的洛神裙献给皇后,要皇后现在穿上,就能还原这幅图。 璎珞和尔晴要皇后换上洛神裙,明玉则要小宫女在皇上路过长春宫的时候,说趁烟火绽放的时候一道星子落入长春宫,人人都去看仙女,想要引得皇上来看看。 皇后换上洛神裙美若天仙,明玉称皇后在未出阁前,才华横溢,舞技惊艳。众人求娘娘跳一曲,皇后欣然答应。 皇上看到皇后跳舞十分高兴,还称赞皇后的装扮与往日截然不同,夸皇后今日打扮如此雅致,但是想到正在熟睡的某人,还是嘱咐皇后好好歇息,就走了,留下众人一脸呆滞。 皇上回了养心殿,今晚,两个人相拥而眠,皇后得知皇上宿在养心殿内的消息,心里落寞,她以为他会留下来陪她的,可是又是一场空。 第二天,明姝率先醒过来,看着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想到昨晚的事情,感觉脸都没了,气愤的直接上去咬了一口他的下颌,留下自己的印记。 这痛感直接让睡梦中的皇帝惊醒,“宸妃,你作什么?胆子够大,敢这么对朕?”,他都感觉自己的下颌出血了,看着她不服气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好气,也凑近在她脸颊上咬了一下。 “啊,好痛啊,皇上——”明姝也没想到他记仇心理这么强,摸着脸,很委屈,泪眼盈盈的看着他。 “呵,那你在朕这里留下这么明显的牙印,让朝臣们怎么看朕?嗯?”皇帝直接被气笑了,掐着她的脸蛋,咬牙切齿道。 “那我忘了嘛,再说,那不是都怪你,谁让你昨天吓我的?”明姝越说越理直气壮,她现在还难受呢? “是是是,是我的错”皇帝想到昨天确实是自己心虚,他也没想到会在那种地方就要了她,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悔,看着委屈的人,只能低声哄着。 “皇上,时间到了”李玉悄悄进来提醒,他在外面听见动静,就知道帝妃醒了,准备好洗漱用品,进来准备伺候皇上了。 “嗯,进来吧”皇上也知道早朝不能耽误,就起床了,看着翻身过去,当作没听到的明姝,无奈一笑,给她懒的,真是—— “哎呦,皇上,您嘴觉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传太医”李玉伺候他穿好衣服,抬头就看见皇上下颌的牙印,都出血了,很是慌张,这损伤龙体,可是大罪! “无事,不必声张,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李玉随着皇上的眼神落在了龙床上,就知道了罪魁祸首是谁了,嘴角僵硬,心里直呼你们二人可真会玩! “朕去上朝了,你等朕回来用早膳,听见没?”皇上穿戴整齐后,就走到床边叮嘱一下装睡的某人,等了半天才回复一个“哦”,气的皇帝翻了跟白眼,“就是惯的你”,就走了。 明姝继续在龙床上睡大觉,也不理会某个人的阴阳怪气,直接安心的进入梦乡,皇上去上朝,开始他辛苦的一天。 第19章 延禧攻略·对上 早朝上,众位大臣的视线忍不住的向上头飘去,在前面的人,眼力好的,都看清楚了皇上下颌的牙印,心里惊讶,这谁干的,这么大胆? 李玉在一侧站着,也看清了大臣们好奇的眼神,心里无奈,默默低头,皇上的戏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皇上心里清楚这些大臣的意思,只能装作无事,维护自己的尊严。但是,宫里可是藏不住秘密的,各种小道消息迅速流传,各宫嫔妃们也接到了消息。 等到下朝之后,明姝也已经收拾好自己,等着用早膳了,她都饿坏了,也不理会李玉说的什么规矩,直接坐在皇帝身侧,同桌而食。 李玉得到皇上的示意,也没继续说什么,就安静的伺候在侧。明姝喜欢吃那个点心,甜滋滋的,软软糯糯的,就让身边的小太监给她夹,小太监很为难的提醒娘娘,“食不过三”,明姝撇了他一眼,自己起身直接夹了三大筷。 “这这这,娘娘,——”李玉被她的行为惊到了,怎么是这个路数的,他管不来哦,皇上看着她得意的看着小太监,还有那碗里塞满的食物,直接沉默了。 “不许浪费,吃多少,夹多少”皇上怕她全盘接受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哦”,明姝也知道自己失礼了,蔫了下来,乖乖用膳,还别说,不愧是御膳,真的好好吃啊! 皇上看她用的香,自己也多吃了些,用过膳后,明姝慵懒的躺在榻上,看着李玉找来的话本子,皇上在一旁处理公务,殿内时不时传来女子笑嘻嘻的声音,让安静久了的养心殿,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储秀宫内,贵妃正在唱戏,词句里隐约透露着讽刺舒贵人。 舒贵人忍受欺辱,跪地给贵妃道歉,“嫔妾办事不力,请娘娘责罚。“ 高贵妃直接说,“办事不力,就说明你是个无用的人,无用的人本宫还留着干嘛?” 舒贵人求贵妃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说“嫔妾已经想了办法,在太后从畅春园回来的时候,定能除掉璎珞,并且让皇后在贵妃娘娘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高贵妃见嘉贵人因为失去儿子一事很是消沉,自己手底下无人,既然她自己靠上门来,不如就让她去办,反正只是一条狗,是谁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皇后因为昨晚的事情没有休息好,又要忙碌宫中太后回宫的事宜,很是疲惫。早晨,又听说了宸妃在养心殿侍寝的事情,心情更加不好,整个长春宫都处在低压里。 后宫众人也陆续接到了宸妃复宠的消息,心里惋惜,她怎么就又出来了呢,尤其是进宫不久的新人们,很是不高兴,因为皇上眼里心里,全是宸妃。 果然,众人就看着宸妃一直留宿养心殿,没有出去过,皇上也没有召幸别人,又继续独宠起她来,让众人惊讶的是,宸妃一直住在养心殿内,那可是皇后才有的待遇。高贵妃得知后,可是高兴了好久,真想看皇后的脸色。 今日是太后回宫的日子,皇后陪太后游园,太后陈赞皇后,“我这几日在畅春园礼佛,难为你两边顾着,辛苦你了,皇后!” 皇后搀扶着太后,谦虚的说,“管理六宫,侍奉太后,是臣妾的责任,臣妾不敢居功。” 高贵妃直接插嘴,说“太后有所不知,皇后娘娘品行高洁,惠质兰心,我等都以皇后娘娘为榜样呢,后宫上下效仿皇后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来期许获得皇上青睐。” 太后微笑说,“皇后处事公正,这宫中上下,嫔妃能学到皇后三成,我就心满意足。你就不必自谦了,我是最知道你的,这宫里上下和睦一心,全是你的功劳,在我看来,这世上没有再比你更妥贴的人了。” 太后要见舒贵人,称赞她能寻到舍利子,便是和佛有缘,舒贵人借机邀太后去延晖阁前赏牡丹花开。 没想到半路听见一声大叫,芝兰要前去查看,被璎珞抢先一步,发现有人坠楼了。 太后心里不高兴,直接询问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延晖阁的宫女称最近宫中风行扮装游戏,人人学古典美人模样嬉戏,没想到闯了大祸,请太后恕罪。 太后问及什么装扮游戏,宫女便说是从长春宫传出来的,被璎珞打断说宫女是在扮杨贵妃,无意从顶端坠落,才失去性命,而扮杨贵妃,是因为贵妃的一曲《贵妃醉酒》,太过动人。 太后听了很是疑惑,问“高贵妃是在宫里唱戏嘛?” 高贵妃大怒指责璎珞,“大胆的狗奴才,本宫何时让人相仿,简直胡说八道。” 魏璎珞说“贵妃娘娘自然不用言传,只需身教即可,储秀宫每日大戏不断,今儿不是长生殿,明儿就是霸王别姬,尤其娘娘的贵妃醉酒,唱的是出神入化,身段也是柔美之极,深得皇上喜爱,就是连那些戏子也各个甘拜下风,宫女们心中生羡,想要相仿娘娘,博得君王的宠爱,这也是人之常情。”身侧的明玉也跟着璎珞附和。 “长春宫的宫女当真是荣耀至极,以一个婢女之身,竟敢当众侮辱当朝贵妃,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皇后娘娘,好教养,臣妾拜服”随着明姝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看,发现不知何时宸妃竟然站到身后,微笑看着众人。 太后早听说过宸妃的美貌,没想到她有如此绝世之姿,世所罕见,怪不得皇上宠爱非常。 “臣妾宸妃瓜尔佳明姝拜见太后,恭祝太后福寿安康”明姝上前行礼参拜太后,太后直接叫起,“宸妃好容貌,哀家还是第一次见你,瞧着就叫人心生欢喜”。 “太后谬赞,愧不敢当”明姝不敢小瞧这位太后,瞧着慈眉善目的,但是心里想谁会知道呢? 舒贵人见宸妃来了,还是帮着高贵妃的,心里有底了,就说“宸妃娘娘所言不假,魏璎珞诬陷贵妃,当众调侃贵妃娘娘,以下犯上,请太后娘娘为贵妃做主。” 璎珞心里知道这次自己可能逃不了好,但还是,表示“皇后娘娘又不会唱贵妃醉酒,也从未扮过杨贵妃,此事与皇后娘娘无关。璎珞违禁,愿意承担责任,求太后做主!” “听闻皇后娘娘舞姿绰约,身形婀娜,眉眼之间,情意流转,宛如洛神下凡,很得皇上喜爱,这宫女瞧见了自然也知晓洛神之美,非寻常戏子之流可比,自然心向往之,装扮起来也是平常事,不是吗?”明姝缓慢开口,但是和皇后对上的意图却是很是明显,太后都觉得诧异,怎么宸妃和高贵妃是一伙的嘛? “是臣妾失职,让六宫出现此等流言,还导致宫女死亡,请太后责罚”皇后只要想到自己像个小妾一样扮洛神争宠,还被底下妃嫔知道后,就觉得没脸,赶紧跪地行礼。 魏璎珞见宸妃如此针对皇后娘娘,心里愤懑,赶紧上前“若太后娘娘允许,奴才可以证明给大家看。” 魏璎珞直接上前掀开帷幕,露出的宫女额头上并没有印记,太后刚回宫就见到这般算计,而自己也成为了棋子,心里很是不高兴,直接沉声喊了一声,“回宫”。 高贵妃见计谋失策,今天又被当众羞辱,心里气愤至极,“皇后娘娘当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瞪了一眼舒贵人,直接走了。 舒贵人不敢跟上去,也不敢面对皇后娘娘,只能躲在宸妃身后,她和与悦贵人还有点交情,希望宸妃可以护上一护。 明姝看到躲在自己身后的舒贵人很是无奈,这点的胆子,还敢算计别人,真是蠢死得了。“你先下去吧”,舒贵人看了一眼明姝后,跟皇后行礼,就告退了。 明姝看着走上前来的魏璎珞,还有盯着自己的皇后,很是烦躁,“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很明显了,高贵妃,你动不得,也不能动,现在,听明白了嘛?” “璎珞是我长春宫的人,她犯了错,自有本宫来说”皇后虽然不解,宸妃为何要帮高贵妃,但是她不能任由她欺负长春宫的人。 “呵,自我进宫以来,就发现皇后娘娘您总是标榜一副仁和慈善的模样,实际上,就连一个小小的长春宫都管理不好,被人插进了探子都不知道,说不上,是你无能,还是真的不想管,任由她们肆意发展。如今更是,你纵的她可以当众侮辱贵妃,不知分寸,不讲礼法,不分尊卑,若是宫中人人都像她一样,你届时当会如何?”明姝嘲讽的看着她,那双眼睛好像呈现出人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堪,叫皇后退却。 “还有你,嘴上说的厉害,可是高贵妃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拿她和一个戏子对比,皇室的尊严叫你如此践踏,皇后可以不管不顾,你自己就真的不知嘛?” “还是你就是喜欢看身份比你高贵,命比你好的人,蛰伏在你脚下,被你逼的无处可去,没有办法,狼狈逃窜的模样?” “你们主仆二人当真是绝配,一个不敢说不敢做,一个是敢说敢做,整天一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们转的样子,真是搞笑极了” 明姝的嘲讽让她们呀然而止,不知该说什么,或许是被戳中了心窝,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姝离开,身后伺候的人恨不得躲进缝里,什么都没听到,知道很久之后,皇后默默走回长春宫。 第20章 延禧攻略·偏袒 养心殿内,李玉汇报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就低头听候皇上的命令。 “她真是这么说的?皇后呢,她反应如何?”皇帝听了太后回宫后发生的事情,还有宸妃和皇后对上的事情,不知该说什么好。 “回皇上,宸妃娘娘所言,奴才是一字不差的叙述,皇后娘娘她并无反应,只是等了一会儿后,就带人回了长春宫”李玉低头诉说当时场景之后,心里也很无语,确实是皇后有些失职,怎么在自己宫中做的事情,还能被人传扬出去,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的,可是她还是没有发现。 “呵,她倒是伶牙俐齿,去,永寿宫禁足半月,还有长春宫那个奴才掌嘴三十,李玉你亲自去办”皇后是他的发妻,虽然他们之间有了隔阂,但是他也不能让人打皇后的脸面,所以宸妃必须处罚。 还有她有一句话没说错,皇室尊严,不容践踏,魏璎珞一个小小婢女都敢当众辱骂贵妃,那以后宫中上行下效,还有规矩嘛? “是,奴才这就去”李玉也知道皇上这是两边都罚,两边都不得罪,但是内里还是向着那位娘娘的,他罚了,以后就没有人敢质喙了。 长春宫内,魏璎珞向众人解释,“最近宫中盛行扮装游戏,已经到人人效仿的地步,今日皇后娘娘陪太后游园,偏偏发生坠楼事件,芝兰如此积极,不得不怀疑此事就是高贵妃暗中设计,所以奴才抢先一步拖贵妃下水。此事细想便有蹊跷,不止是贵妃,舒贵人怕也参与其中,用一条人命来陷害皇后娘娘。” 明玉听了后,很是激动,“璎珞,你总算做对一件事情,要不然长春宫就要倒大霉了!” 皇后听了十分生气,“不要再说了,闹出这样大的事情,你们还存在侥幸心理吗?本宫平时是不是太纵容你们了,才让你们如此放肆。” 皇后听了宸妃的话,本就生气,如今得知一切来源是自己,心里更是羞愧,语气难免有些重,她直接走进内室休息,要平复一下心绪。 “李公公,您怎么来了?”明玉她们三个刚出来就看到李玉带人进来,所以很是疑惑的询问。 “传皇上口谕,长春宫宫女魏璎珞,当众侮辱贵妃,以下犯上,罚掌嘴三十”李玉嘲讽的看着跪地行礼的魏璎珞,心里就纳闷了,怎么就属她最能惹事,哪哪都有她的身影。 “李公公,这是皇上亲自颁发的旨意吗?”明玉听了,有些不服气,皇上亲自插手后宫事务,这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怎么,本公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伪造圣旨吧!”李玉被她这一副不满的样子气笑了,直接反问道,明玉听了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就低头不敢继续说话。 “魏璎珞,领罚”魏璎珞本就有感觉自己讨不了好,只是竟然被皇上亲自处罚,还连累了皇后娘娘,她心里自责不已。 “那就来吧”李玉说完,直接一巴掌上去,魏璎珞的脸顿时红肿一片,她咬牙忍住疼痛,一巴掌,又一巴掌,慢慢的她嘴角渗血,脸肿了一大片,惨不忍睹。明玉看着她受罚,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尔晴跪在一边看着,心里却觉得有些痛快。 皇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窗边,看着魏璎珞受罚,手攥紧帕子,心里也十分自责,确实是她失职,还看顾不好下属,落得今天的下场,她认! “这罚今日就到这了,奴才先告退了”李玉打完三十巴掌,看着出现的皇后娘娘,就行礼告退了。 皇后看着这一幕,也不知该说什么,就自己走进殿内,留下外面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储秀宫内,高贵妃回来后,就发现有人拆了她的戏台,很是愤怒,让他们住手,却被告知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身边服侍的姑姑,说“太后吩咐大清后妃应端庄持重,贤良淑德,不得整日涂脂抹粉,魅惑君王,所以特命人将贵妃娘娘您的戏台拆除,戏服戏谱一件不留,都烧了。” 高贵妃向刘姑姑求情就留下一件自己最心爱的戏服,那是她自己亲手绣的,她保证自己不唱了也不跳了。 可刘姑姑不领情,“别怪老奴没有提醒您,身为贵妃,应当恪守皇家礼仪,成为后宫表率,若有人任意妄为,不知收敛,败坏了紫禁城的风气,太后第一个饶不得。” 她直接烧了戏服,令贵妃又心疼又生气,她咬牙记住这次教训,满心满眼全是不服,攥紧了拳头,就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戏服慢慢被烧毁。 舒贵人到储秀宫想和贵妃求情,看见贵妃的戏台被拆,芝兰又说贵妃不会再见她,便跪在储秀宫前。 永寿宫,明姝自在的在书桌前练字,这是她进宫后养成的习惯,只为打发时间用的。 “娘娘,您都被禁足了,为何一点不着急?”素心收到永寿宫禁足半月的的消息时,有些惊慌和担心,但是看自家娘娘是一点感觉没有,有些好奇。 “素心,你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吗?不用出去和人打交道,也不用算计来算计去的,就好好的呆在这里,反正她们也不敢缩减我的吃穿用度。我们就当是找个地方,休假好了。”明姝虽然也是有一部分故意的成分在的,但是,她确实见不得以前一个明媚骄傲的女子,变成众人嫌弃的存在,连一个下人都可以随意欺负她,也不知,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娘娘,前儿储秀宫传来消息,说是太后派人把贵妃的戏服烧了”素心见娘娘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失望,就放心了。想到储秀宫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家娘娘对高贵妃的关心来看,就赶紧禀报。 “哦?不过是柿子挑软的捏罢了,太后也未必不知是皇后的过错,但为了皇后的威严,就让高贵妃一个人担着。本宫记得,我亲手绣制的那件戏服,你拿去给她吧,只说是姐妹间互送的礼物,表达一下本宫的敬意而已”明姝不服气这种安排,于是,乐得给人做脸。 “娘娘,我们如此做,太后是否会?”素心也知道那件戏服,是小姐一针一线,亲手绣制,华丽非常,让人赞叹,但是前脚太后刚烧了戏服,后脚娘娘就送一件新的,会不会得罪太后啊? “无妨,只是会不受待见罢了”明姝才不在意太后的态度,也不介意皇上的处罚,她对这个地方没有一丝好感,紫禁城的女人,都是无福之人! “宸妃还会不受待见啊?嚯,这件衣服,绣工非凡,技巧纯熟,华丽耀眼,宸妃这是打算自己穿上吗?”皇上悄悄走进来,就听见她不在意的口吻,心里好奇,这是在干什么? “臣妾恭迎皇上圣安,臣妾尚在禁足之中,不便接驾,请皇上恕罪”明姝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不是被罚禁足半月吗? “朕是让宸妃禁足,又没罚自己禁足,怎么朕还不能来?”皇上一把拉起明姝的手,将她搀扶起来,很是自然的拥着她,看着戏服,眼里满是喜爱。 “这套戏服是你绣的,你要试穿一下吗?”皇上摸着衣服,面料更是华贵,可以想象她穿在身上是什么样子? “这是臣妾送给贵妃娘娘的礼物,以表臣妾的敬意”明姝把他的手拉过来,不他他碰下去,这也算她的心爱之物,如果不是见高贵妃受委屈了,她还不舍得给呢? “哦,爱妃和贵妃认识?”皇帝看着她的举动,知道自己是被嫌弃了,又听说了这是要送给高贵妃,心里疑惑,她们到底是何关系? “不认识,不过是小时候有过救命之恩罢了,贵妃自然不记得,但是臣妾可是铭记于心,找了数年,才发现是她,所以她在臣妾这里很重要”明姝也不好讲自己小时候办的蠢事,但是高贵妃的救命之恩是真的,只是她的变化有些大,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那朕和她谁最重要?”皇上知道原由后,也没再问什么,看明姝的神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经历,所以还是转移话题吧! “那您觉得呢?”明姝可不会掉进坑里,直接反问他,然后示意素心把衣服送走,皇上看了之后没有反驳,就搂着她说,“朕觉得,朕应该是最重要的”,他看着她的眼睛,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郑重说到。 “那请您继续努力”说着,就攀附上他的身体,手指慢慢划过他的胸膛,带有诱惑气息的询问。 皇上见此也没说什么,直接一把抱起她,踏进内殿,一夜耕耘,甜甜蜜蜜的过了一个晚上。 长春宫内,璎珞讨好皇后,尔晴和明玉也一边侍奉,皇后看到璎珞脸上的伤,心疼不已,心软了,就跟着她们起身。 “本宫是在怪自己,本宫自出嫁之后,就变得古板、谨慎,那是因为女子要承担生儿育女,侍奉公婆,操之家务,若整日沉迷歌舞,耽于享乐,于丈夫、家族都是祸事。”皇后看着一桌子的食物,没有心情享用,叹息身为女子的不易。 璎珞调侃皇后说的话不对,皇后耐心解释,“本宫是皇后,就要谨言慎行,这样才能成为六宫的表率。这段时间,本宫确实因为忘形,留恋以前的自由,使得宫中上行下效,才酿成了大祸。宫中发生了这事,都是本宫扮洛神导致的,太后其实知道,但只是想给本宫留颜面罢了。” 夜里,皇后独自躺在床上,想到自己早年入宫的时候,即使深爱皇上也要遵守规矩,不免流下了泪水。 第21章 延禧攻略·有孕 第二天,天刚亮,舒贵人已经跪了一晚,只为求贵妃娘娘原谅。 高贵妃看着她跪的满头大汗,身体坚持不住了,还在挺着,“光跪着有什么用,就算你是将腿跪废了,本宫都不会同情你的。因为本宫看见你,就想到了本宫失去的宝贝,有多远滚多远。” 舒贵人强忍疼痛,“嫔妾一再让您失望,本没有脸面再来,但是娘娘,嫔妾在这里跪了一夜,也反省了一夜,是嫔妾轻敌了,恶犬就是恶犬。对付一条狗,一块肉足以。娘娘,是人就有弱点,只要她有所求,就不怕抓不到她的软肋。” 高贵听了后,默认了她的计划,命人把张嬷嬷抓来,张嬷嬷辩解自己与璎珞没有什么关系。 舒贵人对张嬷嬷道出了阿满的事情,称自己查出张嬷嬷和璎珞的关系,用张嬷嬷哥哥的孩子威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贵妃。 高贵妃派人送走她,隐匿在屏风后面的嘉贵人走了出来,高贵妃看了她一眼,询问“你怎么看?” 嘉贵人最近一直在往承乾宫跑,她很是惦记自己的儿子,所以只能以一副慈母之心,想要打动皇帝,有些疏忽了贵妃这里,今日特意来请安,就碰到这么个事情。 “娘娘,是想收服魏璎珞为己用吗?”嘉贵人心机颇深,脑子也好使,很快就明白这一遭是为了什么,但是以过往败绩来看,她们还是一击必中的好。 “本宫只是看不过去,嫌她碍眼的很,没有了这个贱婢,皇后,不足为惧”高贵妃怎么可能收服她,她恨不得置她于死地,所以她想要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那娘娘,我们不如从长来计。既然,她想要为她姐姐报仇,我们何不帮她一把?”嘉贵人也恨这个丫头,害得她失去儿子,怎会让她好过? “你是说?”高贵妃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是个听劝的,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所以很愿意听从别人的计划。 “娘娘,此事交给嫔妾吧!”嘉贵人也想趁机找寻机会,看看能否立功,要回儿子? 魏璎珞在回去途中遇见芝兰,她告诉魏璎珞若想知道阿满的死因,今晚三更,自己来储秀宫。 晚上,魏璎珞单枪匹马前往储秀宫,高贵妃见她来,心里满意,计划进行的顺利,“本宫今日要你来,就是想让你见一位太监。” 太监走出来,说“奴才是御花园的洒扫太监小章子,那天晚上皇上在乾清宫招待宗室,御花园的几个管事,全部偷懒去打了牌,只有奴才看守。后来奴才听到假山有动静,就悄悄过去了。” 魏璎珞听了后激动的询问,“你看到了什么?”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奴才看见,一个身穿侍卫衣服的人强掳了一位宫女,行苟且之事。” 魏璎珞听了直接质问,“你为什么不救人?”,小太监只说“奴才不敢”,魏璎珞赶紧询问,“到底是谁?” 小太监唯唯诺诺的说,“奴才只看到了那人身穿侍卫衣服,外貌,外貌,外貌——” 魏璎珞直接上手抓住他的衣领,紧张询问“什么外貌,到底是谁?” 小太监被逼的更加害怕,直接跪地低头,“像是,像是和亲王”。 魏璎珞听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很是吃惊,她疑惑的看向高贵妃,高贵妃直接说,“和亲王,爱新觉罗·弘昼,是皇上的亲弟弟,也是他最为看重的兄弟。” 魏璎珞心里十分杂乱,她怎么也没想到害死姐姐会是和亲王,她根本对付不了她,她一个宫女,怎么可能是亲王的对手,还是深受皇上宠爱的弟弟。 高贵妃看着失落的魏璎珞,得意的说“魏璎珞,本宫给了你想要的答案,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证,你该如何报答本宫?” 舒贵人刺激魏璎珞,说“皇后的弟弟傅恒知道是谁杀死阿满,他们是帮凶,魏璎珞你这是在帮自己的敌人啊。” 高贵妃看她这副样子,就直接说“本宫现在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在有些事情上闭眼就好,明白吗?” 魏璎珞想起自己的姐姐,心痛不已,被复仇之心冲昏了头脑,默认了这个交易。 第二天,傅恒来见皇后,璎珞表面笑嘻嘻,心里多了一份芥蒂。 纯妃在要来拜见皇后时,听闻傅恒在,便说稍后再来,离开的时候闻到璎珞身上有贵妃的味道,觉得事情不对。 于是,在和皇后聊天的时候,稍稍提及,没想到皇后竟然没有丝毫怀疑。 纯妃认为魏璎珞不是良善听话之人,加上上次她看出了自己利用愉贵人母子陷害高贵妃的事情,劝说皇后不要把璎珞留在身边,无奈皇后与魏璎珞主仆情深,丝毫没有动摇。 纯妃只好故意提醒尔晴,让尔晴对魏璎珞产生了敌意,一直留心关注魏璎珞的举动。 承乾宫内,皇帝去娴妃住处看望四阿哥,犹豫着告诉娴妃,礼部尚书怜悯外孙,嘉贵人又天天跑到宫里照四阿哥。 娴贵妃知道皇帝的脾性,不敢忤逆,只好顺着他的话表示同意,只希望自己以后可以常去看望四阿哥。 珍儿不解娴贵妃为什么不争娶四阿哥,娴贵妃明白嘉贵人娘家不希望失去四阿哥这个皇子,血浓于水,皇帝自然相信四阿哥生母比娴贵妃这个外人更能照顾好四阿哥。 皇帝夜宿娴妃寝宫,半夜四阿哥哭泣不止,嘉贵人披头散发的赶了过来,抱着孩子哭的不能自已,皇帝和娴贵妃被吵醒,赶来就看到这一幕。 “嘉贵人,你这是做什么?”皇上看着衣衫不整,光脚跑来的嘉贵人,心里清楚这是她担心孩子了。 “皇上,嫔妾梦中梦到永珹在哭着叫额娘,心里担心,就赶过来了,请恕嫔妾失仪。还望娴贵妃娘娘莫要怪罪,嫔妾只是思念孩子,并没有任何僭越之心,求您原谅!”嘉贵人伏地做小,今天这一遭,只为要回孩子,即使不成,也要表现出来一个态度。 “嘉贵人快请起,都是姐妹,你又是四阿哥的生母,有如此怜子之心,本宫怎么会怪罪呢?”娴贵妃虽然也惊讶于嘉贵人的行为和态度,但是看到她低头求情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 “行了,嘉贵人,抱着四阿哥回去吧,往后好好照顾阿哥,不枉你今天的这一片慈母之心”皇帝知道,也许嘉贵人使了些小算计,但是看在她是永珹生母的份上,他就满足她的心愿了。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嫔妾一定谨记教训”嘉贵人没想到皇上会心软,让自己带永珹回去,但是能达到目的就好,能和儿子在一起就好。 “娴贵妃,辛苦你了”皇帝看着紧紧抱着永珹就走的嘉贵人,有些不好意思,让娴贵妃操劳了这么多天。 “臣妾不辛苦,能为皇上效劳,是臣妾的福分”淑慎知道只要嘉贵人在一天,永珹就永远不会属于自己,她本想嘉贵人会使计要回自己的孩子,没想到她这么沉得住气。 每天都往承乾宫跑,一待就是一天,每天对自己恭敬不已。没过几天,满宫上下就知道她的慈母之心,让她陷入被动。 “好好,朕知道你是个好的”皇上满意她的回复,他未必不知,此事是娴贵妃受委屈了,但是,后宫中,皇嗣为大。嘉贵人虽然总是惹是生非,但是她有一点好,那就是为了四阿哥,能做任何事情。 清晨,明姝用膳的时候,觉得今日的肉粥怎么这么腥,让她难以下咽,于是,就直接推了,不再吃了。 素心看见这一幕,以为是内务府懈怠了,就赶紧上手,自己尝了才知道一口,品味半天,“娘娘,奴才觉得没问题啊!” 明姝白了她一眼,她心里当然清楚,这粥没有问题,是她有问题才对。 “宣太医”明姝直接起身走到榻上漱口,然后吩咐人,叫太医。 “是”素心担心自己主子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就赶紧让人传太医。 没过一会儿,太医就走了进来,直接把脉,“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你这是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嗯,素心给太医看赏”明姝的信期一直很准,前一个月没来,她心里就有数了,知道这个月又没有,她就确定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素心和永寿宫的宫人们都很高兴,向她行礼恭贺,这宫里,有一位皇嗣,未来也就有了依靠。 养心殿内,李玉匆匆跑了进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宸妃娘娘有孕了”。 皇上正喝茶,看着李玉激动的样子,想着能有什么喜事。但是听说了消息后,直接吓得坐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宸妃娘娘有孕了”李玉赶紧上前大声说了一遍。 皇上听了直接乐得不行,快步走出养心殿,向着永寿宫走去,后宫众人也都接到了这个消息。 皇后一脸失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也想孕育一位皇嗣,就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这个幸运。 高贵妃听了后,直接让人送了重礼过去,还细心捡了最好的东西送过去,对于这个,几次为自己解围的宸妃,她很有好感,所以对于她怀孕的消息,还是可以接受的。 嘉贵人在一边看着,没有任何小心思了,她招惹不起这位宠妃,更何况是高贵妃的‘盟友’。 愉嫔听了后,摸了摸永琪的头,心里有些不舒服,宸妃的孩子,一定会争夺永琪的宠爱。但是,她位卑,不得宠,只能期待着有人出手。 后宫众人,心思诡异,都紧盯着永寿宫,希望宸妃诞下一位小公主,不要是个皇子。 一场风波即将来临,后宫再起波澜…… 前篇:神谕降世 混沌初分时,大道凝结的冰魄化作盛初银眸里第一抹光。她端坐云端,指尖悬着三千世界的命轨星辰,衣袂垂落的银纹是天道镌刻的法则。 亿万载岁月里,她看尽沧海逆涌为尘,神魔俯首湮灭,却始终不明白为何凡尘众生甘愿剜心剔血,也要追逐那点萤火般的情丝。 直到某日星轨震颤,一缕凡人祈愿穿透九重天阶。盛初垂目望着掌心浮现的并蒂莲印,恍然惊觉自己竟被种下情劫。素手轻挥间,三千幻境如莲瓣次第绽开,她踏着月华坠入轮回。 随着她的脚步,幻境中的景象不断变换,而她也在这无尽的轮回中,逐渐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她的心境如同那并蒂莲印一般,渐渐被情劫所侵蚀,变得不再纯净。 霜雪凝就的神骨逐渐染上红尘温度,那些曾被她视作蝼蚁的痴缠爱恨,竟在神魂深处蚀出细密裂纹。 最危险的那场劫数里,她抚着凡人将军被利箭贯穿的心口,忽然听见自己冰封万年的心脏,发出琉璃碎裂般的清响。原来情字如刃,连大道化身也难逃剜心刻骨之痛。 悬天镜台的寒玉阶结了新霜,盛初赤足踏过三千级冰阶,裙裾扫过处绽开细小的冰凌花。 这是她第七次情劫失败,被罚历天劫,九重宫阙外的云海翻涌着血色雷霆,却在她抬眸的瞬间凝结成静止的冰雕。 \"情劫?\"素白指尖拂过天道金卷,冰晶顺着卷轴蔓延,将鎏金小篆冻成齑粉。三万年来看过太多痴男怨女在轮回里打转,那些所谓刻骨铭心的爱恨,不过都是会腐蚀神格的毒瘴。 一簇红莲业火落在她脚边时,盛初正在修补北境战场的空间裂缝。凡人的血渗进冻土,蜿蜒成暗红色的溪流,她漠然看着那些挣扎的魂魄,如同看雪原上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直到有个濒死的修士突然抓住她的衣角,浑浊瞳孔里映出她额间神纹。 \"求...神君...\"破碎的祈愿混着血沫,修士脖颈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涌出更多温热液体。盛初垂目望着染血的衣袖,忽然想起这是第七劫的考验——若在往日,这般僭越的蝼蚁早该化作冰尘。 红莲业火顺着修士的指尖攀上她手腕,盛初任由火焰在冰肌上灼出焦痕。这是比三昧真火更烈的劫火,却在她凝神时冻结成剔透的火形冰晶。 修士涣散的瞳孔里,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燃烧,不是被火焰吞噬,而是整个人化作冰焰包裹的琉璃盏。 \"你的执念很有趣。\"盛初并指截断那缕残魂,将记忆碎片凝成冰珠收入袖中。修士最后执着的不是求生,而是想用神魂刻录她的模样——就像那些在悬天镜台外跪拜三千年的信徒,把对永恒的恐惧寄托在冰冷的神像上。 回到神域时,九重结界外堆积着数万道祈愿符。盛初广袖轻扬,符纸瞬间化为雪片纷扬,其中一张却穿透结界贴在她眉心。 血色符文在接触到神纹的刹那舒展成画卷:北境战场上幸存的少女正跪在冰雕神像前,用战矛刻下新的祈文。 \"愚妄。\"盛初抹去额间残存的朱砂,悬天镜台却突然传来裂帛之音。她闪现在镜前,看见光可鉴人的镜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镜中映出的不是神域霜雪,而是北境少女用长明灯摆出的拙劣法阵。 冰魄神力注入镜面,裂纹却愈发狰狞。盛初终于蹙眉,她在这面照彻三界十万年的神镜里,看见了绝不该存在的东西——少女举着灯盏的身影旁,分明映着她被业火灼伤的左手,而现实中的广袖分明完好无损。 \"原来如此。\"盛初突然轻笑,霜色眼眸泛起月晕般的光华。她并指为刃刺入镜面,在万千镜片崩裂的脆响中握住核心碎片。那些折射出的虚影瞬间消散,唯有真实不虚的寒意顺着指尖漫向四肢百骸。 当最后一片冰晶嵌回镜框,盛初额间神纹已染上细碎霜色。她望向镜中毫无涟漪的瞳孔,忽然想起修士神魂里那个燃烧的倒影。 悬天镜台外永不熄灭的星子正在坠落,而她的心脏依然在胸腔里有规律地搏动,像雪原深处封冻了万年的寒玉。 盛初足尖点在喷发的火山口,滚烫岩浆在触及她周身三尺时凝成黑色曜石。北境十七座火山同时暴动,地脉深处传来的震颤让她腕间冰魄珠链泛起赤纹——这是混沌火种苏醒的前兆。 \"苍山为炉,地火为引。\"她并指划过沸腾的岩浆海,沸腾的赤金色突然冻结成镜面。冰层下却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被禁锢的火焰化作万千火蛇,顺着冰棱裂隙向上攀爬。 额间神纹骤然发烫,盛初在冰镜倒影中看见诡异景象:本该银白如雪的长发末端,竟有寸许化作跳动的幽蓝火焰。悬天镜台传来的警讯在她神识中炸开,三万六千根镇魂冰柱正在同时汽化。 岩浆海突然掀起百丈火浪,盛初广袖翻卷间甩出十二道冰龙。极寒气息与地脉毒火相撞的刹那,爆发的不是白雾而是琉璃色的光焰。她瞳孔微缩,看着自己释放的寒冰咒术竟在吞噬火焰后,蜕变成更暴烈的苍白色天火。 \"原来你在这里。\"盛初突然轻笑,任由一道火舌舔舐指尖。被灼伤的皮肤下没有鲜血,反而渗出银蓝色光点,那些光粒坠入火海后,暴动的岩浆瞬间凝固成璀璨的冰火晶簇。 神识深处的封印开始松动,她看见天地初开时的真相:混沌中诞生的不是冰雪神女,而是一团焚尽虚空的苍白火焰。所谓的大道化身,不过是众神为囚禁灭世火灵打造的冰棺。 火山群响起古老吟唱,凝固的岩浆晶簇里浮现出太古神文。盛初凌空勾勒符文的手指突然顿住,她发现自己在无意识间写出的,竟是当年封印火种的上古禁咒。 \"这便是第七劫的真意?\"她垂目看着掌心跃动的冰焰,那些试图灼伤她的火苗,正乖顺地缠绕在指尖。远处幸存的凡人跪拜高呼神迹,却不知他们敬畏的霜雪正在吞噬整条地脉的火灵。 悬天镜台传来镜面彻底破碎的清响时,盛初正站在岩浆海核心。她将左手插入沸腾的地心火眼,银白血液与金红岩浆交融的瞬间,北境万里云层同时燃烧。暴雪裹挟着火流星坠落,每片雪花中心都跳动着米粒大小的苍白火焰。 \"道分阴阳,法贯生死。\"盛初从火眼中抽出已成琉璃状的手臂,掌心托着一朵双生冰焰莲。极寒与极热两种力量在花瓣间流转,映得她眉眼间褪去三分霜色,多了些神佛垂眸般的悲悯。 九重天穹降下血雨,那是天道在为她勘破本源而恸哭。盛初捏碎冰焰莲的刹那,北境所有火山化作剔透的冰雕,岩浆保持着喷发时的汹涌姿态,内部却流转着银河般的璀璨光带。 额间神纹彻底碎裂,露出下方灼灼燃烧的火焰图腾。悬天镜台最后传来的画面里,盛初站在冰火交织的天地间,脚下延伸出两条命运轨迹:左半边衣袂飘雪成河,右半边袖角流火焚天。 --- 盛初站在冰封的混沌火眼之上,腕间银蓝光粒正不受控地渗入冰层。那些被众神称为\"神血\"的萤火,此刻在万载玄冰中烧灼出蛛网般的裂痕,像极了悬天镜台上蔓延的宿命纹路。 \"原来神陨之症,是这般滋味。\"盛初抚过正在汽化的左手指骨,望着冰面上不断重组的倒影轻笑。镜中人身披霜雪化成的嫁衣,额间火焰图腾灼穿冰铸的冠冕,脚下躺着七十二具神将冰雕——都是来\"诛灭祸世火灵\"的旧同僚。 悬天镜最后一次嗡鸣时,北境少女捧着冰雕神像哭泣。少女腕间戴着她当年随手凝的冰魄珠链,此刻每颗珠子都在迸发苍火,将方圆十里的暴雪烧成琉璃色的雨。 \"您说过霜雪不灭...\"少女对着出现裂纹的神像呢喃,未发觉身后冰川正在塌陷。盛初捏着茶盏的手指蓦地收紧,看着少女用血肉之躯挡住崩落的冰岩,就像当年那个抓住她衣角的修士。 她接住坠落的少女时,掌心苍火已烧穿三重护体神光。怀中的凡人温暖得令人心悸,那些曾被她视作累赘的眼泪,此刻正顺着神纹渗入灵台,竟暂时压住了沸腾的火毒。 \"神君...冷...\"少女蜷缩在她开始透明的怀抱里,无意识地攥住一缕冰蓝火焰。盛初突然想起混沌初开时,自己也曾这样蜷缩在苍火深处,直到众神将第一根镇魂钉刺入脊椎。 冰川崩塌的轰鸣中,盛初低头咬破指尖。不再是银蓝光粒,而是真正的金红神血滴入少女眉心,在暴风雪中绽开一朵双生冰焰莲。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封印同时崩解,她借着最后清明将少女推入冰莲结界,自己则化作流光撞向混沌火眼。 九重天都听见了那声琉璃碎的清音。 焚天神火从地脉喷涌而出的刹那,三十六道冰蓝锁链自盛初脊骨抽出,在天地间织成囚笼。众神惊恐地发现,那些锁链尽头竟连着他们当年种下的镇魂钉——原来所谓的大道化身,不过是囚禁火灵的活棺椁。 \"该醒了。\"盛初对着火眼中自己的倒影呢喃,任由苍火吞噬最后一片神格。在意识消散前的须臾,她终于触到混沌火灵的记忆核心:十万年前自愿走进封印阵的白衣少女,额间跳动着与她如出一辙的火焰图腾。 北境的雪停了七十二日。当少女从冰莲中苏醒时,腕间珠链已化作永不融化的霜火,掌心里攥着一片琉璃状的残魂,里面封存着天地间最后的神谕: \"此后三界霜雪皆含暖意,是谓神葬。\" 第1章 甄嬛传·选秀 公元一七二二年,清朝康熙皇帝龙驭宾天,四皇子胤禛即位,史称雍正帝,自此进入雍正王朝。川陕总督年羹尧与步军统领隆科多,在皇位继承之争中,为四阿哥胤禛登基立下汗马功劳,深得雍正信任,被视作股肱之臣,一时权倾朝野,成为新朝之核心重臣。 新帝即位后,封原配嫡妻乌拉那拉·纯元为纯元皇后,继福晋乌拉那拉·宜修为皇后,赐居景仁宫;年氏为华妃,居翊坤宫;李氏为悫妃,赐居长春宫;齐氏为端妃,赐居延庆殿。 冯氏为敬嫔,居咸福宫;耿氏封裕嫔,移居圆明园;另有丽嫔费氏,贵人曹氏,常在吕氏等。 深夜,皇帝依旧在养心殿批奏折。 “皇上 敬事房的人来了” ,新任大太监苏培盛小声提醒皇帝。 “请皇上翻牌子,皇上 您这半个月都没进后宫了,要是今天再不翻牌子,那太后一定会怪罪奴才的,皇上……”敬事房首领太监跪在地上,心里止不住的着急。 “哪来儿那么多话”皇上烦躁的打断他的声音。 “皇上 ,太后来了。”苏培盛听到小太监传来的消息,赶紧提醒皇上。 “快 , 请太后进来”皇帝立刻停下笔,让人迎太后进来。 “嗻”苏培盛赶紧躬身,退下,迎接太后。 “太后万安”门口的太监恭敬请安,也是在向皇帝传讯太后到达的消息。 “给皇额娘请安”胤禛单手请安。 “天热,我叫御膳房做了绿豆百合粥,哀家吃着不错,知道你还没睡给你送一碗过来”太后看皇帝请完安后,坐下,就说到。 “多谢皇额娘”皇帝接过苏培盛递来的粥,一口接一口的尝着。 “皇上,这是隆科多大人,打扬州给太后新弄来的酱菜,说是比三必居的爽口”竹息结过小菜,放到皇帝身边,轻声提醒道 “来来来,你也别苦着张脸了,左不过天天都是这样子。皇上登基都已经大半年了,可是这每个月进后宫的日子,掰着指头都数得清楚,这敬事房的差事一闲,太后难免会责问,这倒难为你两头为难了。”苏培盛看太后这是有话要说,便在皇帝眼神的示意下,带着所有侍奉的太监下去了。 “多亏有苏公公体谅,还望在皇上面前多多提醒才是。后宫那些小主们,盼皇上就像久旱盼甘霖呢。”敬事房的首领太监跟着苏培盛的脚步来到外面,听着他的劝慰,忍不住讨好。 “哪有不劝的,只是皇上这两天哪忙于朝政,连睡觉都只睡两三个时辰,咱们做奴才的想劝也张不了口啊”苏培盛知晓他的意思,但是他也不能违背皇上的意愿,只是随着他的意思接口说。 “皇额娘要是嫌天热,儿子可以让他们拿些冰,放在额娘的宫中。”皇帝听完竹息的话,忍住恶心,劝慰道。 “人老了倒也不怕热,叫人放不下心的是皇帝你。早晚忙着朝政的事,自己的身子要有数。”太后提醒皇帝要保重身体。 “儿子知道。”皇帝微微一笑,谢过太后的关心。 “你这么忙着,可有关心三阿哥的功课?” “前两天还查了他的功课,字是练得不错,学问上长进不大。”皇帝提到三阿哥的学识忍不住担忧。 “先帝有你们二十四个儿子,皇帝就不如先帝了” “儿膝下福薄, 只有三个皇子,让皇额娘挂心了。”皇帝面上有些羞愧。 “也不怪你,先帝嫔妃多自然子嗣多。你后宫才那么几个人,皇后、 端妃 、齐妃,她们年纪都不小了,想要延绵子嗣也难。” “儿子不是不为子嗣的事着想”皇帝表现的有些焦急的模样。 “皇家最要紧的是要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能江山万年代代有人。为此才要三年一选秀充实后宫。”太后忍不住提出真正的目的。 “皇额娘教训的是”皇帝接受了这个条件。 “那么选秀的事就定了”太后全权做主决定了。 “一切听皇额娘安排”皇帝恭敬从命。 “哀家老了 ,还能安排什么呀。让内务府挑个好日子,一轮一轮地挑下来,挑到出色的给你为嫔为妃,哀家就等着含饴弄孙了”太后满意皇帝的孝敬,面上慈祥的推辞道。 “皇后事多 ,华妃协理六宫,选秀的事宜就让华妃去操办吧!”皇帝转眼就选了人选。 “华妃能干, 漂亮,你宠了她这么多年了,选个新人进来也好,平分春色总胜于一枝独秀。”太后听了,也暗自提点道。 “是,皇额娘, 儿子还有一件事。” “什么?” “既然选秀,儿子想这一次也就够了,如果真的三年一次也太铺张了。另外, 儿一直觉得应该满汉一家。所以这次,想多从汉军旗里选几个秀女。” “这些都是小节 ,无妨。皇帝愿意选新人就好,只是也别冷落了旧人,朝政再要紧后宫还得常去。还有皇后,再怎么说也是中宫啊!”太后忍不住为皇后说话。 “儿子知道”皇帝即使再烦,也恭敬的应下。 母子两个人交谈完毕,便彻底无话可说。太后不想看见皇帝这副沉静的样子,就叮嘱几句皇帝好好休息后,领着竹息回宫去了。 皇帝站在养心殿前,看着太后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知想什么,苏培盛在身边默默等候着,他伺候皇帝已久,知晓现在他内心的不高兴,不敢上前打扰。 舜日,皇帝下旨选秀,满蒙汉的贵女们都开始准备起来,各大家族也开始策划起来,是否要选人进宫。整个紫禁城瞬间热闹起来,各地贵女都向着京都赶来。 景仁宫内,皇后宜修和华妃年氏针锋相对。 “这个时候要妹妹来,打扰妹妹午睡了”宜修先开口说。 “臣妾哪有娘娘这么清闲有福啊,不知娘娘召臣妾来有何要事。” “选秀就快到最后一轮殿选了,妹妹准备得怎样了?” “娘娘放心,午后黄规全回话了,说已经妥当。反正皇上有旨,库银空虚 ,一切都要以节俭为主。臣妾手里虽说变不出银子但总要顾得皇上的体面。”华妃张扬的说道。 “这个中滋味岂是旁人能知道的呀,真的有劳妹妹了。对了,本宫叫人做了一些新的点心,请妹妹尝个鲜,绘春,妹妹自己选,自己喜欢吃什么就拿吧,怕是妹妹也吃腻了吧!”皇后暗讽华妃奢华生活。 “剪秋啊,把那碟牡丹卷给华妃!” “是” “颂芝” “是,多谢娘娘”颂芝替华妃行礼后,接过那盘点心,突然,手一松,糕点掉落在地。 “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颂芝跪地请罪。 “真不懂规矩,好好的把娘娘的心意都给砸了,还不快向娘娘请罪”华妃嘴里训斥道。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颂芝继续赔罪。 “你是本宫的家生奴才,竟这般不懂规矩,本宫也不便教你了。若是皇后不饶恕你,本宫也不会轻放了你。”华妃似是而非的说。 “妹妹只是小事,不用动这么大的气呀”宜修明白她是故意的,但是,华妃势大,她又何必争这口气。 “她本是粗笨, 不机灵,幸得娘娘体恤,臣妾回去一定会好好教导她的。”华妃得意的说。 “颂芝原是妹妹的陪嫁丫鬟,身份不同一些,怎能让她这样端茶倒水的。你若觉得颂芝不好 ,也不必生气,对吧。福子”随着声音落下,一个面容姣好的宫女走进来。 “皇后娘娘金安 ,华妃娘娘金安”福子恭敬请安。 “内务府新挑来的丫头叫福子,本宫看她机灵, 便拨给你使唤吧!”宜修直接送了一个美貌的侍女给她。 “颂芝虽粗笨,但是诩坤宫还不缺宫女还是皇后自己留着用吧。”华妃明白皇后的意思,很是生气,皇后,这个老妇 ,这种主意都出。 “早听说翊坤宫的宫女做事利索,是该让福子她们这些小丫头学学了。有妹妹调教着,帮着颂芝做些粗活,也能叫她们学得乖一些。”宜修不容拒绝,执意要将人送给华妃。 “臣妾先告退了,还不快走。”华妃明白今天是推拒不了,生气的瞪了一眼福子,直接走了。 “是”福子弱弱的应了一声,看了皇后一眼,她没有任何表示,只能跟着华妃走了。 “也不知道这届秀女选得怎么样了,后宫是该好好添几个新人,为皇上延绵子嗣了。”宜修看着华妃离去的背影,很是期待新人进宫后的情景。 “去去去,凭你也配走在娘娘旁边,去后边去。”景仁宫外,颂芝挤走了福子,扶着华妃的手,一行人,慢慢走向翊坤宫。 第2章 甄嬛传·殿选1 新帝登基,天下同庆,后宫亦迎来新鲜血脉。殿选之日,天高云淡,金风送爽,紫禁城内张灯结彩,宫人们穿梭忙碌,为这场盛事做着最后的准备。 “出什么事了,怎么来得这么晚啊?”前面负责点选所有秀女的姑姑,看到一位穿着简单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加入队列中。 “姑姑好”秀女因为自己迟到的行为怕惹姑姑的不喜,赶忙问好。 “险些误了好时辰,这城门要是关上了,你这一年不是白来了吗?”领头姑姑忙抱怨道。 “我住得远,一时又叫不上脚程快的马车,所以延误了,还请姑姑宽恕。”看着眼前秀女怯懦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她们这些掌事宫女,还是挺有眼力见的,见她有些潜力,也不敢多言。 “行,快进去吧!”姑姑为了不耽误时辰,赶紧放行。 “今日托姑姑的福才没有延误,若碰上旁人哪还有这样的福气。”那秀女见姑姑没有怪罪,讨好说道。 “嘴还挺甜的,快快进去吧,站在后面啊,快去吧!”姑姑也识趣的见好就收。 “多谢姑姑!”那秀女面上很是感激。 “去吧,快去”姑姑指着最后的位置,让那名秀女过去。 等到所有站好后,就带着她们进宫,进行最后一个步骤-殿选。 队伍前头排列的女子,很是安心的看完这一场柔弱小白花和知心姑姑的大戏后,收敛神情,听从指挥,进入小花园内,等待殿选。 “眉姐姐,嬛儿早就听说姐姐中选了,可就是一直不得空见你。”候选花园内,一袭浅色旗装,仅以少量珠钗点缀,整体气质清冷如寒梅的少女面带笑容的向一位女子走去。 “我倒巴望着没选上呢”身着绯色锦缎,装扮端庄大气,衣料考究,发饰精致的女子看见是自己的旧日好友,很是亲昵的抱怨道。 “姐姐远道过来一定很辛苦吧?”甄嬛见眉姐姐这样亲昵的态度,心里高兴,面带关切。 “在京里休息了这些日子,早已经调养过来了。”沈眉庄见知己她这样关心自己,心里也慰贴。 “如今你住在自己京城的宅子里,不比从前住在外祖家,一墙之隔见面也方便。”甄嬛亲热的拉起沈眉庄的手,诉说过往回忆。 “是啊,可是我总还想着,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呢?”沈眉庄也贴近甄嬛,两个人好姐妹似的。 “妹妹今日打扮得好生素净,可是细看起来还是个美人坯子,怎么都是好的。”沈眉庄走近才发现甄嬛的装扮,有些素净,但难掩其风姿。 “沈大美人差矣,姐姐出落得这么标致,皇上见过必定会念念不忘。”甄嬛听见沈眉庄的夸赞,心里得意,但是面上要低调,赶紧转移注意力。 “今天秀女佼佼者众多,我未必中选。若叫旁人听见了,又要生出是非。”沈眉庄虽自谦的说着,但眼里难掩自傲的神情。 两个人就此交谈,诉说姐妹之情,另一边,殿选依步骤进行。皇帝和太后高坐庙堂,看着各个秀女从眼前经过。因为皇帝下旨,选秀以节俭为主,所以,今日是满汉一起选,参选的满洲贵女并不多,有份量的也少。 “嘉兴知府之女夏如花,撂牌子,赐花” “通政司副史付安之女付华,撂牌子,赐花” “吏部侍郎曹必应之妹曹香玉,撂牌子,赐花” “步军营副统领林庭政之女林青云,撂牌子,赐花” 宣旨太监看皇帝一直摇头的意思,赶紧紧跟着宣布结果,太后见皇帝一脸厌烦的样子,心里着急。选秀到现在,一个妃子也没选,这皇帝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你是哪家的秀女啊,拿这么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想作死吗?”一阵杯子碎裂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就见一个身穿黛黄色苏绣重工旗装,绣满三春盛景花纹,头戴红色配饰,整体装扮鲜艳夺目的女子,一边拿绣帕擦拭被水浸染的衣服,一边嚣张质问道。 “皇家宫苑, 天子近旁,谁这般轻狂。”沈眉庄见那女子一脸跋扈的模样,低声训斥道。 “对不住,对不住……”被人推后,撞到人的安陵容一脸歉意的看着擦拭衣服的人。 “问你呢, 你是哪家的?”那嚣张的女子见撞了她的人一直不回答,就面带怒容的问。 “我 ,我叫安陵容,家父 ,家父是……”安陵容有些羞耻的,不敢继续说下去。 “难道你连自己父亲的官职,也说不出口吗?”看着眼前断断续续讲不清楚话的女子,她嫌弃的看向她。 “家父松阳县丞安比槐”安陵容感觉到众人的视线,低着头,说出答案。 “果然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小门小户何苦把脸丢到宫里?”听到最终答案的女子更加嫌弃的说。 “你可知你得罪的是, 包衣左领家的小姐夏冬春?”身后跟着那女子的小姐,跟着介绍道。 “陵容初来宫中,一时惶恐才失手将茶水 ,洒在夏姐姐的身上,并非存心。还望姐姐,原谅陵容无心之失。”安陵容知道眼前的女子不可得罪,赶紧告罪求饶。 “即便让你面圣也不会被留用的,有什么可惶恐的,能让你进紫禁城,已经是你几辈子的福分了,还敢痴心妄想。”夏冬春一脸鄙夷,毫不掩饰。 “姐姐若是生气,妹妹赔姐姐一身衣裳就是了。”安陵容看到夏冬春脸上的嫌弃,有些难堪,有些不甘,反问道。 “赔,你这身衣裳是新做的吧。针脚那么粗定是赶出来的,,用的还是早两年,京中就不时兴的织花缎子。我这身衣裳啊, 那可是苏绣。你是要拿你头上,那两支素银替子赔呀,还是要拿你手上,那两只送人都没人要的镏金镯子赔呀?”夏冬春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围着安陵容转了一圈,嘲讽的说。 “今日之事是陵容的错,还请姐姐息怒!”安陵容感知到众人的视线,更加自卑,她自知抵不过夏冬春,为了不耽误选秀,赶紧告罪。 “这件事要作罢也可,你即便跪下向我叩头请罪,我便大人大量算了。”夏冬春一脸嚣张的看着安陵容,等着她行礼。 “姐姐,别去得罪了人!”一旁观望已久的沈眉庄,看到这一幕,就要上前去,却被甄嬛拉住手。 “皇上怎么会选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女儿做妃嫔,夏氏倒有几分可能入选。”甄嬛看着依旧愤怒难消的沈眉庄,低声解释道。 “跪呀”夏冬春看着眼前怜弱的女子,气更不打一处来,明明是她撞得自己,如今,一副落泪的模样,倒像是自己的过错,赶紧催促道。 “一件衣裳罢了,夏姐姐宽宏大量不值得生气。”甄嬛看着如此低声下气的安陵容,还是忍不住将她拉向自己身后,出面解释道。 “你是谁?”夏冬春看着一脸打抱不平的美貌女子,一脸疑惑的问道。 “家父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甄嬛谦虚说。 “大理寺少卿也不是什么高官?”夏冬春听了也不放在心上,她没比自己高多少。 “凡事不论官位高低,只论个理字”甄嬛一脸从容应对。 “你自负美貌,便可以教训我吗?”夏冬春一脸气短的模样。 “妹妹见识浅薄,只是想着天子近前,若闹出苛待秀女的风波……”甄嬛无视夏冬春后退的步伐,上前福身行礼,指尖轻抚夏冬春衣料,一脸欣赏的样子。 “姐姐这锦衣虽好,可惜浸了茶渍,倒像是故意泼墨作画呢?”甄嬛话里暗示夏冬春仪容有失,提醒道。 沈眉庄适时插话:“夏姐姐今日装扮华贵,若因这等小事误了殿选,岂非因小失大?”说完,还递上丝帕为夏冬春擦拭衣服。 夏冬春甩开眉庄的手,“哼!且饶了你们!待入了宫再算账!”说完,一脸嚣张的瞪了她们两个一眼,转身时故意踩碎安陵容的玉簪。 安陵容含泪看着夏冬春远走,一脸感激的看着甄嬛,“今日之恩,没齿难忘。姐姐大恩,陵容无以为报……” 甄嬛微笑,看向安陵容,“举手之劳,妹妹不必挂心。先敬罗衣后敬人,世风如此,哪儿都一样。” 说完,甄嬛看着衣裳简朴的女子,摘下自己的耳环递给安陵容,又为其鬓边插上海棠花,真心祝愿她“愿妹妹心想事成,一朝扬眉。” 安陵容一脸感激的看着甄嬛,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护在身后,这种感觉,让她对甄嬛有着不可思议的好感。 沈眉庄看着安陵容远走的背影,低声提醒:“嬛儿,你何必为不相干的人得罪夏冬春?她家世显赫,若入选必是劲敌。” 甄嬛坦然一笑:“我并非只为帮她。夏氏跋扈,若入宫恐难长久。况且,若她因此事落选,岂不更好?” 沈眉庄眉头一松,叹了一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 甄嬛示意沈眉庄别担心,两个人手挽手,一副交好的样子,继续等着殿选的到来。一旁,花丛下,沉静的女子,看着这对姐妹,眼里闪过沉思。 第3章 甄嬛传·殿选2 陆续有秀女走进殿前,接受来自君王的遴选。秀女们从各地汇聚于太和殿前,个个精心装扮,或浓妆艳抹,或淡雅清新,皆盼能入君王之眼。成为嫔妃,光耀门楣,也盼着能诞下一位皇子,以求高位。 她们或窃窃私语,或暗自较劲,殿前气氛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现在,满军旗的贵女们已经快要遴选完毕了,马上就是汉军旗的秀女们进行殿选了,甄嬛和沈眉庄也没了交谈的兴致,两个人被现场紧张的气氛感染,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选佟佳氏·玉姮,瓜尔佳·敏仪,富察佩珺,钮枯禄氏·景兰,叶赫那拉氏·静姝,赫舍里氏·云珂,乌雅氏·婉君晋见。” 宣旨的声音一落,满殿寂静。这几位贵女是满洲几大家族的代表,今日参选,是向新帝表示敬意。所参加的秀女,多为主支嫡女,阿玛也是朝廷重臣。其中,属佟佳氏最为贵重,因为她的叔父就是隆科多,背景深厚,无人能敌。 佟佳氏·玉姮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慢慢从花丛中走出。 她身着一袭月华裙,裙摆如夜空般深邃,绣着银色的云纹,似月光流转,熠熠生辉。发间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清雅脱俗。她立于众位贵女之中,仿若遗世独立,竟不似人间人。 看到她容貌的秀女皆为震撼,一时也移不开视线,只是愣愣的盯着那张神颜。这样的人进宫,她们还有存活的机会吗?这一刻,所有秀女都产生了无力感。 殿内,新帝端坐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龙袍,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威严与英气。太后坐在他身旁,面容端庄,眼神锐利,扫视着殿下的秀女们。宜修站在太后身后,面带浅笑,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鸷,打量着众人,似在寻找潜在的威胁。 随着内侍一声高唱,殿选继续。秀女们依次上前,行礼、自我介绍,然后退下。她们或娇羞,或大胆,或端庄,或活泼,却都未能让新帝露出太多兴趣。 终于,轮到贵女们这一组。新帝听到姓氏,打起精神。太后也集中注意力,等待即将到来的秀女们。皇后宜修握紧手帕,紧紧盯着门口,这可是满洲几大氏族的代表啊,由不得她不重视! 随着太监的带领,七位雍容华贵的美人走了进来。惟最上首的女子,最为引人瞩目。 \"镶黄旗佟佳氏·玉姮,年十六。\"司礼太监的唱喑竟也带了颤音。 她莲步轻移,款款上前,行礼,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臣女佟佳氏·玉姮,参见皇上、太后,皇后。” 新帝抬眼望去,瞬间便被她吸引。那月华裙在殿内烛光下更显华美,玉姮的气质如九天仙子,不染尘世烟火。他竟一时失神,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险些打翻,幸得身旁苏培盛眼疾手快接住。 太后见状,眼神微微一沉,心中警惕顿起。宜修则暗中咬牙,眼中妒火更甚,她本以为自己贵为满军旗,已是后宫中最为出众之人,却未料到今日竟冒出这样一个劲敌。 “抬起头来”皇帝紧紧盯着女子,沉声道。 玉姮听话的抬头,眼睛直视前面的地板,不敢直视皇帝。 只见她眉似远山含黛,却染三分昆仑雪色;眸如寒潭浸星,偏映九霄紫微清辉。鼻若悬胆而玲珑,唇如樱珠而含丹,然朱色极淡,似早春初绽之梅萼,娇怯不胜东风。 肌肤莹然若新雪,隐约可见青络游走其间,恍若冰裂纹隐现于钧窑秘器,端的是造化独钟。 观其形也,若冰魄凝于霜月,玉骨隐于琼林。 众人被惊得没有反应,都倒吸一口凉气,世间真存在这样的人吗? 皇帝都忘了叫起,直待太后轻咳一声,方如梦初醒:\"留...留牌子!\"宜修手中的绢帕骤然攥紧,指节泛起青白。她分明看见皇帝眼中燃起的光,比当年初见纯元时更炽烈三分。 玉姮似未察觉殿内的异样气氛,只是微微一笑,接着行礼,“玉姮辞谢皇上,太后,皇后。” 皇帝的视线一直在玉姮的身上流转,无视其他秀女的存在。太后无奈的看着痴迷的皇上,又安抚的看了一眼宜修,转头让太监继续。 最后,依旧没能让皇帝选上一个妃子,太后只能按照原意,让富察佩珺留下,然后赶紧这一列贵女退下。玉姮临走之前,好奇心起来,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帝。两人对视上,彼此一愣,玉姮赶紧收回视线,老实走了,只留皇帝一个人回味。 “传安陵容, 易冰清,江如琳 ,戴莹,刘莲子, 戚思琴六人觐见”汉军旗开始选秀了,皇帝初时未看上安陵容,直接“撂牌子”,但安陵容未被选中后仍恭敬谢恩, “安陵容谢皇上,太后,皇后,愿皇上太后皇后身体安泰,永享安乐。”太后赞其“懂规矩”,认为她温顺懂事,符合皇家对妃嫔品德的期待。 这时甄嬛在殿选前替安陵容鬓边插了一朵秋海棠,吸引了蝴蝶停留。皇帝因此改口称“秋海棠不俗”,破格录取安陵容。 接下来的几组秀女都直接被撂牌子,皇帝直言“都是俗物”。 太后听了很无奈,“未必有十全十美的,皇帝要为皇嗣考虑。”皇帝心想怎么没有,只是她已经不在现场了。 “就她吧”看着这一组中很是张扬的人,直接点了她。 “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年十八。”太监赶紧报知身份。 “这个名字倒有趣,留牌子”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夏冬春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太后简直没眼看,皇后心里很高兴,这么蠢笨,不值一提。 “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又一组秀女进殿。 “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皇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皇后千岁无忧。”沈眉庄一身绯色宫装,优雅行礼。 “可曾读过什么书?”皇帝见她姿色不俗,倒也新奇。 “臣女愚钝,看过女则与女训,略识得几个字。” “这两本书都是讲究女德的,不错,读过四书吗?”皇帝继续追问。 “臣女不曾读过”沈眉庄恭敬回道。 “女儿家多以针线女工为主,你能识字就很好了。”太后很满意她的德容。 “多谢太后皇上赞赏”沈眉庄听到这,就觉得稳了,心里高兴。 “记下名字留用”太后直接决定定下了。 “沈眉庄留牌子, 赐香囊”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太监叫了一遍,见甄嬛和沈眉庄对视,没听见似的,就又传唤一遍“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直接引起高位三人的注意力。 “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皇后,愿皇上太后,皇后万福金安”甄嬛不敢在耍小心思,赶紧跪地行礼。 “甄嬛,哪个嬛字?”皇帝看人清冷如梅的气质,来了兴致。 “嬛嬛一嫋楚宫腰 ,正是臣女闺名”甄嬛镇定回答。 “是蔡伸的词?”皇帝不确信的问。 “是” “诗书倒是很通,甄远道教女有方,只是不知你是否担得起这个名字,抬起头来。”皇帝玩味一笑。 甄嬛慢慢抬起头来,皇帝看着相似的眉眼,简直不敢置信。皇后在一边,咬紧牙根,攥紧拳头,不顾指甲陷入掌中的痛,死死盯着相似的面容,好像看到了当初的那个人。太后看到那张脸,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玉姮的存在,就保持了沉默。 她倒要看新欢和旧爱,还有年世兰的存在,皇帝如何选择?这后宫还是斗起来好,这样鹬蚌相争,渔人才能得利,宜修的皇后之位才能坐的更稳。还有佟佳氏的后代,太后能让她好过吗? “嬛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香减玉消。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必不会叫你玉减香消。”皇帝像是沉浸在回忆中,很是低迷的说着。 太监见皇帝已经示意,赶紧宣布“甄嬛留牌子, 赐香囊”。甄嬛行礼,起身,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孙妙青,年十六” “孙妙青撂牌子 赐花”皇帝看了一眼,直接摇头,太监知道后,就宣布道。 “好了,想留的没能留,不想留的却偏偏留下。”甄嬛这一组退下后,和沈眉庄走到一起,抱怨着。 “能进宫是多少人巴不得的福气,你又何必叹气。况且你我一同入宫,彼此又能有个照应。这会子宣旨的太监已经去了,甄伯父必定欢喜。”沈眉庄抓住甄嬛的手,安慰道。 “姐姐, 我当真不是有心的!”甄嬛直言不讳道。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可是老天爷有心啊,他不忍叫你明珠暗投!”沈眉庄倒是很高兴,这宫里有人陪着她。 “两位小主请留步,奴婢奉命送两位小主出宫,恭贺两位小主荣获宫嫔。”一位嬷嬷来到她们身后,恭敬说道。两人相视一眼,默默跟在她身后,准备出宫。 “出来了,不知道怎么样啊?是啊!”等候在宫门外的丫鬟浣碧和流朱见小姐出来,赶紧跑到她们身边,为她披上披风。 “姐姐保重” “妹妹也是” 两个人告别后,就登上自家马车,准备回家接旨意。 就此,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结束了,除了以上被选入的嫔妃,还有博尔济吉特氏,以及一位未满年龄的蒙军旗的嫔妃入选。宫里,逐渐变得热闹起来,那些潜邸的老人,也开始期待新人的到来。 第4章 甄嬛传·位份 选秀结束后,养心殿内,皇帝正在塌上批改奏折,侍奉太监轻声奉上一杯香茗,就等候在侧,不敢打扰皇上的公务。 “皇上, 皇后娘娘求见!”苏培盛走了进来,恭敬请示道。 “让她进来吧!”皇帝眉头一皱,注意力依旧在奏折上。 “嗻”苏培盛慢慢退下。 “臣妾前来恭喜皇上,贺皇上又得佳人”皇后进来看见皇帝在批改奏折,行礼后直接坐在他对面,笑意盈盈的说。 “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质素尚可的。”皇帝不在意她的恭维,随意接话。 “岂止尚可,在臣妾看来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佟佳氏的妹妹宛若天上仙,清冷迷人,而甄氏却长得活脱脱就只……”皇后慢悠悠的说着,一边还注意皇帝的态度,想试探出他对这几位妃子的看法。 “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皇帝不在意的说道。 “有几分相似已经是很难得的了,恕臣妾多嘴,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分哪?”皇后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想知道她现在在皇帝心中有几分在意。 “给个贵人吧!”皇帝看在那张脸的份上,都不会给一个低位。 “贵人?好 ,就贵人吧。除了前头满军旗的佟佳氏和富察氏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汉军旗秀女中正好也有两个贵人了。”皇后意有所指道。 “还有一个是?”皇帝看透了眼前这位皇后的打算,但还是给面子的接下话茬。 “沈贵人, 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要高。虽然皇上重视汉军旗,可是满蒙联姻是旧俗,汉军旗有两个贵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显眼了?”皇后终于露出目的,她就是不想那个贱人身居高位。 “那就给佟佳氏嫔位吧,还有甄氏正六品常在,汉军旗的嘛,入宫位分不宜太高,这样也算如皇后之意了?”皇帝一升一降,给满军旗佟佳氏高位,汉军旗常在位分,倒也合礼仪。 “皇上明鉴”皇后听了皇帝的旨意,知道不能在改了,佟佳氏应该以妃位入宫的,只是宜修不想她在高位,成为她的威胁,才把她压下去。 她心里最满意的答案就是嫔位,如此,也不算太过, 毕竟,前朝,隆科多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虽然是个常在,朕还想给她个封号。”皇帝觉得似乎委屈了那张脸,就想找补一下。 “那就叫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皇后听了后,心里吃醋,面上却大度的笑着。 “不用 ,朕已经想好了,你来!”皇帝直接拒绝了皇后的提议,拍了拍身边,让皇后坐过来,拿起她的手,在上面写道。 “莞?”皇后见是这个字,心里暗恨。 “臣妾记得在唐诗春词中,好像就有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之句?”皇后赶紧找补,疑惑看向皇帝,询问是这个来源吗? “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皇帝看皇后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心里腻歪,直接戳中皇后的心,他知道她最听不得这个字。 皇后听了,果然生气至极,但是,为了在皇帝面前保持住她温婉贤淑的国母形象,还是微微一笑,直接接下了旨意。 “那臣妾就着内务府下旨了,只是,这新晋嫔妃的宫殿,皇上可还有指示?”皇后直接将带来的折子翻开给皇帝看。 皇帝看了一眼,就直接将原本在同一宫佟佳·玉姮和甄嬛分开,直接对皇后说“赐佟佳氏居永寿宫,菀常在居承乾宫吧!” 皇后听了这一吩咐,虽有些诧异,但是也能接受。原本就是想要他们两个有望成为宠妃的人选相斗罢了,没想到皇上居然把永寿宫给了佟佳氏居住,那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 “好,那臣妾就直接下旨,让内务府筹办了,臣妾告退。”说完,皇后看皇帝接着批改奏折,只能告退,不打扰皇帝的处理公务。 皇帝看皇后走远的背影,冷笑一声,守在一旁的小太监低下头,当自己是个木头人,没有听见皇帝的嘲讽。 “流朱 ,是不是快到家了?”选秀结束后,甄嬛等人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是啊,小姐你看 ,好热闹。”浣碧和流朱看到府邸门口的热闹,很是惊叹。 “来了, 来了 ,来了,看见了, 看见了。来了,恭喜贺喜呀,恭喜, 恭喜贺喜呀 ,恭喜恭喜!”府门口等候的人都看见马车了,纷纷向甄老爷恭喜,他女儿入选了。 “父亲”甄嬛下车就见自己的父亲母亲依旧全府人等候在门口。 “臣甄远道携全家参见小主,小主吉祥!”甄远道和其夫人看见女儿下车,就赶紧行礼以示敬意。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快起来, 快起来!”甄嬛见自己的父母行如此大礼,很是吃惊,搀扶着他们起来。 “小主不可, 这不合规矩啊,小姐现在是小主了,应该向小姐行礼的。”甄远道无视甄嬛的搀扶,直接完整的行了一个大礼。 “流朱 ,浣碧,快把父亲母亲扶起来, 快起来。”甄嬛看着父母行完礼,吩咐婢女赶紧搀扶起来。 “谢小主恩典,外面风大, 进屋吧 ,进去再说。”甄母看女儿面上有愧的模样,赶紧提醒道。 “小主请,小心脚下。”甄远道也请甄嬛进府,还恭敬弯腰随侍在侧。 “女儿不孝 ,不能承欢膝下,还要父亲母亲这般守规矩,心中实在不安。”甄嬛进入客厅,就直接下跪,不顾父母的阻拦。 “请听女儿说完,女儿虽已是皇家人,但孝礼不可废,还请父亲母亲准许女儿,在入宫之前仍以礼侍奉,要不然女儿宁愿长跪不起。”甄嬛很诚恳的说道。 “好,我果然没有白养这个女儿啊!”甄远道看自己的长女如此孝顺,心里慰贴。 “起来起来 ,快起来!”甄母一脸感动的模样搀扶起自己的女儿,骄傲的看着自己貌美的女儿,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聚了起来,甄嬛也开始诉说选秀时遇到的事情。 另一座府邸,隆科多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的侄女,他们让她参加选秀,虽说抱着能不能入选都顺其自然的意思。毕竟,太后和皇贵妃和皇帝的关系不睦,众所周知,但既然能够入选,那佟佳氏一族复兴的希望就来了。 “宝珠,今日你能入选,乃我佟佳氏之荣耀,叔父甚为高兴,此后佟佳氏一族必倾尽全力助你。”隆科多面色凝重,对着侄女沉声道。 “今日得以入选,乃天子圣意,玉姮铭记叔父帮扶之情,必为佟佳氏一族竭尽全力,若能侥幸得一子嗣,亦算未来有所盼头。”玉姮言有所指,众人亦心领神会。 隆科多轻抚着自己的胡须,与玉姮父母相视一笑,其心中对侄女的雄心甚是满意。 他们佟佳氏一族历经三朝,世代为官,家族成员个个才华横溢,在朝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家族的府邸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佟佳瑶是这一支最小的孩子,也是嫡系血脉里唯一一个格格,她的出生,给佟佳氏主支一房,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活力。 家族上下都对她呵护备至,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她的母亲,佟佳氏夫人,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女子,她对瑶儿的照顾无微不至,将自己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这个女儿的身上。 随着佟佳瑶的长大,她的聪慧和才情逐渐展现出来。她三岁便能识字,五岁便能吟诗作画,七岁便能弹奏一曲动人心弦的琵琶曲。她的才情不仅在家族中引起了轰动,就连当时的皇贵妃也略有耳闻。 然而,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家族中的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对她的消息进行保密。这个决定并非轻率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共同选择。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秘密被家族成员们严守着,没有丝毫泄露的迹象。渐渐地,人们开始淡忘这个最小的嫡女的存在,仿佛她从未在这个家族中出现过一般。 宫中的长辈们或许会偶尔想起她,但由于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对她的记忆也变得模糊起来。而年轻一代的族人,更是对她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家族中还有这样一个嫡女的存在。 如今新帝登基,佟佳氏一族为了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加之玉姮的年龄也合适的基础上,决定让她参加选秀,这也是各满洲几大氏族商量好的结果。无论谁家女儿入选,都会得到他们的支持。 因为当今圣上重视汉军旗的臣子,逐渐削弱满军旗的力量。如若他们再不出手,整个朝中都会是汉人的天下。虽说,现在的皇后也是满军旗的人,但是她的家族落寞,人才凋零,没有什么值得交好的价值。 还有就是当今圣上的子嗣凋零,皇子仅有三阿哥一个皇子养在身边,四皇子出身有疑,五皇子大智如愚。 若有一位皇子是他们这边的血脉,他们的地位就能得到最大的提升。这是几大氏族共同推选贵女代表参加的原因,这些贵女有地位,有人脉,有资源,才能在皇宫里面有生存之地,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而佟佳·玉姮就是他们最好的筹码,集几大氏族之力,共同支撑的皇妃,谁能有一拼之力。 第5章 甄嬛传·教导 “娘娘您醒了,娘娘起床!”颂芝守在华妃的床边,看见她醒了就赶紧传唤宫女进来伺候洗漱。整个翊坤宫内,开始变得热闹,人员也开始流动了起来。 “皇上昨晚歇在哪了?”华妃由着侍女伺候,漫不经心的询问颂芝。 “回娘娘的话,皇上昨儿歇在欣常在的宫里了。”颂芝小心翼翼的回答。 “皇上十多天没来后宫,一来便去了那个贱人处,小产一个多月,矫情那么些天还不够吗?本宫瞧她狐媚劲又犯了。”华妃听到皇上宠幸了别人,很是生气的谩骂,只是却忘了身后的婢女正在梳头,一挣扎,头皮一疼。 “糊涂东西, 也不仔细着点。”颂芝见华妃吃痛的捂着脑袋,赶忙挤开婢女,站在身后,揉着华妃的头痛处,仔细查看。 “娘娘恕罪, 娘娘恕罪。”婢女看自己得罪了华妃,赶紧跪地求饶。 “你怎么当差的你 ,你存心要害娘娘 的。”颂芝赶紧打那个婢女,婢女即使很疼,也不敢躲避,只能受着。 “一大早便在这儿闹得鸡犬不宁的,还不快打发了她。”华妃不耐烦的看着颂芝,嫌弃她们吵闹。 “娘娘 ,娘娘饶命!”那婢女赶紧磕头求饶。 “走 !走!”首领太监周福海拉起婢女,拖着她往外走。 “娘娘饶命啊,娘娘,娘娘,娘娘……”那婢女一直求饶,声音逐渐变小,直到最后听不见,而剩下的宫人更加谨小慎微,生怕落得一个下场。 颂芝继续替她梳妆,华妃也开始选择簪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欣赏起来。 “娘娘 ,看样子华妃今儿是不来了,不如早些散了吧。”剪秋看一直空着的座位,向皇后请示。 “本宫是皇后 ,她是妃子,她一定要来和本宫请安,再晚也要等下去, 赐茶!”皇后有些阴沉的看着那个座位说道。 “是, 娘娘,绘春, 赐茶!”剪秋不敢反驳皇后,吩咐人上茶。 “又是华妃最晚”欣常在一直等在景仁宫内,看着缺席的座位,无奈的吐槽道。 “她是年大将军的妹妹,年大将军多得势啊,皇上又那么宠爱着华妃!”齐妃翻了个白眼,很是羡慕的说。 “得宠有什么用啊,人家上面那位才是正经的皇后。说起来,倒是许久没有见端妃姐姐了。”欣常在对着座位上品茶的皇后恭维道,也看到了另一个空着的座位。 “端妃那身子骨啊,十天有九天都起不来床。”齐妃嫌弃的说,皇后听了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华妃到”门口的太监见人终于来了,赶紧回禀。 “华妃娘娘金安”在场所有嫔妃都站起来请安。 “都起来吧”华妃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也敷衍的向皇后行了一礼。 “欣常在身子见好了 ,来得这样早!”华妃一坐下就向人发起进攻。 “多谢娘娘关怀”欣常在位卑,不敢得罪这位强势的宠妃,只能起身行礼。 “早起是有些不适,但是也不能耽误了给皇后请安呐!”但她转眼就转移话题,示意华妃今日请安迟到。 “真是难为你了,你小月后要多调养着,养好了身子,才能为皇上绵延子嗣呢”皇后不在意欣常在的小算计,但是她也容不得她算计,于是,她戳中了她的伤心处。 “谢皇后”被皇后提及子嗣,她就闭上了嘴,不敢惹皇后生气。 “回皇后娘娘的话,欣常在虽然身子还有些不适,但是比先前好多了,瞧这样子也是挺精神的。”齐妃见她伤心的模样,就开了口替她解围。 “齐妃姐姐日渐丰腴,皇上见了一定会喜欢的。”华妃见不得她们这副模样,很是嘲讽了齐妃一顿。 “多谢妹妹金口提点”齐妃见华妃瞪着自己的模样,不敢反驳。只能闭嘴。皇后见齐妃和欣常在闭嘴不言的情况,很是头疼,真是废物,可惜,她如今手底下无人,不能替她和华妃对抗。 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华妃,还有默默等待散场的敬嫔,华妃一派的丽嫔和曹琴默,她无奈叫了散场。 “到了”宫外,甄府门口,浣碧和流朱看到马车来了,就等着人下车。 “这位姐姐是甄姐姐的姐妹吗?”安陵容看着装扮不俗,眉眼有些相似的浣碧不确定的问道。 “才不是呢 ,浣碧和我一样,都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流朱直接开口解释,没注意浣碧嘴角的僵硬。 “一个丫头都打扮得这么华丽,可想甄府是多么的气派啊!”安陵容身边的姨娘恭维说。 “小姐在里面等着小主呢,夫人也在内堂等候着,快进去吧!”浣碧得意的看着陵容说道,示意她们跟着她进去。 “姐姐”安陵容跟婢女进入内堂,就看见甄嬛在门口等着,赶紧感激的行礼。 “咱们姐妹无须这么客气”甄嬛搀扶起她,挽着手进入内堂。 “陵容与姨娘在京中无亲无友,幸得姐姐……”陵容一脸感激的看向甄嬛。 “现下到了这里,可不是有亲有友了!”甄嬛打断她的话,很是诚恳的说。 “陵容承姐姐怜惜,才有了安身之地,此恩此德陵容无以为报。”甄嬛一笑示意她安心,就跟着她准备拜访长辈。 进入内堂后,拜访了甄母,客气的认识一番,就被甄嬛带进了一座小院,很是雅致,陵容瞧完后心生感激。 “妹妹这样客气,倒叫我心里不安了,一路还顺利吗?”甄嬛不在意的一笑,坐在榻上,转移话题。 “还说呢 ,方才去客栈,那老板以为安小主奇货可居,硬是不让她走。结果被我好一通吓唬,给打发了。”流朱一听这话,就赶紧抱怨道。 “今日幸得流朱机灵,否则的话,那老板总说“我们连赏钱都打发不出去,不给走呢?”,还是姐姐调教得好,流朱才这般能干。冒昧问姐姐一句,姐姐是几月里生的?”安陵容听流朱说自己的窘境,有些难堪。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感谢。 “我今年十七 ,四月十七的生日。” “我今年十六 ,二月初九生的。” “你还比我小呢, 我得叫你妹妹。”甄嬛很是开心的定下姐妹情分。 “是 ,一切听从姐姐的。”安陵容也很开心和她拉近了关系,两个人交谈了一会,就让她早些休息,等着明日的册封。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长女甄嬛,着封为正六品常在, 赐号莞,于九月十五日进内, 钦此。”宣旨太监声音落下,甄父和甄母都一脸激动的看着甄嬛,然后接旨。 “谢皇上隆恩”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松阳县丞安比槐女安陵容,着封为正七品答应,于九月十五日进内 ,钦此。” “谢皇上隆恩”安陵容和姨娘接过圣旨,很是高兴的对视了一眼。 “诸位请起,甄大人,这位是宫中教导礼仪的芳若姑姑” 太监对着甄远道介绍芳若“ 这芳若姑姑入宫年久,打从康熙爷的时候,就教导小主们的礼仪,两位小主一定要好好地,多听姑姑的教导啊”,甄嬛就上前行礼,“姑姑安好”。 “好伶俐的小主啊,甄大人好教养!”太监惊讶于甄嬛的机灵。 “谢公公夸奖啊”甄远道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的长女。 “哪里,方才领着另一位教引姑姑,去夏常在家,那可是看了好大的脸色。”太监忍不住吐槽道。 “奴婢芳若参见莞常在 ,安答应,两位小主吉祥。”芳若也向她们行礼。 “姑姑身份贵重,在教导礼仪期间不必行大礼,我怎敢受姑姑的礼。”甄嬛很是诚恳的向芳若表示善意,而安陵容只能尴尬的在一边陪衬着。 “小主客气”芳若感谢甄嬛善意。 “公公辛苦了,这几日天气还有些热着呢,劳烦公公走这一趟。”甄母很是识时务的献上孝敬。 “夫人好生客气”太监满意甄母给的钱,嘴上客气说。 “这既然安小主和甄小主,都住在一起那再请别的教引姑姑来同住,也不方便,劳烦芳若姑姑一同教导着 ,这两位小主也有个照应。”太监收了银子,看着安陵容,也明白甄母的打算,默默接受了这份孝敬。 “应该的,请公公到前厅坐坐, 喝口茶。”甄远道也很是客气的邀请太监。 “甭了 ,这还得去下家呢?”太监收了钱好办事,但也不敢耽误行程。 “那公公请”甄远道恭敬的送走宣旨太监,留守客厅的一群人也高兴的交谈起来。 另一边,宣旨太监也来到了佟府,他直接被人迎进去,看到玉姮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会 ,怪不得,这位初封就是最高的。 “皇帝谕曰:尔佟佳·玉姮,出身名门,自幼教养有素。今初入宫闱,端庄娴雅,言行举止皆合宫规。朕观其德容兼备,特封为淑嫔,望其入宫后,谨守宫规,尽心侍奉,为后宫表率。 于九月十二日进内,钦此。” 佟府众人默默接受此嫔位,隆科多遂遣人送宣旨太监,奉上谢礼,继而嘱众人悉心筹备,静待教养姑姑驾临。 下午,玉姮就见到了她的教授礼仪的姑姑,是曾经服侍过孝懿仁皇后的芳仪,是佟佳氏专门找过来教授宫内知识的人。 “禀小姐,此次入选的秀女共九位,是分两批入宫的,按照先满蒙后汉的规矩,您最先入宫,还有富察氏的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淳常在与您同一日进宫,夏常在,菀常在,安答应以及济州协领家的沈贵人,是同一日第二批入宫的。”佟府内,芳仪恭敬的站在书房,向玉姮仔细介绍秀女的情况。 “菀常在?”玉姮听见唯一个有封号的,还是一个常在,疑惑的看向芳仪。 “菀常在,大理寺少卿甄远道长女甄嬛,年十七,长得很像一位贵人,颇得看重。”芳仪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知晓宫内的隐秘,也见过柔则,所以当她收到甄嬛的消息时,就明白了她入选的原因。 “贵人?”玉姮不明白还有谁能称的上这个称呼。 “纯元皇后”芳仪提醒道。 “哦,那倒是有趣了”玉姮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皇帝竟然还会搞替身,她很好奇,将来甄嬛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接下来,各位入选的秀女接受宫内礼仪的学习,除了夏冬春被人特别照顾一下,其余人倒是很安分的学习。玉姮也在不断接收宫内佟佳氏的势力,还有其他家族传来的人员名单,她在不断加强自身的能力。 第6章 甄嬛传·入宫 深夜,皇帝还在养心殿内批奏折,看着大臣暗里跟他讨要银子的折子,生气的把折子扔到地上。 “都跟朕哭穷,年年征税年年欠,哪个省份欠朝廷的钱粮,都有几十万。国穷, 百姓穷,那银子都到哪儿去了?”皇帝怒斥声音充斥在养心殿里。 “皇上息怒,皇上 ,奴才琢磨,这银子那么好的东西,自有它的去处。皇上没听说吗?现在是千亩田八百亩啊!”苏培盛捡起折子,小心安慰道。 “请皇上翻牌子”敬事房首领太监端着绿头牌进来。 “没传你进来聒噪什么?”皇帝看着走进来的太监怒骂。 “皇上这时辰到了呀!”首领太监很委屈的道,皇帝慢慢冷静下来,想着自己宫内的嫔妃,点了人,“就欣常在吧”。 “奏明皇上,常在小主的绿头牌挂起来了,只怕是这两个月都不能翻牌子了。”首领太监很是抱歉的说。 “为什么?”皇帝听了疑惑问道,他这段时间还是很宠爱欣常在的,如果不是她小产的时间不对,怎么都得获封嫔位。 “华妃娘娘说,常在小主自上次小产之后,身子尚未痊愈,所以不宜侍寝。”首领太监看了一眼皇上,低头回禀。 “华妃还是那么爱使小性子,罢了, 就让欣常在好好养着,朕就去华妃那儿吧!”皇帝就喜欢华妃这副吃醋的样子,也乐意满足她的小性子。 “嗻”首领太监带着牌子走了。 “皇上驾到!”翊坤宫内所有人都等在门口。 “给皇上请安, 皇上吉祥。”颂芝给皇帝行礼。 “你们娘娘呢,怎么也没出来迎接朕?”皇帝在人群里,没看到华妃,心里疑惑。 “回皇上的话,娘娘今天身体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皇帝听这么一说,就明白她是在耍小性子。 “这么早就睡了,既睡了, 那朕便回去了,该去看看齐妃和三阿哥了。”皇帝故意大声说话。 “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进翊坤宫的门。”华妃赶紧走出来,一身红色寝服,端的是妖娆魅惑之样。 “矫情 ,愈发小性子了。”皇帝宠溺一笑。 “皇上有日子没来了,怕是把世兰给忘了吧?”华妃挽着皇帝的手臂抱怨。 “胡说,除了你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敢在朕面前这般无礼。好香啊!”皇帝闻着熟悉的气息,故意靠近。 “皇上独独赐予臣妾的欢宜香,臣妾日日都用。”华妃娇嗔的看了一眼皇帝,勾得人心痒痒。 “对了 ,朕就喜欢这个味道,别人都没有,独你有。”皇帝拦着华妃进入殿内,两个人的嬉笑声不断从红帘里传来。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颂芝和守夜宫女侍奉在殿外,准备等会进去伺候。 九月十二日,玉姮以妃位之礼入宫,这是皇帝特许的仪制,与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她的贴身侍女素心和素梦,以及族里准备的素瑶和素光,她们各有各的本领,共同服侍玉姮。 永寿宫外,玉姮看着这个自己即将入住的宫殿,心里有些愁绪。叹一口气,在素心的搀扶下,走进去。 永寿宫装潢雅致,红墙黄瓦,庄严肃穆。宫内雕梁画栋,龙凤呈祥,金砖铺地,奢华大气。 寝殿有雕花木床,纱幔轻垂,屏风香炉,古色古香。庭院布局规整,水池荷花,松柏花卉,四季常青,宁静雅致。玉姮看了一圈,表示满意。 “给娘娘请安 ,娘娘吉祥!”永寿宫主殿内,掌事宫女芳仪和首领太监福禄领着宫女和太监给玉姮请安。 按例,嫔位内共有四名宫女和四名太监,玉姮坐在上方看着请安的众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素心和素梦贴身伺候,宫内事务交由芳仪打理。 又将外部的事务全部交给福禄去安排,他们都是佟佳氏的人,所以也不必说些什么教训的话,玉姮喜欢做事的人,不喜欢花言巧语,一心钻研讨她欢心的人。 宫内,今天是满军旗嫔妃入宫的日子,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永寿宫和延禧宫,因为一个初封便是淑嫔,一个出身富察氏,容不得她们不在意。 永寿宫内,玉姮在榻上小憩,殿内众人都放轻动作,生怕打扰美人睡眠。殿外,各宫送礼的人都被拦在了门口,芳仪很是委婉的诉说玉姮休息的情况,剪秋和周福海听到这个消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淑嫔娘娘在休息,我等就不多打扰了,这是皇后娘娘的贺礼,还望姑姑收下。”等了一会儿的剪秋决定回去了,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她的消息呢。 “这是华妃娘娘的贺礼,还请姑姑收下”周福海见皇后的大宫女退下,也赶紧示意芳仪收下贺礼,淑嫔出身贵重,他们不敢得罪。 “有劳二位,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芳仪示意跟着她的素瑶上前,递给两位一对香囊,里面是银票。这二位是皇后和华妃的身边人,不可得罪。 “既如此,我等就厚颜收下了,告退”剪秋和周福海对视一眼,接下东西,朝着主殿行了一礼,就走了。周福海也跟着她行事,瘸着腿走了。 芳仪看皇后和华妃送来的东西,皇后送的中规中矩,但是这些东西上含有特别的味道,不能近身佩戴。华妃送的远超皇后的,只是过于奢华,不适合主子。 “好生收起来,将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单独存放”芳仪嘱咐素瑶,仔细放好。 “是”素瑶听从芳仪的命令,将东西送到库房,仔细安放好。 养心殿内,皇帝坐在龙椅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眼神却飘向了远方。他知道,今天是满军旗入宫的日子,想起殿选上见到的绝世美人,他心中忍不住荡起层层涟漪。 他本是天子,九五之尊,平日里一言一行皆有威严,可此刻,他的心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他试图将心思收回,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中,却如同虚影一般,怎么也看不进去。他的心中,满是那位美人的身影,那身影似真似幻,让他心驰神往。 苏培盛见皇上数次向门外看去,一副神魂不在的样子,心里明白,这是想见某位娘娘,但是没有借口。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向后宫走去。 “朕出去,散散心”苏培盛回了一声是,就跟皇帝走出去。 他就看着皇帝直接向永寿宫的方向前进,步伐很快,像是想赶紧见到某人似的。苏培盛紧紧跟着皇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帝如此形色外露的样子。 永寿宫内,众人忙碌收拾的时候,就看见一道黄色的身影穿过众人,在他们还没有回神的时候,直接进入殿中。等芳仪反应过来,想要进去伺候,就被苏培盛拦在外面。 “哟,姑姑,您这是干嘛?”苏培盛拦着他们靠近的身影,心想能让你们进去打扰皇上吗? “苏公公,娘娘在午睡,奴婢怕没人伺候皇上,还请您通融通融”芳仪知道苏培盛的大名,不敢过多放肆,只能客气请求。 “芳姑姑,这是说那的话,您是那位身边的老人了,哪里需要这么客气。皇上,思念娘娘心切,不会做什么的,您安心等着吧”苏培盛不敢在这位面前耍威风,只是客气提醒。 皇帝走进殿内,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香薰,那香气似有若无,却让人闻之心旷神怡。他的目光在殿内扫过,最终落在了榻上。 美人正安静地睡在上面,她身上的被子微微隆起,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起伏。她的发如墨云般散落在枕间,那发丝乌黑亮丽,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宁静,仿佛是世间最纯净的画卷。她的眉微微蹙着,似是在梦中也带着一丝忧愁。眼睫长而浓密,在轻轻颤动。她的唇微微抿着,呈现出一种娇嫩的粉色,仿佛是初绽的桃花,带着一丝娇羞与甜美。 皇帝站在床边,痴痴地看着她,那眼神中满是痴迷与温柔。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她的美,仿佛是天地间最独特的存在,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庞,可手刚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怕惊扰了她的睡梦,怕破坏了这宁静而美好的画面。于是,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他和她。 终于,他慢慢靠近,坐在榻上,轻抚那张美人面,像是受到诱惑,慢慢贴了上去。两唇相触间,皇帝忍不住更加放肆起来。玉姮以为是在梦中吃着好吃的东西,忍不住张嘴,想要更多。 这就便宜了皇帝,他得寸进尺,更加放肆入侵,唇齿相依,发出阵阵声响。直到玉姮喘不过气,忍不住推拒起来,皇帝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看着怀中美人红肿的红唇,不舍的又亲了几下,缓了缓自己躁动的身体,就这样浮在她身上,看着她。 他还不能要了她,青天白日,不合礼仪。等他缓过来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走出殿内,留下一句“朕晚上来”,就回养心殿了。 芳仪等人看着皇帝来去匆匆的样子,一时回不过神,苏培盛看皇帝已经走远的背影,赶紧追赶上去。芳仪看到皇帝走了,想到娘娘,赶紧进入殿中。 她进入殿中,就看到榻上,娘娘一副被人蹂躏过的样子,还有那红肿的唇,心里默默一叹,这算怎么回事? 第7章 甄嬛传·侍寝 景仁宫内,剪秋挥退在殿内侍奉的宫女,自己走到宜修桌前,汇报满军旗嫔妃的情况。 “娘娘,奴婢带着人送礼时,见到了富察贵人,她面容姣好,眼角捎带一丝媚意,很是招人喜欢,但有些小脾气,不足为虑。”剪秋说完又想到永寿宫的那位,踌躇道。 “淑嫔娘娘正在休息,我等不敢打扰,只是听说其容貌绝美,不似人间人。倒是她的掌事姑姑是芳仪,是从前伺候孝懿仁皇的,很是威严。”剪秋一边说,一边又小心观察皇后的神情,生怕她有一丝的不高兴。 “富察贵人不足为惧,但是她的出身倒是很有看头,为了以后,剪秋,我们帮帮她吧!”宜修一边在桌前慢慢的练习书法,一边让自己静心凝神。 “倒是淑嫔,本宫在殿选之上见过,那风姿,就是先帝爷的良妃也比不过,华妃之貌也只有她三分。这位淑嫔,出身佟佳氏,乃顶级的满洲贵女,便是贵妃都做的!”宜修说到她时,心里满满是羡慕,绝世的容颜,高贵的出身,才华出众,她身上有着全天下女人最想拥有的东西,怎能不令人嫉妒。 “那娘娘,我们可要……”剪秋知晓宜修对她的忌惮,犹豫要不要下手。 “先不要动手,先前的安排撤下来吧。她身边的芳仪,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手段逃的过她的法眼。我们先拉拢,以后再说吧!”宜修说完又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殿外。 “毕竟,太后还在那看着呢?佟佳氏的女儿,那可是和太后有很深的渊源呢?”剪秋听了,低下头,不敢多言。 翊坤宫内,华妃斜倚在榻上,手拿玉轮,轻轻在脸上滚动,身上全是慵懒的气息,欢宜香的味道萦绕整座宫殿。 周福海焦急的走了进来,不顾额上的汗珠,赶紧走到华妃面前行礼告罪。“奴才周福海给您请安,奴才,来迟了,请您恕罪”。 华妃听到周福海的声音,睁开她的凤眸,瞧见他头上的汗珠,知道他是跑回来的,心里也不是很生气了。 “怎么样,可有见到淑嫔和富察贵人?”华妃坐起身子,赶紧问道。 “富察贵人面容清秀,只算得上美人,不足为惧。只是,淑嫔娘娘,奴才并未见到,只是在门外请了安,就被打发回来。”周福海低下头,一副惭愧的样子。 “什么?为何没有见到?”华妃一听赶紧追问。 “永寿宫宫内的芳仪姑姑告诉奴才说,淑嫔娘娘正在午睡,不易打扰。奴才和剪秋不敢得罪她,只能送上贺礼回来。”周福海知道华妃对淑嫔的忌惮,仔细的解释原由。 “芳仪姑姑?那是孝懿仁皇后身边的老人了,没想到她能找到她,这淑嫔还真是不容小觑。”华妃想到淑嫔出身佟佳氏,那样的顶级氏族,是现在的年氏怎么也比不了得。更何况,年氏一族仅有哥哥一人支撑,怎么比的过人才济济的佟佳氏和富察氏。 “周福海,我们安插的人,进了永寿宫吗?”华妃想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位淑嫔,赶紧问。 “娘娘,永寿宫内的人,咱们接触不到,插进去的人,被芳仪姑姑赶出来了”周福海想到早晨收到的消息,很是无奈的说。 “唉,不愧是宫里的老人了,把永寿宫围的跟个铁桶似的,罢了,现在还不宜得罪她。吩咐下去,其他地方的人都给我安排下去,本宫要每一个新人的宫里,都有本宫的眼线。”华妃将视线转移到其他新晋嫔妃的宫里,她也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是”周福海接到指示就退下了,他得赶紧去办事,以求补过。颂芝在一边听到了所有,更加小心的伺候。 其他各宫主位都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打听到了新晋宫嫔的消息,也知道了淑嫔的出身,共同默认了对她的尊敬,毕竟,那是妃位的笃定人选。 慈宁宫内,太后在竹息的服侍下清醒过来,在喝了一碗补药后,又吃了点莲子糖解苦。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正盛。 “满军旗的宫妃进宫了?”太后乌雅氏漫不经心的开口,手里拿着一个珠串,默念佛经。 “是,淑嫔娘娘和富察贵人,淳常在都已经进入宫中,博尔济吉特氏因为路途遥远,和汉军旗的宫嫔一起入宫。其中,淑嫔娘娘赐居永寿宫。”竹息知道太后想问什么,就着重提示道。 “呵,咱们这个皇帝还真是孝顺,将哀家住过的宫殿赏给佟佳氏居住,真真是养不熟啊!”太后一听就知道皇帝忘了那个宫殿是自己的故居,一般情况下是不能住人的,现在,却让佟佳氏的人住进去。 “皇上或许是因为永寿宫离养心殿比较近,才如此吩咐”竹息小声安慰太后,又为皇帝解释,只是一向心偏的太后,怎么可能相信这个解释。 “世人都爱美色,更何况是淑嫔那般的绝色,连哀家都忍不住心动,皇帝又岂能无动于衷?”太后一脸嘲讽的表情,竹息不敢多言,怕惹太后生气。 “唉,罢了,淑嫔进宫也好,能和华妃争宠,还有一个菀常在,宜修的后位才能更稳,乌拉那拉家的荣耀才能保住”太后自己安慰自己,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就安静的念起了佛经。 竹息在一旁不敢说话,只看着殿内的香烟慢慢飘散,升空,陪着太后度过这漫长又无聊的一天。 永寿宫内,在榻上美美睡了一觉的玉姮,就接到了皇上晚上要来的消息,她想到那天殿选之上对上的视线,低下头,心里有些抵触。 芳仪在一旁服侍,以为娘娘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和素瑶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就吩咐众人忙碌起来,等待御驾到来。后宫众人,也知道了皇上晚上去永寿宫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今夜失眠的人数何其多。 夜晚降临,从永寿宫回去之后,皇帝加急处理完公务,就吩咐婢女装扮自己,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还是没有很满意的,苏培盛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幕,将淑嫔的位置提到了心尖上。 “如何?”皇帝看着自己一身雍正皇帝身着石青色常服褂,外罩酱色大襟右衽袍,衣身暗纹细腻,显得自己很是低调沉稳。 “皇上身着华服,尽显帝王风范,娘娘一定会喜欢的。”苏培盛尽可能的哄帝王开心些,这样,才能得帝心,保住地位。 “油嘴滑舌”皇帝面容严肃,但是眼里的笑意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 “哎呦,皇上,奴才这说的都是实话,奴才怎敢欺君呢?”苏培盛陪在皇帝身边久了,知道他高兴是什么样,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连笑意都遮不住。 “行了,摆驾永寿宫,不能让你淑主子久等了!”皇帝想到上午偷偷跑去见过的人,心里一片火热。 “嗻,摆驾永寿宫”苏培盛知道皇帝的着急,也不敢阻拦,赶紧吩咐下去。 玉姮经过一下午的平复,也接受自己即将侍寝的事实,早来晚来都得有这一遭,为了将来,她都得伺候好这位君主。 用过晚膳,芳仪和素心她们就开始打扮起来,各色服饰和珠宝往头顶上戴,务必要她最美的一面露出来。最终,玉姮受不起这样的服务,自己拍板定了一套装扮。 “皇上驾到!”远处传来太监的通禀声,玉姮赶紧走出来接驾。 皇帝远远间就看到一绝色站在宫殿前,其行止之间,泠然有姑射神人之韵。 走近了就看到,美人云髻斜绾九鸾金丝步摇,垂珠摇曳而不闻环佩之声;锦袍遍绣四合如意祥云,金线盘桓而未见富贵俗气。 一把拉住她的手,两个人贴近就闻到周身常绕寒香,非麝非檀,似空谷幽兰经夜露浸润,又似天山雪莲沐月华初开,让人沉醉其中。 玉姮看着皇帝走近,刚要起身行礼,就被人一把拉住,看着眼前面容清瘦,眉目疏朗,气宇轩昂的帝王,倒是可以接受。 “已近深秋,天气寒凉,以后无事就在殿内迎驾即可。你身子弱,受了风寒,可怎么好?”皇帝看着眼前的美人,手里摩挲着如玉的肌肤,直接半拥着她走进殿内。 “嫔妾多谢皇上关心,只是嫔妾想要早点见您,所以才……”玉姮很是懂得哄人开心,美人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 “哈哈哈,好,朕也想早点见爱妃,缓一缓相思之苦。”皇帝领着玉姮走进殿内,直往玉塌而来,玉姮本想服侍皇帝坐下,却被人直接拉进怀里,坐在他的腿上,两个人身体紧紧相贴在一起。 殿内伺候的芳仪和素心等人默契的一笑,奉上茶水和糕点后,就和苏培盛一起退下,关上门,侍候在外,还吩咐小厨房烧水,以备用。 “皇上……”玉姮感受到龙涎香的气息充斥鼻尖,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皇帝感受到她的紧张,看看她害羞而变粉的娇面,心里怜爱,手上却抱的更紧。 玉姮感觉手臂环在腰间,她的胸紧贴男人的胸膛,感觉头上的气息越来越重,心里羞愤的低下头,埋入皇帝颈间,两个人都停留在这暧昧的氛围里。 皇帝感受到脖颈间时有时无的气息,心里气血翻涌,手臂攥的更紧,玉姮感觉腰上有点痛,只能开口“皇上,腰……”,玉姮抬头话都没说完,就感觉嘴上一重,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皇帝虽然只是浅浅一贴,但绵软如云絮,芬芳胜百花。看着怀里那双瑰丽如星海环宇的眼眸,惊讶的看着他,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时间不早了,爱妃,我们就寝吧!” 说完,再次吻了上去,堵住玉姮因为害怕想要拒绝的嘴。她的身体逐渐软化,被他按着亲也没有反抗,反而被他高超的的吻技驯服。 唇齿纠缠间, 直到传来嘤嘤的喘气声,他才气喘吁吁的放过她,他一把打横抱起美人,走向床边,帷幕被放下 ,衣服也被一件一件扔出来。 皇帝炙热的吻从额头,鼻尖,嘴角,到脖子,锁骨,最后在高地留恋研磨。大手肆意游走,手上的茧子摩挲带来的痒意让玉姮忍不住颤抖。她被这陌生的感觉折磨疯了,眼神迷离又祈求的看向她的主宰,示意他赶紧进行下一步。 皇帝被她这副样子迷倒,脑子里有跟玹断了,直接进攻。玉姮随后就感觉双腿被分开,一阵刺痛后,被人带进汹涌的情潮中。 寝殿内,女人娇媚的哭泣声音和男人断续的喘气声交杂在一起,整个房间里春意盎然。殿外,苏培盛等人都些面红耳赤,无他,淑嫔娘娘的声音连他这种没跟的人听了都心动,何况皇帝呢? 第8章 甄嬛传·迷恋 等到皇帝被苏培盛叫醒的时候,就看到身边小姑娘蜷缩睡在另一边的模样,如玉的肩膀上零星存在着一些红痕,嘴唇异常红肿,脖子处还有几道吻痕。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皇帝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知道自己昨晚失控了,把小姑娘弄到昏厥了,只是她的滋味实在是美好,让他欲罢不能。 小心的给她盖好锦被,又看了会儿她的睡颜,不舍的亲了几下,惹得某人眉头紧蹙,一副委屈的模样,赶紧停下动作。最终,还是下了床,在苏培盛的服侍下,去上早朝。 “就不必让她去请安了,在宫里好好休息,等朕回来用早膳”皇帝走前看着芳仪,直接吩咐到。 等到皇帝御驾离开,芳仪和素心进入殿内,看主子睡得正香,也不敢打扰。只是吩咐众人准备早膳和洗漱用品,还有找素梦私下配置一些女子房后的用药,以备不时之需。 景仁宫内,所有妃嫔都准时抵达,昨天淑嫔侍寝了,今天她们就准备见一见传说中的淑嫔。“给皇后请安”,大家看皇后出来,就起身行礼。 “赐座上茶”皇后看所有人整齐的到来,心里便知晓她们的来意。 “是,绘春 ,给华妃娘娘上茶”剪秋和绘春恭敬上茶,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大家都没有抢先开口说话,室内一片寂静。 “这是去年的龙井吧,娘娘还没喝完啊?旧时的茶,即使存放得再好也有股子霉味。臣妾都赏给颂芝她们了,臣妾那儿有今春新贡的雨前龙井,等下让颂芝拿一些过来,皇后娘娘尝尝。”华妃心里不痛快,又在皇后这里喝了不喜欢的茶,直接开口挑衅道。 “谢谢妹妹关心,皇上也赏了本宫一些,不过本宫想着三阿哥喜欢,就叫齐妃带去了。”皇后知道华妃心里不舒服,也不在意她的僭越。 “也是,齐妃姐姐那儿难得有这么好的茶。下回三阿哥缺什么,尽管跟本宫开口吧!”华妃仗着自己有协理六宫之权,很是得意开口。 “三阿哥是最孝顺的,不肯为一点小事打扰皇上,亏得齐妃教导有方!”皇后见齐妃一副懦弱的模样,只能替她解围。 “三阿哥是最有孝心,必会好读书 ,让皇上高兴的。皇上这一高兴啊,别说是雨前龙井了,就是金叶子也会照赏不误的。”华妃讽刺的说,谁不知道三阿哥读书苦难,真是戳中泪点。 “四阿哥与五阿哥还年幼,三阿哥是诸位阿哥的表率,所以三阿哥自然人品贵重。”皇后也知道三阿哥的读书天赋不高,只能从身份上提升他的地位。 “皇上仓促登基,这宫里什么都还缺着,委屈皇后娘娘住这景仁宫了。臣妾想着挑个晴好的天,让人把这景仁宫好好装饰一下也好让皇后娘娘住得舒服。”华妃无法反驳三阿哥的出身,皇子嘛,确实人品贵重,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茬。 “妹妹真有心,皇上才登基 ,一切从俭,这件事往后再说吧。”皇后看华妃下她这个皇后的脸面,心里生气,转头就暗指她奢靡, “皇后就是宽宏,臣妾的翊坤宫就太过华丽了,臣妾每每来到皇后宫里请安,都于心不安哪?”华妃知道皇后的暗示,点明她的华丽也是皇帝默许的,很是得意,哪有一点不安的意思。 “翊坤宫是先帝宜妃的住处,自然是非比寻常了”皇后意有所指。 “是啊, 宜妃多子,先帝爷当真宠爱”齐妃很快明白过来,接过话茬。 “时候不早了, 臣妾先告退了”华妃听了生气的白了一眼齐妃,又见这个时辰了,淑嫔还没来,想来是不会来了,就不想在跟她们纠缠,直接走了。 “皇后, 臣妾也告退了”丽嫔是华妃一派的人,看着领头走了,她也不好多待。 “臣妾告退”曹琴默直接低头行礼,跟着华妃回翊坤宫。 “瞧华妃那轻狂的样子,娘娘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打发了”齐妃看华妃被气得走了,很是得意的恭维皇后。 “咱们景仁宫虽不是最富丽的,但却是个钟灵毓秀的吉祥地儿。娘娘仁厚 ,皇上钦赐景仁宫,这才叫和和美美呢?娘娘别生气。”齐妃又想到华妃语气里的嫌弃,赶紧继续安慰道。 “好了,本宫累了,你们先退下吧!”皇后看齐妃蠢笨的模样,忍不住嫌弃,她还有事情要处理,怎么会和她聊天。 “臣妾告退”齐妃看皇后不悦的样子,也不敢在说些什么,就跟着敬嫔她们几个退下了。 “剪秋,打听的如何了?”皇后见众人都退下了,她着急想知道淑嫔的情况。 “回娘娘,是皇上吩咐淑嫔,免了今日的请安,苏公公那边亲自来禀告的”剪秋重点表述。 “呵,淑嫔,还真是厉害啊!不声不响就勾搭皇上去她那里,还这样下本宫的面子,真是,放肆”宜修最忌惮这个满族贵女,因为她的身份,皇后也当得。所以,她容不得她僭越,更容不得她生下皇子。 “娘娘,我们可要?”剪秋看皇后生气的样子,请示是否对她下手。 “不必,她正得宠,不论才华,但就是那张脸也会得皇上喜欢。不急,自会有人出手的,这宫里,容不得狐媚子”皇后平息一下心情,就示意不用她出手。 剪秋默默回了一声是,然后起身走到皇后身边,服侍她继续练习书法,书房内一片寂静。 “皇后这是嫉妒咱们翊坤宫的恩宠呢?”景仁宫外,颂芝看华妃一脸怒容的样子,小心劝解。 “先帝的宜妃是得宠多子,可是儿子谋逆 ,连累母亲,她这样诅咒本宫。”华妃想到皇后的诅咒,很是气愤。 “娘娘别往心里去,您看皇后病歪歪的样子,哪怕是身子好也不敢跟您争啊!她若跟您置气,就不怕皇上跟她置气吗?”丽嫔作为华妃的下属,自然和她同理连枝。 “你知道得倒多啊?”华妃看丽嫔恭维的样子,有些嫌弃。 “嫔妾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娘娘是皇上心尖上,最得意的人。”丽嫔不敢惹华妃生气,只能收敛脾气,继续随侍在侧。 “是啊,皇后住景仁宫,娘娘住翊坤宫,这后宫里唯有咱们翊坤宫,和皇上皇后大婚时的坤甯宫,一样带坤字。这也足可见,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啊!”曹琴默也跟了上来,看到丽嫔在哄华妃,也跟着话茬。 “就是,皇上对皇后就只是情面上的,对娘娘您这才是没得说的。”丽嫔看华妃越发高兴的面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宫廊,行人看到华妃,都低头退避,不敢得罪她。 永寿宫内,玉姮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帷幕,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心里羞愤至极。她掀起被子,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又青又紫,都不敢出去示人。 “娘娘,您醒了?可有不适?”芳仪守在门外,听见里面有动静传来,进来就看到玉姮在查看自己的伤势。 “姑姑,什么时辰了?我还没有请安呢?”玉姮看门口照射进来的晨光,就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她睡过了。 “早朝就要结束了,陛下有旨,您不必请安了,还吩咐奴婢等人不要打扰您休息。”芳仪阻拦玉姮起身的动作,缓慢说出原因。 “陛下还说,早朝过后要来用膳,娘娘可要梳洗打扮一下?”芳仪扶着玉姮,素瑶为她按摩身体,想缓解一下她的身体酸痛。 “嗯,劳烦姑姑唤素心进来,让她为我装扮。”玉姮得知皇帝要来用早膳,想到昨晚的激烈,心里有些害怕,但是也不能拒绝。只能忍痛起身,去梳洗自己。 “小姐,皇上可太过分了?”素心伺候玉姮沐浴,看着衣服下青紫的痕迹,很是心疼。 “素心,住嘴,这是在宫里,要注意自己的言辞”玉姮了解自己的贴身婢女,嘴硬心软,她忍不住提醒。 “小姐,我知道了”素心知道小姐是担心她,只是委屈的撇了撇嘴,继续伺候小姐。 “好了,快帮我收拾一下自己,皇上就快要来了,不能失仪”玉姮加快手里的速度,加快洗漱。 “皇上驾到”玉姮收拾好自己后,就接到消息说皇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就带着殿内的众人到宫前相迎。 远远看到皇上坐在圣驾上,一身明黄朝服,端庄肃穆,手拿一串碧玺珠串,眼睛却直直盯着她。玉姮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皇帝,心里有些震撼,帝王威仪,果然不可比拟。 “参见皇上”玉姮见圣驾到达,赶紧行礼。皇帝远远就见小姑娘站在门口等自己,心里很高兴。没等苏培盛扶他,他就自己下来,向玉姮走去,弯腰搀扶起她。 “不是说了不用迎接朕吗?这里寒凉,小心受风”皇帝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走进宫里。 “哪里就那么容易受风,嫔妾多谢皇上关心。”玉姮被他拥在怀里,娇嗔看了他一眼。 玉姮经过滋润,眉眼间全是春意,整个人捎带有别样的风情,让人着迷。皇帝有些意动,悄悄贴近玉姮,苏培盛从身后看,就像是两个连体婴儿似的。 玉姮感觉身边人的气息不对,心里不好意思,悄悄抬头瞪了他一眼,无法推开,也就接受了他的亲昵行动。 进入内堂,玉姮伺候皇帝褪下朝服,两个人身体贴近,看着怀里精致的人,皇帝的气息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抱住玉姮,吻了上去。 玉姮有些害羞,想推拒他 ,却被人按住了双手,那些奴婢一看这情形,就戴着东西退下去了,留帝妃两个人在室内缠绵。最后,虽然没做到最后,两个人也很满足。 玉姮衣衫凌乱,面色潮红,一片春意盎然。皇帝看着怀里娇媚的可人儿,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渴望,翻身覆了上去,玉姮一惊,只能接受他的进攻。 苏培盛和芳仪听见室内的动静,面面相觑,默契的吩咐下去,不允许往外传。各宫嫔妃得知皇帝下朝后去了永寿宫用早膳,就摔碎了一地的瓷器,尤其是翊坤宫的最多,最贵。 第9章 甄嬛传·盛宠 下午,玉姮眼睫轻颤,自睡梦中悠悠清醒,皇帝早已不在身边。 她揉了揉尚且惺忪的睡眼,只觉浑身酸痛,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餍足。忆及早晨的缠绵,粉霞刹时爬满了双颊。 她是初经人事,可皇帝确实经历丰富,昨晚竟然还缠着她荒唐了一个晚上,直到自己昏过去。早晨,还发生了那样的事,白日宣淫,真是过分啊! 她难受的下不了床,可皇帝竟然还去上朝,还真是精力旺盛。早膳都没有用,这会子,玉姮已经饿的不行了。 “娘娘,您醒了?”素心进来就看玉姮在床上愣神,赶紧端上洗漱用具,伺候她梳洗。等到她终于收拾好了后,芳仪就赶紧吩咐传膳,让玉姮饱腹。 玉姮用餐过后,被人搀扶着来到榻上,喝着素梦端来的茶,叹一口气,放松下来。 “皇上何时走的?”玉姮终于想到了皇帝,询问芳仪。 “回娘娘,皇上是在您睡后一个时辰 ,用了膳后走的。皇上还吩咐说晚上过来。”芳仪既高兴自家小姐的得宠,也怕她娇弱的身躯承受不住龙恩。 “啊,还来啊?”玉姮不可置信的看向芳仪,她受不住啊! “是,娘娘,这是恩宠,不得推拒”芳仪知道她的不舒服,但是没办法,那是君王,容不得放肆。 “嗯,那你下去准备吧!”玉姮无奈的看向众人,自己蜷缩在榻上,休息。 黑夜降临,无论玉姮再怎么不愿,也得接驾侍奉。又愉悦的过了一夜,皇帝看着怀里玉体横陈的娇人儿,抚摸她光滑的肌肤,珍爱之情油然而生。 接下来的几日,后宫众人就看到皇帝养心殿和永寿宫两处徘徊,淑嫔独自居在永寿宫,皇上还特许她不用向皇后请安。华妃每日怒骂,但也不敢去截玉姮的宠,只能在宫里摔瓷器,发脾气。皇后听着玉姮受宠的消息,心里嫉妒,但还是决定不出手稳坐钓鱼台。 “给小主请安 ,小主吉祥!”九月十五,汉军旗小主开始分批次入宫,甄嬛下车看着眼前的宫门。 “这里是顺贞门的偏门”小太监注意甄嬛的视线,小心提示。 “偏门?”甄嬛疑惑看向小太监。 “嫔妃入宫只能走偏门,只有皇后才能从大清的正门进入。”小太监见她疑惑的问,只能仔细解释清楚,甄嬛心里有些难堪。 “眉姐姐?” “小主 ,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会有公公带你们去各自的宫室。时候不早了,内务府已经把各位小主的行李,安置在各自的宫中,小主请即刻入宫吧。”沈眉庄也抵达偏门,甄嬛刚想走过去说话,就被小太监打断,只能住嘴。 “莞常在在哪个宫?”芳若在旁询问一下情况。 “承乾宫”太监直接说。 “小主 ,请安心地去吧!”芳若得知在承乾宫,心里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比较满意。 “莞常在这边请,安答应这边请,沈贵人请这边走”小太监让三位领路太监分别跟着小主去往她们的宫殿。 “好漂亮 ,难怪人人都想进紫禁城,鸿雁高飞, 这可是好兆头啊!”浣碧和流朱都很开心的和甄嬛说话,她们很好奇的看着皇宫。 “小主 ,赶紧走吧 ,还远着呢?”身后的小太监忍不住提醒,宫内禁止喧哗,这是哪里来的小主,如此不懂规矩。 “给小主请安”沈眉庄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咸福宫。她的宫女太监看见她来了,赶紧行礼请安。 “起来吧”沈眉庄很镇定自若的接受了。 “谢小主”众人起身。 “贵人 ,这就是您的常熙堂了,气派着呢?”领路太监见沈眉庄观察宫殿,就开口客气道。 “多谢公公” “公公我们小主请您喝茶”她的贴身侍女很机灵的及时给赏。 “多谢贵人赏赐”太监领了赏,也很高兴。 “你居然也能入宫,真是冤家路窄,不过是个答应吧!”延禧宫内,夏冬春看见安陵容很是嫌弃。 “安答应里面已经收拾好了,您的包袱敬事房已经先送到了。”安陵容的侍女宝鹃出来禀报。 “夏姐姐好”安陵容看着夏冬春,一副柔弱的模样。 “别, 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姐姐,别让我沾了穷酸晦气。”夏冬春很嫌弃的看了一眼,撇开关系。 “夏常在万安”宝鹃看了一眼陵容,开始行礼。 “夏常在万安”安陵容也收到了示意,跟着行礼。 “这才是懂规矩的”夏冬春瞥了一眼宝鹃就走了。 “小主,我看我们先进去吧”宝鹃见安陵容看着夏冬春的背影,忍不住提醒。 “回禀小主, 就是这儿了!”小太监领着甄嬛来到承乾宫。 “莞常在到” “奴才们恭迎小主,小主吉祥”承乾宫第一次迎来妃嫔,所以众人都聚集到门口行礼。 “都起来吧”甄嬛看着跪地的众人,有些骄傲。 “小主既是到了,那就请先歇息吧,奴才们这就退下了。”领路太监跟甄嬛行礼要走。 “有劳公公”浣碧也给了赏。 送走公公后,甄嬛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宫殿,不愧是宠妃居住的场所,甄嬛和浣碧,流朱都被震的说不出话来,跟着众人来到主殿。 “莞常在万福金安”承乾宫众人一起向甄嬛行礼。 “今后你们便是我的人了,在我名下当差,伶俐自然是好,但我更看重忠心二字,你们可记牢了。”甄嬛看着跪地的众人,心里很是自豪,也隐秘的生出了些野心。 “奴才们必当忠心耿耿 ,绝无二心。”众人接受训诫,低下头以示敬意。 “赏吧”甄嬛吩咐浣碧看赏,然后就让众人下去。因为还不熟悉宫中的宫女服侍,所以,甄嬛就不许她们近身伺候。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甄嬛和她的两个丫鬟开始交谈起来,还特意叮嘱他们小心行事。 永寿宫内,玉姮用完膳食后,就听芳仪汇报各宫各殿的情况,还有新晋妃嫔的秉性和爱好,以及高位妃嫔打赏的情况。在听到华妃的赏赐依旧比皇后重几分,心里对华妃的心机有了几分感知,倒是这位皇后……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秉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和芳仪对视一眼,然后起身去迎接。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玉姮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的行为打断,他抱起玉姮向床边走去。 玉姮赶紧阻止靠近的人,他这一副急色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是皇帝。 “皇上,青天白日,玉姮不想……”玉姮一脸娇羞的看向皇帝,抓住他的手,身体向后退,示意皇上别这样。 “乖,让朕缓缓”皇帝一把抱住玉姮,开始平复气息,嗅着她身上的清香,默念清心经。 玉姮害怕他兽性大发,就安静的待在他怀里,不敢惹火。从她侍寝开始,已经几天了,她日夜颠倒,每天都承受着恩宠,精神都萎靡不振起来。 “皇上,听闻今日汉军旗的妃嫔进宫,您不翻绿头牌吗?”玉姮试探的询问一下面前的男人,她还不想变成六宫的公敌。 “怎么你想朕去宠幸她人?”皇帝换了个姿势抱着她,抚摸她的头发,把玩她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会呢?我好奇嘛?”玉姮感觉到某人身上的气息不对,赶紧转换话题,不敢说出真正的目的。 “好奇什么?”皇帝看着怀里装作乖巧模样的人,很给面子的说下去。 “好奇,好奇皇上选的美人到底有多美啊?”玉姮是真的想知道,她进宫来除了伺候她的人,她还没见过几个妃嫔呢? “谁能比的过玉姮的美貌呢,她们在你面前都是俗物罢了”皇帝倒是很诚恳的讲,面前的女子确实是他生平见过的美人之最。 “真的,不是哄我的?”玉姮不会相信男人在床上的鬼话,但为了以后,还是得继续演下去。 “那姮儿自己来看,朕早以为你倾倒”皇帝抬起她的头,直接覆上这甜美的唇,和她纠缠在一起。 玉姮一惊,轻轻捶打他的胸膛,推拒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皇帝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更加激烈的吻了下去,温柔缱绻,却又带着一丝霸道。 十指相扣,肌肤相亲,窗外光影朦胧,室内气息交缠,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的吻逐渐深入,带着一丝掠夺的意味。玉姮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开始躲避起来,她不想在白天做这种事。 皇帝感受她的抗拒,心里明白她只是不想白天侍寝,他们已经相处几天了,他也大致了解了她的性子。但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不容拒绝直接将她压在身下,手更加放肆的拆开衣领,低头埋入其中。玉姮感受到身上人的强势,身体也逐渐发软,紧紧攀附着皇帝,感受着强健的体魄。 感受他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情潮,仿佛要将自己融化其中。 她从未想过,原来男女之事竟如此销魂蚀骨,让她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皇帝独宠了玉姮将近一个月,为其空置后宫,不去其他嫔妃处,惹得后宫怨气冲天。她的盛宠就连新人都吃惊,唯有见过玉姮的人明白她能盛宠是应该的。 皇后见玉姮进宫一个月不来请安,很是生气,但是皇帝维护,她也不能惩罚。华妃急得换了一身素衣去拜见太后,说明来意后,惹得太后后悔反省,如此夺目,真该让人进宫吗? 第10章 甄嬛传·后宫 轻纱拂动,日光剔透,胤禛睁开眼,脑袋尚有些混沌,然怀里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女子的黑发就在他脸颊边,香气缭绕,她糯滑的脊背贴在他胸膛里,白玉雕琢的肩膀从锦被下露了出来,他不由自主的低下脸来亲了一下,将她抱紧。 他们已经独处一个多月了,她还是不习惯跟自己同床共枕,每次都是背过去睡,他也自觉不敢打扰她的休息,只能从背后抱着她睡。他知道自己很过分,但是,她确实有让人动心的本领。 “皇上,时辰到了”苏培盛进来轻声提醒。 “知道了,给朕更衣”胤禛小心将手臂从她身下抽出,又给她将被子盖紧,就下床洗漱更衣了。 临走之前,想到宫里的谣言,就吩咐苏培盛“你亲自去一趟景仁宫,告诉皇后,淑嫔体弱,需休养,以后的请安就不必去了”。 “嗻”苏培盛这一个月里见识到皇帝对淑嫔宠爱有加的模样,对于这样的事,早已习惯。每天早朝去一趟景仁宫请假,都成了他的业务了。 “对了,你们娘娘醒后,让她好好休息,午后,去养心殿,罢了,就说午后朕过来。”皇帝一边用早膳,一边吩咐芳仪姑姑好好照顾淑嫔,还将自己的行程告诉她,絮絮叨叨的,可见淑嫔娘娘在他心里的地位。 “是”芳仪恭敬行礼,面色如常。很明显,她也已经习惯了,皇帝每天早晨用膳时都会叮嘱她们好好照顾主子,还会回来陪主子休息。 侍奉的宫人们都很高兴,谁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得宠,主子越得宠,他们在外头就越有脸面。如今,福禄他们出去说一声是永寿宫的,那个不是阿谀奉承的。 苏培盛在一边侍奉皇帝用膳,听着皇帝的叮嘱,已经很平常了。他这位主子,倒真是对淑嫔上了心。要知道,就是以前的福晋,都没有让皇帝如此小心对待,她每次侍寝后,还会伺候皇上用膳呢。 等到皇帝起驾离开,整个永寿宫就安静下来,芳仪等人一边准备主子要用到的东西,一边等着主子醒来,他们虽然忙碌,但是每个人心里都很高兴。 景仁宫内,皇后在剪秋的伺候下,正在梳妆。她静心养神时,就听到绘春禀告说,苏公公来了。 “奴才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吉祥。”苏培盛在屏风外给皇后请安。 “起来吧,苏公公来,可是皇上有何吩咐?”宜修透过屏风看本该跟着皇帝上朝的人,却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皇上有旨,淑嫔娘娘体弱,需要修养,特许以后不必请安了”苏培盛口诉旨意后,不敢多言,皇帝这是打皇后的脸啊! “哦,既然如此,本宫接旨”宜修听了,语气有些阴沉。这一个月来,淑嫔的告假旨意已经成了日常,每次来的不是苏培盛,就是小厦子,可见,皇帝的维护之意。 “那奴才告退”苏培盛听皇后平静的接下了旨意,不敢想她此时的心情,就只能赶紧离开现场,免受波折。 “放-肆-”宜修看到他退下后,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心里想着淑嫔的那张脸,还有她将自己这个国母视若无物的行径,简直暴怒。 “娘娘恕罪”所有侍奉在场的人都被宜修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这么多年,还是看到她第一次如此生气。 “娘娘息怒,您这样怒急攻心,会伤到身体的”剪秋看宜修因为生气直接推掉了梳妆台上所有的珠宝,就上前劝解道。 “剪秋,皇上简直是在公然打本宫的脸,她是妃妾,本宫是正室,她进宫后竟然不来请安,将本宫这个国母放在何处?”宜修想到华妃都不敢如此放肆,皇帝竟然默许淑嫔不请安,她心里有点慌。 “娘娘,也许淑嫔真是身体不好呢,皇上只是体谅她”剪秋不敢说皇帝真心疼爱淑嫔的话,她只能从另一个角度说。 “呵,体谅?他又何曾体谅过本宫?以前有年世兰这个得宠的侧福晋,如今又来一个淑嫔,她们各个受宠,压制本宫,本宫能怎么办?”宜修想到自己的夫君如此对待自己,心里很是伤心。 “娘娘,华妃在受宠,也没有将来,她不足为惧的?”剪秋跪地恳切的说。 “是呀,没有未来,剪秋,我们去帮帮淑嫔吧!”宜修想到华妃,就想让淑嫔跟她落到一个下场。 “是,奴婢吩咐人下去安排”剪秋面露寒意,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不用咱们的人,去吩咐暗棋动手,将名头按在别人身上。”宜修特别叮嘱到,她现在还不能跟佟佳氏明面对上,她的家族落寞,跟如日中天的佟佳氏比不了。 “是”剪秋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如果成功了,她们还担不起佟佳氏的报复,所以,只能找个替死鬼了。 整个景仁宫内沉寂下来,没人敢招惹盛怒中的皇后,所以他们更加小心做事,生怕自己犯了忌讳。 翊坤宫内,华妃也在梳妆打扮,看着镜子里雍容华贵的模样,想到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皇上昨晚又歇在永寿宫了?”华妃看向身后站立的周福海,询问道。 “是,皇上早晨还传了旨,说淑嫔以后不必请安了”周福海小心说,他也不敢招惹在妒海里的女人。 “淑嫔那个贱人,简直是个狐媚子”华妃听了,很生气的扔了手里的簪子,气愤的怒骂道。 “娘娘息怒”伺候的宫人看到主子生气的样子,都下跪求饶,生怕自己受罚。 “这都已经一个月了,本宫受宠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大的架势,都说淑嫔美得不似人间人,怎么就是这么个狐媚子,勾的皇上如此找不到北吗?”华妃又生气的挥掉了桌上的盒子,屋内一片狼藉。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淑嫔如此得宠,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娘娘与皇上多年夫妻感情,岂是她一个新人可比的?”颂芝知道华妃最在意与皇帝的情谊,就赶紧劝解。 “是啊,皇上对本宫情深意重,还独赐了欢宜香给本宫,他不过是看在佟佳氏的颜面上,多宠爱几分淑嫔罢了”华妃想到自己的独属,心里安定几分。 “皇上登基后还赐下协理六宫之权,皇上对娘娘的看中,六宫瞩目。”颂芝看华妃安静下来的样子,就赶紧继续安抚道。 “是啊,本宫还有协理之权,颂芝替本宫梳妆,本宫不急,皇后那老妇肯定比本宫还急,毕竟,她皇后的威严都要没了?”华妃强制按耐自己的脾气,现在可不是她出头的时候,她倒要看看皇后如何破局? 承乾宫内,因为是新晋宫内的小主,即使经过觐见,但没有侍寝,依旧不能去请安,只能在宫里等待皇上宣召。 甄嬛想到初次请安时见到的高位妃嫔,心里不安。尤其是华妃,因为自己帮了沈眉庄解围,直接进入她的视线,华妃势大,不可得罪。 她看着在身后为自己梳妆的浣碧,想到父亲的提醒“你要切记,若无完全把握获得皇上恩宠,你可一定要韬光养晦 ,收敛锋芒。为父不指望你日后大富大贵,能宠冠六宫,但愿我的掌上明珠,能舒心快乐,平安终老。” 又想到甄父告知自己浣碧的身世,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真是心惊胆战。甄嬛进宫已经近一个月了,还没有得皇帝传召,她心里并不着急侍寝,因为现在不是好的时机。 所有进入宫的妃嫔都没有得到宠幸,如今,永寿宫六宫瞩目,荣宠之盛,连华妃都不敢作对,何况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常在。在宫里待久了,甄嬛见识到宫里的恩宠的魅力,心里也产生了几分野望。 “好香啊,香不香?再摘一枝?”流朱见小主用膳时的情绪不高,就想着带小主到小花园内的看看盛开的花,能心情好点。 “你来了,快点进来啊,安小主来了也不通报,白叫小主在日头底下晒着,若晒坏了可仔细着?”甄嬛见安陵容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心里一愣,但面上表示的很亲切。转头就训斥跟着的小营子,没规矩。 “姐姐别怪他是我不让传的,本想让姐姐开心 ,不料却让姐姐恼了,都是陵容不好。”安陵容见承乾宫的辉煌,生怕甄嬛与自己疏远了,又怕得罪人,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 “你是好意,哪又错了,都怪我不好, 吓着安妹妹了,还不快点请进来喝茶赔罪。”甄嬛见陵容小心的模样,心里那点大女子主义又冒出来了。 “嬛儿这里倒是好生热闹?”沈眉庄也走了进来,看着她们拉持着,倒是有些好奇。 “眉姐姐,快进来,咱们正好一起说说话”甄嬛见人过来,赶紧挽着她的手臂,拉着陵容进入内堂。 “如今啊 ,我住在咸福宫,主位敬嫔娘娘,是一位很好说话的人,你那边如何?”沈眉庄被拥着坐下,就看着怯懦的陵容询问道。 “我那边就这样,富察贵人倒不像是个多事的,那位夏常在,我不理她就是了,我只管跟姐姐们说话。”陵容想到这一个月内的吵闹和羞辱,不敢在她们面前提及,只能忍受。 “那安小主可要常来咱们宫里坐坐,我知道小主不爱喝六安茶,特意换了香片”浣碧知道小主拉拢陵容的用意,不敢得罪,但是心里不舒服,只能使些小手段。 “在姐姐家里住过一段时日,浣碧倒费心事事都记着。”陵容看着茶叶,夸赞她。 “两位小主和我家小主情同姐妹,奴婢怎敢不用心呢?”浣碧得意道。 “我原以为流朱伶俐,不想这浣碧嘴更巧 ,心更细呢?”沈眉庄见浣碧如此张扬的模样,隐晦提醒道。 “浣碧服侍我久了,自然比别人多长些记性。”甄嬛心里对浣碧有愧,自然不介意给她脸面。 “自然是自幼服侍咱们的好一些,我这次也是带了采月和采星过来。对了,今日新得的几匹缎子,我看正合你穿,等下我就让采月给你送去延禧宫。”沈眉庄见陵容打扮朴素,有意讨好。 “两位姐姐待我这样好,我无以为报,这份情谊陵容感激不尽。”安陵容知道沈眉庄和甄嬛的照拂,心里一边感激,一边又觉得难堪。 “你我姐妹三人一同入宫,彼此又最熟悉,互相照顾是应当的。如今,宫内形势严峻,淑嫔得宠,后宫瞩目,我们自然要小心应对,有人要推我们出去,夺宠!”甄嬛见陵容不安的样子,只能安抚。想到宫内的情形,多有提醒。 安陵容知道自己家世普通,消息落后,听到甄嬛的提醒,心里感激,她现在只能依附于她们,求得生存机会。 第十一章 甄嬛传·晋位 “是啊,皇上已经独宠了淑嫔一月有余,听说,淑嫔自进宫以来便没有去景仁宫请安过?”沈眉庄一脸羡慕的说道。 “那淑嫔可是佟佳氏的那位?”甄嬛倒是想起殿选之上见过的那位佟佳·玉姮小姐,如果是她的话,倒有几分可能。 “是,淑嫔出自佟佳氏,乃是当朝隆科多大人的嫡亲侄女,贵不可言。”沈眉庄提到她的出身有些忌惮,原以为她的家世已经很高,但是出了个佟佳·玉姮,那可是孝懿仁皇后的后代。她如何比得? “出身高贵,又有如此美貌,淑嫔得宠岂不是很正常。”安陵容听说了淑嫔的事情,很是羡慕。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甄嬛脱口而出,一时室内安静极了。 “她真这么说?”玉姮一脸放松的躺在床上让素梦按摩身体缓解一下疲劳,就听着素光传来的消息,一脸惊讶的看向她。 “是啊,小姐这菀常在还真是嚣张,敢如此诋毁您。”素光掌控宫里的人脉,是一个收集和传递消息的能手,她早早的在新晋宫嫔身边埋好了人。 “呵,倒是虚伪至极。这宫里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她没有。不过是个替代品,本宫倒要看看她能走的多远?”玉姮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女子敢如此诋毁她,还是一个常在,要不是那张脸,她总是要讨要几分的。 “吩咐下去,本宫要她自出生的全部信息,我倒要看看这个替身,是故意为之,还是本就是巧合?”玉姮有预感这个甄嬛身上的气息和他人不同,像是有点主角光环的样子。嗯?主角光环是什么? 她自有意识开始,就感觉自己和他人有点不同。脑海里总能冒出一些特别的词语,她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还有就是她潜意识觉得整个世界不对,就像是在做一个梦,她被拉入其中,不得自由。 但是没人相信她说的话,有时候,她自己都会怀疑自己的想法?就像这次,主角光环,是什么意思?和甄嬛又有什么关系呢? 素梦见小姐又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就示意素光退下,小姐自小就这样,有时候就会走神,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福晋嘱咐过,这时候要清场,不要让别人听见小姐说的话。 素光悄悄退下,她和素瑶是族里准备送到小姐身边伺候的,和自小就陪在身边的素心和素梦不一样,她们和小姐有着自小的情分,所以大多数时候,她们都听从指挥,在外侍奉。 养心殿内,胤禛在专注处理公务,准备处理完后带她去御花园消遣消遣。自她进宫后,除了永寿宫,就没有出去过。 “皇上,太后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苏培盛进来小心提示道。 “好,朕马上就去”皇帝得知后也没有抬头,依旧努力处理公务,只是随意就接了下来。 等到皇帝处理完公务,起身到永寿宫去时,就被竹息拦住了脚步。他疑惑的看向苏培盛,这是在搞什么? 苏培盛额头冒汗,看来皇上早忘了太后的邀请,一心处理完公务去陪淑嫔。 “皇上,午后太后命人前来请您有事相商”苏培盛在身后轻声提醒。皇帝眉头一皱,向着慈宁宫的方向迈进。 慈宁宫内,太后看皇帝急匆匆进来,示意婢女上茶。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帝给太后行礼。 “皇帝起吧”太后赶紧说,她喜欢皇帝给自己行礼的感觉,在这里她有一种胜利的感觉。 “皇额娘叫儿子来有何事?”皇帝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意思一下,直接开门见山道。 “听说皇帝很喜欢淑嫔,已经独宠了近一个月了,后宫怨声载道”太后也直接说出目的。 “淑嫔出身名门,是望族之后,容貌才情一一不缺,很合儿子的心意,所以儿子才多宠了几分。”皇帝为玉姮解释,她受宠是因为出身地位,才貌只是填码。 “淑嫔是佟佳氏的女儿,隆科多的侄女,这点哀家知道。可是,哀家要提醒皇帝的是,在皇宫里,集宠爱于一身就是集怨于一身。你宠爱她,哀家也愿意看见有一个可心人陪在你身边,但是你真的能够护得住她吗?”太后见皇帝如此维护淑嫔,就换一个角度劝说。她见皇帝沉思不说话,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还有华妃,如今你还要重用年羹尧,你如此冷落他妹妹,他心里真的会没意见吗?”太后又提及政事,想提醒皇帝以公务为重。 “新晋宫的妃嫔也未侍寝,皇帝将她们空置,让你的臣子如何看待你?后宫不能再出一个董鄂氏了?”太后也有点怕皇帝会做出什么为爱守身的事情,赶紧警醒道。 “儿子知道了,如果皇额娘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儿子就先告退了”胤禛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亲情,只有满满压抑,太后一心只有那个小儿子,关心他,只是怕自己会影响到她的声誉罢了。 “哀家该说的说完了,皇帝自己知道,哀家无事了。”太后看皇帝不高兴的样子,也不想在看到他的冷脸。 “儿子告退”皇帝直接起身离开,竹息也跟着送他。 “最近可有谁来过?”皇帝在离开慈宁宫的时候,向竹息打探消息,想知道是谁多嘴来告状。 “昨儿华妃来过了”竹息知道皇帝的用意,为了转移皇帝的怒火,不让他怪罪太后,只能说出对象。 “好好伺候太后”皇帝直接回头看了一眼竹息,那眼神很冷。竹息看皇帝走远的背影,心里叹气,这天家的母子…… 永寿宫内,玉姮看皇帝一脸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和芳仪对视一眼,小心上前伺候。 “皇上,今日嫔妾新得一份茶点,吃着觉得不错,您也一起尝尝”玉姮换了一张笑脸,拿起刚刚吃的点心,递到桌边。 “是吗?你能觉得不错,那这点心一定很好吃”皇帝知道她是在哄自己,也给面子的拿起一块点心,尝了一口。 “好吃吗?”玉姮走到她身边坐下,挽着他手臂,头倚在肩旁,撒娇卖萌起来。 “好吃”皇帝乐意看她撒娇,一把抱着她,闻着她的清香,心里的怒火渐息。把玩着她的手指,心里想着太后的话,满是无奈。 他刚登基,朝廷还不安稳,其他皇子的势力还没有清理干净,还有一些反动势力一直在暗中折服。选秀,一是为了充实后宫,二是为了安抚朝臣,三是为了平衡后宫。这段时间,确实自己有些过了。但…… 看着怀里乖巧安静的人,抚摸着他的芙蓉面,那细腻的触感,忍不住让人留恋。抬起下颌,看着她眼里的清澈和茫然,心里一软,亲了上去。 玉姮不知这人为何发疯,但还是顺从他的意思,纵容他的侵略。两个人的气息越来越紧促,身体交缠在一起,恍惚之间,就被人带到床上,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帷幕抖动起来。 挥汗如雨,神情迷乱间,胤禛扣着玉姮的手腕,咬了她耳垂一口,伴随着心里的不舍,“玉姮,接下来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玉姮撇开脸不看他,哼哼着说道:“皇上你说什么?” 胤禛看着身下那双湿漉漉的双眼,动作更加急促起来。玉姮来不及追问皇帝刚刚说了什么,就被拉进着汹涌的情潮。 殿内,女人的求饶声和皇帝的安慰声断断续续传来,芳仪守在外面一脸担忧的看着殿内,她家娘娘的身体自从侍寝过后,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调养,如今,又受此恩宠,也不知明天娘娘能否起得来? 苏培盛见芳仪毫不掩饰的神情,也不好去吐槽皇帝,只能走上前去,想买个好。 “今日午后,太后请了皇上去慈宁宫有事相商,皇上出来后就不太高兴,我在外头听了一句什么恩宠”苏培盛走到芳仪身边,轻声说道。 “多谢苏公公,请公公去偏房休息一会吧,这有我能守着,等皇上需要,在派人叫你”芳仪看这情况要闹到很晚,就想着也卖个好给他。 “那多谢姑姑美意”苏培盛接受了芳仪的善意,就跟着小太监去休息了。 芳仪和素心,福禄等守在外面,等着皇上传唤,心里也感慨娘娘的受宠。唯有芳仪心里想着苏培盛的提醒,也知道自家娘娘独宠一个月,已经惹众怒了。 舜日,等玉姮被芳仪从床上拉起来,看到宫里一个个的开心的笑容,心里疑惑。直到她被拉着换了一套衣服,简单梳了个妆,就看到苏培盛等候在殿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惟赞宫廷而衍庆,端赖柔嘉。佟佳氏玉姮,毓质名门,温恭懋着,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俪妃,钦此。”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是皇上亲自书写的圣旨,是头一份的恩宠”苏培盛赶紧恭贺俪妃获封之喜。 玉姮接过圣旨,看着熟悉的字迹,心里高兴。虽然对于这道获封圣旨有些疑惑,但是能坐到妃位,成为这宫里第三个高位妃子,她还是很满意的。 不一会儿,六宫众人就接到淑嫔册封的圣旨,一片哗然。 第12章 甄嬛传·反应 景仁宫内的宜修听到册封旨意时,手上写的大字直接毁了,扔掉笔,坐在椅子上平复一下心里的震惊。 这淑嫔还真是得宠,太后刚刚找皇帝谈过,她就得以升妃位,还是那么一个特殊的封号。俪,伉俪情深,皇上这是忘了柔则吗?竟然,给了自己的妻子的封号,难道美色真的那么重要? “娘娘?”剪秋一脸担忧的看向皇后,她是知道宜修是多么在意皇帝的妻子这个身份的,如今,皇帝赐下这么一个封号。她都可以想到,天下人是如何看待这位继皇后的? “剪秋,叫你吩咐下去的事做了吗?”宜修阴冷的看向她。 “已经准备好了,永寿宫那边还没有发现。”剪秋一直对永寿宫很关注,所以事情办成后,就立刻收到了消息。 “嗯,注意不要让她们知道,本宫不能容下一个高位嫔妃的子嗣存在,还是佟佳氏和爱新觉罗之后。”宜修不想看到这宫里有其他的生命出现,她的弘晖还在等着他的弟弟妹妹陪他玩呢。 剪秋看着宜修一脸温柔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想到弘晖阿哥了,哎,娘娘过得苦啊! 慈宁宫内,竹息听到册封旨意后,就心里一紧,这算什么事吗? 太后听了后,好半天没有说话,她心里明白皇帝这是在不满,不满自己身为帝王的威严受到挑衅,不满自己连一个心爱的妃子都保护不了,更不满这宫里容不下自己的心意。 “太后?”竹息担忧的看向在榻上静默的人,心里有些埋怨皇帝自己下的圣旨,拿太后的名头做什么? “宜修那边怎么样了?”太后知道整件事情最受伤害的是宜修,她怕她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皇后让剪秋对淑嫔下手了,人是华妃的。”竹息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自然消息通达,皇后那边一动,她这边就知道了。 “让人先撤下吧!”太后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如果被发现了,以佟佳氏的能力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了,他们两家还受不起佟佳氏等满洲贵族的报复。 “是”竹息听从指挥,赶紧吩咐底下的人行动起来。 翊坤宫内,华妃听了册封旨意,就直接摔了玉轮,不敢相信,皇上竟如此喜欢淑嫔那个贱人,连太后都不管用。 “皇上竟然给她封妃了,还是那么一个特殊的封号,皇上真那么喜欢她?”华妃一脸迷茫的看向颂芝,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曹琴默抱着温宜默默守在一旁,她伸手捂住温宜的眼睛,就害怕她被吓到。心里也吃惊淑嫔的晋升速度,在宫里一个月就封妃了。虽然,以她的出身也配的上这个妃位,但是如此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娘娘……”颂芝也不敢多言了,这明显就是皇帝的恩宠,她怎么敢说呢? “娘娘,以淑嫔娘娘的出身也配的上这个妃位,如今,我们只能静下心来,以待来日。”曹琴默还要靠着华妃在宫里生存,温宜还在她名下抚养,她不能让她出事。 “什么叫以待来日,本宫今日就忍不了,叫她一直得蒙受宠,哪还有我的日子?”华妃是一刻也消停不了,她一直视皇帝为自己的私有物,如今,他竟然如此高调的宠爱一个女子,这个女子还比她好,她如何能安心? “娘娘,淑嫔出身佟佳氏,年氏虽有年大将军在,但是他不能和一个氏族相比啊!那还是历经三朝的大族,我们不能出手啊!”曹琴默抱紧温宜,上前焦急的劝慰道。 “佟佳氏,佟佳氏,天天一口一个佟佳氏,你们不腻,本宫都腻了。”华妃想到还在外面征战的哥哥,逐渐冷静下来。她可是打听过了,如今哥哥的粮草管理的官员就是佟佳氏的人,如果哥哥出事了,她不敢想象。 曹琴默见华妃冷静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华妃直接冲进永寿宫,做出什么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丝欣喜。原来你年世兰也会受到家事的打击啊! 咸福宫内,敬嫔正在和沈眉庄一起下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倒是相处的不错。虽然,刚开始沈眉庄没经过她允许就去承乾宫拜访,让她有些不高兴。但是,日子久了,为了排解寂寞,她们倒是开始接触起来。 “娘娘,淑嫔封妃了,封号俪”敬嫔的掌事姑姑进来说了一个消息,两个人直接停下了动作。 “哪个俪?”敬嫔听到新进宫的一个新人都已经爬到了自己头上,有些不是滋味。 “伉俪情深” “皇上还真是宠她”敬嫔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还看了一眼愣住的沈眉庄。 “行了,下去吧。妹妹,妹妹……”敬嫔呼唤愣住的沈眉庄。 “哎,这淑嫔还真是让人羡慕,刚进宫一个月就封妃了,如此盛宠,倒真是让人好奇她是何等的天仙?”敬嫔有些挑拨离间的说道。 “淑嫔不似人间人,乃绝世美人”沈眉庄见过淑嫔的脸,连她都动心不已,何况是皇帝呢? “真的有那么美?”敬嫔还真是好奇,从选秀过后,就一直流传她人间仙子的名头,她们这些老人还没见过呢? “跟华妃相比如何?”敬嫔想到年氏的美貌有些好奇的问道。 “华妃尚不及她三分”沈眉庄直接说道,这个消息让敬嫔惊在原地,她更加好奇,想看看这位俪妃了。 永寿宫内,玉姮经过册封旨意的惊吓,直接醒了。她坐在榻上,想这场册封的缘由。 “娘娘,苏公公说,昨儿皇上去了慈宁宫,出来后很不高兴。”芳仪有些猜测,倒不好直言,只能婉转提示。 “哦,那我这是成了这母子俩争斗的牺牲品?”她一想也知道,是自己这一个月的宠爱惹得太后忌惮,她就教训皇帝了。 “娘娘聪慧”芳仪肯定她的猜测,她是宫里的老人了,挺了解这位太后的心思,又是为了那个皇后侄女。 “嗯,少些恩宠也好,树大招风,本宫还不想被宫里人针对”玉姮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她还没有蠢到被这段时间的陪伴感动到不能自已。她额娘进宫前说过,不能相信男人的话,尤其是床上的话,要看他做了什么,要看你的心,是否愿意为他跳动。 她一直记得呢,她也不想继续厮混下去了。如今,她身上还有痕迹呢?这么下去,没有累死的牛,只有耕坏的田。沉寂一段时间,没什么不好的。 “吩咐下去,我们可能会过一段苦日子了,让他们不要生事。”玉姮果断下个决定,还让人去把她的绿头牌撤下了,她要休息一段时间。 养心殿里,胤禛一直在埋头苦干,准备忙完去找他的爱妃。 “皇上,该翻牌子了?”敬事房的首领太监听了太后的吩咐,赶时间就进来了。 “怎么不见俪妃的牌子?”皇上看了一圈都没有想去的人的牌子,直接问道。 “俪妃娘娘派人前来撤下绿头牌,说身体不适,不能侍寝。”首领太监心里一紧,害怕受到惩罚,赶紧说道。 “哦,身体不适 ,那朕得去看看”皇帝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个借口,但心里惦念,还是决定去看看。 “苏培盛,不必摆驾了,吩咐下去,不得让人知晓”皇帝打断想要叫人的苏培盛,直接吩咐隐藏行踪。 “是”苏培盛瞪了一眼首领太监,示意他不能开口,然后就带着人出发。一行人安静的来到永寿宫,发现宫门紧闭,进不去啊! “来人”苏培盛看了一眼没有要回去意味的人,直接吩咐人去叫门。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就看见皇帝噌的走进殿内,一副焦急的模样。素心听到动静就出来,看到皇帝一惊,想行礼,却被阻止。 她就闭上嘴,福了一礼,打开围帘,让人进去。皇帝放轻脚步,走进床边,就看到自己的俪妃面带笑意的睡颜。 他褪下衣服,脱下鞋子,上了床,将她拥入怀中,就看到小姑娘鼻子一皱,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蹭了蹭他的胸膛,从容的睡了过去。 他心里直觉高兴,他用了一个月才让小姑娘熟悉他的怀抱,让她开始依赖他,原以为没成功的事 ,今天倒是收到回复了。他放松心神,忙碌一天,也累了,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屋内两个人的气息逐渐同步,睡得更加香甜。屋外,收到消息赶来的芳仪和苏培盛面面相觑,听见里面没了动静,就知道睡下了。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放心了。 景仁宫内,宜修听到皇帝宿在养心殿的消息,松了一口气。如果今天皇帝依旧去永寿宫,她真的会把俪妃视为大敌。如今,她没下狠手的原因,一是那张脸,二是出身,三是太后的警告。 既然皇帝放弃了,那么一切就好办了,等到容颜老去,青春不在,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宫外佟府,隆科多看着宫里传来的消息,心里高兴。如今,后宫满军旗的宠妃是佟佳氏,那将来能有一位佟佳氏血脉的皇子也是指日可待啊! 第13章 甄嬛传·新欢 玉姮醒来时就感到腰间横着一个手臂,紧紧贴在她身上。她回头一看,皇帝沉睡的脸映入眼中。她以为昨天她撤下绿头牌之后,皇帝不会过来了,所以看到他时心里一惊。 她慢慢转过身子,凑近这个天下主宰,抚摸着他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头,看着他有些憔悴的面容,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好看吗?”胤禛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就醒了,之所以不动,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好看,皇上龙章凤姿,气度非凡,叫臣妾心动不已。皇上·········”玉姮投进他的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头迈进他的脖颈,手抱住他的腰,情不自禁的开始撒娇。 “呵,越发会撒娇了”胤禛喜欢自己的爱妃和自己亲昵的行为,他抱紧怀中人软软的身躯,不怀一丝的欲念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皇上,您是臣妾的君主,是臣妾的夫君,臣妾不跟自己的夫君撒娇,跟谁撒娇啊?”玉姮想以夫妻的名义来试探皇帝对她的底线。 “好,那姮儿以后就叫我胤禛好不好?”在皇帝心里,她配得上这个称号。 “嗯?玉姮叫您阿禛好吗?叫胤禛有些逾矩了,叫阿禛显得亲近,好吗?”玉姮怕眼前的人不开心她拒绝了他的恩赏,赶紧跟着解释。 “好,就叫阿禛”胤禛直接收下这个称为,玉姮在他心里是特殊的,所以他一点都不介意她过分的行为。 “皇上,时辰到了”苏培盛听到殿内的动静,知道帝妃已经醒了,估摸着时间,就悄声进来提醒。 “姮儿好好休息,不用起来了,朕,改日再来看你”胤禛拦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不想让她过度操劳。 “好,那阿禛要记得想我”玉姮是能不起就不起的,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皇帝的建议,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皇帝自己这个爱妃的职责。 “阿禛忘了自己都不会忘了姮儿的,好好休息,嗯?”胤禛安抚自己的爱妃,看着乖巧的躺在床上的人,忍不住就上前亲了一下她,然后深深看了一眼她,就走了。 玉姮看黄色的身影从殿内消失,直接从床上起来,走出去,看着依旧有些昏沉的天,心里有些难受。 她真的要在这宫里生活一生吗?她真的要围着一个人转,以他的喜乐为主,以他的悲痛为悲吗?她能做到吗?他又值得自己为他付出吗? 玉姮心里愁绪万千,进宫一个月,盛宠之下,算计也随着而来。房里染了气味的家具,时不时出现在桌上的避孕药物,以及殿内每日出现的花草都含有特殊的作用。幸好,自己的身边有芳仪和素心,她们两人中一个在深宫许久,见识和手段都颇丰,一个从小就接受医术的学习,经历丰富。都是自己身边重要的臂膀,缺一不可。又想到皇后的手段,真是毫不掩饰的杀心啊!要不是太后还存在,要不是宜修是太后的侄女,她又岂会罢休! “娘娘,夜里寒凉,伤了身体可怎么好?”芳仪送走了皇帝,回来就看到玉姮抬头望天,神情迷惘的样子,心里一紧,赶紧接过身后素心递上的披风。 “姑姑,我想家了”玉姮看着眼里满是担忧的芳仪,就想到了自己的额娘。 “娘娘,您放宽心,待到大型宫宴时,夫人会进宫来参加的,到时您就可以一解相思之情了。若是夫人知道您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不知会如何担心呢?”芳仪知道这宫里难过,玉姮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姐,如今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要提防后宫的算计,时时小心翼翼,怎么不累呢? “若是娘娘能怀有龙胎,产前一个月还会让夫人进宫陪产呢?只是不知,我等的小主子是否已经来到了呢?”素心状似开了一个玩笑,但是确实是希望小姐可以有一个孩子的,他会是小姐后半生的依靠。这段时间的独宠,她并没有被皇上的恩宠迷惑,反而愈加担忧,若有一天小姐容颜不再,那又要如何? “姑姑?”玉姮被素心这一提醒,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月经已经延迟了几天了,自己的日子可是很准确的,如今,它没来,那她······· “娘娘!”芳仪看玉姮一脸紧张的摸着肚子,一下子反应过来,很是惊喜的看向素心。 “小姐,你不会是?”素心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心里惊喜不已。 两个人都小心搀扶着玉姮,走进殿内,让她坐在榻上。素心拿出手帕盖在她的手腕上,开始静心把脉。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玉姮都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她真的会有孩子吗? “小姐,虽然不太准确,但是却有几分脉搏,您可能有孕了?”素心不敢肯定,因为时间太短了,只有再过一段时间才能确诊。 “无碍,是时间太短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确定了”玉姮从怀有孩子的事实中冷静下来,心里明白若是真的怀上了,这个孩子对她的重要性。 “娘娘,这段时间还是要注意身体,身体康健,才能更好的养育皇嗣。素心,你这段时间就跟在娘娘身边吧!”芳仪感觉永寿宫的平静要被打破了,她们未来的日子要更加小心才是。 “姑姑,我会小心的,为了这个孩子,我也要好好的”玉姮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知道怀有孩子的不易,既然,他选择了她,她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殿内的三个人开始为新到的生命庆贺,素心也更加注意玉姮的身体情况,素梦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就赶紧开始为玉姮调理膳食,让她吃的更加营养健康。素瑶等人也更加关注宫内的情况,收缩势力,将永寿宫围困的更加牢固。 养心殿内,今日首领太监又被催促着来到了这里。看着皇帝依旧埋头处理公务的样子,心里害怕,但是面上却笑意盈盈的开口,“皇上,该翻牌子了”。 殿内一片寂静,皇帝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在批改奏折。首领太监求救似的看向苏培盛,示意他开口帮他。苏培盛想到今日接到的赏赐,心里叹了一口气,上前轻声唤道:“皇上,您看?” 胤禛心里想着人,不想见他不想见的人,但是想到太后的警告,又很无奈。他抬头看了被整齐摆放的绿头牌,第一个是华妃的牌子,想到她多嘴的行径,就直接翻了新人的牌子。 首领太监看皇帝已经翻了牌子,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交差了。就直接行礼告退,下去准备了,今日,可是新人小主第一次侍寝,这宫里又要热闹起来了。 咸福宫内,沈眉庄无聊的看着史书,消遣一下时间,就听到彩月一脸高兴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的太监。 “恭喜小主,今日皇上翻了您的牌子”小太监直接行礼恭贺道。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彩月一脸高兴的看着震惊不已的主子,赶紧行礼,提醒主子清醒。 “快,采星,看赏”沈眉庄被这一遭消息惊住了,赶紧吩咐人看赏。进宫一个月了,原以为侍寝无望,没想到今日竟然被翻了牌子,她一定要让皇上喜欢自己,不能再过没有恩宠的生活了。 “麻烦公公了,这点子心意,请公公喝茶”采星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是银子,估摸着重量就知道是多少钱了,心里满意,也不介意卖个好。 “请小主稍作准备,无需过多装扮,养心殿后有服侍得人,稍后凤鸾春恩车会带小主前往养心殿”小太监暗中指示,采月和采星忙谢过指点,就送他们。 咸福宫内热闹起来,后宫众人听到新人侍寝的消息,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心里也有些遗憾,怎么不是自己呢? 养心殿内,沈眉庄被人抬上了龙床,等着主人来宠幸。胤禛处理完公务后,站在寝殿前,也不进去,身后的苏培盛也不敢催促,他可是知道这位心里惦记着永寿宫那位呢? “去,将这个给你主子送过去”皇帝将自己手上把玩了几年的碧玉珠串给苏培盛,让他交到那个人手里,就直接走进寝殿内。 苏培盛小心的接过珠串,以前皇上赏赐自己的妃子都会从私库里出,遇到喜欢的,也会亲自挑选。如今,赏给那位的东西虽然少,但是很贵重,全是自己的贴身之物,且都是自己很喜欢的物件,就如这珠串,陪了皇帝几年了,从府邸到皇宫一直都拿在手里。他拿着东西向永寿宫走去,准备把他交到真正的主人手里。 胤禛走进内殿,看着床上被锦被环绕的人,眉头一挑,倒也清丽可人,是个娇媚的美人。沈眉庄见皇帝进来,不敢打量,只是看着明黄色的寝衣,甜美一笑。皇帝心里倒也一动,直接覆了上去,不久后,寝殿内就传来男子和女子交杂的声音,时断时续的。 一夜过后,沈贵人成了惠贵人,一连三日侍寝,成了后宫的新宠,也成了皇帝面前的新人。一时咸福宫成了热灶,刚侍寝就晋位,沈眉庄心里自得,面上也带着一丝高傲,惹得华妃不满。 皇上又让她跟着皇后学习处理宫务,以待日后,协理六宫。华妃得知后,更加气愤不已,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竟敢染指宫权。俪妃也就罢了,她动不了她,沈眉庄算什么东西,敢跟她作对,她岂能容她? 宫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争斗一触即发。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在永寿宫悠闲地品尝美食,玉姮则是一脸的无可奈何。难道这就是从九龙夺帝中成功活下来的胜利者? 第14章 甄嬛传·有孕 清晨,玉姮在得知昨晚是沈眉庄侍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是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不可能只守着一个人过,即使那个人在美在优秀。 望着芳仪与素心等人那副战战兢兢、小心侍奉的模样,她心中暗自好笑,却也只能默默接受她们的安排。待到芳仪将昨夜苏培盛送来的珠串呈上时,她们的心方才稍稍安稳下来。皇上心中是有娘娘的,竟将如此珍贵的珠串赐予娘娘,足见他对娘娘的宠溺之情。 玉姮手握这串珠子,心中虽喜,然其神色却并未显露。此乃皇帝所用之物,自是珍贵无比,何况又是其心爱之物。单是这每一颗珠子,便晶莹剔透,绝非寻常之物。玉姮亦对此物颇为喜爱,每逢皇帝驾临,她皆会悄然凝视许久,偶尔亦会趁势轻抚几下。 如今,能得到这个宝物,也算是圆了一个愿了,她也要放在手里把玩。芳仪看着玉姮孩子气的举动,心也放下了。在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爱上皇帝,不动心不动情,方能长久。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通报声,一下子打断了屋里的气氛。 “给皇上请安”玉姮拿着珠串,赶紧下榻,给进来的人行礼。 “不是说了,以后就不要行礼了吗?”胤禛进来看到自己心爱的妃子,跪地行礼,莫名有点不高兴,觉得她不该这样。 “礼不可废,您不让行礼,是对臣妾的看重,臣妾行礼,是对您的敬仰啊!皇上,真龙天子,当配得上臣妾的礼,是吗?”玉姮接过素心递上的茶水,一边继续恭维道。 “你啊 ,惯会哄朕开心”胤禛接过茶水放到桌上,一把拉住站着的人,将她抱入怀里。 “皇上,臣妾是实话实说,可没有要哄你开心的意思”玉姮顺从的待在他怀里,笑意盈盈的说着。 “几天没见,爱妃吃了什么,嘴这么甜?”胤禛看着怀里的笑颜就开心,他身上的疲惫就少了一些。她就像个开心果,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只要能够吃好喝好,那就很满足了。他喜欢这样的心性,也愿意纵着她。 “皇上,说什么呢?”比起经验老道的皇帝,玉姮在调情这方面实在是差的很多,稍微一逗弄,就害羞的不行。 芳仪等人看帝妃如往日一般相处无二的模式,就放心的退了出去。苏培盛看皇帝高兴的样子,也笑眯眯的跟着告退,留帝妃二人在殿内相处。 胤禛看她害羞的样子,控制不住的亲了她一口,将她直接抱在怀里,两个人突如其来的亲密,让玉姮一愣,身体也有些发僵。但很快,她就赶紧放松下来,顺从他的力道环住他的腰。 “几日不见,怎么显得清瘦了几分?”皇帝看着怀里人有些苍白的脸颊,疑惑的问道。 “皇上,臣妾有件事想告诉您,臣妾可能有了”玉姮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人,想知道他对于这个孩子的反应。 “什么有了?”因为进宫的时日短,加上她的年龄也小,所以皇帝就没往孩子那方面去想。 “就是有孩子了呀”玉姮看皇帝一脸茫然的样子,直接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有了,你有孕了?什么时候的事?身体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不适?”皇帝听到玉姮有孕,心里高兴至极。他的孩子很少,除了齐妃膝下的三阿哥,就是在圆明园中的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温宜和淑和两位公主。 如今,玉姮有孕,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拥有一位血统高贵的孩子,还是满军旗出身的血脉。如果,是一位皇子,那他以后就安心了。 “皇上,臣妾还未满一个月,只是前几日身体不适,请了太医来,才看出来的。” 玉姮见他一点没有疑心孩子的事,心也放了下来。华妃受宠多年无子,要么就是她当年小产伤了身体,要么就是有人不让她生。 如果是前者,那黑手和后宫有关,倒也无碍。是后者的话,她不敢想象。她的出身比华妃要高,外戚干政更有可能出现在她身上,那样的话,她的孩子能留吗? “是哪个太医?”胤禛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皇子,所以他很关心孩子的情况。 “是吴太医”玉姮知道他是佟佳氏的人,是叔父专门找人培养的御医。 “嗯,要不然还是让章弥为你安胎吧,他的医术是太医院里最好的,如此,朕也安心,可好?”胤禛猜到这个吴太医可能是佟佳氏为她找来的,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是他和她的血脉。 “嗯,也好。只是臣妾可否请他三个月后来为臣妾安胎?”玉姮有点担心,但是又不能拒绝皇帝的旨意,毕竟也是为了她好。 “为何要三个月后?”胤禛有些疑惑。 “臣妾第一次做母亲,身边除了芳仪姑姑,便没有个人可以指点臣妾。臣妾有点害怕,可否三个月后再宣布臣妾有孕的消息,然后再让那位太医为我保胎?”玉姮害怕自己未满一月,现在就宣扬出去,保不住这个孩子。 玉姮看着皇帝沉默不说话,只是低头思考什么,有些害怕,是不是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她悄悄观察一下他的神情,却被他一把抱住,不让她动。 “行,就按你说的做”皇帝最后还是答应了她这个要求,只是有些伤心,她不信任自己,不信自己会护住自己的孩子。 两个人一时有些安静,玉姮不习惯这种沉默,她讨好似的亲了亲皇帝的嘴角,看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亲下去,用自己的方式安抚他。 胤禛有些日子没有接触过她了,此时被她青涩的举动,搞得有点激动。一个绝世尤物在跟自己求欢,谁能真正忍住不易动。皇帝被她弄得不上不下,偏偏还动不了手,只能忍痛,将她的手贡献出来。 殿内的气息开始沸腾起来,玉姮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以后都没办法用她的手了! 等到一切恢复正常后,玉姮害羞的背对皇上,两个人从背后相拥在一起,只余脉脉温情。 咸福宫内,惠贵人正在和来道贺的姐妹们团聚一起,说说笑笑。 “如今,姐姐得宠,皇上还钦赐协理之权,嬛儿真为姐姐高兴。”甄嬛见这殿里的装饰,一改往日的淡雅,变得富丽堂皇起来,比起承乾宫也不遑多让,心里有些不舒服。 “妹妹美貌,早晚会得宠,届时姐姐还要妹妹多多帮衬”沈眉庄知道甄嬛一定会受宠,即使心里有些酸涩,也要拉拢示好。 “姐姐何必如此,你我姐妹自小相处的情分,如何比不过这身外之物?”甄嬛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她最近不打算出头,如今行事不明,还是隐藏为好。 “小主,华妃娘娘派人来了”采月一脸慎重的走了进来。 沈眉庄和甄嬛相视一眼,凝重的样子,心里知道华妃这是来者不善。 “快请进来” “启禀小主,华妃娘娘得知您最近在学习处理宫务,近日闲来无事,便想看看你学的如何了?”周福海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沈眉庄,等着她起身。 “姐姐?”甄嬛一脸担忧的看着沈眉庄,她知道华妃是想以教导之名为难她。 “妹妹先回去吧,我们改日再聚”沈眉庄安抚的看着甄嬛,然后跟着周福海就走了。 沈眉庄跟着周福海来到华妃处,华妃正端坐在主位,眼神带着几分挑衅。“哟,惠贵人来了,本宫今日倒要瞧瞧你这协理宫务学得怎样了。”说着便示意下人将账本拿了过来,让她抄写账本。 沈眉庄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开始认真查看账本。华妃则在一旁不时冷嘲热讽,挑刺儿找毛病。沈眉庄虽心中气愤,但也只能一一应对。 到了深夜,华妃才让她回去。沈眉庄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路过湖边时,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推,整个人跌入了湖中。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淹没,她拼命挣扎,可湖水像是有巨大的吸力一般,让她渐渐力不从心。最后,昏了过去。 深夜,皇帝和玉姮已经睡下了,却被宫外的吵闹声直接唤醒。玉姮一脸茫然的看着皇帝,想问是发生什么了? 胤禛本就心疼她小小年纪就怀有身孕,专门留下来陪她,让她安心养胎。怎么可能让人打扰她?于是,就生气的呼唤“苏培盛,苏培盛”。 苏培盛听见皇帝生气的呼唤,赶紧跑进来,“奴才有罪,竟让她们打扰了您和娘娘的休息?”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吵吵闹闹的?”玉姮安抚住要降罪的皇帝,提前出口问道。 “咸福宫派人传信说,说惠贵人落水了”苏培盛赶紧回禀。 “落水了?怎么落水了?在哪里落水的?”皇帝一整个惊住,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回皇上,是今日下午华妃娘娘教导惠贵人宫务,回去时不小心在翊坤宫附近的湖里落水了”苏培盛赶紧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帝妃两人。 “她可真够不小心的?”皇帝厌蠢症又发作了,这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她还专门往陷阱里跳。 “皇上!”玉姮赶紧打断皇帝的吐槽,妃嫔落水可是大事,她也不敢阻拦皇帝的行踪,就赶紧推了一下他。 皇帝被这一推,怔住了,还没有敢跟他动手动脚的呢?但是又看了一眼着急的对象,只能收回嘴里的训斥,在她的眼神示意下,去穿衣服。 苏培盛当自己瞎了,也装作没看到刚才的举动,直接上前伺候皇上更衣。玉姮也想去凑个热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也跟着下床,让人服侍她穿衣,胤禛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咽下嘴里的话,穿好衣服后就坐在一边等着她。 玉姮不敢让皇帝等她,就加快穿衣服的动作,也不化妆了,只弄了个头发,就挽着皇上的手,出发去咸福宫。 第15章 甄嬛传·落水 咸福宫内,甄嬛听到沈眉庄出事了,就赶紧赶了过来。进入内堂,就看到敬嫔等候在侧,还有几位御医正在诊治。她上前跟敬嫔行礼,然后就看走过来的太医,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姐姐,情况如何?” “回小主的话,惠贵人只是呛了水,受了惊吓,还未能清醒过来,臣等已近开好了方子。只要惠贵人照方子调养身子,便会很快康复,只是小主受惊不小,怕是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精神才能恢复。”太医禀告道。 甄嬛一脸担忧的看向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心里有些难受,上午还好好的,怎么一个晚上就成了这副样子。 “可有禀告皇上?”甄嬛知道这是遭人毒手了,她们并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只能求助皇帝或是皇后。 “已经派人去请了,就是不知会不会过来?”敬嫔也知道的这是被人算计了,很有可能是华妃下的手,她们对付不了,只能看皇上是否愿意为她们出头了? “皇上在?”甄嬛有些迟疑的询问,她也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永寿宫”敬嫔只三个字,就唤起甄嬛的警醒,俪妃不会阻拦吧?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心里也期待皇帝能够赶过来为眉姐姐主持公道,她们对上华妃只有失败的份。 “华妃娘娘到”宫外太监通传的声音响起,甄嬛和敬嫔对视一眼,两人脑中显现出来四个字‘来着不善’,赶紧起身行礼。 “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起来吧”华妃进来看到皇上还没到,殿内就只有敬嫔和菀常在在,心里那一份担忧也就没有了。 “可怜呐,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人,竟受这样的罪”走到床边坐下,看她憔悴的容颜,心里得意。 甄嬛一脸气愤,不知她怎能说出这样的话,眉姐姐险些就死了,一条人命在她眼中就这么低贱吗? 敬嫔守在一边当个木头桩子,不敢开口,心里期盼皇上赶紧到来。 “糊涂东西,怎么伺候你家小主的?真是让人忧心,这样的奴才,留在沈贵人身边也是累赘,不如打发了,进入慎刑司”华妃看这里没人能抵得过自己,眼睛一转,就想毁掉证人,也能去掉沈眉庄的一条臂膀。 “皇上驾到,俪妃娘娘到!” 甄嬛想要出口的话直接被人打断,听到皇上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好奇,皇帝到底长得是何模样?她从进宫之后,还没见过皇帝呢,这是第一次,心里有些好奇,就悄悄抬头想看看。 “给皇上请安”众人都跪地迎接圣驾,华妃听到俪妃也来了,心里好奇,她到底长的是何模样? “起吧,惠贵人怎么样了?”皇帝看华妃一身精致装扮的模样,心里一叹,就知道跟她脱不了关系。 “太医说了,惠贵人醒了就无碍了”敬嫔听皇帝的的询问,就赶紧回禀。 “到底怎么回事?”皇帝回头示意苏培盛去拿个椅子,就将被自己挡在身后的人揽在身前,让她靠着自己,缓解一下疲劳。 华妃和敬嫔就看到女子一袭银白色的锦袍,顾盼生辉,瑰姿艳逸,绝世脱俗,确实美得不似人间人。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人全部的注意力,怪不得,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她,这么一张脸,很难不会动心啊! “先坐下,不要累着了”皇帝看到椅子来了,就拥着她坐下,她才初有孕,不容有闪失。 “多谢皇上”玉姮甜甜一笑,她喜欢皇帝在细微之处的体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重视。 两个人之间的温馨相处,让殿内所有的人都吃惊不已,皇上竟待她这般细致。 “外头夜深了, 你怎么过来了?”皇帝回头看见华妃,就问道。 “臣妾听说惠贵人溺水,忙赶了过来。”华妃见皇上关心自己,心里高兴,也赶紧回答。 “惠贵人可好些了?”皇帝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一叹,赶紧问一下受害者如何了? “皇上尽管宽心,太医说了,惠贵人醒了就无妨了。”敬嫔也回过神来 ,身为咸福宫主位,她得有所表示。 “皇上 ,宫中侍卫巡查不严,以致惠贵人溺水不能及时发现,是臣妾协理六宫无方,还望皇上降罪。”华妃有些失落的说,想拉回皇帝的注意力,因为他的视线一直看着椅子上乖巧坐着的俪妃。 “侍卫夜巡自有班次,若真降罪于你 皇后乃六宫之主 ,也难逃罪责。”皇上知道华妃自请降罪是为了让他心软,相信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臣妾刚才再说,惠贵人身边的奴才失职,不如罚去慎刑司,皇上以为呢?”华妃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去了她的臂膀。 “不中用啊!”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惠贵人,不知说的是谁? “皇上 ,小施 ,采月,他们纵然是有不妥当的地方,但是毕竟罪不至进慎刑司。”敬嫔见皇上来了,赶紧出声,替她解围。 “不如此不足以正宫纪,若今后奴才都这么当差,御湖里不掉满了人了。咸福宫的奴婢不济事,敬嫔也难逃其责。”华妃见敬嫔还敢出口求情,直接训斥道。 “臣妾悉听娘娘教诲,臣妾一定好好管教。”敬嫔心里羞愤至极,她好歹也是一宫主位,竟然遭人公然欺辱。 “奴婢有罪,没有照顾好小主,但是小主如今还未醒,但求娘娘让奴婢照顾小主醒了,奴婢定去慎刑司请罪。”采月听到自己将进入慎刑司,心里也害怕,想以退为进,求得生机。 “奴才就是贱,赖在这儿,想等你们主子醒了替你求情啊。”华妃赶紧训斥道。 “还请华妃娘娘宽恕,采月和小施,虽然服侍眉姐姐不妥当,可事出意外也不能全怪他们。与其处罚他们两人,不如叫他们好好服侍眉姐姐,将功折罪。”甄嬛见华妃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赶紧出声求情。 皇帝闭着眼睛,听她们一阵争吵,心里烦躁得很。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心里好奇,也睁开眼看向她,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玉姮见甄嬛出声就看向她,倒也算是清丽可人,气质不俗。今天这一出大戏,真真是叫她开了眼,几个人之间来来往往,几多算计,人心难测竟都被人看在眼里。 又见身边皇帝一副失神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起某位故人了。她想着甄嬛要起来了,就是不知她能走到哪一步? “你是?”皇帝回过神来,看着甄嬛问道。 “嫔妾承乾宫菀常在”甄嬛早注意到皇上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赶紧保持体态,谦逊的行礼。 “怎么莞常在以为罪不当罚吗?若轻纵了这两个奴才,难免让后宫有所闲话 以为有错只要折罪就好,不会受罚了。”华妃见这个小贱人竟然公然勾引皇上,心里气愤,语气也带一丝质问。 “娘娘赏罚分明自是应该,只是采月和小施,一直服侍着眉姐姐。若此时罚了他们去慎刑司,姐姐身边一时没了得力的人,反而不好。”甄嬛见皇帝不开口,就知道她赌对了,皇上这是在找台阶呢。 “他们连惠贵人周全都照顾不得,还留在身边做什么?何况千鲤池离翊坤宫不足百步,在本宫宫禁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宫怎么能轻饶过去?”华妃一脸嫌弃的表情,看向跪地求饶的奴才。 “嫔妾担心的正是这个,娘娘明明赏罚分明,但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因为事情出在翊坤宫附近,与娘娘威严有碍,娘娘才如此 懊恼,并非只是为了惠贵人溺水,奴才事小 伤害了娘娘名誉事大,还望娘娘三思。”甄嬛话一落,皇帝心里为她叫好,这一句话漂亮。 “莞常在的话有道理,不如等惠贵人醒了以后,再说到那个时候,再打发他们去慎刑司也不迟。”皇帝直接下旨 ,留下几个人的性命。 “臣妾还有句话 ,不知当说不当说?”甄嬛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帝,这一眼,就叫皇帝心软。 “你说” “姐姐落水原因尚不明,可必定是侍卫救护不及,才会呛水过多 ,昏迷不醒。依嫔妾的意思,不如撤换了翊坤宫的侍卫,另换一批,否则这次是眉姐姐。若下次有什么不当心的,伤及了华妃娘娘 ,那如何是好?”皇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甄嬛,只觉这个小常在脑子够快,胆子够大,敢如此算计华妃,为自己扳回一城,不错啊! “莞常在适才还说将功折罪,怎的这会儿,又要换本宫宫苑的侍卫,岂非有些赏罚太过偏颇。”华妃心里气愤,她宫中附近的侍卫可是花了大价钱打理过的,如今她轻飘飘一句,就想让她多年心血白费,简直可恶。 “嫔妾也是为娘娘着想,皇上一向爱重娘娘,怎可让这样粗心懈怠的奴才,守护娘娘宫禁,置娘娘于险地而不顾呢?何况只是另换一批侍卫,也不算惩罚呀!”甄嬛看华妃着急的模样,就知道她心疼了。 “别的事都不要紧,只是这样的事再也不能发生了 明日就让苏培盛,换一批精干的侍卫驻守翊坤宫,朕也安心些。”皇帝心里乐开花了,这宫中真是人才济济,没了沈氏,来了个甄嬛,天助我也! “多谢皇上挂念 ,臣妾出来的时候,让人炖了东阿阿胶桂圆羹,想来现在已经好了。皇上先用些再去歇息吧!”华妃见事情没有转机,也不敢多言,就赶紧转移话题,想邀皇帝去自己宫里。 “皇上……”玉姮见有人截宠,还是华妃,心里起了些比较的想法,她想看看,是新欢重,还是旧爱好。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御医?”皇帝一听见玉姮的声音,就紧张起来,这可是自己的心尖尖啊! “皇上 ,臣妾有些累了,能回去了吗?”美人撒娇的能力,可是无人能敌,众人就看见皇帝一把打横抱起俪妃,快速向外走去。 “皇上……”华妃的呼唤声最终没有得到回答,只能自己生气,敬嫔和甄嬛见玉姮一句话,就让皇帝着急,心里既羡慕又失落。 最后,惠贵人落水,以华妃一派失败告终,俪妃的名声也随着传了出去,惹得后宫众人更加好奇不已,她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 第16章 甄嬛传·争斗 永寿宫内,玉姮在素心的服侍下,用过早膳后,就在榻上歇息着。 玉姮想到昨晚见到的几个人,心里开始琢磨后宫的形势。如今,她已晋位俪妃,和华妃,齐妃,端妃并立站稳了四妃之位,上头只有一个皇后宜修,以及荣养的太后乌雅氏,就没有什么人能和她对立了。 皇后是六宫之首,统管后宫妃嫔;华妃有协理六宫之权,位高权重;齐妃是皇子之母,母凭子贵,所以也不能轻视;端妃是皇帝的老人了,虽然体弱修养,但是能在华妃手下生存到如今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玉姮很满意现在的情况,有了皇帝的宠爱,还怀有了龙胎,她进宫的目的都已经达到,现在,她只需要安分守己,静守渔翁之利即可。 可惜,皇后肯定不会放过她的,那么她只能找一把刀,为自己冲锋陷阵,抵挡风雨。她想,那个甄嬛会是个很好的人选。 “素光,上次要你查的那个宛常在的消息,查的如何了?”玉姮想到自己要用甄嬛做刀,当然要了解一下她。 “小姐,已经查清楚了。甄嬛,本名甄玉嬛,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长女。自幼,诗书精通,颇善琴曲,也习惊鸿舞。据说,培养她的姑姑是曾经教导那位皇后的人,是甄远道花了大价钱的找来的。还有她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太医,叫温实初,现在在身前伺候。”素光把查到的消息赶紧告诉小姐,她心里对这位宛常在的举动也很在意。 “你是说她从小就在侍候纯元皇后的姑姑下接受教导,还能跳惊鸿舞?”玉姮听了就很吃惊的问道。 “是,奴婢还查到那个嬷嬷跟乌雅氏有些渊源”素光还将自己有些不确定的消息一起告诉小姐。 “呵,不愧是太后,她这是想做什么?在自己儿子身边安插奸细吗?”玉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花费十几年的时间,迎合皇帝的喜好,直接培育出一个宠妃,那皇后又该如何自处? “奴婢也不知道,也许是想让皇上开心,或是抱养一个孩子?”芳仪不知道太后的目的,只能拿后宫女子正常的手段猜测。 “希望,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玉姮相信能坐上太后位子的女子,不是一个能拿浅显的道理来猜测的女子。如果,培育一个无人能敌的宠妃,打乱后宫的局势,或是为了保住皇后的地位,或是为了让某人兄终弟及呢? 玉姮为自己心里的猜想一惊,浑身冒冷汗,看来她最大的敌人不是皇后,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啊! “奴婢,还查到一个消息,只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和证据。那位宛常在身边伺候的婢女浣碧,可能是她的庶妹”素光有些难以启齿的说。 “啊,真的假的,甄远道真做出了这种事情,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充作婢女伺候自己的嫡女?他还是一个男人?”玉姮听了简直像是吃了一口大瓜一样,惊愕的不敢相信。 “那那个浣碧的出身,可是有问题?”芳仪早在宫里见过了人性,所以她听到任何无三观的事都会觉得习以为常,脑袋一转,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 “据说,那位的母亲是一个罪奴,被甄远道养在外面,生下孩子就走了。奴婢只是查到了这些消息,没有确切的证据,不知道是不是事实”素光也犹疑不断,只是觉得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她们可就有了一个大把柄。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即使不是,把她变成真的也可以”玉姮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素光明白小姐的意思,想着可以做点手脚出来。 芳仪很满意看到小姐有心算的样子,在这宫里,能争能斗,有手段,有背景,才能过的更好。 景仁宫内,因为头痛发作,就提早休息的皇后,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后,也猜到沈眉庄落水的原由。 “惠贵人如何了?”宜修是知道华妃铤而走险的原由的,一个贵人,竟敢染指宫权,还蠢笨的跳进早已设好的陷阱内,简直是一个废物。 “惠贵人无碍,只是受了惊,修养一段时日便好”剪秋也知道惠贵人是糟了算计了,只是一个贵人,她们还不放在眼里。 “华妃如何了?”宜修想知道自己老对头的情况。 “华妃宫外的侍卫被换了,昨晚华妃还想邀请皇上去翊坤宫用膳,被俪妃阻拦,回宫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剪秋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哦,那还真是报应。对了,侍卫被换是谁的主意?”昨晚直接让华妃失了一大势力,谁这么有本事? “是菀常在”剪秋知道皇后厌恶那张脸,只能小心提示。 “宛常在,倒是伶俐”宜修听到是她,心里就不太高兴,一个棋子,最怕的就是她自己有思想和能力,跳出棋局,不受控制。 “宛常在见过皇帝了?”宜修意识到这一点,心里五味杂陈,但她也想知道姐姐在皇帝的心里还有没有印象。 “见过了,听说还和皇上说了几句话”剪秋小心的说。 “如今,宛常在倒是要起来了,就是不知这后宫会如何了?”宜修有些感慨,不过心里也高兴,这后宫越乱,越能体现她皇后的作用。 “俪妃出来了?”宜修又想到另一个宠妃,心里好奇她为何会插进这个事情。 “是,皇上昨晚宿在永寿宫,听闻俪妃因为身体不舒服,就被皇上抱回宫里,下了华妃的脸面,让她很生气。”剪秋将能打听到的所有消息告知她。 “新欢到底是胜过旧爱,谁人能免俗?”宜修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有些低沉。 惠贵人落水在宫内激起一阵水花后,就再次平静下来。因为玉姮有孕,不宜侍寝。所以皇帝就点了甄嬛侍寝,一连七天盛宠,颇有几分宠妃之势,让六宫瞩目。甄嬛被盛宠一时迷昏了眼,不顾华妃的敌意,一心一意的侍奉皇帝,被晋位成了菀贵人,一跃成为新宠。 惠贵人在苏醒后,知道这是华妃下的毒手,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消心头之恨。怪就怪自己敌不过华妃,皇上也信任华妃,不是她下的手。 最后她经此一遭,彻底和华妃对上了。皇帝很满意看到的结果,后宫如今三方对立,相互制衡,以求平衡之道。至于俪妃,他会好好护住她的。 菀贵人在成为贵人之后,就和刚刚恢复身体健康的惠贵人联合起来,共同对上了华妃。于是,后宫众人就看见这两方人你来我往,互相争斗,彼此不服的样子。 一整个后宫的战争被点燃了,皇后在后面煽风点火,皇帝下场挑拨离间,华妃妒火难消,菀贵人年轻气盛,每个人都发挥了自己的作用,让后宫乱了起来。 玉姮看整个后宫的争斗,吃着瓜,享受着身边人的伺候,有时还要应付一下来占便宜的某人,孕初期就这么过去了。 随着时间流转,已经临近年末了。皇帝下旨举办家宴,华妃主办,皇后依旧休养身体,毕竟,前段时间耗费了太多心血,头痛症又发作了。 玉姮如今的身形已经渐显了,四个月的肚子看着就像是七月的,刚开始芳仪就注意到了自家娘娘这胎有些大了,让素心偷偷把脉看了下,原来是双胎,这可真是吓到玉姮了。赶紧吩咐人将皇帝找来,说有事相商。 皇帝接到消息后,直接从养心殿赶了过来,刚进入永寿宫,就看到芳仪一脸担忧的模样,以为玉姮出了什么事情,心里一颤,赶紧走进殿内。 “皇上,臣妾给~~”玉姮还没行完礼,就被皇帝拉起抱进怀里。 “姮儿,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要请太医吗?”皇上一脸担忧的看着怀里娇俏的女子,手摸着肚子,害怕她会出事。 “皇上,臣妾无碍,只是今日请脉,说腹中怀有双生胎”玉姮一脸高兴的说。 “哦,真的,啊,这样大的喜事,朕准备为这个孩子庆贺,大赦天下,如何?”胤禛听到自己的爱妃怀有双胞胎,心里高兴不已,他们护了这个孩子三个月了,事事小心,还以体弱为由,将她关在宫里,不让她出去。可是,如今在瞒着,倒有些过分了。 “好,不过皇上可要护着臣妾,臣妾害怕”玉姮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下去了,时间已经够久了,既然要生,就要光明正大的生,我的孩子应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 “这是我们的孩儿,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会保护他们的”胤禛抚摸着玉姮的肚子,心里期盼是一儿一女,他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们。 “皇上,那宫宴臣妾要参加吗?”玉姮不知道他会如何做,毕竟,现在在皇帝的维护下,除了吴太医和她身边的人,还没有人知道自己怀孕。 “你想参加吗?”胤禛对玉姮真的很好,也很尊重她的意见,愿意维护她。世人都说宫里是母凭子贵,可是,在他们这里,玉姮比这个孩子重要,她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替代。 “那参加,我还没见过其他人呢?”玉姮撒娇道,她真的想出去看看了,她被圈禁的太久了。 “好,那就去吧,不过到时候把伺候的人全带上,知道吗?”胤禛也知道后宫的算计,更何况她还有孕在身,他有些担心。 “好,谢皇上”玉姮见他叮嘱自己,担忧自己的样子,心里高兴,有些小性子就显现出来了,皇帝也喜欢这样的她,帝妃二人温情脉脉。 第17章 甄嬛传·算计 年宴上,“皇上 ,俪妃驾到”太监通传的声音传来,众人打起精神,都想看看传说中的宠妃是何等模样? 皇后端坐在正前方,看着身旁空着的龙椅,心里气急。皇帝下午传讯说要和俪妃一起去,这样的场合,简直下自己这个皇后的脸面。 “皇上万安 ,俪妃吉祥”众人赶紧起身行礼,低头看着帝妃二人的身影从眼前走过。皇后看俪妃竟然敢受自己的礼,还不跟自己行礼,心里暗恨她不识规矩。 胤禛扶着自己的爱妃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还给她拢了拢斗篷,然后自己才坐下。 “今儿是家宴 ,不必拘束,坐吧”皇帝看着跪地行礼的众人,环视了一圈四周后,就让他们起身。 “多谢皇上”众人起身后坐下,就看到皇帝身边一身绯色宫装的女子,抬头细看,全部惊住,这样的容貌,怎会存在于世?他们终于明白皇帝为何能如此宠爱她,绝世美人,似神仙人一般的容颜,她们如何抵得过? “皇兄每回都说不必拘束,可是按照规矩来呀,还是拘束!”果郡王虽然也被俪妃的容颜惊住,但他明白这不是自己能看的人。 “这话也就十七弟会说,他最怕拘束,今儿不逃席 ,不迟到,已经是很难得了。”胤禛也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在自己爱妃的身上停留了很久,心里不开心,也跟着他的话题顺下去。 “今夜团聚守岁 ,臣弟怎么能迟到,先敬皇兄一杯,祝皇兄万岁安康 ,大清国泰民安!”果郡王知道自己还得在自己这位皇上手下生存,必须得时时恭敬。 “好”皇帝喜欢听失败者俯首低头的样子,这样喜庆的日子,看着乖巧坐在身边的人,心里高兴。 “祝皇上颐安百益 ,福寿永年,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也一起起身敬酒,祝贺皇帝。 “来”皇帝举起酒杯,示意大家一起喝。 “这酒甚好,华妃,你也干了吗?”皇帝想到新接到的消息,知道最近冷落了华妃,赶紧宽慰道。 “当然干了!”华妃看皇帝特意关心自己,心里高兴,面上也显现出来。 “皇上今天格外高兴啊!”玉姮见他们帝妃二人调情,翻了一个白眼,赶紧转移注意力。 “午后西北来了捷报,说年羹尧平定了罗卜藏丹津之乱,尽获其人畜部众,好一个年羹尧,好一个年大将军!”胤禛抓住身边人的手,直接通报这则喜讯,面上也一副高兴的样子。 若不是玉姮感到手疼,掐了他一下,他就跟没感觉似的,她还以为是真的高兴呢?她看了一眼得意的华妃,心里一叹,陷入爱情的女子啊! “恭喜皇上”宜修在一边看两人下意识的牵手动作,心里难受,面上大度的起身恭贺,还看了一眼俪妃。 “恭喜皇上皇上万安了”华妃听了哥哥又建功的消息,心里骄傲,得意的看了一眼皇后和俪妃。 “你哥哥很好”皇帝忌惮年氏的势力,语气也有些阴沉,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哥哥在前朝替皇上效力,臣妾在后宫为皇上尽心。”华妃想到最近的受的委屈,赶紧提示一下自己的尽心尽力。 “那都是当然的”皇帝知道最近华妃确实是受委屈了,顾着情分,也安慰道。 “今日趁此大喜,朕还有一件事宣布,俪妃有孕,四月有余,是为我皇室大喜。朕想晋位其为贵妃,以示嘉奖。”胤禛安抚完华妃,就想着今天的重点,也面带笑意的看了一眼玉姮,直接宣布。 整个场面直接安静下来,众人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俪妃有身孕了,还四个多月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瞒的这样好? 众人的视线转向玉姮,就看到她衣服下微显的肚子,一看就知道怀孕了。可惜,她们怎么忘记了这个宠妃的存在,一定是她体弱的印象太过深刻,下意识就觉得她难以有孕,以至于导致今天的局面出现。 就在这时,皇后突然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皇上,此次年大将军立下大功,实乃我大清之幸。俪妃腹中已有四个月的龙胎,这也是天大的喜事。依臣妾之见,不如趁此良辰,晋俪妃为贵妃,以彰其恩宠,也让这年宴更添喜气。”皇后表面恭贺,实则暗藏算计,想借此让俪妃成为众矢之的。 华妃一听,心中不悦,刚要开口阻拦,却被胤禛抬手制止。 胤禛看向玉姮,满眼爱意,“皇后所言极是,俪妃有孕,劳苦功高,即日起晋为贵妃。” 众人纷纷起身恭贺,可不少人眼中都闪过嫉妒与不满。玉姮微微欠身,谢过圣恩,心中却明白,这晋封虽荣耀,却也将自己置于了更危险的境地。 就在众人恭贺声中,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皇上,臣妾以为此事不妥!”众人循声望去,是华妃。 华妃缓缓起身,行礼道:“俪妃虽有孕在身,但此时晋为贵妃,恐有不妥。如今后宫之中,规矩森严,若因一时之喜坏了规矩,恐引得众人不服。” 华妃虽然知道此举,让皇帝不开心,但是她不愿意让玉姮就这么容易升到她头上。她都没有到贵妃,怎么能让人提前比她先坐上那个位子。 皇后心中暗喜,华妃此举正合她意。齐妃也在一旁帮腔:“华妃所言极是,还望皇上三思。” 齐妃膝下的三阿哥是唯一养在宫内的皇子,如今,又来一个孩子,抢夺她儿子的宠爱,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接受。 胤禛眉头微皱,刚欲开口,玉姮却抢先说道:“皇上,齐妃姐姐和华妃所言也有道理。臣妾本就体弱,如今有了身孕,更怕担不起这贵妃之位。不如等臣妾顺利诞下龙子,再行晋封,也不迟。” 玉姮也不想在出风头了,如今,她只想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然后护着他长大,就好了。至于贵妃之位,她总会升上去的,现在确实有些早。 胤禛看着玉姮,心中满是怜惜,点头道:“爱妃如此深明大义,朕心甚慰。那就依爱妃所言,等你诞下龙子,再晋为贵妃。”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继续恭贺。而皇后和端妃等人,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暂时作罢。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后宫的暗流,却仍在涌动。 舜日,慈宁宫内,竹息正在禀报昨晚宫宴的情况。 太后斜倚在软榻之上,眼神略带疲惫却依旧透着威严。手中的佛珠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听闻竹息禀报玉姮已有四个月身孕,她微微眯起了眼。心中自然明白这是皇帝对玉姮宠爱有加,定是将其护在了心尖上,才守住了消息。 “传讯宜修,”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让她收敛些,莫要轻举妄动,招惹是非。”竹息连忙福身,轻声应下后匆匆离去。 宜修正在自己的宫中,摆弄着新得的花草。听到竹息带来太后的口谕,她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不甘。 她一直视玉姮为眼中钉,如今对方怀孕,更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可太后的命令她不敢违抗,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抹恭敬的笑,对竹息说道:“替我多谢太后挂怀,我自会安分守己,谨守本分。” 竹息走后,宜修猛地将手中的花枝折断,恨恨地低语:“不过是有了身孕罢了,就如此嚣张。这后宫之中,哪有那么容易坐稳。只是如今太后发话,我且忍她一时。”她缓缓坐下,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开始思索着另一个更为隐秘的法子,既能除去玉姮这个眼中钉,又不会让太后抓到把柄。 与此同时,端妃在自己宫中,听着宫女汇报昨晚宫宴详情。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新的盘算。她深知玉姮有孕是扳倒华妃的绝佳机会,便唤来心腹太监,低声嘱咐一番。 次日,端妃以身体不适为由,派人请莞贵人前来探望。甄嬛本就与端妃有些交情,又想着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便带着贴身宫女前往端妃宫中。 端妃屏退左右,拉着甄嬛的手,一脸关切地说道:“俪妃娘娘如今有孕在身,你可要万分小心。华妃向来善妒,怕她会利用俪妃的孩子,算计陷害你。” 甄嬛心中一紧,忙问道:“端妃姐姐可有应对之策?”端妃凑近她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甄嬛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点头应下。一场针对华妃的阴谋,悄然拉开了帷幕。 而玉姮归来后,整个人的状态都松弛下来,安心地养起了胎。肚子里的小生命,像是一颗温暖的火种,让她的眼眸都多了几分柔和的光。 芳仪姑姑等人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事事亲力亲为。每日的膳食都精心搭配,既要保证营养,又要合玉姮的口味。汤药按时煎好,温量适中地端到她面前。休息时,还会轻轻为她按摩酸痛的肩背。 皇帝也仿佛将这后宫的纷纷扰扰都隔绝在外,每日都会准时来到玉姮这里。他陪着玉姮一起用午膳,温柔地为她布菜,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感受。饭后,两人就坐在窗边,或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民间趣事;或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感受着微风的轻抚。 皇帝的陪伴,让玉姮心里满是安宁。她靠在皇帝的肩头,轻声诉说着对未来孩子的期待。皇帝则紧紧握住她的手,承诺会给她们母子最好的生活。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生活,却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宫里的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正悄然较劲。但此刻的玉姮和皇帝,沉浸在这短暂的温馨中,暂时忘却了宫外的风雨,只享受着这片刻的安稳与甜蜜。 第18章 甄嬛传·陷害 转眼,玉姮就要到了生产的时候,因为身体瘦弱,而胎儿过重,所以她每次出行都要几个人一起搀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就安心在永寿宫里养胎,等着孩子的降生。 在后宫中,玉姮是唯一怀有龙胎的妃嫔,这个孩子也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是贵子。所以,众人一直很关注永寿宫的消息,这也引起了某些人的小心思。 “姑姑,查出来了吗?”玉姮想到最近喝的安胎药被换成了一个让女子身体虚弱,无法正常生产的秘药。若不是她嗅觉灵敏,怎么都想不到佟氏的人会背叛自己。 “是前头打扫庭院的小太监小路子,奴婢查过了,他是皇后的人,不过奴婢又让素光仔细查了查,发现他跟端妃身边的映月有些联系。”芳仪小心讲述,她也没想到会让人钻了漏子。 “他是怎么下药的?”玉姮身边的素心是会医术的,平日里她都会先试药,确保药物没问题。可是,这两日她身子不大舒服,就让她告假了。没想到,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福禄带人在隐秘的角落里守了三天,发现他分了三步,他将一部分无害药物涂抹在药盖上,另一部分借着和熬药太监聊天的机会,加进去,最后一部分药物是一味熏香。他每晚会趁着无人的时候加进香炉里,三分药物合成,会让女子在孕期越来越虚弱,直至生产无力,造成难产。”素心在得知主子被人下药了,赶紧回来伺候。 芳仪等人也没想到这一环扣一环,下个药如此小心翼翼,怪不得他们发现不了。 “奴才等已经把他拿下,是否要进行审问,还是直接打进慎刑司?”福禄没想到自己手底下人出了纰漏,他就想着将功补过。 “直接找个由头,扔进去吧。不忠的人,不必在意。”玉姮想到自己受到的惊吓,心里对这深宫多了一层厌恶。 “是”福禄也明白主子对于背叛者的厌恶,就听话的按吩咐行事去了。 “这端妃,还真是太过清闲了,想打抱养的主意,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找人把她的身体情况告诉华妃。”玉姮想到这个毒蛇一样的妇人,就心里恶心。既然她不仁,何怪自己不义。 “是”素光下去吩咐人接近华妃的人,传递消息。 芳仪和素心在殿内陪着她,知道她最近累了,加上还受到了些惊吓,心里有些担忧。 “这端妃可是太后身边的人?”玉姮闭上眼睛,想到自己喝进去的药,如此稀少繁复的药,端妃一个落寞家族的人,怎么会有? “是,据说是当年还是德妃的太后亲赐给当今皇上的,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芳仪不知玉姮为何提到太后,还是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告诉对方。 “如此稀有的药物,端妃怎么会有?去查查这个药物”玉姮想太后肯定不愿意自己生下孩子,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动静,没想到她打得是这个主意。 “是”芳仪在宫里也有自己的人脉,这种宫里旧事,她查找起来比较方便 。 “这姑侄俩还真是目标明确啊,都想自己死,真是,欺人太甚……”玉姮心里想着自己在宫里的掣肘,不敢出头的憋屈,还有不能报复的委屈感,心情不好。 “去,传信给叔父,让他给皇后和太后找点事情做,本宫不希望她们太闲了”玉姮想她们最在乎的就是家族荣耀,那她就拿它开刀。 “是,奴婢这就去”素心也退下,听话的去联系佟氏的人。 永寿宫内,一片寂静。玉姮想到还不算太乱的后宫,她准备再加上一把火,把局势搅混,这样才有利她生子。 第二天,养心殿前,颂芝前来报到。 “苏公公,奴婢有事想禀告皇上,还请您通融。” “什么事这样惊慌?”皇上听到忙乱的脚步声,抬起头就见颂芝一脸惊慌的进来。 “华妃娘娘遣奴婢过来禀告,温宜公主又吐奶了!”颂芝心里清楚,这是华妃邀宠的手段,但是她必须表现的真一点。 “怎会如此,不是已经见好了吗?”胤禛听到自己的公主还没好,心里着急,就直接起身向翊坤宫走去。 “太医来瞧过了吗?”翊坤宫内,华妃一脸精致装扮的抱着哭闹的温宜,来回哄道。见皇帝这么快就来了,赶紧告罪。 “太医前几日已经瞧过了,说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加上时气溽热才会这样。原本已经见好,不知今日怎么会反复?”华妃赶紧表现出来一脸担忧的样子,还让皇上看了看温宜惨白的小脸。 胤禛膝下子嗣单薄,每一个孩子他都疼爱,温宜年纪小,他更偏爱几分。见女儿一脸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舒服,“叫人传御医”,皇帝赶紧抱起温宜,试了试额头,有些发烧,需要救治。 曹贵人看着受难的女儿,眼中含泪,心里恨不得将华妃粉身碎骨,她一定要皇上到来才肯给女儿请御医。她的孩子受苦了,跟着她受苦了。 承乾宫内甄嬛得知温宜公主生病了,皇上前去看望的消息。 “姐姐不觉得有些蹊跷吗?”甄嬛一脸疑惑的看着有些为温宜担忧的沈眉庄。 “你说来听听”沈眉庄知道甄嬛的聪慧,知道华妃可能另有原由,好奇道。 “吐奶乃婴儿常州有之事,可温宜公主如此反复。若说是暑热,温宜公主住在华妃的翊坤宫,那可是最清凉的所在呀!”甄嬛仔细分析。 “似乎从前并未听说温宜公主,有过吐奶的症状!” “的确来热突然,或许好好照应便会好转吧!”沈眉庄虽好奇,但也不想在小孩子身上下手。 “慈母心肠,舐犊情深,但愿曹贵人与华妃,能好好照顾温宜。”沈眉庄想起曹贵人提到温宜时的表情,有些感慨道。 “姐姐的意思是?”甄嬛虽然也明白沈眉庄的意思,但是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聪明。 “为一己荣宠,身为母亲这样也未免太狠心了吧!”甄嬛不喜欢身为华妃军师的曹贵人,因为她在华妃身边,她们次次陷入不利局面。 “我总以为人性本善,可入宫之后所见所闻,天性亦可扭曲,我倒不能不这样恶心意揣测了。我听宫人们说,前朝的妃嫔,常常利用自己襁褓中的子女争宠。母亲原本是世间最温柔慈祥的人,可在这深宫之中为了争荣宠,不惜儿女为利器,自己的儿女尚且如此。难怪历代为争储位,而视他人之子为仇敌的比比皆是。”沈眉庄经历过落水一事,又在华妃的逼迫,训斥下,整个人也没了刚入宫时的单纯。如今,她更喜欢往慈宁宫去,求得太后喜爱。 “姐姐也别只感慨他人了,姐姐承宠已久,也早该有自己的孩子了。”甄嬛见她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改变的何止她一个,她如今都开始主动算计他人了,这深宫中哪里来的单纯。 “我没有的时候盼着有,有的时候又难免与人恶心斗纠缠,这有无之间还是听天由命吧!”沈眉庄心里羡慕玉姮怀有龙胎,她也希望深宫之中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未来能有个依靠。 她一副沉浸在美梦中的样子,却没注意提到孩子时,甄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甄嬛承宠已经有段时间了,一个月里,皇上去了华妃那三次,她这里四次,眉姐姐那两次,其余都是俪妃在陪伴圣驾。俪妃有孕,不能侍寝,所以她们这些新人侍寝的时日较多。她又年轻,身体健康,在温太医请脉时,就被诊出了身孕。 如今,她前面有俪妃吸引注意力,后有沈眉庄替她挡住华妃的攻势,还算安全。就是不知怀中的是皇儿还是公主?甄嬛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心里高兴,有了期盼,她也算是有了一个依靠。 翊坤宫内,请来的御医到了,赶紧请安。 “臣温实初\/臣吴渊给皇上请安……” “行了,赶紧过来看一下,朕的公主怎么了?”胤禛心里烦躁,担心女儿,就赶紧吩咐他们看诊。 “是”两位太医赶紧上前把脉,过了一会,两人心里我,这怎么回答,好像都得罪人啊? “怎么回事,直接说?”胤禛见两人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有疑,心里一沉,赶紧询问。 “回禀皇上,公主这是食了过量的木薯粉,木薯粉本是无毒,只是婴儿肠胃娇嫩,吃下木薯粉会刺激肠胃导致呕吐,长久以往会虚弱而亡。”温实初见皇帝着急,仔细的解释一下公主的病情,又想到什么,面上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朕恕你无罪”胤禛看温实初的表情就知道还有问题,可是他不敢开口。 “回禀皇上,微臣探到公主体内有安神汤的痕迹,计量不清,但加重了身体负担,所以导致公主有些体弱。公主这般年纪,喝了大人服用的安神汤,可能会导致公主精力匮乏,脑海受损。”温实初说完,就低头不敢看皇帝的神色,这可是个大秘闻,要命啊! “放肆,放肆,华妃,你简直,放肆”胤禛听到女儿可能会成为傻子,心里暴怒,她怎么就相信她会好好待这个孩子呢?还有曹贵人,身为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简直废物。 “皇上恕罪,臣妾不知小儿不能喝安神汤,只是觉得她哭的太厉害。还有臣妾只是喂了几个马蹄糕,谁知道那点心里有过量的木薯粉,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华妃吓得跪地求饶,她没想到温实初竟敢说出事实。 曹贵人在一旁听着,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华妃竟如此糊涂,怒的是华妃害了自己的女儿。她也连忙跪下,哭诉道:“皇上,求您为温宜做主啊。” 胤禛怒目圆睁,“哼,你身为母亲,竟也如此失职!”又转向华妃,“你平日嚣张跋扈也就罢了,如今竟害到朕女儿头上,翊坤宫上下,统统罚俸一年,你禁足三个月!” 华妃一听,心中大骇,却也不敢再辩驳。曹贵人虽觉得处罚不够,但也不敢再多言。 消息很快传遍后宫,玉姮听闻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华妃自食恶果,倒是省了本宫一番功夫。” 她继续盘算着如何将后宫局势搅得更乱,好让自己顺利生下孩子。而甄嬛得知此事,轻抚着肚子,暗自警惕,在这深宫中,唯有小心谨慎,才能护自己和孩子周全。 第19章 甄嬛传·亲昵 景仁宫内,宜修得知华妃被禁足的消息时,心里高兴,她年世兰也有今天。不过,皇帝心里到底还是有她的,不然,这谋害皇嗣的罪名,足够诛九族了。 可惜啊,她还有一个好哥哥,正在前线为国杀敌,此时处置她也确实不妥。 “俪妃如何了?”宜修想到玉姮已经快要生产了,这段时间,她没少派人下手,就连太后的命令都不顾了。 “回娘娘,我们的人刚联系上永寿宫里的人,就被发现了。永寿宫内的人手,也被拔出了。如今,永寿宫围的跟铁桶似的,我们的人进不去。”剪秋因为自己的办事失利,而感到惭愧。 “呵,她倒是好能力,如今跟个乌龟似的缩在永寿宫里,一心想要生下孩子。可是,这宫里能生下他,并不代表能养的活,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窝到何时?”宜修想到玉姮谨慎的性子,心里气急,但是却没办法对付她。 “剪秋,承乾宫哪里如何了?”宜修想到甄嬛最近的盛宠,心里也腻歪那张脸,她得好好利用一下这颗棋子。 “娘娘,那边传来消息,莞贵人有孕了,是温太医诊出来的”剪秋想到莞贵人腹中的皇嗣,心里高兴,若是皇后能有一个养子在身边,她会不会不那么伤心了? “倒是小瞧她了,竟然还想瞒着本宫,偷偷养胎。本宫已经在俪妃那里吃了一亏,怎么还会不记住这个教训呢?”宜修得知甄嬛怀孕,就想到了已逝的柔则,她是绝对不会抚育这个孩子的。 “娘娘,那我们?”剪秋知道她想要甄嬛暴露自己怀孕的事实,最好利用这个孩子,达到某些目的。 “剪秋,吩咐下去,举办一场赏花宴,本宫请众人观戏。”宜修想举办一场赏花宴,最好把俪妃那个女人也给请出来,让她吸引目光,自己就能处理甄嬛的胎。 “是”剪秋知道皇后是想借着办宴会,除去碍眼的东西。 承乾宫里,甄嬛遣了殿内的宫女出去,只留浣碧在身边伺候。 “小姐,如今你既然有孕,何不告诉皇上,让他庇护您,您这样也太辛苦了”浣碧看小姐想吃酸杏这样的物件都不敢表达,连身边伺候的宫女都要时时防范。 “我只是一个贵人,皇上与我只几分情面,怎敢求得他的庇护?”甄嬛自上次宴会上见皇帝对俪妃一副时时在心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玩物,不或许更甚。 她和皇上相处之时,总觉得这位皇帝在透过自己看谁,他很喜欢自己的眉眼,说之莞尔一笑的样子很美。那俪妃呢? “小姐您怀有龙胎,皇上得知后定会欢喜,到时候岂会让小姐受委屈。”浣碧看甄嬛一副自嘲的样子,赶紧安慰道。 “若真是那样就好了,浣碧,我怕,我怕自己护不住这个孩子”甄嬛此时还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姑娘,即使认识到深宫残酷,但是没有成长到无惧风雨的样子。 “奴婢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到时候还有小阿哥,他一定会陪着小姐的”浣碧希望长姐怀一个阿哥,这样以后甄家就有望了,爹爹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倒希望是个公主,长得像我,我定要她一世安康。”甄嬛知道以现在自己的能力还护不住一个阿哥,所以希望是个小公主,这样她受到的压力也会小些。 甄嬛抚摸着肚子,心里既高兴也担忧,高兴的是自己以后有了依靠,担忧的是她能在如今的后宫保住这个孩子吗? 永寿宫内,玉姮挺着超大的肚子和芳仪撒娇,她不想出去散步,她难受。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传声传来,玉姮收拾一下自己,查看无误后,就看到皇帝矫健的步伐。 “给皇上请安”玉姮现在连蹲下这个动作都费劲,所以在素心的搀扶下,她缓缓行礼。 “快起来,你身子重,以后就不要行礼了”胤禛每次见到玉姮的大肚子,心里都害怕,所以每次都趁着她还没有蹲下的动作,赶紧扶她起来。 “谢皇上”玉姮知道面前的是天子,他给予再多的特权,也不能当真,他疼爱你时,你自然千好万好,若是一朝失宠,这些就是你僭越的实证。 进宫前一晚,额娘说了,她不能动情,不能动心,即使他对你再好,若有一日,容颜易老,他还能再找一个,你呢?就只能每天数着砖头,打发时间了。 玉姮一直铭记额娘的教诲,她是这世上对她顶顶好的人,肯定不会害她的。 “你啊,每次都说,每次依旧行礼,你这样守礼,有些显得生疏了”胤禛爱美人,自然也要美人全心全意,一颗心为他跳动。 “怎么会呢?臣妾这样乖巧,可是为了您好啊!您这样不识好人心,倒叫臣妾心伤”玉姮被他拥着坐在榻上,两个人靠近,坐在一起,显的亲昵。 “是朕的不是 ,让爱妃心伤了,朕自罚今日就守在姮儿身边”胤禛搂着玉姮,手抚摸她的肚子,感受到伏度,心里高兴。 “那倒是便宜臣妾了”玉姮知道自己要生产了,这个人担心自己害怕,所以每日抽出时间来陪自己,有时候也会留宿。她心里有些感动,不论以后如何,现在他是在尽力对自己好。 “知道就好”胤禛亲昵的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很是宠溺的看着她。玉姮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直接转过身,背靠着他的胸膛,不理他了。 “最近如何?孩子可有闹你?”胤禛一直关注她的胎儿情况,知道多胎的不易,心里有些担忧。 “没有,这孩子看起来是个乖巧的,一点也不闹腾”玉姮怀孕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身体上有些不舒服,心里有些担忧过后,整个孕期过的挺舒服的。 “那就好,我们的孩儿定是个孝顺的孩子,知道心疼自己的母亲”胤禛看着眼前的大肚子,皇室还没有多胎的记录,如今在他的后宫里出现了,也是代表好运的意思。他心里对这个孩子有很多的期待,他的额娘又是自己看重的人,所以也更加重视他们的存在。 “皇上,臣妾有些想额娘了,可以请她进宫来陪陪我吗?”玉姮的母亲在得知玉姮怀孕后,就一直准备进宫伺候,可是最近一直没有接到消息。玉姮知道这是皇后给自己的下马威,那她就找能做决定的人来说。 “好,朕明日就下旨,让岳母进宫陪你,姮儿要乖乖的,给朕生个皇子,朕会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给他”胤禛是真的期待是一个儿子,他现在缺继承人。 “那是个公主,您就不疼了?”玉姮早已让素心把脉过,知道是一男一女两位小主子,龙凤呈祥,这是大吉之兆啊! “自然也疼,她会是朕的掌上明珠,绝不会让人欺负他”胤禛也早让人把过脉了,龙凤胎,他自然知道有一个小公主的。 “那臣妾记下了,倒时候告诉小公主,她皇阿玛有多疼爱她”玉姮知道公主抚蒙的旧例,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得到君父的疼惜,不至于母女分离。 “好,也要告诉小公主,她的额娘有多爱她”胤禛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只要让他记在心里的人,都会得到他的偏爱。 “嗯,臣妾要做个慈母,您做一个严父,我们相互配合,共同维护好我们的家”玉姮趁着孕期和他拉近感情,达到精神交融的状态。 “好,我们的家”胤禛一直是缺爱的,所以他喜欢阳光明媚的人儿,她们身上有自己缺少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是再也不能找回来的。 殿内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心也更加贴近了,胤禛对她的疼爱也越来越深入。 另一边,端妃听闻莞贵人有孕的消息,心中暗喜,觉得机会来了。她唤来贴身侍女,低声道:“去承乾宫,仔细打听清楚莞贵人的情况,还有看这消息是否属实。”侍女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侍女回来禀报:“娘娘,消息属实,莞贵人确实有孕,如今正小心养胎呢。”端妃摸着手中的佛珠,思索片刻,道:“本宫想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才能让莞贵人愿意将孩子交予本宫抚养。” 与此同时,端妃又想到自己在宫中的势力,若能帮莞贵人在宫中站稳脚跟,或许她会心动。 于是,她决定先修书一封给莞贵人,表达自己的善意与关心,再找机会与她面谈,提出抚养孩子之事,看看能否达成所愿。 甄嬛收到端妃的书信,心中疑惑。浣碧在一旁说道:“小姐,这端妃娘娘突然来信,不知所为何事。” 甄嬛皱眉道:“端妃在宫中一直低调,此时来信,怕是与我有孕之事有关。”她打开信,细细读来,信中言辞恳切,表达了对甄嬛的关心以及想与她交好之意。甄嬛思索一番,决定去见端妃。 到了端妃住处,行礼后,端妃笑着请她坐下,寒暄几句后,端妃委婉地提出想抚养甄嬛孩子一事。 甄嬛心中一惊,她没想到端妃竟有此想法。她看着端妃,眼中满是渴望。甄嬛并未立刻答应,只说要考虑考虑。 端妃也不勉强,又提及会在宫中帮她说话,助她站稳脚跟。甄嬛告辞后,心中乱如麻,一方面端妃在宫中有些势力,或许能护孩子和自己周全;另一方面,她又舍不得孩子。回到承乾宫,她陷入了沉思。 第20章 甄嬛传·团聚 翊坤宫内,华妃一脸伤心的坐在地上,身边全是瓷器的碎片。颂芝跪在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娘娘,她从小就跟着她,知道她没受过什么委屈。 可自打进了王府,成了侧福晋开始,她就开始受委屈。本是千娇百媚的小姐,如今竟然过的这般小心翼翼,一颗心全给了皇帝,徒留自己暗地里伤神。 “颂芝,我做错了是吗?”华妃如今还在恍惚,她从没见过胤禛如此生气的模样,那一刻,她从他眼里看到了杀意。 那一瞬间,她心如刀绞,她心爱的夫君竟然要杀她,那平日的情意到底是真是假? “娘娘,您,只是太想见到皇上了”颂芝也知道自家小姐确实做错了,对于温宜公主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估计的。但是,她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转移话题。 “是啊,本宫一心一意对皇上,可他竟然不相信我,这摆明是有人诬陷本宫。颂芝,去查,本宫要看看是哪个贱人下的手?”华妃不笨,只是被情迷住了眼睛,她知道哪来那么多的巧合,分明是算计好了时间,让皇帝知道。 “是,奴婢这就去”颂芝不敢惹生气的华妃,赶紧出去查消息。她们主仆的想法一致,这件事怎么就这么多的巧合,怎么就这么巧让皇帝发现了呢? 华妃看着颂芝告退的背影消失后,心里的难过又表现出来,她和皇上相处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也了解几分。 他今日的眼神,真的吓到她了,那一刻,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完全陌生的人。 现在,整个宫殿内只余华妃一个人,空荡荡的,冷清至极。 永寿宫内送走皇帝的玉姮,就接到端妃和菀贵人联手的消息,知道她们的计划后,还暗地里加了一把火。 如今,华妃失势,就该轮到皇后了。 佟府接到宫里传递来的消息,隆科多聚集了佟氏的几支族长,就开始将玉姮的意思表达出来。 他们佟氏即将迎来一个皇子,这是该换门楣的要事。对于皇子的生母,他们当然很重视。 “既然是娘娘要求,我等自然会按吩咐办事,只是不知这分寸该如何把握?”佟氏另一支的族老直接问出了关键点,他们是彻底和乌雅氏,乌拉那拉家决裂,还是暂时敌对一下呢? “娘娘的意思是想转移一下视线,为腹中的皇嗣迎取出生的时间,暂时解围,所以我等只需打乱局面,周旋一下即可”隆科多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有了他,他们才有未来。 “我等必会为娘娘尽力,还望大人在娘娘面前替我等美言几句”众人开始恭维道。 “放心,娘娘一定会记住大家的”隆科多赶紧示意大家放心,玉姮会记住族里的贡献。 几日后,朝堂上开始出现攻击皇后家族的声音,一时间大家很莫名其妙,乌拉那拉家早已落寞,朝堂上存在的臣子已经很少了。 突然,被提及,他们自己都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出来议论,他们招谁惹谁了。 后宫接到消息的宜修,直接摔碎了手上的杯子,到底是谁,敢和我作对? 现在,乌拉那拉家就是一个破落户,全族荣耀皆在女人身上了,没什么可计较的。 宜修想了一圈,最大的可能就是玉姮,只有她有能力牵扯到朝堂,可恨乌拉那拉家后继无人,没有能替她说话,只能被动挨打。 一时间,朝堂热闹极了,皇帝也觉得莫名其妙,整个局势就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迈进。 玉姮在收到消息后,头一次乐得毫无形象,瘫在榻上,还摇起了脚。 芳仪看玉姮高兴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孕妇也要注意情绪,情绪得到放松,心情也会变好,身体也会轻松起来。 太后在早朝过后,也接到了消息,心里明白是玉姮下的手。看来,宜修这段时间根本没有消停,让俪妃直接使了一招釜底抽薪。 太后想到乌雅氏,心里也担忧家族的情况,自己的家族自己知道,他们现在做的事足够诛九族了。 她不敢,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毕竟,那是她的母家。 宫里的几大势力在这一场闹剧过后,直接默认共同停手,休战一段时日。 玉姮也迎来前所未有的平静日子,开心的过起了养胎生活。皇帝依旧很忙碌,但还是会抽出时间陪玉姮,还让人宣她的母亲进宫陪产。 玉姮听到母亲要进宫的消息后,直接高兴的跟素心等人一起站在门口。不一会儿,就看见远远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玉姮眼睛盈满了泪水。众人就见平日里端庄的娘娘,像一只乳燕一样,飞快向远处跑去,直奔自己的母亲而去。 这可惊到了芳仪等人,赶紧小跑过去,想护住娘娘,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玉姮的额娘,远远的看到自家女儿不顾身子直接跑了过来,直接吓到失语。赶紧接住自己的女儿,想起身行礼,就被玉姮一把抱住,嘴里还一直撒娇。 “额娘,额娘,额娘,宝儿好想你”玉姮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光明正大的撒娇。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底下人都看着呢?”福晋享受自家女儿的亲近,但也知道这里是皇宫,非说话的场所。 “多大的人都是您的女儿,额娘,女儿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啊!”玉姮真的想自己的额娘了,她是额娘唯一的女儿,自幼便被父母捧在手心里,从未受过委屈。 如今,进入宫里,成为嫔妃,她被迫成长,开始学习算计他人,努力保护自己,只是为了佟氏能走的更远。 但是,心里也有害怕,担忧,生气,委屈的时候,可她身边没有可以这样肆意撒娇的人,所以只能忍痛,咽下苦楚。 “额娘也很想你,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福晋知道自家女儿的习惯,打断她要说出口的话,直接瞪了一眼她,领着她进入用永寿宫内。 “麻烦公公了,这点心意,还请您笑纳”素心等玉姮她们走远后,跟领路的小太监道谢,给了赏。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娘娘做事是奴才的荣幸。这时日也不早了,奴才先行告退”小太监说完,弓腰就走了。 内殿,芳仪等人上完茶后,就退到殿外,他们知道这对母女有话要说。 殿内只剩下母女两个人,玉姮还是拉着额娘的手,不肯松开,两人坐在榻上,彼此依靠在一起。 福晋仔细端详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宝儿,在宫里可还吃得惯,睡得好?”。 玉姮笑着点头,“额娘放心,女儿一切都好,皇上很是照顾我。”说着,她轻抚着肚子,脸上很是诚恳的说。 “那就好,看这里的环境和摆设,就知道你过得不错,额娘也放心些了。”福晋早在进殿之前,就已经隐晦的观察了一番环境。 玉姮正要说话,殿外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玉姮和福晋听到后,赶紧起身行礼,皇帝笑着摆摆手,“都免礼吧,朕听闻福晋进宫了,特来瞧瞧。”。 皇帝看着玉姮和福晋,他走上前,关切地问玉姮:“身子可还舒坦?”玉姮福身道:“有皇上和额娘关怀,臣妾甚好。” “那就好,你好好照顾自己,小心孩子,还有少吃冰的食物。朕养心殿还有大臣在等着,你们母女二人好好相处,晚上我再回来”胤禛知道自己在会让他们不自在,但为了表示对玉姮的重视,抽空出来看一看,他还有公务没处理完呢。 皇帝又与福晋寒暄几句,就走了,走之前还特赐了御膳,让她们品尝。 玉姮和福晋重新坐下,继续聊起家常,仿佛回到了从前在府中的日子。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屋内,映照着这温馨的一幕,玉姮只觉此刻岁月静好,腹中胎儿也似感受到了这份温暖,轻轻动了动。 第21章 甄嬛传·心意 养心殿内,胤禛正在处理奏折,苏培盛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延禧宫内传来消息,富察贵人有孕一个月了。” “果真吗?这可是个好消息,赐赏”胤禛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他年纪大了,膝下子嗣却很单薄。如今,富察贵人有了身孕,宫里也即将迎来一个满军旗的妃子的孩子,这是喜事。 至于富察贵人,他已经记不得面容了,应该是新人侍寝后,不得喜欢,才忘记了。她是富察家为了讨好自己,双方默许进宫的,说难听点,只是一个贡品罢了。所以,他还真是不在乎,没想到对方,还挺有运道。 “苏培盛,传朕旨意,富察贵人赐号谨,你自去宫里挑些好的赏赐送过去”胤禛想着她背后的家族,就给了她一个特殊的封号。 “是”苏培盛带着自己的徒弟,去了库房挑了一些适宜的东西做赏赐,自己带人送了过去。 延禧宫内喜气洋洋,夏冬春和安陵容看着主殿内人来人往的样子,心里羡慕。 她们两个一个是因为家世低微,不得重视;一个是因为得罪了华妃,被撤了绿头牌。如今,她们都老实待在延禧宫内,不敢生事。 “小主,苏公公了来了”富察贵人身边的婢女看到苏培盛来了,赶忙进来禀告。 “快,请进来”富察贵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培盛,希望可以听到皇帝来陪自己的消息。 “给贵人请安,贵人吉祥”苏培盛看着对方是皇嗣生母的份上,对她很是恭敬。 “快,公公免礼,皇上可有什么交代给我”富察贵人因为怀有身孕,自觉成了功臣,就觉得皇上一定会给她升位份的。 “皇上有旨,富察氏怀有龙胎,赐封号谨,赐赏……”苏培盛传皇上口谕,又给了赏赐后,就看着谨贵人一脸牵强的样子,心里一叹。 “多谢皇上”谨贵人在婢女的提示下,赶紧起身谢礼,最起码也得到了一个封号,还有一些赏赐,说明皇上是看中这个孩子的,富察氏自己就安慰好了自己。 “还请娘娘您好好休息,老奴就先告退了”苏培盛看自己的任务已完成,就准备回养心殿了。 “劳烦苏公公了”谨贵人一脸客气的送走了苏培盛,回到殿里,就呆呆的坐在榻上,很是低落。 富察贵人是家里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没有办法就被送进宫里,成了富察氏献上的礼物。 进宫后,她一直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受皇上厌弃,祸及家族。没想到,如今自己怀有身孕,只是得了一个封号,还有一些赏赐,她心里不舒服,不想搭理任何人。 后宫众人听到富察贵人怀孕的消息,一脸羡慕。得知她只是得了一个封号后,也就安心下来。看来这富察贵人不得皇帝宠爱啊,还没有惠贵人得皇帝看中呢? “娘娘,延禧宫遇喜,富察贵人成了谨贵人。”素光收到消息后,赶紧来和玉姮回禀。富察氏和佟氏都是满洲贵族,甚至富察氏更胜一筹。若是富察家有了皇子,难免不会起别的心思,她心里很担忧。 “是吗?素心挑些合适的礼物送去吧!”玉姮在听到别的女人怀孕的消息,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福晋看到后,心里满意,看来她的女儿没有对皇帝动过心思,这样在宫里才能生活的更好。 “是”素心是芳仪姑姑之下,权力最高的人,永寿宫的对外往来都是她主管。对于外面的人来说,素心是玉姮的代表,也是她看好的未来的掌事姑姑。 “额娘,您刚来还没有好好休息过,我已经吩咐过将屋子收拾出来了,您先去休息,我们晚上在说话”玉姮想到额娘自进宫还没有休息过,一直在陪自己聊天,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趁着这个空档,就想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她们还有时间闲聊呢? “好,额娘正好有些累了,你也好好休息,晚上皇上可能会过来,额娘就不过来了。”福晋也是在后院生活过得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可能有事要和素心她们交代,就接下好意,准备回去休息。 “额娘,我让素梦这段时间陪着你,您在永寿宫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不必担心”玉姮知道额娘最是守礼,害怕她在这里过得不自在,就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好好服侍她。 “好,那额娘就先走了”福晋知道这是皇宫,自己还不熟悉,有一个人跟在自己身边也好。 玉姮看着额娘远走的背影,示意芳仪和素瑶跟自己过来。她们走进内殿,玉姮在芳仪的搀扶下,艰难的坐在床边。 “听说皇后下旨举办赏花宴?”玉姮看着芳仪,询问道。 “是,奴婢接到消息,皇后暗中联系了人找药;端妃也在接近菀贵人,二人还曾经交谈过。”芳仪利用自己的人脉,一直在盯着皇后和端妃。这两个人一个有宫权在手,一个心思颇深,这二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这可真是多事之秋啊!”玉姮想到皇后的算计,心里就恶心。如今双方停手,维持一个平衡,她不打算插手。但是端妃? “我们的人可接近翊坤宫,将消息传了出去?”玉姮想到被囚禁的华妃,她知道她和端妃的恩怨,就想着让他们相争,自己得利。 “还没有,翊坤宫内戒严,附近新换得侍卫是皇上那边的人,我们的人不敢暴露,只能徐徐图之。”芳仪是知道自己主子用意的,可是,华妃被禁足,确实难以接近。 “你说新换的侍卫是皇上身边的人?”玉姮也惊讶皇帝对年家竟然如此防范,皇帝多疑,年家的下场焉知不会是佟家的未来,她心里有些害怕。 “是,奴婢一开始也没注意到,但是,其中的一个侍卫是老奴的老乡,奴婢曾有恩于他,他有意暴露出来的。”芳仪想到自己还没开始的行动,就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这翊坤宫内外是被封锁的有多严啊! “算了,此事以后再议吧,暂且先放过她”玉姮也担心惹祸上身,她现在可不打算入局,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对了,富察贵人刚刚有孕,皇上可能会去陪她,今天晚上本宫要吃辣的,叫厨子准备好”玉姮意识到没事了,就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皇上喜欢吃些清淡的,她如今喜欢重口味的,每次他一来,她都要依着他的膳食为主,吃的根本就不尽兴。 “娘娘,太医说了您的饮食要清淡些才好,恕奴婢不能答应您”芳仪也知道孕妇的口味多怪,可是,最近真的吃的挺多辣的食物了,这吃多了伤胃,对身子也不好啊! “姑姑,求您了,不是我想吃,是肚子里的孩子想吃。姑姑,你应了我吧!好姑姑~”玉姮毫无负担的撒娇,为了一口吃的,她怎样都可以,就是必须要吃到嘴。 “娘娘,那您只能吃一点,不可多食。皇上吩咐奴婢了,要多看着您点。”芳仪也不好拒绝自己的主子,只能商量一下,让对方都满意。 “好好好,我每样就只吃一口,能吃到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谢谢姑姑”玉姮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承受不住重口味的食物,所以每次吃一点,她都会很高兴了。 “那奴婢下去准备”芳仪见玉姮听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玉姮虽然是佟家千娇百媚的女儿,但也被养的明事理,有时候,你和她好好说明白,她会听你的。 玉姮见自己的要求被满足,也很高兴。她就直接在床上休息了,准备养好精神,品尝美食。 等到玉姮再次清醒的时候,就看到殿内灯火通明的样子。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起不来,刚想叫人进来搀扶一下她。 身后就出现一个人,慢慢抬起她的身子,玉姮接着力道起来,回头一看,是皇帝。 “皇上,您怎么来了?恕臣妾无法给您请安”玉姮见是胤禛,很是震惊,他不应该去陪富察氏吗? “怎么,朕不能来?”胤禛知道玉姮的身体不便,没想到连起身如此简单的事,都要人帮忙。他心里有些担忧,这样弱小的一个人,如何能孕育子嗣,岂不是会要了她半条命去。 “能,您当然能来,臣妾喜欢您来”玉姮知道这人有时候脾气阴沉不定的,害怕自己说错话了,就赶紧靠在他胸膛里,讨好道。 “呵,小骗子”胤禛是皇帝,见过很多人性,要想逃过他的眼睛撒谎,不如去试着做个白日梦的好。 他知道玉姮心里的担忧,害怕,但是他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他只能就这样对她好,把她放在心里,试着让她依靠自己。 “呵呵,皇上~,臣妾饿了”玉姮有些害怕看到皇上的眼睛,那里的东西,她承受不住。所以,她赶紧转移注意力。 “饿了,那就传膳”胤禛搀扶起玉姮,让她坐在床边,也没叫人,就自己蹲下给她穿鞋。 “皇上~,不可,您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玉姮看到皇帝的动作,心里一惊,她可受不起皇上的服侍,更别提让他给她穿鞋了。 “皇帝做不得,胤禛做得,你还怀有身孕,我就做一件事,有什么不能做的?”皇上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他也愿意试着给她安全感,让她习惯这样的相处。 “皇上……”玉姮不知该说什么,看着蹲着给自己穿鞋的人,心里有些高兴,她感觉到了一丝来自他的心意。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相处,他认真的伺候她更衣,洗漱;她就这样乖巧的待着,任由他的动作继续。直到,一切结束,他搀着玉姮走了出来。 饭桌上,胤禛也细心伺候她用膳,给她夹一些她喜欢吃的菜。苏培盛一脸敬佩的看着俪妃娘娘,谁能得皇帝如此对待啊, 第22章 甄嬛传·庇护 帝妃二人温馨的用过膳后,就在榻上闲聊休息。 “你额娘进宫后,可开心了?”胤禛知道玉姮被选中后,就派人查了她的消息,也就知道她如何的受宠。 她额娘膝下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可谓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的宠着。 她阿玛是个男子,对女儿的疼爱就是送首饰,满京城最时尚的首饰和衣服,他都会买给自己的女儿。 她的两个嫡亲哥哥,虽然和她相处不多,但是也会送礼物给她。玉姮的生活和其他贵女不一样,是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的。家族之中也并希望她去参加选秀,联姻等活动,殿选之前隆科多也提前和自己打好了招呼。 胤禛也愿意给自己的舅舅一个面子,可是,当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非她不可了。这般容颜,非皇家莫属。 胤禛抚摸着毫无变化的容颜,依旧那般美貌,心里自得,她是属于他的。 “开心,玉姮谢过皇上”玉姮乖乖的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脸,抱着他的手臂,向他道谢。 胤禛手臂触摸到柔软,心里一动,自打她怀有身孕,他们之间就很少有过亲密的行为了。每次来,也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如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他的火就被挑了起来。 “皇上~”玉姮久久听不到皇帝的回应,疑惑的抬头一看,就对视上一双充满侵略感的眼眸。相处时间久了,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玉姮心里又气愤又害羞,整个人就变得拧巴起来。她不好意思的直接转过身去,却被一双手环住,身后贴上一个滚烫的身躯。 “皇上~ ,臣妾还怀有身孕呢?”玉姮手放在皇帝的手臂上,使劲掐了一下,想让痛感唤醒他的理智。 “姮儿,帮帮朕”说完,就直接拉下玉姮,直接吻上红唇,强势侵入。玉姮怀孕后一直素着,也被他带的有些意动。唇齿相依间,玉姮沉浸其中。 许久,胤禛放过了她的唇舌,沿着脖颈重重吻下去,直接拉开了衣领,白玉般的肩胛泛起珍珠般的莹润光泽,滑腻柔软。 他脑袋里紧绷的玹儿彻底断裂开来。如此尤物,岂能放过。 玉姮的手紧紧攥住榻上的垫子,看着在胸前作怪的人,忍受住心里难掩的渴望,还没等她推开,就被人握住了手。 胤禛的手从身躯上肆意的游走,看着底下眼神迷离,媚意流转的人,忍受不了自己的欲望。就直接打横抱起,走进内殿,躺在床上。 玉姮被他抱起来,轻缓的放在床上,心里一紧。“皇上,孩儿~” 胤禛抓住乱动的小手,推举到头前,身子侧躺在玉姮身边,就开始品尝起来。帷幕落下,衣服被扔出来,两个人赤裸相拥在一起。 她的精神被折磨到了极致,眼中满是春意,她就这样被汹涌的情潮困住,沉沦其中,无法自救。 殿外听到动静的众人,开始默默准备待会要用的东西。 永寿宫侧殿内,福晋得知皇上来的消息,心里为女儿高兴。这宫里最瞒不住消息,尽管她进宫晚,但是她也接到富察贵人怀孕的消息。富察氏一族人才济济,实力不可小觑。如今,他们族里即将迎来皇嗣,又岂会将宝压在女儿身上。 就在福晋沉浸在对女儿担忧的情况下时,就接到了主殿叫水的消息,都是经历过人事的人了,哪里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发生了什么。如今,女儿还在孕期呢,皇帝怎就如此忍受不了? 承乾宫内,甄嬛和浣碧在一起做绣活,准备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一件小衣。流朱在身边打理针线,三个人一起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如今,甄嬛没有提前宣布自己有喜的消息,所以众人除了眼红她比较得宠之后,也就没在做些别的。 可是,甄嬛在得知端妃的打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宫里不安全,一直有人在关注自己。她怀孕的事,只有浣碧和温太医知晓,而端妃却能得知,那也就意味着其他人也可能知道。 她和惠贵人的联盟还太弱,陵容又没有侍寝,现在她需要找一个庇护。可是,真的要将孩子作为筹码吗? 甄嬛面上开心的和她们聊天打趣,心里愁绪万千。她心里也很羡慕玉姮,有强大的家室作为依靠,皇帝的宠爱为支撑,她可以肆意拒绝别人的交好,也让那些想要算计她的人心里忌惮。 她的孩子得皇帝的庇护,而她只能处处小心隐瞒。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将她的骄傲彻底打碎。站在三岔路口,如今她到底要怎样选择,才能保住这个孩子。 黎明将至,胤禛荣光满面的走出了永寿宫。看着跟在身后的芳仪,想到自己忘记说的事,又想到熟睡中的某人,只能跟她叮嘱。 “朕有事将会出宫几日,你们好好伺候娘娘,谁人来叫,都不要出去了”胤禛想到不安分的后宫,心里一阵腻歪。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忧,怕有些人在算计她。 “朕走之前会下旨封宫,好好照顾她”胤禛想她可能拒绝不了某人的邀请,就自己直接下旨,帮她拒绝吧! “是,奴婢定会看护好娘娘”芳仪和福禄等人也知道皇上对自家娘娘的看重,现在她是永寿宫众人的保护对象。 “走吧”胤禛深深看了一眼殿门口,心里想着还在熟睡的某人,很是不舍。但是,公务为主,他还得出宫巡视呢。 苏培盛听懂了皇帝的语气里的不舍,心里一叹,皇上这是真上心了啊! 等到玉姮醒过来,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身体酸痛至极,身上青紫色的痕迹超级明显。玉姮一叹,真是一时爽,一世痛啊! “娘娘,您醒了?可要请太医?”芳仪看玉姮一脸痛苦的样子,有些心疼她。 “姑姑,不要,我还是要脸面的”玉姮生怕自己丢脸,赶紧出声阻拦道。 “好,那让素心来替您看看”芳仪看玉姮手都抬不起来,还是不放心她。 “嗯”玉姮身体酸痛的厉害,跟皇帝缠绵了几个时辰,她都昏过去了,他还不放过她。这是在哪里没满足,全部劲都使在她身上了。 “皇上走前可有什么话告知?”玉姮已经习惯了皇帝在走之前,交代事情的习惯。或大或小,如果玉姮不知道的话,他就会光明正大的处罚她。 “皇上走之前嘱咐奴婢照顾好您,还有他说最近会出宫,不在宫里。皇上还会下旨封宫,要您在宫里等他回来。”芳仪大致复述一下皇上的意思。 “哦,知道了”玉姮想到自己连出宫都不能做到,只能在永寿宫里待着,就不太高兴。 “怎么了?”福晋听说皇上走了,又估摸着时间,就走了进来,看到玉姮一副失落的样子。 “额娘~”玉姮心里不高兴,看到自己的额娘,心里的委屈直接表现上来。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福晋看玉姮委屈的直掉金豆豆,心里一紧,就赶紧上前拥着她。 “额娘,我身上疼,他还不让我出去,把我囚禁在这里”玉姮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额娘,哭诉起来。 “那额娘给你揉一揉,好吗?”福晋知道玉姮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也不敢去说,只能忍着心疼,细心安慰道。 “嗯,额娘揉揉”玉姮看福晋一脸担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嗯,好~痛~”玉姮在她们的服侍下侧卧着,让她们按摩缓解一下疲劳,只是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音。 “稍微忍着点”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知道,只是叫的有些凄惨,疼倒是不疼。 “额娘~”玉姮委屈的撒娇,觉得自己额娘不疼她了,她都这么惨了,还叫自己忍着。 “乖,宝珠,忍一忍”福晋也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为了孩子好,只能继续下手。 永寿宫内都为玉姮忙碌着,景仁宫就开始举办起了宴会,递消息给各宫嫔妃。 “理那些丝线有什么意思,剪不断 ,理还乱。”宜修看着不请自来的人,有些疑惑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如今时日长了,理这个好打发辰光。”安陵容知道皇后疑惑自己的举动,但是她也不能明说自己的打算。 “年纪轻轻还说什么打发辰光,倒不如多点时间陪陪皇上。”宜修看安陵容面上羞涩的表情,想到她还没侍寝,就提点一句,试探道。 “宫中寂寞,陪着娘娘觉得心里安静”安陵容恭敬说道。 “你最近越发喜欢来景仁宫了,倒少去承乾宫看莞贵人了。”皇后猜测她想投靠自己,试探性的询问。 “皇后娘娘不喜欢臣妾伺候在旁吗?”安陵容害怕皇后不喜欢自己,赶紧试探道。 “你乖巧安静 ,本宫自然喜欢,只是哪有人不爱热闹的,你怎会喜欢来?”宜修看到陵容害怕的神情,眉头一挑,继续试探。 “只要娘娘喜欢就好”安陵容的语气里以皇后为首的意思,很明显。 “这香囊虽好 ,只是可惜了,本宫素日不用香料。”宜修看着眼前人送的手工精巧的香囊,心里倒也真是喜欢,只是用错了味道。 “嫔妾失察,嫔妾只知娘娘宫中尽是花卉鲜果清香,却不知娘娘是不爱用香料的,都是陵容太过粗心了。”安陵容不知宜修的意思,只是以为自己犯了忌讳。 “本宫不是不喜欢香料,只是嘱咐你,有些香料用得不当只会伤身。”宜修面上宽慰道,语气却不对劲。 “臣妾多谢娘娘教诲”安陵容得到提点,心里一紧,面上能够更加恭敬。 “你懂得用香料,就应该知道其中的厉害。春天了, 连猫也要叫春,其他猫就会叫,可是本宫的松子却喜欢扑东西。”宜修有些隐晦的提示,让安陵容心里莫名害怕。 “猫儿春天发性不好哄,但是猫喜欢闻气味,闻久了便听话了。”安陵容知道重点在猫上,又想到自己的能力,就隐隐呼呼明白她的打算。 “安常在最懂香料,难怪有这个法子。”宜修虽然惊讶如此胆小的人,内心竟然狠毒至此,倒是有些志同道合。 “臣妾回去一定把这种香悉心配好,然后拿来献给娘娘。”安陵容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为了能有一个庇护,她只能做这把刀。 景仁宫内,这两人暗地里达成了合作意向,随着算计也开始扑面而来。就是不知最终的目标是谁? 第23章 甄嬛传·事发 景仁宫的花都开了,宜修邀请宫中嫔妃一起赏春同乐。众人接到通知,纷纷到场,参加宴会。 与此同时,皇上微服私访离宫出去办事去了,临走前,下了一道旨意,言明永寿宫封宫,外人不得入内。 众人习惯了皇上对俪妃的看重,明面上是封宫旨意,实则行保护之意,让人很是羡慕。 “真香啊,小主 ,那边有好多花。”浣碧和流朱在两边扶着甄嬛,看着园里百花盛开的景象,心里高兴。 “这皇后娘娘宫里地气最暖,花也开得最早最艳丽。”甄嬛知道花盛开的原因,所以很是羡慕的说道。 “这景仁宫是地气最好”谨贵人也接到消息来了,看着眼前的花朵,心里的失落压抑也逐渐削薄了。 “可你呢,是福气最好,有两个月了吧?”齐妃走到她身边,很是羡慕的看着。 “是啊,太医说过一个月后 ,这胎就稳了。”谨贵人摸着还未显现的肚子,心里高兴,面上却很担忧。 “当年本宫怀三阿哥的时候,害喜就害得特别厉害,这脚肿得根本就穿不上鞋,我看你倒是挺好的。”齐妃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些经验。 “现在你有身孕 ,不应该站这么久。”宜修走过来,就看谨贵人一副慈祥的样子。 “剪秋”宜修想到自己的计划,赶紧吩咐人过来。 “是”剪秋听到娘娘传唤,赶紧赶过来。 “赐富察贵人到廊中坐下,再拿个鹅羽软垫垫上, 别着凉了。”宜修面上关心妃嫔的样子,心里却期盼计划要正常完成。 “是, 娘娘”剪秋知道娘娘的意思,赶紧去拿东西。 “谢皇后娘娘”谨贵人一脸得意的看着众人,惹得众人都羡慕的看她。 “富察姐姐的脂粉香,甜美如清露,似乎不是宫中平日用的。”甄嬛看着坐下的谨贵人,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也有些羡慕。 “莞贵人的鼻子可真灵啊,这是皇上特意让内务府为我制的。既不伤害胎儿 ,又润泽肌肤。”谨贵人虽然很少见到皇帝,但是,她是宫里唯二有身孕的妃子,也很得皇帝重视的。只要不过分的要求,他大多都会满足的。 “果真是极好的东西,皇上对姐姐真是体贴。”甄嬛知道是皇上特意准备的,心里真的有些羡慕了。 “莞贵人若是喜欢,我便赠与你一些吧!”谨贵人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嫌弃的看了眼甄嬛。 “皇上特意为姐姐所制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呢?”甄嬛心里嫉妒,面上却很谦虚的恭维。 “那也是,到底是皇上对我的一片心意。莞贵人如此客气,那我也就不勉强你收下了。”谨贵人也没想过把东西给她,只是为了显摆罢了。 “既然是皇上的心意呀,贵人你就好好留着吧,最好拿个香案给它供起来,你说你这涂在脸上风吹日晒的,再把皇上的心意给晒化了。妹妹 ,咱们走,谁没怀过孩子,我就瞧不得她那轻狂样。”欣常在是老人了,性子有些直,说话快人快语,嘴也毒,叫人无法反驳。 “欣姐姐消消气吧,如今人家正在风头上,你何苦要跟她置气呢?”甄嬛看欣常在为她出头,心里感激,赶紧安慰道。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甄嬛和欣常在在一起说话,就看到皇后走了过来,赶紧请安。 “欣常在你们在说什么?”皇后温和的叫起。 “姐姐说今天天气不错”甄嬛不想让人知道刚才的事情,就遮掩道。 “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皇后把松子抱出来吧!”齐妃在提前接受过皇后的示意,赶在岔口,就赶紧提出来。 “齐妃最爱的就是松子那只猫,来了成日要抱着,只是莞贵人害怕?”宜修看甄嬛明显的抖了一下身子,猜测道。 “臣妾只是有些畏惧,离远些就好了”甄嬛不能明面上放这么大一个缺陷,只能迷糊说道。 “也好,剪秋啊 ,去抱松子出来吧!”宜修想到甄嬛真的可能有些怕猫,心里也高兴。 “奴婢可不敢抱它,那猫现在重得很,到了春天又烦躁,这会儿不知道到哪儿玩去了。”剪秋半是玩笑,半是提醒。 “才说松子呢,它就自己跑出来了,皇后娘娘把松子养得真好,又大了一圈。”齐妃看花丛中溜出来的猫,很高兴的说道。 众人看到皇后养的猫,一身雪白,很是招人喜欢。就聚集起来,开始围着宠物说话。 另一侧,安陵容接受皇后命令,就慢慢走近了富察贵人。 “贵人赏花赏久了 ,妆都花了呢?”安陵容默默靠近之后,看了一眼谨贵人,直接出声提醒。 “果然是皇上亲赐的香粉,真的是好香呢?”谨贵人听到指示,也担心自己的面容有损,不利于形象。就赶紧拿出香粉,准备补妆。安陵容为了拖延时间,就直接夸赞道。 谨贵人听了她羡慕的话语,心里得意,自然放慢动作,想继续显摆显摆。可惜,无形之中,香味蔓延开来,刺激到了猫。 白猫直接变得暴躁起来,爪子挠地,很快速的冲向人群。众人被吓的到处逃避,场面直接乱了起来。 那发狂的白猫直冲着谨贵人扑去,谨贵人吓得花容失色,一声尖叫后被猫扑倒在地,捂着肚子直叫疼。 与此同时,人群慌乱中不知是谁推了皇后一把,皇后没站稳,扭到了脚,疼得脸色煞白。 甄嬛也被人挤搡着推倒在地,她本就怀着身孕,这一摔可不得了,顿时受了惊,下身竟缓缓有落红迹象。 “快来人啊!传太医!”宜修强忍着脚疼,大声呼喊。 现场乱成一团,嫔妃们个个花容失色,太监宫女们也都慌了神。 受伤的宜修被剪秋搀扶起来,赶紧出声主持大局。 “快请太医呀,快扶莞贵人和谨贵人进偏殿歇息。”听到皇后出声,众人赶紧行动起来。 等到一切安顿好,太医们匆忙赶来,先去查看甄嬛和谨贵人的情况。 甄嬛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而谨贵人则哭天抢地,大喊着自己的孩子。 宜修忍着痛意,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很快恢复了那副端庄忧虑的模样,在一旁假惺惺地安慰着众人,心中却暗自得意自惺的计划成功了大半。 “如何了?”宜修看到诊治谨贵人的太医出来,赶紧询问情况。 “回皇后 ,小主摔倒之后,脉象不稳 ,胎气震动。且又受到了惊吓,落红不止,皇嗣不保啊!”太医赶紧说明情况,生怕自己沾染上麻烦。 “哎,烦请太医好好救治,以谨贵人为重吧”宜修没想到富察贵人这么虚弱,这么一下,就流产了。不过,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这时,诊治甄嬛的太医也匆匆赶来,“皇后娘娘,莞贵人这一摔,情况十分危急,胎儿怕是……”太医欲言又止。 宜修心中大喜,面上却满是悲戚,“怎么会如此,快全力保住莞贵人的身子。” 甄嬛在偏殿中,泪水无声滑落,她抚摸着肚子,满心绝望。而谨贵人那边,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整个人失魂落魄。 太后听闻消息赶来,看到这一片混乱,眉头紧皱。她看了眼宜修,冷哼一声,“皇后,你这宫里头倒是热闹得很呐。” 宜修赶紧跪地请罪,“太后息怒,是臣妾疏忽,没办好这赏春宴。” 太后摆摆手,“先别忙着自责了,看看这事儿怎么收场吧。” 甄嬛躺在榻上,眼神空洞,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为自己和孩子讨回公道。 就在众人慌乱之时,惠贵人匆匆赶到,她因为身子不爽利,就提前告假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她听说完,就直接赶了过来。 她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她赶紧走到甄嬛榻前,轻声安慰:“嬛儿莫急,身子要紧,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甄嬛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她是被人推倒在地的,只是当时慌乱,没有人看见。 沈眉庄又转向太后和宜修,说道:“太后,皇后娘娘,此事看似意外,实则蹊跷。不如彻查一番,也好给莞贵人和谨贵人一个交代。” 太后点头,宜修心中虽慌,但也只能应下。 第24章 甄嬛传·结果 等到太医确认二位小主已经平安,太后就吩咐将人送回自己的宫里。然后挥退所有在场的嫔妃,让她们管住嘴,好好在自己的宫里待着。整个景仁宫就只剩下太后姑侄两个。 “皇后,你放肆,你是要爱新觉罗家绝嗣吗?”太后直接上手打了皇后一巴掌,她一出手就除去了两个皇嗣,如此大错,竟然依旧面不改色。 “姑母,这件事不是臣妾做的,臣妾冤枉”皇后打死就一个不承认,她相信太后会帮她的。 “呵,你莫是以为人人都是傻子。事情出在你的景仁宫,松子是你的猫,不明白的人会以为是栽赃陷害。可是,谁会想到最不可能的就是可能呢?”太后看着跪地求饶的宜修,心里虽然赞叹她的计谋不俗,但是却依旧被她疯魔的举动吓到。 “还有,这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哀家不管你从何处得来的这个东西,但是,你要明白,哀家能查到的东西,皇帝不一定不能查到,他有时候只是默认这样的结果罢了。”太后拿出从竹息那里得来的香粉,心里知道,它的作用。 “臣妾不知,臣妾没有做过,为何要认”宜修就是知道太后会为了家族帮她,即使看到香粉的时候,她心里有些慌。 “你可真是无药可救,宜修,有些事你该忘了,你是大清的国母,要承担自己身上的责任。”太后看她为孩子疯魔的样子,心里有些后悔,当初的事情,她确实是对不起她。 “臣妾记得自己身上的责任,也不敢忘记,但有些事,臣妾不能忘,也不会忘”宜修永远记得那个雨夜,自己的孩子就那样死在自己怀里,她怨,她恨,她要让后宫再无皇嗣降生。 “你……,哼,既然你如此厉害,就让哀家看看,你如何逃过皇帝的追责”太后心里有愧,但是看宜修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她就气愤至极。 “臣妾是您的侄女,是皇后,是他们的依靠。相信太后一定不会让臣妾出事的,对吗?就像以前一样。”宜修手握把柄,她相信太后会替她收尾的。 “你……”太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惜啊,一步错,步步错,怎么就相信她可以延续乌拉那拉家的荣耀,如今反而有些掣肘。 太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死不悔改的侄女,就带着竹息走了。 宜修看太后默许的行为,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太后了。如果连她也放弃自己,那她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子。 承乾宫内,甄嬛一脸绝望的躺在床上,手抚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那个失去的孩子,就满心满眼的疼。 “小主,您要好好养好身体,才能为小阿哥报仇啊!”浣碧看甄嬛不吃不喝,一副心死的模样,就只能拿孩子来刺激她。 “小主,等皇上回来了,他会为您做主的”流朱也一脸担心的我看着甄嬛。 永寿宫的首领太监和掌事宫女也一同侍候在侧,他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虽然,莞贵人还没有到一宫主位,但他们心里是有些承认这个主子的。只是相处时间太少,双方的信任太少,没有达成一致,大家就这么尴尬的相处着。 掌事姑姑方兰虽然不接触小主贴身的活,但是时日久了,心里也有几分猜测。原以为莞贵人会更进一步,谁想她竟然这么倒霉,被人算计没了孩子。 “嬛儿,你怎么样了?”沈眉庄在景仁宫跟着太后查探了一会儿消息,见没什么结果后,就赶紧过来探望自己的好姐妹。 “眉姐姐,是有人推我的,我的孩子是被人害了,是有人推我的……”甄嬛看到她眼里止不住的心疼,就直接哽咽的哭诉,她真的很伤心,也绝不会放过伤害自己孩子的恶人。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太后吩咐去查了,我们安心等待结果好不好?”沈眉庄心疼她的遭遇,知道孩子没了的消息,她心里也隐秘的松了一口气。 “我,绝,不,会,放过伤害我孩儿的人”甄嬛心里对背后黑手恨极,却苦于没有能力查到是谁,但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整个承乾宫内,灯火通明,室内流传的压抑的哭声,那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哀嚎,众人心里不舒服。 延禧宫内,安陵容握住颤抖的手,这还是她第一次害人,她心里害怕,害怕被发现是她下的手。 听着主殿内谨贵人的哭声,还有身边贴身侍女的安慰声,心里又有一些高兴。她喜欢看到高高在上的贵女,掉落神坛的样子,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她。 另一侧殿内,夏冬春听了富察氏的哀嚎声,心里害怕,躲在床上,不敢出去。这宫里怎么就这么多阴谋算计,她真的能在这里生存吗? 几日后,太后公布消息说是松子发情,造成莞贵人和谨贵人流产,皇后受伤,只是意外,无人陷害。命将松子处以极刑,宫内众人不得养猫。 莞贵人虽心中明白这案子结得有些草率,但太后既已下旨,也只能暂时作罢。只是经此一遭,莞贵人对皇后多了几分警惕。 而皇后因为脚被扭伤了,表面上安分了许多,一心在景仁宫内养伤,暗地里却在盘算着新的阴谋。 “皇上, 皇上……”当甄嬛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身明黄色衣服的皇帝坐在床边,心里的委屈止不住的爆发了。 “你醒了?”皇帝看到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也多了几分怜惜。 “皇上什么时候回来的,臣妾都不知道。”甄嬛敏锐的感知到皇帝语气中的心软,赶紧表示一下关心。 “朕在河南,听说了富察贵人和你的事,记挂得很,一料理完事情就回来了。”皇帝刚接到宫里消息的时候,就惊呆了。他一出宫,就给他搞这么大的事,皇后是怎么管理的,还办什么赏花宴,闲的她。 又想到他都给富察贵人赐下那样的封号了,她怎么还是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当初就是猜测到几分她的性子,才那样做,以为可以叫她小心养胎,没想到竟然如此蠢笨,不中用啊! 又想到甄嬛,他怎么不知她有身孕了,隐而不报,活该你被人算计。可是。想到那张脸,他还是有些不舍。所以,一回来就来看她了,连自己的爱妃哪里都没去。 “皇上风尘仆仆,应该先回养心殿歇息。”甄嬛看到皇帝的重视,心里好了一些。 “朕想来看看你,你受委屈了。”皇帝看甄嬛面容憔悴,赶紧安慰道。 “皇上,皇上,臣妾与您的孩子没了。臣妾好伤心,好自责,臣妾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臣妾没有保护好他”甄嬛看到能为自己做主的人回来,情绪忍不住爆发了,投入皇帝怀里,痛苦道。 “别哭,朕与你还会有孩子的,我们会有的”皇帝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是真有些心疼了。 帝妃二人在殿内依偎在一起,共同抚慰丧子之痛。皇帝又待了一会儿,就回养心殿内,休息。 在一边侍奉的苏培盛不敢出声打扰正在思考的皇上,他心里猜测,这宫里可能要变天了。 “苏培盛,传旨,晋谨贵人为谨嫔,莞贵人为莞嫔,敬嫔为敬妃,华妃为华贵妃。令华妃的禁令就解除了吧!” “还有赐华妃协理六宫之权,哦,对,曹贵人晋慎嫔,赐居碎玉轩,让她带着公主好好生活吧!” 皇帝一系列的旨意下发,苏培盛更加小心的接旨,这可算是大封六宫了吧! “绘春”苏培盛进入景仁宫内,就看到绘春,赶紧叫住她。 “苏公公来了,苏公公是来传旨的吗?还没有到黄昏啊!”绘春看到苏培盛手捧圣旨,心里疑惑。 “娘娘在吗?”苏培盛小心打听。 “在里头呢 ,奴婢这就去通传。”绘春以为皇上有什么旨意给皇后,一脸高兴的进去了。 “娘娘 ,苏公公来了!”剪秋看绘春一脸喜气的进来,听到这里,也高兴的看向皇后。 “方才还说皇上回宫,只去了承乾宫,原来皇上还是惦记着娘娘受伤,来陪皇后娘娘的。”剪秋知道皇后刚刚的不开心,以为皇上有什么赏赐给娘娘,赶紧恭维道。 “今儿是十五月圆之夜,皇上定是想着娘娘受伤,所以急着让苏公公来探望一番。”绘春也高兴的说道。 “越发贪嘴了, 快点请他进来吧!”宜修心里也高兴,自己的夫君还记得自己。 “苏公公有请”剪秋亲自出去,请他进来。 “皇后娘娘吉祥”苏培盛见皇后躺在榻上养病的样子,心里想皇上怕是忘了皇后受伤的的消息了。 “起来吧,皇上这个时候叫你过来可是有事?”宜修一脸期盼的样子,看着苏培盛。 “皇上叫奴才来传旨,晋莞贵人为莞嫔,谨贵人为谨嫔,曹贵人为慎嫔,敬嫔为敬妃,华妃为华贵妃。令慎嫔赐居碎玉轩,抚育温宜公主。”苏培盛快速宣完旨,也不敢抬头看皇后的脸色,直接行礼告退了。 皇后被这一系列的旨意惊住了,面上的笑意还停留在脸上,也不在乎苏培盛失礼的行为。 剪秋和绘春跪地请罪,不敢说话,怕惹火上身。 宜修缓过来后,直接摔碎了杯子,不顾自己的脚伤,将手边的东西摔了个粉碎。 “皇上,这是不信任本宫,以为是本宫做的,还是将一切事物归罪到本宫身上。他竟然升了华妃的位份,没想到,本宫筹谋划策一切,叫她得了便宜。”宜修气喘吁吁的说。 “本宫不会放弃的,我们来日方长”宜修阴森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整个景仁宫彻底寂静。 六宫全部被这道册封旨意惊住了,整个后宫沸腾起来。 第25章 甄嬛传·欣喜 永寿宫玉姮刚听到旨意时,还没来得及伤心,就见皇帝匆匆赶来。 他一脸憔悴,眼眶泛红,径直走到玉姮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玉姮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发懵,还未等她开口询问,皇帝便哽咽着说:“姮儿,富察贵人和莞贵人的孩子没有了,朕又没有了两个孩子,为什么朕的孩子,都不能好好地活下来。” 玉姮心中有些迷惘,你跟说有什么用,你倒是管管你的皇后啊! 她心里这样想的,动作上却轻轻拍了拍皇帝的背,柔声道:“陛下莫要如此伤心,我和孩子会陪着你的。” 皇帝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朕有时候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玉姮明白皇帝的心痛,她抱紧皇帝,轻声安慰:“陛下莫要难过,姮儿明白您的难处。” 又想到他眼里的血丝很明显,就拉着他进入内堂,服侍他休息。胤禛乖乖的听她的话,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玉姮不可避免的心软了一下。 “阿禛累了,在臣妾这儿先睡一会儿吧!”玉姮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赶紧劝慰道。 “你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朕一定会好好地疼他 ,爱他。”胤禛拉住要走的玉姮,他真的很担心玉姮的身体,他心里觉得她最重要,但是孩子也是他们的血脉。 “皇上别这样看着臣妾。”玉姮受不了他一副深情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面上却娇羞不已的样子。 胤禛拉着她上床休息,手时不时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两人就这样相拥许久,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只愿这一刻能永远延续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胤禛悠悠转醒,他看着身旁睡熟的玉姮,眼神里满是温柔。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 刚走到外间,就有小太监来报,华妃要过来请安的事情。胤禛微微皱眉,他知道自己下这旨意为的是安抚年羹尧,还有心里对她的一丝亏欠。 玉姮这时也醒了,听闻此事,心中暗忖,华妃一向嚣张跋扈,如今晋为贵妃,只怕后宫又要掀起一番风浪。 她起身走到胤禛身边,轻声道:“皇上,华妃晋位,于后宫影响不小。” 胤禛叹了口气,道:“朕也无奈,前朝年氏需要安抚,后宫缺一个主持大局的人。” 玉姮心中明白,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年羹尧手握重兵,皇帝此举也是为了稳住年家。 她靠在胤禛怀里,道:“陛下不必忧心,臣妾会乖乖待在永寿宫的。” 胤禛轻抚她的秀发,道:“有你在朕身边,朕便安心。” 此时,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二人身上,给这略显凝重的氛围添了几分温暖。 外面华妃一脸期盼皇帝的到来,她在翊坤宫禁足时,突然接到升位份的旨意,禁足也解除了,六宫之权也归还了。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出去,并且荣升贵妃之位,成为后宫的第二人,心里也很高兴。 只是苦于在被禁足期间,她对于六宫发生了何事,心里有些好奇。 华妃在翊坤宫里等了许久,不见皇帝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想到自己如今的位份,又不禁挺直了腰杆。 这时,颂芝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娘娘,听闻赏花宴上莞贵人和富察贵人都小产了。” 华妃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倒是便宜她们了,皇后这老妇,一副慈爱的样子,这件事情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颂芝,你自去查查。” “是,奴婢这就去查”颂芝知道这件事情办得好的话,华妃就会握住一个大把柄,到时候皇后还不得听娘娘的。 而华妃整理好妆容,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朝着景仁宫而去,她要让这后宫众人都知道,如今的华贵妃,依旧风光无限。 一场后宫的新波澜,即将在这晨光中涌起。 曹琴默接到自己升嫔位的圣旨后,还得知自己被赐居碎玉轩,心里就一阵高兴。她知道皇帝的意思,要她少掺和后宫的事,好好抚养温宜为主。 自从上次温宜受了那么大苦,而她身为她的额娘,什么也做不了。那个时候,她就对权利的渴望达到了极致,如今,她能成为一宫主位,这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不让她受到伤害。 莞贵人成了莞嫔,成了承乾宫名正言顺的主人,她心情清楚,这是皇帝对自己丧子的补偿 。 甄嬛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心却空虚不已。 浣碧看着眼前的册封旨意,心里也不可多得的产生了一些想法。如果,有一天,她成为了宫妃,得到皇帝的宠爱,是不是就能让阿娘记入族谱了。 方兰则一脸高兴,主子得宠,仅仅一年时间就能升到嫔位,虽然孩子没了,但是圣眷却正浓,未来未必不会在孕育子嗣。 延禧宫内,得知自己晋位的消息,富察贵人也很高兴。她还年轻,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族里传讯说要让自己养好身体,阿玛还送进宫里一个姑姑,来帮衬自己。 安陵容想着自己还没侍寝,而她的好姐妹,如今一个是嫔位娘娘了,一个是得太后照拂的惠贵人。只要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她们一点也不关心自己,那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夏冬春前段时间接到家里消息了,他们让自己老实待在自己的殿内,准备等着皇上的临幸。不要去招惹别人,他们在宫外,护不住自己。 她知道自己有些蠢笨,所以很听家里的话。一直老实待在殿内,也不出去,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可是,她还是很羡慕,她们能得到皇帝宠爱,而她还只是一个小常在。 敬嫔看着手里的圣旨,心里高兴,等了这么多年,原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她成了妃位主子了。 她如今就盼着自己能抚养一个孩子,让她后半生有一个依靠。可是,看后宫的资质,没有一个人能抵得过俪妃,更别提怀孕了。 太后在慈宁宫里休养,近几年来,她身子不大好了。接到消息的时候,沈眉庄正在伺候自己用药。听了竹息的话后,就明白皇帝还是怀疑到皇后身上去了。 太后放下药碗,缓缓说道:“眉庄啊,如今后宫风云变幻,你也晋为惠贵人了,可要学会为自己打算。皇上如今对你还算看重,你得想法子讨好皇上,若能有个孩子,往后也好有个依靠。” 太后喜欢这个孩子,她沉稳有礼,虽说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是确是真心对待自己。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都不见的有她细心的,所以她盼着她能好过一点。毕竟,自己老了,也护不了她太久。 沈眉庄微微低头,轻声应道:“太后教诲,眉庄记下了。只是这讨好皇上之事,眉庄不知如何去做。” 沈眉庄自小学的是正室的做派,最是端庄大气,不会勾引人的法子。如今,进了宫,成了妃妾,她反倒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太后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皇上日理万机,你多关心他的起居,为他分忧解劳,再时不时展现你的才情温柔,皇上自然会更宠爱你。” 太后知道自己儿子心里缺爱,所以他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年世兰很是包容。他喜欢温柔娇俏,知书达理的女子,这个喜好一直没变过。 沈眉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心里感激太后的提点和照拂,也更加真心相待。 此时,竹息来报,说华妃以贵妃之尊前往景仁宫内请安去了。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道:“得势便如此张狂,哀家看看这华贵妃又要耍什么花样。” 太后一直都知道华妃觊觎皇后之位,也和皇后做对了好几年,仗着皇帝疼爱,逼得宜修连连退步。 后宫众人也不敢招惹这位强势的宠妃,只是太后觉得如此蠢笨的女子,往后肯定会遭到报应的,就没有插手。 沈眉庄站在太后身后,心中暗自警惕,华妃晋位,她还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如何比得过她。 虽然嬛儿也晋位了,可说到底还是,我们姐妹势弱。如今,她解除了禁足,被她针对,可如何是好? 华妃缓步踏入景仁宫,环顾四周,微微蹙眉,轻启朱唇,语带讥讽:“本宫闻皇后娘娘玉体欠安,特来探望。怎料这景仁宫竟如此冷清,奴才们皆不知所踪,莫非皆忙于他事,竟无人侍奉皇后娘娘?” 皇后斜倚在软榻之上,面容略显憔悴,闻声抬眸,强作镇定,轻声道:“华妃妹妹心系本宫,实乃情谊深厚。本宫不过小恙,无须挂怀。想必宫人们皆在殿外候着,不敢擅入罢了。” 华妃轻摇团扇,缓步走近,目光扫过皇后身畔的侍女,冷笑道:“小恙?这伤势瞧着可不似小恙这般简单。皇后娘娘乃六宫之主,如今身受重伤,这后宫岂能无人掌管?本宫思量再三,决定暂代娘娘管理后宫事务,为娘娘分忧。娘娘且安心养伤,待痊愈之后,本宫自会将后宫事务完璧归赵。” 皇后心中虽知华妃来意不善,但面上仍保持着从容,淡然道:“如此,本宫便多谢华妃妹妹了。只是这后宫事务繁杂,妹妹需多费心力。本宫在此静养期间,一切便拜托妹妹了。” 华妃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皇后娘娘放心,本宫定会尽心尽力。娘娘安心养伤,待身体康健,这后宫自当重回娘娘掌控。本宫先行告退,稍后便去安排后宫事宜。”说罢,华妃转身离去,步履间尽显傲然。 宜修阴狠的看着华妃的背影,她等着她落寞的一天,到时候,我们在算总账。 第26章 甄嬛传·生子 自从华妃晋位贵妃,六宫众人就苦不堪言。皇后因为扭伤脚,一直闭宫养病。太后吃斋念佛,不理世事。皇帝忙于前朝政事,每次进后宫,也是去探望俪妃。华贵妃看头上无人管理,就更加放肆,每日要求嫔妃到翊坤宫内,接受训诫。 莞嫔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就被周福海带到翊坤宫内请安。 看着满殿的妃嫔,甄嬛心中很是凄凉。她不相信皇帝不知道宫内的情况,可是,他选择了默认。为了安抚年羹尧,更是将后宫交给华贵妃管理。 皇后避世不理睬众人的请求,太后和皇帝一样,看着一处一直空缺的椅子,那是俪妃的座位。她好羡慕俪妃,有皇帝的保护,安逸自在的守在永寿宫里,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 沈眉庄看着跪地受罚的好姐妹,很是心疼她,那张惨白的脸蛋,表示她身体的虚弱。可惜,她势弱,无法替她出头。她求救似的看向敬妃,如今,能开口说话的只有她一个了。 “娘娘,莞嫔才出小月,身体虚弱,您看在皇嗣的份上,免了今天的处罚吧”敬妃也无法看着甄嬛受此欺辱,想着能帮就帮,开口求情道。 “本宫倒是不知,如今后宫已是敬妃主理,莞嫔不敬上位,本宫予以处罚,怎么哪里做错了吗?”华贵妃看敬妃竟然敢出头反对自己的命令,心里很是不高兴。 “臣妾不敢”敬妃在府里时,就没少受华妃的折磨,对于她的手段,清楚不已,她一看她,她就害怕,只能退后。 “从前本宫还是侧福晋时,你就是这副弱懦的样子,今儿成了敬妃了,怎么还是这死样子?”华贵妃嫌弃似的看了一眼敬妃,嘴也不放过她。 敬妃深感受辱,面色涨红,眼里含着泪水,她如今已是一宫主位,四妃之一,突然被人指着鼻子骂,心里气愤至极,但也不敢出声。 众人见敬妃受委屈的样子,转头就看向齐妃,齐妃心里大喊救命,赶紧低头,只是玩着手帕,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的什么宝贝呢? 华贵妃嗤笑了一声,甄嬛心沉到了底,她没想过自己会被欺负到如此境地。华妃,她记住她了,今日所受,来日必还。 “娘娘,永寿宫传来消息,俪妃要生了”颂芝收到消息,小跑过来,赶紧提醒。 “真的,她不是还差一个月才足月呢吗?”华贵妃如今掌管宫权,这生产这样的大事,确实也在她的管理范畴。 “是突然发动的,娘娘,皇上已经往那边赶了,我们?”颂芝示意看了眼华贵妃,赶紧提醒,要前往永寿宫。 “本宫知道了,俪妃要生了,各位随本宫去看看吧”华贵妃起身带头就走,后面的妃子也关注俪妃的情况,赶紧起身跟随。 永寿宫内,胤禛在外等候。他接到玉姮要生的消息,就赶紧跑过来了,连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被人拦在产房外面。 听着产房内不时传来玉姮痛苦的嘶喊声,声声揪着皇帝的心。皇帝在殿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 “给皇上请安”胤禛的心思都在产房内,没有理会这群不请自来的人,华贵妃看皇帝一直不叫起,就示意身边的苏培盛。 “皇上,贵妃娘娘她们到了”苏培盛来到皇帝身边,轻声提醒。 “起吧,你们怎么来了?”皇帝本就心烦,看到这么一大群人,就更心烦了,连带着语气也不太好。 “臣妾听闻俪妃要生了,就带众人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华贵妃一脸小心翼翼的陪着说话。 “有什么可帮忙的?都安静待着吧”皇帝眼神直盯着产房,众人也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都小心的静候在一侧。 六宫的妃嫔们表面上安静等待,可眼神里却各怀心思。有的面露焦急,似是真心关心;有的则嘴角微勾,藏着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突然,产房内传出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众人皆松了一口气。稳婆满脸笑意地跑出来,跪地说道:“恭喜皇上,娘娘诞下一位小皇子!” 皇帝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但是也不敢太放松,只有他们知道,玉姮怀的是双生子,还有一个呢? 众人见皇帝很慈爱得看着孩子,而产房内的声音还在继续,就意识到孩子可能不只一个。 又一阵响亮的哭声传来,稳婆抱着一个粉色被子包裹的孩子出来,跪地说道:“恭喜皇上,娘娘又诞下一位公主,龙凤呈祥,大吉啊!” “好,好,好,哈哈哈”胤禛头一次这么高兴,这是大清皇室第一对龙凤胎,龙凤呈祥,这是上天对他的肯定。 “不对,不对,还有一个!”产房传来稳婆的呼叫声,什么叫还有一个,难道还有一个孩子?胤禛一脸焦急的就想走进产房,却被苏培盛和华贵妃阻拦住。 “放肆,你们这是做什么?”胤禛生气他们敢阻拦自己,就推开他们想进去。 “皇上,您不可进产房,这不吉利啊!”华贵妃跪地抱着皇帝的腿,焦急的阻拦道。 胤禛刚想大骂他们放肆,就被一道婴儿的啼哭声打断,稳婆一脸喜气的走出来,“娘娘,又诞下一位皇子,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帝一听就看到又一个孩子被抱出来,原来不是双胞胎,是三胞胎,心里真是高兴,玉姮,真好。 “传朕旨意,俪妃晋位俪淑贵妃,享皇贵妃待遇”胤禛看着三个孩子,也没忘了他们的母亲,赶紧下旨封赏。 六宫妃嫔们听了纷纷上前行礼恭贺,可那笑容却各有真假。 玉姮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怀中的孩子们,眼中满是慈爱。 皇帝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辛苦你了。” 玉姮微微一笑,轻声道:“皇上,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新生命的到来,让这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后宫,又将掀起新的波澜。 宜修得知玉姮诞下三个孩子,两个皇子一个公主,心中妒火中烧。 她本以为自己贵为国母,即使没了宫权,也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如今这新生皇子无疑成了她的心腹大患。宜修眼神阴狠,暗自盘算着如何对付玉姮母子。 而此时,太后在自己宫中听闻此消息,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这后宫之中,新生命的诞生或许是福也是祸。她担忧宜修会更加疯魔,陷入这无尽的争斗漩涡。 端妃在养病的宫中,也得到了消息。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想这后宫又有好戏可看了。她打算坐山观虎斗,等她们两败俱伤时再出手。 玉姮虽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但也隐隐感觉到了周围的暗流。 她抱紧怀中的小公主,看着在一边睡着的兄弟俩,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而这后宫,也因这新生命的到来,即将开启一场更加激烈的明争暗斗。 几日后,宜修借口探望玉姮,带着礼物来到了她的寝宫。 玉姮心中警惕,面上却热情相迎。宜修看着襁褓中的小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说:“妹妹真是好福气,诞下如此可爱的皇子。” 说着便伸手去摸小皇子的脸,玉姮下意识地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宜修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就在这时,华贵妃也来了。她看到皇后,微微福身行礼,眼神中带着嫌弃。 看着宜修坐到玉姮身边,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华贵妃见状,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皇后倒是情深义重。” 皇后并不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温柔地看着玉姮和小皇子。 “皇上驾到”玉姮听到皇帝来的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 皇后和华贵妃两个人在她这里争锋相对,她的心都烦躁了几分。 “你们怎么在这?”皇帝进来就看到皇后和华贵妃两边对立的样子,玉姮夹在中间很为难的样子。 “臣妾听闻俪淑贵妃生了,臣妾因为脚伤不能到场,今日是特来赔礼的”皇后想和皇帝缓和一下关系,就不怕丢脸,在玉姮的场地表现一下嫡母的关心。 “嗯,皇后有心了”果然,提到玉姮和孩子们,胤禛面容就松了几分。 “臣妾如今主管六宫,听闻内务府新进了一批绸缎,最合宜孩子的,特意送来的”华贵妃也想试探着看看能不能拉拢一下玉姮,毕竟,高位就她们三个人。 “贵妃也有心了,朕替她收下了,既然无事的话,就告退吧 ,朕改日再去看你”胤禛知道华妃心里有多想要一个孩子,对此,他对她很亏欠,所以只要她不会太过分,他都愿意包容她。 “是,那臣妾告退”华贵妃得了准话,面上也有了笑意,但是不能再玉姮的地盘上截宠,就利落的行礼离开了。 “臣妾告退”宜修见皇帝对年世兰心软的样子,心里就气急 ,他从未对她有过一丝心软。 “嗯”皇帝颇为冷淡的应了一声,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皇后挺假的,非得拐弯抹角的说话。 宜修慢慢走到外面,马上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皇帝和玉姮一脸慈爱的看着孩子,说说笑笑,很是温馨。倒让她再次想起弘晖来,那个乖巧的孩子,还在的话,他们一家三口会不会也如现在那般。 剪秋扶着皇后离开,看到她眼里的羡慕,心里很是心疼她,皇后这半生,过得很苦。拥有天下最尊贵的权势,却夫妻离心,孩儿早逝,她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十七世章 甄嬛传·洗三 玉姮看到皇后和华贵妃走了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身边乖乖躺着的孩子,心里就软了。 他们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是她的血脉延续,也是她在深宫里唯一的慰藉。她希望他们可以开心快乐的活下去,可以好好的享受这一生。 “你身体可还好?还痛吗?”胤禛坐下床边,一脸温柔的看着玉姮,妇人生产过后的后遗症,从未在她身上出现,反而,多了一分母性,为她更添了一份宁和,冲开了她身上清冷的气质,宛若神女降落人间,粘上一丝红尘气息。 “臣妾还好,再痛看到几个孩子,也满足了”玉姮听到他的关心,心里也有些高兴,至少证明他心里有她,至于分量不重要。 “朕看到他们也很高兴,玉姮,谢谢你,为朕诞下皇儿,还是两个皇子,让朕后继有人。”胤禛是真心希望这两个孩子可以继承家业的,因为现在确实没有可以胜任这个位子的继承者出现。 “皇上正值壮年,提着这个做什么?”玉姮虽然也希望这两个孩子可以登上那个位子,但是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了。 “好好,朕不说了。对了,朕的小公主呢?”皇帝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他还不是很着急,只能转移话题。 “小公主饿了,姑姑抱着她去偏房了。臣妾还以为您不喜欢小公主呢,怎么刚刚都不提她的。”玉姮很担心自己的女儿,这宫里女子生活的艰难,她不想她的孩子也遭遇她经历过的。 “怎会,她是朕的女儿,自然顶顶珍贵,朕只是忘了,女儿在重要怎比得上你呢?”胤禛是真的忘了女儿,但也不是故意的。 “皇上今日吃了什么,嘴这么甜”玉姮心里知道这是哄自己的鬼话,但是面上也挺开心的,毕竟,还有谁可以让皇帝哄自己呢? “是吗?那爱妃尝尝”胤禛看着更加吸引人的玉姮,忍不住凑了过去,想要亲近亲近。 殿内两人唇齿相依,丝毫不顾及两个孩子的反应,也没有看到其中一个孩子不顾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 直到许久以后,胤禛拥着玉姮开始平复一下气息。玉姮也没想到皇帝会来这么一下,但是为了他能不忘记自己,还是得继续培养感情,就半推半就的应了。 “朕打算给我们的孩子大办洗三礼,还有满月宴,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朕又有了三个孩子,一起庆贺他们的到来。”胤禛调整好后,开始跟玉姮说出自己的打算,皇室多胎的记录从他开始被打破,这也算是他在朝时的一个功绩,应该宣扬一下。 “臣妾都听皇上的,只是这事是否太过盛大了?”玉姮也高兴自己的皇儿得到皇帝宠爱,但是盛宠之下,还有万千算计。 “不会,朕还想大赦天下,只是前面已经实施过了,如今倒不好在办”胤禛满心满眼就是那三个孩子,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给他们。 “那臣妾替皇儿多谢父皇,谢他们的父皇如此疼爱他们”玉姮见皇帝还要赏赐,就赶紧阻止,这样已经够盛宠了,在多后宫该有意见了。 “好好好,那朕这个父皇就收下了”胤禛听到父皇这两个字,就止不住的高兴,娇妻幼子在怀,他头一次觉得幸福两个字的含义。 永寿宫内,帝妃二人开启了养娃生活。宫外,众人心里全是羡慕,这世上怎么会有俪淑贵妃这样的女子,她们费尽心力想得到的东西,她却轻而易举的拿到了,这怎么会不招惹嫉妒。 恐怕她一出月子,皇上就会忘记六宫中的她们了。于是,她们很默契的开始争宠之路。养心殿前,再次热闹起来。今儿不是送个糕点,明儿就是送个糖水,养心殿的小太监都被养的胖了几斤。太后听说了这个事情,心里满意,百花盛放,总比一枝独春的好。 时间转眼就到了洗三之日,皇帝特赦在乾清宫的东暖阁里举办,这可是无上荣光啊! 宴会举办之日,玉姮因为未出月子,就吩咐芳仪和素心以及素瑶好好照顾几个孩子,然后就看着他们一群人前往乾清宫。 乾清宫内,人来人往,太后和皇后分别坐在左右两侧,中间是满脸笑容的皇帝,那开心的样子,惹得众人频频称奇。 “皇帝,时间快到了”太后不想看胤禛不值钱的样子,就想赶紧推进行程吧! 皇帝也知道时间快到了,就示意苏培盛将几个孩子带来,然后吩咐人开始。 殿阁深处飘出缕缕沉水香,鎏金狻猊炉吞吐的烟雾里,萨满太太手中的神鼓忽地一震。 乾清宫东暖阁的雕花隔扇次第打开,鎏金铜盆映着寅时的晨光,盆壁上鸾凤纹样的金漆在烛火中流转,温水蒸腾的热气裹着艾草香漫过百子千孙帐。 \"吉时到——\"掌事太监的唱喙声惊醒了檐角蹲守的铜铃。 芳仪和素心以及乳母抱着裹在明黄襁褓中的两个小阿哥和小公主,趋步向前,金线绣的团龙纹在烛影里忽明忽暗。 萨满太太用满语诵起《尼山萨满调》,银铃缀饰的神帽随着祝祷声簌簌作响,羊脂玉勺舀起的第一道温水尚未落下,先在小阿哥们眉心点了三点,然后在公主的眉心同样点了三点。 恭亲王福晋捧着錾花银锁上前时,盆中已浮着七八枚和田玉雕的吉祥件。她腕间的翡翠镯碰在盆沿叮咚一响,盆底压着的鎏金\"长命百岁\"钱忽地翻了个面。 萨满太太的柳枝蘸着香露扫过婴孩胎发,忽然拔高声调用满语喝道:\"乌云散,日头现!\" 嬷嬷们忙将赤金打造的老虎枕、青玉雕的麒麟锁往盆中投掷,水花溅在百蝶穿花的锦缎上,洇出深色的斑点。 最小的阿哥突然放声啼哭,惊得端着金丝楠木托盘的宫女险些打翻盛着胎发的紫檀盒。 萨满太太却不慌不忙,取过浸过参汤的艾草在婴孩囟门处轻拂三下,那哭声竟如刀切般戛然而止。 待最后一道\"响盆\"礼毕,掌事太监捧来洒金笺。萨满太太依次执起孩子的右脚,在朱砂印泥里轻轻一蘸,鲜红的足印落在黄绫上,像片未干的血迹。 外头忽然传来三声净鞭响,皇帝特赐的八宝金项圈恰在此时坠入盆底,金镶玉的锁片撞在翡翠麒麟上,发出清越的颤音。 至此,洗三结束,几个孩子被人抱到人前。胤禛看着乖乖躺在怀里的孩子,心就止不住的发软,这是他登基之后首次出生的孩子们。不仅是龙凤呈祥,还有时可能出现继承他意志的后继者。 “传旨,皇六子赐名弘昭,三公主赐名珩玥,皇七子赐名弘稷,令册封三公主为昭懿固伦公主”皇帝直接给了几个孩子赐名,还为他们的女儿提升地位,由此可见,这位俪淑贵妃有多么受宠。 宜修在一边听了直接变了脸,固伦公主那可是嫡出公主的封号,皇帝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将自己女儿的东西给了别人,真让人寒心。 太后听了皇子的名字,面色也一变,皇帝很看中这两个孩子,竟然给了如此特殊的封号。 齐妃听了也看向三阿哥,她担心自己的孩子伤心,皇上这是把继承人放在明面上了,那她的孩子还能有机会吗? 莞嫔和谨嫔也一脸羡慕的看着这几个孩子,她们想到自己没了的孩子,心里伤心。甄嬛甚至想自己的孩子还在的话,会不会也像六阿哥和七阿哥一样得宠。 可惜,自从上次小产过后,皇帝亲自探望过后,就也没来过承乾宫了。即使华贵妃在折磨自己,他也没关注过。她心里明白,或许皇帝是嫌弃自己护不住自己的孩子,还有她的分量不如华贵妃的分量重,才会放任她受欺负。 她第一次见识到没了皇帝的宠爱,她就什么都不是。可是,这个能为她撑腰的人却一直在小心呵护她人,她隐约觉得不是这样的,她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沈眉庄也一脸羡慕的看着几个孩子,她在太后的提点下,明白皇嗣对于妃嫔的重要性,也参与了争宠。只是,皇帝对她的喜爱不如从前,但是看在太后的面上,也多关注了几分。她如今就盼着自己能得一个孩子,往后有个依靠就好了。 玉姮在永寿宫听到前面传来的热闹,心里有些失望,没能陪在孩子身边。福晋看玉姮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只能挑着好消息说。 “皇上亲赐名字,给六阿哥弘昭,七阿哥弘稷,还有三公主珩玥,都是好名字。三公主还被册封为昭懿固伦公主,和六阿哥一听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俩”福晋知道只要玉姮不犯错,她这一辈子就稳了,佟氏的未来也有了支撑。她心里的担心就放下了,虽然时常见不到女儿,但能看她过得圆满,就满意了。 “都是好名字,昭字,光明磊落,昭示天命,取自《诗经》\"明明上天,照临下土\"。 稷乃五谷之神,国本所系,源自周代农官\"后稷\",寓意治国安邦之责”。可以看出来皇帝对他们的期盼,有这样的兄弟撑腰,三公主的未来,我也可以放心了。”玉姮听到名字就心惊,皇帝怎么都不跟她商量一下,就取下这么特殊的名字。但是好处得到了,不能就忘记感谢皇上,她得让他知道她的心意。 “是啊,有了三个孩子,你该满足了。至于其他,就不要求了。”福晋害怕玉姮想要那至高之位,跟皇后对上,赶紧提点。 “额娘,我很知足的,那个位子,不是我能坐的起的,孩儿知道”玉姮从未想过皇后之位,她害怕皇帝会忌讳自己,到那时佟家就危险了。 “额娘,麻烦您回去告诉叔父,咱们家若想长远些,就该退了,否则年氏就是咱们的下场。”玉姮知道皇帝多疑,她还不敢拿自己的家去赌一个帝王的信任,不如自己主动退步,还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放心,你叔父来时,就告诉我了,如果有一个皇子出生,他会安排家族后退的,保持力量,以待来日。”福晋也知道这是家族的生死大事,所以很重视。 “那就好,如今,已经很盛了,不能在盛了,那就过了”玉姮呢喃的声音在母女两个之间流转,心里却有无限期待。 第28章 甄嬛传·意外 洗三礼过后,后宫就恢复了平静,皇后也彻底养好了伤,靠着推举了安陵容,荣获帝心,拿回了宫权。 众人被这横空出世的安常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让至今还没有侍寝的夏冬春得了机会,靠着单纯的人设,得了皇帝的宠爱。 延禧宫一下成了焦点,谨嫔手底下的人一个投靠了皇后,一个暗的里背靠端妃,彻底成了宫里的笑话。 就连请安时,华贵妃也嘲讽她没有管住自己的人,连安常在如何得宠都不知道,还比不上一直守在窝里的夏冬春。谨嫔被气的在床上起不来,就看着两边的侧殿灯火通明的样子,她知道那是皇上来了。 胤禛确实被安陵容惊到了,他的后宫还没有江南水乡的美人,她身上一副娇弱怜爱的气质,在后宫很是特别,就多宠了几分。 至于夏冬春,那是他知道还有没侍寝的妃子时,才知道她的,看在她一副脑子单纯的模样,可以让他放松,也给了几分面子。 于是,后宫就横空出了两大宠妃,一个似睡莲,一个似绿菊,各有各的气质,各有各的美。 承乾宫内,沈眉庄进来就看到甄嬛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她知道这是还没有从上次的事情里走出来,看宫里人散漫的样子,就知道皇上已经很久没来了。 “嬛儿,你如今就这样过下去了吗?”沈眉庄一副焦急的样子,真是替她担心啊! 甄嬛抬眸,神色有些黯淡,“眉姐姐,如今我心已冷,不想再卷入这争宠之事。” 甄嬛只要一想到那个死去的孩子,还有孩子的父皇为其他孩子庆生的举动,心里就失望,除了自己,谁还记得那个孩子呢? 沈眉庄坐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嬛儿,你看看如今的安陵容和夏冬春,不过短短时日便成了后宫焦点。若你一直如此消沉,日后在这后宫怕是再难有立足之地。” 沈眉庄没想到安陵容投靠了皇后,但也知道是她们姐妹理亏,在她们得宠时,没有帮助她。 如今,她得势了,依旧不忘送东西给她,她心里清楚,除了感激刚进宫时的照顾,这是在划分距离,也是让后宫众人看到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 甄嬛微微皱眉,沉默不语。沈眉庄继续说道:“你我一同入宫,本就该相互扶持,在这后宫闯出一片天。安陵容从前与你我交好,如今却只顾自己得宠。若你再不振作,莫说保护自己,就连身边人也护不住。” 沈眉庄知道这段时间承乾宫受了冷落,内务府给浣碧和流朱很多脸色看,这是常事,但她们也不好告诉小姐她们受的委屈,她们知道小姐心里比自己苦许多。 甄嬛听着,眼神渐渐有了波澜。沈眉庄又道:“你才学容貌皆出众,若肯用心争宠,定能重新获得皇上青睐。到那时,咱们姐妹也好有个依靠。” 沈眉庄已经在备孕,她也希望甄嬛能有一个孩子,到时候彼此能有一个照应,在后宫才能长久。 甄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眉姐姐,我明白了,我会重新振作起来。” 甄嬛想到枉死的孩子,她想为他报仇,只有得宠,才能有能力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沈眉庄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此便好,咱们姐妹携手,定能在这后宫站稳脚跟。” 翊坤宫内,华妃得知上次被禁足是端妃和莞贵人所为,气得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好个端妃,好个甄嬛!竟敢算计本宫!”华妃咬牙切齿道。 一旁的颂芝小心翼翼道:“娘娘,如今莞嫔似有重新振作之意,咱们得早做打算。” 华妃冷笑一声:“哼,她想重新得宠?没那么容易!传本宫的话,密切监视承乾宫的一举一动。” “娘娘 ,娘娘 ,娘娘!”延庆殿外华贵妃被端妃的婢女阻拦着,她直接示意周福海解决掉她。 “多少年了,你每次发脾气闯到我宫里,都是这样的架势。”端妃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多少年了,只要想到我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我就恨不得吃你的肉 ,喝你的血。”华贵妃一想自己早死的孩子,心里就愤恨至极。 “吃我的肉, 喝我的血,这些年不都是这样的吗?”端妃想到这些受的苦,一样愤恨至极。 “我真恨 ,恨不能亲手杀了你!”华贵妃走到床边,一把拉住端妃的手。 “我缠绵于病榻 ,生不如死,这难道不比杀了我还痛快?”端妃想到这些年的生不如死,直接质问道。 “就算你生不如死,也补不了我丧子之痛,皇上登基尊你为妃,与我平起平坐, 还留你一条命,我怎能不恨?”华贵妃只要一想到皇帝的偏心,心里的恨意就忍不住爆发出来。 “如果我真的是罪大恶极,皇上也不会留我苟活至今。”端妃隐晦的提示道。 “皇上信你 ,护着你,可是我死都不会信,那碗安胎药是你端给我的。整个王府里就你与世无争,我才信你两分。可是没想到你这么狠毒,竟下了药打下我的孩子。可怜我的孩子,那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竟活活断送在你的手里。”华贵妃一想到孩子,就心疼的直接痛哭起来。 “当年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事情都加在我的头上。深夜闯进我的阁中,灌我喝下一壶红花。你固然惨死一子,可是我却再也不能够生育。”端妃想到那夜噬心的痛,也哭了起来。 “你不能生育又如何,我恨不得你永生永世都断子绝孙。”华贵妃想着这人在病中还能算计自己,直接诅咒道。 “如果你真有铁证,早就把我剉骨扬灰,何必还站在这里?”端妃知道自己不无辜,但是其他主谋却安然无恙,心里就觉得不公平,所以她给她暗示。 “只要你在这宫中一日,我断断不会放过你!”华贵妃根本没听懂端妃的意思,一门心思的钻进包袱里。 “你放不放过我 ,都无所谓呀,我也已经认命了,我折在你的手里了。”端妃见她没明白她的意思,就放弃了挣扎,华妃她命里就该有一劫。 “内务府的封赏一律不许给延庆殿,例银全部按在太医院头上,说是她喝药开销掉的。还有不许浣衣局给她宫里洗衣服,新鲜的吃食也不许给,全都不许给。”华贵妃这是要困死她,要她不体面的死去。 “年世兰,不是我做的,我只是个替死鬼,罪魁祸首还在那里颐养天年。你就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端妃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就拼着一口气,说完最后一段话。 她和年世兰都是这深宫里的受害者,一年又一年的纠缠,生死不休。可惜啊,她们不该如此啊。若有来世,再不进这深宫,再不做这皇家人。 年世兰听见里面人的话,心一惊,直接软了身子,跪倒在地,颂芝赶紧去抚她,却被她满脸的泪水吓到,不敢行动。 直到过了许久,年世兰反应过来,慢慢起身,满是绝望的向翊坤宫走去。 身后,玉姮就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与此同时,甄嬛在沈眉庄的劝说下,开始精心谋划重新获宠之事。 她让浣碧去内务府寻些上好的布料,准备做几件新衣裳。 流朱则去御膳房打听皇帝最近喜欢的菜肴。甄嬛自己则每日苦练琴艺,想着在合适的时机一展风采。 而安陵容和夏冬春在得宠后,也渐渐生出了敌意。 安陵容觉得夏冬春空有美貌,毫无内涵;夏冬春则认为安陵容故作柔弱,惺惺作态。 端妃病故的消息如一记惊雷,在后宫中掀起层层波澜。 她这一生,虽未有子嗣,却也活得清高自持,不与他人争宠,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守着一方宁静。 然而,命运却未曾眷顾她,一场突如其来的算计,一场长达几年的凌辱,让她的身体虚弱不堪,心已死,人岂能活,她的身影永远定格在了这深宫之中。 皇上得知端妃病故,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命人备下贵妃之礼,为端妃送行。 当那一道道繁琐而隆重的仪式在宫中展开时,整个后宫都为之震动。 宫人们穿梭忙碌,脸上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唏嘘。 这贵妃之礼,是对端妃生前品行的肯定,也是皇上内心深处的一丝慰藉。 他或许曾对端妃的算计心生愧疚,或许也曾为她的遭遇而心软。 在这一刻,他以帝王的身份,给予她最后的尊重。 华妃得知这一消息后,独自一人坐在屋内,身旁摆满了酒坛。 她拿起酒壶,仰头便是一饮而尽,那烈酒顺着喉咙而下,烧得她胸口火辣辣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落寞,仿佛在借酒浇愁。 端妃的离世,让她想起了那几句话。她知道或许不是她下的手,但是,那一碗药是从她手里接过的。 这一整天,她都在醉生梦死中度过,那些过往的恩怨情仇,都在酒意中渐渐模糊,只剩下心底深处的那不断增生的仇恨。 太后得知端妃病故,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命人备下佛经。她坐在佛堂之中,手中捻着佛珠,口中轻声念诵着经文。那低沉的诵经声在佛堂内回荡,显得庄严肃穆。 太后一生历经风雨,早已看透了许多世事的纷扰。她知道,后宫中的人来人往,不过是命运的轮回。端妃的离世,不过是这轮回中的一环。 她念经,既是为端妃祈福,希望她能在另一个世界中安息,也是在为自己祈求一份内心的平静。在这深宫之中,唯有佛法,能让她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安宁。 皇后得知端妃病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意,仿佛在为自己的计划又添了一笔。 后宫中的权力斗争从未停歇,端妃的离世,或许对她来说,又少了一个潜在的对手。 她坐在凤座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殿内的一切。她的野心从未满足,她渴望在这后宫中占据至高无上的地位。 端妃的死,不过是她心中的一颗棋子,而她,正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她的笑容中,藏着无尽的算计与野心,让人不寒而栗。 第29章 甄嬛传·惊喜 永寿宫内,玉姮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端妃和华贵妃的对话,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寒意。 华贵妃听不出来,可她却明白了。当时,年世兰盛宠之下怀有身孕,年羹尧在皇位人选之间摇摆不定,皇后担心年世兰有孕威胁自己的地位,劝太后动手除了这一胎。 太后不想手染血亲之血,就鼓动皇帝动手,皇帝也不想伤害自己的孩儿,就默认了太后动手。而端妃只是他们找的替罪羊,她代替他们所有人承受着年世兰的怒火,一直到生命的结束,她都背负着罪名。 若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去看看她们谋算什么,却没想到听到了如此的秘密。年世兰这么多年,依旧没有身孕,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不想她生下孩子,威胁到某人的地位。 如此夫妻,母子,当真是虚伪至极。利用女子,踩着她的心血,给她虚假的荣宠,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信赖吗? 芳仪看玉姮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她出去遇见什么事情了。又想到端妃的病逝,便猜测她可能知道什么了。 芳仪示意素心去偏殿将小主子抱过来,素心知道她的意思,就赶忙去偏殿将阿哥和公主抱进来。 玉姮被怀里娇软的身躯惊醒,意识到自己陷入到反复的纠结中,看着怀里孩子的笑脸,听着他哎哟的声音,心就软了。 她不应该被已经发生的事情困住,不应该为未发生的事情担忧,她不能失去皇上的宠爱,至少,在几个孩子没长大之前不行。 芳仪看娘娘打起精神,专心逗几个孩子,就放下心来。宫里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宠爱,有它作为支撑,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时间就在养娃,哄娃中度过,今年的宴会,已经是俪淑贵妃的她依旧没去参加,她隐约察觉到皇帝不想她插手后宫,亦或是不想她被人看到的心思。 看着窗外的飘雪,想着又是一年了,原来时间已经这么久了,久到都感觉自己已经提前迈入老年生活了。 “姑姑,我想出去看看”玉姮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的放松,她想去看看永寿宫外的风景,她不想在等着了。 “娘娘,不若去倚梅园看看,今日飘雪,白雪红梅,应当别有风味”芳仪知道娘娘最近的心情不好,想着今日皇上会宿在景仁宫,出去散散心也没什么的。 “是吗,那我想去看看,姑姑,我能自己一个人去吗?”玉姮听到芳仪说时,就心动了,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 “这,不如让福禄带您去倚梅园,他在园外守着,这样也安全些”芳仪担心自家娘娘迷路,或是出现什么意外,她还是不太放心。 “奴才就带人守在外面,不会进去,有事您可大声呼喊,奴才就会进去”福禄在一边听了,就赶紧示意道。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你们好好守家,看着几个皮猴子。”玉姮知道自己也不能太过任性,但是能出去玩,就已经值得高兴了。 “是,奴婢等人会好好照顾阿哥和公主的”众人看玉姮一脸高兴的模样,也不忍心打扰她。 玉姮带着人前往倚梅园时,宴会上,胤禛没看见想看见的人,心里有些烦躁。正当他不经意间看见了瓶中盛开的红梅,心里就有些感慨物是人非。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纯元了,看到红梅,一时间百感交集。对于这位才情容貌都顶级的女子,他是喜爱的,只是这份感情中夹杂太多的东西,以至于他不能释怀。 甚至为了补偿,将她的妹妹提拔为福晋,还给了她的家族盛宠。可惜啊,他们是提拔不起的废柴,如今,守城都已是不错的了。 “宫中的梅花可开了吗?”皇帝有些怀念的看着红梅,仿佛是在透过它看着谁。 “凌霜而开”宜修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今日,她设局就是为了试探皇帝对她的态度。 “朕想去看看”皇帝今日喝多了,就特别念旧,想出去看看景色。 “天寒地冻的,皇上还是保重龙体吧”皇后看皇帝一副深情的样子,心里既安心又嫉妒不已。 “凌霜而开 ,怎可辜负?不必多言了,苏培盛。”皇帝决定的事情怎能更改,即使是皇后也不可以。 “不许人跟着 ,朕想一个人走走,醒醒酒。” 皇帝直接带着苏培盛离席,径直前往倚梅园走去。后宫众人看皇帝走了,一脸疑惑,这宴会还能继续下去吗? “十七弟 ,十七弟,外头天黑路滑的,不能没有人跟着,烦请你走一趟吧!”皇后看皇帝没了身影,就吩咐果郡王跟上去。 “皇后放心,臣弟去看看。”果郡王虽然不愿,但是也不能下皇后的面子,就起身行礼,跟着去了。 “都准备好了吗?”宜修看果郡王走了之后,就转头看向剪秋,问道。 “早已准备好了”剪秋早就听从吩咐准备好了。 倚梅园内,几株红梅擎着殷红的骨朵,在皑皑白雪的重压下微微弯了枝桠。 冰晶裹着花瓣,似是给娇艳的红梅披了层琉璃铠甲,冷香穿透凛冽的寒气,与雪的清冽交织成沁人心脾的芬芳。 偶有积雪从枝头簌簌坠落,惊起一抹暗香浮动,在素白的雪地上晕开点点胭脂色,宛如谁不小心打翻了古色胭脂盒,为苍茫冬日添了笔鲜活的诗意。 玉姮走进去看到这副场景,连心都安宁了几分。突然,就听到一阵琴声,玉姮一想,可能是某位小主在表演什么,目的当然是为了某人了。 她不想打扰到他们的活动,就悄悄走远了。 一棵红梅树下,甄嬛正在演奏弹琴,她琴艺不俗,又经过反复练习和指导,更加悦耳动听,至少皇帝是这样觉得的。 “不错,有些时日不见了,你身体如何了?”皇帝见落雪红梅下,美人弹奏的心意,仿佛回到了过去,与她恩爱的时光,心里高兴,就走上前去。 “回皇上,臣妾的身子已大好,今日趁此美景,忍不住弹奏一曲,献丑了”甄嬛恰到好处的娇羞,让人动容。 “手这样凉,身子怎会好?跟朕回去吧,这里寒冷,莫伤了身子”皇帝扶起行礼的甄嬛,摸了一她的手,如此冰凉,就上前将披风给她,直接带她走了。 直到宴会结束,众人也在没见到皇帝,皇后直接挥散了众人,回到景仁宫内。 “皇上去哪了?”宜修心里希望甄嬛得宠,又不希望她太得宠。 “皇上去了永寿宫”剪秋知道皇后推举甄嬛的目的,就是为了和玉姮争宠。 “怎么会去永寿宫,她没遇见皇帝吗?”宜修听到自己花费心思的计划,失败了,赶忙追问原因。 “皇上已经带着莞嫔出来了,可是又在门口看见永寿宫的福禄了,得知俪淑贵妃出来了,还在倚梅园内,就直接进去了”剪秋也一脸惊讶,这也太巧合了。 “简直废物,这都拉拢不住皇上,难道要本宫直接把她推上龙床吗?”宜修得知皇帝直接去寻玉姮了,心里气愤至极。 自从洗三礼过后,三个孩子的赐名就直接看出来皇帝对他们有多喜爱,而玉姮直接获封双字贵妃,这份荣宠是本朝从未有过的。 知道玉姮已经出月子了,皇帝还是吩咐太医就近照顾,要让她多养一个月,甚至推迟了孩子的满月宴,只为让俪淑贵妃可以出席。 这份特殊的对待,太让人心慌了。宜修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丈夫将别的女人捧在手心里,时时照料,事事贴心。 所以在得知甄嬛的复宠计划时,特意大开后门,帮助她行事。没想到,都提示到这了,还能失败,真是废物。 倚梅园内,玉姮从别处继续欣赏梅花。红梅白雪,生机之力与冰寒之气的碰撞,让此间天地别有一番风味。 兴致所至,玉姮直接就地一舞。心随意动,舞随意动,素手一挥,婉转之间,嘴里清唱:“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销魂梅花三弄 梅花一弄 断人肠 梅花二弄费思量 梅花三弄 风波起 云烟深处 水茫茫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销魂梅花三弄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销魂梅花三弄” 胤禛走来,就见到梅花树下,一位绝世美人正翩翩起舞。 她的身姿轻盈得仿佛不沾尘世,每一步都像是在云端漫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却又比冰雪更加温润,仿佛是用最纯净的白玉雕琢而成。 她的眼睛如同星辰般璀璨,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藏着整个宇宙的神秘与灵动。 舞姿优美而独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手指纤细修长,轻轻舞动间,仿佛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幅绝美的画卷。 她的裙摆随着舞动,轻轻飞扬,周围的雪花也随着她的节奏轻轻飘落,为她的舞蹈伴奏。 声音清冽而空灵,宛如天籁之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是从她心底流淌出来的,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与无尽的深情。 她的歌声与舞姿完美融合,仿佛她就是那梅花的化身,带着梅花的高洁与坚韧,在这冰雪的世界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她的美是绝世而独有的,仿佛不属于人间,却又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将这份绝世的美丽永远留在身边。 她的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让人痴迷,让人沉醉,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而存在。 胤禛再也忍不住直接走向她,从背后抱住她,紧紧抱住她,不容她分开。 玉姮的舞步被打断,就直接被人抱住,若不是闻到龙涎香的味道,她会以为是哪个流氓,竟敢如此放肆。 玉姮想叫他松手,却被他带着直接走出了倚梅园,一路踏进永寿宫。 直到被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胤禛不顾玉姮的挣扎,直接进入主题,衣服一件一件被扔出,帷幕剧烈的抖动,女子的求饶声和男子的气喘声掺杂在一起,又是一夜激情。 第30章 甄嬛传·决心 翊坤宫内,年世兰端坐在榻上,心里想着皇上离席时的神态。她一手举办的年宴,皇帝连个慰藉都没有,这么多年了,她很了解他的神情,分明就是在想着某个人罢了。 端妃已逝,按理说她该满足,可是心底的不甘和怨愤,要将她撕碎了,太后…… “娘娘,人已经到了”颂芝知道最近娘娘的状态不对,可是她也不敢劝解,因为她感觉到此时的娘娘有些危险。 “请进来吧!”年世兰收敛内心的怨恨,恢复正常的样子。 “给贵妃娘娘请安”慎嫔如今在碎玉轩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生活的很安逸,也就没有去插手宫里的是非。突然,收到年世兰的消息,心里就忐忑不安。 “起来吧”华贵妃看不上她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她是能吃了她吗? “娘娘深夜叫嫔妾来是有何要事嘱托?”慎嫔知道自己在她这里的作用,赶紧上前自荐道。 “曹琴默,本宫从前在府里时护过你,进了宫,你也曾得到本宫的照拂。虽说,本宫曾经做错了事,也收到了惩罚。本宫不求你原谅,今日,本宫只是有一个忙要你帮忙,你可愿意吗?”华贵妃知道自己的脑子笨,不太会算计,所以只能寻找外援。 “嫔妾受娘娘照拂多年,心里感激不已,但有吩咐,不敢不从”曹琴默知道自己受了她许多好处,就连温宜也因为她才得到皇帝的看重,所以她确实亏欠她的。 “本宫想要一个人在病痛中苦苦挣扎,最后意外死去,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华贵妃语气阴森,这是她第一次坚定的想要一个人生不如死。 “听闻前朝时期有很多秘药留存,其中或许可能有法子。”曹琴默不意外这件事,她深夜叫她前来,事情一定很重要。 “本宫手里没有这种东西,你可有稍隐秘些的法子”年世兰知道太后手里的这种药很多,她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去寻解决办法。 “那就从饮食习惯,衣服,香料一一对应下手,虽复杂些,但是不易被人察觉。”曹琴默一边思考要对付的对象是谁,一边又小心应付她。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年世兰听了都不太满意,这些法子很寻常,没有一点新意。 “娘娘是要一击必杀,还是要软刀子慢磨?”曹琴默有些不着头脑,这对象到底是谁? “若是不能软刀子,那就一击即中吧!”华贵妃知道此事重大,若是事发,她们都不一定能活。 “那就可从身边人下手,两面都准备,这样也具备迷惑性,让人找不着思绪”曹琴默担心事发暴露,也很是小心谨慎,完善计划。 “那便如此吧!你先下去吧,此事今天过后便忘了吧!本宫从未见过你。”华贵妃看在多年相伴的份上,心里有些不忍心,将她摘了出去。 “是,娘娘保重”曹琴默知道这是划清界限的意思,她起身行礼,看了一眼这个依旧明媚的女子,就走了。 殿内,年世兰将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给年羹尧,要寻求他的帮助,她定要她生不如死。 “颂芝,把这封信,递给哥哥,跟他说,我想吃糖葫芦了”华贵妃这是再提醒哥哥,看信要通过特殊的方法,毕竟,事关重大,她不敢放松。 承乾宫内,甄嬛失落的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怅惘。 皇帝在倚梅园扔下她,去寻了俪淑贵妃,她精心准备的邀宠也成了一场空。 突然,方兰匆匆走进来,附在甄嬛耳边低语几句,甄嬛脸色微变。 原来,她收到消息,年世兰似乎在谋划对付某个人,而方兰探听到一些风声,怀疑目标可能是她。 甄嬛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她深知年世兰睚眦必报,如今定是因皇帝之事怀恨在心。她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方兰,你去查清年世兰与曹琴默的具体计划,到底是什么?”甄嬛打起精神,她不能坐以待毙。 “浣碧,你留意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防止被人钻了空子”她如今刚当上主位,这承乾宫内还没有清理干净。 同时,她也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反制年世兰,绝不能坐以待毙。 而此时,年世兰那边,年羹尧收到信后仔细查看,表面上是一封问好信,实际上得知自己的妹妹的孩子是被太后害死的,他心里简直气愤至极。 如今他刚回京,得知妹妹升了贵妃,以为她过得很好,没想到,妹妹竟然还受了这样大的委屈。 “来人,去请府医来”他要好好计划一下,伤害妹妹的人,他绝不会放过,即便她至高无上。 夜幕如墨,是最佳的掩护,所有的阴谋诡计,皆自此刻起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舜日,玉姮醒来就感觉到一阵难言的苏爽,她没想到皇帝会发疯,竟然不顾及她尚在月期的身体,直接临幸了她。 “来人”玉姮沙哑的嗓音说明了昨晚的激烈,心里也越来越气愤。 “娘娘”素心走了进来,芳仪姑姑如今到几个小主子身边伺候,素心也慢慢接替她成为新任掌事姑姑。 “给本宫一副药,本宫身体还没恢复好,不想在有身孕了”玉姮身体健康,皇帝又正值壮年,这么频繁的性生活,有孕是一定的结果。 “是”素心也担心玉姮现在有身孕,所以提前备好了药物。 等玉姮收拾好自己,喝了素心准备的汤药,就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对了,替本宫备一份厚礼送给莞嫔,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玉姮想到昨天在倚梅园外等候的人,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看来是自己截了她的宠,但她也不是故意的。 “是”福禄也知道昨天是自己的不事,看见皇帝过来, 没有退让躲避,还让主子受了罪,心里也不太好受。 养心殿,胤禛有些不太好意思,昨晚如此急色,肯定让她伤着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做,头一次,觉得有些害羞。 “去,给你主子从私库里挑些好东西,亲自送去,还有新进贡的凤血镯,也一起给你主子送去”胤禛想着还是送些东西赔礼吧! “是”苏培盛已经习惯了俪淑贵妃的受宠程度,即使是皇帝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贵妃,他都不会震惊。 翊坤宫这边,年世兰焦急地等待着年羹尧的消息。颂芝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年羹尧的亲信前来复命,告知年世兰计划已安排妥当。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仿佛看到了那个贱人痛苦的模样。 承乾宫内,玉姮收到了胤禛送来的礼物,看到那凤血镯,心中的气消了不少。 但她也知道,后宫的争斗不会因为皇帝的宠爱而停止。 她吩咐素心将自己回赠莞嫔的礼物准备得更丰厚些,想借此缓和与甄嬛的关系。 清晨,甄嬛身着素雅宫装,缓步踏入景仁宫中。 殿内香烟袅袅,众妃嫔皆已到齐,或窃窃私语,或故作端庄,各怀心思。 皇后端坐于上,面容端庄,目光如炬,扫视众人。 甄嬛行至殿中,盈盈拜倒,轻启朱唇:“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甄嬛身上,淡淡问道:“莞嫔,今日可还安好?” 甄嬛抬起头,目光清澈,恭敬答道:“托娘娘洪福,臣妾一切安好。只是受了风寒,身体虚弱些,还望娘娘原谅。” 皇后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后宫之中,规矩甚多。你既入宫门,便需处处留心。听闻你昨晚在倚梅园偶遇了皇上,皇上还对你的琴艺大加赞赏?” 甄嬛心中一惊,知皇后有所指。她微微一笑,从容答道:“回娘娘,臣妾只是喜爱园中红梅,闲暇时前往观赏,恰好偶遇,别无他意。” 皇后微微点头,似信非信,目光转向华贵妃:“贵妃,你近日倒是困守翊坤宫内,可是身体有碍?” 华贵妃也不起身,娇声道:“臣妾前些时日受了风寒,不宜出门,如今身体稍好些,便出门看看,倚梅园的戏份。” 皇后微微一笑,目光又转向甄嬛:“莞嫔年纪小,只是偶有失意,不妨碍的” 甄嬛心中一沉,知皇后有意试探。她微微一笑,轻声道:“臣妾愚钝,不敢妄言。只是臣妾少不更事,若娘娘不弃,臣妾愿在娘娘身边侍奉,以求有长进。” 皇后听到这话,一顿:“莞嫔素来聪慧,想必不必本宫教,便知晓其中之意。” 甄嬛心中一紧,知皇后不喜欢她的靠近。她微微低头,轻声道:“臣妾领教,定每日反省自身,不再犯错。” 皇后又说了几句,挥手让众人退下。甄嬛缓缓退出殿外,心中满是失落。她知自己邀宠不成,反而惹了皇后不喜。 回到宫中,甄嬛独坐窗前,心中满是惆怅。 沈眉庄见状,忙上前安慰:“嬛儿,你莫要难过。皇后素来严谨,你我初入宫闱,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甄嬛微微一笑,轻声道:“眉姐姐,嬛儿知晓。只是嬛儿一心邀宠,却不想反而惹了皇后不喜。嬛儿心中,实在是羞愧难当。” 沈眉庄轻叹一声,握住甄嬛的手:“嬛儿,后宫之中,规矩甚多。你切莫心急,且待时机成熟,再行邀宠之事。你素来聪慧,定能在这后宫之中,寻得立足之地。” 甄嬛微微点头,心中感激沈眉庄的安慰。她知后宫之路,艰难险阻,唯有小心谨慎,方能保全自身。 与此同时,甄嬛也收到了玉姮的礼物。浣碧在一旁嘀咕:“这俪淑贵妃倒是大方。” 甄嬛却陷入沉思,她明白后宫中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 她推测玉姮此举或许是想缓和关系,也可能是另有深意。 第31章 甄嬛传·满月宴 时间转瞬即逝,宫墙之内,春意正浓,繁花似锦,处处洋溢着生机与热闹。 从年后宴会到今日,玉姮只见了皇帝一次。这期间,后宫最受宠的就是莞嫔。或许是为了补偿她,倚梅园那日被留下,害她成为了后宫的笑柄。皇帝几乎独宠了她半个多月,还赏赐了蜀锦制成的鞋子,惹得六宫瞩目。 其次是华贵妃,皇帝知道自己冷落了世兰,所以多有陪伴,还时常找她侍寝。 然后就是安贵人和夏常在,闲暇之余,他还是想放松放松的,听听歌,也好休息一下。 其余的日子,就是陪着老人,睡个素觉,养精蓄锐。 后宫中的争宠算计,玉姮并不知晓。因为上次的荒唐过后,她又被禁在了永寿宫。每日的任务就是陪着几个孩子玩耍,倒也安逸。 转眼就到了几个孩子的满月宴,这是玉姮成为贵妃以来,首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她很是精心准备了一番,希望可以惊艳所有人。 六阿哥,三公主和七阿哥的满月宴依旧定在了乾清宫,这可是宫中的一大盛事,阖宫上下无不精心筹备,只盼着这场盛宴能尽善尽美,彰显皇家气派。 两位皇子和公主乃是皇帝与俪淑贵妃所出,自打出生起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俪淑贵妃佟佳·玉姮出身名门,容貌绝美,性情温婉,深得皇帝恩宠。 两位阿哥和小公主更是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聪慧,出生时便哭声洪亮,惹得皇帝龙颜大悦,当下便许诺要为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好让天下人都知晓这皇家又添了几位皇嗣。 今日,宫中各处张灯结彩,宫人们身着华服,穿梭忙碌,脸上都带着喜气。 御花园中,各色花卉竞相绽放,仿佛也在为这场盛宴添彩。 正殿之中,摆满了珍馐美味,琳琅满目,皆是御膳房精心烹制的佳肴,只待众人入席。 玉姮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裙摆处绣着精致的牡丹花,头戴金钗,珠翠环绕,显得端庄典雅,遗世独立。 她怀抱着珩玥公主,两位阿哥被芳仪和素心抱在怀里跟随其后,款款走向正殿。 小公主被包裹在柔软的襁褓之中,粉嘟嘟的小脸蛋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睛灵动有神,不时地四处张望,似乎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皇帝早已在正殿等候,见玉姮抱着小公主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忙起身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仔细端详着,眼中满是欢喜。 他轻轻抚摸着小公主的头发,口中喃喃道:“好孩子,我的小明珠,你可真好看,生得这般可爱,将来定能福泽满堂。” “今日这身装扮不俗,似天神下凡,叫人一见倾心”胤禛许久未见玉姮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觉得那天的形象实在是不好。 “皇上,注意场合”玉姮听到胤禛赞美的话,心里高兴,面上娇嗔了他一眼。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俪淑贵妃,确如传言中所说,绝非人间人,美得叫人心惊。此等绝世,倒是理解皇帝金屋藏娇的做法了。 胤禛感觉到众人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玉姮身上,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珍藏已久的宝物,在被人窥视。 “来,和朕一起,今日是我们孩儿的好日子,朕陪着你”胤禛抱着孩子,一手拉起玉姮,带着她前往身边就坐。 太后也坐在正殿之中,看着皇帝如此不着调的行为,心中虽有些无语,但也明白他。 佟氏这样的容颜,若是存在于前朝,她们可能会疯的。身为女人,她每见一次,都会被她迷惑,更何况是独览天下的皇帝。 她深知皇帝对这位贵妃的宠爱,也明白这几个孩子对皇帝的重要性 ,他们必定会在宫中备受瞩目。 不过,当她想到将来几个孙儿在殿外嬉戏玩耍的情形,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 这些孙儿们个个活泼可爱,给这深宫增添了不少生气,也让太后心中多了几分慰藉。 皇后坐在太后身旁,脸上挂着强颜欢笑。 她看着皇帝对俪淑贵妃的宠爱,竟然不顾仪制,让她同坐在龙座上,心中满是嫉妒与愤恨。 皇后虽庶女出身,但自幼就被教导要端庄贤淑,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牢牢掌控后宫,可如今玉姮却凭借着一张脸夺走了皇帝的大部分恩宠。 她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除掉贵妃母子,她绝不允许有这样一个威胁存在。 而莞嫔则坐在殿角,脸上带着一丝失落。她曾是皇帝的宠妃,也曾有过辉煌的时刻,可如今却早已失宠。 她看着众人欢聚一堂,心中不禁有些凄凉。宴席尚未开始,她便借故起身,独自一人出了正殿,想要散散心,排解心中的忧愁。 “这里是哪里?”甄嬛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心里有些好奇。 “桐花台”方兰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她心里不太愿意在这个地方久待。 “宫中难得有这样别致清丽的名字”甄嬛喜欢这个地方,名字也别致。 “我先前听说,这梧桐啊, 是最贞节恩爱的树木,所以此台是先帝爷专为舒妃所建。只可惜那个舒妃啊,在先帝那一朝那是受尽恩宠,而今却出居道家实在可叹!”方兰是宫里的老人了,虽然不曾见过那位娘娘,但是她的传闻还是挺多的。 “怎么如此荒凉?”浣碧跟着甄嬛走进去,看着满地杂草,有些嫌弃。 “皇上登基后,太后嫌弃桐花台太过奢靡,加之平日甚少有人来,渐渐就荒废了。”方兰心里清楚太后嫌弃舒妃,自然厌恶跟她有关的一切,而皇宫最是个见风使舵的地方。 “再美再好的情事,也不过浮云一瞬间,桐花台如此,先帝与舒妃的情爱又何尝不是呢?”甄嬛想到最近皇帝很少来承乾宫了,即使是来了,也不会宠幸她。想到曾经恩爱的时光,真是人心易变啊!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觉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里有一片竹林,翠竹摇曳,清风徐徐,给人一种清幽之感。 莞嫔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竹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任由清风拂过脸颊,试图让这微风带走心中的忧愁。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莞嫔睁开眼睛,只见果郡王正朝这边走来。 果郡王是皇帝的亲弟弟,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平日里在宫中来去自如,莞嫔曾在宴会上见过几次,却不曾有过交流。 果郡王看到莞嫔,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上前来,问道:“莞嫔娘娘安 ,突然出现,冒昧惊扰了。小王今日见贵人大有愁态,不似往日,可是本王吓着娘娘了,这实非允礼所愿,还请谅解”。 莞嫔见是果郡王,听他说完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什么,只是薄醉,无关王爷,多谢王爷关怀。” 果郡王看着莞嫔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失落,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他深知莞嫔的处境,也明白她在后宫中的艰难。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莞嫔娘娘,你别想太多。这后宫本就复杂,失宠得宠都是常事。你可别让自己被这些事给困住了,要放宽心才是。” 莞嫔听了果郡王的话,心中微微一暖,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她抬起头,看着果郡王,轻声说道:“多谢王爷” 果郡王看着有些伤感的甄嬛,柔声说道:“贵人冰雪聪明,小王所言也是多余,只是小王冷眼旁观,发现贵人似乎有走入迷局之象,所以多言一句。” 莞嫔点了点头,心中对果郡王充满了感激。她道:“王爷多言,难能可贵。” 果郡王微微一笑,说道:“皇兄是一国之君,做有些事情也是无奈,还望贵人多体谅皇兄。其实小王很庆幸自己,并非帝王之身,许多无奈烦扰不必牵萦于身。” 莞嫔听了果郡王的话,心中不禁有了几分笑意。她开玩笑似的说道:“王爷美名遍天下,恐怕是许多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呢?” 果郡王看着莞嫔眼中那几分笑意,心中不禁有些欣慰。 他也面带笑意地说道:“允礼不敢贪心,只望有一位心上人可以相伴,不求娇妻美妾如云。” 莞嫔点了点头,心中其实不信。她知道,皇家最重视开枝散叶,男子多重视美色。她有些质疑道“说来容易”。 果郡王微微一笑,说道:“贵人不信小王所言,小王私下以为,如果真心对待一人,必定要对其爱护有加,不要使其心伤一丝一毫。” “果如王爷所言,乃是将来十七福晋之幸,王爷今日所言对我实有裨益。”甄嬛此时相信这个皇子是有些不同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些想法。 两个人又交谈了几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互相辞别,回去赴宴了。 另一边,满月宴仍在继续,正殿之中欢声笑语不断。 皇帝抱着小公主,满心欢喜,不时地与众人分享着对女儿的喜爱。 玉姮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中满是满足。 她看着皇帝对小公主的宠爱,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满意。 然而,这欢乐的氛围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波涛。 皇后坐在太后身旁,脸上虽挂着笑容,但眼神中却满是阴霾。 她看着皇帝对小公主的宠爱,心中满是嫉妒与愤恨。 她暗暗在心中盘算着,一定要想个办法除掉贵妃,现在她是她最大的威胁了。 皇后心中虽有怨恨,但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深知皇帝对这位贵妃的宠爱,若是此时轻举妄动,只怕会引火烧身。 她只能强颜欢笑,陪着太后一起观看众人表演,心中却在暗自思量着对策。 而太后则坐在主位上,看着殿中的众人,心中虽有些惊讶于皇帝的举动,但也没有办法阻止。 她深知后宫的复杂,也明白皇帝对俪淑贵妃的宠爱。 她只能希望皇帝能够多些理智,不要过于偏袒佟氏,以免引起后宫的纷争。 第32章 甄嬛传·激情 宴会圆满结束,胤禛成功的把自己喝醉了。玉姮只能扶着他回宫,一路上磕磕绊绊的,还要看着皇帝,不能让他受伤,玉姮心累,但是她不敢说。 众人也知道今儿是玉姮的好日子,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看着帝妃二人相伴离席的背影,心里却羡慕极了。 皇后今日都快将牙咬碎了,她很确信,皇帝对玉姮是不同的,她会比纯元更加重要。 皇后没有得到过自己丈夫的心,也不可能看着别人得到,即使是有了,她也会将她狠狠撕碎。 最后看了一眼两个人纠缠的身影,就带着剪秋走了。 太后已经提前离场了,所以她没看到皇后阴沉的眼神,如果看到的话,她就会阻止,也就不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其余妃子看到几个高位都走了,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就赶紧退场了。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皇帝高兴的模样,以往在她们面前都是一副冷面容,很是威严,带有不容置疑的态度。 这巨大的差别,让她们心里不舒服,产生了很大的落差,她们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一张脸,能力就这么大吗? 玉姮不知道后宫众人的心思,或许是不在乎,亦不在意她们如何想,她只知道,自己好,才是真的好。 如今,她就很好,有三个孩子相陪,有皇帝的盛宠,有品级的高位,还有疼爱她的家人,她很知了。 玉姮将人带回永寿宫,就直接让他躺在床上,然后吩咐苏培盛给他洗漱,就去后面了。 今日,是她孩儿的好日子,她一早就起了。又经过一天的忙碌,她头一次觉得很累,是累到那种想哭的程度。幸好,她提前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准备泡个澡,舒坦一下。 “素心,你下去吧,我自己来”玉姮想自己一个人享受一下,就让她们下去守着。 “是,奴婢就在外面”素心也习惯小姐独自沐浴的样子了。 “嗯”玉姮慵懒的靠着浴盆,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开始享受这静谧的时间。 突然,肩膀上出现了一双手,玉姮受惊,睁开眼睛,就看到皇帝处在身后,醉意朦胧的样子。 “皇上,您怎么出现在这了?苏培盛呢?”玉姮想起身,但是又害怕发生什么事,就躲在水里,焦急的看向身后。 “娇娇,我今天很高兴,特别特别高兴”胤禛是真的喝多了,醉酒时连意识都迷糊了,只知道说自己很高兴…… “臣妾知道您很高兴,但是臣妾在沐浴,无法伺候您,臣妾让人进来好不好?”玉姮也有些担心皇帝,别出什么意外,就想叫人来。 “朕,一起”胤禛知道自己喝多了,但是他潜意识就觉得自己得和她一起,必须在她身边。 然后在玉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人迅速脱了衣服,一丝不挂的走了进来,看着不断逼近的人,玉姮害怕的想跑。 胤禛直接一把拉住她的手,拽进怀里,肌肤相贴的瞬间,玉姮感觉不太妙。 胤禛直接吻了过来,他的舌头强势的撬开了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纠缠,肆意掠夺。 玉姮感觉呼吸都要被夺去,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渐渐瘫在他怀里,双腿下意识夹紧,整个人被皇帝掌控。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紊乱又急促的呼吸声和激烈的吻声,以及若有若无的滴水声。 “停……停下来……”玉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微喘。 “娇娇……想你……”胤禛将头埋进她肩窝,一直在耳边低喃,夹带着情欲。 浴盆翻起巨大的水花,穿堂的风夹带着灼热的纠缠,撩起周遭紫色的纱幔,夹杂着细碎的声音。 屋内动静一阵高过一阵,玉姮那软腻的嗓音混着胤禛低沉的闷哼,透过门板传出来,直叫人面红耳赤。 一夜鱼龙舞,胤禛一脸餍足的从永寿宫出来,他还要去上朝,而另一个主人公依旧在睡梦中沉浮。 景仁宫内,一片寂静。原因就是苏公公又来请假了,俪淑贵妃再次缺席请安日。众人都不敢抬头看皇后的脸色,这可是皇帝的旨意,却下了自己妻子的脸。 她们这些嫔妃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是羡慕……,还是嘲笑…… “呵,皇后娘娘慈悲为怀,宰相肚里能撑船,想必不会计较贵妃请假的事吧!”华贵妃头一个顶撞皇后,自从知道孩儿是被太后害得,那一定也和皇后脱不了关系,她就不想在顾及什么皇后之尊了。 “俪淑贵妃昨晚伺候皇上,辛苦了,加之身体虚弱,本宫自然不会怪罪”宜修不知道最近年世兰怎么了,一直在和自己作对,处处顶撞自己,难道自己是那处露了破绽? “呵,不愧是皇后娘娘,宽容待人,值得我等敬佩”华贵妃嘴上说的谦卑至极,但是一动不动的身体,却很好的表达了她的态度。 “这是本宫的职责,希望妹妹可以多学习,我们共同进步”宜修知道华贵妃跋扈的性子,所以暗指她装。 “既如此,妹妹就不多打扰娘娘了,至少皇上就喜欢本宫的性子”华贵妃直接起身走了,徒留皇后咬牙切齿。 众人请安过后,看了这一场大戏,心里也很满足。她们久居深宫,日子难度,就喜欢看戏,找乐子。 每日看华贵妃娘娘的无差别的攻击,皇后娘娘躲避的样子,心里就兴奋,这可是宫里独一无二的风景。 宜修挥退众人后,又刷碎了一套杯子,脾气直接暴涨,连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了。 “剪秋,查,往下查,看看这年世兰到底怎么了?竟然屡屡顶撞本宫”宜修知道一定是有缘由的,她不可能会这么敌视自己。 “是”剪秋看最近焦躁不安的皇后,心里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玉姮再次清醒时,就看到胤禛抱着孩子,一脸笑意盈盈的样子,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这几个孩子。 “醒了?看我们的老七,挺有脾气的,竟然对我翻白眼”胤禛很稀奇的看着这个孩子,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嫌弃呢? “怎么会呢?我们小七怎么会这么对待自己的父皇呢?”玉姮接过孩子,一脸喜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爱妃,你是不是有了他们,就忘记朕这个夫君了?”胤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玉姮,一副失落伤心的样子。 “哈哈哈”玉姮还是头一次看到皇帝如此搞怪的样子,心里稀奇,忍不住的笑起来。 胤禛见玉姮笑得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刮了刮玉姮的鼻子,宠溺道:“就知道笑,也不哄哄朕。” 玉姮止住笑,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皇上,您可是天下之主,哪用臣妾哄呀。” 胤禛将她和孩子一同搂进怀里,“在你这儿,朕就只是你的夫君。” 此时,苏培盛在门外轻声禀报:“皇上,太后那边来人了,说是请皇上和贵妃娘娘过去一趟。” 胤禛眉头微皱,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玉姮有些紧张,下意识抓紧了胤禛的衣袖。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有朕在。” 第33章 甄嬛传·撑腰 太后传讯,要皇帝和玉姮至慈宁宫问话。玉姮心中虽疑惑,却也未敢怠慢,忙收拾妥当,和皇帝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内,太后正坐在暖阁中,面前摆着一盏茶,热气袅袅升起。 皇帝和玉姮行至暖阁前,起身行礼:“儿子拜见皇额娘,臣妾佟佳氏玉姮,参见太后。” 太后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方才缓缓开口:“俪淑贵妃,入宫已经近一年了,哀家还未传召过,可还习惯?” 玉姮轻声道:“多谢太后关怀,臣妾在宫中一切安好。” 太后微微点头,又道:“宫中规矩繁多,你年纪尚轻,行事难免有所疏忽。如今你已经是贵妃了,还孕育了六阿哥,三公主和七阿哥,日后行事,切记要小心谨慎,要多为几个孩子考虑。” 玉姮心中一凛,知太后此言暗藏深意,忙道:“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皇帝在一边听这两个人交锋,也不敢插嘴,他若是开口维护玉姮,那太后必定不高兴,一个孝字大过天,他不想让玉姮和他的孩子们背上如此烂名。 太后见她神色,心中暗道:这丫头倒也谨慎,只是这后宫之中,小心谨慎之人太多,更容不下这般出色的人物。 她思忖片刻,又道:“你入宫以来,皇上对你颇为青睐,这固然是好事,可你也莫要忘了,后宫之中,女子众多。你且记着,凡事要以大局为重,莫要因一时之宠而忘乎所以。” 太后不喜佟佳氏的女子,即使玉姮是她孙儿的生母,心里也不会产生有一点的善意。她担心的是,玉姮确实威胁到皇后的地位了。 如今,她不插宫权,但是依照皇帝的宠爱,将来也一定会将宫权双手奉上。最怕的就是,皇帝想要自己的孩子成为嫡子,那宜修将来该如何自处? 玉姮心中一沉,知太后此言是在敲打她,忙道:“臣妾明白,臣妾定会谨记太后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后是宫斗能者,在一众嫔妃里,稳坐四妃之位几十年,还平安诞下几位皇嗣,岂是简单之辈。 太后见她态度诚恳,心中稍安,却又想起一事,面上露出几分忧虑之色:“贵妃年岁尚轻,方才诞下子嗣,身体尚未复原,这后宫诸多事宜……” 玉姮心中一惊,忙道:“太后,妾身年纪尚轻,阅历不足,于家中亦未曾操办过此类事宜,委实不敢接下这六宫之管理权柄。还望太后另择贤能,妾身必当竭力辅佐。” 玉姮可不敢接近宫内事物,如今她只能做一个宠妃,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图留太后忌讳。 太后微微眯眼,打量着她,似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皇帝此时终于开口:“皇额娘,玉姮所言也是实情,她产后身体尚需调养,若强行担此重任,恐对她和孩子都不利。” 皇帝知道太后是怕宜修的地位不稳,怕玉姮这一个有宠,有子的贵妃,生了僭越之心,但是他现在确实没有这个想法。 如今后宫内,皇后一派,华贵妃一派,莞嫔一派,还有敬妃这些人一派,平衡已经达到,就不要玉姮进入其中,成为一方势力。 太后轻哼一声:“皇上心疼贵妃,哀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后身子也不好,总得有人来协理。” 皇后头痛的毛病,满宫上下无人不知,华贵妃已经有了一部分权利,不能在出现一个贵妃掌权的情况了。 玉姮忙道:“太后,妾身虽难以担当此等重任,然可举荐一人。敬妃娘娘入宫多年,深谙宫中规矩,且处事干练,若由其协理六宫,必能使太后安心。” 玉姮也知道太后和皇帝的意思,既然不能入局,那就找个局外之人,先占稳位子,到时候便宜行事。 太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你既如此,便依你所荐,命敬妃先行协理。你亦需好生调养身子,日后若真有能耐,哀家自会另有安排。” 玉姮和皇帝忙谢恩,此事也算暂时有了个结果。 双方达成共识后,自然又亲密交谈了一会,然后皇帝就带着玉姮告退了,他还有公务呢? 太后看携手离开的两个人,语气里有些低落。 “她比我们幸运,得到了皇帝的偏爱,甚至愿意让皇帝放下原则,一心为她考虑。” “太后,皇上是天下主宰,不会忘记自己身上的责任”竹息知道太后担心再出现一个董鄂氏,所以赶紧轻声道。 “是啊,皇帝是个勤勉的,不会为了私情耽误朝政”太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工作狂,一心只有公务,不太喜欢留恋花丛,这就已经不错了,现在这个局面很好。 宫墙外,胤禛拉着玉姮前往养心殿,两个人慢慢散步,刚才心里的紧张就渐渐消失了。 “皇上,您要带臣妾去哪?”玉姮看自己已经错过回永寿宫的路,心里有些想念几个孩子,就停下脚步。 “和朕去养心殿,你还没有去过养心殿呢?”胤禛喜欢她乖巧的待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皇上,时间已经很晚了,今日臣妾还没有陪几个孩子玩呢?”玉姮心里不太想进入养心殿,刚受过太后的警告,担心自己在落一个干政的罪名。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长时间相处在一起了,贵妃不能只陪着孩子,忘了阿禛”皇帝知道太后的意思,也明白是玉姮受委屈了,怕她心里不舒服,还是放在自己眼前的好。 “那玉姮今日就陪着皇上,哪也不去”玉姮生怕自己冷落了皇帝,毕竟,他的宠爱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好,陪朕去养心殿”胤禛拉起玉姮,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前行,羡煞旁人。 “小姐?”浣碧一脸担忧的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甄嬛,她们只是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就看到郎情妾意的这一幕。 “皇上真疼爱俪淑贵妃啊”甄嬛落寞的说出这一句话,转身,就回宫了。 她心里想到自己在翊坤宫内被欺负时,皇帝默不作声的举动;想到自己的孩子,被人陷害流产,抑郁寡欢时,皇帝在为自己的孩儿庆贺。 帝心难测,帝王的宠爱更是昙花一现。如今,看到皇上为了迁就玉姮而故意放慢的步伐,她就知道,俪淑贵妃走进了皇帝的心里,和她们不一样。 浣碧也跟着甄嬛回宫,只是她临走之时,还是看了一眼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很是羡慕。 甄嬛回到宫内后,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流朱看着心疼,忍不住说道:“小姐,皇上如今眼里只有那俪淑贵妃,咱们也别再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甄嬛沉默良久,缓缓道:“流朱,我并非贪恋皇上的恩宠,只是在这后宫之中,若无皇上的庇护,我们又该如何立身。” 流朱听到这里,也为小姐感到不值,但是,她们都没办法改变圣意。 与此同时,玉姮跟着皇帝到了养心殿。殿内温暖如春,皇帝拉着她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盏茶。 玉姮看着皇帝温柔的模样,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靠在皇帝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正此时,养心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苏培盛匆匆跑进来,跪地惶恐道:“皇上,华贵妃娘娘在殿外大闹,说要见皇上。” 胤禛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她又闹什么?” 他对年世兰的包容越来越少,前朝年羹尧越来越肆无忌惮,如今,见到他们兄妹就烦。 玉姮坐直身子,轻声道:“皇上,要不臣妾先回避一下?” 她和华贵妃没有交谈过,但是知道她性子张扬,不好惹,还挺印象深刻的。 不过,她前脚刚劝敬妃接手一部分宫权,后脚她就赶到,这消息可真灵通啊! 胤禛握住她的手:“不用,有朕在。” 说罢,他提高声音,“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华贵妃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看到玉姮也在,眼神中闪过一丝嫉恨。 她福了福身,阴阳怪气道:“呦,俪淑贵妃也在啊,素闻妹妹凤体欠安,甚少外出,今日缘何至此,竟来至养心殿。” “给姐姐请安”玉姮可不敢招惹怒火中的女人,只是起身行了个平礼,然后退到一边,等候着。 胤禛冷声道:“华贵妃,慎言!今日为何在此喧哗?” 华妃直接端坐在榻上,不顾皇上的冷脸。 她轻抚着发簪,语气淡淡地唤道:“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教?” 皇帝搁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向她,到底是宠了多年的人,还是给了她面子,“但说无妨”。 华妃起身,不顾身边等候的玉姮,缓步走到皇帝身侧,姿态袅袅:“臣妾听闻,太后要将宫中事务,交由敬妃妹妹打理。她素来性子温和,不知能否担此重任?” 皇帝语气平和却透着几分威严:“敬妃做事稳妥,朕信得过。宫中事务繁杂,需有人分担,她能者多劳,也是好事。” 华妃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轻笑道:“陛下所言极是。然而宫中向来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此举虽出于好意,但有些事情敬妃贸然参与其中,恐怕多有不妥。毕竟,后宫之规,须得依序而行。” 皇帝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悦:“爱妃无需忧心,后宫诸事,朕皆有定夺。” 华妃心中一沉,知道皇帝是在维护敬妃,但她仍不死心,又试探道:“陛下,臣妾所虑的是,宫中众人闲言碎语,倘若有人趁机滋事,恐难以善了。” 皇帝冷哼一声:“后宫之内,谁敢耍弄心计,朕必严惩不贷。贵妃,你只需在宫中等候旨意,有些事,朕自会妥善处置。” 华妃心中暗恨,面上却露出娇羞之态,柔声道:“臣妾也是为陛下分忧,陛下如此说,臣妾便放心了。”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轻声道:“陛下,臣妾只盼着后宫安宁,陛下龙体安康。” 皇帝微微颔首,华妃这才退下,不敢再多言,只是恨恨地瞪了玉姮一眼,转身离去。 玉姮靠在胤禛怀里,轻声道:“皇上,这后宫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胤禛轻抚她的秀发:“有朕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第34章 甄嬛传·时疫 太后降旨,赐敬妃协理之权,华贵妃求皇帝无果,只得接受此结果。 皇后承太后之意,将华贵妃手中宫权分与他人,至此,宫内三妃嫔鼎立,暂得平衡。 自从玉姮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后,皇帝对她的宠爱便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这一个月里,皇帝几乎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了玉姮身上,对其他妃嫔则是视若无睹。 宫廷中的众人对此虽然心中愤愤不平,但却无人敢站出来公然表示不满。 毕竟,皇帝的威严是不可侵犯的,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呢? 于是,众人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皇帝的独宠,心中的怨气却越积越深。 而今,圣上权倾朝野,不过宠幸后宫妃嫔,实非大罪,朝中众臣亦不至于如此不识大体,去触怒圣上龙颜。 所以,胤禛的日常就是养心殿–永寿宫两处交替,唯有玉姮不方便伺候的时候,才会召幸其他嫔妃。 最近,朝中的局势也越发严峻了,西南战事大胜,年羹尧也越来越放肆,频频插手朝政。 他凭借军功自矜,恃强凌弱,压制朝中诸臣,大兴土木营建王府,穷奢极侈。致使龙颜大怒,起了杀心,一些狡黠之徒,开始明哲保身,不敢造次。 皇后收到宫外传来的消息,知道皇帝给年家许多封赏,还给年世兰的母亲升了诰命,心里就察觉到不对。 皇上即使如此疼爱俪淑贵妃,都没有给她的母亲任何奖赏,如今却如此高调,想起爱新觉罗家恨之欲其死的秉性,就猜测时机可能要到了。 恰逢年羹尧夫人发病,年羹尧命人强行请走宫中所有御医为爱妻诊治。 皇后就开始宣传自己旧疾复发,免了众人的请安。 深夜皇后头风病发,却找不到一个御医,皇帝闻讯大怒。 次日百官闻风谏言,皇帝却一味宽纵,更出言安慰年羹尧。 年羹尧更加骄纵,百般压制文官,佟氏等人也冷眼观望,等着这年氏的结局。 “娘娘出事了, 宫里出时疫了”宜修听到这个消息后,很震惊,好好的怎么会出现时疫。 “艾叶已经分到后宫各处了吗?”自从宫里出了时疫,皇后就吩咐各宫闭宫,还让御医就地待命,准备随时救援。 “已经连夜分发了”剪秋知道事关重大,所以盯得很紧。 “俪淑贵妃宫里有三个孩子,她宫里要多放一些。华贵妃的翊坤宫先闹出时疫,所以更要严加清扫。每日晨起正午黄昏,各烧一次艾叶驱疫,还有再吩咐太医院,配好驱疫的药材。让各宫的宫女连夜缝制出香包,挂在身上和室内。”皇后紧张的关注这件事,每一个地方都需要谨慎应对。 “章太医”胤禛在养心殿里,也很是焦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你是太医院之首 ,依你看这时疫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直接问道。 “此症乃不正之气所致,开始是发烧头疼,接而呢是发疫闭塞,一人有病染及一室,一室有病染及一宫,还是及早防范 ,免得要出大事啊!”章弥心里知乎倒霉,怎么就让自己碰上了。 “有这么厉害?”胤禛听了眉头紧蹙,这事太突然了。 “微臣不敢夸大其词,后宫杂役已有人染上此症,可见来势之凶猛。太医院会有及早防范,还请皇上晓谕各宫,不要轻易走动啊!”章弥生怕宫中哪位小主出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宫中闻得有时疫,已是人人自危,太医所言,必当人人谨遵,一切就有劳太医院了。苏培盛,去宣旨!”胤禛直接下旨封闭各宫大门,禁止外出。 “启禀娘娘, 咱们宫里做杂役的,小德子得了时疫,内务府的人正要把他挪出去”剪秋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怎么景仁宫会出现时疫,但她怕会沾染到皇后,就赶紧派人去处理了。 “那还不赶紧的, 把他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全烧掉,他用过的杯子茶具,也拿出去砸碎。在他屋里撒满石灰, 去去晦气。”宜修一听很是惊慌,赶紧吩咐下去清理干净,毕竟,她还很很珍惜自己的命的。 “娘娘不必惊慌,奴才已经吩咐下边人去做了。”剪秋看皇后一脸害怕的样子,赶紧上前安慰。 “对了,不知那小德子屋中,还有什么物件可用吗?”宜修放下担心,心思一动,就继续追问。 “还有小德子得时疫后,用的一套茶具,如果谁不小心用它喝了茶,那肯定会染上时疫的。”剪秋最是了解皇后,她一问,就知道打算做什么。 “这么好的东西砸碎了多可惜呀,悄悄的送进永寿宫内吧!”宜修虽然不知皇宫为何会爆发时疫,但是不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她不甘心。 “奴才明白”剪秋知道皇后临时起意的主意,但还是听话的去做了。 “启禀娘娘 ,皇后娘娘说,最近宫中时疫盛行,请娘娘帮着照应。东六宫已经洒了煮沸的烧酒,正在焚烧艾叶,西六宫就交娘娘主理。”景仁宫的首领太监进入翊坤宫内,就看到贵妃坐在榻上,神色有些阴沉,但是也不敢多看,直接说出来意。 “知道了”华贵妃很敷衍的回了一句。 “颂芝,我们的人准备好了吗?”华贵妃想到自己的已逝的孩子,就恨不得直接送她下去。 “娘娘,已经备好了,只等发作了”颂芝想到自家娘娘吩咐自己去做的事情,心里一阵寒意略过,但是她只是个奴婢,不能干涉主子的决定。 “这今日有几个了?”永寿宫内,玉姮站在窗外,看着宫人们正在烧艾,心里有些担心。 “一上午就殁了两个,这病来势汹汹,连太医院也束手无策。皇后还有齐妃,已经在宝华殿焚香祷告了两天了。”芳仪自打知道宫内出了时疫,就带着几个小主子,专心守在主殿,还吩咐其他人事不要靠近这里。 “京城内外时疫遍布,太医院的救治也是杯水车薪,也不知额娘他们怎么样了?”玉姮很担心额娘的情况,也有些害怕自己的孩子会被传染上,所以,她一直守在他们身边,不敢远离。 “皇上都急了好几日了 ,人都瘦了”玉姮想到昨晚悄悄过来看望她的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眼底的疲惫都可以清晰看到。 “这味道太呛了”素心看小姐神思恍惚的样子,就赶紧转移话题,如今还是自己最重要。 “是啊 ,这几日宫女们,也是拿了食醋放在各处煮沸驱疫,醋味也是呛人。”素梦也知道素心的意思,就接着说道。 “那个闻着闻着倒也惯了”玉姮为了保持主殿的安全,所用药材都是双倍采购的,宫内也时常飘着浓郁的味道,所以真的习惯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福禄一脸惊吓的跑了进来,因为太过紧张,还摔了一跤。 “有话慢慢说 ,小心撞了娘娘。”芳仪担心他撞到娘娘,就站在玉姮身前,护着她。 “太后染上时疫了”福禄听到时还不敢相信,这可是大事啊! “什么?”玉姮惊得直接从芳仪背后走出来,一脸疑惑。 玉姮心中一紧,太后染病,这局势怕是要更加混乱了。 她立刻吩咐道:“快,仔细查查,这是人为还是意外。” 说罢,便让福禄去查,她怀疑这次时疫不简单,可能是人为的。 与此同时,皇帝在养心殿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苏培盛小心翼翼道:“皇上,太后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皇帝怒目而视:“还不快去太医院看看,有没有法子救太后!” 太后在不待见他,那也是他的亲娘,他怎会不担心自己额娘的死活呢? 苏培盛领命匆匆而去,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玉姮也深知太后对后宫局势的稳定至关重要,她在门口来回踱步,等着消息。 这时,景仁宫的内线鬼鬼祟祟地来到永寿宫,趁人不备将那套染了时疫的茶具放在了偏殿。 玉姮正焦急地等待消息,素心匆匆跑来:“娘娘,偏殿发现一套陌生茶具。” 玉姮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命人将茶具封存,仔细调查。 而华贵妃那边,颂芝来报:“娘娘,事情已办妥。” 华贵妃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哼,这次本宫定让她血债血偿。” 福禄很快回来复命:“娘娘,初步调查,时疫像是有人故意投毒引发。” 玉姮握紧拳头,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怎么就刚好宫内出现了时疫。 皇帝这边,苏培盛带回消息:“皇上,太医院已全力救治太后,只是这病来势凶猛……” 皇帝脸色阴沉如水,下令太医院全力救治,治不好,诛。 沈眉庄听闻太后染上时疫后,咬了咬牙,毅然自请去侍疾。 她一身素净打扮,带着自己亲手熬制的滋补汤来到太后寝宫。 守在门口的太监见是她,倒也没阻拦。 沈眉庄踏入屋内,药味弥漫,太后面色憔悴地躺在床上。 她轻声请安后,将汤呈上,温柔道:“太后,这是臣妾特意为您熬的汤,喝了或许能好些。” 太后微微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并未拒绝。 沈眉庄细心地喂太后喝下汤,又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此时,皇后得知沈眉庄去侍疾,心中暗生不满,觉得她此举是在抢风头。 而华贵妃则冷笑,等着看沈眉庄出丑。 玉姮也听说了此事,心中有些担忧沈眉庄,毕竟时疫凶险。 沈眉庄一心只想着在太后这里搏个机会,全然不知背后各方的心思,她只盼着太后能早日康复,自己也能在这后宫中寻得一线生机。 第35章 甄嬛传·陪伴 “什么?你说眉姐姐自请去侍疾了?”甄嬛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晚了。她最近一直很疲惫,精神匮乏,刚小憩了一会,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 “糊涂,简直糊涂”甄嬛心思一转,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时候由得她出什么头?”甄嬛被沈眉庄的自作聪明惊得头疼。 原本这场时疫就不寻常,或是人精心设计的,她们好好守在宫里,也可平安些。怎么偏她往火坑里跳,这一个意外,可怎么是好? “浣碧,去,去请温太医,去”甄嬛想到现在只有彻底解决时疫,才能打破僵局。 “是,奴婢这就去”浣碧赶紧出去,前往太医院,见温实初。 “好,本宫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上赶着找死的呢?对了,太医那边怎么说?”年世兰听说了惠贵人的举动,就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太医说,那位的身体彻底虚弱了,即使能好,也会缠绵病榻,不易乱动”颂芝小心的回禀消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娘娘会对太后出手。 “好,还是哥哥有办法,如今那老妇,终究是遭了报应,真好”年世兰想到自己的孩儿,泪就止不住的流,她怎么会让她好过呢? “娘娘……”颂芝就看着自家娘娘哭的跟个小孩子似的,心里难受,直接抱住她,陪着她流泪。 “太后如何了?”宜修听到太后出事了,心很慌,她心里清楚知道自己如今靠的是纯元和太后,如果她出事了,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太后娘娘身体彻底落败,如今只能在榻上修养”剪秋没想到太后的病会这么严重,她心里有些担心。 “怎会如此,让太医院用最好的药,给本宫好好的治”宜修必须保障太后的安全,她是她的依靠啊! “是,奴婢这就去”剪秋起身赶紧去赵太医,传达皇后的旨意。 太医看剪秋走后,急得直抹头上的汗,太后的身体分明有问题,体内有微量的毒素,加之此次时疫的影响,加重了身体的破败,他可能进入了某些人的圈套了。 “微臣给莞嫔娘娘请安”温实初本来在研制药物,却听到甄嬛的传召,就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赶过来了。 “温太医快快请起”甄嬛见温实初的到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娘娘急召微臣,可是有要事?”温实初担心嬛儿妹妹出了什么事,就赶忙问道。 “是惠贵人,她去侍疾了。我有些担心她,就想请温太医看看,可否有快速解决时疫的法子”甄嬛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慰藉,也不再客套,直接说出目的。 “微臣和徒弟日夜研究,终于在前日研制出了一个方子,或对缓解时疫有效”温实初不敢夸大,直接说出事实。 “真的,如此我便可安心了,那嬛儿在此恭祝温大人”甄嬛听到有缓解的药了,心里也放松下来。 甄嬛又仔细打听了一下效果,知道时疫解决有望,便让人送温太医回去了。 如今,太医院上下都在为时疫忙碌,他离开太久,不太好。 果然几天后,就听说太医院研制出了方子,可以缓解时疫,皇上找人试药后,就给太后服下,保住了一命。 皇上大喜,重赏了太医院众人,温实初更是连升两级。 而惠贵人沈眉庄,因侍疾有功,被晋为惠嫔。 沈眉庄得知自己晋位的消息,心中有些复杂。 她虽达到了在皇上面前博表现的目的,可这几日侍疾也让她深刻体会到了宫廷斗争的残酷与无常。 甄嬛得知眉姐姐晋位,也替她高兴,可又担心她在这复杂的后宫中愈发深陷争斗。 而年世兰得知惠嫔晋位,心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个上赶着送死的,如今倒捡了个便宜。” 宜修表面上对惠嫔晋位一事表示欣慰,暗地里却开始盘算着如何削弱甄嬛姐妹的势力。 永寿宫内,玉姮正坐在暖阁的软榻上,膝头盖着一床软绵绵的云纹锦缎薄毯,手中拿着一串红宝石串成的念珠,轻轻拨动着,眼神却时不时地落在不远处嬉戏的几个孩子身上。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阳光透过纱窗洒下,给这温馨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完芳仪姑姑说的事,心里也放松下来,看来这温实初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是是别家的人。 “姑姑,你将甄嬛和温实初是青梅竹马的事情,告诉华贵妃的人,想必她会很开心的”玉姮不想对甄嬛出手,但也不愿意看见她身边有如此臂膀存在,她有一种预感,甄嬛会是她最大的敌人。 “是”芳仪也不过问原因,直接吩咐下边行动。 殿内,玉姮依旧在沉思宫内形势,如今她虽蜗居在这里,但是该做的事,都做了,就看天意了。 忽而,一阵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宁静,是七阿哥弘稷,他摇摇晃晃地爬过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额娘,额娘!” 玉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的孩子会叫人了,这让第一次做母亲的人,变得手足无措,简直不敢相信。 玉姮的心瞬间被这稚嫩的声音填满,她放下手中的念珠,脸上绽开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轻声唤道:“小七,快过来,让额娘抱抱。” 弘稷听到呼唤,蹬着小腿儿,迅速地朝着玉姮的方向爬过来,却没留神脚下被六阿哥弘昭,丢在地上的小木马绊住了脚,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玉姮惊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起身,几步上前将小七稳稳地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稷儿,有没有摔着?让额娘看看。” 弘稷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危险,只是咧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兴奋地又叫了一声:“额娘!”。 玉姮听着这声清脆的呼唤,心中的喜悦如同春日的江水,汹涌澎湃,她轻轻亲了亲弘稷的额头,柔声道:“宝宝长大了,知道叫额娘了,额娘好高兴。” 一旁的六阿哥弘昭看到弟弟这般受宠,也凑了过来,拽着玉姮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道:“娘,娘。” 玉姮微微一笑,将弘稷轻轻放下,转身将弘昭抱在怀里,柔声哄道:“昭儿也是额娘的心肝宝贝,来,叫一声额娘,额娘亲亲。” 弘昭歪着脑袋想了想,抿着嘴憋了半天,终于也叫了一声:“额娘。” 玉姮心中一暖,直接亲了他好几口,赞道:“大宝真乖,额娘最喜欢你了。” 弘昭好像听懂了,也在玉姮脸上啃了几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时,三公主珩玥也爬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百褶裙,头上戴着一朵小小的牡丹花,显得娇俏可爱。 她趴在玉姮面前,双手微抬,示意要抱 ,小脸微微扬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却怎么也不肯开口叫一声“额娘”。 玉姮轻轻叹了口气,放下大宝,蹲下身子,拉起女儿的小手,柔声道:“宝宝,额娘知道你要抱抱,叫一声额娘好不好?” 小小的人却只是抿着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她轻轻挣脱玉姮的手,转身爬向窗边,对着窗外的花园指指点点,示意要出去。 玉姮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抱起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她转过头,看向女儿,眼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宝宝,蝴蝶好看,还是额娘好看?你叫一声额娘,额娘就给你捉蝴蝶。” 小人不理会作怪的娘亲,嘟着小嘴,一副打死也不叫的模样。 玉姮看着三个孩子,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此时,前朝的皇帝正忙于处理时疫之事,各地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他日夜操劳,只为早日平息这场灾祸。 而玉姮,只能在这后宫之中,用她的温柔与爱,守护着这些孩子,让他们在纷繁复杂的宫廷中,也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她知道,自己虽不能像皇帝那般驰骋朝堂,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添一抹温暖,让这些孩子在她的庇护下,茁壮成长。 第36章 甄嬛传·决绝 翊坤宫内,年世兰得知甄嬛和温太医是青梅竹马,而温太医就是解决时疫的功臣之一。 她心里气愤至极,他们两个破坏了她的计划,如今一个官升两级,一个重获荣宠,还有一个博眼球的惠嫔,是不是她最近太过仁慈了,竟然让他们以为自己好欺负。 “听说惠嫔一直在打听生子秘药?”华贵妃知道甄嬛和温实初正得皇帝圣眷,现在不能动。惠嫔虽得太后照拂,但是太后只是一个病秧子,哪里还能顾得了她。 “是,听说一直在喝着安胎药,六宫皆有耳闻”颂芝知道华贵妃想对她下手,也默默应下。 “哼,既然她想生,就给她吧!”华贵妃想到如今依旧稳坐钓鱼台的皇后,心里就暗恨。 “吩咐哥哥,将前朝助孕的秘药送过来,本宫让她风光一把”华贵妃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算计她人,但是从太后的手里,她学到了一招借刀杀人。 她就不相信,惠嫔有孕后,皇后能坐的稳? “是”颂芝也知道自家娘娘的意思,秘药很少有人知道,可以减少怀疑,也能达到目的。她立即传讯出去,希望娘娘可以得偿所愿。 “还有吩咐下去,让江诚,江慎两兄弟暗地里盯着点她的脉案,不许出头”华贵妃还是有些担心这药会达不到效果,让人紧盯着,多加一层保险。 “是”颂芝赶紧下去行事,如今,娘娘越发有些阴晴不定了,就连皇上都不太在意了,一心放在复仇上。 慈宁宫内,太后再次清醒过来,就意识到身体的僵硬,还有从身躯各处传来的痛感。 “竹息……”太后嗓音沙哑的呼喊,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太后,你醒了?”竹息刚送走请脉的太医,就听到殿内传出的声响,赶紧进来一看。 “哀家,怎么了?”太后闻着殿里浓郁的药香味,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太后,您染上了时疫,经过救治,身子还没有恢复呢?”竹息也不敢告诉太后她的身体的情况,只能先隐瞒。 “怎么会,宫里怎么会发生时疫?竹息,去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太后的直觉很准,她是宫里争斗的老人了,她知道这宫里突发事件一定是原由的。 “是,奴婢这就去查”竹息知道太后生气,肯定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对了,皇后哪里有什么动静吗?”太后心里猜测这场时疫是皇后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除去那几个孩子。 “没有,皇后一直在宫内养病,除了为您祈福,没有其他的打算。倒是前些时日,往永寿宫侧殿送了点东西进去,还有就是在查华贵妃”竹息知道太后的意思,赶紧回禀。 “永寿宫可有动静了?”太后猜测背后推手是宜修的可能性大了些,但是她年纪大了,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孙儿出事。 “并无,自宫里出事后,永寿宫就被皇上命人围住来了,俪淑贵妃哪里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竹息知道那些侍卫是皇上的人,就没敢继续打听。 “哎,皇帝倒是真心相待,是个好父亲啊!”太后听说这件事情,就心寒不已,她出事了,她的儿子和儿媳都忙于自己的事务,只有一个贵人过来侍疾,真是报应啊! “太后……”竹息听出了太后语气里的伤心和失望,只能陪在身边安慰。 “哀家无事,去查吧。哀家倒要看看,是谁要跟我作对?”太后只要一想到自己受的苦,心里就气愤,没想到,后宫还有这样的能人,连她都敢下手。 竹息听从吩咐,行礼之后,就走了。 她心里只觉悲哀,皇家的女人,最不能求得就是感情。这宫里,君就是君,你只能等着他的赏赐,不能对他过分要求,求得多了,心就不平了,做事就没了分寸,这宠就没了。 养心殿内,皇帝刚接待完大臣,头疼的坐在龙椅上休息,这场时疫总算是要过去了。 “皇上,太后醒了”苏培盛从殿外进来,一脸高兴的回禀。 “是吗,可太好了,太后如何了?”胤禛紧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这里忙不过来,没法子去探望,但是却吩咐人一直关注着呢。 “回皇上,前传来消息说,太后醒了,用过药后,睡下了。特意下旨,不用众人请安了,她需要好好休息”苏培盛赶紧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皇上。 “嗯,那就好,叫温实初去太后那里候着,细心照顾太后”胤禛听到太后已经休息了,就放下去探望的心思,还是吩咐太医过去伺候。 “是”苏培盛叫人去太医院,让温实初去太后宫里候着。 太医院温实初接到消息就赶紧去了,身后的众人一脸羡慕的看着他,看来这人要起了。 后宫,甄嬛也是喜气洋洋的,如今,眉姐姐成了惠嫔,她们姐妹的实力又得到增强了。而温实初,也得到了皇帝的重用,这可为她提供便利。局面朝着她们这边倾斜,她心里就安定了几分。 “娘娘”永寿宫内,素心看自家娘娘站在窗外,欣赏风景,害怕她受风寒,就拿了披风给她披上。 “几个小家伙睡了吗?”玉姮接过披风,想到几个吵闹的孩子,心里有些担心,就追问道。 “都睡下了,奴婢还去看了一眼,芳仪姑姑在哪里守着呢”素心知道自家小姐很喜欢几个孩子,所以也是爱屋及乌,很看重他们。 “素心,看着他们,就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他们就会说话了,今日,小七一声娘,把我叫的心都酥了。”玉姮想到白日里的和几个孩子的相处,心里就高兴。 “是啊,七阿哥和六阿哥都聪慧过人,小公主也是明媚可爱,长大了定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人,随了娘娘”素心也挺喜欢几个孩子的,有了他们,永寿宫都热闹起来了。 “是啊,马上就会走了,到时候只怕会更加管不住了”玉姮喜欢和几个孩子在一起,她想能陪着他们的时候,尽量和他们在一起。 “到时候永寿宫会更加热闹的”素心知道小姐心里喜欢热闹的,只是进了宫,就被人关在了牢笼里,没有机会出去了。 “皇上这几日去哪了?”玉姮想到时疫已经结束,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皇上这几日都宿在咸福宫内惠嫔那”素心虽然不会特意去查帝踪,但是这宫里是隐瞒不了消息的。 “哦,惠嫔倒是让人刮目相看,还挺能拼的”玉姮想到她为太后侍疾,博得了一个美名,也得到了皇帝的看中,倒是成了为最大的赢家。 “惠嫔能做到这一步,也是受了许多折磨的,能有今天,都靠她自己,只是法子有些蠢”素心想到惠嫔进宫后的举动,简直怀疑沈家的家教,怎么把一个正室妻子送进宫里做妾。 “好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家小姐可受不起这份罪”玉姮想到自己的开局,确实挺好的,也没受什么委屈。 “对了,那天的茶具查出来了吗?”玉姮想到有人想害自己孩子的命,心里就记恨上了对方。 “奴婢仔细查了查,好像有景仁宫的背景,还有景仁宫内的时疫,好像和年氏有关”素心想着从素光那里接受的消息,心里就一阵疑惑。 “哦,如果是她的话,倒也不意外。只是,皇后,我是否太过仁慈了”玉姮想到自己打听到的宜修的消息,确实挺同情她的,只是这不是她要杀她的理由,她还是无辜的呢? “去,让叔父去一个地方,从哪里拿点东西出来。本宫要看看,对她最重要的是什么?”玉姮想着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要把她打痛了,才会知道谁是不能得罪的。 “是”素心也大致猜到了玉姮的意图,虽然挺不道德的,但是管用就好。 “这是娘娘要做的?”宫外 ,隆科多接到消息时,心里就捏了一把冷汗 ,这件事一做,怕是真的要成为死敌了吧! “是,娘娘还说,打蛇打七寸,要一击击中”暗线知道规矩,不敢多言,只是复述命令。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隆科多在书房里思绪良久,还是吩咐下去办了,毕竟,也许只有这一个办法能阻止皇后了呢? “娘娘啊,这是要杀头的大罪啊!”书房里,传来一声低叹…… 玉姮在永寿宫静静等着隆科多那边的消息,她深知这一步走出去便再无回头路。 而此时,惠嫔正满心欢喜地喝着华贵妃送来的助孕秘药,以为自己离诞下龙嗣更近一步,却不知已落入华贵妃双重算计之中。 养心殿内,皇帝处理完政务,又想起太后的身体,决定明日去慈宁宫探望。 苏培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几天过后,永寿宫这边,素心突然匆匆来报:“娘娘,隆科多大人那边有消息了,东西已拿到手。” 玉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很好,密切留意景仁宫的动静。” 她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在后宫掀起,而自己这一次,要彻底让皇后宜修知道,永寿宫不是好惹的,后宫也不是她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第37章 甄嬛传·打击 景仁宫内,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金砖之上,泛着微微的光晕。 宫女们忙碌着摆放香炉与茶盏,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皇后端坐在正中的凤椅上,面容端庄,眉目间透着一丝倦意,却依旧保持着雍容的气度。 两侧的嫔妃们依次落座,个个低眉敛目,不敢有丝毫逾矩。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时辰已到,嫔妃们齐齐起身,行礼如仪,殿内响起一片衣裙窸窣之声。 皇后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落座,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殿外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华贵妃娘娘到了。” 话音刚落,华贵妃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宫装,上面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金光闪闪,贵气逼人。 只是她的脸上带着一抹不耐烦,连个请安礼都懒得行,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众人见状,纷纷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皇后虽心中不悦,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淡淡道:“华贵妃,本宫记得宫规,妃嫔请安,需得先向皇后行礼,你这又是何意?” 华贵妃冷笑一声,斜睨着皇后,挑衅道:“皇后娘娘,您的身体愈发羸弱,连些许规矩都难以管束,又何必在此故作姿态?本宫来迟,实因宫中事务繁多,哪似您这般终日闲散,只顾养病。此症若太医亦无法根治,怕是难以痊愈,您还需谨慎调养,莫要延误了皇后之位。” 皇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这时,莞嫔站起身来,轻声道:“华贵妃娘娘,您此言差矣。皇后娘娘贵为六宫之主,您如此无礼,实非妥当之举。” 华贵妃瞥了莞嫔一眼,嗤笑道:“嗯,莞嫔,你此举莫非是在替皇后分忧?你的心思,众人皆知。以你的容貌,妄图攀附高位,实非明智之举。惠嫔得宠,无非是仰仗其命运顺遂,竭力钻营罢了。若你有她那般能耐,恐怕早已无需在此惺惺作态了。” 莞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殿内的气氛愈发紧张,嫔妃们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位绝世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上面绣着几朵精致的桃花,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她的容貌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众人见她进来,纷纷起身行礼,连华贵妃也不得不跟着起身,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不耐烦的神情。 “臣妾给俪淑贵妃娘娘请安” 玉姮微微一笑,缓步走到皇后跟前,行了一礼,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见她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笑容,忙道:“贵妃起身吧,今日乃贵妃首次请安,怎么来得如此之晚?” 俪淑贵妃起身,轻声道:“臣妾刚从永寿宫出来,路上就接到消息说小公主大哭不止,哄了哄,所以来迟了,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摆了摆手,道:“贵妃说笑了,本宫怎会怪罪呢?小公主年纪小,一时离不开额娘也是常有的,来,快坐吧。” 说着,便示意身旁的齐妃让座。 齐妃见状,忙起身让到一边,道:“贵妃娘娘请坐。” 俪淑贵妃道了声谢,便在座位上坐下。 她环顾四周,见众人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便轻声道:“本宫前来请安,无需如此拘谨,不过是觉着有些空闲,过来闲谈罢了。” 皇后叹了口气,道:“今日见到妹妹,本宫心里也高兴。宫中清寒,若是无聊,便常出来走走。” 俪淑贵妃微微皱眉,看向皇后,道:“多谢皇后美意,臣妾进宫时日短,确实不知,也不曾好好欣赏过宫内美景,往后定会与众姐妹常相见,还请众位多多担待。” 华贵妃见她开口,心中虽不情愿,但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只得冷哼一声,道:“俪淑贵妃若是无事,也可去我翊坤宫坐坐。” 皇后见状,忙道:“这也好,如今高位妃嫔就只有两位妹妹。大家都是姐妹,应该要多来往才好” 众人见皇后开口,纷纷附和道:“是啊,皇后娘娘说得对,我们都是姐妹,理应和睦相处些” 俪淑贵妃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说得极是。众姐妹们,有空的话,也去永寿宫坐坐,我扫榻以待。”说着,很和善的一笑。 “是,我等遵从娘娘懿旨”众人心里怎么想,不清楚,但是,明面上都愿意给玉姮这个贵妃面子。 皇后看众人如此尊敬玉姮,心里的忌惮就加深,华贵妃看着皇后眼底的阴霾,心里就高兴。 “本宫还有宫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华贵妃直接起身就走了,众人看到这一幕,也不敢出声。 皇后看着另一个宠妃如此无礼,心里记恨,面上却微微一笑,不在意。 约摸过了一会,众人也开始告退,解散了。只有玉姮一直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众人退去。 不多时,众人全部告退,皇后见她还在,便道:“贵妃怎么还不回去?” 玉姮微微一笑,道:“臣妾想和皇后娘娘说说话,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有空?” 皇后点了点头,道:“贵妃有话但说无妨。” 俪淑贵妃轻叹一声,道:“皇后娘娘,臣妾身深知您近来凤体欠安,然您不可如此长久抱恙。此后宫之中,您乃六宫之主,若您一直久病不愈,这后宫之秩序恐将大乱。” 皇后神色一沉,道:“贵妃不必忧心,本宫深知自身职责所在。本宫的病非朝夕可愈,只得暂且劳烦华贵妃多费心了。” 俪淑贵妃摇了摇头,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您贵为六宫之主,这后宫的秩序理当由您来维系。您若身体有恙,这后宫的嫔妃们岂不乱了方寸?您且看今日华贵妃那副样子,若不是有您在此镇着,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皇后叹了口气,道:“本宫知道,只是这病……” 俪淑贵妃打断她的话,道:“皇后娘娘,您这病不能再拖了。臣妾从族里献上来的药材中,挑选了一株百年血参,今日献给娘娘,以祝娘娘凤体安康” 皇后摇了摇头,道:“贵妃有心了,只是这血参如此贵重,本宫怕是无福消受,还是你留着吧?” 玉姮意有所指,道:“皇后娘娘,您放心,血参在贵重,也不及娘娘身体重要。您只有养好身体,才能主持大局,以免有人浑水摸鱼,趁机作乱。” 皇后见她如此暗示,便道:“那好吧,就依贵妃的意思。只是这宫中的规矩, 比不上皇上的恩宠,皇上让谁管理后宫吗,谁就可以管理后宫,本宫的意见并不重要。” 俪淑贵妃点了点头,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妾知道。但身为六宫之主,应该履行职责,对吗?” 皇后微微一笑,道:“本宫也是如此想,若有贵妃协助,必能事半功倍。” 俪淑贵妃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告退了,独留下一盒药材,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华贵妃回到自己的宫中,气得直跺脚,骂道:“那俪淑贵妃,仗着自身容貌姣好,便在此地肆意张狂。她莫非真当自己是何人不成?” 身边的颂芝见状,忙劝道:“娘娘,切莫动怒。那俪淑贵妃纵然得宠,然您亦为贵妃,她岂敢造次。” 华贵妃冷哼一声,道:“嗯,她究竟以为自己是何等人物?我倒要瞧瞧,她还能如此张狂多久。” 另一边,莞嫔回到自己的宫中,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发呆。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忧伤,眼中含着泪水。 身边的浣碧见状,忙劝道:“娘娘,莫要伤心。那华贵妃不过是个悍妇罢了,您不必与她计较。” 莞嫔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我并非因华贵妃之言而悲恸。我只是深感,于这后宫之中,我等嫔妃,皆为命运所摆布之棋子。我拼命攀爬,却不知所为者何。我失却自由,失却尊严,却仍为那一丝宠爱而纷争不止。这后宫,就是一个食人之地。” 浣碧听了,眼中也露出一丝忧伤,道:“娘娘,您别这么想。我们既然进了这宫门,就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了。我们只能努力地往上爬,争取得到皇上的宠爱,这样才能在这后宫中立足。” 莞嫔微微一笑,道:“你说得对,我们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了。只是,我真的好累啊。” 浣碧看着这样伤怀的长姐,很是心疼,她是知道的,她过得很艰难,每天都处在紧张的状态。 而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默默陪着长姐,想让她疲惫时有一个依靠。 景仁宫内,宜修看着玉姮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奇奇怪怪的? “娘娘,啊 ,娘娘,这是……这是……”剪秋拿起玉姮留下的盒子,打开一看,就被里面的东西吓到。 “什么?”宜修还是头一次看到剪秋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也产生了好奇心。 宜修缓缓起身,走到剪秋身旁,看向盒子里的东西,当看清是自己儿子的陪葬品时,她只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手中的帕子也滑落下来,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会?俪淑贵妃她为何要如此?”宜修声音颤抖,心中涌起无数疑惑与愤怒。 剪秋连忙蹲下,扶住宜修,急声道:“娘娘,先稳住心神,此事必有蹊跷。” 宜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猜测这或许是俪淑贵妃的阴谋,想要借此打击自己。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做的事,为何要找自己的孩子,为何要打扰那孩子的清静,对方为何要使出如此狠招? “剪秋,彻查此事,派人去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人进去了,去查。”宜修咬着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这是佟氏的警告,如果自己在对她们出手,他们就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可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我的弘晖,怎么敢的? 这日,皇后的头疼彻底发作,在床上不断哀嚎,手里紧攥着那块布料,心里的仇恨不断加剧…… 第38章 甄嬛传·起落 永寿宫,玉姮听到皇后头痛发作的消息,心里没有一点感觉,从那套茶具出现在永寿宫里时,她对宜修再没了同情,也就没有了继续忍让的道理。 或许,是她想错了,这宫里根本就不允许有仁慈出现,她们也绝对不会成为朋友,亦或是盟友。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敌人,只有无尽的争斗,使不完的算计,躲不过的阴谋,人心难测,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奋进。 “让我们的人告诉景仁宫内的人,为母则刚,我的底线就是孩子” “是”素心行礼,就去传话了。 “让人去那孩子墓前烧些纸吧,当做是我的赔礼”玉姮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是她也是一个母亲,不允许有人要害她孩儿的性命。 “是”福禄带着人下去了,这事有些损阴德,他得吩咐人好好做。 翊坤宫内,华贵妃听说皇后旧疾又复发了,心里嫌弃,就皇后那个破身子,还能坐稳皇后之位,还不如趁早让位。 “慈宁宫哪里如何了?”华贵妃第一次见计划失败,但是她还有第二计划呢? “我们的人已经扫了尾,查到的也是皇后的人,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颂芝听了就一脸紧张,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必须得小心谨慎些。 “嗯,做得好,让人减少一些用药,本宫要让她痛苦一些时日”华贵妃已经通过哥哥的人脉,悄悄对人用了药,只是她不想让她死的太快,她得活的长些。 “哦,对了,沈眉庄哪里如何了?”华贵妃想自己的计划准确实施下去了,心里就高兴。但是,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皇帝了。 想到如今因为侍疾成功而晋位的沈眉庄,她心里就不高兴。 皇上也对她颇为青睐,一连几日的赏赐盛宠,还有时不时的陪伴,让六宫瞩目。 每日请安时,她都敢当众跟自己甩脸子了,还有甄嬛那个贱人,伶牙俐齿的,让人厌烦至极。 “回娘娘药已经下了,江太医说近日惠嫔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也许是有了,只是不显”颂芝派人一直盯着咸福宫内,稍微有点消息,她都会收到。 “那就好,本宫倒要看看她是否有命生下一个孩子”华贵妃特意让哥哥去找的前朝秘药,虽是助孕的药方,但是却是有一个致命缺点的。 “吩咐下去,看看承乾宫内能不能插进去,既然是姐妹,自然有福同享”华贵妃没想到这药真好用,想着一个孕妇也不太好,还不如在弄出来一个作伴。 “是”颂芝知道以前娘娘很在意皇上的,所以从来不会对皇嗣下手,如今,到底怎么了?竟然下这样的狠手? 景仁宫内,皇后服了止痛的汤药,一脸茫然的看着床顶,还未从刚刚的头疼中缓过来。 “剪秋,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宜修一脸虚弱的说,她心里最重要的就是那个逝去的孩子,那是她心里的痛。 “娘娘,那是真的”剪秋有些不敢相信,俪淑贵妃竟然敢这么做。 “她,竟然,敢”宜修一副怒急攻心的样子,咬牙切齿道。 “娘娘,永寿宫那边传来消息说,为母则刚”剪秋看皇后如此记恨的模样,有些犹豫地说道。 “好一个为母则刚,看来我们做的事,被发现了”宜修终于明白她出手的原因了,原来是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可是,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一个人。竟然去挖坟,拿一个死去的孩子来威胁自己,她就不会做些别的吗? 最后,宜修还是妥协了,她让人收回人手,不再对永寿宫出手,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与此同时,咸福宫内,皇帝看着眼前讨好的惠嫔,一身绯色旗装,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心里确有些烦躁。 从时疫结束将近一个月了,他不是去咸福宫,就是承乾宫,或是几个新晋嫔妃那里。 她们总是曲意讨好,小心奉承,生怕自己不高兴。只有莞嫔,诗书精通,也机敏,可以与自己说的上话,所以显得格外特殊些。 还有就是几个老人那里,他有时会去坐坐,陪着用膳,或是闲聊一会儿。 但是,日子久了,就多了几分无趣。 他心里的怒火也越压越重,年氏真的是越发猖狂起来。年羹尧竟然和老十联合起来,这是要做什么,要造反吗? 越想越气,面上就愈发冷漠,身上就散发着威压。近前伺候的沈眉庄,心里苦笑,这段时间皇上一直阴沉不定的,自己也胆战心惊的。 “朕还有事,你好好休息吧!”胤禛看着眼前怯懦的人,心里就很无奈,白长一副容颜,确是这么个性子。 “恭送皇上”沈眉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也怕遭殃啊! 皇帝听到这一句,没有任何停留的直接走了,若不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怎么会一直委屈自己待在这里呢,哎,也不知她如何了? “你主子最近在做什么?”皇帝还是有些不可控制的追问。 “娘娘一直在永寿宫内陪着几个小主子玩,倒是今日出去景仁宫一趟,去请安了”苏培盛知道皇上问的是谁,他也一派人盯着呢。 “怎么突然去请安了,是皇后邀请她的吗?”胤禛听到玉姮去景仁宫请安,就一阵疑惑,也有些担心。 “并没有,只是娘娘有些无聊,想去请安,认识一下各位娘娘”苏培盛生怕皇帝怪罪,就赶紧回禀。 “哦,那就好,派人照顾着点,吩咐内务府,永寿宫的吃穿用度走养心殿的账”胤禛知道内务府从来都是踩高走低的一群人,他害怕自己的心尖尖受欺负,要提前打点好。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再次感慨这位娘娘的受宠,这真是放在心上疼了。 “皇后哪里?”胤禛想到又生病的宜修,心里也很无奈,怎么就这么无能,难堪大任。 “皇后娘娘传了太医,太医说是旧疾复发了,需要保持静养,心平气和,才能缓解旧疾发作”苏培盛感慨皇后的运道,怎么就这么衰,皇上前朝不稳的时候,她连后宫都管理不了,怪不得不得待见。 “让她好好养身体,传旨,让华贵妃代行后宫管理之权”胤禛一听是旧疾,心里就有些愧疚,他知道也有自己一部分的原由,才造成这个结果的。 为了让她好好养身体,还是先将宫权交给别人吧! “是”苏培盛赶紧去宣旨,毕竟这也是一大事。 翊坤宫内,接到旨意的年世兰,一脸懵,怎么天降宫权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将我的宫权分给敬妃了吗? 今儿,是怎么回事,竟然会主动退步,让我管理后宫。不管心里怎么疑惑,面上却很是高兴的接下旨意。 “麻烦苏公公了,颂芝”华贵妃一脸客气的对待他,还让人送赏。 “娘娘客气了,奴才还需要回去复命,就先走了”苏培盛也利落的接下赏赐,华贵妃每次给赏都很大方,所以他们这些下人都很喜欢来她这里送东西。 “公公先忙”华贵妃说完就示意颂芝去送送他,然后就直接转身回殿里了。 玉姮也听到了消息,她心里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皇上也太阴晴不定些。 前段时间不让华贵妃插手宫权,还任由皇后把她手里的权利分给敬妃,虽然敬妃不理世事,但是到手的东西她怎么会让出去呢? 如今又让华贵妃代替皇后行管理六宫之权,合着后宫之权全由你自己分配啊! 看着素心一脸担忧的样子,还有素瑶满脸不忿的表情,她就觉得好笑的不行。 她没有一点伤心,也不会感到难过。她本就不爱那个人,即使他对她真的很好,但是她就是无法给予他感情,或是信任。 现在,他仅仅是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自己在宫里的支撑,他心里只要记得三个孩子就好了。 甄嬛和沈眉庄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很气愤,还有一丝无奈。华贵妃手握大权,一定会对她们下手的的,只是到时她们该如何应对呢? “只恨我没有一个好哥哥,替我征战沙场”沈眉庄一脸嫉妒,她虽然有一个好家世,但是在这宫里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姐姐,往后你我姐妹要小心了,只要忍过这段时间,我们就平安了”甄嬛是知道皇上忌惮年家的,她猜测皇上可能是想捧杀。 “妹妹,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沈眉庄不想再去华贵妃那里,她有些害怕她的折磨。 “姐姐的意思是……”甄嬛意识到沈眉庄可能想找个靠山,让华贵妃忌惮。 “妹妹看俪淑贵妃如何?”沈眉庄意识到宫里的嫔妃都不敢对上华贵妃,但是还有一个例外,只是她不太插手宫里的事情。 “俪淑贵妃怕是不愿意插手宫权,她现在一心照顾几个孩子”甄嬛知道这是痴心妄想,那位可是从不出手的,她们也拿不出东西投诚。 “是啊,俪淑贵妃如今是有子万事足,怎会插手,还会跟华贵妃对上”沈眉庄一听心里有些失落,这宫里确实没人敢出头了。 “如今,我就盼着自己能得一个孩子,那样也算是熬出头了”沈眉庄再次意识到皇嗣的重要性。 “姐姐如此貌美动人,又得皇上疼爱,总会有的”甄嬛心里也盼望一个孩子,这样才不会任人摆布。 两姐妹一时无言,心里思绪万千,面上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殿内侍候的贴身婢女也低头不语,不敢多言。 第39章 甄嬛传·悲哀 一转眼,时间就来到了要避暑的时候,后宫众人也因为即将到来的圆明园之旅,而感到高兴。 其中,尤其是魔难三人组,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高兴极了。 这段时间,华贵妃当家,众人苦不堪言。 六宫请安改成了翊坤宫受训,每日顶着大日头,坐在太阳下,听她年世兰嘲讽每一位嫔妃,或是讲她家如何荣耀,亦或是炫耀她如何受宠。 还没完,原本沈眉庄体验的抄账本活动,轮到敬妃了,每天在宫殿里查账看账,忙的头昏脑涨,还不敢反抗。 而沈眉庄因为食物呕吐,被查出身孕,虽得了皇上的赏赐,但是也没有被放过。附赠每日嘲讽一次,惹得她动了胎气,被迫在床上养胎。 好姐妹甄嬛就更惨了,每日都会出现意外,不是被水泼了,迟到被罚;就是意外扭伤,被嫌晦气;还有就是跪地读书,各种各样的小手段,不致命,却很恶心人。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替她求情,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到我。 就这样,原本八分的容颜,被琢磨的只有一分了。皇帝听了后,呆了一会,他也没想到世兰会这么折磨人,他心里也很吃惊,但是想到前朝,就让苏培盛退下了。 华贵妃还是不太满意,就以夜里无聊为由,叫了安常在来一展歌喉,安陵容也是小官家嫡女,怎么会受如此欺辱。 唱了一夜,嗓子都唱哑了,才被人送回延禧宫内。 清晨,安陵容一脸憔悴的回到寝殿,直接哭出了声,还挺大的。 旁边殿内的谨嫔和夏常在听了,心里也不太舒服,实在是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皇后在宫内听说这件事,就满意的笑了。她喜欢安陵容的机敏,有能耐,若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就更好了。 所以她放任华贵妃欺负她,只有受到足够压迫的人,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太后也听说了六宫的事情,可惜,她的身体让她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情,只能放任年世兰的行为。 华贵妃本人表示,这段时日过得挺开心的,皇上除了忙着公务,还会陪自己用膳,而皇后和太后这姑侄俩一起在宫里养病。没有人阻止自己,那就随意而为了。 皇帝看到如此热闹的后宫,就头疼,这华贵妃真能惹事啊。 于是,心里也不太好意思的他决定,就把全部嫔妃都带上了,除了太后身体不适,还有惠嫔要养胎留下了。 接到消息的众人也很高兴,换个地方,还能避暑,又能游玩,最主要的就是不用每日请安了,挺好。 大家都开始准备东西,每个宫里也热闹起来,忙着收拾东西,准备避暑。 日子终于来到了启程的时候,这可是玉姮第一次出宫,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路上,玉姮静静地看着身旁的三个孩子,他们正兴奋地望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脸上洋溢着纯真而快乐的笑容。 那三张可爱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 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在空气中回荡着。 他们时而指指点点,时而欢呼雀跃,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 玉姮被他们的天真无邪所感染,心中的柔软被一点点唤醒。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曾有过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光。 那时候,世界是如此的新奇和美好,每一个发现都能带来无尽的欢乐。 而如今,看着这三个孩子,她仿佛又找回了那份久违的童真。 她抱着三个孩子,挨个亲了几口,然后就开始陪玩,来打发时间。 终于到达圆明园,众人各自前往安排好的住处。 莞嫔虽住得远,但也落得清净。她本就身心俱疲,这下总算能缓缓。 而俪淑贵妃住进最大的宫殿,自然是很满意,一脸笑意盈盈谢过她,华贵妃看着心里又生了几分不悦。 在圆明园的日子,华贵妃依旧不消停。 她故意在众人相聚时,让甄嬛当众为大家斟茶,言语中满是嘲讽。 甄嬛强忍着心中怒火,面上却依旧得体。 就在这时,皇帝突然驾临。 “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皇帝经过休息之后,就听说了华贵妃宴请的事情,就来看看。当他看到甄嬛憔悴模样,心中有了一丝不忍。 华贵妃眼见形势不对,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收起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只见她轻移莲步,缓缓走到皇帝面前,娇柔地说道:“陛下,臣妾已有多日未见陛下了,今日陛下怎得闲暇,来赴臣妾的宴会?” 说罢,她还不忘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皇帝,仿佛要将他融化一般。 “今日天气好,就出来看看,贵妃近些时日,忙碌宫务,辛苦了”皇帝虽应和着她,但目光却时不时看向甄嬛。 这微妙的变化,被心思细腻的敬妃看在眼里,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新的算计。 而安陵容在经历之前的折磨后,也暗自下定决心,要寻找机会改变自己的处境,看着皇上,他能帮她吗? “臣妾不辛苦,辅助皇后,管理后宫本就是臣妾职责,如今,有皇上的这一句,臣妾甚是荣幸”华贵妃一听这话,就开始了表演,说自己多辛苦,要让皇上心疼自己。 皇帝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多言。 甄嬛趁机盈盈福身,道:“皇上,近日臣妾读了些医书,知晓夏季饮食需注意,臣妾做了些消暑的甜汤,还望皇上和贵妃娘娘尝尝。” 皇帝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莞嫔有心了。” 华贵妃心中虽不满甄嬛抢了风头,但也不好发作。 安陵容见状,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上前,“皇上,臣妾近日苦练新曲,想为皇上演奏一曲,以表心意。” 皇帝来了兴致,“好,朕倒要听听陵容的新曲。” 安陵容坐在琴前,手指灵动,一曲婉转悠扬的曲子响起。 皇帝听后,称赞道:“陵容的琴艺倒是精进了不少。” 敬妃在一旁笑着说:“皇上,今日这宴会倒是热闹,大家都各展所长,倒让这园子更添了几分生气。” 皇帝心情大好,与众人一同享受着这夏日的欢乐时光,只是华贵妃心中的嫉妒之火,却越烧越旺,她见不得这帮狐媚子魅惑皇帝。 但是,她又不敢叨扰皇帝兴致,只能在一边忍着。 众人都看到了她的白眼,心里很高兴,终于有人能治她了。 所有人默契的忽视她,开始和皇上说说笑笑,一群人在一起,看起来好不热闹。 至少,在玉姮的眼中是这样,她看着华贵妃的强颜欢笑,看着低位嫔妃努力讨好皇帝的样子,看着皇帝一副兴致勃勃的享受模样,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她和她们有什么不同呢? 玉姮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场面,记住所有人的神情,就悄悄走了,没人知道有人来过,只有附近的太监看到俪淑贵妃的身影走过。 晚上,用过膳后,玉姮就坐在榻上休憩,几个孩子被奶娘抱走了,只有素心还在这里陪着她。 皇帝走进来,就看到一幅美人睡图,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进宫时的情形,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她身侧。 已经有一个月未见了,她不会去找他,也不会给他送膳食邀宠,更不会派人去寻她。 他可能真的很想她,很想,想到自己都不受控制的走了过来。 殿内素心就看着皇帝一副痴汉的样子,暗的里翻了个白眼,就像是八百年没见过似的。 苏培盛悄悄走进来,将素心拉了出去,人家两口子在一起,你在哪不是碍眼嘛? 玉姮根本没有睡着,她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却没想到嘴上被人偷袭了一下,惊得她睁开眼,就看到皇帝在面前紧挨着自己。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应激反应,推开皇帝,一脸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不一会儿,她意识到不对,就赶紧平复心情,起身行礼,“给皇上请安”。 室内一片寂静,皇帝坐在榻上没有反应,玉姮亦没有起身,乖巧的半蹲行礼,不再多言。 一时间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彼此都没有开口,像是一种无声的对抗。 “起来”胤禛深深的看了一眼行礼的某人,语气有些低沉。 “是”玉姮起身,站在原地,等着皇上的吩咐。 “过来”胤禛看着当个柱子的人,心里有些生气,面上也显现出来。 玉姮听到吩咐后,就想上前,可是,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抗拒他的接触,就这样停留在原地。 “怎么你这是要抗旨吗?”胤禛看着在原地不动的玉姮,直接被气笑了,也更加不客气道。 “臣妾不敢”玉姮听到这一句,就不能反抗了,慢慢走过去,直到和他有半步的距离,才停下。 胤禛直接拉过她,将她抱入怀里,不顾玉姮的躲闪,直接亲了上去。 玉姮不愿意做这种事,挣扎起来,嘴里断断续续的说:“不要,我不……” 胤禛被她剧烈的反抗惊到,停下动作,粗喘着说:“为何不愿?” “臣妾今日有些累了,可否请皇上移驾别处”玉姮今日的心情,从看到那幕开始,就不太好。 胤禛觉察到怀里人的抵触,很不高兴,她还拒绝他的求欢,这更让他有些没面子。 他直接松开玉姮,深深看了她一眼,就气冲冲的走了。 玉姮也没有挽留的意思,直接起身行礼,看着那人走了出去。 她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是她心底很悲哀,是身为女子才感知到的悲哀。 第二天,整个圆明园就流传着俪淑贵妃失宠的消息,据说皇上怒气冲冲的走了,还下了禁足的旨意。 众人很惊讶,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有些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皇上如此生气? 第40章 甄嬛传·禁足 圆明园寝宫内,玉姮在桌前看着几个孩子玩耍,芳仪和素心,素瑶,素光等人齐聚一堂,她们心里很担心,也有些疑惑,昨晚发生了什么? “好了,你们几个不要这样看着我,把我都看烦了”玉姮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们的视线。 “娘娘,您……”素心忍不住想询问昨晚事情,却又怕提及她的伤心事。 “我昨晚没做什么,只是和皇上闹了点矛盾,没什么的,你看我不也没怎么样吗?”玉姮看着素心皱着一张小脸,好笑的的安慰道。 “娘娘,外面都在传……”素心看自己小姐还会跟自己打趣,心就放下了一半,但是想到外面的流言蜚语…… “都在说失宠是吗?也没什么的,只要我的阿哥们和小公主安全长大,我就不会没有依靠。放心,我有分寸的”玉姮看着眼前玩耍的孩子们,她心里就欣慰,至于其他,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做。 “是啊,两位阿哥如此聪慧,怎会不惹人疼爱,小公主可爱,也是个可心人,会陪着娘娘的”芳仪看出了玉姮不想受宠的心思,心里虽然疑惑,但是也接受。 这位娘娘和宫里其他的娘娘不同,她有着连华贵妃都惧怕的家室,甚至背后更是满洲贵族这样一个庞大的集体为支撑,可以完全不在乎皇恩。 如今,还有了三个孩子,其中还有龙凤呈祥这样好的兆头,只要不犯诛九族的大罪,就只要静待时间即可。 “我呀,如今就盼着孩子能平安长大,我能得个荣养就好了。”玉姮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目标,并且在为之努力奋斗着。 其实,她昨晚确实不想和他亲昵的,也有些厌恶他,嫌弃他的靠近。 还有就是前朝动荡,后宫不稳,她如今又是三个皇嗣的生母,难免不会有人有想法,所以还是隐退的比较好。 后宫宜修也盯得紧,其他几方势力都琢磨着拉拢她,她成了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如退出战场,修养生机。 “额娘,玩,玩,玩”不做什么时候小七爬了过来,拽着她的裙摆,要她陪着他。 “好,额娘陪你玩,好不好”玉姮抱起小七,小孩子软软糯糯的身体,还带着一股子奶香味,让人忍不住心里的疼爱。 玉姮亲了几口,就坐下陪着几个孩子玩,永寿宫一下子热闹起来,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勤政殿,苏培盛看着皇上又扔了一个奏折,心里就很无奈,你在这生闷气,人家也不知道啊! “苏培盛,进来”胤禛看着奏折越发不耐烦,写的都是什么东西,想喝口茶,却发现杯子空了,这群人怎么做事的。 “皇上”苏培盛看着满地的凌乱,小心绕过地上的奏折,来到桌前。 “怎么办事的,侍奉的都领罚,二十大板”胤禛直接把空了的杯子扔到苏培盛面前,吓得他赶紧跪地求饶,也不顾自己被碎片划伤的手。 “皇上恕罪,奴才这就去” “等等,那里情况如何了?”胤禛看着忙领罚的人,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嗯,那一切正常,娘娘除了陪几位小主子玩耍,就是在书房里看书,练字,并无不同”苏培盛知道皇上问的是谁,他也很疑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拿几本女则和女戒给她,叫她照着它练字”胤禛只要一想自己在这里暗自生气,罪魁祸首却在那里自在逍遥,心里就不忿。 “啊?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很疑惑皇帝的操作,但是也不敢问,直接去办事了。 勤政殿内,坐在龙椅上的胤禛,看着凌乱的地面,想着昨晚她眼底存留的厌恶,心里就酸涩不止。 他一个大清天子,天下之主,竟然会被人嫌弃,还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的人,他就忍不住的想质问,想发怒,想罚她…… 可是,心里又有点不忍,天下就一个佟佳玉姮,没了她,如何再让她去找下一个,下一个还会比她好吗? 这边胤禛在那里自我怀疑,玉姮却接到东西时,变得哭笑不得。 “苏公公,这真是皇上让本宫去做的事情?”玉姮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尴尬的苏培盛,忍不住的发问。 “是,皇上还吩咐您照着这个练字”苏培盛也被玉姮的眼神惊到,他有些羞愧的低头。 “既是皇上吩咐,玉姮不敢不从”玉姮知道这是皇帝记仇了,来个小报复,说他生气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那奴才就告退了”苏培盛仔细观察了一下玉姮的神色,想着皇上会问起,他也有个回复。 但是看这俪淑贵妃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他也看不出什么来啊,心里叹息,真是遭罪啊! 玉姮吩咐人送走苏培盛,直接把手里的书扔给了福禄,让他送到书房去,自己继续陪孩子玩耍。 皇后宫内,宜修也听到了玉姮失宠的消息,心里就不相信,她对付了玉姮那么久,也没什么收获,反而被人拿捏住了命脉,撤出了人手。 这样的一个强劲对手,怎么会允许自己失宠呢?这里有问题,这是宜修的第一反应。 如今,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后宫内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看着年世兰如此跋扈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好笑,怎么这多年还是没有长进呢? 皇上忌惮年家功高震主,连着年世兰也遭冷落,如今后宫烟消尘土,热闹非凡,可叫前朝人认识到年世兰了,也让皇帝更加不耐烦,心里只会更加厌恶她。 宜修跟皇帝十几年的夫妻了,怎会不了解枕边人的心思,高调点好啊,越高调,死的就越惨啊! “惠嫔哪里怎么样了?”宜修最近一直在向咸福宫内安插人手,准备除去那个孩子。 只是可恨,自己的好姑母竟然屡屡阻拦,还特赐了一个姑姑,时时照料沈眉庄,她的计划几乎失败,简直可恨。 “娘娘,我们的人手被太后阻拦了,东西也送不进去,竹息一直盯着奴婢呢?”剪秋也没想到这次这么难,还没靠近就失败了。 “看来太后是想保全惠嫔了,到底是我的好姑母,总是为了别人背叛本宫”宜修想到一直帮自己的太后,竟然为了别人对付自己,她就生恨。 “娘娘,奴婢还发现太医院的江诚太医一直在关注惠嫔的脉案”剪秋生怕皇后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赶紧转移话题,抛出另一个消息。 “哦,这江太医是华贵妃的人,她一直在关注惠嫔的脉案,难道这胎有什么问题?”她想自从沈眉庄怀孕以来,年世兰确实是不太关注她了,只是偶尔会嘲讽几句,这跟以前是大不一样了呀。 “吩咐我们的人仔细查查,江太医关注了多久,让章弥有时间去给惠嫔看看”宜修想到如果这胎真的有问题,那也不用她出手了,这一石二鸟,也算完美了。 关注惠嫔的可不止她一个,华贵妃也一直派人盯着这胎呢? 她想看看这药究竟有多厉害,如果不那么伤害身体的话,她也想要一个皇嗣。如果真的会危及生命,那她可要好好想想怎么用了。 “莞嫔哪里怎么样了?”华贵妃想到那日镇海你的挑衅,就越发不满,想对她出手。 “娘娘,药前个已经服下了,只是不巧,皇上没有临幸她,所以药效可能会削减几分”颂芝本来盯上的那几日,原以为皇上会去,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那就在等等吧,本宫倒要看看她,是否运气会那么好,一举成功”华贵妃如今确实不急,既然药已经下了,那么她就等待时机了。 正好,太后那边也需要等待,既然都要等,那她就静心看结果好了。 夜色降临,所有的算计和阴谋,都接踵而来,只是不知每一个人命运会走向何处? 圆明园内的一处寝殿内,瘦弱的孩子正在桌面学习,身边侍候的姑姑小心的护着烛火,不想让它熄灭。 “姑姑,我能明天去请安吗?皇阿玛会见我吗?”小人就是四阿哥弘历,如今正是长身体的他,看起来依旧很瘦小,只是眼睛有些神采。 “阿哥有孝心是好的,只是没有召见,我等还是待在这里吧”身边的姑姑,也是担心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无父无母的,出去了撞见什么事情,或是得罪了人,会没有人替他撑腰的。 “姑姑,我知道皇阿玛他不喜欢我”弘历自小在圆明园内长大,一个不受宠的阿哥,会受到许多白眼和欺负,所以他也更加敏感。 “阿哥是天潢贵胄,尊贵无比,怎会不招人喜欢。皇上处理公务忙,所以没有时间关注您,但您是他的孩子,总会记挂您的”姑姑也不太好意思欺骗小孩子,只能捡好的说。 “姑姑,我知道皇阿玛更喜欢俪淑贵妃娘娘的孩子,他已经忘记我了”弘历在圆明园也听说了两个弟弟的事情,还有皇阿玛对他们的宠爱,他想若他也是贵妃娘娘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阿哥”姑姑是自小陪着孩子长大的,所以知道他内心对父亲的渴望和认可,也知道他受了许多苦,但是,没办法,造化弄人啊! “阿哥只要勤学苦练,变得优秀,皇上他自会关注到您的”姑姑安慰小阿哥,生怕他气馁。 “姑姑我会的,我不怕苦的”年幼的的孩子,一声声坚定的说话,听的人都心疼他的懂事,这宫里的孩子啊…… 第41章 甄嬛传·和好 自俪淑贵妃被禁足后,整个后宫就是华贵妃的天下了。 皇上一连一个月的独宠,将她捧到了极致,所有随侍的嫔妃几乎都惨遭她的训斥,整得后宫怨声载道。 有些聪慧的人就逐渐意识到不对劲,敬妃和慎嫔都知道皇上可能要出手了,两个人就一心窝在自己的寝殿内,哪里也不出去。 慎嫔抱着温宜,想到华贵妃多年的帮扶,还有时不时的赏赐,以及内务府的关照,她心里纠结万分,不知该如何做,怎么做? 最终,看着怀里温宜娇嫩的小脸,想着拼一把吧。 “娘娘,这是慎嫔送进来的”颂芝悄悄递上一张纸条,这是刚刚从慎嫔进献的荷包中搜出来的。 当时,她还疑惑,慎嫔可不善女工,怎么会送一个荷包过来,她就打开一看,果真有东西。 “什么?”华贵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来,打开一看就是“共叔段”三个字,华贵妃很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颂芝也看到了这几个字,但是她也不明白其中意思,两个人一脸懵逼。 皇上在听到消息后,却笑出了声。 “真是难为她想出这个办法,可惜啊……”胤禛早就在华贵妃宫内附近布满了人手,这东西一进去,就被发现了。 其实,最初是藏在荷包夹层里的,轻易不会被发现,只有烛火通过时才能看见,是胤禛,命人把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显眼处,也算是一个提醒。 “郑庄公的弟弟共叔段在母亲武姜的偏爱下,不断索取封地和权力。郑庄公没有直接反对,而是采取了“捧杀”的策略。 他表面上对弟弟百般纵容,满足其要求,使其势力不断膨胀,最终失去人心,为郑庄公除掉他创造了条件。 曹琴默,不愧是她的军师啊,有几分小聪明,胆子倒有几分大了……”勤政殿内,胤禛感慨的话语随风而去,没有人敢说话,只有微风拂过的声音。 几日后,皇帝在九州清晏大殿设宴,殿内摆满了山珍海味,香气四溢,然而这本应喜庆的盛宴,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不悦。 甄嬛站在一旁,低眉敛目,心中满是忐忑。 她深知皇帝对华贵妃的偏宠,她在宫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而自己却因从前挑衅行为而陷入困境。 华贵妃是唯二的贵妃,却仗着背后有年羹尧撑腰,在宫中肆意妄为。 甄嬛本想在宴会上安安静静的待着,却不想华贵妃竟然让她当众跳舞,如此被当做一个舞姬羞辱,她怎会答应。 “皇上,臣妾是一宫主位,如何能当众表演,如此公然侮辱臣妾,岂不是全然不把您放在眼里。这后宫的规矩,岂能任由她践踏?”甄嬛忍不住出言劝谏,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华贵妃一听,就知道这是在上眼药,赶紧跟着行礼“臣妾只是想着今日这样大好的日子,若是能有人歌舞助兴,也算是好的,不想竟如此被人误解,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瞥了甄嬛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斥责:“后宫之事,自有朕来管。你一个嫔妃,怎可如此越俎代庖?华贵妃虽有错,但朕自有恩宠,你又怎知其中的利害?” 皇帝一看华贵妃这张扬的样子,就知道那个提醒白做了,她根本没明白其中意思。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场合,提出如此要求。 倒是这莞嫔,有点风骨,也有点机灵,竟然敢着朕的名头行事。 甄嬛心中一惊,她本是想以皇帝颜面为题,拒绝表演,却不想被这般斥责。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皇帝:“皇上,后宫的安宁关乎您的颜面,若任由贵妃娘娘胡来,岂不是坏了宫中的规矩?” 皇帝的怒气愈发明显,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道:“够了!朕让你管的,你管了吗?你眼里只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不知朕的心思!” 皇后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 她深知皇帝对华贵妃的偏爱,也明白甄嬛的意思,但此时她却选择了沉默。 她微微冷笑,心中暗道:甄嬛啊甄嬛,你这是自找麻烦。 “皇上息怒,臣妾只是不想看到您颜面有损。您若觉得臣妾有错,臣妾甘愿受罚。”甄嬛见皇帝如此生气,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低声下气地说道。 甄嬛有些害怕自己会受到处罚,毕竟众人都看出来皇帝对贵妃的维护,她也是一时糊涂了,竟然公然顶撞皇帝,真是…… 皇帝却毫不领情,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指着甄嬛大声道:“你这是在教训朕吗?朕看你眼里只有这些小事,全然不顾大局。来人,将甄嬛贬去蓬莱洲幽禁,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回宫!” 殿内的众人闻言,皆惊得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甄嬛更是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不想如华贵妃的意思,竟换来如此结局。 皇后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起身,走到皇帝身边,轻声说道:“皇上,莞嫔虽有错,但终究是您的妃子,您如此处置,未免有些过于严厉了。” 皇帝却毫不理会,只是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满殿的寂静与甄嬛的绝望。 皇后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自语道:“皇上,您这是在护着谁呢?这后宫,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皇后在宴会过后提醒陵容务必陪伴甄嬛同赴蓬莱洲;陵容只能以避开华妃锋芒为由,执意跟随甄嬛。 另一边,皇帝差遣果郡王协助自己查明敦亲王与年羹尧谋反篡位的证据,还暗地里调动禁军护卫自己。 时间就在这忙碌中度过去了,玉姮一直待在宫殿禁足,每日依旧在和孩子相处。 但是,外面的消息她也是知道的,也包括甄嬛的消息。有时候,她真的挺佩服这个 女子的,运气太好,竟然直接遇喜了,还被皇帝保护着。 只是,这其中有几分的情意,她就不知晓了。她和皇帝依旧冷战中,她不出去,他也不进来,就看看彼此谁先服软。 就这样,夏天过去了,整个大部队开始返程了,除了莞嫔和安常在,大家都回宫了。 夜里,玉姮直接被人迷昏带走了,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几个孩子,芳仪等人按吩咐留守永寿宫。 养心殿内,胤禛坐在龙椅上,果郡王护卫在一侧,听着殿外传出来的厮杀声,还有刀剑相撞的击打声,心里祈祷,要一切顺利。 最终,天亮了,果郡王和岳将军等人一举拿下敦亲王等叛党,将敦亲王福晋及其子女接到宫中幽禁。 养心殿内,胤禛拥着怀里的女子补眠,宫内众人也知道了前朝发生的事情。由于后宫附近的禁军人数够多,抵挡了叛军的进攻,后宫众人才能得到安稳。 远在蓬莱的甄嬛得知消息内心稍感宽慰,她知道华贵妃要完了。 她摸着有些显怀的肚子,心里高兴,多日里的苦痛和担忧,也得到疏解,心里全是高兴。 平定乱党作乱之后,甄嬛从蓬莱洲回宫,皇帝命苏培盛亲自接待,甄嬛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没有被放弃,反倒误打误撞,帮了皇上,还有这个孩儿,真真是她的福星。 皇后越发担心甄嬛日益强大,要陵容牢牢盯紧甄嬛,有什么举动及时向她汇报。 玉姮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抬头一看,看着依旧在沉睡的人,也不敢打扰。就是心里很疑惑,他搞这一出,作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吗? 胤禛醒来,就见怀里女子很无聊的把玩着他的袖扣,瘪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美人乖巧在怀的样子,让人心动,时机成熟,他直接翻身而上。 玉姮反应不过来,直接被压制,堵住嘴,强势侵入,衣服被撕开,一道道水啧声从床上传来,两个人交叠的身影若隐若现,这场情事酣畅淋漓,让人情动不已。 等她再次醒来,就看到素心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而自己浑身赤裸,肌肤上的青紫很是明显。 “娘娘,您没事吧?”素心赶紧扶她起来,还给她拉住被子,盖上。 “小六,小七和玥儿,如何了?”玉姮想着自己在这里,那孩子被带到了哪里? “娘娘放心,小主子很好,在偏殿休息呢,有芳仪姑姑陪着呢”素心在接到小姐被皇上带走的消息后,心里就很担心,见到小姐安全了,她也就放心了。 “那就好,皇上呢?”玉姮知道自己还在养心殿内,就赶紧追问道。 “皇上在殿外觐见大臣 ,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素心知道此地不易说话,就小心应付。 “那就好,收拾收拾,我们回去吧!”玉姮不想待在这里,她有些疲惫,想回去休息了。 “娘娘,皇上吩咐了,让娘娘您再此禁足”素心接到消息时,还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回事? “什么?我又被禁足了?还是这里?他疯了吗?”玉姮一整个惊住,他怎么这样啊? “朕疯没疯,爱妃不知道吗?”胤禛没想到临走之前下的旨意,会得到这样的反应。 “皇上,给皇上请安”玉姮没想到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家听见了,就赶紧起身行礼,却被自己的囧境困住,整个人恨不得羞愤的钻到地里去。 “爱妃这请安挺别致的”胤禛直接挥退了其他人,直接光明正大的欣赏玉姮害羞的样子。 “皇上……”玉姮赶紧求饶,她是打不过这个男人的,她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直接裹着被子凑进他怀里。 胤禛也接受美人的投怀送抱,两个人一时间就这样相拥在一起,默默享受这独处的时光。 第42章 甄嬛传·落败 玉姮没有拒绝胤禛的提议,就这样一直在养心殿里陪着他,几个孩子也在偏殿住下了,五个人就这样像一家人一样过着日子。 后宫也在这场混乱之后,渐渐平稳下来。每一个接收到消息的人,都期待的看着翊坤宫的方向,希望看到华贵妃落魄的模样。 翊坤宫内,年世兰得知自己的哥哥所作所为后,忍不住震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敦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拥有最纯正的血脉,背后还有一个蒙古的势力,最终也只会落得一个禁足的结果。可是,他们年家呢?他们有谁可以为他们撑腰呢? 年世兰每天都在殿里祈祷哥哥可以平安,祈祷年家可以平安,但是她现在被禁足在殿内,出不去,也没有办法去求情,只能忍痛每日写求情信给皇上,希望可以让他看在年家过往功绩的发份上,从轻发落。 年羹尧获知同党敦亲王被皇帝捉拿,写了一纸奏折呈送皇帝,情急之下把“朝乾夕惕”四字写成了“夕阳朝乾”,皇帝看后大怒。 玉姮在和几个孩子在内殿就听到他直喊放肆,简直放肆的声音,惹得几个孩子也将注意力转向他。 “额娘,去,去,那”弘稷忍不住想去看发生了什么?就自己站起来,拽着玉姮的衣角,示意她一起。 “乖,你皇阿玛在处理事情,我们不打扰,好不好?”玉姮一把抱过孩子,乖乖诱哄着,她才不想让小七去面对盛怒中的皇帝。 可惜,几个孩子里面,小七是好奇心偏强的了,小六乖巧可爱,性子偏静,三公主更甚,一副冷脸,不好招惹的模样,性子也犯懒,不愿运动。 “不好,去,儿,去”弘稷一脸好奇,在怀里忍不住挣扎,一定要去。 玉姮拗不过大胖小子,只能悄悄把他放到门口,让他自己进去,她可不想去见生气的人。 弘稷也不管额娘了,一心就向着自己的父皇身边走去,他胆子大的很,近来又颇为喜欢自己的父皇,所以很是亲近他。 门口的苏培盛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七阿哥走过来的身影,刚想去阻拦,就看到了背后跟着的玉姮,见她摇了摇头,就停在原地,看着小孩子艰难的爬过门槛,直接走了进去。 皇帝没想彻底处死年羹尧,看在以往功绩的份上,留他一条残命,做个普通人就好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如此不知分寸,敢光明正大的讽刺他。 他看着桌上一堆的请求处死年羹尧的奏折,又看着年羹尧的请罪奏折,心里有些犹豫,是否真的要那样做。 这时,他的腿被抱住,低头一看,是弘稷。 “阿玛”弘稷一脸乖乖的表情,懵懵懂懂的,看的人心都软了。 “稷儿,怎么在这里,你额娘呢?”胤禛抱起自己的儿子,他心里对这个胆大的孩子是很喜欢的,弘稷不怕他,也很愿意亲近他,只要他在,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自己的孩子还从没有这样的,看着儿子和自己亲近,他心里就有一种控制不住的高兴想要冒出来。 “额娘,送,回家,我要阿玛,好奇”弘稷如今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几个词,但是也会让别人听懂。 胤禛明白弘稷的意思,就摸了摸他的头,“那弘稷在这里陪阿玛好不好?”。 “好”弘稷虽然不太明白自己能做什么,但是陪着他的意思还是懂得,就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胤禛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就让人去拿了点点心,抱着他继续看奏折,期间弘稷也看了一眼内容,但他年纪小,未曾上学,不懂其中的意思。 胤禛也就由着他看着,一只手抱着他,不让他掉下去,一只手写字,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 外面苏培盛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心里震惊,皇帝对七阿哥的喜欢,竟然都不顾祖制抱着他处理事情。两父子之间的温情,连他都看得出。 直到天黑了,胤禛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着一旁在龙椅上睡着的孩子,心里一叹,轻轻抱起他,向殿内走去。 玉姮伺候好了两个孩子,就坐在榻上,一边看着书,一边等着两个人回来。 听到脚步声,抬眼一看,就见皇上抱着睡着的小七走了进来,她放下书,走过去一看。 胤禛示意玉姮不要出声,就带着她向床边走去,很温柔的放下孩子,还仔细的给他盖上被子,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看着熟睡中的孩子。 夜里,两个人什么也没做,就这样一左一右陪着小七睡觉。胤禛看着熟睡中的母子俩,一时间就感到很新奇,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很平凡,很普通,但是却很温情,让人沉浸其中,不舍出来。 舜日,在皇帝的示意下,身边大臣都纷纷列举年羹尧的各项罪名。皇帝借助他人之口,想要彻底铲除年氏一族。 年羹尧最后因不恪守为臣之道等罪名被皇帝革了川陕总督和一等公爵位,贬为庶人。 华贵妃得知此消息大为震惊,不顾禁足的命令,强行出宫,前往养心殿替哥哥求情;皇帝避而不见,华贵妃磕头请求皇帝的原谅。 胤禛在殿外听着年世兰一声声哥哥是无辜的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下令禁足她,明为处罚,实则是保护她,可是,她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公然违抗圣旨,出现在这里,给年羹尧求情,他都不知该怎么说她好。 殿内玉姮也听到了年世兰的求饶声,心里感慨她的蠢笨,她怎么就不明白,皇帝保全她,没有废除她的位份,就是在告诉她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势保全一部分年家人,给他们留一个后。 如今,她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是不知道她现在是所有人关注的对象吗?恐怕明天那帮官员又会上折子,请求处罚年家了。 “皇上,哥哥是无辜的,请皇上从轻发落”华贵妃一想到哥哥被贬,她最大的靠山没了,心里就很慌乱,一直跪地求饶。 “皇上,臣妾请您从轻发落,放过年氏吧”华贵妃嗓子都喊哑了,腿都跪麻了,但是她不能放弃,她得继续求情。 “苏培盛,去,看看”胤禛听着她沙哑的嗓音,心里不舒服,到底是陪伴多年的人,不能不顾这情意,让她如此受罪。 “是”苏培盛知道皇帝心里还是有华贵妃的,多年的疼爱是不作假的。 “娘娘,苏公公来了”颂芝也一直陪在年世兰身边跪着,看着主子越来越虚弱的样子,心里担忧,但是不敢出声。 “苏公公,是皇上让你来的吗?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本宫?”华贵妃看着苏培盛,心里就一阵激动,她希望可以听到皇上放过年家的消息。 “娘娘,皇上让奴才出来,请您回翊坤宫去,后宫不得干政”苏培盛看着一脸期待的人,有些不忍的说。 “公公,您转告皇上,哥哥是无辜的,他不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本宫求您了”华贵妃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皇上不见她,她只能让人转告。 “娘娘,奴才做不来了主,还是请您回去吧,皇上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会从轻发落的”苏培盛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只要她在,年家才会存在。 “那哥哥呢?哥哥会如何?”年世兰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年羹尧这个哥哥,他是最疼她的,她不希望她出事。 “娘娘,年将军罪有应得,证据确凿,这皇上也没有办法啊!”苏培盛也很无奈,这都搞上造反了,这能轻易放过吗? “哥哥以往征战沙场,打下许多胜仗,功颇丰,如今,还请皇上看在过往的君臣情分上,从轻发落”华贵妃坚信自己的哥哥是无辜的,他那样一个直白的性子,怎么可能造反,定是有人谋害,拉他下水。 “求皇上饶恕哥哥”她再次跪地求饶,大声呼喊求情,就这样让苏培盛都无语了,直摇头回去禀告。 “皇上,奴才劝了,娘娘她不走”苏培盛一脸无奈的回禀。 “罢了,就让她跪着吧!”皇帝见此也没了其他的心思,好言相劝不听,就自己吃苦去吧。 养心殿内安静下来,除了时不时会传来华贵妃的呼喊声,皇帝就当自己没听到,继续批改奏折。 玉姮在收到消息后,也跟着叹息一声,她从这次事情试探到了皇帝的底线,绝不能让佟氏重蹈年氏的路。 她虽然知道佟氏的功劳还达不到年氏的程度,但是一个外戚干政的帽子,就能让她心惊胆战的。 看来还是得隐蔽,不能出手,不然以她的实力,恐怕连皇上都会忌惮,毕竟,她身后可是汇聚着满洲贵族所有的力量。 景仁宫内,宜修听到年世兰的行为,心里松了一口气,起初,听到她被禁足的消息时,就知道皇帝是在保护她。 后来听说她闯宫了,还特意为她开了个后门,让她顺利的进入养心殿。 听着她求饶,皇上竟然没有任何举动,她就知道皇上是要彻底放弃她了。 她心里真是高兴,这么多年,压在她头上放肆的人终于完了,没了年羹尧作为靠山,她倒要看看往后她如何自处? 太后虽然缠绵病榻,但是也听说了年家的情况,如今,又去除了一个大威胁,宜修皇后的位子也可以坐稳了。至于,佟氏,这个她需要好好筹谋一下。 后宫众人也听到了华贵妃的情况,心里很得意,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她们的敌人倒下了,也不会有人在欺负她们了,真好! 第43章 甄嬛传·调皮 咸福宫内,甄嬛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沈眉庄的住处。 沈眉庄怀有身孕,消息传开后,宫中虽无人敢明言,但暗地里早已风起云涌,也有人打算除去这胎。 甄嬛踏入屋内,只见眉庄正斜靠在榻上,脸上虽有倦意,却掩不住眼中的温柔。 她轻声唤道:“眉姐姐,我来看你了。” 沈眉庄微微一笑,示意甄嬛坐下,两人对视片刻,皆是无言。 她知道甄嬛被罚往别院,吃了许多苦,有了孩子,过的才好些。 她因为腹中孩儿,实在是无心去助她,只能送些东西贴补,好在,还有陵容陪着她 ,只是一直不得见,总是难免惦念。 终于,她回来了,却消瘦了许多,可见还是有些损伤了。 这沉默之中,藏着太多过往的风雨与如今的无奈。 “姐姐,身子可还好?”甄嬛轻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甄嬛收到沈眉庄转交的东西的时候,心里感激 ,也知道她的无奈,很是惦念她。 如今,刚回宫,没休养多久,就赶着来看看眉姐姐,表达自己的感激。 沈眉庄点了点头,轻抚着隆起的腹部,轻声道:“有太医精心照料,还能撑得住。只是这宫里,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若不是太后赐了个姑姑过来,我怕是撑不住……” 沈眉庄有些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从她怀孕以来,算是见识了宫里的各种手段,那般算计,现下想来还是有些害怕,这后宫当真…… 甄嬛握住了眉庄的手,语气坚定:“你只管安心养胎,别的事交给我来操心。如今,我月份浅,还是能替你看顾几分的。” “妹妹,我真是……”沈眉庄一脸感激的看着甄嬛,如今,她现在自己就有身孕,还如此照顾自己,她心里很感动。 甄嬛握住沈眉庄的手,示意她无事,就等着她平复心情。 沈眉庄擦了擦眼泪,微笑看着她,平复自己的心情,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 就在两人沉默片刻后,甄嬛突然开口:“姐姐,你听说了吗?年羹尧被处罚了,年家落败了。” 沈眉庄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她轻叹一声:“年羹尧虽是外臣,可这些年,华贵妃在宫里也搅动了不少风云。他倒了,也算是宫里少了一桩祸事。” 甄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年世兰那女人,当初对我们百般刁难,如今她家败落,也算是报应不爽。只是可惜了她那点心思,到头来一场空。” 沈眉庄微微一笑,轻声道:“她倒是可怜,一心只念着皇上,却没料到会落得如此下场。只是她那性子,若是早些收敛些,或许不至于如此。” 甄嬛冷笑一声:“姐姐心善。她那性子,哪里懂得收敛?当初她害得姐姐差点没命,如今她家败落,我只觉得大快人心。这宫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她既然依靠在年羹尧背后,就要有今日的下场。” 沈眉庄轻轻摇头,轻声道:“嬛儿,咱们虽是恨她,可也不能一味地记恨。如今咱们都已为人母,更要懂得宽容。这孩子,是我们唯一的指望,咱们要给他一个好榜样。” 甄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姐姐说得对。只是这宫里,实在是让人寒心。咱们能活下来,已是不易,还要为孩子操心。如今年家倒了,咱们也该好好谋划一下,如何在这宫里为孩子铺一条平安的路。” 眉庄微微一笑,轻声道:“咱们能活下来,已是天大的福气。至于孩子,不论男女,都是咱们的指望。咱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他,让他平安长大。其他的,就随他去吧。” 甄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轻声说道:“姐姐,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孩子。咱们要一起,好好活下去。” 两人对视一笑,心中皆是暖意。在这深宫之中,她们虽历经风雨,却始终彼此扶持。 如今,她们有了新的希望,也有了新的目标。她们要为了孩子,为了彼此,好好活下去。 宫内关于华贵妃的言论传了没多久,皇上就下旨,处罚了几个奴才,众人就闭上了嘴,也吩咐底下人管好嘴。 正值秀女大选的年份已到,为免宫中纷扰,皇帝提议推迟选秀。 皇后建议不必大肆选秀,只在功臣家眷中选取四名适龄女子入宫即可,皇帝想到如今的财政情况,就欣然接受。 新进宫的祺贵人之父与甄嬛父亲同在都察院为官,祺贵人便要求与甄嬛同住,借以博得了皇帝的关注。 皇帝看她容颜不俗,性子娇俏,家世也不俗,对她多疼爱了几分。 而祺贵人在宫中与华贵妃狭路相逢后 大肆宣传年氏的罪状,反被华贵妃掌嘴 ,她受了气,三番五次地向皇帝挑唆。 惹得皇帝对她很是厌烦,即使年氏一族被贬,被流放,年羹尧被处死,他都没有想要废除年世兰的贵妃之位,只是将她禁足翊坤宫。 他也知道宫里的情况,众人对她的态度,所以他不能表达对她的重视,只有这样,她才能活。 胤禛心里对她一直是愧疚的,不单是因为那个死去的孩子,还有她这么多年对他的真情,以及她多年不孕。 所以,他在等,等这件事情过去后,就会给她一个孩子 ,让她后半生有一个依靠。 渐渐的,众人就发现祺贵人失宠了,连带着莞嫔也受了冷待。 祺贵人知道自己不受皇上宠爱后,就听从父亲的安排,加入了皇后的阵营 ,成了她手里的一枚棋子。 “上次让你查到的事情,你查到了吗?”宜修知道现在动不了年世兰,只能把目光转移到现在怀有身孕的沈眉庄身上。 “奴婢仔细查了查,又曾请章太医为惠嫔把过脉,太医说,惠嫔的胎,表面上看很是康健,胎儿发育正常。但是,那孩儿正在过度吸食母亲的营养,会造成母弱子盛的情况,将来怕是不易生产。”剪秋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惊呆了,怎么她又被算计了? “那和华贵妃有什么关系?”宜修听到这,就知道惠嫔又被人算计了,她猜测会是太后,去母留子。 “江太医关注过一段时间惠嫔的脉案,后来就没有了动静,好似就是想确认什么?”剪秋也很疑惑这位太医的行动,看着是有问题的,但是仔细一查,却没问题。 “好了,那就不必查了,既然已经是这个结果,那就不必对她下手了。莞嫔呢?”宜修猜测是太后出手,那最终得利的还是自己,她还不如去关注一下另一位。 “莞嫔的胎倒是很稳,听说是温太医在服侍她,我们的人无法插手。”剪秋听到甄嬛有孕的消息时,想动手已经不赶趟了,毕竟离得远。 “温太医的医术倒是不俗,本以为以她的受宠程度,不会轻易有孕,没想到她的运气真好”宜修听到甄嬛身边还有一个这样的帮手,心里就不舒服,她很是厌烦那张脸,所以根本不会要她的孩子,只会不让她好过就是。 她也一直放任她被欺负,甚至想绝了她的念头。没想到,她都被贬了,还能凭着肚子回来,真是让人厌烦。 “去,让我们的人动动,派温太医出去走走,我就不信,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宜修想到温实初,就想把他赶走。 “阿玛,阿玛”弘稷在门口玩耍,手里拿着从小花园里摘出来的花 ,就看到一身明黄色衣服的皇帝,一脸高兴的跑了过去。 胤禛看到小七,就高兴的接过他,将她抱起来,看着他手里的花,好笑的说:“怎么又犯什么错了,要摘花给你额娘”。 “没有,没有,小七,乖乖,乖乖的”弘稷也知道今天又惹额娘生气了,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想着额娘喜欢花,就让人带他去摘花,给额娘。 “是吗,真乖吗?”胤禛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奶音,心里就好笑,弘稷调皮的很,总是惹玉姮生气。 “当然,阿玛,求求,儿子,乖”小家伙还知道给自己找帮手,说是让皇上帮着他求情。 “给皇上请安”玉姮远远就看到父子俩过来了,看着儿子手里的花,心里好笑,这个机灵鬼。 “起吧,我们的小阿哥又怎么惹娘娘生气了?”胤禛拉起行礼的人,带着她走进殿内。 “皇上,还说呢?弘稷他看着臣妾的簪子上的珠子好看,直接就给我拆了,还甩锅说是弘昭做的。”玉姮想到自己最爱的那个簪子,心里就生气,怎么就这么好奇呢。 “阿玛,赔”弘稷看着额娘在瞪自己,就赶紧抱着胤禛的脖子,一脸讨好的看着他。 “哈哈哈,好,阿玛赔,阿玛替你赔一个给你额娘”看着儿子祈求的眼神,再冷的人的心都软了,一脸高兴的额看向玉姮。 “皇上,您在这么惯着他,他都要上天去了”玉姮知道儿子机灵,他知道这里谁是最大的,他就跟谁亲近。 “怎会,朕的小阿哥最是乖巧,谁敢说养心殿出去的没有规矩”胤禛宠溺的看着小儿子,不容置疑的说。 “那臣妾这个额娘也说不得了?”玉姮看着如此亲昵的父子俩,语气有些酸。 “说得说得,你可是家里的当家人,我们父子都得听你的”胤禛也不敢得罪他的心尖尖,赶紧放下怀里的儿子,拥着爱妃走进去。 “阿玛,阿玛”弘稷看自己的老父亲,丢下自己走了,还想追出去,就被素心一把拦住。 “七阿哥,我们去找六阿哥和三公主吧,他们等着您呢?”素心笑眯眯的看着满脸不愿的小主子,就直接走了。 殿内,帝妃二人说说笑笑,甜甜蜜蜜的相处着,然后又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就相拥而眠。 第44章 甄嬛传·公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惠嫔的生产之日。 后宫众人听到消息都纷纷赶来,毕竟这是后宫中第二次皇嗣出生,若是得一个皇子的话,那惠嫔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咸福宫的主位敬妃一脸期待的看着产房,她以为惠嫔成了一宫主位后,会从这里搬出去,没想到皇上竟然没有迁宫的旨意,那这个孩子生下来,会不会成为她的养子,有了这个心思,所以她对沈眉庄格外关注,她知道一切就要看今天了。 甄嬛手扶着孕肚,神色镇定地站在惠嫔产房外,目光中含有担忧。 她这一胎不知为何怀的很是艰难,前期的孕期反应叫她百般痛苦,后期的身体的变化,让她的容颜受损,如今又遇到祺贵人的事,她在皇帝面前已受了冷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孩子。 眉姐姐如今正是关键时候,即使是个公主,也是天家子嗣,尊贵无比,亦可为她们增添一丝助力。 皇上是个看重子嗣的,她冷眼瞧着,即使是再不得宠的慎嫔,看在温宜公主的份上,皇上一个月里也会留宿几天。虽然不会宠幸她,但是能接皇帝圣驾,也是一种看重。 皇后也来了,虽面上带着笑,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她倒要看看这个孩子是否可以平安诞生。 其他妃嫔们或关切,或幸灾乐祸地交头接耳着,或目光含忧的看向内殿,或是心里想着如何让自己从中获利。 这时,产房内传来惠嫔痛苦的叫声,甄嬛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帕,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稳婆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说道:“娘娘,孩子头过大,胎位不正,导致难产,怕是有些凶险。”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来是老天眷顾,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去陪伴弘晖。 甄嬛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稳婆仔细着些,若保得惠嫔和孩子平安,皇上将重重有赏。” 稳婆接生过多次,她心里知道此次凶险,最坏的结果就是母死子活,可是这种事情她们也做不了主啊。 就在这时,产房内传来沈眉庄凄厉的喊叫声,众人听了都一阵惊吓,怎会如此? “皇上驾到”就在此时,能做主的来了。 “给皇上请安”众人看到皇帝步履匆匆的走进来,赶紧起身行礼。 “起吧”皇帝一进宫殿,就听到了惠嫔的喊声,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也不太爱搭理她们,语气很是平淡。 “怎么回事?”皇帝看向殿内的混乱,还有大着肚子,依旧在前方主持的甄嬛,心里不太高兴,怀着孩子,竟还不知分寸的站在这里,是太闲了吧! “惠嫔胎儿过大,胎位不正,导致难产,稳婆问保大还是保小?”宜修清晰地看到皇帝眼中的不喜,就赶紧出声,打断莞嫔的求救。 “太医怎么说?”胤禛听到这里,也不能直接决定惠嫔的生死,毕竟她也是一朝重臣的嫡女,沈家也是封疆大吏,不容小觑。 “回皇上,惠嫔身子弱,将胎儿补的过大,胎位有些不正,导致难产。微臣可开一剂方子,服用过后,可催产。倘若时间拖延过久,皇嗣处境堪忧啊。太医也赶紧回禀,他从生产时就来了,一把脉,就知情况不好。 众人一听,都安静下来,这可是事关皇嗣的大事,不容置疑,能作决定的只有皇上一个啊! “皇上,眉姐姐还年轻,她还——”甄嬛知道最终留下来的一定是皇嗣,但她还是想开口求情 ,万一皇上答应了呢,这样眉姐姐就能活,能活,就能有许多可能。只可惜,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保小”皇帝直接决定保下皇嗣,对于一个不是很受宠的妃子,她的唯一作用就是诞下皇嗣,不然只能被遗弃的命。 皇帝心里也很不高兴,他的后宫怎么这么多事,还有惠嫔也是个无能的,太后都赐下姑姑了,竟然还能进补过头,这沈家是怎么教育的? 皇帝走出宫门后,看着头顶的大太阳,深深叹了口气,吩咐苏培盛留下,孩子诞生后,将她抱到养心殿,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皇帝下了决定后,众嫔妃心里都生出一种寒意,她们心里或多或少的产生了些许同情,还有丝丝悲伤,像是在为自己,又像是在为惠嫔。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产房门口,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沈眉庄凄厉的喊声萦绕耳边,一声声,一声声,直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传来。 稳婆满脸喜色地出来报喜:“娘娘大喜,是位小公主,公主身体康健!” 皇后听了是一位公主,心里松了一口气,是个公主好呀,那她也就不必再打抱养的想法了。 敬妃直接上前接过孩子,虽然她也很伤心惠嫔的遭遇,但是看着怀里的孩子,她更多的是高兴,做这个养母,她的机会更大些。 皇后看敬妃的动作,眉头一挑,就知道她的打算了,不过就是一个公主,她也就没有阻止。敬妃如今掌管宫权,她膝下单薄,能得一个孩子也好,分散她的注意力,也能让她放松一下。 甄嬛不顾四周人的存在,在浣碧的搀扶下,缓慢的走进内殿,她想看看眉姐姐,哪怕是最后一面。 甄嬛走进内殿,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沈眉庄的贴身婢女跪在床边小声哭泣,气氛很是压抑,悲伤涌上心头。 “眉姐姐,姐姐,姐姐”甄嬛看着脸色惨白,身下不断渗出鲜血的沈眉庄,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来。 “嬛儿,你来了?”沈眉庄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声音很是虚弱,想抬起手,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过孩子没有?”沈眉庄得知自己的孩子是个公主,就放心了,一个小公主,不会招惹谁的利益,她能平安的在宫里生活下去。 “看过了,很可爱,小公主长得很像姐姐,是一个美人胚子”甄嬛根本没有见过小公主,但是为了安抚她,还是强忍着悲伤,笑着说道。 “是啊,是个美人胚子,可惜我不得见了”沈眉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冷,气息若有若无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姐姐定会长命百岁,福泰安康的,妹妹会陪着你的”甄嬛握住沈眉庄冰冷的手,为她拂去泪水,细心安慰道。 “嬛儿,我怕,我怕是不行了,孩儿,你替我看着吧,我不能陪着她了”沈眉庄想到女儿孤零零的存在宫中,心里就担忧不已,她最相信的就是甄嬛,把孩子托付给她,她很放心。 “我定会将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甄嬛想到那个孩子,心里很担忧,她如今怀有身孕,那孩子不一定能养在她膝下,但是为了安抚眉姐姐,她还是干脆的答应了。 “那就好,就好,嬛儿,你,要,好好的”沈眉庄嘱咐完她,就没了声息,直接去了。外面的小公主或许感应到什么,直接哭喊起来。甄嬛一个激动,就昏死过去了,殿内慌乱起来。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怀里白嫩的女儿,心里高兴,仔细瞧了瞧小公主,发现她的眉眼和惠嫔很相似,想着自己的女儿刚出世,就失去了母亲,心里叹息。 “苏培盛,传旨,晋惠嫔为惠妃,以贵妃之礼下葬”胤禛看着公主的面子上,死后的殊荣给的足足的,还亲自给女儿取了个静和的名字。 “将她送到翊坤宫吧,告诉她,好好养育这个孩子”胤禛又仔细看了眼静和,就将她交付给苏培盛,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能抹去她的伤痛,给她一丝动力。 消息如惊雷般在宫中炸开,众人听闻惠嫔骤然离世,惊愕之余又被皇帝紧接着下的册封旨意震得回不过神。 那道旨意明明白白地写着追封惠嫔为妃,这殊荣即便在惠嫔生前也是难得一见,如今她香消玉殒,却获此哀荣。 而小公主被送往翊坤宫的安排,更是让众人瞪大了眼睛。 翊坤宫,那是华贵妃的居所,素以威严和手段狠辣闻名。虽然,年氏落败了,年羹尧被处死了,但是她依然是贵妃,吃穿用度都不曾更改。 惠嫔在世时与华贵妃虽表面上相安无事,但暗地里的较劲众人也都看在眼里。如今惠嫔没了,小公主孤苦无依,却被送到华贵妃那里,谁也不知道这对小公主而言是福是祸。 在御花园中,几位妃嫔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这惠嫔刚走就封妃,皇上这旨意下得蹊跷。”一位妃嫔压低声音说道。 “还有那小公主,送去翊坤宫,只怕日子不好过。”另一位妃嫔满脸担忧。 “华贵妃会如何对待小公主呢?”又有人轻声发问。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断言。翊坤宫中,华贵妃看着被送来的小公主,眼神复杂,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小公主则一脸懵懂,还不明白失去母亲的她,即将面临怎样未知的命运。 第45章 甄嬛传·霸王花 敬妃听闻小公主被送到翊坤宫,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 她微微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羡慕与震惊交织的复杂神色。 她既羡慕华贵妃能得皇上恩准,将静和养在身边,而自己虽与惠嫔交好,也曾尽心照顾她,却没这般机会;又震惊于皇上竟会做出此等安排,静和可是沈眉庄的亲生骨肉。 后宫众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都炸开了锅。 承乾宫里,甄嬛的贴身丫鬟浣碧满脸愤慨,小声嘟囔着:“这华贵妃真是得寸进尺,连小公主都不放过。” 流朱则眉头紧皱,担忧地看向甄嬛的床铺方向,娘娘如今还在昏睡中,要是她知道这事儿该多伤心。 翊坤宫附近,几个小太监交头接耳。 “嘿,你说皇上怎么想的,把小公主送到华贵妃这儿。” “谁知道呢,没准是哄华贵妃开心呗。”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吃惊的神情。 祺贵人正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发簪,听到这消息,动作一顿,轻蔑地哼了一声:“华贵妃真是会邀宠,这公主到了她那儿,还能有好日子过?”一旁的宫女赶紧赔笑着附和。 而在养心殿外,苏培盛看着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们议论纷纷,只是微微一笑,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拂尘,心中暗叹这后宫的风云又起了。 宜修听闻这个消息直接摔碎了茶杯,年家出事后,皇上不仅没有废除她的贵妃之位,反而只是禁足,将她困在了翊坤宫中,她还以为这只是再等待时机处理她,没想到,没想到,皇上是真的要保她。 皇帝对华贵妃仍有情意,宜修意识到这一点,那股愤怒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在心中翻涌不息。 她本以为皇帝对柔则尚有几分真心,可华贵妃的存在却似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间。 她坐在那华丽却冰冷的宫殿中,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神中满是阴鸷与决绝,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对付华贵妃。既然没人替自己做主,那就自己去讨吧! “来人!”宜修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心腹赶忙上前,垂首听令。 “去,密切监视华贵妃的一举一动,她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找机会,给她制造些麻烦,让她知道,这后宫之中,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几个人领命而去,宜修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在这后宫的隐忍与算计,为的就是能得到皇帝恩宠,可华贵妃却成了她的绊脚石。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华贵妃彻底扳倒,让她再无翻身之日。 没过几日,华贵妃便陷入了各种麻烦之中。 她的宫女莫名受伤,她的份例被莫名克扣,宫中也渐渐有了不利于她的流言蜚语。 宜修坐在自己的宫殿中,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华贵妃失势的惨状。 “派人告诉甄嬛,告知她欢宜香的秘密”宜修想到静和公主,就知道甄嬛不会不想要回那个孩子,如果她知道了欢宜香的事情,就一定会做什么,那时…… “娘娘,皇上那边会不会怀疑?”剪秋知道如今欢宜香的秘密只有太后,皇后和皇上知道,如果这个消息泄露了,那皇上肯定会…… “好了,那就算了吧”宜修也担心皇上怀疑自己,那位可是个疑心重的人物,她还害怕她做的事情被查出来。 剪秋在一边送了一口气,她害怕皇后急于除掉年氏而招惹祸患,现在这局面,还是小心一些吧! 永寿宫内,玉姮得知消息后,心下猛地一沉,面上虽强装镇定,可紧握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知道,华贵妃此次算是捅了马蜂窝,惹了众怒,如今遭宫里人报复,这宫里的局势怕是要变了。 她坐在妆台前,眼神空洞地望着铜镜,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华贵妃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那些被华贵妃欺压过的妃嫔、宫女、太监们,如今怕是都在暗自庆幸,借机落井下石。 玉姮深知,在这深宫里,得罪的人太多,迟早是要还的。 “娘娘,如今华贵妃这般境地,咱们要不要……?”一旁的素光小心翼翼地问道。 玉姮回过神来,轻叹一口气道:“静观其变吧。咱们不可贸然行动,以免引火上身。” 她心里清楚,华贵妃倒台,各方势力必定会重新洗牌,自己若不谨慎行事,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接下来的日子里,玉姮每日都关注着华贵妃的情况。 只见华贵妃往日的威风早已消失殆尽,身边伺候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还时常遭到他人的冷眼和嘲讽。 而玉姮则低调行事,与其他妃嫔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暗中观察着局势的发展,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甄嬛醒来后听闻静和公主被送到翊坤宫的消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她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她万万没想到,年氏倒了,皇上竟还如此厚待华贵妃,更没想到他会把眉姐姐的孩子交给她抚养。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扶起流珠,声音坚定地说:“你起来,把本宫昏迷后知道的都详细说来。”流珠便将自己所知的殿内的种种细节一一道来。 甄嬛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慎重。她让她们都下去,自己在床上反复复盘情节,眉姐姐的事情太过突然,她势必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有曾经的那个孩子,一定有人在其中搅弄风雨,不想这宫中有子嗣出现,那么有这种能力的是谁呢? 皇帝端坐在御书房内,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 他刚刚听闻了翊坤宫内的情况,心中微微一叹,神色间满是疲惫。 他自然知晓那背后的缘由,后宫之中向来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明争暗斗。 只是如今朝堂之上亦是纷争不断,西北战事未平,国库空虚,各地又时有灾荒传来,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后宫之中的这些琐事。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翊坤宫那位女子的模样,她的娇俏与明媚曾让他心动。可如今,物是人非,她造的果该由她自己承受,他不能在插手了。 他深知,在这深宫中,只有学会自保,才能长久地生存下去。 “朕能做的已经做了”皇帝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回荡。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地落在案上的奏折上,重新拿起朱笔,开始批阅。 翊坤宫内,女子独自坐在窗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无助。 她不知道皇帝是否已经知晓了宫中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困境。哥哥走了,年家没了,她被禁足在这里,每日都梦到自己族人的声声哭诉的模样,心情越发低沉,即使是那个孩子,也不能缓解。 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沈眉庄的孩子?她没有忘记自己对她做了什么,或许她的逝世有自己的原因,她哪里能面对那孩子呢? 外面的风雨和玉姮没有关系,她躺在摇椅上休憩,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庭院中,本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突然,“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份宁静,她走进来一看,原来是弘稷不小心撞翻了架子,她心爱的花瓶瞬间坠地,化作一地碎片。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心疼,那可是她最珍视的花瓶,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才得到。 紧接着,愤怒涌上她的脸庞,她猛地转身,对着一旁惊慌失措的小七扬起了手。 小七吓得脸色煞白,紧闭双眼,身体瑟瑟发抖。 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时,周围的众人一拥而上。 有人拉住她扬起的手臂,有人急忙挡在小七身前,七嘴八舌地劝阻着:“娘娘,消消气,这不过是个意外。” “小阿哥不是故意的。” 她又急又气,双脚直跺,大声嚷道:“你们都别拦着我,他就是故意的!” 众人却不放手,把她和小七隔开。 小七躲在众人身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嗫嚅着说:“额娘,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胸脯剧烈起伏着,还想往前冲,奈何被众人紧紧拉住,只能干着急。 庭院里乱作一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十分热闹。 胤禛来到时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他的爱妃追着弘稷跑,手里还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嘴里喊着“过来,兔崽子”;而他的小儿子,躲在奴才身后,满头大汗,还是讨好的喊道“额娘,额娘,我错了”。 远处,弘昭和玥儿蹲在一起,看热闹。 他拦住苏培盛准备通报的声音,带着他悄悄藏进了花丛里,偷看起来。 “原来以为你主子是个体弱的美人,没想到也是一朵霸王花,看这体力——”胤禛一边看戏,一边啧啧的叹息着。 身后的苏培盛满头黑线,像什么样子,堂堂皇帝,搞偷窥之举,还挺有意思的。 “站住,小七”玉姮跑不动了,直接就扔下手里的东西,直接扑了过去,压制住了小皮猴子。 “哎呦”胤禛光注意她们母子二人了,就没看到一个飞来的物品,直接被砸个正中,额头都红了,苏培盛也没反应过来,傻眼的看着。 院子里的人还没注意到他们主仆,倒是被压制的弘稷,在母亲怀里,看到了这一幕,直接大喊“阿玛”。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看着躲在花丛里的皇帝,直直的没有反应,大家都愣住了。 第46章 甄嬛传·调侃 “阿玛,救救小七,小七不是故意的。”弘稷见自己的额娘松开自己,就起身跑到胤禛身边,向他求救。 “怎么了,你又做什么惹你额娘生气了?”胤禛拉起弘稷的小手,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玉姮,一脸的调侃,眼里全是笑意,他还没见过她如此鲜活的模样。 “怎么,爱妃喜欢躺在地上休息?”皇帝见玉姮丢脸,不想起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皇上,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玉姮听到这不敢不说话,只能讪讪起身,不好意思低下头。 “给皇阿玛请安”另一边蹲着两小只看到自己的阿玛过来,就手拉手一起过来请安了。 “起来吧”皇帝看到两个孩子也很高兴,他的六阿哥平日稳重,喜静,所以总是躲在书房里看书,习字,虽然年纪小,但是足见聪慧。 倒是小公主,虽然也很稳重,但了解她的都知道,她只是犯懒,懒得动,所以一天有半天的时间都在寝殿内睡觉。 只有小儿子,活泼开朗,精力旺盛,每天不是招猫逗狗,就是四处溜达,好奇心旺盛的不行。当然,惹祸的本事,也不小,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揍,都已经成了用永寿宫的常事了。 “阿玛,求情”弘稷看皇上一直不为自己说话,就忍不住提醒道。 “好好,阿玛给你求情”皇帝看着弘稷一脸祈求的表情,就心软了,他对自己的幼子总是疼爱的,不忍心看他受罚。 “娘娘,我们的小七知道错了,就原谅他呗”胤禛上前拉起低头的人,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就赶紧给个台阶下吧。 “皇上知道他做什么了吗?他摔碎了我最喜欢的花瓶,那还是我最最最喜欢的”玉姮提到这个就来气,她喜好的东西不多,除了吃,就喜欢好看的摆件,那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淘到的。 “好好好,那这是小七的不对,朕罚他二十个大字”胤禛跟着就安慰玉姮,他可是知道她有多宝贝那些东西的,有时候,就连自己都不允许摸,这摔碎一个,她都要心疼死了。 “啊,阿玛,我不要 ,不要写大字,你不是最疼爱小七的嘛,怎么每次都是站在额娘那边啊”弘稷一听自己要被罚写大字,就震惊不已,他可不喜欢读书写字啊! “好了,你自己摔碎了东西,怎么就不能领罚了”弘昭看皇阿玛拥着额娘进入内殿了,就赶紧阻拦要进去的弟弟,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哼,蠢蛋”小公主是有点懒,但也聪慧过人,知道自己弟弟的蠢笨,也不给面子,直接说出来。 “哥,你看,姐姐,她说我”弘稷一脸委屈的看着哥哥,他从小就怕自己这个姐姐,因为她稍有不如意的,就会动手打他,一点也不会顾及面子问题。 就连皇上第一次见到小七被揍的情景时,都震惊了好一会儿,但是看到女儿黑黝黝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就默默离开,当自己没有看见。 玉姮也不在意这些细节,毕竟在她看来,这是姐姐在关照弟弟,不让弟弟犯错,是值得鼓励的。所以,弘稷就吃了很多暗亏,但是还不能报复回去,因为下次一定更惨。 “好了好了,知道了,是姐姐的错,我们身为皇子,就大度的原谅她了,好不好?”弘昭是了解自己妹妹性格的,他也不能强烈要求她改变,那只能接受了呗。 “小厨房有新做的酥酪,我们去尝尝吧!”弘昭说完,就一手拉着一个,一起向西殿走去。 殿内,两个无良的父母就躲在门口偷听,看着弘昭将他们两个带走,心里就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是怕了小七的大嗓门和缠人劲,都不敢太过追究他的事,因为他的倔劲上来,谁都制服不了。 “小七真真是随了您的”玉姮看在自己身后偷看的人,就瞪了他一眼,他的倔脾气也是很很明显的。 “朕的儿子怎会不随我”胤禛看着几个孩子消失的身影,也放下心来,直接就走到榻上坐下。 “那您这个阿玛是不是该替你儿子赔偿损失了?”玉姮也走了进来,看到花瓶的位置,还是有些心痛的。 “额,下次吧,下次吧”胤禛一提到这个,就赶紧推辞。上次小七毁了她一个簪子,她就直接带人搬空了他私库里所有的簪子,只留下几个不值钱的。 若是这次在应下,他怕是又得大出血,他也挺喜欢收藏古董花瓶的,他可舍不得。 “皇上,弘稷还是不是您最爱的儿子了?”玉姮看他一脸肉疼的样子,心里好气又好笑,虽然她上次是出手狠了点,但是那也是东西太好,她忍不住才下手的。 想到他那里的好东西,没办法,还是有些眼馋的,哪怕只有一两个也好啊! “他现在不是朕的儿子了”皇帝也很干脆利落的拒绝,他能不懂她的小心思,若是再来一次,他真得要成为穷鬼了。 “哎呀,皇上您好狠的心啊,臣妾失去了最爱的宝贝,您竟然还不安慰我?”玉姮看事情没有门路,就直接委屈起来,想着总得得到点什么吧! “你最宝贝不该是朕吗?”胤禛也了解她的小性子,就直接很腹黑的开口问。 “额……”好家伙,一句话,怼的玉姮哑口无言,两个人对视之间,都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眼里的茫然,当然,她也真的很茫然,怎么以往的计策不管用了呢? “呵”难得看到玉姮的傻样,胤禛心里一软,就将她拉入怀中,好声好气的宽慰道:“朕改天给你挑两个好的,你不许去闯朕的私库,知道吗?”。 “臣妾不会的,臣妾哪会做那么没品的事”玉姮收到好处,也就不在计较他说的话,乐得接受台阶就下了。 胤禛看着她一副满意的表情,就爱极了她这副样子,直接上手咬了她一口,白嫩的脸颊上多了一个印记,那是他打下的标志。 “啊,皇上,疼”玉姮不知道身后的人,发的什么疯,竟然咬她,她的脸蛋,不会毁容了吧! 胤禛见她是真的有点委屈了,也不介意她的小脾气,直接抱着她,低声哄着,两个人亲亲密密,看着就感情很好的样子。 殿内帝妃二人温馨的相处着,殿外的嫔妃都很羡慕,俪淑贵妃娘娘自进宫以来,一直就是盛宠,短短时间,宠爱,地位,孩子,权势都有了,而且还是在皇帝默许之下的。 她的盛宠让后宫众人都惊叹,即使是新任的宠妃也比不上她的待遇。还有那三个孩子,她们可是知道私底下都称呼皇上为阿玛的,足见亲近之意,怎会不让人嫉妒。 甄嬛在自己的宫殿里,看着窗外发呆,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 突然,浣碧匆匆跑来,“娘娘,皇上去了永寿宫,皇上一直陪着两位小阿哥和小公主玩闹。” 甄嬛的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苦笑一声,“罢了,本宫如今容颜受损,又有何可在意的。” 她近日受到冷待,皇帝已经许久没见她了,这后宫是个趋炎附势的地方,见她不得宠爱,就将吃穿用度的份例降低了。本想求见皇上,没想到没找到人。 浣碧见甄嬛神色不佳,也不敢多言,悄悄退下。 甄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不能再如此消沉。 她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发髻,眼神逐渐坚定。“本宫定要为自己和孩子谋一个好前程。” 她轻声自语,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此时,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甄嬛略显苍白却又带着几分坚毅的脸庞。 祺贵人得知莞嫔邀宠失败,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她扭着腰肢,带着贴身宫女来到甄嬛的主殿。 “哟,这不是莞嫔吗?瞧你这脸色,怕是最近日子不好过呀。”祺贵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甄嬛抬眸,眼神清冷,“祺贵人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 祺贵人得意地扬起下巴,“皇上如今眼里可没你,你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也保不住呢。” 甄嬛心中一紧,但面上仍强装镇定,“祺贵人还是管好自己吧,莫要在本宫这儿白费口舌。” 祺贵人见甄嬛不恼,更来了兴致,继续挑衅,“莞嫔也不想想,自己如今失宠,还能在这后宫撑多久。” 就在这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前来传旨,是给莞嫔送赏的。如今,宫里怀有子嗣的只有她一个,皇帝怎会不在意。不见她,只是怕她说起静和那个孩子,他的决定不容质疑。 祺贵人脸色瞬间煞白,眼睁睁看着甄嬛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去。 甄嬛看着赏赐,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皇帝虽送赏,但对她的态度已不如从前。 而此时,景仁宫内,宜修正焦急地等待着安陵容的消息。 “怎么样,可成了?”宜修急切地问道。 安陵容微微低头,“娘娘放心,香已制好,只要让莞嫔接触,定能让她体虚难产。” 宜修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好,此事办得好,本宫不会亏待你。” 另一边,甄嬛正小心地调养着身子,却不知危险正悄然逼近。 浣碧端来一碗安胎药,“娘娘,喝了这药,对胎儿好。” 甄嬛刚要接过,突然一阵异香飘来,她只觉头晕目眩,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浣碧大惊,忙扶住甄嬛,“娘娘,您怎么了?”甄嬛强撑着说道:“快,去查这异香从何而来……” 第47章 甄嬛传·笑颜 甄嬛在受惊之后,身体还是承受不起了,就在一片慌乱中早产了,血污与冷汗浸湿了床榻,她面色惨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诞下一个病弱阿哥。 小阿哥哭声微弱,气息奄奄,众人皆揪心不已。 皇帝听闻消息,龙颜震怒,匆匆赶到甄嬛住处。 看着面色如纸的甄嬛和气息微弱的小阿哥,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怒火。 “定要彻查此事,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皇帝一声令下,内务府和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太医们对甄嬛和小阿哥仔细诊断后,发现小阿哥先天不足,极有可能是有人在甄嬛孕期暗中动手脚。 皇帝命苏培盛暗中调查宫中众人,尤其是近期与甄嬛有过节之人。 祺贵人听闻此事,表面上假惺惺地前来探望,实则心中暗自得意。 她觉得这或许是扳倒甄嬛的好机会,便派人四处散布谣言,说甄嬛早产是不祥之兆。 然而,甄嬛虽然虚弱,但头脑清醒。她知道此事绝非偶然,便让方兰暗中收集线索。 经过一番探查,发现甄嬛的贴身衣物中怀有异香。顺着这条线索,最终查到了皇后宫里的人。 皇帝得知跟皇后有关后,对她更加不满,觉得她到底是怎么管理后宫的,自己宫里的人都能被人钻空子。 皇帝知道自己的皇后有些小心思,但是无伤大雅,还是可以接受的,他还是比较信任宜修的。 就在皇帝欲训诫皇后时,太后却突然出面,以皇后是国母为由,力保皇后,只将那宫女处死以作交代。 皇帝虽心中不满,但碍于太后权威,只能暂时作罢。 然而,此事却让皇帝心中生了疑虑,他开始留意太后的一举一动。 而甄嬛也在调养身体的同时,暗暗谋划着如何反击,她心里怀疑,上一个孩子的逝世也与皇后有关,可是皇后身后有太后,她得仔细筹谋一下。 甄嬛深知太后此举是在护着皇后,心中恨意更甚。她明白,若想彻底扳倒她,还需从长计议。 景仁宫内,安陵容跪在地上请罪,她也没想到这种香会导致甄嬛早产,提前暴露,出现如此大的纰漏,还害得皇后被罚,她心里害怕极了。 “你的香真的没问题?”皇后端坐在宝座上,阴狠的看着安陵容,她已经惹人怀疑了,不能在出手了。 “回娘娘,嫔妾不敢戏弄娘娘,香确实是按照方子做出来的,不会有问题的。”安陵容位卑,是依附在皇后身下,才得以被看重,怎么敢背叛皇后呢? “若是你没问题的话,那就是莞嫔有问题了,看来是恰巧撞上了”宜修知道安陵容不敢背叛自己,毕竟她的母亲还在自己手里。那就是还有一个人对莞嫔下手了,她们正好成了替死鬼,还真是…… “去,回去把东西处理干净,这件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宜修决定先静观其变,再出手,太后那边也不好解释。 “是”安陵容知道自己安全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直接起身告退。 “剪秋,吩咐我们的人撤退,将痕迹扫除”宜修直接清楚证据,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跟她有关,否则就真成了替死鬼了。 “是”剪秋心里也被吓得半死,这次派出去的人跟她认识,一但招供,她的小命就没了。 承乾宫内,皇帝看着瘦小的孩子,心里就很担心,看着这孩子,他就想到了那个早死的嫡子,好像心里的遗憾突然被填平了。 “传旨,莞嫔晋莞妃,八阿哥赐名弘安”皇帝将孩子送回内殿,直接下旨奖赏。 “是”苏培盛领旨,去晓谕六宫。 六宫众人得知莞嫔生下一个小阿哥,取名弘安,心里依旧很是羡慕,怎么她们就不能诞下皇嗣呢? 玉姮也知道莞嫔晋位的消息,心里倒没有多大的感觉,如今,妃位只有齐妃和敬妃两位,加上莞妃就是三位了,高位就缺一席了。 看来这甄嬛要起来了,皇帝倒对她很是看重,短短时间就将她送到妃位,看来那一张脸,真是威力十足啊! 对于那个八阿哥,她心里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就当给自己儿子找一个对手了,如果,她的孩子连一个病弱的阿哥都解决不了,那还是不必有那个想法了。 “去,备一份厚礼,给莞妃送去”玉姮吩咐素心去准备东西送礼,庆贺一下皇嗣的出生。 “是,奴婢这就去”素心直接带着几个小宫女去库房,挑选不宜动手的物品,送去。 翊坤宫内,华贵妃得知甄嬛早产,直接大声笑起来,直喊报应,报应。她已经知道朝上弹劾哥哥的就是甄远道和瓜尔佳氏,害得哥哥逝世,这等血仇,焉能不报? 本来甄嬛有孕就是药物导致,加之小月没有养好,身体虚弱,又心思郁结,根本无力养育龙胎。恰巧遇到有害的异香,直接承受不住,早产了,连带着小阿哥的身体也不好。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哥哥没了,家没了,皇上更是下令禁足他,只余一个空荡荡翊坤宫陪着她,她怨,她恨,凭什么害了她的都好好的生活,凭什么? 这时,偏殿内婴儿的啼哭声传出来,华贵妃眉头一皱,这又是怎么了? “颂芝,去看看”华贵妃自这孩子来到后,就没看过她一眼,都是颂芝在照顾她,所以直接吩咐她去看看。 “是”颂芝知道娘娘心中的别扭,所以对这孩子视而不见,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不一会儿,偏殿内就传出来咯咯咯的笑声,听着这孩子的笑声,心里的恨就减轻了些。她对于这个被送来的孩子,心里还是喜欢的,这后宫很冷,很寂寞,有一个孩子养在身边,也好。 八阿哥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整日汤药不离口,隔三岔五就大病一场。 皇帝每次去探望,看到病恹恹的八阿哥,脸上的不悦愈发明显。 他心中期望皇子们个个康健强壮,将来能为皇室效力,可这八阿哥如此孱弱,实在让他欢喜不起来。 后宫之中,众人本就争权夺利、暗流涌动,可自从八阿哥这般情况后,整个后宫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平日里爱挑事、爱使绊子的妃嫔们,都不敢再随意招惹与八阿哥有关的人。 她们心里明白,虽说八阿哥如今体弱,但他毕竟是皇子,万一哪天病好了,凭借皇子的身份,未来不可限量。 而且皇帝虽不高兴,但对八阿哥的关注也不少,若是此时去招惹,触怒了皇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八阿哥的生母莞妃,看着病中的儿子,心疼不已。 她深知后宫的险恶,也明白如今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她每日悉心照料八阿哥,祈求上天能让儿子的身体好起来。 在这看似平静的后宫中,甄嬛一边小心应对各方,一边期盼着八阿哥能慢慢康健,为自己和儿子谋得一个安稳的未来。 永寿宫内,玉姮带着几个孩子在小花园里玩捉迷藏,清脆的笑声在园里回荡。 弘稷像活泼的小鹿,四处奔跑躲藏,弘昭也一样跟着行动,玥儿就在一边陪着自己额娘,玉姮佯装找不到他们,故意绕着花丛兜圈子,引得弘稷和弘昭咯咯直笑。 皇帝远远瞧见这一幕,原本因八阿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他挥退身后跟着的众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他们。 孩子们看到皇帝,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惊喜,纷纷围到皇帝身边。 “阿玛,阿玛,你来了,弘稷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弘稷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跑到皇帝身边。 “阿玛,儿子给阿玛请安”弘昭被人教过礼仪,很规矩的行礼。 “给皇上请安”玉姮看着皇帝来了,就带着众人行礼。 “好好,起来吧”胤禛看着乖乖行礼的儿子,心里高兴,儿子这么小,就这么知礼,也很自豪。 皇帝直接拉起两个孩子,向玉姮母女走去,其余众人见此场景,都默默退下了,把地方留给他们一家五口。 “玥儿怎么不跟哥哥和弟弟玩?”胤禛一把抱起女儿,颠了颠她的身体,有些疑惑的问道。 “累”小公主皱着鼻子,一脸嫌弃,遮都遮不住。 “阿玛,姐姐不玩,你陪儿子玩”弘稷在地下看姐姐的表情,就有点不高兴,赶紧出声阻断对话。 “那玥儿呢,阿玛陪着你?”胤禛还是很喜欢这个长得精致无比的女儿的,就像个小仙女,清清冷冷的,和玉姮简直一模一样。 “那玩吧”小公主还是很给自己的阿玛面子的,就示意他放下自己,加入其中。 皇帝笑着摸摸孩子们的头,加入了这场游戏。 他高大的身影在花丛间穿梭,时而弯腰查看假山后,时而掀开亭子里的帘子寻找,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玉姮看着认真“捉人”的皇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机灵的弘稷悄悄躲到了皇帝身后的花丛中,想趁他不注意溜过去。 皇帝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猛地一转身,将孩子抱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御花园中久久不散。 其他两个孩子见状,也纷纷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围着皇帝欢呼雀跃。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这一刻,没有了宫廷的规矩森严,没有了政务的繁琐纷扰,只有温馨欢乐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第48章 甄嬛传·丢脸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转眼间,几个孩子已经到了要上学的年纪了,皇后为了不让弘昭和弘稷独占皇帝的宠爱,就提议将圆明园内的四阿哥和五阿哥接回来,皇帝思考之后就同意了。 两个皇子回来后并没有给后宫带来什么影响,五阿哥的生母耿氏也跟着儿子回来了,玉姮见过她后,就知道这也是一个聪明人,也是,能在宜修手底下生下一个儿子,并且好好的把他养大的人,怎会是个庸人呢。 皇帝这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妃子在圆明园,看在五阿哥的份上,就晋了妃位,成功即位四大妃位之尾。 宜修对于这个耿氏没有太大的感觉,五阿哥是个不学无识的,和三阿哥没有竞争力,所以也默认了她的存在。 如今,后宫之中,最受宠的就是安贵人和旻贵人,还有祺嫔,剩下的就是几个常在。 当然了,最受宠的依旧是玉姮,她在这个年龄是最美的,美得让人心动不已,每次众人见了都忍不住慌神的那种。 皇帝更是恨不得跟在她身后,害怕她被人看见,就一直将她拘在永寿宫,连几个孩子想靠近自己的额娘,皇帝都说不太乐意,惹得弘稷只喊阿玛心里只有额娘,逗得玉姮很不好意思。 如今,太后的身体也越发不好了,慈宁宫内药味冲天,满宫都知道太后的情况。甄嬛就是莞妃,借着惠妃的遗责和太后搭上了线。 八阿哥也因此很得太后看中,对于这个最小的孙儿,她还是很疼爱的,也偏疼了几分。 皇帝见自己的额娘如此喜欢弘安,心里也满意孩子的孝顺的行为,对他也关注了几分。 “娘娘……”素瑶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有些难以开口。 “小七又做了什么?”玉姮这几年已经习惯了素瑶这副表情的意思,这是弘稷又闯祸了。 她叹一口气,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她都感觉自己老了几分,再好的脾气也顶不过弘稷的闯祸本事。 如今,合宫都知道七阿哥,爱闯祸的本事,每个宫里或多或少都被他参观过,每当玉姮顶着苦笑去道歉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们眼里的同情和嘲笑。 “娘娘,娘娘,七阿哥,七阿哥钻到皇后凤座下面偷听各宫请安,被当场发现了,皇后派人来请您过去”素瑶听了也是满脸震惊,怎么,怎么就闯进景仁宫里,那些侍卫是怎么办事的。 “本宫头疼,哎呦,素心,快,传太医”玉姮听了满脸想死的表情,丢脸都丢到敌人哪里去了,她只想躲避这个事实。 “是,奴婢这就去”素心也习惯了娘娘的装病躲避的法子,就装模作样的请太医去了。 “娘娘,那七阿哥?”素瑶也明白娘娘的意思,就是弘稷阿哥还在景仁宫内呢? “去,本宫不能去了,那不是还有他阿玛吗?让他去,看看他儿子的本事”玉姮满脸愤恨,总是她丢脸,如今也该轮到他了。 “是”素瑶只能听从娘娘的吩咐,向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前,苏培盛一脸恍惚的走进殿内,向皇上回禀,“皇上,永寿宫来人说,说,说让您去景仁宫领七阿哥”。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苦笑。 “你们娘娘呢?”他对于这个儿子闯祸的本事也很敬佩,也知道玉姮丢了脸,看来如今到他丢脸了。 “娘娘传太医,说头疼,需要休养”苏培盛也知道贵妃娘娘在装病,不想丢脸。 “哎,她啊!”胤禛也明白了玉姮的意思,摇了摇头,叹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朝景仁宫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暗自摇头,这弘稷实在是调皮得过分。 满宫妃嫔的住处,哪一个他没进去过,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哪一处没有他的标记,就连前朝的大臣们,也隐隐约约听说了七阿哥的事迹。 到了景仁宫,皇帝看着躲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弘稷,又看看一脸似笑非笑的皇后,只觉得一阵丢脸。 “给皇上请安” 皇后行了礼后,笑着说道:“皇上,七阿哥聪慧灵敏,只是这性子也太活泼了些。” 宜修也没想到弘稷会出现在这里,本来她在座位上看着祺嫔和莞妃斗嘴,就听到了底下传来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那一瞬间,简直头皮发麻。 “剪秋,剪秋,过来,去看看座位底下是什么?”宜修一个惊起,呼唤侍女过来,保护自己。 “娘娘,怎么了”剪秋听到后,过来站在皇后身前,呈保护状态,一脸警惕的看着凤座。 众人也被皇后的举动吓到,离得近的齐妃和敬妃也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声音。一起大喊了一声,走到皇后附近,看着首领太监过去查看。 椅子被挪开后,露出弘稷那张笑嘻嘻的大脸,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嘴角还残留着碎屑。 “各位娘娘,好呀?”弘稷见被发现了,也有点尴尬,但还是很干脆的打招呼。 “七阿哥,你怎么在这里?”皇后一看是弘稷,提下的心就放下了,看到他偷偷摸摸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不已。 “额,儿子听说皇额娘宫里的牡丹花是顶顶漂亮的,所以……”弘稷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众人听了,都低头笑了。 听皇后说完弘稷干得事后,皇帝干笑两声,道:“皇后宽宏大量,这孩子不懂事,朕回去定好好教导。” 弘稷听到阿玛来了,偷偷抬眼看了看,见阿玛脸色不太好,心里有些害怕。 皇帝走上前,瞪了弘稷一眼,道:“还不快给你皇额娘赔罪。” 弘稷不情不愿地走上前,福了福身,小声说:“皇后娘娘,对不起,是弘稷的错。” 皇后笑着扶起他,道:“罢了罢了,孩子嘛,调皮些也是正常。” 皇帝带着弘稷离开景仁宫,一路上还在念叨着让他以后收敛些性子。 “你去景仁宫内,到底做什么?”胤禛还是有些好奇,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怎么会被几颗牡丹花诱惑了。 “嗯,儿子好奇嘛,好奇额娘她们每日请安都干什么,和儿子上学堂有什么不同?”弘稷还真是好奇,但是他也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所以只能亲自去探查了。 “你,你,你还真是好奇心旺盛,下次不许这么做了,知道么?”胤禛听到这个,一时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 虽然今天确实是有些丢脸了,但是第一次体会到家长的感觉,还是有些稀奇的。 他喜欢这个孩子,是因为他总是会给自己的日子带来很多欢乐和惊喜,他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朝气。 回到永寿宫,玉姮正半躺在榻上,脸上还扑了散粉,所以整个人显得很虚弱。 一见他们回来,慢慢坐直了身子,装作关切地问:“皇上,弘稷犯了什么错?” 弘稷见了额娘,立刻委屈巴巴地跑过去,“额娘,您怎么了?是病了吗?。” 玉姮看了胤禛一眼,轻轻拍着弘稷的背,“好了好了,额娘没事,就是头有些疼吧了。” 胤禛无奈地摇摇头,“你额娘没事,就是吧,为了你,今天在景仁宫可把朕的脸都丢尽了。” 玉姮抿嘴一笑,“孩子嘛,好奇心重,再说这也说明他聪明机灵。” 弘稷听了额娘的话,得意地扬起脸,“还是额娘懂我,阿玛就是小气鬼。” 胤禛刚想再教训他几句,这时素心进来禀报:“娘娘,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东西,说是今日让七阿哥受罚了,这是给他的赔礼。” 玉姮微微皱眉,心里想着皇后此举不知是何用意,但还是应下了,“你回了皇后娘娘,替本宫谢过。” “什么,皇额娘给我送东西了?是什么?儿子去看看”弘稷说完,不顾玉姮的阻拦,直接跑了出去。 胤禛看儿子风风火火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这儿子啊! “皇上如今不心疼儿子了?”玉姮见皇帝无奈的表情,心里好笑,现在知道孩子烦了,早前不是都疼的不行了吗? “哎,朕也想疼,可这疼也抵不过稷儿的闯祸本领。尚书房的师傅都说了,咱们的小七啊,聪慧有,机灵有,只是没有耐心,坐不住,经常捣乱,课业也是在弘昭的指导下才完成的。”皇帝想到自己膝下的几个孩子,长子愚钝,四阿哥小家子气,五阿哥不学无识,只有六阿哥最是稳妥,性子也好,学识修养皆不错,是个很好的继承人选。 “臣妾到只想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在完成学习任务的情况下,只要不是大错,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玉姮心里很是心疼几个孩子,与皇帝相反,她最疼的就是弘昭这个孩子。 “姮儿是个好母亲。”胤禛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尽管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精致的五官和温婉的气质却并未因此而减损半分。 时光似乎对她格外偏爱,岁月的痕迹并未在她的面庞上留下太多印记。 她的肌肤依旧细腻如丝,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她的眼眸明亮如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慈爱;她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胤禛拿着手帕替她擦去脸上多余的脂粉,很温柔的一下又一下,就看着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粉色,慢慢的,耳朵也红了,气氛渐渐变了。 地上逐渐多了几件衣服,床铺也开始凌乱起来,殿内的声响逐渐传了出来,守候在外面的苏培盛迅速关上了门,在外面守着。还吩咐众人闭嘴,不让人外传,心里却佩服贵妃娘娘的受宠程度,皇帝真是为她打破了许多原则。 第49章 甄嬛传·仙逝 慈宁宫内,太后一脸病容,咳喘不止,最后竟然吐了几口血,竹息看着手里的锦帕,上面鲜血满布,直掉泪。 “哀家怕是要不行了”太后看着自己吐出的鲜血,心里已经有了大限已到的预感。 “太后,您别这样说,太医们都在外面等着呢,奴婢这就把他们传进来”竹息扶着虚弱的太后,满脸担心。 “哀家病的糊里糊涂,可是脑子里总是再转着一个念头。哀家为了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一直保住宜修的后位,是不是错了?” “太后,你别这样说”竹息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着太后。 “当初宜修如何对纯元下的手,哀家不是不知道,是没有办法。宜修一死,乌拉那拉氏就再也没有承继后位之人。哀家千辛万苦成为太后,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断送。所以纵使知道宜修她戕害嫔妃皇嗣,哀家也不得不一直保住她的后位。” “太后多番劝过皇后,是皇后自己执迷不悟,是皇后害死了那么多人。她若是早听太后的,收手就好了。”竹息哭着安慰太后。 “哀家再不喜欢她,也得顾全全族的荣耀。这些日子,哀家总是梦见纯元,哀家实在对不住她”太后一辈子手里也不干净,她心里对纯元满是愧疚。 “太后说过纯元皇后性子太柔,不是正位中宫之人,惟有宜修,才能保住皇后的宝座,不落入她人之手。”竹息说的是事实,她们两姐妹只能说一声冤孽啊! “哀家也对不住皇帝,对不住那些枉死的皇孙。可是,如今,哀家劝得住皇帝一日,劝不住一辈子,哀家的心血——”太后心里清楚,皇帝爱重俪淑贵妃,下一任皇后的人选,一定会是她,所以她必须的保住后位。 “竹息,去拿纸笔来,哀家要——”太后吩咐竹息去拿东西,她要给宜修留下一道保命符。 另一边,永寿宫内,玉姮躺在皇帝腿上,看着新得来的话本子,而皇帝在拿起史书看着。两个人互不打扰,但是彼此之间,确是温情脉脉。 “皇上,皇上,慈宁宫传来消息,太后,太后不行了——”苏培盛焦急的走了进来,不顾形象快速回禀。 “什么?走,去慈宁宫”胤禛已经知道太后的身体情况,太医回禀就在这几天了,所以早有了心理准备。拉着玉姮,直接踏上圣驾,快速前往。 “皇额娘,皇额娘”胤禛进来就看到太后人事不知的躺在床上,赶紧坐到床边。 “哭什么,皇额娘还在呢?”胤禛听着底下嫔妃的哭声,就感到心烦,直接吼道。 “皇额娘和皇上肯定还有话要说,咱们姐妹还是在殿外守候着。”皇后见皇帝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就带她们下去了。玉姮也想跟着离开,但是却被皇帝的手拉住,不能离开。 “老十四呢,怎么还不见老十四?”太后睁开眼,环视一圈,没看到想看的人。 “皇额娘您糊涂了。”胤禛很失望,太后想见的人不是他。 “皇额娘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额娘见见老十四?”太后祈求的看着皇帝。 “额娘,儿子是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长大的,不比老十四是您亲手带大的,儿子陪伴您的时间不多,这种时候,就让儿子陪着您吧。”皇帝起身跪地,直接拒绝。玉姮也跟着行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你就是不肯放过老十四吗,额娘知道你的脾气,所以一直不说,你不肯说,可是如今就当额娘求你吧,放了你弟弟吧。”太后想利用自己的死,换得皇帝开恩,放过自己的小儿子。 “朝廷的事,皇额娘就不必操心了。”皇帝心里悲哀,太后到死都在惦记着老十四,却没有提到他半分。 “皇帝,你幽禁皇亲,手足相残,连自己的弟弟都不肯放过,你会落得六亲不认,骨肉分离的地步。”太后此刻是真的后悔了,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不是儿子要这么做,是他们逼的。”皇帝想到自己受过的攻击,心里很憋屈,胜者为王,这下场是他们该得的。 “哀家从低微的秀女,一步一步成为妃嫔,为了自己,为了你的皇位,费尽心机,难道老了,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骨肉相残吗?”太后悲哀的劝道。 “皇额娘,你无需再管这些琐碎的事了。”皇帝越来越不耐烦,他放过他们,谁放过自己了。 “先帝在天上看着呢,你连亲弟弟都不放过,当年你是怎么样争得皇位,先帝都看着呢。”太后想搬出先帝,让皇帝忌惮,威胁他,让他放过自己的弟弟。 “儿子如何谋夺皇位,皇额娘桩桩件件都参与了,皇额娘的要求,儿子都做了,又真心爱护纯元善待宜修,儿子已是孝顺之极,有些话,皇额娘实在是不必说了。皇额娘,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来,从来未对我唱过,您能为我唱一遍吗?皇额娘。”皇帝不想再提这些没用的东西,他忍不住向自己的亲娘,提出自己的需求。 可惜,太后记恨皇帝,不愿理会他的要求,直接去了。 这一夜,皇帝失去了自己的亲娘,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拉着玉姮,很恍惚的走了出去,不理会众人的眼神,径直回了养心殿。 玉姮不敢出声反抗,一直乖乖的跟着他,她有点害怕,她刚刚可是知道了一些隐秘的消息,这可怎么办? 皇后看着玉姮从里面出来,就意识到她刚刚一直在里面,那可是她这个正妻才能存在的地方。 皇上竟然如此重视她,不顾礼仪,将一个妾室留在身边陪着他。 这一刻,宜修起了前所未有的杀心,她只有皇后这个位子了,谁都不能替代她。 回到养心殿,皇帝将玉姮紧紧抱住,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她怀里,玉姮感受到他的颤抖,心中有点心疼,轻轻拍着他的背。 皇帝渐渐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看着玉姮,眼中满是悲伤:“我没有额娘了,她怨我。” 玉姮温柔地回应:“皇上,您还有臣妾和几个孩子,我们会一直陪着您。” “我自小就知道她不爱我,可我还是盼着,盼着 ,她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儿子的”胤禛也是人,也会痛,也会伤心,他只是被皇帝这层外衣圈住了。 玉姮眼眶微红,抱紧皇帝:“皇上,太后她或许只是一时执念。您这些年为了这江山社稷殚精竭虑,本就问心无愧。” 胤禛靠在她怀里,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些年,我步步为营,坐上这皇位,以为能得到她的认可,终究是我痴心妄想。” 此时,苏培盛在殿外轻声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胤禛眉头微皱,冷声道:“不见。” 苏培盛领命退下。 玉姮轻抚着胤禛的发顶,安慰道:“皇上,皇后也是一片心意,或许您该见见她,也免得落人口舌。” 胤禛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道:“让她进来吧。” 宜修迈着端庄的步伐走进殿内,行礼道:“皇上节哀。” 胤禛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宜修心中暗恨玉姮,却只能强忍着,继续说道:“皇上,太后仙逝,这宫中诸事还需从长计议。” 胤禛冷冷开口:“这些事你看着办吧,莫要出了差错。” 宜修领命,却在抬头的瞬间,与玉姮对视,那眼神中满是怨毒。 玉姮心中无奈,这也不是她想的啊,她只是听从皇帝吩咐,她觉得自己还挺无辜的呢? 宜修退下后,胤禛又陷入了沉默。玉姮知道他心里烦闷,便轻声道:“皇上,太后已逝,您也别太伤神了。如今朝中局势未稳,您还需保重龙体,处理好政务。” 胤禛点了点头,道:“朕明白。只是这宫中,怕是又要起波澜了。” 玉姮心中一动,想起宜修那怨毒的眼神,担忧道:“皇上,皇后她……” 胤禛冷笑一声:“她翻不出什么风浪。朕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苏培盛又匆匆来报:“皇上,八阿哥突然发起了高烧,莞妃娘娘焦急不已,求皇上过去看看。” 胤禛皱了皱眉,玉姮在一旁道:“皇上,八阿哥毕竟是您的孩子,还是去看看吧。” 胤禛站起身来,拉着玉姮道:“走,一起去。” 两人赶到承乾宫,只见甄嬛正抱着八阿哥哭泣。 胤禛上前查看,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而甄嬛眼角的余光瞥见玉姮,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玉姮注意到她的眼神后,更加无奈,这一个两个的,她招谁惹谁了,怎么竟挑她来说。 甄嬛见皇帝来了,忙哭诉道:“皇上,弘安突然就发起高烧,怎么都退不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胤禛安慰道:“莫急,传太医来瞧瞧。” 太医很快赶来,一番诊治后,道:“八阿哥是旧疾复发,又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服几副药便好。”胤禛这才放心。 甄嬛趁机表明弘安是听到太后去世激动,旧疾复发的表现,让皇帝更心疼儿子。 此时,玉姮注意到甄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心中警惕起来,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 玉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发现床边的茶杯有些异样。 她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将茶杯藏了起来。 待皇帝和众人离开承乾宫后,玉姮将茶杯交给素心,让他暗中去查。 而甄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场新的阴谋似乎正在悄然展开。 第50章 甄嬛传·再孕 太后的祭礼办的很盛大,远超任何一位太后的仪制,众人也都小心翼翼的行礼,不敢犯错,惹皇帝忌讳 玉姮和几个孩子都跟随众人,按部就班的行礼,跪拜,叩首,心里却感慨这位太后就这样结束了她的一生。 弘昭和弘稷也跟着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身后行礼,即使是提前做了准备,他们也被折腾的不轻,看着几天就变瘦的儿子,玉姮有些心疼,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玥儿就安静的陪在额娘身边,跟着守礼,她此刻也有些不舒服,从小金尊玉贵的养大,还没有吃过什么苦。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不允许她矫情,就忍痛坚持着。 翊坤宫主殿,华贵妃一身素衣,望着慈宁宫的方向,心里高兴,她终于为自己的孩儿报仇了,那个老妇,终于死了。 “颂芝,你说那个孩儿会高兴的吧?”年世兰想着自己早逝的孩儿,心里就难过,眼泪不受控制流下来。 “娘娘……”颂芝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一脸悲伤的看着她。 “他一定会喜欢的,对吧”年世兰看着月色,心里悲痛欲绝,这宫里的女人啊,都是苦命的人。 “只剩下皇后这个贱人了”年世兰想到太后去世后,皇后就没了撑腰的人,她得想一想,怎么对付她? 永寿宫内,忙碌很久的玉姮瘫坐在榻上,素梦在身后给她按摩,缓解一下身体的酸痛感,毕竟,也是跪了一天的。 “几个孩子如何了?”玉姮有些担心的他们会过度劳累,导致身体受损。 “芳仪姑姑准备了补身汤给阿哥们服下了,还让人准备了热水沐浴,此刻,怕是已经歇下了。”素心知道娘娘担心阿哥的身体,就早早派人去查看了。 “芳仪姑姑做事,我还是放心的”玉姮知道儿子安好之后也就放心了,起身去偏殿看了看女儿,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很是正常,就放下心来,回到寝殿内休息。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见苏培盛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玉姮,玉姮知道某位又来了,而且心情不好。 玉姮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某人阴晴不定的脾气了,也能从一开始的慌张,到现在面不改色的进入殿内,就看到某位皇帝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榻上,不说话,浑身散发着冷气。 “给皇上请安”玉姮走进来,行礼,偷摸打量一下他的声色,看看生气到了什么程度。 “过来”皇帝没有声调的两个字,就叫她心颤了颤,看来今晚不好过啊。 玉姮默默起身,坐到他身边,等着他吩咐。 果然,没等一会儿,就被人拉进怀里,像个抱枕一样,乖乖待在他怀里,就已经习惯了。 “皇上,臣妾困了,能睡觉吗?”随着时间流逝,玉姮都感觉自己的四肢发麻了,他还没有松手,加上一天的劳累,她想睡觉了。 “睡吧”胤禛默默为她调整好姿势,两个人就这样蜷缩在榻上休息,就像一个连体婴儿一样。 殿外,苏培盛听到里面没了声响,就悄悄走进来,看到帝妃二人相拥而眠的状况,心里松了一口气,就走出去,将门关上,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祭奠仪式完成了,后宫众人都松了口气,她们这些年被养的身娇体贵,实在是折腾不起的。 皇子们也开始按部就班的开启了学习生涯,后宫众人就又开始了养老生活,皇帝也将心思放在了朝政上,仿佛当时那个脆弱的人不是他一样。 玉姮直接进入了养老生活,每天不是和女儿散步,就是外出欣赏美景,还有关心关心女儿的课业问题。 到了她这个地位,是真的不在乎盛宠了,每日都开心的过好每一天,心情好,自然吃的好,身体就好,加之皇上现在基本上就宿在她哪里了,一个不小心,就造出了意外。 这天早晨,玉姮陪着皇帝用早膳,突然就呕吐起来,众人惊慌,以为出了什么事? “传太医,去拿杯水来”胤禛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就很担心,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臣妾只是觉得有点恶心”玉姮拉住皇帝的手,示意他别生气。 “怎么样?好点了吗?”皇帝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部,试图让她好点。 “好多了,许是近日荤腥食多了,身体有些受不了了。”玉姮觉得没有那么难受后,就开始安慰身边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年岁到了,他近几年管的她很严,如今,更是过分,就连吃食上都要保持一致。害得她茹素许久了,经常偷摸吃些荤的,可能是身体接受不了了。 “朕不是让你少食荤腥的,你何时偷吃的,在哪偷吃的,定是他们没有伺候好你”胤禛一听就知道她又搞小动作了,但他又舍不得凶她,只能处罚这些奴才了。 “皇上恕罪”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跪地求饶,他们也不敢反驳,只能期盼主子可以开口求情。 “皇上……”玉姮一只手拉住他的大手,忍不住晃了晃,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祈求,都是几个孩子的额娘了,怎么还是这么爱撒娇。 胤禛的心软了,忍不住抱着她,苏培盛见状挥退所有人,殿内只留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下次不许偷吃了,伤了身体怎么好?”胤禛忍不住开始说教,怀里的人,只有一个,他总是害怕她会收到伤害,所以时时关注,时时提醒。 “皇上,臣妾是个肉食动物,做不到只吃素,好难受的”玉姮不止一次提过这个问题了,但是总是遭到拒绝。 “乖,朕问过太医了,你饮食清淡些,对身体好。朕不也是陪着你呢吗?”胤禛以前不知道,她是只吃荤食的,时蔬一点都不吃,跟着她吃了几次饭,就看明白了,所以才想着改变她的饮食习惯。 “可是皇上,好痛苦啊!”玉姮抱着皇帝的脖子,额头紧贴,试图想要改变他的决定。 “忍一忍,朕也一样”胤禛喜欢她的亲近,耐心的哄着她。 “皇上,太医来了”苏培盛进来不敢抬头看帝妃二人的举动,就低着头行礼。 “奴才给皇上请安”太医是专门负责永寿宫的,是个满人血脉,所以对自己的主子还是很看重的。一听说贵妃娘娘出问题了,就赶紧来了。 “行了,给贵妃把脉”胤禛站起来,让出地方,让太医过来把脉。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这是有喜了”太医把完脉后,直接向皇上道喜。 “果真吗?”皇帝听完后也是一脸惊讶,玉姮这几年一直没有消息,原以为是她上次生产伤了身体,没想到,他们还能有个孩子。 “回皇上,娘娘已经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太医直接说出结果,好让皇上放心。 玉姮也一脸茫然,她以前每次承宠过后都会偷偷喝药的,只是这些时日忘了,她以为她喝了这么多年的避子药,身体早已经不会怀孕了,没想到出了意外。 “好好好,传旨,永寿宫上下赏赐三个月月例。”皇帝是真高兴,他到这个年纪还可以有孩子出生,说明他身体健康,而且还是自己的心尖尖的子嗣,怎么能不高兴呢。 “奴才/奴婢叩谢皇上”永寿宫的众人本以为会被罚,没想到,时来运转,他们又要有小主子诞生了。 “你说什么?”宜修听到剪秋传来的消息,很是震惊,她也以为这么多年,玉姮都没有身孕,是伤到了身子,没想到,如今竟然又能生了。 她如今膝下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现在又怀上了,等到孩子诞生,皇上怕是会给她晋位皇贵妃,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又有身孕了,真好啊!”承乾宫内的甄嬛听到这个消息,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 如今,皇上大权在握,一点不会顾及六宫妃嫔的态度,一心一意驻守在永寿宫内,专心守着俪淑贵妃。 “娘娘,我们还有八阿哥,阿哥聪明伶俐,定会得皇上看重的”浣碧也是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长姐,如何变成现在的幽怨的莞妃的,这深宫,过得不易啊! “是啊,本宫还有八阿哥,只是可惜,他太小了,等不到那个时候了”甄嬛想到自己病弱的儿子,心里清楚他是没有希望的,未来就是一个亲王或是郡王的位子。 “那您看四阿哥呢?”方兰也想过这宫里皇子的情况,在她看来,唯一和六阿哥有竞争之力的,唯有四阿哥,只可惜,四阿哥没有一个有利的后族助力,是他最大的缺陷。 “四阿哥?”甄嬛倒是想起这个几次偶遇过得少年,有心智,能力不错,只是未免显得太过小家子气,思维和眼见有限。 “奴婢听说皇后那边在接触四阿哥”方兰忍不住出声提醒,如今只有这一个皇子可以合作,就看娘娘如何选择了。 “本宫要好好想想”皇帝年纪大了,明眼人就知道他最好的继承人选就是弘昭阿哥,从各方面来说,他也是最好的人选。 承乾宫这边陷入了两难境地,永寿宫内却依旧很热闹。 “额娘,我又要有弟弟了是吗?”弘稷的大嗓门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皇帝和玉姮对视一眼,就感到头疼。 “阿玛,阿玛,你也在啊”弘稷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就看到和自己额娘坐在一起的皇上,有些吃惊,他不是打听了皇上在养心殿吗? “嗯,怎么,我不能在吗?”胤禛看着这小子就来气,老父亲的慈爱也早已消失,真是越大越讨厌。 “当然可以啦,额娘,我又要有弟弟了吗?”弘稷也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很过分,将尚书房弄得乱七八糟,夫子肯定向皇上告状了,就赶紧转移话题。 “是呀,也可能是个小妹妹”玉姮擦了擦他满头的大汗,很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脸蛋,这个孩子哟,刚进来的时候,整张脸上全是心虚,生怕别人看不见。 “妹妹也好,我带妹妹玩”弘稷觉得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妹妹也不错,这样自己就不是最小的了。 “别了吧,朕怕你把我的小公主带坏了”胤禛直接冷脸拒绝,他带出来的公主,那还不得上天。 “额娘,你看,阿玛……”弘稷忍不住撒娇告状,现在的阿玛好讨厌啊…… 第51章 甄嬛传·家人 永寿宫内两父子正对峙着,殿外的弘昭和玥公主在偷偷看笑话。他们也是接到消息后过来的,只是没想到来晚了,然后看到自己的皇阿玛如此幼稚的一幕。 “妹妹,你请进”红昭虽然稳重 ,但是他也有看好戏的心思,害怕受到责罚,先让妹妹去探探口风。 “哥哥先进”三公主自然也知道自家弟弟的脾气,所以这风波还是哥哥先担着吧。 “我们一起?”弘昭觉得不能自己吃亏,还是拉着她的手进去了。 “儿子\/女儿给额娘请安”两个人一起走进殿内,看着小七和额娘撒娇,皇阿玛在一边冷眼瞅着他。 “快起来,快起来”玉姮看着长子和独女进来,就很高兴。 如今,长子已经搬出去了,只有女儿陪着她,但是女儿渐渐长大了,也开始学习本领了。 所以能见到他们的机会不多,看着他们一起进来,就更加高兴了。 “额娘,您身子可还好?”弘昭率先开口。 “好好好,除了吃的差点,一切都好”玉姮喜欢和自己的儿子开玩笑,他太老成了。 “额娘——”弘昭也很无奈,对于自家额娘十分喜爱调侃自己的举动,他都已经习惯了。 “额娘,我们是要有妹妹了,是吗?”三公主也想有一个自己血亲的妹妹,陪着自己玩闹,她是见过其他公主的,畏畏缩缩,一点没有公主的大气。 “是弟弟,我想要一个弟弟”弘稷不甘心的开口说道,他挺喜欢有个弟弟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依照兄长的责任,欺负他。 “昭儿呢?”玉姮见两个小的又开始不对付起来,早已经习以为常,直接询问她的大宝贝。 “儿子就觉得弟弟妹妹都好,儿子都会疼爱他们的”弘昭确实是如此觉得的,他挺喜欢作为一个兄长,照顾弟弟妹妹的感觉的。 “怎么不问问朕呢?”看着母子几个和乐的在一起,都快忽略自己这么个人了,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那阿玛想要什么?”作为他们之间唯一的女儿,玥儿还是有很多特权的,至少她可以很随意的和自己的父皇相处。 “额,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好,只要你额娘平安就好”他还真被问住了,如今他儿女双全,对于下一个孩子,其实没那么多期待,只是因为是她生的,所以才会想要对他好。 “哼,我看我们几个在阿玛心里都没有额娘重要”弘稷带着酸味开口,他从小就看着自己的阿玛将额娘当成一个孩子来宠着,他们都是附带的。 “既然知道还问”皇帝很冷漠的开口回答,在他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额娘,你看他?”弘稷知道谁才是拥有主导权的人,所以直接跟玉姮撒娇抱怨。 “尚书房的课业可完成了?”皇帝见他开始耍宝,就一针见血的提问。 “额,还没呢”弘稷被他问住了,他还真是没写就赶过来了。 “儿子会好好看着他的,时间不早了,请额娘先休息吧”弘昭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所以平日里都会盯着他,生怕他在搞出什么事情来。 “女儿还有课业没有完成,额娘好好休息,女儿告退”她确实有很多课业要做的,玉姮对女儿的要求比较严格,从基本的宫规礼仪到管家理事的能力,以及待人接物的学习等各个方面都要学习,所以,她的生活很忙碌且充实。 “哦,儿子也告退”弘稷还想留下来陪着额娘,就被哥哥瞪了一眼,还有阿玛警告的眼神,只能顺从,乖乖行礼告退。 玉姮看着三个孩子离开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感慨,他们都长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可以自行嫁娶了。 皇帝没关注几个孩子,一直留心观察她的神情,见她有些恍惚,以为哪里不舒服了,紧张的上前询问。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胤禛拥着她,摸了摸她的肚子,有些担心。 “臣妾无碍,只是看着几个孩子,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有些老了”玉姮在这边感慨,并没有注意到皇帝的黑脸,她都老了,那比她大几十岁的自己呢? “额,臣妾失言,臣妾风华正茂,与您相配,堪堪好”玉姮没有听到回复,就回头一看,发现他黑着脸,才想起刚刚说的话,杀伤力惊人。 “晚了,朕是有些老了,但还不至于没有一把子力气”胤禛一把抱起玉姮,在她惊讶的眼神中,带着她一起回了养心殿,毕竟,他还有公务要处理。 佟府内,喜气洋洋的氛围弥漫开来。 下人火急火燎地将玉姮有孕的消息呈递给府中众人,隆科多听闻后,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满是得意与欣喜,忍不住大笑道:“好!好啊!玉姮这丫头果真争气!” 消息迅速在府中传开,家眷们个个喜笑颜开,仿佛看到了家族更加辉煌的未来。 然而,在这一片欢腾之中,有些人心中却开始打起了别样的算盘。 六皇子妃之位尊贵无比,若能将自家女儿送进六皇子府,那家族荣耀必将更上一层楼。于是,几个心思活络的旁支女眷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如今玉姮如此得势,咱们也不能错过这等好机会。”一位年轻的妇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压低声音说道。 “是啊是啊,六皇子妃的位置可太诱人了。若是咱们家的女儿能嫁过去,以后咱们也能跟着沾光。”另一位附和道。 她们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自家女儿成为六皇子妃后,家族鸡犬升天的场景。 但她们也清楚,这并非易事,还需从长计议,于是开始密谋如何在这复杂的局势中为自家女儿谋得一席之地。 而热闹过后,隆科多独自坐在书房,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神色有些寂寥。 近日来,朝堂之上暗潮涌动,佟氏一族虽荣耀至极,却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如那高悬天际的明月,光辉耀眼却也易招阴云。 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族中后辈皆有凌云之志,若自己依旧身居高位,他们的光芒便会被掩盖,且佟氏的显赫已引得不少人眼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思索再三,他终于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乞骸骨的奏折。 每一笔都写得极为缓慢,似是在与过往的权势和荣耀作别。写罢,他将奏折仔细收好,唤来心腹之人,郑重嘱托其将奏折呈递给皇上。 待那人离去,隆科多缓缓起身,在书房中踱步。 他想起佟氏一族一路走来的艰辛与荣耀,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退,或许会让自己失去许多,但为了家族的长远发展,这是必要的牺牲。 他期待着后辈们能在没有自己的庇护下,凭借自身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让佟氏的荣耀得以延续,而自己也能在隐退后,寻得一份宁静与自在,安享余生。 而六阿哥将是佟氏最大的依靠,有他在,佟氏的血脉就会一直延续下去,佟氏的荣光将会承载百年。 第二天早朝,殿堂之上庄严肃穆,大臣们分列两旁。祺嫔的父亲瓜尔佳氏身着朝服,神情得意,站出身来,高声启奏:“陛下,臣有要事上奏。甄远道私纳罪奴,还将自家庶女贬为婢女,此等行径实乃目无法纪!”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满脸惊讶。 有的大臣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有的则皱眉摇头,窃窃私语。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炬,看向甄远道:“甄爱卿,瓜尔佳氏所言,可是属实?” 甄远道心中一惊,赶忙跪地,额头触地:“陛下,臣绝无此事!此乃污蔑!” 瓜尔佳氏冷笑一声,呈上所谓的证据,振振有词道:“陛下请看,这便是甄远道私纳罪奴的铁证!” 皇帝接过证据,仔细查看,神色愈发凝重。 朝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纷纷注视着事态发展。 甄远道心急如焚,额头冷汗直下,拼命为自己辩解:“陛下,此乃有人故意陷害,望陛下明察!” 皇帝陷入沉思,朝堂之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瓜尔佳氏嘴角上扬,暗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甄远道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甄远道则满心焦急,期盼着皇帝看在八阿哥的份上,能留他一个清白。 看在八阿哥的份上,皇帝究竟会如何决断,这场朝堂风波又将走向何方,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胤禛下了早朝,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养心殿。 刚在龙椅上坐下,便有小太监呈上隆科多乞骸骨的奏折。 他展开奏折,目光迅速扫过那熟悉的字迹,心中不禁暗自赞叹:“好个老狐狸!” 隆科多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此时主动提出告老还乡,看似是急流勇退,实则是察觉到了朝堂风向的变化,以退为进。 胤禛深知隆科多绝非真心归隐,不过是想替家族后辈打开一条路,毕竟,佟家的实力确实不俗。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 隆科多手握重权,又在自己登基一事上有拥立之功,若此时贸然拒绝他的请求,恐怕会引起他的不满,甚至可能引发朝堂动荡;可若轻易批准,又担心他在外面暗中联络旧部,图谋不轨,甚至会造成将来外戚干政的局面。 “哼,老狐狸,朕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胤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决定先批准隆科多的请求,同时暗中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隆科多稍有异动,便立刻将他绳之以法。 毕竟,这天下姓爱新觉罗,还不是他可以任意搅动的,能让他活到现在,都是看在娇娇的面子上。 若不是他是心尖尖的叔父,早在年羹尧之后,被处理的就是他了。如今,还能写下乞骸骨的奏折,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想到这里,胤禛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下“准奏”二字,随后将奏折扔到一旁,又投入到繁重的政务之中。 第52章 甄嬛传·类卿 承乾宫内,甄嬛正与浣碧在房中闲话,忽有下人匆忙来报,称甄父被弹劾,原因是私纳罪奴,将庶女送到嫡女身边为奴为婢。 甄嬛闻言,如遭雷击,眼神瞬间黯淡,整个人呆立原地。 缓过神后,她下意识地看向浣碧,目光复杂而深沉。 浣碧被这一眼看得心中一紧,那担忧的眼神中已然透露出,原来甄嬛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浣碧心中五味杂陈,既害怕甄嬛会因此怪罪,又心疼父亲此刻的处境。 甄嬛深知父亲这一遭凶多吉少,当下便决定进宫为父求情。她顾不上许多,摘下头上的簪饰,发髻松散开来,神情决绝。 一路匆忙赶到了养心殿前,看见苏培盛后就请他为自己通传一声,苏培盛也知道她的来意,就让她稍等,自己进去了。 “皇上,莞妃娘娘求见”苏培盛见皇帝满脸不耐烦的处理公务,就知道结果可能不会如人意。 “不见,让她回去”皇帝本来因为甄远道的事情就烦躁,更加看不到上这样的男人,心里很清楚甄嬛此刻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求情的。 “嗻”苏培盛走到半路,就被皇帝叫停了。 “等等,让她进来吧!”皇帝看在病弱的儿子份上,还是决定见一见。 甄嬛走进来,跪在大殿之上,宫殿中一片寂静,唯有她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她声音颤抖却坚定地为父亲辩解,细数父亲多年来的功绩,恳请皇上明察。 皇上坐在高位,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听着。 甄嬛每说一句,心就揪紧一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可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殿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甄嬛只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她不知道自己的求情能否打动皇上,心中满是对父亲的担忧和对命运的无奈。 此刻,她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皇上的一念之间,盼望着能为父亲争取一线生机。 “朕就问你一句,你身边那个婢女的身份,你知道还是不知道?”皇帝听了甄嬛所说的话,觉得全是废话,通篇无用。 “皇上——”甄嬛被这一句话噎住了,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浣碧是自己的庶妹,不然也不会将她带进宫里。 “滚回去,禁足”皇帝一看她默认的状态,就很无语,这甄远道简直虚伪至极。 “皇上,臣妾的父亲是犯了错,可是他只是情不自禁,没有办法啊”甄嬛没有办法看着疼爱自己的父亲受罚,即使得罪皇帝,她也要坚持求情。 “放肆,简直放肆,你敢抗旨?”皇帝本来因为甄远道做的事感到丢脸,想到皇室众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愤怒不已,直接挥掉了手边的东西。 甄嬛本想跪地求饶,却被飘到眼前的一张纸,吸引了注意力。 “寄予宛宛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常自魂牵梦萦,忧思难忘。纵得宛宛,宛宛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甄嬛看完以后瞬间炸了,一直念叨着,“除却巫山非云也,好一个除却巫山非云也,难道我得到的一切,全是因为纯元皇后,为了一个菀菀类卿,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 皇帝没想到会被人看到自己以前写的东西,被人说开,脸色有些难堪,“能有几分像菀菀是你的福气”。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的自尊,让甄嬛感到绝望,想到昔日种种,在皇上心里都是过眼烟云,一点都不重要,甄嬛便不自觉地肝肠寸断地喊出了那句:“原来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胤禛心里没有半分感动,就让人带着她回去,继续处理公务。 这时,果郡王疾步迈入宫殿,跪地叩首,急切道:“皇上,微臣有事要禀报,莞妃身边的浣碧与臣额娘是有表亲的,还望皇上看在这层情份上,宽恕她们。”。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果郡王,这国法岂容随意践踏,甄远道犯下大罪,甄氏一族难辞其咎。” 果郡王额头抵地,继续苦苦哀求:“皇上,甄远道一向忠心,或许其中有误会,还望皇上明察。” 皇帝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必多言,朕心意已决。” 言罢,皇帝挥笔写下旨意,将甄远道打入大牢,甄嬛禁足于承乾宫,至于浣碧,皇帝思索片刻,下令将她充入辛者库为奴。 旨意一出,果郡王心中悲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叩首谢恩。 待他退出宫殿,脚步踉跄,满心都是对甄嬛等人的担忧。 甄嬛得知旨意后,泪水夺眶而出,她深知这是皇帝对甄家的严惩。 她在承乾宫中,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而浣碧听闻自己要被充入辛者库,虽有惶恐,但更多的是对甄家遭遇的不甘。 甄远道被押入大牢时,白发苍苍却依旧挺直脊梁,他心中明白,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只盼着家人能平安度过此劫。 永寿宫内,玉姮得知叔父上奏的消息,心瞬间揪紧,她聪慧敏锐,立刻意识到皇帝已开始不满。 她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虽有忧虑,却也带着一丝镇定。 她并不担心自己和孩子,毕竟皇帝对她的好,她一直都能真切感受得到。那些相处的点滴,他温柔的眼神、关切的话语,都让她坚信这份情意的真挚。可如今叔父的举动,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她怕的是佟家。佟家在朝堂势力庞大,叔父此次的上奏,或许是出于某些政治考量,却极有可能将佟家置于危险境地。她深知皇帝的心思难测,朝堂上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玉姮陷入了沉思,她在想如何才能化解这场潜在的危机。 景仁宫内,宜修接到甄远道被罚入大牢的消息,心里高兴,她也没想到,平时不显人前的人,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将甄嬛彻底打入谷底。 “去派人告诉祺嫔,让她父亲在加把火”宜修知道有一个犯罪的外家,八阿哥就绝无可能登上那个位子,而甄嬛,一个罪臣之后,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是”剪秋领命去做事了,她也想到那位竟然如此心细,能发现他们没发现的东西。 祺嫔果然写信给了自己的父亲,瓜尔佳鄂敏也接到了命令,继续在皇帝面前谗言、诋毁甄嬛父亲甄远道,更甚者,鄂敏栽赃甄远道私藏钱名世的逆诗,诬告甄远道拒绝写诗谴责钱名世是对皇帝不忠。皇帝心生戒备,最终下旨将甄远道流放,其家眷全披甲为奴,甄氏就此败落。 皇后接到前朝传来的消息,就满意的一笑,安陵容受皇后旨意,派新来的太监小贵子故意将甄父被大臣鄂敏告发,被罚流放的消息告诉甄嬛,甄嬛一惊之下彻底昏死过去了。 事成之后,安陵容暗地里派人把小贵子毒死以绝后患,皇后得知后,满意她的干脆,狠绝。 玉姮看着坐在对面,浑身冒冷气的人,心里就很无奈,她是什么情绪收集物嘛,怎么他一生气就跑过来和自己吐槽。 玉姮暗地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他,直接自己悠哉的品尝着小厨房做的美食,然后又一口喝着新鲜的牛乳,真美啊! “贵妃倒是很悠闲”胤禛看着对面一脸惬意的人,心里就不太高兴,怎么是看不见他嘛? “皇上,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会理解我一个小小女子怀有身孕的不易的对吧?”玉姮不理会对面人的阴阳怪气,直接讨好的笑道。 “再说了,不是臣妾想吃,是肚子里的这个,他想吃”玉姮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肚子,满脸无奈。 “哼,小骗子”胤禛心里知道她是不想理会生气的自己,在给自己找的借口,但是也不在意她的冒犯,直接上手掐了掐她的脸颊。 “┗|`o′|┛ 嗷~~,疼”玉姮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没个防范,直接落入敌手。 “娇气的很”胤禛一直知道眼前人肌肤娇嫩,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子,让人爱不释手。 “还不是您惯的”玉姮也干脆承认了,她可是很注重保养的,毕竟,女子嘛,爱美是正常的。 “嗯,是朕惯的”胤禛很直接的认下了,他确实是将她捧到手心里了,为她打破了许多惯例,甚至不顾及皇后的脸面,免去了她的请安。 他将她束缚在永寿宫里,不想她插手宫内的事情,让她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就是想让他独属于自己,只能依靠自己,让她心里眼里全是他。 “皇上,您吃这个,这个好吃——”玉姮见他一副自豪的样子,心里不太好意思,就把手里的糕点分给他,想堵住他的嘴。 “嗯,不错”胤禛很给面子的接过,尝了一口,就夸赞道。 “是吧,这个也好吃——”玉姮见有人跟自己分享好吃的,兴趣就上来了,连忙跟他推荐许多好吃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笑声话语声不断,窗户上是两个人不断靠近的身影,烛光摇曳,很是温馨。 第53章 甄嬛传·副后 翊坤宫内,华贵妃端坐在那雕花贵妃榻上,听闻甄嬛父亲被罚的消息,面上仅是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漠。 此刻,屋内静和格格清脆的笑声与颂芝娇俏的回应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欢快的小曲。 她微微眯起眼,看着静和那灵动的身影在颂芝身旁蹦蹦跳跳,小小的手还不时去扯颂芝的衣角,心中竟泛起久违的平静。以往那争宠的心思、对甄嬛的嫉妒好似都在这一瞬间被冲淡了。 她不禁想起自己也曾像静和这般天真无邪,那时还没有这后宫的尔虞我诈,没有那么多的算计与争斗。 如今,在这深宫中摸爬滚打多年,身心俱疲。甄嬛的起落,在她看来不过是这后宫无数纷争中的一幕罢了。 华贵妃轻轻叹了口气,这平静或许只是短暂的,可她却格外珍惜这片刻的安宁。 她想,若是能一直这样看着静和无忧无虑地长大,没有这后宫的勾心斗角,那该多好。 其实,她心里是感谢皇帝的,她已经收到了年府的消息,说是自己的侄子,哥哥的嫡子已经被秘密送往南方生活。 哥哥的血脉得以保存,年氏的人也还剩下些,她心里已经满足了。所以,她愿意禁足在这里,用余生为哥哥守孝,祈祷众人平安。 随着时间流逝,静和渐渐长大,翊坤宫内也热闹起来,每每看着静和的笑颜,她心里的仇恨就减少了一些。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沉浮半生,她终于寻得了一点平静。 夜里,碎玉轩内静谧又透着几分阴森。慎嫔紧紧抱着温宜,身体微微颤抖,心里满是恐惧。 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像极了鬼魅的哀号。 她想起前些日子看到的一幕,就心惊不已。 那日,她瞥见莞妃身边的浣碧鬼鬼祟祟地在一处角落偷偷烧纸,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映出浣碧那紧张又神秘的神情。 慎嫔屏着呼吸,悄悄地靠近,想要一探究竟。只听见浣碧嘴里念念有词,那话语让慎嫔惊出一身冷汗。 她不敢再停留,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处,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浣碧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着她的心。 “此事非同小可,若不禀报皇后,只怕日后会引火烧身。”慎嫔心中暗自思量,为了自己的安危和温宜的前程,她决定向皇后告发。 第二日,慎嫔小心翼翼地来到皇后宫中。 她跪地磕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皇后娘娘,昨夜臣妾瞧见浣碧在宫中偷偷烧纸,得知一些隐秘之事。臣妾惶恐,特来向娘娘禀报。” 皇后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竟有此事?你且细细道来。” 慎嫔便将昨夜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皇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哼,竟敢在宫中行此等邪祟之事,本宫定不会轻饶。”。 慎嫔是小官家的女儿,在这宫里没有背景,连带着温宜也受冷落。比温宜小的三公主已经开始学习了,但是淑和和温宜却只能在自己小小的院子里玩耍,这就是有一个得宠的额娘的好处。 温宜时常望着三公主学习的宫殿方向,眼中满是羡慕。慎嫔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满是酸涩。她深知自己在这后宫无权无势,无法给女儿争取到更好的待遇,只能兵行险着,为女儿搏一搏。 甄家被流放不久后,皇后特地赐下教养嬷嬷,温宜也能和三公主一样开始学习了。她学得格外认真,眼神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慎嫔看着女儿的变化,心中既欣慰又感慨,她知道,搭上皇后或许不会得到一个好结果,但她会尽自己所能,为女儿找一个好前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钦承宝命,绍缵鸿图,霈纶綍之恩,诞敷庆赐。俪淑贵妃佟氏德才兼备,诞钟粹美,人品贵重,性资敏慧,训彰礼则,幽闲表质,仰承圣意封尔为元宸皇贵妃,位同副后,统领六宫。 望尔可坚守仁德,辅弼皇后整饬后宫,为朕分劳解纷,使朕得以心无旁骛。钦此!”苏培盛宣完圣旨,看着行礼的玉姮,心里一阵感慨,皇帝终于还是下了圣旨。 后宫中,一道晋封懿旨如惊雷般炸开。玉姮被晋为元宸皇贵妃,位份仅在皇后之下。消息瞬间传遍六宫,妃嫔们个个眼神复杂,有嫉妒,有艳羡,有不甘。 景仁宫内,皇后正对着镜子梳理发髻,听到这消息,手中的玉梳“啪”地掉落在地,摔成两半。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癫狂:“凭什么?不过是个狐媚子,竟能哄着皇上将她捧到这般高位!” 她脚步踉跄地冲到门口,对着外面的宫女太监歇斯底里地咆哮:“本宫才是皇后,是这后宫唯一的主人,我绝不允许有人觊觎我的东西!” 夜晚,皇后在景仁宫点起了烛火,她坐在桌前,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思索着对付玉姮的办法。 突然,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今已经是皇贵妃,来日,怕是我都得退位让贤!” “剪秋,吩咐下去,时刻盯紧永寿宫,本宫要知道她所有信息”宜修想自己从未了解过她,如今她大势已成,只能静待时机。没关系,一个年世兰就让她忍了十几年,佟佳玉姮,她同样可以做到。 而此刻的玉姮,在自己的宫殿中,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果郡王瞒着众人,借由私下的隐秘渠道,将浣碧带回了自己的王府。 他深知浣碧对自己的心意,也怜惜她的处境,便将她送到了母妃身边照料。 浣碧初到王府,心中满是欢喜与忐忑,能常伴在果郡王身边,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皇帝还是知晓了此事。 他心中暗自恼怒果郡王的自作主张,略一思忖,便下旨赐婚孟国公府嫡女为果郡王福晋。 旨意传来时,果郡王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听到消息后,手中的笔险些滑落。他深知这是皇帝的警告,也是皇家的威严不可忤逆。 浣碧得知消息后,如遭晴天霹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本以为能在王府安稳度日,或许还有机会与果郡王有更进一步的缘分,可这一道圣旨,却将她的美梦击得粉碎。果郡王心疼地看着浣碧,却也无可奈何。 成婚那日,王府张灯结彩,孟国公府嫡女凤冠霞帔,仪态端庄地迈进了王府大门。 果郡王强颜欢笑,应付着前来祝贺的宾客。而浣碧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看着果郡王与新福晋行礼,心中的苦涩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甄嬛坐在窗边,怀里抱着八阿哥,孩子的小脸苍白,呼吸微弱,一看就是又生病了。可怜了这孩子,跟着我这样的额娘受苦。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要压下来一般。甄嬛听到外面的宫女小声议论着皇贵妃的册封,那声音如同针一般刺在她的心上。 “娘娘,您别难过,八阿哥会好起来的。”流朱轻声安慰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甄嬛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怀里的孩子。她轻轻抚摸着八阿哥的头发,低声说道:“流朱,你说,这宫里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真的在乎我的?” 流朱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娘娘,皇上对您的宠爱,那是明面上谁都看得见的。只是这后宫里,人心难测,您别往心里去。” 甄嬛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苦涩:“流朱,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纯元皇后。我只是个替代品,皇上心里,从未真正有过我。” 流朱还想说什么,甄嬛却打断了她:“你去帮我准备纸笔,我要写封信。” 流朱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去准备了。甄嬛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眶渐渐红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八阿哥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而她,也需要一个解脱。 纸笔很快送了上来,甄嬛拿起笔,却迟迟没有下笔。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写道:“皇上,臣妾自知福薄,难以服侍皇上。如今八阿哥身染重病,臣妾日夜忧心,深感无力。臣妾愿自请出家,为八阿哥祈福,望皇上恩准。” 写完最后一笔,甄嬛的手微微颤抖。她将信纸折好,递给流朱:“你去交给皇上,就说是我亲自写的。” 流朱接过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娘娘,您这是何苦呢?” 甄嬛淡淡一笑:“流朱,这是我的决定,你不必多问。你去吧。” 流朱无奈,只能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皇帝就来了。他看着甄嬛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心疼:“莞妃,你意已定?” 甄嬛抬起头,眼神坚定:“皇上,臣妾知道自己的身份,臣妾不愿再拖累皇上,更不想让八阿哥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臣妾愿在宫里静修,为八阿哥祈福。” 皇帝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好吧,朕准你静修,八阿哥就交给敬妃抚养吧。” 甄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皇上。” “莞妃,你放心,朕会派人好好照顾八阿哥的。”皇帝说道,语气里是晦涩。 甄嬛微微一笑,将八阿哥轻轻放在床上,转身跪下:“臣妾谢皇上恩典。” 皇帝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愧疚。他知道,甄嬛这一静修,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但他也知道,以她的身份,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方兰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心疼。她知道,甄嬛这一决定,是为了八阿哥,也是为了自己。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甄嬛能早日走出这一步。 宫里的日子依旧平静,只是甄嬛的住所变得冷清了许多。 敬妃时常来看望八阿哥,眼中满是慈爱。而甄嬛,则在自己的房间里,日夜为八阿哥祈福。 她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但她也相信,只要心存希望,总会有重逢的一天。 第54章 甄嬛传·御状 玉姮自从成为皇贵妃后,她的日子和以往也没什么区别,每日晨起后美美的吃上一顿,然后再到御花园散散步,晚上就陪着某个人,生活一如往昔。 孕期中她也没有别的妃嫔那般呕吐、乏力等不适,身子依旧轻盈,这让她心里安稳不少,只盼着腹中孩儿能平平安安出生。 午后,她正靠在榻上小憩,突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 伺候的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来了?”。 素心守在玉姮身边,看着她的行为,眉头紧皱,就赶紧出声训斥,“做什么,慌慌张张的,吓到娘娘可怎么办才好”。 看着那宫女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就嫌弃,怎么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快去请进来”,素心看她依旧站在那里,更加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怎么了,发这样大的脾气?”玉姮被她们的举动惊醒,就看到素心眼中怒气的样子。 “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来了。”素心不想让多余的人影响娘娘的心情,就不提及小宫女的事情了。 “哦,请进来吧”玉姮也疑惑皇后此举的目的,心想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看看吧。 “是”素心就赶紧出去,请剪秋姑姑进来。 “奴婢给元宸皇贵妃娘娘请安”剪秋进来就恭敬地行礼,如今这位可称得上后宫第一人了,谁人敢得罪。 “起吧,皇后娘娘有何吩咐?”玉姮每次看到这位姑姑,就很疑惑,为什么要梳这么个发髻,奇奇怪怪的。 “娘娘听闻您夜里睡不安稳,特意让奴婢送了安神的香料来,助您安胎。”剪秋能感觉到这位娘娘的视线停留在她头上,心里疑惑,她的头怎么了。 玉姮听了剪秋的话,她心头一震,尚未开口,身后跟来的嬷嬷便步履稳健地迈入,将香料置于桌上。 剪秋沉声道:“皇贵妃娘娘,此香料乃皇后娘娘特命太医院调制,于您及腹中龙胎皆有益处,娘娘还是盼着后宫新添一个小生命的。” 看着那盒香料,玉姮心中泛起了嘀咕。她深知皇后向来容不得她,怎会突然如此好心。 但是,面上还是很感激的回复,“替本宫给皇后娘娘道谢,说她有心了”。 剪秋屈膝行礼,“奴婢定会转告给娘娘,奴婢告退”,然后就走了。 趁着剪秋离开,玉姮赶忙命心腹宫女将香料拿去查验。 果不其然,素心发现香料中被掺了活血的药物。她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她知道,皇后这是想害她和孩子,这只是表面的一手,暗的里,肯定还会有其他后手。 但她并未声张,而是暗暗思索对策,她不能让皇后的阴谋得逞,更要保护好自己和腹中的骨肉,一场无声的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后宫之中,向来是风起云涌,消息的传播如涟漪般迅速。 当众人得知四阿哥开始与皇后的人接触,且光明正大地进出景仁宫时,一时间,各宫的氛围都变得微妙起来。 景仁宫内,四阿哥神色恭敬地向皇后请安,皇后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与满意。 她轻声嘱咐着四阿哥一些朝堂之事,四阿哥则认真聆听,不时恭敬回应,君臣之礼与母子情分在这一方宫殿内交织。 消息传开后,各宫妃嫔们聚在一处时,话题总绕不开此事。 有人嫉妒,有人不屑,有人则暗自揣测着四阿哥的野心和皇后的谋划。 咸福宫里,敬妃轻抿着茶,冷哼一声道:“哼,这四阿哥倒是会攀附,景仁宫如今倒成了他的踏脚石。”。 四阿哥自然也知晓后宫众人的目光,但他并不在意。他心中有着自己的远大抱负,与皇后结盟不过是达成目标的一步棋。每次从景仁宫出来,他的步伐都格外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后宫的暗流涌动并未影响到四阿哥的计划,他依旧频繁出入景仁宫,与皇后的人密切往来,而这一切,都在为他在这风云变幻的宫廷和朝堂中,铺就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皇帝坐在那雕龙绘凤的龙椅之上,眼神深邃,不动声色地默认了她的打算。他的目光透过宫殿的重重帷幔,仿佛看到了未来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他深知,太子之位引得众人觊觎,而这个先冒头之人,不过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要给自己的儿子,那个他心中属意的储君,找一个强劲的对手。 在这权力的游戏里,唯有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才能真正成为合格的君主。他叫来心腹谋士,低声商议着对策,眼神中闪烁着睿智与狠厉。 那先冒头之人,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得意之中。他四处结交权贵,扩充自己的势力,以为自己已然胜券在握。殊不知,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正悄然向他袭来。 皇帝暗中布置,让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他扶持一些原本中立的臣子,使其与那冒头之人产生利益冲突。朝堂之上,渐渐有了不同的声音,弹劾那冒头之人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到皇帝案头。 而皇帝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等待着时机。 他的儿子,在暗处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不断学习如何应对权谋争斗。这一场较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谁能笑到最后,还犹未可知。 玉姮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眼便看穿宜修这是要针对自己。 她心思一转,突然忆起祺嫔身上那串红玉髓珠链,那可是宜修赏赐之物,其中或许暗藏玄机。毕竟,祺嫔进宫多年无子,就是最好的见证。 玉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当即便吩咐素光:“让我们的人去告知祺嫔,说一说宜修的好心肠。” 素光心领其意,领命而去。 祺嫔本就性格骄纵,得知此事后,顿时怒不可遏。她双眼圆睁,脸颊气得通红,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皱巴巴的。“好个宜修,竟敢如此算计我!”祺嫔怒声骂道,随即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来人!”祺嫔高声喝道,“备轿,我要进宫告御状!”。 不一会儿,轿子便准备好了,祺嫔风风火火地登上轿子,一路直奔养心殿而去。 到了养心殿外,祺嫔下了轿子,匆匆往里走去。 不顾苏培盛的阻拦,见到皇帝后,祺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皇后心怀不轨,欲对臣妾不利,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皇帝皱了皱眉头,让祺嫔详细说明情况。 祺嫔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皇帝听后,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决定彻查此事,让人把那串珠链拿过来,吩咐太医去检查,一场后宫风波就此掀起。 瓜尔佳氏得到消息后,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内心如翻江倒海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听从皇后的吩咐,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对待自己女儿的。 前朝之上,众大臣听闻此事也是一片哗然。 原本以为皇后是一位合格的当家主母,如今这般结果,让他们惊讶不已。朝堂上一时间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 后宫之中,祺嫔告御状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皇后往日里威严赫赫,掌控后宫多年,如今却发现,她的手段竟然如此狠厉,着实让人唏嘘。 华贵妃虽然被幽禁在自己的宫殿内,听到消息后,满脸的得意与嘲讽,毫不掩饰,皇后终于遭到报应了。 而敬妃殿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内务府的人恭敬地捧着册封的旨意前来宣读,宣布将宫权交予她,同时晋封为敬贵妃。敬妃心中虽早有预感,但真正听到这消息时,还是不免有些激动。她强忍着内心的波澜,端庄地跪下谢恩。 从此,她将在这深宫中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也意味着要面对更多的明枪暗箭。不过,敬妃向来心思沉稳,她深知这是自己在后宫立足多年的成果,也有信心将后宫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 更何况,弘安还养在她膝下,如今,手握宫权,才能更好的照顾那孩子,才能不憋屈受气。 景仁宫内,皇后坐在凤椅上,双手紧握扶手,脸上满是怒色。 “祺嫔这个蠢货!”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凤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原本精心谋划的局,竟被祺嫔这一闹,险些全盘皆输。 “来人!”皇后冷声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剪秋赶忙上前,垂首听令。 “去把祺嫔身边那些知情的宫女太监都处理干净,一个不留。”剪秋领命,匆匆退下。 皇后深知,此事一旦泄露出去,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她必须尽快扫清尾巴,绝不能承认这件事情,只要没有证据,那就拿她们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剪秋回来复命,称事情已办妥。皇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怒火仍未消散。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让祺嫔这个蠢货闭嘴。要是祺嫔再敢口无遮拦,她不介意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若是皇上问起那些人,就说他们办事不力,被本宫发落了。”皇后冷冷地吩咐道。剪秋再次领命退下。 待四下无人,皇后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第55章 甄嬛传·数年 玉姮得知养心殿内的消息后,就松了一口气,她也是偶然之间发现祺嫔的珠子上有香味,没想到,歪打正着,让皇后彻底失了颜面。 前些时日在御花园,她瞧见祺嫔腕上的珠子色泽温润,便多瞧了几眼,靠近时隐约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她本就心思细腻,联想到近日宫中发生的诸多怪异之事,便留了个心眼,悄悄取了珠子去查探。 这一查才发现,珠子里竟被人做了手脚,那香味里含有麝香,带久了就不会有孕了。 她就知道,皇后身后的几个人,唯有祺嫔和安陵容最受宠,但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跟皇后有关。 如今景仁宫内宜修消停了,玉姮坐在自己宫中,手捧着一杯热茶,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有些后怕,若不是自己无意间的发现,不知还会有多少人受那珠子的害。她深知后宫之中暗流涌动,自己此番虽得了个巧,让皇后一党吃了瘪,但也必定惹了人记恨。 不过玉姮并不后悔,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暗暗期许,这后宫能少一些算计,多一些安宁就好了。 养心殿内,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 当听闻手下人汇报,调查毫无证据,关键之人又意外身死,他心中瞬间有了答案——定是皇后出手了。 往日里,皇后在他心中一直是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形象,可如今这桩桩件件却让他对那形象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去,暗中查探皇后的一举一动。”皇帝低声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被欺瞒的愤怒,又有对过往情分的一丝不忍。 手下领命而去,一场无声的调查悄然展开。 皇帝坐在御书房内,思绪却飘到了与皇后相处的过往。他们曾一同度过许多美好的时光,皇后总是温柔体贴地陪伴在他身边。可如今,这看似美好的表象下,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呢?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些蛛丝马迹逐渐浮出水面。有宫女偷偷汇报,曾看到皇后的亲信与那意外身死之人有过接触。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身边这位相伴多年的妻子。 “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朕。”皇帝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但他还是决定先隐忍不发,等待一个确凿的证据,再与皇后做个了断。 皇帝一道圣旨,将皇后禁足于景仁宫,只为平息瓜尔佳氏的满腔怒火。 同时,晋祺嫔为舒妃的旨意传下,原本在自己宫中的祺嫔听闻后,凤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与张狂。她身着华丽宫装,头上珠翠摇曳,带着几分骄纵径直往景仁宫而去。 踏入景仁宫,舒妃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主位上的皇后。 此刻的皇后虽被禁足,却依旧端庄自持,只是那眉眼间隐隐有一丝疲惫。舒妃冷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皇后跟前,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皇后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皇后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皇后惊愕地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平日里还算恭敬的祺嫔如今竟如此大胆放肆。 “你……大胆!”皇后怒声呵斥,声音虽带着威严,却多了几分颤抖。 舒妃却毫无惧色,双手抱臂,轻蔑道:“如今我已是舒妃,你不过是个被禁足的皇后,能奈我何?况且你害我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我还不能做些什么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皇帝大步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龙颜大怒:“舒妃,你如此大胆,目无尊长,成何体统!”。 皇帝就算现在在不满皇后,但是帝后一体,他还没有废除皇后,那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皇后。 舒妃这才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皇帝饶命。 皇后捂着脸,眼中含泪,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恨,这个祺嫔,竟然敢如此放肆。 皇帝看在舒妃是受害者的份上,就随意罚了个禁足,也没跟皇后说什么,就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后宫自那之后,果真如湖面般平静无波。 每日里,不过是妃嫔们按例请安,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玉姮是后宫最大的,所以众人都在永寿宫内请安,而后各自在自己的宫殿里打发时光。 玉姮有了身孕后,便愈发谨慎起来。她的宫殿里添了许多滋补的药材和精美的物件,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多了几个。她每日除了安安静静地养胎,便是听嬷嬷们讲养育孩子的经验。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生产之日。宫殿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产婆们进进出出,玉姮在屋内痛苦地嘶喊着。皇上也在殿外焦急地踱步,时不时询问着情况。 三个孩子也赶过来,等着自己的弟弟妹妹降生。他们听着自己额娘的痛喊声,也没有想到生孩子会是如此痛苦,心里有些心疼额娘,往后也对玉姮更加恭敬,惹得玉姮频频怀疑他们几个是不是闯祸了。 终于,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紧张的氛围。“恭喜皇上,是个小阿哥!”产婆的声音带着喜悦传了出来。皇上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大步走进屋内。 玉姮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笑意看着襁褓中的孩子。皇上走上前,轻轻抱起小阿哥,看着他皱巴巴却可爱的小脸,满心欢喜,当即赐名弘耀。 此后,玉姮的地位愈发稳固,小弘耀也在众人的呵护下一天天长大。 后宫依旧平静,妃嫔们看着玉姮母子,有的暗自羡慕,有的则继续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这后宫的日子,便在这平静中缓缓流淌着。 转眼间,悠悠数年如白驹过隙般消逝。 如今的朝堂之上,风云变幻。 四阿哥凭借着自身的聪慧果敢、谋略卓绝,日益得到皇帝的重视与倚重。他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提出的诸多治国之策皆切中时弊,每每都能博得皇帝的点头赞许,在一众皇子中崭露头角,大有扶摇直上之势。 五阿哥则仿佛被时光遗忘,依旧维持着原样。他不热衷于权力的争夺,也无意在朝堂的纷争中崭露头角,每日里只是过着自己闲散自在的日子,朝堂的风起云涌似乎与他毫无干系。 而小六弘昭因为年纪小,处事经验不足,办事有缺,因此经常遭到皇帝的斥责。每一次被骂,他总是耷拉着脑袋,满脸的不高兴。 玉姮看着这般情形,心中对皇帝不免有了几分埋怨。 她深知小六虽然稳重,但对他这个阿玛还是很看重的,皇帝这般严厉斥责,于小六的成长未必有益。 于是,在夜深人静时,玉姮看着皇帝的身影,眼中满是清冷,她心中暗自思忖,该找个机会与皇帝好好谈一谈,让他对皇子们多一些理解与包容,莫要让这朝堂上的严苛,凉了孩子们的心。 胤禛感受到对面人的冷眼,心里清楚,这是因为他对弘昭的严厉产生了不满,可他也没办法,谁让弘昭是他看好的人选,必须要经历磨练,才能尽快成长。 “怎么了,谁惹我们娘娘生气了?”胤禛看着对面人一直不说话,心里好笑,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气。 “当然是眼中人”玉姮也不在意他的打趣,直接冷声道。 “哦,原来朕这么重要啊”胤禛知道她拐弯说自己呢。 玉姮听了眼眶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揪着皇帝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地说道:“皇上,您明知道臣妾在说什么,弘昭还小,您怎么就这么对他呀。您这般严厉斥责,他心里得多害怕、多委屈啊”。 皇帝眉头紧锁,神情严肃,沉声道:“正因为他还小,才要从小教导,将来才能承担起应有的责任。若现在一味纵容,将来如何能堪大用?”。 玉姮也不在意他的冷脸,直接走过去,一脸委屈的抱着皇帝,“臣妾知道您对他的期许,可是,弘昭心里对您这个阿玛是很在意的,他不说,您也知道。你这个阿玛对他如此严厉,他心里会很伤心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弘昭虽少年老成,但是确实是在父母细心呵护之下成长的,对于,自己的父亲,他是很重视的。 弘稷也就见过一次皇上训斥六哥的情形,深深震惊,然后就是同情自己的哥哥。但是,他也没办法,他也害怕自己的阿玛啊,好不容易搬离了永寿宫,他挺想过几天自在的日子。 三公主倒是听说了前朝的事情,心里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大哥,毕竟,自己也是在大哥的照顾下,才长大的。 胤禛看着求情的女人,心里一软,但还是拒绝,这可是有关国家社稷的大事,怎么能轻易改变。 “好了,都是快要有孙儿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爱撒娇?”胤禛将她拥入怀里,摸着她依旧娇嫩的小脸,很是从容应对。 “弘昭这么快就要选福晋了吗?”玉姮听了也不再询问弘昭挨训的问题,很是惊讶的看向皇帝。 “嗯,今年是大选之年,朕想先替他定下婚事,等到了年纪在成婚,到时,你自己要注意,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胤禛想着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年纪到了,那六阿哥也就不远了,想看看这届有没有优秀的人选,可以先定下来。 “太早了吧!”玉姮想到自己的儿子,距离成婚还有几年呢? “先提前看看吧!”胤禛还是想给儿子最好的,万一下一届没有优秀的呢?到时候,难道从烂菜里挑好的呐。 “好吧”玉姮异性自己也无事,就去看看吧。 胤禛见玉姮思绪纷飞,就知道她又慌神了,心里叹气,手上很诚实的抱紧她,两个人就这样相伴着,享受这平静的生活。 第56章 甄嬛传·人选 早朝过后,皇上下旨选秀,言明主要为几位阿哥选福晋,整个京城沸腾起来。大街小巷都在热议此事,各家有适龄女儿的府邸更是忙作一团。 佟府里近来气氛有些微妙,听闻了选秀的消息,佟家上下都有些意动。族中长辈们聚在一起商议,目光悄然落在了六阿哥身上。六阿哥如今风头正盛,若能有佟家女儿嫁入王府,那必然能给家族带来不少好处。 隆科多也听闻了此事,他思索一番后,便派人前往玉姮处询问。 永寿宫内,素光行礼后说道:“娘娘,大人听闻选秀一事,想问问娘娘佟家姑娘是否有意参选。”。 玉姮正坐在窗前刺绣,听到这话,手中的针微微一顿。她抬眸看向来人,眼神平静却又透着一丝思索。 佟家参选意味着想要弘昭的后院进入一名家族女子,或是他们想要一个嫡福晋的名额,而皇上不一定会同意,想到皇上对弘昭的期许,玉姮心中难免有些犹豫。 但她也明白,这或许是佟家的一次机会,自己身为佟家女儿,若能为家族做出贡献,也是应当。沉默片刻后,玉姮缓缓开口:“转告叔父,此事容我再考虑一番。” 素光领命,便退了下去。 玉姮放下手中的绣品,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她想到自己为了家族进了后宫,也想到了前朝那位盛宠的皇贵妃,她们的命运何其相似,自己吃过的苦还要让另一个女子替自己品尝吗? 但家族的期望如同沉甸甸的担子,压在了她的肩头。 玉姮坐在那雕花木椅上,神色凝重,心思全在这次选秀之事上。她的目标明确,就是为弘昭觅得一位合适的良配。可仔细盘算了家族中适龄的女子,竟没有一个能符合心意。 朝中人不止一个人打六福晋的位子,其中就有鼎盛的富察家,当家人马奇仔细思考了一番局势,还是想投注在弘昭阿哥身上,他从政已久,有很敏锐的直觉,皇上不一定真的看重四阿哥,但是他很宠爱皇贵妃是真的,爱屋及乌,他怎会让六阿哥兄妹几个面临尴尬的处境。何况,越是训斥的狠,就说明花费了很多心思,也侧面说明了他的重视。 但是,盯着这个位子的不止一家,还有皇贵妃娘娘的母族呢? 正当他眉头紧锁,焦虑万分之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三公主。三公主出身尊贵,温婉贤淑,若能与富察氏的儿郎结合,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一桩美事。而且,若是促成了这门亲事,于家族、于自己都有莫大的好处。 富察马奇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神中渐渐有了光亮。他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开始琢磨着该如何促成此事。要想让三公主愿意下嫁,还得先在皇上面前提提这事儿,得找个恰当的时机,好好进言一番。 他又想到,还得去打听打听三公主的喜好和脾性,投其所好才能增加成功的几率。 于是,他找到福晋,低声嘱咐道:“你去打听打听三公主平日里都有什么喜好,还有她最近身边发生的事儿,仔细着点儿,别让人发现了。” 福晋虽然疑惑,还是让人领命而去。马奇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就等着一步步去实施,期盼着能促成傅恒和三公主的这门亲事。 宫内,接到谨嫔传来的消息的玉姮,微微蹙起眉头,眼神沉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她在心里反复权衡着他们提出的打算,那些利弊如同丝线般在脑海中交织缠绕。片刻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她想留住自己的女儿。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正在和弘耀嬉笑玩耍的女儿身上,女儿那灵动的眼眸、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融化了她心中的些忧郁。 她想着,若按此打算行事,把女儿留下,或许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这里有熟悉的庭院、亲切的邻里,还有那棵她最爱的海棠树,她随时都可以回来。 几日后, 降雪轩内,一场选秀盛会正进行到揭晓结果的关键时分。台上主位端坐之人威严又期待,台下几位阿哥身姿挺拔、神色各异。 玉姮看见因为三阿哥和四阿哥求情出来的皇后,很是惊叹,她已经老了,两鬓全是白发,眉眼都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唉,有时候,真不知她求什么? 随着司仪洪亮的声音响起,秀女排列整齐的走进来,各个都是家族的嫡女,或是出身不低的贵女,等待自己的命运。 三阿哥率先得中富察氏。富察氏一族声名显赫,底蕴深厚,三阿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自得,仿佛已预见未来贤妻相伴、家族助力的顺遂之路。 紧接着,四阿哥被赐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是皇后的侄女,向来以贤良淑德、治家有方闻名,四阿哥面色沉静,心里却暗喜能娶如此名门之女,日后定能在朝中帮衬自己。 五阿哥得了佟家氏。佟家氏亦是朝中大族,在朝堂和后宫都颇具影响力。五阿哥恭敬领命,眼中透露出满意,毕竟,有一个强大的妻族为支撑,也能保护自己。 最后,六阿哥获选钮祜禄氏。其家族人才辈出,根基稳固。六阿哥听了后,没有反应,他深知这门亲事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不仅是一段姻缘,更是背后强大的家族支持。 台下众人纷纷投来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玉姮在台上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这场选秀其实早已经暗定结果了,能这么快确定人选,皇上肯定早有思量,不然,四阿哥的福晋怎么可能是早已落寞的乌拉那拉家的嫡女? 这场选秀,几位阿哥皆抱得大族儿媳归,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室斗争中,他们各自又增添了一份坚实的助力,未来的风云变幻,也将因这几门亲事而更加波澜壮阔。 选秀结束后,玉姮借着去探望谨嫔的由头,踏入延禧宫,她眸光流转,偷偷打量着门口的少年。只见傅恒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透着英气,一举一动尽显儒雅风范。玉姮心中暗喜,这傅恒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出色,自己对他十分满意。 又找谨嫔仔细打听了一下,虽说是隔支的族姐,但是为了家族,她还是对这件事极为上心,详细讲了富察家的意思,也表达了诚意,希望可以达成这门姻亲。 回到宫中,玉姮寻了个恰当的时机想去找皇上请求赐婚,希望能定下玥儿和傅恒的婚约。 养心殿内,玉姮刚想请苏培盛去通传一声,就听到殿内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她阻止了想要进去的苏培盛,就站在原地听着,她认出来了,这是年世兰的声音。 殿内,贵妃年世兰也来到御前,跪地请求道:“陛下,静和公主已到婚嫁之龄,臣妾以为当将公主嫁入大族,如此既能彰显皇家威严,又能巩固朝廷根基。” 皇上看着多年未见的人,心里很多感慨,听了她的话后,陷入沉思。 玉姮站在外面,心中好奇万分,她这是看上谁了,竟然值得她出宫亲自求情。 年世兰知道自己的地位,但是想到如今快要到年龄的静和,又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道:“陛下,富察傅恒才华出众、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富察家是大族,定能善待静和,还望陛下成全”。 玉姮一听就知道要坏,赶紧推门进来,直接跪地,“皇上,臣妾也刚刚为玥儿择好一位夫婿,正是富察家的儿郎,请皇上成全”。 “什么时候的事,玥儿还小,不着急”胤禛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嫁人,心里就不高兴,但是看着玉姮焦急的样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静和公主都已经到了年龄了,那玥儿自当也是可以的了,臣妾也看中了傅恒,可以先定下婚约,过几年成婚也是可以的”玉姮也不顾及他们二人吃惊的眼神,直接抛出炸弹,为了让女儿的婚事,她脸都可以不要了。 “这——”胤禛一时难以抉择,若是看在两个女儿的份上,他肯定选择玥儿,毕竟是自幼长在膝下的孩子,但是,年世兰—— “皇上,三公主稍长,应当提前择定夫婿人选的”玉姮看他一脸犹豫,心里一沉,她就知道这事难办了。 “皇上,静和自幼失母,一直养在翊坤宫里,臣妾只是盼着她能有一个得力的夫婿,替她支撑,毕竟,臣妾陪不了她了——”年世兰生怕自己为静和挑好的夫婿人选泡汤,赶紧哭诉起来,心里一激动,直接吐了口血,昏死过去。 “世兰——”皇帝看到曾经相伴自己的女人,直接昏死在自己面前,心里惊慌,直接喊出她的闺名,赶紧走下来,扶着她,“叫人传太医,太医”。 苏培盛听到殿里的动静,就赶紧进来,一看华贵妃生死不知的样子,心里一惊,命人出去传太医,玉姮在一边看着皇帝面上毫不掩饰的担心,焦急,心里明白,这一局,她输了。 玉姮也不在意他们的举动了,就悄无声息的走了,徒留殿内的人忙碌着—— 第57章 甄嬛传·讨要 皇后坐在景仁宫内,悠闲地品着茶。这时,剪秋匆匆忙忙地赶来,跪地禀报:“皇后娘娘,华贵妃吐血昏迷了。” 皇后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旋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放下茶盏,轻抬手指理了理鬓边的珠翠,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不住得意:“哦?竟到了这地步。本宫早该料到,她为了让静和嫁到富察家,与皇贵妃争女婿,竟然如此不择手段,最终也只是自食恶果。” 皇后站起身来,在殿中缓缓踱步,眼神中满是畅快。年世兰往年仗着皇上的宠爱,嚣张跋扈,没少在后宫兴风作浪,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大快人心。 “这便是妄图与本宫作对的下场。”皇后冷哼一声,“本宫在这后宫经营多年,岂容她肆意妄为。她以为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静和的婚事,踩着皇贵妃上位,实在是愚蠢至极。”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思绪飘远。 年世兰这一倒,后宫又少了一个麻烦,往后行事也能顺遂许多。 “传本宫的话,着太医院全力救治年世兰,切不可让她就这么轻易去了。”皇后嘴角上扬,眼神里满是算计,“本宫要让她好好尝尝这失败的滋味。” 后宫之中,向来是风起云涌。这么多年来,皇帝独宠玉姮,她盛宠无双,风头无两,自然惹得后宫众人眼红至极,无数双嫉恨的眼睛盯着她,就等着她失势的那一日。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玉姮不知因何原因一脸失落的从养心殿回来,而华贵妃竟然在养心殿内救治,众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可吸引足够的眼球。 “娘娘,您——”素心看着殿内一脸失落的玉姮,有些担心的问道。 “无事,素心,是本宫这些年过的太过顺风顺水了,才会如此大意,被人摆了一道。去告诉玥儿,富察家怕是不行了”玉姮收敛表情,有些担心女儿,毕竟她可是很满意傅恒的。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太医救治了一个晚上,终于保住了性命,可是,往后只能缠绵病榻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想着太医说的心内郁结,郁郁而终,没有几年的寿命了,心里就一阵感慨,物是人非啊! 第二天,皇上就下旨赐婚,富察傅恒和静和公主,让富察家赚足了视线,而玉姮听到旨意后,面色冰冷,直接摔碎了一个杯子。 富察家一脸疑惑,怎么会是静和公主,不应该是三公主吗?马奇找人查了查原因,就明白了是华贵妃的主意,这是看他们富察家好欺负是吗?是随便一个公主就能嫁到他们家的吗? 弘昭和弘稷得知原因后,就一起赶来看望自己的额娘和姐姐\/妹妹,他们是知道额娘有多满意傅恒这个小子的,没想到,夫婿跑了? “额娘,得之我幸,没有达成婚约,是有缘无份,女儿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玥儿看着难受的额娘,心里伤心,是自己让额娘费心了。 “玥儿,那小子是我观察了几年才得到的人选,家世才华样样顶级,没了他,额娘怕你会扶蒙啊”玉姮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儿,怕会留不住她,所以为了她,费劲了心血,没想到,就差最后一步。 “额娘,不哭,打”弘耀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额娘伤心流泪,赶紧出声安慰道。 “你这小子”玉姮被他一打岔,就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还是高兴。 母子几个说说笑笑,倒是让玉姮心里放下了这桩婚事,既然已成事实,那就不必纠结,简直白费功夫。 等他们走后,玉姮直接下令封宫,禁足不外出,这个消息瞬间传遍六宫,人人都说,华贵妃才是皇上最爱,皇贵妃失宠了。 静和公主,身为金枝玉叶,自小在深宫中养尊处优,心中自有一份对未来夫婿的美好憧憬。 然而,皇帝竟下旨将她赐婚给富察家。当旨意传来,她只觉如坠冰窖,满心的欢喜与期待瞬间被寒意取代,她知道傅恒是三姐姐的夫婿人选,她抢了姐姐的,未来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她望着那明黄色的圣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心寒。 她不明白,自己的终身大事,为何在皇帝眼中如此轻如鸿毛,一个不受宠爱的公主和重臣之子,能有好结果吗?静和的心好似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痛难忍。 封宫之后的玉姮不再精心打扮,整日穿着素淡的衣裳,在自己的宫殿中,静静地看书、作画,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面对富察家送来的歉礼,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命人随意搁置在一旁。 她知道,自己无力反抗这道圣旨,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内心的不满与反抗。 在这冰冷的宫殿里,玉姮就像一朵被霜雪侵袭的花,渐渐收起了自己的灿烂,只在无人之处,暗自神伤。 皇后得知皇帝和玉姮起了隔阂,心中算盘,该找一位宠妃出现,替代与皇贵妃了。 直到,四阿哥向她推荐甄嬛,那张脸,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是,她深知甄嬛的聪慧与手段,若能让甄嬛重新得宠,或许能在后宫的局势中增添一股制衡的力量,同时也有利于四阿哥的未来。于是,皇后派人去请甄嬛。 甄嬛在清冷的居所中,本已心如止水。但当听到皇后的意思,她陷入了沉思。八阿哥年幼,处境微妙,甄家虽已失势,但那毕竟是她的家族。为了这两者,她最终咬了咬牙,答应了皇后的要求。 复宠之日,甄嬛精心装扮,袅袅婷婷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美丽与气质依旧出众,皇上的目光也不禁被她吸引。甄嬛巧妙地与皇上交谈,一颦一笑皆含风情,很快便重新获得了皇上的宠爱。 敬贵妃坐在软榻上,眼神中满是忧虑。 听闻甄嬛要来,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在她心中,甄嬛是聪慧且有手段之人,如今归来,难保不会将八阿哥从自己身边带走,这孩子早已是她的心头肉,她又怎舍得? 不多时,甄嬛袅袅婷婷地走进来,福身行礼,轻声道:“敬贵妃姐姐。” 敬贵妃抬眼看向她,强撑着微笑道:“莞妹妹来了。” 甄嬛看着敬贵妃略显紧张的神情,心中明了她的担忧。 她走上前,拉过敬贵妃的手,温柔地说道:“姐姐,我此番前来,并无他意。八阿哥在姐姐身边长大,早已与姐姐血脉相连。我怎会忍心将他带走,让他失了这多年的母爱。” 敬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却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妹妹当真如此想?” 甄嬛郑重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姐姐对八阿哥的悉心照料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愿他能在姐姐身边,平安喜乐地长大。日后,我也会同姐姐一起,护着这孩子。” 敬贵妃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握住甄嬛的手:“有妹妹这话,我便放心了。日后咱们一同护着八阿哥。” 甄嬛笑着点头,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这一刻,往日的隔阂仿佛都消散了,只剩下对孩子共同的关爱与守护。 随着莞妃的盛宠,八阿哥也日益得到看重,四阿哥也很高兴,有八阿哥吸引注意力,皇上不再疼爱皇贵妃的孩子了,那么,他就有把握对付弘昭,除掉这个最强对手,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如今,后宫中,呈现出皇后一家独大的势头,齐妃和三阿哥早在她的阵营,再加上四阿哥和莞妃,还有敬贵妃和八阿哥,而玉姮仅仅只是一个皇贵妃罢了,怎么敌得过他们。 夜里,玉姮看着出现在床边的身影,心里一惊,就想呼喊,叫人进来。却被人捂住嘴,堵住呼救声,想挣扎起来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心就突然安定下来。 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然后没好气的出声,“大半夜的,你偷偷摸摸的,这是做什么?”。 “世兰没几年可活了”胤禛沉默一会,语气低沉的解释。 “所以你就把我辛苦挑好的夫婿人选拱手让给别人”玉姮管他什么原因,把我的女婿弄丢了,就是没理。 “当年,我害怕她生下孩子,会威胁到我的地位,就让人特制了欢宜香给她,避孕”胤禛低头不敢看眼前人的神色,还是间接说出了原因。 “所以,你给她静和是补偿,赐婚是愧疚,对吧,那我呢?”玉姮听了后,确实很惊讶,但是她脑子一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是妻子”胤禛听出了她心里有怨,很郑重的回答。 “哼,那纯元呢,宜修呢,你说话不老实”玉姮就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现在是妻子,明天是宠妃,后天是什么,谁能想到呢? “纯元是第一个妻子,但是其中掺杂太多的东西,宜修是补偿,是对纯元的补偿,唯有你,是不掺杂任何东西的,真心的妻子”胤禛在白天无法说出的话,晚上却很干脆的承认了。 玉姮看着面前苍老的男人,他拥有天下最好的东西,最至高的地位,此时,却在向我求一个东西,可惜,她没有。 “我——”玉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救这尴尬的气氛,就只能表示沉默。 “睡吧”胤禛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在她身侧躺下来,两个人再次相拥而眠,心中却思绪万千。 第58章 甄嬛传·求情 翊坤宫内,华贵妃悠悠转醒,她虚弱地靠在枕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去,请皇贵妃来见我。” 颂芝吩咐婢女,领命而去,自己守在娘娘身边,满脸担忧,眼里含泪,她知道娘娘的身体已经不好了。 “颂芝,静和呢?”华贵妃想到已经赐下婚约的养女,心里担忧,那是个多愁的孩子,她这一病,她心里肯定不好受,若是伤及身体,可怎么是好? “公主昨儿守了您一晚,早晨刚刚回去休息。”颂芝知道自家小姐对公主是有几分情谊的,不然也不会强撑着身子去替她闯一闯。 “那就好,颂芝,你是我的陪嫁丫头,一直陪在本宫身边,等本宫去了,你就去静和身边吧,她会好好照顾好你的。”华贵妃知道看在自己养育之恩的份上,静和会好好对待颂芝的,她已经跟着自己吃了很多苦,如今,她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结局。 “奴婢不去,奴婢就陪着小姐,奴婢是自小就在您身边了,不管去了哪里都是不习惯的”颂芝知道这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心里只有小姐一个主子,谁都不能替代。 “颂芝——”年世兰看着她不禁泪流满面,握住她的手,不停凝噎道—— 永寿宫内的玉姮接到华贵妃的邀请,不好不去,于是,她收拾一番就启程了。 过了许久,玉姮款步走进翊坤宫,她穿着素净,面上带着几分担忧。华贵妃见她来了,强撑着坐起身子,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给皇贵妃请安,请恕臣妾失礼”。 玉姮走到床边,轻声道:“不必起身,你身子弱,就好好将养着,不用行礼,客套的很。” 华贵妃却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娘娘,臣妾今日叫你来,是想跟你说,静和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没办法。静和身后没有强力的母族为依靠,没有她父皇的看重,也没有同胞兄弟可以替她撑腰,只有我一个落魄的养母照顾她。” 华贵妃止不住流泪,“她若是扶蒙,必会香消玉殒,所以,我只能提前出手,对不起,抢了三公主的姻缘,此事是我一人所为,那孩子并不知晓,你要怪就怪我吧!” “皇上对你,是真心喜爱。不像我,这么多年,机关算尽,也不过是皇上眼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华贵妃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和这后宫里所有人都不一样,皇上看你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他对你的宠爱,是真心实意,而不是因为我的家世、我的容貌。” 玉姮心中一阵酸涩,她走上前握住华贵妃的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安心养病,皇上他……”。 华贵妃打断她的话,苦笑道:“妹妹,不必安慰我。我这一辈子,算是活明白了,只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说罢,华贵妃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泪,仿佛要将这一生的不甘与无奈都随着这滴泪流出。 玉姮望着眼前神色悲戚的女子,往昔她的种种行径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她这一生,被世俗的欲望与偏见裹挟,在那幽深宫墙中迷失了自我,做出诸多错事。 此刻看到她这般落魄、无助,玉姮心中不免泛起层层惋惜之意。 她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轻握住女子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罢了,过往之事,我不再追究,女子这一生,着实不易,被困在这深宅大院,不得自由。” 华贵妃身体微微一震,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满是惊愕与感激。 玉姮接着说道:“我承诺,若是有需要,会护着静和几分。你不必再为她忧心,往后就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吧。” 华贵妃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度决堤。 养心殿内,皇帝听闻玉姮去了翊坤宫,心中陡然涌起一阵担忧。 翊坤宫乃是华贵妃的居所,虽说平日里后宫表面上一片祥和,但暗地里的波谲云诡,皇帝并非不知。他想到昨日玉姮潜意识的抗拒,就匆匆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脚便往翊坤宫赶去。 踏入翊坤宫的那一刻,皇帝便瞧见了玉姮。只见她身着素淡宫装,盈盈立在厅中,眉眼含笑。皇帝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轻声问道:“可还安好?”。 玉姮见他满头大汗,微微点头,然后替他擦拭,眼神里满是温柔。 华贵妃一直静静地站在门后,看着皇帝与玉姮携手,只觉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她精心打扮,盼着皇帝能多来自己宫中坐坐,可如今皇帝眼中却只有玉姮。羡慕如同藤蔓一般在她心底疯狂生长,可更多的却是失落。 曾经,她也是皇帝心尖上的人,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取代自己的位置。 她强忍着心中的酸涩,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走上前说道:“皇上今日来得巧,妹妹刚要走,臣妾正要送送。” 皇帝微微颔首,并未察觉华贵妃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华贵妃看着他们依旧紧握的双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底,看着皇帝和玉姮走出了翊坤宫大门。 景仁宫内,宜修看着端坐在下首的甄嬛,心里感慨不中用,这么久了,还挽回不了皇帝的心,只能看在八阿哥的份上,得几分面子情。 “不知娘娘今日唤臣妾来,是有何要事?”甄嬛看到皇后,就感到不舒服,既是想起那个早逝的孩儿,也是担心自己的八阿哥落得不好的下场。所以,她是能避则避,就是不知,今天又是哪一个鸿门宴。 “听闻华贵妃身体不适,想让莞妃代本宫去探望一番。”宜修抿了口茶水,直接开门见山道。 “臣妾与华贵妃素来不睦,六宫皆知,臣妾此去,岂不是——”甄嬛也不知她打的怎样的算盘,如今,她虽势微,但也不愿做他人手中剑。 “八阿哥体弱,需要修养,本宫这里有刚收到的百年人参,你带回去给八阿哥服用吧”宜修知道甄嬛聪慧,可在聪明的人,有了软肋,那就跟被人掐住七寸的蛇似的,只能任人宰割。 “前些时日,听闻甄远道病了,本宫已经派乌拉那拉氏的人去救治了,对了,你那个小妹玉娆也跟随本宫的人回来了”宜修见甄嬛面上犹疑,又抛出一个炸弹。 “多谢娘娘,但有吩咐,不敢不从”甄嬛听到自己的父亲病了,而且玉娆也落入皇后之手,心里很是担忧。可惜,她不得皇帝宠爱,只是虚假繁荣,要不然,她怎会落入这个地步—— “附耳过来”宜修看见她屈服的样子,心里就感到高兴,这张脸,曾经是她的噩梦,如今,却成为她肆意玩弄的对象,真是痛快啊! “是”甄嬛缓缓靠近,听到皇后吩咐的事情,心里就一阵寒意闪过,原来表面慈悲仁善的皇后,背地里竟然如此蛇蝎心肠,这是要毁了她一辈子的信念啊! 宜修看着甄嬛略微颤抖的身体,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她就是要让欺她之人全部付出代价,她要她们不得善终。 宫墙内,玉姮挽着胤禛缓慢前行,身后一大批人跟着,前方注视到这一幕的所有奴才都跪地退让,心里感慨皇贵妃的盛宠。 “朕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扶蒙的,我们的女儿自然是要承欢膝下的”胤禛想到翊坤宫的华贵妃,就想到那个从未见过的孩子,静和,他心里确实对她们有愧疚,但是他是一国之主,为天下民生计,她们只能被舍弃,他愿意在自己的最大范围内,满足她们的愿望,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 “我信你”玉姮看着面容有些苍老的男人,明明是一个君王,此刻却显得有点卑微,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情意,愿意相信他是真心的。 “嗯,你信我,我绝不负你”胤禛看着面前容颜依旧的心尖人,心里却期待时间再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们可以相伴的更久,更久一些。 “我们回去吧,我饿了”玉姮握住他的手,两个人慢慢向永寿宫的方向前进,时不时说上几句话,皇帝止不住的点头认可,惹得玉姮频频看向他,两个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很是幸福。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角落里躲藏的三个人才走出来,相互之间看了看,都叹了一口气。 “唉,还是阿玛厉害,只要他一哄,额娘就好了,不枉费我花的一番小心思”弘稷看着自己的爹娘感情如此好,心里也高兴,他心里还是很爱这对父母的,哪怕有时候他们看起来很不靠谱。 “阿玛是心里有额娘,才愿意低头的,我往后也定要找一个愿意为我低头的人”玥儿眼里很是羡慕,自己额娘还真是天地间的宠儿,别人一生都求不来的东西,会有人自己奉献给她。 “好了,注意言行,这是在宫里,不得放肆”弘昭已经长大了,也从最初的迷茫中度了过来,他心里知道阿玛对他的看重的,也愿意为他们几个拼上一拼。 其余两个人还是很敬重弘昭的,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叫两个人闭上了嘴,三个人就想各自回宫了。 “奴才给六阿哥,三公主,七阿哥请安”苏培盛突然出现,阻拦了他们的步伐,心里疑惑,难道被发现了? “苏公公免礼,您来可是皇阿玛有吩咐?”弘昭很平和的对待这位大总管,也客气的叫起。 “皇上有旨,罚七阿哥弘稷抄些宫规百遍”苏培盛可不敢小觑这几位,只能客气的笑了笑后,宣旨。 “啊,又抄啊,阿玛也太狠了吧,苍天大地啊,谁来救救我啊!”弘稷心里明白是自己给养心殿传信的事情被父皇发现了,这罚是应该的,可是怎么是抄书啊,他哭着一张脸,祈求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姐姐。 “哥哥,我听闻你前儿——” 三公主无视那张小脸,扯着哥哥就走了,身后弘稷大喊“你们还是我哥姐吗?” 弘昭也默认了妹妹的举动,在她心里,比起弘稷,他还是更疼爱这个妹妹多些—— 第59章 甄嬛传·真面 深夜的翊坤宫,寂静得有些瘆人。甄嬛身着素衣,悄然踏入。 年世兰正半倚在榻上,眼神中满是高傲与不屑。 “许久不见,莞妃倒是清减了不少,就是不知佛堂静修的时候,是否还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养在别人身边的阿哥?” “臣妾无福,不能将八阿哥抱养在身下,只是好歹我是他的生母,他怎么也不会忘记我的,对吗?”甄嬛见曾经宠冠后宫的华贵妃,如今,一脸病容的躺在床上,心里觉得真是解气。 “好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日来,有什么事?”华贵妃本想继续嘲讽,但是想到静和,就没了想继续的想法,直接询问她的目的。 “臣妾偶然得知一个消息,今日特地前来告知您,盼您开怀”甄嬛虽不知华贵妃为何停下了讽刺,但是,今天她必须完成任务。 当甄嬛缓缓道出欢宜香里被掺了麝香的秘密,年世兰先是一怔,紧接着,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不可能!你在胡说!”年世兰声嘶力竭地喊道,双手紧紧抓住甄嬛的衣袖,仿佛要从她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甄嬛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个残酷的真相。 年世兰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松开甄嬛,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捂住肚子,像是在护着从未有过的孩子。 突然,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洒在华丽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原来,这么多年,我竟是个笑话……” 甄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无怜悯,转身便要离去。 年世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叫住她,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渐渐地,年世兰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像那渐渐消散的香气一般,一点点消逝。 终于,她双眼一闭,昏了过去。心气散了,人也就没了生机,曾经那盛气凌人的华妃,就此在这寂静的深夜,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皇帝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即刻下令彻查此事,一众大臣、侍卫不敢有丝毫懈怠,四处搜集线索。 随着调查深入,甄嬛的存在逐渐浮出水面。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当即下旨将甄嬛禁足,命她终身不得踏出居所半步,森严的守卫将她的世界彻底封锁。 与此同时,皇帝心中的疑虑如野草般疯长,他开始怀疑皇后与此事有关。 于是,一场针对皇后的秘密调查悄然展开。 随着调查的推进,皇后的笔笔血债逐渐被揭开。 后宫中那些莫名失踪的妃嫔、离奇夭折的子嗣,背后竟都有皇后的黑手。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皇帝怒不可遏,他没想到相伴多年的皇后竟是如此蛇蝎心肠之人。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认罪吗?” 皇后得知事情败露后,惊恐万分,试图辩解,却在如山的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皇上既然已经相信,何必再来问臣妾呢?” “若非等你亲口认罪,你以为联还愿意再见到你这张脸?”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狠毒至此。 “臣妾已经年老色衰了,皇上自然会嫌恶,臣妾只是想,若姐姐还在,皇上是否还真心喜爱她逐渐老去的容颜?臣妾真是后悔呀,应该让皇上见到姐姐如今与臣妾一样衰败的容貌,还有让她瞧见您对皇贵妃真心相待的样子,皇上或许就不会这么恨臣妾了。”宜修知道今天或许没有什么好下场了,也就不在乎了。 “心慈则貌美,纯元纵然年华老去,也一定会胜过你万千。”皇帝此刻怒火上心,自然嘴里就很无情。 “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如今皇上以为臣妾犯错,大约不愿意再见臣妾了吧。当年皇上同样执着此环同臣妾说,若生下皇子,福晋便是臣妾的,可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已经娶了姐姐为福晋,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和臣妾一样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宜修看着眼前人怨恨的眼神,心里高兴,她想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如此怨恨他们的。 “你知道朕并不在意嫡庶,皇额娘也不在意,皇额娘是庶出,朕也是庶出。”皇帝心里确实不在意这些,那些年,他忙于在外周旋,但是心里是记挂那个孩子的。 “皇上,你可曾知道庶出的女子有多痛苦啊?嫡庶尊卑分明,臣妾与臣妾的额娘很少受到重视,你何曾明白呀?”宜修想到不幸的童年,心里悲苦不已。 “朕明白,正因为朕明白,所以才在你入府以后厚待于你,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永不知足。”皇帝心里是真的想好好对待她的,可是,物是人非啊。 “本该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他人一朝夺去,本该属于臣妾儿子的太子之位也要另属他人,臣妾夫君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臣妾很想知足,可是臣妾做不到啊!”宜修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心里的苦让她止不住的疼。 “纯元是你的亲姐姐,朕当时迎她入府,一则就是看她心智单纯,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二则是当时情形迫不得已,朕,确实喜欢她那般的性子,但是从未想过亏待你。” “是朕太看重你们的姐妹之情了,你就不怕报应?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皇帝看着自己的妻子,最终还是忍不住解释道。 “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免得臣妾长夜漫漫,总梦见我的孩子向我啼哭不已。孩子天亡的时候,姐姐有了时竟然有了孩子,不是她的儿子索了我儿子的命吗!我怎能容忍她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呢!”宜修听到皇帝的解释,终于明白原来—— “皇上的眼中只有姐姐,皇上你可曾知道,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你对姐姐的少啊。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你以为皇贵妃真的爱你吗?凡是深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皇上虽然以为臣妾悍妒,可是臣妾是真真正正深爱着皇上,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啊!”宜修知道自己没有明白了,直接说出了心话,丝毫没有忌讳。 “佛口蛇心,你真是让朕恶心。拟旨,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取朕的朱印来。”皇帝看着泪流满面的宜修,心里的不忍彻底消失了。 ”奴婢漏夜前来,参见皇上”竹息知道现在是时候了,就赶紧拿出遗旨赶来。 “孙姑姑,你怎么来了?”皇帝看到竹息,冷静下来,疑惑的问。 “奴婢知道今天宫中有大变故,为免皇上烦心,特意带来太后遗诏,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竹息看皇帝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就直接奉上遗诏。 “皇额娘,朕特念旧恩,乌拉那拉氏安置于景仁宫,非死不得出。苏培盛,去景仁宫取回朕立后的圣旨、宝印,宝册,晓谕六宫,朕与她死生不复相见。”皇帝没想到自己的额娘,死后还要护着凶手,只是,他还是妥协了。 “遵旨”苏培盛就命人将皇后带走,自己跟上,顺便去取回东西。 宜修原以为自己会没命,没想到太后竟然留下了这样一道旨意,看来,天不亡我。 后宫中就接到消息,说皇帝痛心疾首,下令将皇后幽禁,昔日的荣耀与尊宠如过眼云烟般消散。 甄嬛在禁足之处听闻此事,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后宫的争斗残酷无情,也明白自己的命运或许仍在风雨飘摇之中。 四阿哥听闻这件事之后,心急如焚。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自己的地位恐岌岌可危。思索一番后,他决定向三阿哥求情,期望能借助三阿哥的力量缓解当下的困境。 四阿哥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恭敬地来到三阿哥面前,言辞恳切地诉说着自己的难处与苦衷,希望三阿哥能看在兄弟情分上拉自己一把。 然而,三阿哥只是冷漠地听完他的话,便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那冰冷的态度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四阿哥心中仅存的希望。 回到自己的府邸,四阿哥满心忧虑,整日坐立不安,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自己地位不保的可怕念头。 为了扭转这不利的局面,他苦思冥想,最终想出了利用联姻,加强和朝臣联系这一办法。 于是,他开始频繁地迎娶许多格格。每一次的迎亲仪式,他都精心筹备,希望通过这种联姻的方式,与各位朝臣建立起更为紧密的关系。 那些新娶进门的格格们,背后都有着不同朝臣家族的势力。四阿哥期望这些新的姻亲纽带,能为自己在朝堂上赢得更多的支持与助力,让自己的地位重新稳固起来。 他在府中与各位格格寒暄交流,眼神中满是对未来局势的期待与不安。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下属的禀报,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当听到事情的全貌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小妇做派,不堪大用!”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吓得殿内众人皆跪地俯首,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想到弘历在处理事务时,只图眼前小利,不顾长远大局,为了些许蝇头小利便勾心斗角,实在有失体统。他的眼神中满是嫌弃与失望,仿佛看到了一颗原本有潜力的棋子变得一文不值。 “传朕旨意,”皇帝冷冷开口,“四阿哥弘历收拢朝臣,觊觎之心已现,自此禁足,若再犯,严惩不贷。” 跪在一旁的太监赶忙领命,匆匆而去。殿内众人依旧噤若寒蝉,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皇帝。 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深知朝堂之上人才难得,但这样目光短浅之人绝不能委以重任。他暗自思量,以后选拔人才更要严格把关,切不可再让这样“小妇做派”之人坏了大事。待心绪稍稍平复,皇帝又重新睁开眼,开始处理起其他政务,仿佛刚刚的愤怒只是一段小插曲。 第60章 甄嬛传·完 玉姮听闻皇后被禁足的消息后,又联想到华贵妃的突然逝世,就知道皇后此行不冤。 还有被禁足的莞妃,可能也加入了进去,这场争斗,终于结束了。 玉姮自从踏入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门后,便深深地感受到了这座深宫内的暗流涌动。 这里仿佛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每个人都在明争暗斗,算计着彼此。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时,争斗的序幕就悄然拉开了。 宫女们轻声细语地交谈着,看似只是一些日常的闲聊,但其中却隐藏着无数的勾心斗角。太监们则在角落里交头接耳,传递着各种小道消息和秘密。 而在朝堂之上,大臣们更是明争暗斗,各怀鬼胎。他们为了争夺权力和地位,不惜使出各种手段,甚至互相诋毁、陷害。而皇帝则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却早已对每个人的心思了如指掌。 不仅如此,后宫中的嫔妃们也同样如此。她们为了得到皇帝的宠爱,无所不用其极。有的靠美貌,有的靠才艺,有的则靠耍心机。在这个看似华丽的宫廷中,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 玉姮身处这样的环境中,感到无比的疲惫和无奈。她原本以为进宫后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却没想到这里的争斗和算计竟然如此激烈。 然而,她也明白,在这个深宫里,若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适应这样的环境,否则只会被淘汰出局。 玉姮望着月亮,心情有些忧郁,突然被人拥入怀中,她没有挣扎,就乖乖地顺从对方,这一刻,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时光悠悠流转,六阿哥弘昭凭借自身聪慧与出众表现,悄然成为众人心中那隐而不宣的继承人。而玉姮,在后宫之中凭借着独得的恩宠,稳坐后宫第一人的宝座。 每日里,玉姮的生活可谓惬意非常。 清晨在轻柔的鸟鸣中悠悠转醒,便有宫女们伺候着洗漱梳妆,穿上那华美的宫装。而后去御花园中漫步,欣赏着四季更迭的繁花,与枝头的鸟儿逗趣。到了用膳时间,满桌珍馐佳肴任她挑选。午后则在宽敞的殿阁中听听小曲,与素心她们谈天说地,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然而,她这般逍遥自在的生活,却让胤禛心中泛起了丝丝嫉妒之意。胤禛一生都在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殚精竭虑,每日处理政务到深夜,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看到玉姮如此无忧无虑,他心中竟有些不平衡。 这日,胤禛处理完繁琐的朝政来到玉姮宫中。 玉姮正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把精美的团扇,眉眼含笑地与宫女们玩着游戏。 胤禛看着她那无忧无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每日这般玩乐,可曾想过你夫君的艰辛?” 玉姮微微一怔,随即盈盈起身,福了福身,轻声说道:“您日理万机,臣妾也无法分忧,只能在这后宫寻些乐子,还望夫君莫要怪罪。” 胤禛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中的不满之意也渐渐消散了,就放下事务,陪着她一起享受。 可惜,在每日日复一日的操劳下,皇帝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了,每况愈下,早已被病魔缠上。 此刻的他,只能虚弱地卧于床榻之上,神情憔悴,往日的威严与神采已然不复存在。 玉姮日夜守候在皇帝身旁,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她亲自为皇帝煎药,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一丝不苟,生怕有丝毫差错。药煎好后,她轻轻扶起皇帝,用小勺舀起药汁,小心翼翼地吹凉,再缓缓喂进皇帝口中。 在照料皇帝饮食时,玉姮也是费尽心思。她精心挑选食材,变着花样地为皇帝准备可口的饭菜。每一口饭菜,都饱含着她深深的担忧。 夜晚,她守在床边,为皇帝掖好被角,轻轻为他按摩酸痛的身体,让他能睡得安稳些。 皇帝虽身体不适,但看着玉姮如此悉心照料,心中满是感动。 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握住玉姮的手,声音微弱却充满深情地说:“有你在,朕心足矣。” 玉姮眼眶泛红,轻声说道:“陛下安心养病,定会好起来的。”她就这样日夜陪伴,期盼着皇帝能早日康复,延续往日的康健与活力。 这日,晨光熹微,皇上悠悠转醒,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玉姮身上。 她眉眼轻合,睫毛微颤,似在做着甜美的梦,唇瓣如樱桃般粉嫩。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轻柔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早膳时,皇上温柔地为玉姮夹菜,与她闲话家常,玉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皇上看着面带笑容的女人,心里悲痛不已,眼泪逐渐流下来,身体再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玉姮看见他以为病情复发了,就赶紧上前搀扶他,想让他起来。 刹那间,玉姮只觉腹中一阵剧痛,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 她捂住肚子,身体蜷缩起来,冷汗从额头冒出。皇上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玉姮的身体不断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有气无力地问道:“皇上……为何……”皇上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抱着她。 玉姮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的眼神逐渐黯淡,双手无力地垂落。 最终,她头一歪,死在了皇上怀里。皇上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眼神复杂,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许久,他缓缓放下玉姮,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室的寂静与破碎的杯具。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一道圣旨如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开。 “姿尔元宸皇贵妃佟佳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委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于宫中四教弘宣,允合母仪于天下,曾奉皇太后慈命,以册宝册,立尔为元宸皇后,钦哉。”这是册封皇后的圣旨,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皇帝在没有废后的前提下,就自己立下了皇后,向全天下昭告佟佳玉姮是他的妻子。 皇帝又下旨,令六阿哥弘昭继承大统,七阿哥皆封忠义亲王。 旨意宣读完毕,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而后众人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弘昭虽心中早有准备,此刻仍难掩激动,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胤禛深深看了一眼已经长大的儿子,自己把能教的都交给他了,只盼望他能不负所托。 永寿宫内,所有奴婢都跪地哭泣,苏培盛在门口守着娘娘,他也没想到皇帝会下这么一道旨意,看着前方步履蹒跚的皇帝,心里难言伤痛,这可是他伺候了一辈子的主子啊! “苏培盛,朕走后,你就自去吧”胤禛看着自己身边的老人,有些欣慰,他还陪着他。 “是,皇上万岁,万万岁”苏培盛跪地行礼,尽最后一丝心意,送走了自己的主子。 胤禛走进殿内,看着床上已经装扮好的玉姮,还是很美,美的让人放心不下。他躺在她身侧,抱着她,声音有些哽咽,“娇娇,别怪我,我舍不得,舍不得留下你一个人,我们一起走,你永远属于我——” “皇上驾崩——” 伴随着这一声的呼喊,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新的时代要来临了,整个国家又换了一个新的主人,雍正皇帝和他的妻子元宸皇后的事迹也代代流传下去—— 第61章 番外1 弘昭和弘稷听到额娘和皇阿玛离世的消息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双脚不受控制地狂奔至永寿宫,一路跌跌撞撞,脑海中一片混乱。 弘稷也跟着冲进来,怎么就这么突然,一时间,他就没了阿玛,同时,也没了额娘,他好像彻底成了孤儿了。 待冲进永寿宫后,那熟悉的内殿映入眼帘,他瞧见自己的皇阿玛和额娘相拥而眠,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沉睡。 弘昭的脚步戛然而止,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二人安详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儿时,皇阿玛带他骑马射箭,额娘在一旁温柔地笑着,为他们准备糕点。那些温馨的画面,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此时,弘昭终于明白,这是阿玛的意思,他定是不舍自己独自离去,才要与她相伴于黄泉。 弘昭缓缓走上前,轻轻握住二人交叠的手,那双手已渐渐冰凉。他哽咽着说道:“皇阿玛、额娘,你们放心去吧,弘昭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的,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殿外,微风轻拂,吹起幔帐的一角,似是阿玛和额娘给予他最后的回应。 弘昭在床边跪了许久,直到泪水流干,才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永寿宫,带着对双亲的思念,走向未知的未来。 身后是同样痛苦的弘稷和玥公主,三个人就这样相伴着,缓慢走向自己的路,但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有一个世上最好的额娘,还有对额娘深爱不已的阿玛,只是他们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景仁宫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宜修苍白的脸上闪烁不定。当她听闻皇帝与元宸皇后逝世的消息时,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身子一晃,险些跌坐在地。 宜修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她这一生,都在后宫的争斗中苦苦挣扎,为了皇后之位,为了皇帝的爱,机关算尽。可到如今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笑话,皇帝心中自始至终都有着另一个女人。 甚至,不顾祖宗礼法,将她封为皇后,还是那样好的两个字,元宸,多好啊,可惜,永远不属于自己……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曾经的那些算计、那些狠辣,此刻都成了莫大的讽刺。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狠心,就能得到皇帝的垂怜,就能坐稳这皇后之位。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她的一切付出都成了徒劳。 宜修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她喃喃自语着:“报应,这真是报应啊……”她想起自己为了上位所做的那些坏事,那些无辜死去的生命,心中满是悔恨。 此时,窗外传来阵阵寒风呼啸声,像是在嘲笑她的可悲。宜修闭上双眼,泪水滑过脸颊。她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将在这深宫中孤独终老,再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甄嬛被解除禁足后,神色木讷地跟着八阿哥回到了府里。 一路上,街道熙熙攘攘,可她却觉得周围的热闹都与自己无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府中,她看到爹娘时,强撑着露出一抹微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爹娘的嘘寒问暖,在她听来有些遥远,她只是机械地回应着。妹妹见到她,欢快地扑进她怀里,甜甜地喊着“长姐”,这声音却似一把钝刀,割着她的心。 提醒她,物是人非,终究不是往日时光了。 夜里,甄嬛独自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更添几分孤寂。她回顾这一生,从初入宫廷时的天真无邪,到后来在勾心斗角中变得工于心计,以为能收获爱情与尊荣,可到头来,亲人离去,挚友凋零,自己也不过是这宫廷权谋的牺牲品。 她曾以为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便是幸福,却不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她努力在后宫站稳脚跟,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可最后身边的人还是一个个离她而去。她拼尽全力得到的,在新帝登基后,也变得毫无意义。 这一生,就像一场梦,梦醒后,只剩一片虚无。 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眼中满是迷茫与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未来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尽的空虚与寂寥。 新帝登基,皇宫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然而,在这繁华背后,后宫正暗流涌动。 选秀的旨意一下,各方势力便开始蠢蠢欲动。秀女们来自五湖四海,怀揣着不同的心思踏入这深宅宫院。 这座皇城又要迎来新的争斗…… 第62章 番外2 异空间内,幽谧且深邃,四周弥漫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玉姮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瞧见一株绚烂至极的灵火于虚空中浮现。 那灵火跳跃闪烁,色彩奇异,散发着强大且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玉姮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一种强烈的危险预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来不及细想,本能地运转灵力,双腿一蹬,试图逃离此地。 然而,就在她刚有动作之时,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自四面八方涌来,紧紧地束缚住她的四肢与身体。 玉姮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惶与不甘。她奋力挣扎,身上灵力光芒大盛,试图冲破这股束缚。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但那束缚却如铁箍一般,丝毫不肯松开。 那株灵火似有灵性,摇曳着朝她逼近,火焰中似隐隐有狰狞的面孔浮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玉姮咬着牙,心中不断思索对策。她知晓,若不能挣脱这束缚,等待她的必将是万劫不复。 突然,她感知到体内还藏着一枚神秘玉镜,或许能借此破局。 于是,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集中精神沟通玉佩。就在灵火即将触及她的刹那,玉佩光芒一闪,一股神秘力量涌出…… 盛初猛地从混沌中惊醒,脑海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一段段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混沌灵火,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眼神冰冷地质问:“你带着吾的残魂究竟想做什么?” 灵火轻轻摇曳,似有一阵无形的风卷过,竟幻化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声音带着几分幽远:“神尊无需如此戒备,我并无恶意。” 盛初冷哼一声,双手握拳,灵力在指尖流转:“无恶意?带着吾的残魂,将吾扔入轮回,任由那些凡人欺辱吾,谁能信你?” 那灵火幻化的人脸无奈道:“你我本就一体,我不过是刚出世太过虚弱,才叫那些小人算计,被压在雪山上千万载。” 盛初眉头紧皱,心中虽有怀疑,但也觉得对方不像是在说谎。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私自留下吾的残魂。说吧,你留下吾,到底有什么目的?” 灵火的光影闪动:“我被困于此已久,需要一个载体助我脱困。而你与我本就一体,只要你助我复苏,我可以助你重塑肉身,让你重回神阶。” 盛初目光闪烁,心中权衡着利弊。 她看着眼前的灵火,不知这承诺是真是假,“我需要考虑”。 昏暗幽森的空间里,灵火闪烁着诡异的幽光,犹如一双双阴鸷的眼睛,贪婪地盯着盛初。 “被情爱侵蚀,成为吸纳浊息的工具,为我提供养料,助我复苏,你别无选择。”灵火发出阴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空间中回荡。 盛初目光坚定如铁,紧咬着下唇,决绝道:“我绝不会成为你的傀儡!”。 话音刚落,灵火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盛初奋力抵抗,身上光芒闪烁,却终究难以抵挡灵火的强大力量。 灵火长驱直入,猛地冲进她的灵魂深处,肆意翻涌。盛初只觉一阵剧痛袭来,灵魂仿佛被撕裂,意识渐渐模糊。在最后的清醒时刻,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脱,却只是徒劳。 灵火成功占据了她的灵魂,操控着她的身体,将她投入轮回之境,开启万载轮回。 旋涡般的轮回通道中,盛初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每一次轮回,都伴随着浊息的侵袭,灵火在她灵魂中汲取着浊息转化的力量,愈发强盛。 而盛初,在一次次的轮回里,不断承受着灵魂的折磨。她的记忆在轮回中逐渐消散,可那深埋心底的反抗意志,却如同黑暗中的火种,始终未曾熄灭,在漫长的轮回中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第1章 延禧攻略·初见 乾隆六年二月初二,是选秀和大选宫女的日子。 新进宫女刚刚进入紫禁城,就看见许多穿着华丽服饰的女子,原来这些女子都是预备殿选,其中,几个宫女在路途中看见穿着华丽预备殿选的秀女,谈论了几句,领头的方姑姑,“都看什么看,这儿是紫禁城,天底下头一份尊贵的地方,岂容得你们乱看”。 被训的众人,赶紧低头,不再出声,毕竟,她们都是刚刚进宫的宫女,还没有熟悉宫内的规矩,害怕自己惹出麻烦,祸及已身。 在经过等候殿选的秀女时,其中一名待选的宫女吉祥被宫女锦绣无意一碰不小心打翻了水桶,弄湿了一位秀女的裙?。 “混账贱婢,我这身香云纱是特意从江南采买,就是为今日殿选准备的,你现在弄脏了,要我穿什么去见皇上。”乌雅青黛大发雷霆,直接踹了那个婢女一脚,同时拒绝吉祥想帮她把衣裳擦干净的举动。 宫女吉祥跪地,“小主饶命啊,小主饶命啊。” 乌雅青黛:“你说我该饶了她吗?” 身后的另一位秀女陆晚晚,也有些不忍心,“乌雅姐姐,她也不是成心的,你就饶了她吧。” 乌雅青黛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没问你。” 方姑姑是负责人,不能躲避,直接向前劝慰道,“乌雅小主这些丫头都是刚入宫的宫女,蠢笨如猪,您要打要骂都使得,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身子呀!” 乌雅青黛也不好再耽误下去,但是她也咽不下这口气,“既然你弄脏了我的衣裳,那就用你的手来赔吧。” 吉祥痛看着这位小主的脚直接碾压自己的手,她本能就躲,直喊“不要不要。” 璎珞见吉祥痛苦的样子上前阻止,抬起她的脚,”请乌雅小主高抬贵足”。 乌雅青黛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宫女,姿色不俗,更是不悦,“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妄想请我容情?” 魏璎珞低头行礼,“奴才人微言轻,自然是没有资格,可今日小主要参加殿选乃是大喜事,不宜沾染血腥,会误了小主的好心情好运道。” 乌雅青黛听了她的提醒,才意识到不能再追究下去了,“你倒是挺会说话的,不过我现在的鞋子也脏了,我不高兴。” 魏璎珞小听了就知道还有救,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小主别具匠心将鞋底雕刻了一朵莲花,不过还差了一件东西,奴才斗胆愿为小主分忧。” 乌雅青黛心里也起了兴趣,“如何分忧?” 魏璎珞一把抢过身边人的香囊,将香粉倒出来涂抹在鞋底,然后轻轻放下她的脚。 陆晚晚在一边看着这宫女的举动,自然也看清了她的脸,“这小宫女生得挺标致。” 纳兰淳雪也跟在她们身后注视这一幕,“标致又如何,还不是包衣出身天生的奴婢,给乌雅姐姐提鞋的命。” 魏璎珞听了她们的嘲讽,心里不在意,动作继续,“请小主走两步试试。” 陆晚晚看到她鞋底的印记,直接惊呼,“乌雅姐姐,莲花都印在地上了,好别致。” 纳兰淳雪看到这一幕也羡慕到,“好特别啊”,若是她有就好了,这样不是更能得皇帝看重,可惜,她惹不起乌雅青黛。 魏璎珞看到这位小主满意神情,就知道过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解释,“奴才读书少,听闻说书先生说南齐潘妃金莲贴地,行走其间脚下宛如步步生莲,美丽得不可方物,因此备受宠爱,今日璎珞雕虫小技将玫瑰香粉嵌入鞋底,祝愿小主步步高升,心愿得偿。” 乌雅青黛听了也很高兴,直接得意一笑,“好,就冲你这哈巴狗的样,我就饶她一命。” 锦绣看着她们走了,就松了一口气,直接埋怨,“吉祥,你怎么那么笨啊,刚刚差点把我们害惨了。” 吉祥握着受伤的手,直接转身让她看,“你还好意思说,刚才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就不会犯错,你看。”说完,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要不是她使坏,自己也不会遭罪。 带队的方姑姑,回头看了一眼,“好了好了,宫女留用都要经过持帚,刺绣两关,不能光耍嘴皮子要有真功夫才行,都走吧,快。”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魏璎珞,转身就想走。 吉祥知道自己无碍后,跟着璎珞,追问“那个乌雅氏那么坏,你为什么要帮助她中选啊。” 魏璎珞只是冷冷的说:“我常听说宫里的事福祸相依,到底是好事还是祸事现在还不一定呢。” “好一个祸福相依”伴随着声音落下,一袭月牙白色旗装的贵女从一侧走了出来,众人赶紧停下,跪地行礼,不敢抬头直视。 “你说,这宫里的事福祸相依,那你觉得,遇到我,是福,还是祸呢?”明姝本在一边休息,她不喜欢热闹的环境,只想自己呆着,没想到就看到这个胆大的宫女,如此戏弄自己的表妹。 “给小主请安,这个丫头刚进宫,不懂规矩,冒犯贵人,还请小主恕罪”方姑姑心里着暗骂,什么鬼运气,竟然又遇到了一位贵人小主。 “我倒以为不是不懂规矩,而是太懂规矩了,你说呢?”明姝走近她,蹲下抬起她的下颌,就看到她眼里来不及遮掩的震惊,心里好笑,原来还是知道害怕的。 而魏璎珞看到这副绝世神颜后,整个人都恍惚了,这世上,真的会有人长的这样吗? “罢了,下次不可再犯,这次就算了”明姝看到她一副瘦小的样子,就想到家中的幼妹,也是一副病弱的样子,心里就软了。 “是,多谢小主,奴婢这就带她们走”方姑姑听到这一句,就想带她们赶紧走了,今天真是晦气,怎么这么多事? 魏璎珞还在恍惚中,没有回过神来,就被吉祥拉起,走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却看到她对自己笑,很美,很美,真的很美…… 明姝看到她还是一副慌神的样子,心里就好笑,她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容颜的特殊,如果不是,为了弟弟妹妹,她怎么会愿意踏进这深宫,只盼自己能落选,她已经找人打点好了,希望一切顺利。 当然,她还得找表妹,把那双鞋子,换下来,不然,后果难测。 长春宫内,明玉跟在皇后身边服侍,看着时间,有些着急,忍不住劝慰,“娘娘,马上就要殿选了,您应该早些准备才是。” 大宫女尔晴也忍不住出声,提醒“娘娘”。 富察皇后不在意,依旧摆弄花草,“今天是秀女们争奇斗艳,我有什么好准备的,还不如在这儿莳弄莳弄花呢。” 明玉很是着急,“娘娘不去岂不是给储秀宫那位机会”。 尔晴听了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提醒,“明玉,娘娘殿选是大事您总该去看一看,否则太后又该怪罪您不理宫务了。” 富察皇后听了后,叹了口气,“小小年纪一个比一个唠叨,好吧,我们去看看。” 明玉很是高兴,直接挽着娘娘,进屋,“那好奴才立刻就为您梳妆打扮。” 选秀殿内,高贵妃早已来到,无聊的看着下方的秀女,然后就看到皇后的身影,无奈起身,敷衍行了个礼,“恭请皇后娘娘圣安。” 富察皇后也不在意她的无礼行为,都已经习惯了,直接叫起“免礼”。 高贵妃看着端庄大气的皇后娘娘,心里厌恶,“这届秀女,倒是品质不俗,有几位清丽可人的。” 富察皇后听了只能回复,“我大清选秀与前朝不同,当须选出身名门品行兼优的女子侍奉在皇上身边,与相貌是不相干的。” 高贵妃刚想反驳,就看到皇上来了,赶紧行礼,却见皇上眼中只有皇后,还亲自扶起她,对皇后愈加嫉恨。 殿选时,高贵妃附和皇上,对众秀女评头论足,看到索绰罗·玉梨,觉得其身形太过瘦削,不堪入选;瞧见甘如玉,怀疑她食量大,不符合秀女仪态标准,也将其落选;又看到章佳茹红,因其肤色偏黑,也未予通过。 看到乌雅青黛,见她姿色不俗,就想到她的姓氏,也没有多问,直接入选了。 随着一组组的待选过后,皇上心里逐渐不耐烦,在这一群人里,因纳兰淳雪遵循满洲旧俗将她选中,之后没了兴致便离开了,高贵妃也随即告退,留下皇后一人。 皇后无奈的看着二人肆意离开的举动,只能继续主持下去。 然后就看到一位恍若神仙妃子的明姝,心里大为震撼,天底下竟还有如此女子,若是被皇帝看中,怕是后宫又要出一位宠妃了。 “你是瓜尔佳·明姝?”富察皇后一脸温柔的询问,生怕惊扰了她,她也挺喜欢美好的事物的。 “瓜尔佳氏,那不是被排在前面选秀的吗?”明玉听了直接说出,很是吃惊,她怎么会此时出现在这。 “回娘娘,奴才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于是求了姑姑,将奴才放在后面”明姝总不能说,我花了钱,买通了人,只是不想进宫。 “是吗,那你可要——”富察皇后也是聪慧,明白了她此举的目的,知道她可能不愿入宫,就想试探问一下。 “娘娘”尔晴见皇后心软,想要让她落选,可是,这么一张脸,总该让她得到合理的发挥,她若入宫,还能吸引后宫的视线,转移注意力。 “早被婵娟误,欲妆临镜慵” 明姝见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了,那个宫女一提醒,皇后面上就犹豫起来,只能跪地,赶紧表态,希望她可以放过自己。 “早被婵娟误,欲妆临镜慵。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前方传来一道声音,明姝赶紧低下头,她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直到眼前出现一双明黄的鞋子,这种感觉达到了鼎盛。 “朕看你这副容颜,无须再添装饰,便可独得恩宠”皇帝蹲下身,抬起她的下颌,眼睛紧盯着她的容颜,真是秀美绝俗,清丽秀雅,不可逼视。 眼睛清澈明亮,宛如寒星,目光中寒意逼人,神色间却冰冷淡漠,让人难以捉摸她的喜怒哀乐;她的鼻子挺直而小巧,嘴唇色泽淡雅,嫣然而笑时,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 站在那里,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当真是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给人一种清冷出尘、飘飘欲仙的感觉,宛如姑射仙子下凡。 明姝不敢反驳,只能任由他打量,她能清楚感知到他带来的侵略感,简直让人厌恶。 皇后忍不住上前提醒,想说什么,却被皇帝一句话打断,“瓜尔佳氏入选”。 明姝浑身一软,跌落在地,终究是逃不过—— 第2章 延禧攻略·位份 夜晚,养心殿内,皇上正倚在龙椅上,神思恍惚,脑海里一直回忆着午时见到的那一幕。 他本来已经走远了,可是心底总是有那么一丝遗憾和后悔,想要提醒自己,回到原地去。他反复纠结,终于还是顺了心意,回去看看。 刚走进殿里,就听到一个声音空灵的女声,借着诗句表达自己不愿入宫的意愿,心里愤怒,这天下都是他的,谁还能嫌弃他不成? 走近了,就看到这么一副神仙面,当真是绝世殊颜,这样的人,就该属于自己,哪怕是她不愿。 “皇上,该侍寝了?”李玉看时间已经到了,而皇上一直在发呆,就轻声上前提醒。 “叫她们退了吧”皇帝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宠幸别的妃嫔,在看过最好的,就觉得其他都是俗物,不值一提。 “嗻”李玉看皇上不打算让人侍寝后,脸就发苦,这得罪人的活又叫他遇上了。 妃嫔侍寝殿内,大家都等候在此,等待皇上的召幸。 高贵妃一脸嫌弃的看着底下的妃嫔,各个端庄的很,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今儿倒是都来全了?”。 “回娘娘,纯妃身体不适,请了病假”嘉嫔连忙告知纯妃不在的情况,毕竟,她是跟在高贵妃身后的人。 “纯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的日子都在病着,真是一个病西施啊?”高贵妃听了心里满是嫌弃,真是晦气。 底下的颖贵人,连忙接话,“娘娘说的是,纯妃姐姐是身子骨弱了些,前儿,我们几个姐妹还商量着,想要去探病呢?” 高贵妃听了,很是不满,“纯妃病了有皇后关怀,就不必你们几个操心了吧” 颖贵人一听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头回是,就不再说话。高贵妃看她们扶低做小的样子,就觉得无趣,环视了一圈,就看到怡嫔身后好像少了一个人。 “这平常焦不离孟的,怎么今天形单影只了呢?” 怡嫔听到声音知道问的是自己,但是她心里有事,只能装作无辜,没有听见的样子。 嘉嫔看着怡嫔的样子,就知道心里有鬼,“怡嫔,贵妃问你话,愉贵人呢?”。 怡嫔不好再无视下去,紧张的起身行礼,“回贵妃娘娘的话,愉贵人身体不适,告了假”。 高贵妃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又是身体不适,这紫禁城,也不知道刮了那股子邪风,一个个都病倒了,看来,是得找太医好好瞧瞧了。” 怡嫔听到传太医,心里就突的一下,“嫔妾也是这么劝的,只是愉贵人自小就怕吃药,又是轻微的咳嗽,想必没有大碍”。 怡嫔看她不相信的样子,就跟着解释,“再过两日就要大好了,劳烦贵妃娘娘惦记,真的不用兴师动众”。 贵妃瞥了她一眼,就说起下一个事情,“诸位,今日殿选已经结束,新选的嫔妃也都将入宫,你们不管是有病没病的,都给我打起精神,别让新人把你们一个个都给比下去。” 众人都说是,这时李玉走了进来,环视一圈后,直接说了一句“叫散”。 贵妃面色微变,扶着芝兰的手,就走了,众人行礼,然后也散了。 舜日,皇上命人送给后宫嫔妃宫训图,皇后那是一块精修内则的匾额和一幅太姒子诲图,皇后命人挂上匾额,画择吉日张挂,心情突然阴郁,想要自己呆着。 贵妃娘娘却因皇上赏赐的西陵教蚕图而大发脾气,更是嫉妒皇后备受皇上的恩宠。 嘉嫔见状说“娘娘放宽心,皇上或许是想让大家都效仿古代的贤良后妃”,来抚平贵妃娘娘的气焰。 高贵妃不懂这几幅图的含义,就询问嘉嫔,“你说皇上送这十二幅图给众人是什么意思?” 嘉嫔其实也不明白,就盲目猜测,“或许这十二幅图代表皇上心中理想后妃的形象,娘娘大可借鉴一下,方能更得皇上心意。” 贵妃听了就一阵烦躁,她要学习成为皇后那样的女子,不可能,她本就是这副样子,从小养成的,怎么能改? 嘉嫔看贵妃一脸的烦躁,就悄悄退下了,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贵妃。 养心殿内,李玉给皇上奉茶,实在是忍不住,出声询问,皇上为何要送图给她们? 皇上直接翻了个白眼,“朕就是觉得后宫佳丽太闲,赐予宫训图是让她们琢磨一阵子寻得清净罢了”。 李玉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默了默,也不知该说什么,就想退下,却被皇帝叫住。 “你去问问,这届秀女的位份和宫殿定的如何了,弄清楚了,告诉朕”皇上这两天梦里都是某人的存在,很是期待她进宫的日子。 “是,奴才这就去”李玉也知道皇上心心念念的是谁,自然知道皇上近来的态度不对,就赶紧去打探消息了。 瓜尔佳府,明姝和自己弟弟妹妹在闺阁里玩耍,她看着自己幼弟稚嫩的脸和妹妹孱弱的身子,心里就一阵酸楚,她或许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她没想到,功亏一篑,最后还是被选入宫廷。她永远都忘不掉皇帝那一副志在必得的眼神,还有眼底那强烈的欲望,让她觉得恶心。 想到自己刚回府时,阿玛高兴的模样,祖母直呼不错的神情,还有母亲落泪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可悲。 打从一出生,女子便被拘于一方天地,就算是出嫁了,也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明明是养尊处优的黄鹂画眉,又如何同雄鹰一般,眼界开阔,翱翔四海?如今,她更是踏进这世上最大的牢笼,困顿一生,不得所愿。 “姐姐,不哭”明兰看见自己的姐姐落泪了,就赶紧上前抱着她,开始哄着她,弟弟明宣也凑了上来。 “好,不哭,姐姐要笑,要开心的笑”明姝被两个奶团子抱着,再大的伤心都减轻了几分,她不能在这么自怨自艾下去,不然要让额娘和弟妹怎么办? 门外看着三个孩子亲昵的行为,福晋心里既欣慰又难过,若不是为了她们,明姝也不会答应老爷的要求,去宫里选秀,不会就这样给别人做妾,蹉跎一生。 想着隔壁院里,那个姨娘还有她的一双儿女,就暗恨的不行,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敢欺负她的姝姐,还想好过。 “去,嬷嬷,告诉府里的姨娘,明日开始请安”福晋没有什么声调的话,听着让人心里发寒,身边人知道,这府里要开始改天换地了。 “是,奴婢这就去”嬷嬷倒是一脸高兴,福晋终于立起来了,凭福晋的手段,谁能逃得过去。 老夫人院中,她身边的老人收到消息就赶紧过来回复了,因为府中最受宠的姨娘是她的侄女,庶长子和长女都出自她的膝下,所以她很关注府里的动态。 老夫人听了后,半天没有回应,“随她去吧,为母则刚,乌雅氏的嫡女,不会是个善罢甘休的主”。 她心里也很无奈,以嫡孙女的那副面貌,注定不会是平凡之辈,若是她在一味偏向,难逃离心之举,到时候,结怨就不好了。 书房里,瓜尔佳完禄听了下人的禀报,没有反对,他心里清楚知道明姝对于福晋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们算计了她的女儿,就该想到她会报复。 他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对男人来说,权势和富贵永远是第一位的,无人可以替代。 养心殿内,李玉上前汇报,“奴才打听到乌雅氏封悦贵人,瓜尔佳氏封宜贵人,纳兰小主封舒贵人,陆小主封庆常在,还有几个常在和答应。其中,宜贵人赐居景阳宫。” 皇上一边批改奏折,一边听自己想要的消息,但是听到宫殿时,他停顿了一下,不用想,是皇后的主意,“瓜尔佳氏封宸妃,赐居永寿宫”。 “皇上,这规矩不——”李玉听了忍不住提醒,这确实不符合规矩,再说以这位小主的家世,也担不起妃位啊! “你如今的差事做的不错,都敢插手朕的事情了”皇帝听了没什么反应,倒是很平常的说了一句话,却把李玉吓得要死。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传旨”李玉直接跪地求饶,然后就赶紧跑了出去,他怎么就忘了呢,这宫里,以皇帝的喜好为主,谁也无法阻拦皇帝的举动。 长春宫内,接到皇帝的旨意,富察皇后没有感到一丝意外,她的丈夫她了解,骨子里就带有皇室的霸道,他看重的东西,不容他人觊觎。 “娘娘,这姝嫔一进宫就封妃,如此得宠,往后别又是一个高贵妃,我们可要提前做些准备。”明玉听完李玉的传旨后,心里就很担心,那永寿宫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了,也是最好的宫殿了,竟然给了一个新人。 “不必,明玉,尔晴,本宫是皇后,当有容人之量,你们不要多做什么”富察皇后也知道那位很得皇帝的看重,但是,她是皇后,不能嫉妒。 “是”明玉和尔晴听了也应声下来,她们毕竟是皇后身边的婢女,自当以皇后的意愿为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宫闱翊化,资淑德以凝庥;壸掖流徽,表芳型而锡庆。咨尔瓜尔佳氏,秀毓名门,祥钟世德。温恭懋着,夙娴图史之规;端慎性成,克谨珩璜之则。承欢璇殿,克殚敬顺之诚;奉职椒庭,允协柔嘉之范。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宸妃,钦此。” 李玉宣完圣旨,就看着跪在最前方的人,当真是绝世美人,怪不得皇上这么看重,还赐予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封号,惹得六宫瞩目。 “臣妾接旨”明姝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得到这么高得位份,看来这张脸,还是很有用得嘛? 瓜尔佳府的众人都很高兴,自家二小姐如今荣获盛宠,成为宸妃,可算是光耀门楣了。 “皇上还特赐给娘娘,永寿宫,这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恭喜娘娘”李玉还特意提醒她的住所,就想先买个好,给这位宠妃娘娘留下个面子情。 “多谢公公”明姝道谢,即使在不喜欢,也改不了结局,不如顺遂下去,万一有一个好结果呢? 第3章 延禧攻略·急色 转眼间,就到了新晋妃嫔入宫的时候,六宫都关注这件事,她们也想看看,被皇上亲封的宸妃,到底是何种模样? 宫墙内,明姝轻移莲步,缓缓踏入永寿宫。朱红的宫门在她身后吱呀合上,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抬眸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在心底暗暗惊叹。 宫殿气势恢宏,汉白玉的台阶光洁如玉,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雕梁画栋之上,描绘着精美的图案,彩凤翱翔,祥龙盘旋,栩栩如生。琉璃瓦在日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绚丽夺目。 走进殿内,檀香袅袅,纱幔轻拂。巨大的水晶宫灯垂落在头顶,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笔触细腻,意境深远。脚下的波斯地毯柔软而厚实,踩上去无声无息。 殿中的桌椅皆由檀木制成,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和玉器,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明姝伸手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玉瓶,触手温润,凉意沁入心底。 她缓步走到窗边,透过雕花的窗棂向外望去,花园中繁花似锦,假山错落有致,池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 明姝心中感慨,果然不愧是这后宫之中最好的宫殿。 她深知,从此自己的命运便与这华丽的宫殿紧紧相连,未来的日子,不知是福是祸。 但此刻,她只能收起心中的波澜,静静等待命运的安排。 六宫之中,气氛微妙而紧张。听闻宸妃已经入宫,那么今晚会不会是她侍寝,妃嫔们表面上维持着端庄得体,可心底里却各自泛起了波澜。 高贵妃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自己艳丽的容颜,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新入宫的,能有多大本事,竟让皇上如此看重。” 她轻挑眉眼,手指轻轻划过脸颊,似要将那股不屑都揉进这细微的动作里。 娴妃则端坐在殿中,手捧着书卷,眼神却有些游离。 她心里琢磨着:“这宸妃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得皇上这般青睐。本宫也需早做打算。” 她放下书卷,整理了一下裙摆,神情平静,可紧握的双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而那些位份较低的妃嫔们,聚在一处,小声议论着。 “也不知这宸妃长什么模样,皇上都亲自去迎了。” “说不定是个狐媚子,勾了皇上的魂。”她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嫉妒。 众人心里都期盼着能见到宸妃,想看看是怎样一个人,能在这深宫中尚未入宫就已搅起这般风云。 每个人都在心底暗暗较劲,准备着在见到宸妃的那一刻,好好打量这个能让皇上看重的女子,也为这后宫即将到来的新局势,做好自己的打算。 夜里,皇帝轻步踏入明姝的宫殿,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他本是怀着忐忑来的,他知道她不愿进宫,可是他还是下旨将她迎到宫里,心里犹豫,她会不会怪他。 然而,当明姝盈盈起身,行礼相迎,“给皇上请安”。 借着微弱的烛光,皇帝看清了她那副容颜。 眉如远黛,眼眸似藏着一汪清泉,波光流转间仿佛能勾人魂魄;琼鼻小巧而挺直,嫣红的唇瓣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肌肤如玉,在烛火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美得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皇帝心中猛地一震,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消散。 他痴痴地看着明姝,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那股想要反悔的心思,早已被她的绝美容颜冲击得七零八落。 皇帝不由自主地朝着明姝走近,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划过那细腻的肌肤,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动人心魄的女子,只觉世间一切言语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许久,皇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不再是原本打算聊的话题,而是轻声说道:“今夜,有你相伴,真好。” 说罢,他揽过明姝的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沉醉在这温柔缱绻的氛围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夜已深沉,皇宫被寂静笼罩。 永寿宫内,却暧昧不已。明姝也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急色,直接就将自己带入内室。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压在身下,手更加放肆的游走全身,她感到羞耻,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见身上人凑近的脸,她直接偏过头去,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下。 皇帝能感觉到她的反抗,但是他也不在意,他要她,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渴望。 床上两个人紧密纠缠在一起,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被扔出,明姝感知到他的强势,终于忍不住推拒起来。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放……”明姝接下来的话,直接被堵住了嘴,他直接亲上了红唇,唇齿相依间,发出啧啧的声音,这声音让明姝羞红了脸。 “你是宸妃,就该服侍君王”弘历粗喘着说道,看着身下这诱人的身姿,挺拔的形状,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撕碎她的底裤,准备临幸。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派人传信,说愉贵人出事了,高贵妃要毒死愉贵人”李玉在外面听着动静,也不敢打扰皇帝的兴致,可是,确实是出大事了。 “皇上,停下,你,停下……”屋内的明姝听到李玉的声音,真的很感激,她看着趴在她身上,肆意亲吻的男人,直接堵住他的嘴,试图让他停下。 “滚”弘历如今正是关键时候,怎么会放过她,听到李玉的呼喊,直接大怒,手上动作更是用力起来。 “啊……疼……”明姝被他这用力的一掐,身上直接留下痕迹,更添几分兴致。她看到皇帝情欲上头的样子,心里着急,脚上一个用力,直接将人踹下了床。 头一次被人如此对待的弘历,光着身子,直接懵了。明姝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举动,直接披上衣服,下地查看皇上的身体,如何了? “皇上,您……没事吧”明姝小心翼翼的蹲下来,想看皇上身体有没有受伤,就被一双大手抓住,拉进怀里。 “唔……”皇上很用力的亲吻,好像将怒气都撒在她身上,明姝被他如此强烈的亲吻,软了身子,无力的靠在他怀里,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派人传信了,愉贵人有孕了”李玉额头急得冒汗,他怎么这么倒霉,什么事都让他遇上了。 “朕先放过你,等下次朕会好好处罚你的”弘历还是克制了自己的举动,今天是不行了,后宫出事,皇后无力承担,他这个皇帝得去瞧瞧。 说完,将明姝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看着满面红光的美人,实在忍不住亲了一口,就自己穿衣,走了出去。 明姝看到他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真是…… 夜晚,高贵妃带着一位太医和一群宫女,神色诡谲地踏入愉贵人的住处。她知道皇上去了宸妃那里,肯定没时间赶过来,自己就可以看看这个愉贵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屋内烛光摇曳,愉贵人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看到高贵妃,眼中满是惊恐。 “本宫听闻愉贵人身体不适,偶感风寒,特地带了太医和药物,前来探望。”高贵妃看着神色慌张的愉贵人,心里更加确定,她不简单。 “去,太医给愉贵人看看,芝兰扶着点,别伤到贵人了”高贵妃示意太医去把脉,让芝兰按住她。 “贵妃娘娘,您饶了我吧”愉贵人看芝兰走来的身影,就捂住肚子,不断后退。 高贵妃看到她捂住肚子的举动,就知道她猜的不错,她可能有身孕了。 高贵妃挥手让他们退下,假笑着,端起一碗药,硬要喂给愉贵人。 芝兰按住她,愉贵人拼命摇头躲避,苦苦哀求着不要喝。 恰在这时,怡嫔接到消息过来,听到屋内动静不对,偷偷张望,看到这一幕后吓得花容失色。 她深知此事重大,匆忙跑去告知皇后。 皇后听闻,眉头紧皱,立刻带着人赶往愉贵人的宫殿,还派人寻找皇上,有要事禀告。 一时间,宫殿外脚步声、衣袂飘动声纷至沓来。 当皇后赶到时,高贵妃正扯着愉贵人的衣袖强行灌药。 屋内一片混乱,愉贵人泪流满面,高贵妃却满脸不屑。 皇后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住手!” 高贵妃这才住手,慌乱行礼后,就理直气壮的站着。 众人皆跪地请安,气氛瞬间凝固,皇帝进来后,就看见两个人对峙的场景。 高贵妃见皇帝来了,一脸委屈地站在原地,声音娇嗔又带着几分怨怼:“皇上,本宫不过是带着风寒药来看望愉贵人,一片好心,没想到她竟以为本宫要害她。”那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后听闻,眼神一凛,当即便命太医前来检查那药。 太医仔细查验后,诚惶诚恐地回禀:“皇后娘娘,药中无毒。”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威严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尴尬。 “愉贵人,你太过多疑了。高贵妃一片好意,你却如此揣测,实在有失体统。”皇上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满。 愉贵人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磕头:“皇上,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糊涂,误会了高贵妃娘娘。” 皇后眉头紧皱,看向怡嫔,是她向自己求救的,“你这般行事,太过莽撞。来人,罚怡嫔,愉贵人禁足半个月,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过错。” 皇后此举虽然是惩罚,却是保护她们两个人,禁足而已,就当是避避风头吧。皇帝也知道皇后的用意,就默认了此举,倒是贵妃…… 高贵妃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又很快收敛起来,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皇后娘娘,愉贵人许是病糊涂了,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皇后看了高贵妃一眼,说道:“高贵妃心地善良,不过规矩不能废,这罚还是要罚的。” 愉贵人只能继续磕头谢恩,心中满是委屈与无奈,只能默默承受这无妄之灾。 皇帝见事情已了,就下旨“贵妃禁足半月”,然后就一脸不满的走了。 皇后想要跟上去说什么,就注意到皇帝嘴角的红色,那分明是女子的唇脂,想到刚进宫的宸妃,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有点失落…… 第4章 延禧攻略·躲避 明姝等皇帝走后,挥退所有服侍的宫人,孤身站在自己的庭院中,眼神忧虑。 她刚刚听闻了愉贵人的遭遇,那一幕幕悲惨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后宫之中,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她不过是初入这宫闱,便已感受到了浓重的寒意,如今她实在还不想卷入这侍寝的旋涡。 夜色渐深,宫人们都已睡下,明姝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后院的水缸旁。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清冷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自己的身子浸入了冰冷的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她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心里默默祈祷着这场病能让她躲过侍寝。 第二日,明姝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她的贴身宫女素心焦急地请来了太医,看着榻上面色苍白的主子,忍不住红了眼眶。 消息传到了皇上耳中,皇上听了后,半天没有动静,只是淡淡地吩咐李玉让太医院好好诊治,等到殿内无人的时候,直接摔碎了茶杯和桌上所有的东西。 皇帝独坐在龙椅上,眼神望着永寿宫的方向,嘴里呢喃,“宸妃,宸妃——” 李玉回来后看到这一幕,心惊胆战,他可不敢招惹盛怒中的皇帝,心里也纳闷,他们皇帝陛下,容颜俊朗,才华能力也是出众,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这进宫后,第二天,就生病避宠,闻所未闻那? 明姝在病榻上躺了几日,身体渐渐好转,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避宠虽成,但这后宫的路还长,未来又该如何走下去,她心中一片迷茫。 可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起来,才能在这充满算计与阴谋的后宫中生存下去。 寝殿内,纱幔轻垂,她面色苍白地卧于榻上。皇帝大步流星地赶来,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急。“爱妃,可好些了?”他坐在榻边,轻柔地握着她的手。 素心和其他宫女太监们见皇帝来了,皆敛声屏气,悄无声息地退至殿外。 明姝虚弱的说,“给皇上请安,臣妾无福,身子孱弱,至今都还未痊愈,劳您担心了”。 “朕倒无碍,只要你身体能好即可,爱妃可得按时吃药,听太医的吩咐,这样才能好的更快”。皇帝已经几天没见她了,知道她避宠,心里是愤怒至极,又觉得难堪,怎么他就这么不找她待见,让她不惜伤害自己身体,也要回避。 “是,臣妾听话”明姝隐约知道他好像发现自己没有按时喝药,延缓病痛痊愈的事情了,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心里有些害怕,他可是有生杀大全的皇帝,自己怎么能得罪他呢? “那就好,朕还盼着爱妃可以日夜陪着朕呢”皇帝见她神情有些萎靡,就知道她听懂了,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手指很是暧昧的停留在她的唇角,轻轻摩挲,忍不住吻了上去。 明姝乖巧的顺从他,任由他霸占自己的全部呼吸,肆意游走,身体也逐渐亲密起来,她感觉到他的意动,忍住心里的不愿,只希望时间可以快点过去,结束这种难堪的惩罚。 终于等他的动作停下,明姝的衣衫已经凌乱,气息不稳,皇帝头埋进她的脖颈,平复自己的渴望,“好好养病,等朕”,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再也忍不住,将身体蜷缩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她觉得自己就是他的猎物,终有一天,会被吞噬腹中。 皇帝大步走出永寿宫,在门口处,停留了许久,“李玉,传旨,任何人不得打扰宸妃养病,违者严惩”。 李玉赶紧回复,“嗻”,就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很快,六宫皆有所耳闻,宸妃病了,众人都觉得很突然,想不通她怎么刚进宫就病了。 又听到皇帝下旨,不允许众人打扰她养病的圣旨,心里嫉妒,不就是个病秧子,怎么就这么得皇上宠爱。 但也有些聪明人知晓了她的意图,钟粹宫内,纯妃一脸悠闲的看书,听着玉壶说宸妃生病的事情,心里就明白,她这是和自己一样不想侍寝,但自己是心有所属,那她呢? “玉壶,派我们的人查一查宸妃的事情”纯妃虽然平日里不显山水,但实则不容小觑。 “是”玉壶知道自家娘娘这么做,是想替皇后探个底细,虽内心不愿,但还是去了。 承乾宫,娴妃在自己和自己手谈,打发一下时间,珍儿就走进来,高兴的说,“娘娘,永寿宫那位病了”。 “哦,刚进宫就病了?”娴妃听说很是惊讶,那天虽说她没去,但是发生了什么,她还是知道的,难道宸妃 这是被吓怕了? “是,听说发了热,着了风寒,皇上特命多位太医救治,如今,还在养病中呢?”珍儿有些幸灾乐祸道。 “好了,不许再说了,她是皇上亲封的宸妃,不容议论”娴妃说到宸妃时,心里有些酸涩,皇上真的对她很好,还给了她那样好的一个封号。 储秀宫内,嘉嫔也正和高贵妃说着宸妃生病的事情,高贵妃没有见过宸妃,只是有一些不满,皇上给了她那么好的封号,所以对于她生病的事情,只是觉得有些晦气。 “好了,说她做什么,一个病秧子,本宫还嫌晦气呢。你还不如帮本宫想办法,把这禁足给解了。”高贵妃想到让皇后吃了好大一个瘪,心里就高兴,但是,没想到皇上会禁足自己,心里有很失落。 “娘娘,既然我们已经得手,不如就这样保持,来日事发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嘉嫔自然没有办法帮她解除禁足,只能转移话题,觉得禁足也挺好,避开了嫌疑。 “倒也是个办法,可惜,本宫咽不下这口气,去,芝兰,把怡嫔给本宫请来”高贵妃想到让自己计划险些失败的罪人,就恨得牙痒痒,趁着现在有空,先收拾了她。 储秀宫外,高贵妃以僭越之罪将处于禁足的怡嫔带来,罚跪门口,直接掌嘴。 芝兰站在门口,问怡嫔“奴才替贵妃娘娘问话,为何要掌你的嘴?” “嫔妾污蔑贵妃,以下犯上——”,话还没有被说完,直接就被打了一巴掌,怡嫔的脸已经渗血,身后她的婢女一直跪着求饶,“求您饶了娘娘吧,求您饶了——”。 芝兰一脸嚣张的看着被罚的怡嫔,“娘娘之后再问,记住之后慎言了吗?” 怡嫔强忍屈辱,“记住了”,芝兰见她满脸不服气,刚想打,就被赶来的愉贵人拦住。 “姐姐犯错是因为我,贵妃娘娘要罚就罚我吧,要打就打我吧” 芝兰看着出现的愉贵人,“愉贵人,您身怀龙嗣,身份贵重,自然是不会挨打,但是您与怡嫔一样,犯了错,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怡嫔看着护在她身前的愉贵人,心里感动,也知道此事不能再让她插手,于是推着她离开,可是,愉贵人铁了心留下陪她,最后芝兰看不过去,让身后的人将她拉走。 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的魏璎珞,听着领头张嬷嬷说:“宫里人都说,打人不打脸,贵妃这么做,就是为了羞辱她,说起来一个嫔位,有时候,就连宫里最下等的宫女都不如。”璎珞心里很是愤怒,觉得不公平。 她被嬷嬷拉走了,最后在她们给愉贵人送衣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嘴提醒了一句,就被嬷嬷罚了,她跪在院子里,想这宫内的争斗,真是数都数不尽。 永寿宫,皇帝正坐在明姝身旁,为她讲述朝堂趣事,试图逗她开心。他亲自喂她喝药,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轻轻揽过她的肩,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朕就盼着你早日恢复。”说着,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而明姝从刚开始的不适,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举动,在皇帝这般温柔呵护下,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皇帝看她这副样子,心中一动,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捏捏她的鼻尖。她娇嗔地瞪他一眼,轻声埋怨,声音却绵软无力。 刚想继续下去,李玉匆匆赶进来,“给皇上请安,回皇上,怡嫔上吊了”。 “什么?怎么回事?”皇上也没想到宫内会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这妃嫔自戕,可是大罪。 “是贵妃娘娘,说怡嫔以下犯上,就罚她掌嘴,怡嫔承受不住羞辱,就——”李玉心里也觉得不可置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皇后呢?皇后没有去吗?”皇帝想到自己因为明姝的身体,对后宫诸事有所疏忽,如今听闻怡嫔竟被高贵妃如此欺辱致死,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皇后娘娘头疼休息了,不知道这件事。”李玉难得不知怎么开口,一国之后,后宫之主,竟然如此失职,也算是头一个了。 “呵呵呵”皇帝听闻他的话,直接气笑了,怎么,富察容音是打算一辈子不出来了是吗?她这个皇后,有什么用? “李玉,传旨,高贵妃禁足于储秀宫,非召不得出。” “娴妃晋位娴贵妃,统摄六宫事,另外,告诉皇后,若是她不想要出来了,就继续守着她的长春宫”皇帝气愤地坐不下来,在殿内走来走去,宣完旨意后,又亲自下旨“怡嫔晋位怡妃,以贵妃之礼厚葬”。 “是”李玉知道皇帝是埋怨上皇后了,不然也不会将宫权给了娴妃娘娘。 这一旨意如同一记重锤,在后宫中引起轩然大波。 各宫妃嫔们心中皆是一凛,往日里仗着位份肆意妄为的人也收敛了许多。 而永寿宫中,佳人依偎在皇帝身旁,轻声安慰着他。皇帝虽心中的怒气稍有平息,但后宫的纷争却如一团乱麻,不知何时才能真正理清。 第5章 延禧攻略·独宠 皇帝满心忧烦地在御花园踱步,妃嫔自戕的事情,虽然尽快处理了,但还是影响到了皇室的形象。 这件事如一团阴云笼罩在他心头,让他烦躁不已。 这时,他瞧见一个宫女竟一脚踢向那棵他视作祥瑞的神树。 皇帝顿时龙颜大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厉声喝道:“大胆奴才,竟敢如此亵渎神树!” 不等这宫女辩解,他便下旨:“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奴才就是魏璎珞倔强地抿着唇,眼中没有丝毫惧色,被太监们强行拖走。皇帝心中的怒火并未因此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他在原地来回走动,双手紧握成拳,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她的胆大妄为。 “这贱婢,实在是气煞朕也!”皇帝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觉得魏璎珞的行为不仅是对神树的不敬,更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打完二十大板后,魏璎珞被放置在了原地,她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着脊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屈。 张嬷嬷看到行刑的人已经走了,就赶紧出来查看她的情况,眼里止不住的心疼。就找人将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小心的给她处理伤口,这二十大板连男子受了,都得缓个一时半会儿,何况她一个孱弱的女子。 魏璎珞被伤口的疼痛唤醒,她被这一打,终于明白皇权之下,容不得放肆,她们啊,只是一群蝼蚁,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 她的姐姐也好,怡嫔也好,自己这番惩罚也好,全取决于一个人的决定,这时,她心里隐秘的生出了一丝对权力的渴望。 “怎么样,疼吗?”张嬷嬷见她醒来后直愣的表情,以为她被打坏了,赶紧上前查看。 “嬷嬷,我无视”璎珞虚弱的开口,汗水止不住的流,伤口处疼的厉害。 “唉,这次就当是个教训吧,以后收敛你的脾气,这宫里容不下特别的人”张嬷嬷见人这么虚弱的样子,心疼她遭遇这番无妄之灾。 “嬷嬷,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今日,她听说怡嫔自杀的消息,就想到姐姐,觉得这上天真是不公平,怎么好人就是不长命呢? “这宫里没有公平可言”张嬷嬷看她年轻,生怕她钻牛角尖,赶紧出声警告。 魏璎珞听了没有反应,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什么,就不知道了。 长春宫内,富察皇后听完皇上的旨意后,殿内就一片寂静,她心里知道皇上这是在怪她,她失职了,让后宫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娘娘,愉贵人来过,是奴婢自作主张,拦住了她,都是奴婢的错,您罚我吧”明玉知道自己的错反而让皇后担了后果,心里自责的不得了,宫权都没了,这以后可怎么是好? “明玉,起来吧,结果已定,你是本宫身边的人,你犯错和本宫犯错,没有区别,就这样吧,本宫累了,退下吧”富察容音也为怡嫔的去世而伤心,但更多的是,对皇上行为的伤心,她这个皇后,做的简直是没意思极了。 “娘娘——”明玉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尔晴一把拉了出去,她心里也有些后悔,没有提醒明玉,造成这样的后果,让娴妃得利,好在不是贵妃也好,她心里安慰自己。 承乾宫内,荣升贵妃的淑慎,如今大权在握,心里也很高兴,最值得开心的是皇上对她的看重,能够让她无子而登位。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如今成了贵妃了”珍儿是真的替她感到高兴,昔日府里同样是侧福晋,一个成了贵妃,一个却是妃位,如今倒好了,娘娘终于不用向高贵妃低头了。 “好了,还不把事情安排好”淑慎上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怡嫔的葬礼,自然要办好,办的风光些,要让皇上满意。 “是,奴婢这就去”珍儿也知道自家娘娘认真的性子,赶紧应付下来。 后宫因为怡嫔的事情倒是难得的安静下来,皇帝因为这件事丢了面子,就一直宿在养心殿,明姝也松了口气,她被他盯得紧,如今终于得空,也很开心。 这心情好了,身体就好了,但是她还是没有让人回禀,自己就在永寿宫内,悠然自得。 皇帝忙碌了半月有余,今日正好得空了,就想着好像很久没有注意到明姝了,就徒步来到了永寿宫。 进来就看到他的美人,慵懒的躺在摇椅上,闭眼休憩的模样,他挥退伺候的宫女,自己走近,就看着她享受的样子。 明姝久病初愈,脸色虽还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皇帝对她的病情本就时刻紧盯,如今见她终于康健,心中的期待也愈发浓烈。 “啊,皇上——”明姝本来就在浅眠,突然就被人打横抱起,吓得睁开眼,就看到他的侧脸。 “醒了,那就好好伺候朕”说完,直接大步进入殿中,将她扔到床上,自己也赴了过去,不容拒绝的直接扯开她的衣服,就低头亲了起来。 明姝感觉到肌肤上传来的温热,手上忍不住捏紧他的手臂,感觉身上人带来的压迫感,心里有些害怕。 “皇上,白日不可——”明姝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但还是尝试延迟一下,她抱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继续动下去,身体紧贴着他,防止他的手乱摸。 “好,那朕就摸摸,不动你”皇帝看着她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祈求,心软了一下,但是他还真的忍不住了,就哄着她。 “皇上,那臣妾饿了”明姝才不相信他的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个巧劲,就从他身下出来,徒留皇帝怔愣,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让她逃了。 明姝整理好衣服,直接叫人传膳,门口的李玉,偷瞄了一眼在床上发呆的皇帝,没有反驳,就去传膳了。 整个用膳的过程,皇帝就盯着她看,明姝都无语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让皇帝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就用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明姝身着轻柔的寝衣,在宫女的簇拥下踏入了寝宫。 她低垂着眼帘,莲步轻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烛光摇曳,映照着她精致的眉眼,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皇帝早已坐在榻上等候,见她进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伸出手,轻轻扶起明姝,柔声道:“朕盼着这一日,盼了很久。” 明姝微微抬头,目光与皇帝交汇,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回道:“皇上——” 两人相对而坐,皇帝为她斟了一杯酒,明姝接过,轻抿一口。温暖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让她原本紧张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皇帝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缓缓靠近,将她拥入怀中。 明姝身子微微一颤,但并未抗拒,只是将头轻轻靠在皇帝的肩头,乖巧的样子让皇上心里很激动。 他直接压了过去,继续上次没完成的步骤,烛光摇曳之下,两个人的身影渐渐交融。没一会儿,女子娇媚的哭泣声和男子的粗喘声传了出来,直叫人面红耳赤。 帐内,明姝躺在床上,乌发散在红枕上,衬得她肌肤愈发娇嫩。她轻喘着,手指攥着他的手臂,嗓音断断续续,“皇上——轻些——”,那眉眼间是遮不住的春意。 弘历看着身下千娇百媚的人,只觉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他放任自己沉浸在她带来的美好中,一夜红浪被翻,明姝已经昏睡过去,她实在经不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折腾了。 殿内的动静,直到凌晨方停止,李玉听到没了动静,也不敢进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皇上放纵自己,这宸妃不得了啊! 锦帐中,弘历抱着明姝睡了过去,他懒得出去洗漱了,就这样,两个人相拥而眠。 六宫众人都接到消息,皇上去了永寿宫,没见过明姝的,听了一下,就准备休息了。而皇后却端坐在窗前,难以入睡。她知道皇上对宸妃是不同的,那天,他眼底的炙热和渴望,让她心惊,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对那个女子上了心,如今,他们二人情意缠绵,可曾记得,他那个早夭的孩儿? 尔晴和明玉还是第一次看见皇后情绪外露的样子,心里有些震撼,当然,也有些担心。她们见过宸妃,就连她们自己都忍不住喜欢那个女子,更何况,手握大权的皇帝呢? 接下来,所有嫔妃就看到,皇帝在养心殿和永寿宫两个宫殿之间流转,宸妃几乎是独宠。 这一情景引起了六宫之中众人的关注和议论,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在后宫中不胫而走。 永寿宫原本就是后宫中最好的宫殿,是所有嫔妃心里最心仪的住所,如今却因皇帝的频繁光顾而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其他宫殿的妃嫔们不禁对这位能让皇帝如此倾心的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也心生嫉妒之情。 在这看似平静的后宫中,一场暗流涌动的竞争正在悄然展开。 妃嫔们开始暗中观察永寿宫的动静,试图从一些细微的蛛丝马迹中解读皇帝对那位佳人的真正心意。 她们互相交流着彼此的发现和猜测,有的认为皇帝只是一时兴起,有的则坚信这位佳人必定有过人之处,才能让皇帝如此着迷。 然而,这些妃嫔们表面上虽然维持着礼貌和矜持,但内心的嫉妒之火却越烧越旺。 她们在心中暗暗较劲,希望能够吸引皇帝的注意,重新夺回他的宠爱。 于是,后宫中的气氛变得越发微妙起来,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在酝酿之中。 第6章 延禧攻略·请安 深夜,明姝被皇帝从身后抱着休息,她看着帷帐,心里叹息。 从她侍寝过后,已经一个月有余了,她每天都是在床上休息,半点空都没有,想出去看看后宫风景,还没走出去,就被进来的人堵了回去。她真的很好奇,他一个皇帝,都不腻吗? “想什么呢?”两个人已经相处月余了,弘历对于她的气息很熟悉,也能感知到她没有睡着,所以就将她转过来,两人额头贴近,这样可以清楚看见她眼底的情绪。 “皇上,臣妾惶恐,臣妾已经独得恩宠一个月了,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明姝小心翼翼的瞅着他,时间久了,她也能感觉到他是个脾气阴晴不定的人,所以两个人的时候,她就更加小心应对着。 “你要记住,诺大个紫禁城里,朕的话就是规矩”弘历能看清她眼底的谨慎与胆怯,她还是不太能适应宫里的生活。 “哦,那我,哦 ,臣妾受欺负了,可以还回去吗?”明姝想要一步步试探他对自己的底线,为以后万一自己犯了错,好歹有个能撑腰的。 “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朕为你做主”弘历也不在意她语气里的试探,他将她带入深宫,自然会好好护着她的。 “谢谢您”明姝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膛,男人床上的话信不住,但他能给她一个承诺,也是顶顶好的。 “你要是想谢朕,就给点奖赏”弘历感知到胸膛传来的触感,她身体突然的贴近,让他有了渴望。 “什么?唔——”还没等明姝反应过来,就被人压在身下,拉进汹涌的情潮中,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李玉听了忍不住摇了摇头,皇上还真是喜爱宸妃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老祖宗的规矩都要打破了? 永寿宫殿内帝妃二人恩爱无比,其他嫔妃内心却越发嫉妒,尤其是新进宫的嫔妃,她们如今还没有得到皇上召见,只能呆在宫殿里,打发时间。 第二天,皇上一脸满足的表情,从永寿宫离走了出来,他还得上朝呢。而明姝依旧在睡梦中,直到正午才起来,看着浑身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心里又一次叹息,怎么还不腻啊! 御花园的小道上,锦绣和璎珞要去储秀宫送衣料,路过的时候,锦绣看见了富察侍卫,想要引起富察傅恒的注意,假装崴脚,却被璎珞拦下,一把拉住她走到偏僻的地方。 锦绣看自己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就甩开她的手,“你干什么?” 魏璎珞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告诫她,“在这宫里,宫女和侍卫有了奸情,一旦事情败露,富察傅恒可以轻轻揭过,但你只有死路一条。整宫里的人,都是皇上的人,不分男女,你这么做是自寻死路。” 锦绣被她的话吓到,也不满璎珞阻碍自己攀高枝,心怀恨意,只能气冲冲地走了。 璎珞看她走了,只能自己去送衣服路上,她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提醒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她也被富察傅恒记住了。 看她们走后,富察傅恒就走小路去长春宫探望皇后,见皇后因思念已逝的儿子永琏而力不从心、神情恍惚,就很生气,他上前夺过长命锁,一把丢了,并不准他们去找。 皇后连忙追上去,询问长命锁的去处,还亲自去草丛里寻找,跟着伺候的明玉和尔晴也开始寻找,却始终没有发现长命锁的身影。 皇后大发脾气,“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凭什么?”。 傅恒直接抓住她的双手,“永链不幸夭折已经整整三年,这三年,你刚开始以泪洗面,不愿见人,到现在神思不属,郁郁寡欢,姐姐,你到底要伤心到什么时候,才能振作起来。” 富察皇后扯开他的手臂,一脸悲愤,“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傅恒也是满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我不想管,但不得不管,只要你一天是富察氏的子孙,大清的国母,你就不应该沉溺于自己的悲伤了,而忘却自己肩上的责任” 富察皇后直接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肩上的责任”。 傅恒直接反驳,“你敢说你没有忘记自己肩上的责任,什么才是一个皇后该做的事,什么才是一个皇后该有的样子,在你出嫁之前,阿玛千叮万嘱什么,他要你迈进爱新觉罗家的门槛,就要做好献祭一生的准备”。 富察皇后听了忍不住流泪,哭着说,“你们凭什么指责我,就因为我没有管理好后宫,因为我力不从心,失去永链,我何止伤心,我根本痛不欲生。我怀胎十月,痛了一天一夜才辛苦把他生下来,他是我最爱的孩子,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你们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没有资格指责我。” 傅恒听了也忍不住流泪,刚想劝说,就被皇后打断,“滚,你去告诉皇上,孩子去世了,他可以无动于衷,可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可以”。 傅恒很快明白皇后这是在怨恨皇帝,疑惑的问皇上真的不会伤心吗? 容音听了嘲讽一笑,“除了孩子走的那五日,他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随后就若无其事的去上朝,去处理政务。当然,他是皇帝,可以很多妃子,也可以有很多孩子,可是我没有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是永链啊!” 她激动的推开傅恒,继续寻找那个长命锁,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她,径直回到殿内,仔细抚摸那个金锁,傅恒一脸歉意的走了进来。 “姐姐,我很抱歉,有些事,即使你会伤心,我也会做,因为我是你的亲弟弟。尔晴说,白天你就是正常人的样子,晚上却夜夜枯坐到天亮,我们很担心你。额娘看过你后,回府就和阿玛吵了起来,直说后悔了。当年,先皇提拔高家,将贵妃封为侧福晋,如今,高家势大,更牵涉鄂张党争,牵一发而动全身。姐姐,你身为皇后,如果在不立起来,只会让皇上更为难。 有一样东西,皇上要我交给你,等你心情平复了,在打开看看吧!”傅恒深深看了一眼皇后姐姐,留下东西,就走了。 离开长春宫后,傅恒路遇纯妃,他跪请纯妃帮忙,以相助皇后重新振作,纯妃答应。 纯妃去长春宫拜见皇后,嘘寒问暖一番后,纯妃借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红螺,到岁数离宫却因皇后近来精神不济而无人回禀被耽搁一事,提醒皇后耽搁了红螺大喜之事,皇后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不该再这样下去。 纯妃走后,皇后打开木匣,发现乾隆元年皇上就立永琏为储君的诏书,“永琏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是大清的皇太子了”,富察皇后发现这个事实,很是崩溃,直呼“错了,是自己错了”,她方知皇帝是对永琏寄予厚望,自己一直都误会了皇帝,所以决心重新振作起来,担负起六宫之主的责任。 深夜,弘历进入永寿宫内,就看到明姝一袭寝衣,披着斗篷,在门口处等他,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当年皇后也是这么等他的,那时,他们夫妻恩爱,不像现在这样离心离情,再也回不到当初。 “怎么在这等着?不冷吗?”弘历满脸笑意的扶起行礼的明姝,握住她的手,发现温度还好,就拥着她走进内殿。 明姝暗暗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上次某人阴阳怪气的表现,她就真的相信了呢?“臣妾不冷,就是想早点见到您”,自从进了宫,她又学会另一项本领,睁眼说瞎话。 “那下次朕早点回来,还有你身子弱,就在殿里等着就是了”弘历听了这话,心情舒畅,虽然心里清楚这是她哄着他的,但是能让她哄,也是说明花了心思的。 “是是是,听您的,臣妾困了,我们可以休息了吗?”明姝一脸哄小孩的样子,手却是直接脱掉他的衣服,准备就寝。 “好,那就赶快休息”弘历看着美人为自己宽衣解带,体贴伺候的样子,心里激动,面上也高兴,直接抱起,躺倒在床上,准备进入正题。 “哎,不可以哟,臣妾打算明天去请安,所以不能迟到哦”明姝阻拦住他的动作,拒绝侍寝。 “怎么突然打算去请安了?”弘历也累了一天了,就放弃了原本的打算,直接抱着她,询问。 “稀奇,臣妾是妃子,自当要向皇后娘娘请安,往日是我不太懂这宫中规矩,如今久了,就该入乡随俗的,这样才对吗?”明姝乖巧的躺在他怀里,跟他聊天。 “嗯,也行,你要是不习惯,以后不去了也成,就告病假吧”弘历想着皇后最近应该会振作起来,那后宫也会恢复正常,她去请安,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况且,怀里这个,是个犯懒的,不爱早起,短时间内,会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就会痛苦的。 “真的,多谢您”明姝也很高兴,她是为了规矩才去的,能睡懒觉,谁会想不开啊! “好了,快睡吧”弘历看她高兴的样子,心里就觉得这也太容易满足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多护着几分,免得被人欺负了。 次日,妃嫔来向皇后请安,娴贵妃独自坐在前方,对面是两个空位子,她知道,一个是高贵妃,一个是宸妃,就是不知今天能不能见到。 “宸妃到” 随着声音结束,众人眼前就出现一个身着月牙白华裳宫装,广袖流仙,腰间玉带缀明珠的女子。她肌若凝脂,眉似远黛,眼含秋水,唇角微扬,这般姿容绝世,气韵出尘,让众人都晃了晃神,觉得震撼。 这时,皇后从殿内走了出来,看到明姝时,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的坐到凤椅上。 “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众人紧跟着请安,行礼。 “诸位妹妹免礼”皇后客气的叫起,然后赐坐。 “除了高贵妃,今日大家都到齐了,本宫有些事要交代一下,平日本宫一直病着,宫中有些事大都有心无力,如今身体已全然大好,那些事情,就该好好管一管。愉贵人,你身怀龙胎,但身体虚弱,身边缺乏得力的人照顾,内务府会派几个人到你宫中伺候,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本宫”。 愉贵人一脸高兴,有皇后在,起码会得到保障,“多谢娘娘厚爱”。 皇后随后就看向淑慎,“本宫还未恭喜贵妃,晋位之喜,往后有你相助,本宫很放心”。 娴贵妃一脸感激,能得皇后认可,她的地位也算是稳了,“臣妾自当尽力辅佐娘娘”。 “还有宸妃,你初入宫廷,若有何不习惯的,尽管来找本宫”皇后就看向很安静的明姝,也是温柔的安抚,她知道最近她很得皇上宠爱,所以也很照顾她。 “多谢娘娘关怀,臣妾铭记于心”明姝起身行礼谢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众人,心里感慨皇帝真是好幸福,有这么多美人。 “好了,今日就到这吧,都退下吧”皇后看时间不早了,就叫散众人了,大家也起身行礼告退。 第7章 延禧攻略·恩宠 请安结束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明姝身上。只见她身着月白色锦缎长裙,裙上绣着淡粉色的桃花,随风轻摆,似有花香萦绕。 一头青丝挽成精致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更添几分柔美。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双眸宛如一汪清泉,盈盈含情,琼鼻小巧挺直,樱唇不点而朱,当真称得上是绝世美人。众人心中皆是一阵感叹,世间竟有如此姿容的女子。 就连自觉容貌不俗的纯妃都被她的美貌惊住,这般品貌,如此得宠也是应该的。 身后的乌雅青黛等人看到同一届进宫的明姝,如今,已是宸妃,心里有些嫉妒和焦急,有她在,她们什么时候才会侍寝啊? “皇上驾到”李玉的声音传来,众人紧跟着跪地行礼。 皇上迈着从容的步伐,眼神只专注在明姝身上。走到她身边,皇上伸出手,轻轻牵起明姝的手,那动作温柔又自然。 他看着明姝,声音低沉而关切地问道:“今日请安可还顺利?” 明姝微微福身,声音轻柔:“一切安好。” 皇上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宠溺,说道:“既如此,随朕回宫。” 随后,便牵着明姝的手,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缓缓离去。明姝莲步轻移,与皇上并肩而行,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长春宫的明玉接到消息,嘴上抱不平,“这宸妃还真是得宠,还让皇上亲自来接,这皇上也是,怎么进宫门不入,这不是打娘娘的脸吗?” 明玉的话到底还是影响了富察皇后,皇帝可以放弃公务来接宸妃,这是她从未有过额待遇,他们夫妻到底还是离了心,以至于,到现在她都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 娴贵妃也很惊讶,难道一张脸的威力如此大吗?可以让皇上打破规矩,亲自来接她回去,只是为了给她撑腰。 后宫众人受了惊,各自恍惚起来,心里明白,要重视宸妃了,即使不是朋友,也不要做个敌人。 养心殿内,皇上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 明姝无聊的环顾四周,发现没什么好玩的。就瞧准时机,轻手轻脚地从偏门溜了出去,期间,还撞上李玉的小胖身子。 “哎呦喂,娘娘,您这是?”李玉被撞了一下,抬头一看是宸妃,就低声询问。 “本宫有些无聊,就四处看看,你,不许告诉皇上,我,去去就回”明姝一把拉过李玉,悄声说道。 李玉刚想拒绝,就看到门口处点头示意可以的皇上,就安心地回复是,然后就看着这位娘娘,她如一只灵动的小猫,小心翼翼地绕过巡逻的侍卫,穿过蜿蜒的回廊,就消失了。 “派人远远地跟着”皇上低声吩咐,他知道她的小心思,既然想出去看看,就去吧,反正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是”李玉接下差事,就找人去跟着娘娘,还特意提醒他们,不要扰了娘娘的兴致。 明姝悠闲的在御花园逛了一会儿,转过一处花丛,就看到一个侍卫和小宫女并肩站着,两人低声交谈,气氛融洽。 明姝好奇心顿起,她猫着腰,悄悄靠近,藏在一棵大树后,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然而,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傅恒的警觉。傅恒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明姝的手。 明姝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她抬眼看向傅恒,眼中满是慌乱和尴尬。 傅恒被她的容貌惊住,目光深邃,带着一丝审视,问道:“你在这里鬼鬼祟祟,所为何事?” 明姝也被他的俊俏的脸惊住,脸颊绯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不小心走到这儿了。” 璎珞走上前来,赶紧跪地行礼,直道:“奴才给宸妃娘娘请安,傅恒大人,这是宸妃。” 傅恒听了瞬间松开了明姝的手,说道:“奴才拜见宸妃娘娘,宸妃娘娘吉祥,刚才多有失礼,望娘娘见谅。” 明姝忙不迭地点头,心中却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咳,那个,你们起来吧”。 三人站在原地,气氛有片刻的沉默。随后,明姝定了定心神,强装镇定地说:“两位聊得如此投机,定是有要事相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她匆匆转身离去。 徒留二人看着她的背影,傅恒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就直接警告她,“不要再动歪心思”。 魏璎珞看着傅恒远走的身影,心里也在怀疑,他真的是伤害姐姐的凶手吗?会不会凶手另有其人,只是为了栽赃傅恒? 可是,无论是哪个猜测,她都必须要接近傅恒,才能找到答案。如果,要接近他,那么只有进入—— 皇后的千秋就要到来,各宫各坊都在准备寿礼。 张嬷嬷说绣坊要为皇后献上一件凤袍,命璎珞为主绣者,这令旁人嫉妒万分。 璎珞找上张嬷嬷问原因,却被玲珑听见她们俩的对话。张嬷嬷提醒璎珞,孔雀羽线珍贵无比,出不得岔子,否则人头不保。 一旁的玲珑若有所思,暗下埋伏。吉祥心疼璎珞,说自己替璎珞看着,让璎珞先去吃饭。 在璎珞吃饭的间隙,有人故意让宫女所走水,把人都从绣坊引走。璎珞看见吉祥,回过神才觉得有什么不对,跑回绣坊发现不仅自己绣的凤袍被人给毁了,孔雀羽线也丢了,众人还煽风点火。 璎珞警告她们,若是出了什么事,大家的命都不保。 璎珞不得已,只好找动物的皮毛来代替孔雀羽线,连夜赶工。宫女们在绣坊门口讨论,璎珞把自己绣好的凤袍端出,众人便不敢再多嘴。 永寿宫内的明姝在库房打量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做贺礼的,转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苦着一张脸回到殿内,就看到皇上一脸舒适的拿着她的话本子,话本子? “皇上,你怎么能偷看人家隐私呢?”明姝上前一把扯过话本子,心里觉得好尴尬啊,她的形象,全没了。 “呵,霸道将军爱上我,娇俏娘子粘人夫……”弘历进来没有看到明姝,刚想询问,就被桌上的书惊住了,他这个爱妃,竟然喜欢这个调调的。 “啊,快住嘴,我的形象”明姝听到他嘴里说出来的书名,就感到羞耻,脸都红了,直接上前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朕倒不知,爱妃喜欢这个调调的,以后朕也这般对你,嗯?”弘历一把拉下她的手,将她抱进怀里,就看着她脸颊粉红粉红的。 “怎么还害羞了?”弘历忍不住的笑起来,她这样子,真是想让人欺负下去。 “哼,别笑了,臣妾都在为寿礼的事情,愁死了,你怎么还能这样损伤臣妾的心?”明姝扯住他的脸,没敢用力,就是想让他笑不出来。 “去,朕的私库挑”弘历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想都没想说出了这句话。 “真的,不许反悔”明姝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私库唉,谁能进去啊? “嗯,不反悔”皇帝确实有些后悔,但是为了面子,还是咬牙答应了。 看着她满意的神情,就直接抱起她,走向卧室,一夜鱼龙舞,他光彩熠熠的去上朝,留下明姝像个被妖精吸食了精气似的,神色萎靡不振。 但是,想到私库,又觉得值了,她可以挑选几件合心意的宝物带进来。 终于,到了正日子,各个妃嫔正为皇后娘娘献上贺礼。 当皇后看到明姝的礼物时,心里一惊,因为那件宝瓶她见过,在皇上的私库里,没想到,宸妃竟然可以拿到。 皇后面上没有说什么,很诚恳的道谢,心里想的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等到所有嫔妃都送完了礼物,皇后准备下一项了,意外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庞然大物,让人好奇。 贵妃娘娘解了禁足,突然出现,惊呆了众人。 她也不在乎她们的表情,直接肆意嘲笑各姐妹送的礼物,随后呈上自己送皇后的送子观音,故意戳皇后的痛处,众人震惊万分。 皇后也没有说什么,很是大度的接下来礼物,随后,各坊纷纷献礼。 正值皇后的千秋,各宫各坊献礼祝贺,最后到了绣坊献礼。 在皇后身边的宫女明玉的催促下,璎珞刚准备掀开红布供上凤袍。 这时,皇上派人送了贺礼过来。皇后见了皇上送来的礼物十分开心,但贵妃心生嫉妒称病告退,嘉嫔跟随其后。 璎珞这才得以松一口气,在尔晴的吩咐下拿出绣坊送出的凤袍。 皇后察觉这不是金丝银线或是孔雀羽毛绣制的,娴妃看出说是动物皮毛。 璎珞阐明这件凤袍是用鹿尾绒毛作线,既不浪费还暗含不忘满洲旧俗,不仅遵循皇后娘娘例行节俭之职,又追忆祖先创立帝业之艰辛,受到皇后赞赏,要人赏赐绣坊。 长春宫前,璎珞长跪不起,要将真相告诉皇后娘娘并请罪。 皇后称自己其实知道此事,只是没有戳穿,璎珞也说明了自己想要借皇上的东风,若皇后娘娘高兴了便不会大发雷霆。 皇后称璎珞胆子颇大,罚她用鹿尾短绒给自己做一套常服。 皇后十分喜爱璎珞,说等她绣完常服后调她来长春宫伺候,这正合了她意,如此结果,也算是圆满。 夜里,皇后静静等待皇上的到来,今日,是她的寿辰,皇上应该会来的。 第8章 延禧攻略·特殊 夜里,皇后着一身华丽宫装,端坐在长春宫正厅,屋内红烛摇曳,映着她精心妆扮的面容,却掩不住眼中隐隐的期待。 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还有为生辰特地准备的精美糕点,袅袅香气在屋内弥漫。 她不时看向门口,想象着皇帝到来时与她一同庆贺生辰的温馨场景。 养心殿内的皇帝处理完公务,脚步匆匆朝着永寿宫走去。身边的李玉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小声提醒:“皇上,今日是皇后生辰,她还在长春宫等着您呢。” 皇帝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有些犹豫。脑海中浮现出皇后端庄温婉的模样,再想想永寿宫那位娇俏可人的妃嫔正等着他,心中一时难以抉择。 李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又轻声道:“皇后操持六宫,尽心尽力,生辰若是不见皇上,难免伤心。”皇帝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转身,朝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你去告诉宸妃,今日朕就不去了,要她好好休息,不用再等了”李玉听完皇上的话,心里就将宸妃的地位提到了和皇后一个档,这皇上还从没有告知妃子自己行踪的事情,如今可算是开了眼了。 长春宫,皇后听到太监通报皇帝前来,急忙起身相迎。 看到皇帝身影的那一刻,眼中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皇帝走进宫来,笑着对皇后说:“生辰快乐,朕来晚了,望皇后莫要怪罪。”皇后嘴角上扬,恭敬地福身道:“怎会,能得皇上相伴,是臣妾之幸。”屋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温馨起来,皇帝与皇后一同坐下,开始了这场迟来的生辰宴。 帝后二人温馨的用膳,期间,皇后多次用公筷给皇上夹菜,皇上虽然不太习惯皇后如此殷勤的举动,但还是给面子吃下了,皇后见此,心里松了一口气。 饭后,二人移步桌前,共同品茗。 皇后看皇上专注的喝茶,没有交谈的意思,想到今日冒犯的高贵妃,就率先开口,“皇上,臣妾有句话必须要说,从前康熙爷在的时候,宫里的一块地毯可以用着二三十年,可这储秀宫内的地毯一年一换,还要用象牙席。储秀宫外,高燃红烛不眠不休,后宫如此,前朝亦然,如此下来奢靡浪费,长此以往,这风气就败坏了。” 皇帝把玩着茶杯,心里想着皇后的目的,“那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见他面色平静,就继续说下去,“臣妾身为皇后,必定要以身作则。首先,第一个舍弃珠翠,改用通绒花草为饰。其次,臣妾决定减轻长春宫的用度,以作六宫的表率。” 皇帝听了点头,赞同的说,“皇后说的是,这后宫确实不能大肆浪费,以免上行下效,败坏风气。不过呢,此事也不宜着急,慢慢来吧!” 皇后点了头,也很赞同皇上的提议,“那皇上,这节流之法——” 皇上看她小心询问的样子,心里明白是娴贵妃的宫权,让她心里有些担心,直接说,“就按皇后说的办”。 皇上又说,“朕也累了,直接安置吧”,两个人就直接在各个奴才的伺候下去洗漱,准备就寝。 而皇后也在明玉的伺候下,前往偏房洗漱,路上,明玉忍不住再次劝道,“娘娘,您一定要想法子在添一位嫡子。皇上心里是看重您的,前段时间,您总因为二阿哥的事不高兴,如今误会解开了,可千万别错过机会,否则,高贵妃该更得意了”。 皇后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把话记在心里,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就看着身侧的丈夫,心里踌躇万千。 她慢慢移动到他的肩旁,想靠着他睡,但是,皇上却突然转过身去,背着她休息,富察皇后面色一变,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就睡了过去。 舜日,早朝过后,皇上与傅恒在商讨鄂尔泰向张廷玉宣战一事,皇上大发雷霆。 傅恒见了奏折的内容,低头说,“张廷玉和鄂尔泰大人是先帝时期的重臣,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皇帝听了,语气沉重,“正因为他们是先帝的左膀右臂,朕才多番容忍,可他们又做了什么呢?去年刘铜勋弹劾张廷玉,称桐城,张姚二姓,占却半部缙绅录,朕还以为言过其实了,可如今看来,此言十分中肯。至于鄂尔泰,他的次子鄂实,原配刚逝,就迎娶了高斌之女,与高贵妃攀上亲戚,你说他想干什么?” 傅恒直接说,“皇上,如今汉人多依附张廷玉,满人则靠向鄂尔泰,不说朝中人员,甚至其他地方督抚也纷纷站队,要动二人必须静待时机。” 皇上听了直接摔碎了茶杯,“朕已经等的够久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殿内服侍之人都跪地低头,不敢发出声音,皇上看胸膛处的衣服被浸湿,直接吩咐下去,要更衣。 “擒贼先擒王,朕要召集怡亲王,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尚书衲亲一块公审,先摘了鄂善的脑袋,嘶——”皇上被脖子上的痛感惊到,直接痛呼出声,然后掀开衣领,让傅恒查看,却拿出一根针。 “皇上,可能是造办处一时大意,并非故意行害”傅恒看着绣花针,知道此事可能是个意外,就向他求情。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造办处这帮奴才个顶个的废物,竟然伤了龙体,皇上,奴才失察,奴才失察——”李玉都快哭了,怎么就让他赶上了,这衣服还是他亲自服侍皇上穿上的。 “出了这么匪夷所思的岔子,可见办事何等散漫,查,凡涉事人等,严惩不贷”皇上捂住受伤的地方,很是愤怒的说。 吴总管接到消息后,找到绣坊,要把玲珑带走,玲珑见自己要被罚,就承认那件衣服不是自己做的,是魏璎珞陷害她,可惜,无人相信,害人终害己,玲珑被判流放。 皇上处理完政事后,就前往永寿宫,路上遇到前来探望表姐的乌雅青黛,看了一眼正在行礼的她,“你是谁?为何来到永寿宫?”。 乌雅青黛心里满意,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让她在皇帝面前露脸了,“嫔妾是景阳宫的悦贵人,是宸妃娘娘的表妹”。 皇帝看着眼前默默争宠的贵人,心里怎会不知她的打算,“既是表姐妹,自然也知道宸妃身子弱,以后无事不要打扰她休养”说完,目不斜视地走了。 “是,皇上”悦贵人听了后,心里失望,皇上如今都没有召幸新人,这让她们面色难堪,就开始打听起他的行踪,准备截宠,没想到居然失败了。 永寿宫内,早已经接到消息的明姝,正等候在门口,她还不不知道宫门外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表妹要来争宠,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施以援手,谁能体会到她日日腰酸背痛的苦楚? “给皇上请安,皇上——”明姝礼还没有行完礼就被人拉起,看着那双握住她的大手,心里有了一些莫名的感触,他好像总是在用行动表达对自己的特殊,比如不太喜欢自己向他行礼。 “看来昨晚休息的不错,小脸粉嫩嫩的”皇上把明姝拉到身前,仔细打量了一圈,然后捏了一下她的小脸,很是不满的说道。 “哪有,您不在,臣妾连吃东西都觉得不香了”明姝一把拉下他的手,放到胸前,身子贴近他,直接开始撒娇大发,却没注意到身后素心的嘴角抽搐不已,明明就吃的很香好吗? “是吗?那你说说都吃了什么?”皇帝发现自己的妃子是个食肉动物,无肉不欢,所以常逼着她吃一些素食,没想到让她心里产生了不满。要么是提早用膳,要么就是推迟用膳,几次下来就不愿和自己一起吃,他就明白了,真是小孩子脾性。 “嗯,素炒——”明姝刚想编一些素食来说,但是看到他危险的眼神,就讨好的看向他,发出甜腻的声音,“皇上——”,然乎抱着他的脖子,脑袋蹭了蹭他胸膛,就想糊弄过去。 “小骗子”皇上一把抱起她,直接进入内室,不一会儿,就传来明姝“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的消息”,和皇上撕扯衣服的响声,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李玉和素心听了娘娘的呻吟声,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的,低头不敢说什么,就忍着。 永寿宫这边春意盎然,长春宫的皇后却独自躺在床上,摸着皇上昨晚休息的靠枕,心里有些难过,自己的夫君如今正和别人浓情蜜意,而自己独守空房,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可是,她没办法,她是大清国的皇后,不能争宠,她还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第二天,养心殿内,皇上传张廷玉、鄂尔泰问罪,称他们俩来往密切必有关联。 张廷玉说鄂善受贿自己并未参与其中,也从未有罗织党羽之念。 鄂尔泰称第一个应该罚受贿的鄂善,自己从未与他交往何罪之有。 皇上命涉案者都要严审,为的是让他们警惕此事,皇上气急命杀了鄂善。 承乾宫内,娴贵妃的侍从心疼娴贵妃付出却得不到回报正为此打抱不平时,娴贵妃的额娘进宫来声称她的弟弟参与了鄂善贪污的事,要娴贵妃去求皇上饶了她弟弟。 娴贵妃问母亲,“阿玛是不是不知道额娘来求情一事,我如今是贵妃,不能违背原则,做事要慎行,弟弟犯了国法理应被处置。现在,如果我去求情,便是犯了国法。” 娴贵妃拒绝了母亲的请求,遭到母亲掌掴,母亲气愤离开。 这边,皇后身体不适,请张院判前来为皇后诊治。 第9章 延禧攻略·意外 皇后在请完脉后,意外得知愉贵人的身体不太好,本想自己前去探望,却被明玉阻拦,无奈之下就派人去查看一番。 明玉就指使她讨厌的魏璎珞,去给愉贵人送人参等药材,却撞见有太监掐着愉贵人的脖子,欲杀愉贵人,她急忙上前阻止,不料却被人反掐上脖子。 逃脱后,璎珞连忙冲出去找人求救,竟然撞见高贵妃。 高贵妃要人抓住她,她只好躲回永和宫,并反锁住宫门。 高贵妃在外面叫人不停撞门,璎珞在房间里不停呼叫着昏迷不醒的愉贵人却没有用。 璎珞看见屋子里的炭火盆,急中生智,利用炭火盆烧上东西造成走水,这才引来傅恒等侍卫救下愉贵人,破坏了高贵妃的计谋。 宫内发生火灾,皇后接到消息后,很快就赶来了。看着他们双方对峙的局面,还有愉贵人昏迷不醒的样子,心里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傅恒要璎珞解释这个状况,璎珞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傅恒,要求叫醒小太监便知幕后主使。 可那个小太监的话都在指证皇后是幕后的主使,说完便不再解释 ,直接含毒自尽。 璎珞用各种证据辩证皇后并没有指使杀人,并询问贵妃娘娘,为什么就因为小太监的话,就觉得皇后是杀人凶手。 高贵妃气急败坏骂璎珞,皇后觉得璎珞有理。 随后,傅恒又询问贵妃今日为何带这么多人前来,贵妃顿时说不出话,随后向皇后道了歉。 太医前来给愉贵人问诊,表示并无大碍。谁料愉贵人受惊过度,一醒来便嚷着别杀她。 璎珞因为永和宫一事之后,得到了皇后的青睐,得以在皇后身边伺候。 皇后命内务府将库存旧物发往崇文门清仓变卖,得来的银钱则全部捐出。 璎珞听明玉抱怨皇后被众人误会,不明白皇后为何不为此事辩解。 皇后告诉璎珞善于人见,并非真善,璎珞恍然大悟。 皇后听到身边的明玉小声说了一句“狗腿”,就直接询问,“明玉,本宫让你去永和宫探望愉贵人的差事,你是不是又让给别人了?” 明玉很是懊悔,直接低头说,“奴才哪敢啊,刚刚从永和宫回来,愉贵人还是老样子,天天以泪洗面,半夜经常惊醒,整个人弄得形销骨立的,瘦的我都不敢认了”。 皇后一听,眉头一皱,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皇上没有去探望吗?”。 明玉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皇上每日就是养心殿和永寿宫两处跑,哪还顾得上她啊!” 富察皇后听了很伤情的说,“以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只可惜,愉贵人不是董鄂妃,又去哪在寻一位世祖呢?” 想到如今沉迷于永寿宫的皇帝,心里更加伤心,她要怎么做,才能能挽回自己丈夫的心? 明玉很疑惑的问,“娘娘,皇上待您这么好,虽然这些时日是宠爱宸妃过了些,但是他也没忘记您啊,怎么也发出这样的感慨呢?” 富察皇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直接苦笑道,“真是糊涂了,瞧瞧我都说了些什么?” 明玉听了后,知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认同她的观点,“娘娘说的也没错,当年,董鄂妃病故,世祖为她大病一场,更是落发出家,只可惜,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世祖这样的痴情种了。” 魏璎珞继续研磨,跟着说,“世祖对董鄂妃的痴情确实值得艳羡,不过换个角度看,那么事情就不同了。” 明玉听了后很嫌弃的说,“你懂什么?” 皇后看了一眼明玉, 直接说“让她说,本宫想听”。 魏璎珞看着皇后,缓缓靠近,说“奴才不敢说。” 皇后也没了书写的兴趣,直接转身 坐到榻上,“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魏璎珞继续开口,“董鄂妃病故,世祖伤心欲绝,绰朝五日,燃两座宫殿和千万珠宝,更是下令赐死三十个宫人。对于董鄂妃而言,遇上如此痴情的君王自是幸运,可是那三十个宫人,他们也是无辜的啊!世祖为了董鄂妃置千万臣民于不顾,文武百官,寻常百姓,只怕宁愿皇帝无情”。 “放肆,谁准你妄意世祖的,简直罪该万死,来人……”皇上进来听到这番言论,简直怒火中烧,想处罚这个宫女,却被打断。 “请皇上息怒,是臣妾准她说的,又不好临时反悔,臣妾在这替璎珞请罪,请皇上恕罪,璎珞,还不向皇上请罪”皇后见皇上要惩罚璎珞,赶紧下跪求情。 “请皇上恕罪,是奴婢口无遮拦,请皇上恕罪”璎珞赶紧告罪,她心底对皇上很害怕的,那几十大板的伤痕还留在身上呢。 “皇后,过分宽容,就是纵容她,李玉,将她拉出去打二十大板”皇帝看他的皇后为一个奴婢求情,心里很是烦躁。 “皇上,璎珞聪明伶俐,帮了臣妾许多,臣妾做不到无视她受罚,您要罚就罚臣妾吧,是臣妾先开口的”皇后直接护在魏璎珞身前,一副深情的样子。 皇帝直接气笑了,如今,他的话都不起作用了,这是在公然挑衅是吗? “皇后,你,好自为之……”皇上本来想询问一下娴贵妃家里的事,看看能不能找个解决之道,却没想到就遇上这么个钉子,堵的他上不去,下不来的。 皇后看着皇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很落寞的跪倒在地,身后的魏璎珞上前去扶,却被明玉推倒,都怪她,大嘴巴子,还害得皇后娘娘受冷眼。 皇上怒气冲冲的从长春宫出来,这一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后宫都沸腾了,尤其是高贵妃,直接大笑起来,皇后她终于要失宠了。 承乾宫内,常寿在狱中染病,娴贵妃母亲再来求援,娴贵妃已经把自己剩余的银子送出去,但是家里那边实在是没有办法,娴贵妃只好去内务府提前支取银两,没想到却因内务府高大人刚上任,说内务府要封库盘点遭拒绝。临走前却听闻昨日,内务府为高贵妃开了库房。 娴贵妃被迫之下,只好变卖自己平日喜欢的珠宝,筹措银两。 高贵妃得知娴贵妃缺银两,命人盯紧承乾宫。 正当娴贵妃要托人把东西带出宫,高贵妃出现,太监向高贵妃求饶,并强迫太监认罪。珍儿见状心生一计,把责任全归于自己身上。 娴贵妃实在看不下去,承认是自己手头紧,拿自己的首饰出去卖,却被高贵妃嘲笑一番。 娴贵妃坦言自己的难处,也说自己绝无触犯宫禁之意,下跪求高贵妃高抬贵手,让自己拿首饰出去卖。 高贵妃要娴贵妃从今以后与她互相扶持,姐妹同枝。娴贵妃不答应站在高贵妃这一边,称自己不参与宫斗。 高贵妃则下令,把娴贵妃的首饰都毁了才离开。娴贵妃看着自己心爱的首饰,心中十分难过。 即使是高高在上的贵妃,手握宫权,又能如何?还不是被人欺负,连心爱的珠宝都保不住,怎么可能会保住弟弟和阿玛。 淑慎心冷,这宫里想要保持己身,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永寿宫门口,明姝刚想出去走走,就被进来的皇帝又拉了回去,她在身后瞪了皇帝几眼,确实不敢反抗,就跟着回去了。 一路走到内殿,明姝挣脱束缚,看自己的手腕都红了,她不明所以的看着皇帝,怎么又生气了。 皇帝看到身后人的举动,开始冷静下来,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到身上,检查一下她的手腕。 还好,只是红了些,没有伤的太重,他用力揉了几下,免得明天有淤青出现。 “皇上,今儿,怎么又生气了?”明姝看着他给她揉手的举动,心里满意,看来还知道是自己的错呢? “没什么?不过是和皇后起了点争执”皇帝轻飘飘的说出这一句话,也不在意明姝听了会如何想? “哦,那你们两个吵架,我遭罪,是不是不太好”说完,还光明正大的露出了手腕 ,给罪魁祸首看。 “是朕的错,爱妃想怎么做?”皇帝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也没觉得不耐烦 ,直觉很可爱,这种明晃晃要赏赐的,还是头一次遇见 。 “臣妾想要去您的私库看看”明姝是真的好奇,里面都收纳着什么东西,如果有看的上的,欣赏几天,再还回去。 “行”皇上很痛快答应了,只是去看看,顺便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炫耀自己的财富,一举多得,这多好啊! “那谢谢皇上,您最好了”明姝自己的目的达到,心里很高兴,面上笑的也愈发灿烂,抱紧他,贴贴表示感谢。 “要谢就诚恳的道谢”皇帝抚摸上她的脸颊,嘴直接贴了上去,缓慢的撬开她的贝齿,肆意巡游每个地方,认真检查他的领土。 “唔……”明姝被这熟练的吻技刺激,忍不住发出声音,想推开他,却被他抓住双手,放在后面,整个人被圈禁在怀里。 直到许久之后,炙热的吻徘徊在脖子处,留下一个个印记,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身子软了下来,被他放到床上。 “给朕更衣”皇帝看到身下迷离的美人,让她为他更衣,手却肆意的玩弄她的身体,明姝彻底沦陷其中。 明姝忍着羞意,从上衣到底裤,一件一件的脱落,看着眼前精壮的身子,羞得不敢抬头,这种画面真让人忍不住后退。 锦帐里,男女合欢的呻吟声愈发大起来,身子也不断纠缠起来,空气中弥漫一股浪潮,让人想入非非。 第10章 延禧攻略·搬空 第二天,明姝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除了身体还有些不适,其余倒还好。她想到昨天皇上答应自己的事情,就赶紧让素心伺候自己洗漱,然后她好去拿自己的赔礼。 “素心,今日本宫要穿那件浅紫色的衣裳,还要装扮的漂亮点”明姝一想到那些宝贝,心里就高兴,想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接她的宝贝回家。 “好好,今日奴婢好好给娘娘装扮,让娘娘美美的出门”素心还是自进宫后,第一次见小姐变回了闺阁时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愿意听她的吩咐。 “嗯,我要接我的宝贝回家”明姝点头认可,她本就好看,打扮过后肯定更好看。 御花园内,皇后在璎珞和明玉的劝说下,终于收拾好心情出门,也特意邀请了受到惊吓的愉贵人,一群人游园。 “平日里,不要总是闷在永和宫,没事,多来长春宫走一走,园子里也来看一看,不过你要吩咐底下里的人,身边不能离了人。”皇后看着身边郁郁寡欢的愉贵人,心里叹气,忍不住开口劝道。 “皇后娘娘对嫔妾的恩惠,嫔妾一辈子都还不清。”愉贵人很感激皇后对她的照顾,语气也很是恭敬。 “本宫是皇后,理应照拂六宫,不需要你的感谢”皇后微笑着回答,看着这御花园的风情,心头的郁结也缓解了几分。 愉贵人想到高贵妃,有些感慨,“如果宫中,人人都像皇后娘娘一样宽宏大量,就不会有那么多是非了”。 皇后知道她在说谁,就安慰道,“愉贵人,你不要那么惊恐,这世上,有好人,有坏人,只要你时常拥有一颗平常心,这样就——”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愉贵人惊呼“雪球”,给打断了,她回过头一看,发现是高贵妃和嘉嫔。 “娘娘,娘娘,嫔妾怕,怕狗,臣妾就先回去了”愉贵人害怕出现什么意外,就想先回去了。 嘉嫔看到愉贵人一副要走的模样,就赶紧提示贵妃,“娘娘,是皇后和愉贵人来了”。 高贵妃回头一看,愉贵人一副要走的样子,就紧盯着她,“站住,怎么见了本宫就要走啊,本宫又不是老虎,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愉贵人见她一直盯着她,只能上前行礼,“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见愉贵人一副害怕的样子,就上前护在她身前,“愉贵人身体不适,本宫就要让她先回去了。” 高贵妃摇着扇子,“说起来,皇后娘娘身边倒是聚集了一些奇怪的人,要么胆小如鼠,要么胆大包天,还真是奇妙呢?”,说完,还看了一眼遇贵人和魏璎珞。 嘉嫔看身后的愉贵人,很温和的说,“愉贵人,还是留下来看雪球表演吧,很好看的”。 愉贵人很怕狗,就直接说,“嫔妾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嘉嫔趁机让看护雪球的小太监放出雪球,惊到了愉贵人。璎珞见此上前赶跑雪球,救下愉贵人,可她此举却遭嘉嫔责骂,“魏璎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贵妃娘娘的的爱犬。” 高贵妃面色难堪,吩咐人上前查看雪球的伤势,小太监查看后说,肚皮青了好大一块,她气急,“你这个贱婢,竟然敢伤害本宫的爱犬,本宫要你偿命”,璎珞深吸一口气,为自己辩解,“高贵妃,奴才这么做是为您着想啊,愉贵人身怀龙胎,倘若被您的爱犬伤到,岂不是说您有伤害龙嗣的意图,谣言猛于虎,奴才虽然伤到了您的雪球,但是可是为您的名声着想”。 高贵妃被她这张嘴气到,刚想上前怒骂,就被皇后阻止,皇后命明玉去看雪球有没有什么异样,明玉说自己没有发现,要不要带回宫里看看。 贵妃发怒不许别人碰她的爱犬,嘉嫔因为心虚,连忙忙打圆场。 皇后告诫贵妃看好身边的人,她心里清楚这是嘉嫔的算计,就直言她们若再创下祸端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带着她们一群人正要走,就瞧见远方明姝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美人一笑,春雪消融,生机盎然,她好像明白皇上为何喜欢宸妃了,她身上有一种宫中女子没有的鲜活的生命力,那种温暖而干净的力量,是每个人心中都渴望的东西。 “给皇后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安”明姝刚才没注意这里有人,走近了才看到双方刚要散场的局面,心里叹息,果然东西不是好收的。 “起吧,宸妃这是打哪来啊?”皇后见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被感染了一些,就询问道。 “额,臣妾去皇上那里取些东西”明姝一脸心虚,这她也不好意思说了。 “这是皇上私库的东西,宸妃该不会是自己取的吧!”高贵妃看到身后太监捧的箱子的标识,意识到这是皇上私库里的宝物,竟然赏给她这么多,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随意的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啊! “怎会,这是皇上赏赐,臣妾岂敢私自做主取的”明姝赶紧回禀,这高贵妃的性子,她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就领教了,幸亏她当时躲在后头,没有被注意到。 “哼,皇上倒是很疼爱你,宸妃,来日去我储秀宫坐坐”高贵妃看到她这副容颜,起了拉拢之心。 “改日臣妾有空定要到娘娘宫里坐坐,届时还望娘娘不要嫌弃臣妾”明姝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谦卑的模样,很是讨高贵妃欢心。 “好,那本宫就等着了”高贵妃得意的看了一眼皇后,就带着大部队走了,剩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娘娘,皇上有请”这时,李玉赶了过来,示意明姝跟自己过去,明姝看了一眼皇后,不好意思的行礼之后就走了。 “这宸妃还真是得宠”明玉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愤恨地说道,皇后听了瞪了她一眼,“莫要口无遮拦”,就在魏璎珞的搀扶下就走了。 回到储秀宫后,高贵妃气恼嘉嫔利用雪球对愉贵人动手,是为她的儿子谋福利。 嘉嫔为自己辩解,声称是为贵妃着想,除掉愉贵人免除后患,雪球不过是引子罢了,让高贵妃等着看好戏吧,高贵妃回头默认了她的举动,因为嘉嫔有一话说的没错,她和愉贵人已经结了死仇了,能绝了她的念头,也不错。 养心殿内,明姝恭敬给皇上行礼,却听到叫起的声音,她偷偷抬头向上看,就看皇上一脸吃惊的看向她选的东西,她心虚,只能乖乖等着他回神。 “宸妃,你这是把我的私库搬空了吧”皇上看着那二十箱宝物,被气的口不择言,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哪有,臣妾只是挑了自己喜欢的,怎么会那么做呢?”明姝确实是搬空了,只是搬空的是女子珠翠这一栏的,她很喜欢这些珠宝的。 “呵,那你喜欢的挺多啊”皇帝走下来打开一个盒子看,全是玉镯,打开另一个,全是珠簪,还有项链等等,全是女子能用的东西,他掐住她的小脸,咬牙切齿道,“你倒是会挑啊”。 “唔,疼,这可是您亲自答应的,我挑了自己喜欢的,不行吗?再说了,我的不就是您的,那您的也是我的,我没错”明姝捂住被掐红的脸蛋,心里懊悔,应该走小路赶紧回去的,不然就不会被抓包了。 “朕说不过你这张小嘴,但朕自有法子收拾你,李玉,把这些东西送到永寿宫”弘历听到那一句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之后,被气笑了。 他一把抱起明姝向着内殿走去,明姝心里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直接挽上他的脖子。皇帝看她很主动的模样,心里一乐,还有这种好处? 殿内帝妃二人恩爱不已,那动静让殿外的侍卫都羞红了脸,这宸妃娘娘的声音真诱人啊! 第二天,皇上命人将荔枝树送到长春宫和永寿宫两处宫殿,皇后那里有两棵树,皇后见了十分欢喜。 皇后称自己刚好也想办个茶会,明玉刚想主动打理荔枝树,皇后便叫璎珞好生照看。 璎珞说自己粗心大意,恐怕照料不来,皇后执意要璎珞,明玉因为璎珞得皇后的恩宠,气得牙痒痒。 璎珞细心记下荔枝的数量,与吴总管交接,吴总管称赞她办事妥当。 承乾宫内,娴妃走投无路的时候,纯妃出现给了她银两,淑慎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姐姐到处找人商借银子,但你施恩过的人,大多地位低微,有心无力,而其他嫔妃,又记恨你在宫中威望高,受敬重,也绝不会慷慨解囊的,我想你借了三天,吃了三天的闭门羹,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所以,妹妹亲自给你送银子来了。”纯妃向淑慎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但是却依然无法打动她。 身边的婢女珍儿,却很是高兴,“娘娘,这下您不用愁了,我们有银子了”。 淑慎很凝重的说,“纯妃,这些银子究竟是何意?” “姐姐不必担心,我和高贵妃不同,不会让你违背内心去做害人的事”纯妃见她怀疑的眼神,心一沉。 “可是从收下银子的这一刻开始,我便没了自己的立场,全要站在皇后娘娘那一边”淑慎自己有自己的坚持,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原则。 “皇后娘娘,贤明大度,善良温和,你为何不愿站在她那一边?”纯妃是真的很疑惑,淑慎这个人的行为准则很奇怪。 “人在斗争漩涡,越陷越深,对错也愈难分辨,底线也越来越低,最后身不由己,就会去害人,所以,我从入宫第一天的就发誓,绝不参与任何斗争,只守着自己的承乾宫,安心过日子。如果,我答应了你的话,就等于违背自己的初心”淑慎说出原由,让人听了就觉好笑。 纯妃说,“可姐姐你不是缺钱吗?”,淑慎祈求看在同府的情分上,自己会三倍奉还的。 纯妃说自己借的是人情,若娴妃不要那只好抱歉了。娴妃还是执着于自己的内心,不想参与任何宫内的斗争,回绝了纯妃,二人不欢而散。 第11章 延禧攻略·插手 荔枝宴上,嘉嫔偷偷告诉高贵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前几日,高贵妃问嘉嫔为何选在茶会送,她告诉贵妃,贝壳粉特意用染料水洗过,用量极微要长期才会见效,可愉贵人才没用多久,便又是腹痛又请太医。 此事要是暴露,她们必会设下陷阱当场捉拿。 高贵妃称别杯弓蛇影了,嘉嫔又说可以调愉贵人的病例,必能看出端倪。 嘉嫔还和高贵妃说皇后看中璎珞,自己有办法让璎珞消失,同时还能让皇后颜面扫地。 荔枝宴上,皇后借挑选千秋礼中最喜欢的礼物,赏赐给娴贵妃银两借此帮她解难,娴贵妃很是感动。 皇上知道她此举的意图,这段时间他也听说了娴贵妃一直在借银子的举动,知道是前朝的事情连累了她,心里有些愧疚,给她面子。 “皇后的赏赐,是对你一片诚心的打赏,不可辞”皇上直接定下来。 娴贵妃走了出来,跪地行礼,“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臣妾领赏”。 高贵妃看到这一幕,嘴里呢喃,“不过是沽名钓誉,收买人心,虚伪至极。” 淑慎坐到座位上一看赏赐,居然是银子,心里惊讶,就抬头看向皇后,见她一脸笑意,心里感激。 明姝坐在她的下首,也看到了那红布底下的东西,想到宫内的传言,就意识到这是皇后在帮她,心里感慨,皇后还挺善良的。 皇帝看着明姝看着皇后的眼神,一脸敬重,心里懊恼,她对自己都没有这副表情。“宸妃,怎么,你也想要赏赐?”皇帝有些阴晴不定的看着明姝,询问道。 “臣妾要的话,您给吗?就是上次那个程度的,再来一次”明姝也被他的语气惊到,她又怎么招惹他了。 “呵,想的美,再来一次,朕就要破……”皇帝没想到她如此大胆,竟然还追着要赏赐,就有些焦急的拒绝,刚要说出的话,就对上皇后诧异的眼神,意识到不对,赶紧住嘴。 “宸妃,多吃点东西”皇帝这是要她堵上嘴,不要乱说,明姝不服气,悄悄瞪了他一眼,被淑慎看到,就讨好一笑。 淑慎震惊于皇上对她的包容,没想到就看她笑颜如花的样子,心里感慨,这宸妃的美貌真是绝世啊! 皇帝也看着她傻傻笑的样子,心里好笑,怎么这样幼稚,就让李玉将自己桌上的食物分给她,让她收收心,别看别人了。 果然,明姝看到食物,就没有注意力去看别人了,专心干饭,这御膳真是美味啊! 皇后看皇上的举动,心里难受,这种分食的行为,连她都没有得到过,如今,全给了另一个女人,这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皇上不在意她们的想法,看着她吃的好香的模样,自己也来了兴致,开始享用起来,众人看到皇帝动筷,也不好意思不动,就跟着行动,席间,莫名的成了干饭宴席,让皇后兴致索然。 而另一边,璎珞跑去永和宫,用贵妃和嘉嫔刺激愉贵人去参加荔枝宴。 这边荔枝料理被端上桌,贵妃称真正懂荔枝的人,还是喜欢吃新鲜的荔枝,目的是要引出皇后现采的荔枝。 愉贵人出现在荔枝宴上,嘉嫔称自己想吃荔枝,问璎珞怎么还没有来。 这时,璎珞带一棵荔枝树入了宴,请皇后亲自来采摘。 正当皇后掀开红绸,雪球从里面跳了出来,到处乱窜,惊吓到了众人,使得场面一度混乱。 皇上直接跨步走到明姝身边,护着她,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很是生气,怎么好好的一场宴席办成这样。 愉贵人再次被吓得不轻,问贵妃为何三番两次吓她,是不是成心想要她的命。 皇上把明姝安置在椅子上,就发怒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纯妃把事情来龙去脉禀告皇上,愉贵人也向皇上求情,纯妃把矛头指向贵妃,荔枝树也毁了。 高贵妃向皇上认错,把责任全推给了雪球,皇后表明一只狗不懂是非,有什么错。 璎珞站出来说此事自己也有错,甘愿受罚。 正当皇上要责罚时,皇后出来说话罚璎珞半年宫份。 皇上看皇后又为了这个宫女违背他的意愿,他就好奇,这个叫魏璎珞的宫女身上有哪一点值得皇后为她如此的? 璎珞又问皇上摧毁者该如何惩罚,皇上不耐烦的说荔枝树是给皇后的岁贡,为讨得皇后欢心,现在荔枝树毁了应给皇后道歉。 皇后称自己不过毁掉一场宴会,而愉贵人的内心怕是受了伤,嘉嫔只好向愉贵人道歉。 皇上命嘉嫔降为贵人,禁足三个月,罚高贵妃少宫份一年,闭门思过。 正要走的时候,明姝就起身拦住皇帝,“臣妾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出去的步伐止住,心里也好奇起来,她怎么会掺和到这些事情里,“说吧,让朕听听你的高谈阔论。” “额”,明姝被皇帝的调侃弄得不上不下,低头行礼时,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起身说到,“都说这罪魁祸首是一只狗,那这么高大挺拔的一棵树,和这么矮小瘦弱的狗,还有树枝上头的仅存的那几枚荔枝,是怎么造成这个局面的?这是什么品种的狗,改日,本宫也来选一只养养,每天就让它练习如何跳树就好了吗?”。 众人被她的话惊住,反应过来后,就明白这是一个局,雪球这么小的狗怎么可能跳到树上摘果子,那么只有人为了? 皇帝听后也反应过来,直接气笑了,“你们还真是好样的,一场宴会让你们玩出花来了,李玉,给朕查,涉事人等,严惩不贷”。 众人看着盛怒的皇帝,心里也慌了,尤其是心里有鬼的魏璎珞,这狗还是她放进去的呢?现在可怎么办啊! “皇上,定是有人诬陷雪球,它那么小的一只狗,怎么能毁了荔枝树呢?以臣妾来看,都是这贱婢的错,是她把雪球带出来的”高贵妃也反应过来了,她这是被所有人陷害了呗,如果不是宸妃的那几句话,她还真的吃下这个亏了呢? “好了,贵妃起来吧!皇后,这件事,你怎么看?”皇帝知道高贵妃没有这个计谋,要么是嘉贵人出的,要么是所有人一起算计这个局,还有这个胆大的奴婢,她才是主导。 “是臣妾失职,没有管理好后宫,出现这种错误,璎珞只是怕臣妾丢脸,才不得已而为之,求您恕罪”皇后知道这是璎珞的计谋,没想到被宸妃拆穿,眼下,只能看她这个皇后的面子了。 “呵,皇后你真是……,罢了,李玉,传旨涉事人等,一律三十大板,其余妃嫔闭门思过,后宫之中,谁在生事,绝不轻饶!”说完,直接气恼的走了出去,李玉留下来继续查。 众人看皇上走了,都松了一口气,如今算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讨得好。 高贵妃直接走到魏璎珞面前,迅速给了她一巴掌,“你这贱婢,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本宫作对,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皇后被她的举动一惊,赶紧走到她身边,查看她的伤势,“贵妃,打人不打脸,难道你还没有记住教训吗?” “皇后,你最好能永远护住她,否则,一但落到我手里,我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高贵妃也不在意皇后的质问,在她看来,失了皇上心意的皇后,一点威胁都没有,只是她有一个好家族,替她支撑罢了。 “皇后娘娘”魏璎珞拦住想上前理论的皇后,对她摇了摇头,这次是她大意了,竟然被人看了出来,只是这宸妃,为何要这样做呢? “走了”高贵妃不屑的看了一眼这对主仆,就带着嘉贵人走了,剩下的人,也不敢开口离去。 “臣妾告退”明姝好似个没事人一样,直接行礼走了,路过魏璎珞的时候,好心的停了下来。 “本宫曾问过你,遇见我,是福,还是祸,今日,你可能回答了?”明姝看着她受伤的小脸,心里叹息,她确实胆大,但是这宫里,仅仅胆大还是不够的。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明姝看了她一眼就走了,皇后也疑惑的看向璎珞,她认识宸妃。 长春宫内,璎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禀告皇后,请求恕罪。 皇后称棋差一招,不过到底是璎珞机灵,只是家中没有好好教养,决定教她读书知礼。 宫道上,娴贵妃遇见纯妃,问她为什么要和皇后说自己的事。 纯妃回她既然不愿意与自己为伍,但皇后并不要求什么,娴贵妃还是觉得欠了纯妃一个人情。 养心殿内,李公公查出了事情经过,汇报给皇上,皇上听了后,就直接下令,三十大板。 至于那个狗,李玉怕自己处置了雪球,高贵妃之后会来算账,就提醒皇上,没想到皇上直说,“她不是喜欢那只狗吗?给她送去。” 李玉心里不明白皇上的用意,但还是听话的让人把狗送过去。 这边,魏璎珞向海兰察讨要那只狗,说自己被雪球害了,很生气要亲手杀了它,海兰察正好也不想惹到高贵妃,开心地把雪球给魏璎珞,正巧被傅恒看见。 傅恒质问海兰察为何要这样做,海兰察却不以为意。 直到李公公寻来,讨要那只狗。海兰察,称自己把狗给了魏璎珞,傅恒在一边承认,李玉生气,让他把狗带回来,送到永寿宫。 海兰察和傅恒傻眼了,怎么高贵妃的狗要送给宸妃,这不是挑起矛盾吗? 两人虽然好奇,但还是赶紧去寻找狗,毕竟,那狗还得送到永寿宫呢? 第12章 延禧攻略·追问 傅恒和海兰察赶紧去找魏璎珞,他们害怕魏璎珞真的把那只狗给伤到了,他们不好交差,就不好了。 “魏璎珞,那只狗呢?你把它怎么样了?”傅恒在一座假山里发现了低头寻找什么东西的魏璎珞,然后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询问对方,雪球的下落。 “那只狗被我杀了”魏璎珞本就因为计划落空而心情不好,又被傅恒抓住质问,心里就更不开心了,开始胡言乱语。 “什么,你可知皇上要把那只狗交给宸妃,你如今闯了大祸了?”傅恒听了后,直接甩开她的手,语气很是不好道。 “怎会,皇上怎么会将高贵妃的爱犬交给别人?”魏璎珞听了也很疑惑,宸妃这个人她琢磨不通,自进宫后从不会插手后宫纷争,如今,却突然出手帮了贵妃一把,难道她们之间认识? “狗呢”傅恒没有心思去管别人如何了,一心放在狗上,只是突然就听见假山里,传出一声狗叫,很是惊喜。 他直接进去,就看到缝隙里的雪球,一把将它抱起,高兴的抚摸了一下,看了一眼魏璎珞,“不要再做多余的行动,连累姐姐,我不管你有什么图谋,但记住,在这紫禁城里,你我不过是皇家的奴才,都是下位者,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魏璎珞听了后,满脸不服气,她心里清楚傅恒是在告诉她姐姐的事情不要再查了,那个人就连他都得罪不起,那么,只能是皇室中人做的,只是可惜,他怎么也不肯告诉自己,那个人是谁? “傅恒,你找到了吗?”海兰察从另一边赶来,他因为找魏璎珞而急得满头大汗,就看到傅恒站在假山里,还有魏璎珞也在眼前,就高兴的赶过来。 “找到了,我们走”傅恒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没有放弃报仇这个心思,他心里感慨,真是倔。然后深深看了一眼,就和海兰察走了,路上,海兰察从傅恒手上接过雪球,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这狗要是出事了,他逃不过一顿处罚。 储秀宫内,高贵妃心怀怒气,迁怒于尚茶正。嘉嫔来找贵妃,神色有些紧张,“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高贵妃怒瞪着这个贱人,“这个时候你还敢来,还嫌连累的本宫不够吗?” 嘉贵人直接下跪求饶,“娘娘,一切都是嫔妾的不是,是嫔妾太小瞧那丫头了,请娘娘原谅一回,嫔妾一定为您肝脑涂地”。 高贵妃看着跪地的嘉贵人,心里嫌弃,“本宫可以原谅你,但是长春宫那只蹦来蹦去的跳骚,实在碍眼”,高贵妃是绝不会放过那个贱婢的。 嘉贵人也知道她的意思,就直接说,“只要娘娘肯再原谅嫔妾一次,嫔妾绝不会手软”,高贵妃看了她一眼,就说,“那本宫就等着了”。 这时,高贵妃身边的侍女,走进来,说怡亲王命人告诉贵妃,那尔布受贿之事,贵妃听了很高兴,转告怡亲王要他秉公办事。 承乾宫内,娴贵妃正绣东西,想到家里的事情,就叹息一声。 珍儿瞧见,就说,“娘娘您担心什么呢?” 娴贵妃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担心常寿,他狱中生病无人照顾”,想起自己与弟弟的情分,郁郁寡欢。 珍儿赶紧宽慰道,“银子已经送出去了,主母一定会托人照顾少爷的,您就放心吧。” 娴贵妃叹息,“常寿是不争气,总是惹事生非,但他是我的亲弟弟,从小到大,处处护着我,敬重我,知道我要进宝亲王府,哭的眼睛都红了,非要闹着一起跟了去,后来被阿玛痛打了一顿,一拐一拐的来给我送轿。我这次不肯为他求情,也许他会怪我。” 珍儿看娘娘眼中含泪,很是自责的模样,就赶紧宽慰,“娘娘能做的您已经做了,少爷一定不会怪你的。” “我只盼着常寿能够早点好起来”,“你盼着他早点好起来,继续祸祸朕的江山吗?”皇帝走进来,就听见娴贵妃的话,心里厌烦,娴贵妃看到皇帝进来,赶紧起身行礼,“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朕刚才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皇帝绕过她,直接坐在榻上,继续问话。 “皇上,常寿还年轻,一时糊涂才会犯错,但臣妾知道国法,所以不会为他求情,只是担心他在狱中受苦,这也是人之常情,皇上何必苛责呢?” “你弟弟是年轻糊涂,那你那位好阿玛呢?”皇上语气莫名,紧跟着质问,“你是不是要说,他是年纪大了,更糊涂啊”。 娴贵妃不明白他为何提及自己阿玛,但还是忍不住辩解,“皇上,臣妾的阿玛,一直都是秉公办事,兢兢业业,唯一就是教子不严,皇上何出此言?” “今日,怡亲王上了奏折,说你的阿玛那尔布,给他献银子,请求对常寿从轻发落。” 娴贵妃直呼“不可能”,一口咬定自己的阿玛不会做那样的事,也没有钱。 皇上告诉娴贵妃,“你阿玛送的银子,就是皇后在荔枝宴上赏赐给你的五百两。” 娴贵妃坚信自己的阿玛不会做那样的事,“我拿银子是为了给常寿请太医看病的,我阿玛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怡亲王诬陷阿玛,也可能是某人的授意。” 皇上直接打断她的话,“事实如此,你却一叶障目,行,那朕就准你去狱中见你阿玛”,然后起身就走了。 娴贵妃愤恨道,“您冤枉忠臣,一定会后悔”,就起身带着珍儿前往天牢。 永寿宫内,明姝正陪着雪球玩,真不愧是贵妃心爱的宠物,有趣的紧。 她在宫里欣赏花草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侍卫抱着一只狗进来,说是皇上把雪球交给她抚养,“是本宫耳聋了,还是你们说谎耍着我玩呢?” “奴才不敢,这是皇上亲自下令吩咐的”海兰察直接跪下行礼,让一边站着的傅恒很是独立,明姝也顺势注意到了这位好看的侍卫。 “你是谁,我看您有点眼熟?”明姝走近他们,俯身紧盯着傅恒,只把人看的面红耳赤。 “奴才富察傅恒见过宸妃娘娘”傅恒不好意思抬头,只能低头行礼。 “富察氏,你是皇后娘娘的弟弟,倒是头一次见,抬起头来,本宫看看”明姝见他一直低头,心里更加好奇,就直接让他抬头。 傅恒微抿嘴巴,抬起头,眼睛却不敢直视明姝,明姝就看到一张很是精致的脸,唇红齿白,长得很是好看,“是你呀,你挺好看的”。 这话一出,众人赶紧低头,装作自己没有听到,傅恒直接羞红了脸,很是好看。明姝欣赏了好大一会儿,就接过雪球,让他们退下了。 她没看到傅恒最后走的时候,看了她好一会儿,还是被海兰察拉着走的,明姝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适应良好的雪球,又逗起它来。 皇上进来就看到明姝抱着那只狗,坐在窗边赏月的样子,她眼底的喜爱都控制不住的溢出来,就这么喜欢这只狗,他都没见她这么看着他。 “怎么,宸妃这是有狗万事足了,连朕进来都不知道”皇帝走上前,抱起雪球,直接扔给李玉,让他带出去。 “怎么会呢,臣妾只是和雪球玩的太尽兴了,才不会忘记您呢?”明姝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回过神来,就赶紧上前挽着手臂,哄着他。 “是吗,那朕进来,你怎么都不看朕一眼?”皇帝直接扯出手臂,坐到榻上,就近喝了一杯茶。 “哎,那是臣妾用过的”明姝看到皇上喝了自己剩下的茶水,赶紧提醒,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呵,连你都是朕的,怎么朕都不能喝口茶了?”皇帝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他膝上,掐着她的小脸,问道。 “皇上,那不是臣妾喝剩下的,不太好吗?”明姝感知皇上应该是生气过来的,所以很是挑刺,语气也不太好。 “朕早已经和你不分你我,嫌弃什么,再说了,这张嘴,朕可是好好品尝过的”皇上松开手,就看见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手印,心里有些虚。 “皇上,说什么呢?”明姝被他说的话惊到,怎么这么不正经,瞪了他一眼。 美人娇嗔,别具风味,让人意动。“朕不说了,朕做吧”,皇上一把抱起明姝,走进内殿,直接共赴云雨。 天牢中,娴贵妃没见到父亲之前,一直坚信父亲的为人。没想到现实却是如此残酷,父亲竟然亲口向她承认自己行贿的事情,还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出她弟弟。 娴贵妃顿时觉得整个人生信仰都毁掉了,从小父亲就教导自己廉洁奉公,没想到他居然会去行贿。 娴贵妃的父亲还在哭着请求她救救自己,可是娴贵妃却已经心灰意冷离开大牢了。她母亲为了丈夫和儿子找娴贵妃这个女儿帮忙,事到如今她什么也不求了,只希望家人能平安放出来。 娴贵妃母亲不断恳求她找皇帝求情,却惊闻娴贵妃弟弟病重去世的事情,绝望万分的她居然当场撞墙而死。娴贵妃抱着母亲的尸体,痛不欲生,一时间她就这样失去了两个亲人,不可谓不惨。 皇后得知娴贵妃娘家出事,知道皇帝本就不喜她,现在对她更加冷落,决定亲自找皇帝为娴贵妃父亲求情。 明玉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魏璎珞想法与皇后一致,这让皇后更加看重魏璎珞。 皇后请求皇帝饶恕娴贵妃的父亲,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给了她赏银,也不会闹出现在的事情。皇帝虽不爱娴贵妃,但是却不能拒绝皇后的请求,所以放过了娴贵妃的父亲。 却不知道,淑慎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惨剧,整日想起的都是母亲临死前责怪她不为家族考虑的话,她的心已经慢慢变了。娴贵妃身穿孝服去长春宫感谢皇后的恩情,魏璎珞看出了她与以前不同了,可是明玉只当娴贵妃重孝在身没有在意。 第13章 延禧攻略·隐瞒 养心殿内,李玉领了皇命彻查荔枝宴一事后,就专注这一件事,终于将其中的经过查得清清楚楚。 当真相浮出水面,他不禁对嘉贵人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在那荔枝宴背后,嘉贵人处心积虑地算计愉贵人,手段阴狠,只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和私欲。 皇上知道最后的黑手是嘉贵人,心里怒气加重,他深知皇家子嗣的重要性,也明白一个品性不良的母亲对皇子成长的影响。 他觉得嘉嫔这般心术不正之人,根本不配抚养皇子,心中有了决断后,李玉小心翼翼地观察皇上的神情,心里知道这下嘉贵人怕是遭殃了。 皇上心里有了想法,就想到后宫的嫔妃,能抚养自己皇子的不多,皇后不愿,纯妃体弱,那就只有娴贵妃了。想到前段时间的事情,这个孩子算是对她的补偿。 娴贵妃为人端庄贤淑,若由她来抚养皇子,必能教导出一位品性优良的皇嗣。 当嘉嫔得知这个消息时,犹如遭了晴天霹雳,她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李玉看着抱着孩子不松手的嘉贵人,直接上前说,“嘉贵人,这是皇上的意思,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啊,把孩子给——” “不,永珹是我的孩子,皇上怎么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嘉贵人抱着阿哥不松手,他是她唯一的孩子,怎能交给别人抚养。 李玉翻了个白眼,直接阻拦要去求情的嘉贵人,“贵人,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自个儿心里不清楚吗?奴才全都查出来了,您说您干什么不好,非得摆弄是非,折腾这么一大圈,到这了,你图什么呢?” “不是这样的,永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公,您求求皇上,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嘉贵人知道自己的谋算失败了,可她不能承认。 “李公公,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嘉贵人刚想说出自己不是罪魁祸首,就听到“嘉贵人你是受谁的逼迫啊?”,李玉回头,就见高贵妃走了进来,心里知道这事没结果了,赶紧恭敬行礼。 “李玉,本宫才是储秀宫的主位,嘉贵人犯了错,阿哥就应该交由本宫抚养,怎么会交给娴贵妃呢?”高贵妃不满自己的养子被带走。 “回贵妃娘娘的话,这是皇上的意思,嘉贵人毕竟住在储秀宫,怕四阿哥受了坏影响,自然越远越好”李玉恭敬回答。 高贵妃听了笑了几声,就将四阿哥扯了过来,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瞧,哭的多可怜啊,紫禁城能有多大,就算去了承乾宫,本宫一样够得着”,就让人将四阿哥交给李玉,李玉不敢反驳,直接行礼告退,身后是嘉贵人痛哭的声音。 高贵妃嫌弃的喊闭嘴,“没用的东西,这不过是皇上的一个警告,又没说不让你去探望,有功夫在这哭,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要回自己的儿子”,直接瞪了她一眼,就走了。 而娴贵妃得知此事后,并未有丝毫的反应,她深知自己不受皇帝宠爱,能靠着四阿哥也不错,从此便用心地照顾起皇子来,每日教导他读书识字、礼仪规矩,盼望着他能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作为的人。 长春宫内,气氛紧张得如拉紧的弓弦。 李玉带着几个小太监,面色冷漠地站在中央,魏璎珞则一脸倔强地立在原地。随着李玉一声令下,板子高高扬起,正要落下时,皇后匆匆赶来,伸手阻拦。 “住手!”皇后声音虽不高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玉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轻声问道:“皇后娘娘,您是想要抗旨吗?” 皇后身子微微一颤,眼神却依旧坚定:“本宫自然不敢抗旨,只是魏璎珞事出有因,还望公公能网开一面,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李玉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娘娘,奴才只是奉命行事,皇上的旨意,奴才不敢违背。这板子,今日是不得不打。” 皇后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公公,你也在宫中多年,应知世事并非非黑即白。魏璎珞她忠诚善良,只是一时冲动。若因此受了重罚,岂不冤枉?” 李玉不为所动,板着脸道:“娘娘,奴才只是个传话的,若您有异议,可直接向皇上请旨。但在此之前,这三十大板,奴才必须执行。” 说罢,他一挥手,小太监们又要动手。皇后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时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板子再次落下,重重打在魏璎珞身上…… 等到行刑完毕,李玉告退,皇后忙命人救治璎珞,整个长春宫都在为她忙碌,让明玉愈加感到不平,尔晴心里也有了一丝异样。 等到一切平复后,皇后接到消息,四阿哥被交给了娴贵妃抚养,虽然惊讶,但是想到她刚刚失去至亲,能有一个阿哥陪在身边,也算是个安慰。 尔晴听说后,忍不住开口,“娘娘,恕奴才多嘴,长春宫太冷清了,是时候添一位小阿哥了。娘娘,您是正宫皇后,应该为皇上生一位嫡子,才能继承皇上的大统啊!” 皇后震惊,“尔晴,为什么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奴才知道,您宽宏大度,一直将别的妃嫔的孩子视为己出,可贵妃哪里一直虎视眈眈,紧盯着长春宫。如今,娴贵妃得了一子,宸妃年轻也会有身孕的,你该自己打算一番的”尔晴很慎重的说到,皇后之位不稳固,如何管理六宫,母仪天下。 “若是,储秀宫若先一步诞下龙子,您的地位必会被动摇,”,这话惹得皇后生气,就被皇后打断了,“不准再说了” ,就看着皇后走了,徒留尔晴愣神,这还是第一次见娘娘对她发火呢? 夜里,明玉见皇后紧裹着被子不舒服的样子,要去找人,皇后却不让她声张出去。 第二天,皇后单独与纯妃会面,明玉和尔晴在外守门。明玉心生怀疑,连自己和尔晴都不能知道的事,一定是什么大事。 高贵妃听闻此事,又知道纯妃常年生病不侍寝,皇后又待她如亲姐妹,本是情敌却毫无芥蒂,觉得她们俩的关系不一般,命人传出皇后与纯妃关系不一般。 不管事情多荒谬,只要有人信,就是真的,宫中上下都在议论此事。 纯妃每日在皇后的寝宫待上两个时辰,尔晴觉得可能只是有事商量。 高贵妃邀皇上品鉴自己新得的字画,故意命人在戏台排新剧,讲的是两位美人共嫁一夫之事。 皇上听说是仿照纯妃和皇后的事,大怒要去长春宫找皇后。 皇怒气冲冲的进来,尔晴来不及阻止,就这样让他进去了。 皇上进寝宫就见到皇后衣衫不整,纯妃站在皇后身后,摆弄银针,皇上怒极,称“放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皇后见是皇上,就赶紧起身告罪,纯妃也没想到皇后宫里规矩如此散漫,皇上来了都不通传,心里惊慌,也赶紧告罪。 皇上直接来到桌前,查看,“皇后,你们这是在作什么?” “回皇上,皇后只是脖子有些疼痛 ,让臣妾针灸一番,并无大事”纯妃赶紧抢在皇后面前说 。 “是吗,皇后,不若朕召太医前来为你诊治一番”皇帝心里清楚这不是事实,但是,身为皇后,她隐瞒自己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臣妾是因为生下二阿哥后,体内寒气扩散,所以请纯妃针灸治疗,此事不好叫太医知晓。”皇后心里清楚直说清楚,比罔顾事实好。 皇上也知道后宫女子,子嗣为重,一个体寒的人如何生儿育女,所以不好劳烦太医。 但是他不高兴的是皇后的隐瞒,他会是因为孩子而冷落妻子的人吗?有事不来找自己,却偷摸和纯妃说,还搞出这么大的流言蜚语,让前朝和后宫看足了笑话。 他心里真的觉得皇后太过宽容,这能管理好后宫吗? “纯妃先下去,朕有话和皇后说”皇帝直接挥退外人,想和皇后谈一谈。 “是,臣妾告退”纯妃心里清楚这是逃过一劫了,就是不知皇后会怎样? “皇后,你这种情况多久了?”殿内只剩他们二人,他就直接询问了。 “很久了,等到臣妾意识到不对劲,这病已经加重了,臣妾也是没办法,才找纯妃的,望您不要怪罪她”皇后心里很难堪,这样的秘密,被自己的丈夫知道了,他肯定会嫌弃自己吧! “哎,朕会派一个御医,前来诊治,放心,不会外传,你只需要好好治疗就好”皇帝看到自己的皇后眼里的担忧,心软了一下,说到底,也是自己疏忽,让她有这一遭。 “是,臣妾知道了”皇后看皇帝待她和往日无区别,心里松了口气,就听着他的命令 。 她这么辛苦调养,就是想在生育一个皇嗣,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 真的很危险。如果,再不改变的话,她不知会得到什么结果? 殿内的夫妻二人温馨叮嘱彼此,殿外后宫众人都在看戏,毕竟,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好戏啊! 第14章 延禧攻略·求情1 储秀宫,高贵妃见皇帝走进了长春宫,就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行动,直到皇帝离开,也没传出他要惩罚皇后的消息,心里很是气愤,高贵妃知道自己计划落空,也没觉得有什么,她只是想恶心一下皇后罢了,但也不禁好奇纯妃跟着皇后到底图什么。 “永和宫哪里如何了?”高贵妃见这边失败,自然不希望另一边也失败。 “那里一切如常,愉贵人并没有发现”嘉贵人如今孩子被夺走,现在只能依靠高贵妃,才有一拼之力,她只能等,等到机会,她会让孩子名正言顺的回到自己身边。 “那个贱婢那里如何了?”高贵妃十分讨厌那个魏璎珞,只是个奴才,却屡屡顶撞她,真是该死。 “长春宫的人来报,已经成功了,那药会一点点让她的身体虚弱,外表一点也分辨不出来,只是会体弱多病,直至最后悄无声息的死亡。”嘉贵人也是恨极了那个魏璎珞,若不是她多事,她的永珹也不会被抱走,她害得她们母子分离,她又岂会让她好过? “嗯,那就好,也不枉费本宫花了大价钱搞得那副药”高贵妃本想将药用到皇后身上的,但是谋害皇后这样的大罪,会祸及家族,若是没有必要的把握,她现在还不宜动手。 “对了,你去备些厚礼,替本宫送去永寿宫,说是本宫的一点心意”高贵妃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道谢,赶紧吩咐婢女去向宸妃道谢。 “是,奴才这就去”身后的婢女赶紧去准备东西,嘉贵人看高贵妃对宸妃有好感,若是宸妃也加入她们的阵营里,她们赢得局面就大了些。 “娘娘,这是要拉拢宸妃?”嘉贵人小心说道。 “能拉拢最好,若是不能,示好也可,她如今是皇上的心头肉,本宫还不想得罪”高贵妃起初并非不想去敲打宸妃的,只是看皇上对她的态度,让她心惊,所以放下了自己的打算。如今,她对她示好,又帮了她一把,自然也是要好好和她相处的。 “那娘娘何不宴请宸妃,以表亲切之意”嘉贵人还是想当面了解一下这位宠妃,所以想接触一下她看看。 “不了,太过刻意,讨不了好”高贵妃没明白嘉贵人的意思,她只是心底感觉那位不是个喜欢趋炎附势的人。 嘉贵人听了也不敢反驳,就按捺住自己的小心思,静静等待时机来临,如今,她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事,为了永珹,她都要忍住。 永寿宫,明姝抱着雪球,看着高贵妃送来的礼物,心里满意,没白费她一番心思,“让人收拾后,送到库房里去”。 素心看着昂贵的布料,华丽的首饰和名贵的药材,心里感慨贵妃的大手笔,不愧是高家,这么有底蕴。 “嚯,什么东西,这么多,你这是又在哪发财了?”皇帝没让人通传,自己走了进来,就看到满屋子的东西,药材衣料首饰,女子所需要的东西是应有尽有,看这情况,宫里的人能出的起的只有高贵妃了。 “哦,是贵妃娘娘送来的谢礼,说是对我的感谢”明姝知道他的调侃,是记住了她上次搬空了库房的事情,心里无奈,简直了,怎么这么爱记仇呢? “哦,那你可是赚了,朕还是头一次看贵妃如此大手笔呢,看来她对你印象不错”皇帝拿起药材查看,年份久远,可算作是珍贵药材了。 “臣妾这副容貌,谁会不喜欢啊?”明姝很骄傲地说,从小到大,即使是那位受宠的姨娘再不喜欢她,也只是嘴上说道说道,都没有下狠手的意思,一是怕阿玛怪罪,二是那时她一副仙童面,谁敢下手。 “嗯,你这是在说朕贪图美色?”皇帝看了她那副傲娇的样子,心里好笑的不行,面上沉重的看着她。 “额,不敢,不敢,臣妾知错了,再也不敢敢了”明姝知道这可是个大忌讳,赶紧扔下雪球,跑进他怀里,搂着他精瘦的腰,讨好地笑。 “你啊”,皇帝看着讨好自己的样子,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拥着她坐到榻上,摸着她的肚子,心里想到皇后就叹息一声,“朕也宠着你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动静?”。 明姝心里咯噔一下,她心里有鬼,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这么快的,若是皇上想要龙嗣了,尽可去其他姐妹宫里,臣妾可不拦着”,她背过身去,遮掩自己的心虚。 “朕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皇帝从背后搂住她,嘴里呢喃道,他自小受宠,是顶顶金贵的阿哥,要什么要不到,或许在别人那里是母凭子贵,但是在他心里,还是生母更重要一些,前提是他心里喜爱的女子。 “那就要看您的努力了”明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转身,吻上他的唇,身子贴近,开始诱惑他。 皇帝确实被她的主动惊到了,也由着她挑逗,虽然皇家妃子侍寝比较注重规矩,但是经历的多了,也就腻了,她如此大胆的举动,正好合他的心意。 明姝看着身下的皇帝,嘴角上扬,一步一步解开他的衣服,红唇到他的肌肤上碰触,游离,直到慢慢移到喉结,反复轻舔,手指进入衣衫里,在腹部摩挲,皇帝被这种刺激弄得很兴奋,额头上全是汗珠。 明姝褪去衣衫,独留肚兜挂在肌肤上,带着迷离的皇帝进入内室,推倒他,继续她的大业,但是被逼到极致的皇帝忍不住了,直接翻身为主,带着明姝进入汹涌的情潮中。 殿外李玉挥退宫人,听到殿里的动静,已经习以为常,很冷静的让徒弟去备水,然后他静守在原地。 长春宫,皇后望着明月,“你说这个时辰皇上在干什么?” 尔晴看了一眼月亮,回答“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呢?”,明玉在一旁努着嘴,心里记恨,皇上明明就在永寿宫陪着宸妃呢?这宸妃真是个狐媚子。 皇后知道尔晴在哄自己,勉强一笑,“听说高贵妃送皇上一幅《快雪时晴帖》,皇上龙心大悦,将字画收藏,并将书斋改为三清堂,本宫也想看看。” 皇后惆怅,手里攥紧珠链,“明玉,给本宫拉一首曲子吧”,尔晴看皇后伤心的样子,心疼就去找魏璎珞让她想想办法。魏璎珞身体上的伤还没有好,也没办法到皇后面前伺候,只能让尔晴等等,或许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明玉知道皇后把将要生产的愉贵人接入长春宫,生气她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尔晴心里也不赞同皇后的举动,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明玉。 尔晴听皇后的吩咐,给愉贵人送去亲自做的衣裳,愉贵人近来常吃烤饼,说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做的烤饼很好吃,要她也尝尝,尔晴推拒,嘱咐她不可多食,就回去了。 尔晴回到宫里,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和皇后说,“奴才多嘴,您不该把愉贵人接到长春宫,明玉说的对,愉贵人生产在即,只要照顾不周就会怪罪到您身上”。 皇后告诉尔晴,“本宫是六宫之主,有责任和义务对宫里的女人进行庇护,她们离开家中,一辈子被关在深宫里,已经够可怜的了,如果本宫还心存妒忌,宫中上下必定乱了秩序,虽然本宫力量微薄,但也想给她们些许温暖。” 尔晴听了皇后的话,心里为她的善良触动,跟着她,是她最大的幸运,所以她才推拒族里的任务,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大宫女,只是这宫里真的容得下皇后的善良吗? 皇后因为要陪太后去畅春园礼佛,留下尔晴照看长春宫。愉贵人还有数日生产,但为了以防万一,尔晴让乳母和产婆先进后宫。没想到愉贵人提前生产,尔晴安排下人做事,璎珞听到动静也出来,跟在尔晴身后帮忙,尔晴看着她,默认了这个举动。 储秀宫,高贵妃在寝宫听戏,得知愉贵人要生产一事,要去瞧看看。 长春宫内,愉贵人辛苦产下一名男婴,尔晴在产房里面看见孩子,半晌没有说话,又听说贵妃来了,赶紧出去拦截,却被她的太监抓住,她示意魏璎珞去求救。贵妃看见孩子后,一脸慎重,“愉贵人诞下一个金瞳的男婴”,愉贵人很疑惑,直接问“什么金曈?” 接生嬷嬷回到,“愉贵人,小阿哥的眼睛是金黄色的,浑身更是黄的可怕,奴才接生过那么多孩子,这样的从未见过。” 愉贵人满脸不可置信,“你胡说,把孩子给我,给我” 高贵妃抱着孩子,“按照宫里的规矩,诞下金瞳是留不得的”,愉贵人听了她的话,直接下床去抢孩子,却被身边的婢女推倒,“愉贵人诞下金曈,是大清的罪人,你们谁敢帮她,同罪论处”。 纯妃和娴妃在下棋的时候,魏璎珞来此求救,她们听闻了此事,便要去看看。途中,纯妃生疑,决定要趁机陷害贵妃一把,就让娴贵妃去找皇帝,自己另有事要办。 长春宫内,高贵妃要活埋了阿哥,大家为愉贵人求情,尔晴在一边疯狂挣扎,直呼“这里是长春宫,容不得你放肆,皇子的事情还需皇上做主,你这是僭越——”,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晕在地。 贵妃要愉贵人和孩子一起去死,被赶来的璎珞阻拦。 璎珞看到晕倒的尔晴,就直接告诉贵妃这里是长春宫,这件事情要等皇后来处置。 高贵妃表示这是连皇后都保不了的事,要绑了璎珞,而长春宫的宫女都来帮助愉贵人。璎珞深知自己身处困境,于是拿出皇后的金印,这一幕恰巧被赶来皇上看见。 “见此印着,如面见皇后娘娘,五阿哥,是不是有问题,愉贵人又该如何处置,得等皇后娘娘的懿旨,任何人不得擅专” “皇上驾到” 贵妃告知皇上事情的来龙去脉,璎珞也赶紧告诉皇上贵妃的举动,娴贵妃也在一边求情,皇上要人先给阿哥会诊。 张院判说小阿哥并不是得了病,所以无法医治,他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一边是贵妃的诉说,另一边是众人的求情。 这时,璎珞抱着小阿哥和皇上求情,说小阿哥与皇上血脉相连,认为太医们常年在宫中治病,见过的病例不多,或许只是一时分辨错了。张院判也说自己还有很多古怪的病症没有见过,并不能因为没有见过而否定了存在。 贵妃在一旁威胁,璎珞也在求情,皇上左右为难。 第15章 延禧攻略·求情2 正当皇上左右为难之际,娴贵妃站出来说,“臣妾在上回荔枝宴上,曾提起的一名叫叶天士的江南名医,皇上不如请他来看看,或许有其他见解”。 高贵妃阻止,称“娴贵妃,你是糊涂了吗?左托右托的,要到什么时候,一旦天色一亮,百姓知道了此事便会惹得流言蜚语”。 娴贵妃说“皇上子嗣单薄,若这个孩子只是生了怪病被处置,可能平白折损一位阿哥,太后会很伤心的”。 皇上听了她的话,就命人传叶天士,叶天士要踏进殿门便摔了一跤,惹得贵妃嘲笑“这就是江南名医啊,臣妾看,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吧”。 叶天士诊治说小阿哥只是得了黄疸,院判称自己又不是没见过黄疸,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叶天士解释小阿哥的黄疸是病理性的,却被院判耻笑。 叶天士说自己四处行医见过的怪病多了,开方子半月后就会好起来。 高贵妃见状,便急忙和皇上说是自己孤陋寡闻,险些误了小阿哥的性命。 皇上觉得连太医都没法分辨,不怪贵妃。 这时,纯妃将御膳房蒙古厨师的尸体带来质问贵妃,尔晴醒后想起前些日子愉贵人常吃烤饼和各式糖糕,便询问太医。 叶天士解释婴儿瞳孔金黄,多因母体湿热,间接证明了愉贵人是被害的。 纯妃告诉皇上,“臣妾得知愉贵人出事后,就命人查看膳房,没想到遇到此人畏罪自尽,若问幕后主使,端看谁要活埋五阿哥,便一目了然”。 高贵妃虽然知道此事确实是与自己有关,但是人都死了,谁会知道真相如何? 璎珞据理力争,觉得贵妃不安好心。纯妃拿出证据指证高贵妃,皇上大怒将高贵妃囚于储秀宫,非他旨意禁止任何人不得出入。 “宸妃娘娘到” 明姝一身白色衣服走了进来,拦住了高贵妃被带下去的奴才们,微笑着不让步,那些小太监不敢冲撞她,只能跪地行礼,整个场面随着她的到来,安静下来。 “你来做什么?”皇帝见她的举动,很是疑惑,一次帮助可以说是意外,第二次相帮,一定另有原由,他紧盯着她,想看她如何做? “臣妾见您许久未归,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被耽误了,就赶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值得您发如此大的火?”明姝也不介意他的冷脸,直接上前行礼后,坐到高贵妃刚坐过的位子。 “宸妃不知,高贵妃陷害愉贵人母子,证据确凿,如今皇上下令,囚禁在储秀宫”纯妃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担心,她这是要帮高贵妃? “哦,是吗?那可是不巧,本宫过来的时候,遇见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求助,说自己的师傅被人所害,要他以死作证,师傅不愿意就想逃,却被人杀害,他躲在角落里,才躲过追查。遇到本宫,就向本宫求救,口口声声就说是皇后娘娘要灭口”明姝毫不在意皇帝的凝视,笑意盈盈的开口,就被跪着的魏璎珞打断,“娘娘,您这是污蔑皇后,以下犯上,这是大罪”。 “本宫是宸妃,永寿宫的主位,你一个小小婢女,口出狂言,打断本宫的话,这不是以下犯上吗?”明姝直盯着地毯,也不理会众人的眼神,直接反驳。 “奴才只是见不过皇后娘娘受辱——”魏璎珞被她的话堵住,只能解释道,话到一半,就被打断。 “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奴才,就该管住嘴,闭上口,少看少听少言,才能活得长久”明姝看不惯她那自以为是的样子,不想听她说下去。 “娘娘,璎珞是长春宫的人,不论如何,都由皇后娘娘教导”尔晴是这宫里的大宫女,不能任由人欺负皇后的人,打皇后的脸,直接出声反驳。 “要不是皇后还在世,本宫都以为这长春宫是她魏璎珞当家了,还有你这个大宫女的位子吗?”明姝看着衣衫凌乱的尔晴,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 “宸妃”皇帝听不下去了,她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具有攻击性。 “好了,我不说了。但高贵妃陷害愉贵人母子一事,纯妃有物证,臣妾有人证,双方都有证据,此事您看如何处理?”明姝白了他一眼,直接冷声道。 “皇上,如今证据确凿,圣旨已下,就该——”魏璎珞见宸妃挡在高贵妃面前,毫不遮掩的袒护,心里担心,就直接劝说。 “住嘴,这里上有皇上,下有我们几个高位妃嫔,容得了你一个贱婢说话,滚出去,跪上两个时辰”明姝因为不能休息心里早已经不耐烦,说了几遍,总是她出头,显得她是不是? 皇帝被她气急的模样惊到,娴贵妃则是不动声色得观察,纯妃不敢插手,实际情况如何,她心里明白,此事确实是她插了一手,为了保持形象,还是不宜上前为好。 高贵妃挣脱开小太监的手,上前“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真的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皇帝看着哭的不已的高贵妃,眉头紧皱,他刚才已经下旨了啊! “此事容后再议”皇帝一句话直接让众人惊住,纯妃和娴贵妃对视一眼,魏璎珞满脸怒容,盯着宸妃,明姝感知到身上的视线,就直接行礼,“臣妾告退”,不管众人的反应直接走了。 皇帝怔愣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就被气到了,然后留下一句“都回宫闭门思过”,然后也走了。 众人看无事后,也纷纷回宫了,徒留长春宫众人一脸不满,这个结果,真是不尽人意。 随后几天,皇上下旨高贵妃禁足一月,宸妃禁足半月,储秀宫上下罚一月份例。 各宫就意识到明姝可能要失宠了,于是,新进宫的妃子还有宫里的老人纷纷开始争宠,让后宫彻底热闹起来。 高贵妃听到旨意后,没说什么,很安静的接下了,让前来宣旨的李玉很诧异,但是也没敢多说什么,就走了。 “娘娘,您——”嘉贵人看到高贵妃的模样,很惊讶,这贵妃是受挫了? “无事,本宫只是累了”高贵妃挥退众人,自己想静一静,她心里很感激明姝的插手,不然她落不到一个好下场,但是内心也很疑惑,为何她要帮自己。 等到皇后回来后,愉贵人和皇后都称赞璎珞,几个人和乐的场景,尔晴见此心里不好受。 愉贵人担心自己辈分不够高,五阿哥不能亲自抚养。皇后表示她已经向皇上呈请,升愉贵人为愉嫔永和宫的主位。 愉贵人很感激皇后的举动,能养育自己的孩子,这已经很好了,她表示会常带着五阿哥过来请安的,皇后安抚她,皇上知道她受苦了,不必担心,好好照顾孩子即可。 皇后送走愉贵人后,就询问璎珞,“永寿宫还是没有打开宫门吗?” 璎珞也很疑惑,明眼人都知道宸妃禁足只是走个过场,怎么时间到了,还不开门,“还没有,永寿宫闭宫,宸妃没有动静”。 皇后听了叹气,然后就没说什么了,她知道了那晚的事情,也知道宸妃保下了贵妃,心里有些遗憾,她们做不了朋友。 养心殿内,高斌与皇上商讨治河之道一事,皇上赏识高斌,调任他为直隶总督监管河道。高斌趁此机会请求皇上想见一见女儿,皇上答应。 高斌看到贵妃一脸萎靡,说了一席话直接激怒了贵妃,高贵妃对自己母亲去世一事怀恨在心,告诉高斌只要她在,继母永远都无法取代母亲的位置,还有她的两个女儿也永远别想进宫,高贵妃被激起了斗志。 夜晚,皇上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冒火,这都过了禁足的时间了,怎么还不开门,这谁教她的,这么服侍君王的,简直放肆! “李玉,去,找人把这个大门给朕拆了”皇帝挠头转了又转,直接吩咐拆门。 “啊,皇上,这不合规矩,这门它拆不了啊”李玉苦笑着说 ,这宫里的大门都是特制的,怎么能轻易拆除了呢? “让造办处的人……,算了,朕就看看她能在里面卧多久?”皇帝也不想搞得人尽皆知,这太丢脸了,她不想伺候 ,有的是人想呢? 皇帝直接带人回养心殿,宣人侍寝,后宫开始沸腾起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第16章 延禧攻略·侍疾 后宫因为皇上的到来很是热闹,新人也开始了陆续侍寝,最得宠爱的就是悦贵人乌雅氏,还有舒贵人,两个人一时间之间出尽了风头。 纯妃因为上次设计失败的事情,生怕被别人看出什么,于是,又再次抱病,老实待在宫内养病。 娴贵妃一心放在了四阿哥身上,他年纪小,记忆还不清楚,没几日就被娴贵妃打动,亲切的叫起额娘来,两个人温馨的相处着,一时间,承乾宫充满了欢乐声。 高贵妃虽然依旧被禁足,但是她心里也在计划着复宠,于是,趁着夜里,为皇上演了一出戏剧,又以自己的悲惨经历,成功让皇上心软留宿。他们却浑然忘记了,今天是皇后的日子,也没有人去通禀这件事。 皇后在长春宫门口等待皇上,等了很久,却没想到落一场空,心里怅然若失。 第二天,众人都知道了高贵妃复宠的事情,魏璎珞在御花园拿花草泄气,正巧被傅恒遇见质问这是做什么,璎珞气不过说“那晚愉嫔和五阿哥付出生命代价才扳倒了高贵妃,才过了多久就复起,昨晚皇后等了皇上一个时辰,皇上却去了储秀宫,真是过分。” 傅恒心里知道璎珞嫌弃皇上,就说“在你心里皇上是不是就是个好色之徒?他身为一国之君,也有很多不得已,更何况五阿哥一事过于仓促,显得有些刻意,你难道也不知?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是有人嫁祸,只是因为高贵妃行事跋扈,要给她个教训,但看在高斌份上,他还是要宽容贵妃,不能冷落了她,否则会让臣子寒心的。” 璎珞听了心里惭愧,她确实知道这里面有谁的手笔,但是不能告知,就转移话题,问傅恒调查一事,傅恒说乾清宫侍卫这里没有查出来,璎珞便要从皇上身边亲信下手。 傅恒拒绝这个提议,他不想招惹是非,调查也只是在糊弄她,想让她安静下来,不要再惹事了,长春宫经不起折腾了,他姐姐也很累了。 永寿宫内,明姝一身素衣,头发披散,躺在床上,看着新得的画本子,哈哈哈的大笑着,一点也没有受到外面的影响,悠哉游哉的过着小日子。 “娘娘,您为何要——”素心在殿里看着高兴的明姝,心里疑惑,为何娘娘要闭宫,现在外面那些人都知道自家娘娘失宠了,等着看她笑话呢。 “哎呀,素心,我委实是觉得烦了而已,这宫里天天斗来斗去,没完没了了,还不如过自己的小日子呢?”明姝是真的烦了,她还记得那晚高贵妃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有一刻是觉得悲哀的,这宫里的女子,都在为了一个男人争来争去,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有什么用呢? “娘娘,可是皇上——”素心担心娘娘真的惹怒皇上,彻底失宠,到那时该怎么办呢? “素心,我有些想家了”明姝想自己的额娘了,她如果受到了委屈,她一定会立刻来哄自己,可是,在这个宫里,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委屈,那她就只能独自养伤,平息心内的感觉。 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人,他大权在握,可以任选一个美人做宠妃,今日是她,明日是我,来来回回,可以有好多个。连跟了他很久的高贵妃都可以被抛弃,更何况是自己呢? “娘娘,奴婢会永远陪着你的”素心看着红了眼眶的娘娘,很是心疼,自家小姐这是害怕了,她知道深宫难过,没想到才初入宫门几个月,小姐就不开心了,她跪坐在小姐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这日养心殿内,皇上突发恶疾,得了疥疮,皇后听到消息后赶来,张院判皱紧了眉头,说“疥疮,在紫禁城里少有发生,请问皇后娘娘,皇上是否接触了外臣?偶然感染,突然发作,而皇上对疥虫过敏,引发寻麻疹,难忍住抓挠,很容易全身抓伤,引发感染一发不可收拾。” 皇后听后担心不已,问他对策,张院判称“若是外敷硫磺膏,内服清火之药,并要放下一切公务,静养百日,或许会痊愈。” 这种病传染性强,太医提议要得过此病的人才可就近照顾,皇后直言自己得过,想要留下来照顾皇上,明玉等人劝解,可皇后执意要留下照顾皇上。 明玉担心自己被传染就找到魏璎珞,璎珞想到正好要去查皇上身边亲信便答应了。 尔晴教训明玉是把皇后给的信任一步步推了出去,让大家以后怎么再信服你,可是,明玉害怕自己被传染,心虚,畏畏缩缩的没敢说什么,但是也没有去养心殿。 高贵妃、娴贵妃和纯妃听闻消息,就前来看望皇上,被皇后婉拒,称皇上下令取消了侍疾。 娴贵妃心里很担心皇上,就上前说“为皇上侍疾是妃嫔们的本分,哪有让皇后娘娘一人操心的道理。如今六宫还要多仰仗娘娘,不若我等妃子轮流侍疾,也好替娘娘减轻负担。” 皇后知道娴贵妃的好心,就婉言拒绝,“本宫搬到养心殿侍疾,是因为自己得过疥疮,自然知道要如何侍疾,大家不用忧心。后宫中有高贵妃和娴贵妃两位管理,纯妃辅助,想必不会出什么差错,亦也不会有人怪罪。好了,几位妹妹,无事就告退吧!” 永寿宫内明姝也接到消息,却没有半点反应,素心担心将来会有人问责主子,就上前询问“娘娘,我们不去看看吗?” 明姝继续精心练字,“不去,那可是皇后的舞台,我们凑什么热闹,去,帮我请个病假,现在不宜出去”,素心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行礼过后出去了。 明姝继续练字,心里却想这病生的正好,如今,她也不用担心那个皇帝会来问罪自己,只要等风声过去,她就可以彻底隐退了。 前段时间额娘传来消息,说是保全自己就好,她阿玛升官了,要出去任职几年,他们全家就要离开京城了,嘱咐她必要时还是躲避为好,现下不宜她出面争宠,家族也不会给她助力。 她接到消息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图谋的是多年后,只要弟弟可以有一个好的未来,妹妹许一个好人家就好了,其余人她还不在意。 皇后将后宫众人赶走,独自留在养心殿内照顾皇上,看着自己的夫君如此虚弱的模样,心里不好受,只能在床边为他擦拭汗珠。 等到魏璎珞赶来,就看到皇后担忧的样子,心里担心她的身体,上前接过她的活。 “怎么是你?明玉呢?”皇后见是魏璎珞很吃惊,她的伤势还没有好全,前儿还生病了,怎么能过来侍疾呢? “奴才得过这个病,不怕,就过来陪着您”魏璎珞心里感念皇后的照顾,所以很愿意陪在皇后身边。 皇后心里清楚,这是明玉捣的鬼,虽然生气,但也理解她的行为,就是有些失望。 主仆二人就这样在养心殿住下了,皇上醒来后看到皇后,心里微暖,但是身上的疼痛让他分不出注意力给别人,他忍受不了痒,皇后见他如此,就为他止痒,吩咐璎珞去拿药膏。 璎珞拿来后,要为皇上上药膏,被皇上要求离开。皇后就接过侍奉皇上,问皇上为什么不喜欢璎珞,要知道璎珞体贴又能干,皇上说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就潜意识里的拒绝。 璎珞见天都快亮了,皇后还陪在皇上身边,心中有些感动。 她走出去,找李总管单独说话,问他正月初十乾清宫室宴的事。李总管肯定没有人离场,璎珞只好另找线索。 皇上醒来后,见身边没人大怒,身上又痒得不行,魏璎珞听到动静后,用芦荟汁来缓解皇上的痒症,皇上看到她的举动,“你就是这样讨好皇后的?” 魏璎珞听了动作停顿一下,就说“皇后娘娘是真心待奴才好,奴才自然要拿真心对待娘娘。” 皇上听了笑了,“那朕对你如此凶恶,要打要杀的,你岂不是恨死了朕?” 魏璎珞心里觉得那是自然,但面上却冷静回答,“奴才不敢”。 魏璎珞看着皇上,忍不住劝解道“昨日皇后娘娘一直在您床畔打扇,奴才让她回去休息,她不肯。皇上,奴才多嘴,紫禁城里千娇百媚的女人很多,只有皇后娘娘她明知会被传染还坚持来侍疾。其实皇后并没有得过疥疮还不惜撒谎,这样的真情,世上再也见不到了,皇上应该珍惜!” 皇上听了却大怒,“你这是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魏璎珞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上看她这副自以为的样子就心烦,“魏璎珞,你不过是仗着皇后的宠爱才敢站在这里跟朕说话,你不要以为你嘴上说着不敢,但心里眼里全是对朕的鄙夷,朕还不至于看不出来。朕不罚你,是朕觉得没必要和你一个小小女子计较,但是,你,不要忘了自己身份,滚” 魏璎珞有些难堪,因为皇上说的对,她确实是依仗皇后的喜爱行事,她能有今天,全是皇后赏识,她心里很清楚,也明白。 于是,她行礼离开,没注意到皇上对她嫌弃的白眼,就继续找皇后去了,在她心里,皇后很重要! 第17章 延禧攻略·出头 “李玉”,皇帝看殿里没人就传李玉进来。 “她呢?”,皇帝看李玉进来后直接询问,但是李玉没有听明白皇上意思,直接就说“娘娘在偏殿休息呢?” 皇帝听了瞪着他,李玉突然反应过来问的不是皇后娘娘啊,“哦哦,哦,这,娘娘在宫里呢吧”,李玉心里忙着养心殿内的事情,哪有时间关心其他,他也没想到皇帝这时候还问宸妃娘娘在干嘛。 “呵,没有良心”皇上一听就知道她没当回事,心里暗恼,这都多久了,怎么还这么记仇。皇帝拉不下脸来,就示意李玉下去,然后自己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另一边,魏璎珞看皇后醒来还在吩咐婢女照顾皇上的饮食,心里不高兴,就拉着一张脸,皇后疑惑,“璎珞,怎么了,可是皇上发生事情了?”,她满是担心的看着魏璎珞,一脸焦急。 魏璎珞有些后悔,赶紧安抚皇后娘娘,“娘娘,皇上那里没事,他好好的,奴才就是为您感到不平!” 皇后听了松了一口气,然后告诉璎珞,“这偌大的紫禁城,皇上可以有无数嫔妃,但只有本宫是皇上的结发妻子,本宫所做的一切,不希望得到报答,只愿皇上平安健康就好。” 魏璎珞见此也无可奈何,但是也不敢继续去面见皇上,只是在皇后身边服侍,替她忙碌。 皇上的病情许久不好,叶天士来查看,称皇上的疥疮可能不是被人传染。 皇上浑身痒得难忍,心情烦躁,失手推了皇后。璎珞看到这一幕,气急指责皇上,“皇上如此迁怒于人,非明君所为。自从高贵妃复起,赏赐像流水一样进储秀宫,长春宫什么都没看见。” 皇后想阻止魏璎珞,皇上却要璎珞继续说下去。 魏璎珞就硬着头皮说下去,“人人都说皇上突然解了高贵妃的禁足,是冲着高斌的颜面。皇上因为一臣之得,尽心尽力宠爱一个贵妃,堂堂一国之君,竟会如此小意思讨好一个女人,和青楼姑娘讨好一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皇上被璎珞气到吐血,叶天士进来恭喜皇上,这样病就会大好了。皇上不理会叶天士的话,他死死盯着魏璎珞,杀意很是明显,皇后看到他这副样子,赶紧扶着他坐下,询问二人怎么回事? 魏璎珞跪地解释,“奴才口出狂言是为了皇上着想,请皇上恕罪。” 皇上被她气的吐血,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心里话,就指着她说,“你这贱婢,朕要杀了你,要杀了你”,说完,就推开皇后,准备找剑,要砍了她的头。 叶天士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解释,原来是他翻阅了医案,发现皇上是因为血痰未清有关,所以请魏璎珞帮忙,这样病体才能康愈。 皇上依旧因为璎珞所说的话而生气,璎珞只好装晕倒退下,皇上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众人赶紧上前查看,叶天士把过脉后,示意皇上只是一时气急攻心,醒来后就会无碍,皇后松了一口气,就命人把璎珞抬下去。 皇上一觉醒来就要找璎珞,称要亲手剥了她的皮,皇后为璎珞说话。 皇上说璎珞就是借给自己治病,换着法子泄愤。 皇后看他一副生气的样子,就说“皇上现在也找不了人算账了,璎珞一回去便发了高烧,是照顾皇上导致身上起了大片红疹。纵然璎珞有千万不好,但她悉心照料又染上重疾,功大于过,皇上不可伤了人心。” 皇上一听就放弃了报复这件事,但是他也不会让她好过,就吩咐太医,给她的药加了几倍的黄连,导致魏璎珞每次喝药的时候,都苦不堪言! 皇后听说后,也没说什么,毕竟,那天璎珞确实过分了,受点苦能消解皇上的愤恨,挺好的,她还特意吩咐了一个宫女贴身照顾她,期盼着她能快点好起来。 几日过后,养心殿解除了禁足,皇后从里面安全出来了,随之而来的是皇上也痊愈的消息,高贵妃和娴贵妃,纯妃等人一起前去探望,李玉拦住她们,说皇上刚刚歇下了,请各位娘娘改日再见吧! 几人看了一眼对方,点头接下了旨意,就依依不舍的告退了,李玉送走了几位娘娘,松了一口气,走进殿里。 “都走了?”皇上在桌上处理奏折,喝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都走了”李玉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可是知道自家主子私底下地脾气有些不太好,动不动就是动辄打骂,这是心里憋着气呢? “宸妃呢?”皇上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处理奏折,换上下一本,毫不在意地问道。 “宸妃娘娘病了,给娴贵妃告了假,在宫里养病呢!”李玉已经着人去打听过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很吃惊,要是真病就好了,怕是假病的话,他看了一眼皇上,这要遭啊—— “什么时候病的?”皇帝除了刚才停顿了一下,继续追问。 “您生病后的第三天”李玉也不敢抬头看皇上的神情,这伺候久了,他已经知道这是盛怒的表现了,哎呦,怎么倒霉的又是我啊? “下去吧”皇上再傻也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了,即使表面上没有动静,但是心里不好受,就这样,他只能把心思全放到公务中。 转眼就到了皇上大寿的日子,所有妃嫔齐聚一堂,恭贺皇帝寿辰,明姝也不能在躲下去了,跟着众人参加宴会。 皇上坐在上面,看着底下的妃嫔,还有那个许久不见的人,心里不舒服。 “皇后的画,朕期待很久了,现在可以拿上来看了吧?”皇帝知道皇后的贺礼是一幅亲手绘制的画,很是期待,也感念她的用心。 “皇上今日在太和殿,接受百官寿礼 什么稀罕物什没见过,臣妾只是班门弄斧”皇后很谦虚的说,然后就示意人把画拿出来,皇上亲自下场观看。 “皇阿玛在的时候,就曾夸过你的墨宝 ,这幅画,浓墨横点,笔力稳重,确实有大家之风。哎,这亭子用的枯笔吧” “皇上好眼力”皇后听到皇帝的夸奖,心里开心,面上也带笑意。 “李玉,收起来”皇帝确实满意这幅画,直接吩咐人收起来。 “皇上,臣妾不如娘娘蕙质兰心,拿不出这样的字画,左思右想,只好借花献佛了”高贵妃挥手,命人用西洋乐器为皇上演奏歌曲,皇上因看见了圣祖爷以前弹奏过的乐器龙心大悦。 身侧皇后的笑意收敛,她看着高贵妃如此费心讨好皇上,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明姝在最边上看着皇上因为那些乐器而高兴的样子,心里就感慨,这高贵妃算是打了个好仗,只是不知是谁给她出的这个主意,嘉贵人可没有这个巧思。 随后舒贵人为皇上送上琉璃佛塔,称用的舍利是唐朝高僧希圆圆寂后,七百余颗舍利中最珍贵的一颗,据传是心脏所化,被后世称为佛之莲。 这佛之莲是太后和皇上寻找了许久的,舒贵人又将此宝物进献给太后,皇上听了很是开心,称赞她有心了。 皇后要璎珞看好这尊琉璃佛塔,明玉又来找茬,璎珞便把活都交给明玉。 众人一起赏烟花,各有各的感慨,高贵妃上前拉过皇上的手臂,想要亲近他,却被皇上推开,转身向皇后看去。 “皇后,良辰美景难得,陪朕一起赏烟花”就拉着皇后向另一侧看过去,只留下高贵妃气愤的样子。 纯妃见到这一幕,“贵妃娘娘,你快看呐,火花升空,犹如万千花朵,绽放于天幕,真是蔚为奇观啊!” 高贵妃听了纯妃的话,咬牙切齿的回道“纯妃,那你就好好观看吧!” 明姝看了一眼纯妃,不明白她为何对高贵妃那么大的敌意,高贵妃也没有太过针对她吧! “娘娘,臣妾陪您赏烟花”明姝走到高贵妃身侧,挽着她的手臂,笑着看了一眼纯妃,就和高贵妃贴近观赏。 高贵妃也被她的举动惊到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这宸妃还真是好看啊 ,她自问容貌不俗,但在她面前抵不过三分啊! 皇帝也被明姝的出现惊到,他看着她挽着高贵妃观赏烟花,心里纳闷,她和高贵妃到底什么关系,值得她一次又一次为她出头? “宸妃,倒是许久不见,你身子好了吗?”皇后见皇上的注意被宸妃吸引,心里难受,但身为皇后,还是要关心一下她。 “多谢娘娘关心,臣妾体弱,养了这么些时日,已经大好!”明姝对皇后没什么意见,只是因为高贵妃,她和皇后也注定不能走到一起。 “既然已经大好,那有些职责就该承担,而不是躲在一处”皇帝看到这张笑脸,心就痒痒,没好气的说道。 明姝微笑面对,然后继续和高贵妃欣赏烟火,毕竟,她还没有观赏过如此大型的烟火,这种美好的时候,不想被人打搅。 皇上看她的反应,好像被打了一个闷棍子,眼里冒火,就盯着宸妃,简直是放肆,不知好歹! 高贵妃见皇后不高兴,自己就高兴了,她很是好心情的跟着明姝欣赏烟花,二人即使没说几句话,但是,气氛却很是融洽。 皇帝见此很无奈,只能转身,拉着脸,跟着皇后继续欣赏烟花,这场面,让身后的嫔妃顿住,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18章 延禧攻略·刺激 娴贵妃看着满天的烟花,就想到了小时候和弟弟玩耍的场景,那时候弟弟也最爱玩烟花,还会争着抢着要,可惜,现在再也没有人跟她要烟花了,她眼中含泪,很是伤情,却不能让人看见,只能强忍心痛。 等到烟花放完,众人回到宴席,还有夜宴要参加,明姝趁着机会出去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后殿,就看到舒贵人匆匆忙忙的走出来,怎么这样慌张,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刚要走上前,就被身后的大手捂住,将她强势抱住,带到了一处偏房,她心里害怕,却不能发出任何动静,只能眼看着自己落入陷阱里。 “唔——”她被带进房内后,挣扎着要走,就被人堵住了嘴,鼻息间全是龙涎香的味道,透光光亮,她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人的明黄色衣物,她想躲,却被人抓住了下颌,只能任由他的侵略。 房中黑暗的环境,还传来偏殿内几个宫女若有若无的争吵声,都让明姝的精神紧绷,她忍不住开口,“皇,皇上,住,住嘴,别,别在这里”,她都能清楚感知到他的意动,真是让人无语。 “忍一忍,不然就让人发现了”皇上看着她从宴会上偷偷溜走的时候,自己也跟了上来,看到她好奇想上前去查看,他怕她掉入什么算计,就把她带了出来。没想到,她竟然认不出自己,还使劲挣扎,都把他的火弄出来了。 明姝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她可不想在这里,“皇上,一会会有人进来的,别在这里,我不想在这里”,明姝推着他的脸,不让他亲近,两人身体贴近,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渴望。 随着他的动作,殿内就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吼声,还有女子时隐时无的哭泣声,李玉在外面把住门,心里忍不住的叹息,皇上,您可真会给奴才找事。 等了很久,身上的人还在作乱,好像没有止境的似的,“你好了没有,我累了”,明姝自暴自弃道。 她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明眼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心思去宴会呢,她想回去休息了。 明姝感觉他的贴近,就猝不及防的喊了一声,然后捂住嘴,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乖,忍一会儿”皇上感觉到她身体紧绷的厉害,这种环境下带来的刺激感,让他很是沉醉,这样的她别有一番滋味,让他忍不住沉醉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明姝彻底昏了过去,她承受不住了,到最后一刻,她还骂骂咧咧的,就好像没见过女人似的,跟个饿死鬼似的。 皇上感受身下人没有了动静,就停了下来,自己先整理好衣服,然后为她整理好衣物,最后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李玉,找个人来,守好这里,不要让人进来,另外找她的宫女过来,伺候她洗漱,然后扶着她回养心殿”。 李玉看皇帝神采奕奕的样子,就放心了,赶紧去办事,他可得小心对待这位主子,皇上心里很是稀罕她的。 偏殿内,珍珠以为乾清宫守备森严,没有人敢打万寿礼的主意,却没想到舍利子还是被人盗走。 珍珠急得不行,好像记起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影闪过,觉得好像是舒贵人。 明玉听了就要珍珠去和舒贵人当面对质,被璎珞阻止称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魏璎珞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在家宴结束之前,找回佛之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 璎珞让人将此事告诉傅恒,傅恒得知后就命人封锁乾清宫。 宴会上舒贵人给贵妃使眼色,表示事情已经办妥,高贵妃看了皇后一眼,准备等着看好戏。 明玉走近皇后,把佛之莲丢失的事,告诉了她,然后说了魏璎珞想要表演杂技的事情,皇后心里担忧只能同意。 刚回来的皇帝就看到自己的皇后一脸惊讶的表情,以为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心虚的询问,“皇后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皇后无奈,只能按要求说下去,“皇上,往年最后一个节目都是杂技,今年何妨换个花样?不如就由长春宫献礼吧。” 皇帝今日心情好,所以很给面子的答应了,皇后得到示意,就吩咐明玉去准备。 魏璎珞表演了个小把戏,被高贵妃耻笑,娴贵妃觉得挺有意思,魏璎珞称自己要表演的是隔空取物,便大作阵势把琉璃佛塔变了出来,但众人发现舍利子不见了,璎珞说“奴才是怕东西运输不当,特意将舍利子单独运送。” 皇后知道此举是想找回丢失的舍利子,所以顺势接过话茬,皇帝在上面看了一眼皇后,想到了自己在后殿看到的场景,心里清楚这又是一位后妃的设局,目的就是为了诬陷皇后,或是除了这个宫女,他没出声,任由她们继续发挥。 而舍利子就在舒贵人身上,并从舒贵人身上取回舍利子,坏了舒贵人的计划,众人还觉得十分惊奇。 璎珞拿回了舍利子,还把舒贵人气了一番,最后一个撒花表演,在地上弄出了个万寿无疆的字样,借机完美的躲过了这局,皇后看到这幕,很满意,众人都跟着恭贺皇上寿辰。 皇上在上面可以看见所有人的小表情,心里也明白是舒贵人设局,这个魏璎珞又帮皇后解了一局,“好,好戏法”,皇上高兴的大赞,眼底看着地上那个摆弄出来的小技法,满是嘲讽,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皇后好运,有这么个帮手,还是说她无福,有这么个惹祸精在身边服侍,连舒贵人都对长春宫起了敌意。 宴会结束后,璎珞问舒贵人是否有所得罪,舒贵人却说了一些诋毁的话,明玉气急要上前被璎珞阻拦,告诉她想要报复,就要夺走舒贵人最想要的东西。 长春宫,明玉唉声叹气的,皇后问这是怎么了,不是寻回舍利子了嘛,尔晴回答“明玉是想问,皇后为什么今日不献洛神图?” 皇后叹息,说“本宫毕竟是皇后,私下里欣赏就好了,公开献美人图,显得轻浮。” 明玉认为皇后要是做洛神的装扮一定很美,此时,璎珞将自己亲手做的洛神裙献给皇后,要皇后现在穿上,就能还原这幅图。 璎珞和尔晴要皇后换上洛神裙,明玉则要小宫女在皇上路过长春宫的时候,说趁烟火绽放的时候一道星子落入长春宫,人人都去看仙女,想要引得皇上来看看。 皇后换上洛神裙美若天仙,明玉称皇后在未出阁前,才华横溢,舞技惊艳。众人求娘娘跳一曲,皇后欣然答应。 皇上看到皇后跳舞十分高兴,还称赞皇后的装扮与往日截然不同,夸皇后今日打扮如此雅致,但是想到正在熟睡的某人,还是嘱咐皇后好好歇息,就走了,留下众人一脸呆滞。 皇上回了养心殿,今晚,两个人相拥而眠,皇后得知皇上宿在养心殿内的消息,心里落寞,她以为他会留下来陪她的,可是又是一场空。 第二天,明姝率先醒过来,看着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想到昨晚的事情,感觉脸都没了,气愤的直接上去咬了一口他的下颌,留下自己的印记。 这痛感直接让睡梦中的皇帝惊醒,“宸妃,你作什么?胆子够大,敢这么对朕?”,他都感觉自己的下颌出血了,看着她不服气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好气,也凑近在她脸颊上咬了一下。 “啊,好痛啊,皇上——”明姝也没想到他记仇心理这么强,摸着脸,很委屈,泪眼盈盈的看着他。 “呵,那你在朕这里留下这么明显的牙印,让朝臣们怎么看朕?嗯?”皇帝直接被气笑了,掐着她的脸蛋,咬牙切齿道。 “那我忘了嘛,再说,那不是都怪你,谁让你昨天吓我的?”明姝越说越理直气壮,她现在还难受呢? “是是是,是我的错”皇帝想到昨天确实是自己心虚,他也没想到会在那种地方就要了她,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悔,看着委屈的人,只能低声哄着。 “皇上,时间到了”李玉悄悄进来提醒,他在外面听见动静,就知道帝妃醒了,准备好洗漱用品,进来准备伺候皇上了。 “嗯,进来吧”皇上也知道早朝不能耽误,就起床了,看着翻身过去,当作没听到的明姝,无奈一笑,给她懒的,真是—— “哎呦,皇上,您嘴觉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传太医”李玉伺候他穿好衣服,抬头就看见皇上下颌的牙印,都出血了,很是慌张,这损伤龙体,可是大罪! “无事,不必声张,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李玉随着皇上的眼神落在了龙床上,就知道了罪魁祸首是谁了,嘴角僵硬,心里直呼你们二人可真会玩! “朕去上朝了,你等朕回来用早膳,听见没?”皇上穿戴整齐后,就走到床边叮嘱一下装睡的某人,等了半天才回复一个“哦”,气的皇帝翻了跟白眼,“就是惯的你”,就走了。 明姝继续在龙床上睡大觉,也不理会某个人的阴阳怪气,直接安心的进入梦乡,皇上去上朝,开始他辛苦的一天。 第19章 延禧攻略·对上 早朝上,众位大臣的视线忍不住的向上头飘去,在前面的人,眼力好的,都看清楚了皇上下颌的牙印,心里惊讶,这谁干的,这么大胆? 李玉在一侧站着,也看清了大臣们好奇的眼神,心里无奈,默默低头,皇上的戏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皇上心里清楚这些大臣的意思,只能装作无事,维护自己的尊严。但是,宫里可是藏不住秘密的,各种小道消息迅速流传,各宫嫔妃们也接到了消息。 等到下朝之后,明姝也已经收拾好自己,等着用早膳了,她都饿坏了,也不理会李玉说的什么规矩,直接坐在皇帝身侧,同桌而食。 李玉得到皇上的示意,也没继续说什么,就安静的伺候在侧。明姝喜欢吃那个点心,甜滋滋的,软软糯糯的,就让身边的小太监给她夹,小太监很为难的提醒娘娘,“食不过三”,明姝撇了他一眼,自己起身直接夹了三大筷。 “这这这,娘娘,——”李玉被她的行为惊到了,怎么是这个路数的,他管不来哦,皇上看着她得意的看着小太监,还有那碗里塞满的食物,直接沉默了。 “不许浪费,吃多少,夹多少”皇上怕她全盘接受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哦”,明姝也知道自己失礼了,蔫了下来,乖乖用膳,还别说,不愧是御膳,真的好好吃啊! 皇上看她用的香,自己也多吃了些,用过膳后,明姝慵懒的躺在榻上,看着李玉找来的话本子,皇上在一旁处理公务,殿内时不时传来女子笑嘻嘻的声音,让安静久了的养心殿,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储秀宫内,贵妃正在唱戏,词句里隐约透露着讽刺舒贵人。 舒贵人忍受欺辱,跪地给贵妃道歉,“嫔妾办事不力,请娘娘责罚。“ 高贵妃直接说,“办事不力,就说明你是个无用的人,无用的人本宫还留着干嘛?” 舒贵人求贵妃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说“嫔妾已经想了办法,在太后从畅春园回来的时候,定能除掉璎珞,并且让皇后在贵妃娘娘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高贵妃见嘉贵人因为失去儿子一事很是消沉,自己手底下无人,既然她自己靠上门来,不如就让她去办,反正只是一条狗,是谁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皇后因为昨晚的事情没有休息好,又要忙碌宫中太后回宫的事宜,很是疲惫。早晨,又听说了宸妃在养心殿侍寝的事情,心情更加不好,整个长春宫都处在低压里。 后宫众人也陆续接到了宸妃复宠的消息,心里惋惜,她怎么就又出来了呢,尤其是进宫不久的新人们,很是不高兴,因为皇上眼里心里,全是宸妃。 果然,众人就看着宸妃一直留宿养心殿,没有出去过,皇上也没有召幸别人,又继续独宠起她来,让众人惊讶的是,宸妃一直住在养心殿内,那可是皇后才有的待遇。高贵妃得知后,可是高兴了好久,真想看皇后的脸色。 今日是太后回宫的日子,皇后陪太后游园,太后陈赞皇后,“我这几日在畅春园礼佛,难为你两边顾着,辛苦你了,皇后!” 皇后搀扶着太后,谦虚的说,“管理六宫,侍奉太后,是臣妾的责任,臣妾不敢居功。” 高贵妃直接插嘴,说“太后有所不知,皇后娘娘品行高洁,惠质兰心,我等都以皇后娘娘为榜样呢,后宫上下效仿皇后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来期许获得皇上青睐。” 太后微笑说,“皇后处事公正,这宫中上下,嫔妃能学到皇后三成,我就心满意足。你就不必自谦了,我是最知道你的,这宫里上下和睦一心,全是你的功劳,在我看来,这世上没有再比你更妥贴的人了。” 太后要见舒贵人,称赞她能寻到舍利子,便是和佛有缘,舒贵人借机邀太后去延晖阁前赏牡丹花开。 没想到半路听见一声大叫,芝兰要前去查看,被璎珞抢先一步,发现有人坠楼了。 太后心里不高兴,直接询问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延晖阁的宫女称最近宫中风行扮装游戏,人人学古典美人模样嬉戏,没想到闯了大祸,请太后恕罪。 太后问及什么装扮游戏,宫女便说是从长春宫传出来的,被璎珞打断说宫女是在扮杨贵妃,无意从顶端坠落,才失去性命,而扮杨贵妃,是因为贵妃的一曲《贵妃醉酒》,太过动人。 太后听了很是疑惑,问“高贵妃是在宫里唱戏嘛?” 高贵妃大怒指责璎珞,“大胆的狗奴才,本宫何时让人相仿,简直胡说八道。” 魏璎珞说“贵妃娘娘自然不用言传,只需身教即可,储秀宫每日大戏不断,今儿不是长生殿,明儿就是霸王别姬,尤其娘娘的贵妃醉酒,唱的是出神入化,身段也是柔美之极,深得皇上喜爱,就是连那些戏子也各个甘拜下风,宫女们心中生羡,想要相仿娘娘,博得君王的宠爱,这也是人之常情。”身侧的明玉也跟着璎珞附和。 “长春宫的宫女当真是荣耀至极,以一个婢女之身,竟敢当众侮辱当朝贵妃,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皇后娘娘,好教养,臣妾拜服”随着明姝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看,发现不知何时宸妃竟然站到身后,微笑看着众人。 太后早听说过宸妃的美貌,没想到她有如此绝世之姿,世所罕见,怪不得皇上宠爱非常。 “臣妾宸妃瓜尔佳明姝拜见太后,恭祝太后福寿安康”明姝上前行礼参拜太后,太后直接叫起,“宸妃好容貌,哀家还是第一次见你,瞧着就叫人心生欢喜”。 “太后谬赞,愧不敢当”明姝不敢小瞧这位太后,瞧着慈眉善目的,但是心里想谁会知道呢? 舒贵人见宸妃来了,还是帮着高贵妃的,心里有底了,就说“宸妃娘娘所言不假,魏璎珞诬陷贵妃,当众调侃贵妃娘娘,以下犯上,请太后娘娘为贵妃做主。” 璎珞心里知道这次自己可能逃不了好,但还是,表示“皇后娘娘又不会唱贵妃醉酒,也从未扮过杨贵妃,此事与皇后娘娘无关。璎珞违禁,愿意承担责任,求太后做主!” “听闻皇后娘娘舞姿绰约,身形婀娜,眉眼之间,情意流转,宛如洛神下凡,很得皇上喜爱,这宫女瞧见了自然也知晓洛神之美,非寻常戏子之流可比,自然心向往之,装扮起来也是平常事,不是吗?”明姝缓慢开口,但是和皇后对上的意图却是很是明显,太后都觉得诧异,怎么宸妃和高贵妃是一伙的嘛? “是臣妾失职,让六宫出现此等流言,还导致宫女死亡,请太后责罚”皇后只要想到自己像个小妾一样扮洛神争宠,还被底下妃嫔知道后,就觉得没脸,赶紧跪地行礼。 魏璎珞见宸妃如此针对皇后娘娘,心里愤懑,赶紧上前“若太后娘娘允许,奴才可以证明给大家看。” 魏璎珞直接上前掀开帷幕,露出的宫女额头上并没有印记,太后刚回宫就见到这般算计,而自己也成为了棋子,心里很是不高兴,直接沉声喊了一声,“回宫”。 高贵妃见计谋失策,今天又被当众羞辱,心里气愤至极,“皇后娘娘当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瞪了一眼舒贵人,直接走了。 舒贵人不敢跟上去,也不敢面对皇后娘娘,只能躲在宸妃身后,她和与悦贵人还有点交情,希望宸妃可以护上一护。 明姝看到躲在自己身后的舒贵人很是无奈,这点的胆子,还敢算计别人,真是蠢死得了。“你先下去吧”,舒贵人看了一眼明姝后,跟皇后行礼,就告退了。 明姝看着走上前来的魏璎珞,还有盯着自己的皇后,很是烦躁,“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很明显了,高贵妃,你动不得,也不能动,现在,听明白了嘛?” “璎珞是我长春宫的人,她犯了错,自有本宫来说”皇后虽然不解,宸妃为何要帮高贵妃,但是她不能任由她欺负长春宫的人。 “呵,自我进宫以来,就发现皇后娘娘您总是标榜一副仁和慈善的模样,实际上,就连一个小小的长春宫都管理不好,被人插进了探子都不知道,说不上,是你无能,还是真的不想管,任由她们肆意发展。如今更是,你纵的她可以当众侮辱贵妃,不知分寸,不讲礼法,不分尊卑,若是宫中人人都像她一样,你届时当会如何?”明姝嘲讽的看着她,那双眼睛好像呈现出人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堪,叫皇后退却。 “还有你,嘴上说的厉害,可是高贵妃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拿她和一个戏子对比,皇室的尊严叫你如此践踏,皇后可以不管不顾,你自己就真的不知嘛?” “还是你就是喜欢看身份比你高贵,命比你好的人,蛰伏在你脚下,被你逼的无处可去,没有办法,狼狈逃窜的模样?” “你们主仆二人当真是绝配,一个不敢说不敢做,一个是敢说敢做,整天一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们转的样子,真是搞笑极了” 明姝的嘲讽让她们呀然而止,不知该说什么,或许是被戳中了心窝,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姝离开,身后伺候的人恨不得躲进缝里,什么都没听到,知道很久之后,皇后默默走回长春宫。 第20章 延禧攻略·偏袒 养心殿内,李玉汇报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就低头听候皇上的命令。 “她真是这么说的?皇后呢,她反应如何?”皇帝听了太后回宫后发生的事情,还有宸妃和皇后对上的事情,不知该说什么好。 “回皇上,宸妃娘娘所言,奴才是一字不差的叙述,皇后娘娘她并无反应,只是等了一会儿后,就带人回了长春宫”李玉低头诉说当时场景之后,心里也很无语,确实是皇后有些失职,怎么在自己宫中做的事情,还能被人传扬出去,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的,可是她还是没有发现。 “呵,她倒是伶牙俐齿,去,永寿宫禁足半月,还有长春宫那个奴才掌嘴三十,李玉你亲自去办”皇后是他的发妻,虽然他们之间有了隔阂,但是他也不能让人打皇后的脸面,所以宸妃必须处罚。 还有她有一句话没说错,皇室尊严,不容践踏,魏璎珞一个小小婢女都敢当众辱骂贵妃,那以后宫中上行下效,还有规矩嘛? “是,奴才这就去”李玉也知道皇上这是两边都罚,两边都不得罪,但是内里还是向着那位娘娘的,他罚了,以后就没有人敢质喙了。 长春宫内,魏璎珞向众人解释,“最近宫中盛行扮装游戏,已经到人人效仿的地步,今日皇后娘娘陪太后游园,偏偏发生坠楼事件,芝兰如此积极,不得不怀疑此事就是高贵妃暗中设计,所以奴才抢先一步拖贵妃下水。此事细想便有蹊跷,不止是贵妃,舒贵人怕也参与其中,用一条人命来陷害皇后娘娘。” 明玉听了后,很是激动,“璎珞,你总算做对一件事情,要不然长春宫就要倒大霉了!” 皇后听了十分生气,“不要再说了,闹出这样大的事情,你们还存在侥幸心理吗?本宫平时是不是太纵容你们了,才让你们如此放肆。” 皇后听了宸妃的话,本就生气,如今得知一切来源是自己,心里更是羞愧,语气难免有些重,她直接走进内室休息,要平复一下心绪。 “李公公,您怎么来了?”明玉她们三个刚出来就看到李玉带人进来,所以很是疑惑的询问。 “传皇上口谕,长春宫宫女魏璎珞,当众侮辱贵妃,以下犯上,罚掌嘴三十”李玉嘲讽的看着跪地行礼的魏璎珞,心里就纳闷了,怎么就属她最能惹事,哪哪都有她的身影。 “李公公,这是皇上亲自颁发的旨意吗?”明玉听了,有些不服气,皇上亲自插手后宫事务,这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怎么,本公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伪造圣旨吧!”李玉被她这一副不满的样子气笑了,直接反问道,明玉听了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就低头不敢继续说话。 “魏璎珞,领罚”魏璎珞本就有感觉自己讨不了好,只是竟然被皇上亲自处罚,还连累了皇后娘娘,她心里自责不已。 “那就来吧”李玉说完,直接一巴掌上去,魏璎珞的脸顿时红肿一片,她咬牙忍住疼痛,一巴掌,又一巴掌,慢慢的她嘴角渗血,脸肿了一大片,惨不忍睹。明玉看着她受罚,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尔晴跪在一边看着,心里却觉得有些痛快。 皇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窗边,看着魏璎珞受罚,手攥紧帕子,心里也十分自责,确实是她失职,还看顾不好下属,落得今天的下场,她认! “这罚今日就到这了,奴才先告退了”李玉打完三十巴掌,看着出现的皇后娘娘,就行礼告退了。 皇后看着这一幕,也不知该说什么,就自己走进殿内,留下外面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储秀宫内,高贵妃回来后,就发现有人拆了她的戏台,很是愤怒,让他们住手,却被告知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身边服侍的姑姑,说“太后吩咐大清后妃应端庄持重,贤良淑德,不得整日涂脂抹粉,魅惑君王,所以特命人将贵妃娘娘您的戏台拆除,戏服戏谱一件不留,都烧了。” 高贵妃向刘姑姑求情就留下一件自己最心爱的戏服,那是她自己亲手绣的,她保证自己不唱了也不跳了。 可刘姑姑不领情,“别怪老奴没有提醒您,身为贵妃,应当恪守皇家礼仪,成为后宫表率,若有人任意妄为,不知收敛,败坏了紫禁城的风气,太后第一个饶不得。” 她直接烧了戏服,令贵妃又心疼又生气,她咬牙记住这次教训,满心满眼全是不服,攥紧了拳头,就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戏服慢慢被烧毁。 舒贵人到储秀宫想和贵妃求情,看见贵妃的戏台被拆,芝兰又说贵妃不会再见她,便跪在储秀宫前。 永寿宫,明姝自在的在书桌前练字,这是她进宫后养成的习惯,只为打发时间用的。 “娘娘,您都被禁足了,为何一点不着急?”素心收到永寿宫禁足半月的的消息时,有些惊慌和担心,但是看自家娘娘是一点感觉没有,有些好奇。 “素心,你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吗?不用出去和人打交道,也不用算计来算计去的,就好好的呆在这里,反正她们也不敢缩减我的吃穿用度。我们就当是找个地方,休假好了。”明姝虽然也是有一部分故意的成分在的,但是,她确实见不得以前一个明媚骄傲的女子,变成众人嫌弃的存在,连一个下人都可以随意欺负她,也不知,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娘娘,前儿储秀宫传来消息,说是太后派人把贵妃的戏服烧了”素心见娘娘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失望,就放心了。想到储秀宫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家娘娘对高贵妃的关心来看,就赶紧禀报。 “哦?不过是柿子挑软的捏罢了,太后也未必不知是皇后的过错,但为了皇后的威严,就让高贵妃一个人担着。本宫记得,我亲手绣制的那件戏服,你拿去给她吧,只说是姐妹间互送的礼物,表达一下本宫的敬意而已”明姝不服气这种安排,于是,乐得给人做脸。 “娘娘,我们如此做,太后是否会?”素心也知道那件戏服,是小姐一针一线,亲手绣制,华丽非常,让人赞叹,但是前脚太后刚烧了戏服,后脚娘娘就送一件新的,会不会得罪太后啊? “无妨,只是会不受待见罢了”明姝才不在意太后的态度,也不介意皇上的处罚,她对这个地方没有一丝好感,紫禁城的女人,都是无福之人! “宸妃还会不受待见啊?嚯,这件衣服,绣工非凡,技巧纯熟,华丽耀眼,宸妃这是打算自己穿上吗?”皇上悄悄走进来,就听见她不在意的口吻,心里好奇,这是在干什么? “臣妾恭迎皇上圣安,臣妾尚在禁足之中,不便接驾,请皇上恕罪”明姝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不是被罚禁足半月吗? “朕是让宸妃禁足,又没罚自己禁足,怎么朕还不能来?”皇上一把拉起明姝的手,将她搀扶起来,很是自然的拥着她,看着戏服,眼里满是喜爱。 “这套戏服是你绣的,你要试穿一下吗?”皇上摸着衣服,面料更是华贵,可以想象她穿在身上是什么样子? “这是臣妾送给贵妃娘娘的礼物,以表臣妾的敬意”明姝把他的手拉过来,不他他碰下去,这也算她的心爱之物,如果不是见高贵妃受委屈了,她还不舍得给呢? “哦,爱妃和贵妃认识?”皇帝看着她的举动,知道自己是被嫌弃了,又听说了这是要送给高贵妃,心里疑惑,她们到底是何关系? “不认识,不过是小时候有过救命之恩罢了,贵妃自然不记得,但是臣妾可是铭记于心,找了数年,才发现是她,所以她在臣妾这里很重要”明姝也不好讲自己小时候办的蠢事,但是高贵妃的救命之恩是真的,只是她的变化有些大,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那朕和她谁最重要?”皇上知道原由后,也没再问什么,看明姝的神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经历,所以还是转移话题吧! “那您觉得呢?”明姝可不会掉进坑里,直接反问他,然后示意素心把衣服送走,皇上看了之后没有反驳,就搂着她说,“朕觉得,朕应该是最重要的”,他看着她的眼睛,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郑重说到。 “那请您继续努力”说着,就攀附上他的身体,手指慢慢划过他的胸膛,带有诱惑气息的询问。 皇上见此也没说什么,直接一把抱起她,踏进内殿,一夜耕耘,甜甜蜜蜜的过了一个晚上。 长春宫内,璎珞讨好皇后,尔晴和明玉也一边侍奉,皇后看到璎珞脸上的伤,心疼不已,心软了,就跟着她们起身。 “本宫是在怪自己,本宫自出嫁之后,就变得古板、谨慎,那是因为女子要承担生儿育女,侍奉公婆,操之家务,若整日沉迷歌舞,耽于享乐,于丈夫、家族都是祸事。”皇后看着一桌子的食物,没有心情享用,叹息身为女子的不易。 璎珞调侃皇后说的话不对,皇后耐心解释,“本宫是皇后,就要谨言慎行,这样才能成为六宫的表率。这段时间,本宫确实因为忘形,留恋以前的自由,使得宫中上行下效,才酿成了大祸。宫中发生了这事,都是本宫扮洛神导致的,太后其实知道,但只是想给本宫留颜面罢了。” 夜里,皇后独自躺在床上,想到自己早年入宫的时候,即使深爱皇上也要遵守规矩,不免流下了泪水。 第21章 延禧攻略·有孕 第二天,天刚亮,舒贵人已经跪了一晚,只为求贵妃娘娘原谅。 高贵妃看着她跪的满头大汗,身体坚持不住了,还在挺着,“光跪着有什么用,就算你是将腿跪废了,本宫都不会同情你的。因为本宫看见你,就想到了本宫失去的宝贝,有多远滚多远。” 舒贵人强忍疼痛,“嫔妾一再让您失望,本没有脸面再来,但是娘娘,嫔妾在这里跪了一夜,也反省了一夜,是嫔妾轻敌了,恶犬就是恶犬。对付一条狗,一块肉足以。娘娘,是人就有弱点,只要她有所求,就不怕抓不到她的软肋。” 高贵听了后,默认了她的计划,命人把张嬷嬷抓来,张嬷嬷辩解自己与璎珞没有什么关系。 舒贵人对张嬷嬷道出了阿满的事情,称自己查出张嬷嬷和璎珞的关系,用张嬷嬷哥哥的孩子威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贵妃。 高贵妃派人送走她,隐匿在屏风后面的嘉贵人走了出来,高贵妃看了她一眼,询问“你怎么看?” 嘉贵人最近一直在往承乾宫跑,她很是惦记自己的儿子,所以只能以一副慈母之心,想要打动皇帝,有些疏忽了贵妃这里,今日特意来请安,就碰到这么个事情。 “娘娘,是想收服魏璎珞为己用吗?”嘉贵人心机颇深,脑子也好使,很快就明白这一遭是为了什么,但是以过往败绩来看,她们还是一击必中的好。 “本宫只是看不过去,嫌她碍眼的很,没有了这个贱婢,皇后,不足为惧”高贵妃怎么可能收服她,她恨不得置她于死地,所以她想要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那娘娘,我们不如从长来计。既然,她想要为她姐姐报仇,我们何不帮她一把?”嘉贵人也恨这个丫头,害得她失去儿子,怎会让她好过? “你是说?”高贵妃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是个听劝的,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所以很愿意听从别人的计划。 “娘娘,此事交给嫔妾吧!”嘉贵人也想趁机找寻机会,看看能否立功,要回儿子? 魏璎珞在回去途中遇见芝兰,她告诉魏璎珞若想知道阿满的死因,今晚三更,自己来储秀宫。 晚上,魏璎珞单枪匹马前往储秀宫,高贵妃见她来,心里满意,计划进行的顺利,“本宫今日要你来,就是想让你见一位太监。” 太监走出来,说“奴才是御花园的洒扫太监小章子,那天晚上皇上在乾清宫招待宗室,御花园的几个管事,全部偷懒去打了牌,只有奴才看守。后来奴才听到假山有动静,就悄悄过去了。” 魏璎珞听了后激动的询问,“你看到了什么?”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奴才看见,一个身穿侍卫衣服的人强掳了一位宫女,行苟且之事。” 魏璎珞听了直接质问,“你为什么不救人?”,小太监只说“奴才不敢”,魏璎珞赶紧询问,“到底是谁?” 小太监唯唯诺诺的说,“奴才只看到了那人身穿侍卫衣服,外貌,外貌,外貌——” 魏璎珞直接上手抓住他的衣领,紧张询问“什么外貌,到底是谁?” 小太监被逼的更加害怕,直接跪地低头,“像是,像是和亲王”。 魏璎珞听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很是吃惊,她疑惑的看向高贵妃,高贵妃直接说,“和亲王,爱新觉罗·弘昼,是皇上的亲弟弟,也是他最为看重的兄弟。” 魏璎珞心里十分杂乱,她怎么也没想到害死姐姐会是和亲王,她根本对付不了她,她一个宫女,怎么可能是亲王的对手,还是深受皇上宠爱的弟弟。 高贵妃看着失落的魏璎珞,得意的说“魏璎珞,本宫给了你想要的答案,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证,你该如何报答本宫?” 舒贵人刺激魏璎珞,说“皇后的弟弟傅恒知道是谁杀死阿满,他们是帮凶,魏璎珞你这是在帮自己的敌人啊。” 高贵妃看她这副样子,就直接说“本宫现在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在有些事情上闭眼就好,明白吗?” 魏璎珞想起自己的姐姐,心痛不已,被复仇之心冲昏了头脑,默认了这个交易。 第二天,傅恒来见皇后,璎珞表面笑嘻嘻,心里多了一份芥蒂。 纯妃在要来拜见皇后时,听闻傅恒在,便说稍后再来,离开的时候闻到璎珞身上有贵妃的味道,觉得事情不对。 于是,在和皇后聊天的时候,稍稍提及,没想到皇后竟然没有丝毫怀疑。 纯妃认为魏璎珞不是良善听话之人,加上上次她看出了自己利用愉贵人母子陷害高贵妃的事情,劝说皇后不要把璎珞留在身边,无奈皇后与魏璎珞主仆情深,丝毫没有动摇。 纯妃只好故意提醒尔晴,让尔晴对魏璎珞产生了敌意,一直留心关注魏璎珞的举动。 承乾宫内,皇帝去娴妃住处看望四阿哥,犹豫着告诉娴妃,礼部尚书怜悯外孙,嘉贵人又天天跑到宫里照四阿哥。 娴贵妃知道皇帝的脾性,不敢忤逆,只好顺着他的话表示同意,只希望自己以后可以常去看望四阿哥。 珍儿不解娴贵妃为什么不争娶四阿哥,娴贵妃明白嘉贵人娘家不希望失去四阿哥这个皇子,血浓于水,皇帝自然相信四阿哥生母比娴贵妃这个外人更能照顾好四阿哥。 皇帝夜宿娴妃寝宫,半夜四阿哥哭泣不止,嘉贵人披头散发的赶了过来,抱着孩子哭的不能自已,皇帝和娴贵妃被吵醒,赶来就看到这一幕。 “嘉贵人,你这是做什么?”皇上看着衣衫不整,光脚跑来的嘉贵人,心里清楚这是她担心孩子了。 “皇上,嫔妾梦中梦到永珹在哭着叫额娘,心里担心,就赶过来了,请恕嫔妾失仪。还望娴贵妃娘娘莫要怪罪,嫔妾只是思念孩子,并没有任何僭越之心,求您原谅!”嘉贵人伏地做小,今天这一遭,只为要回孩子,即使不成,也要表现出来一个态度。 “嘉贵人快请起,都是姐妹,你又是四阿哥的生母,有如此怜子之心,本宫怎么会怪罪呢?”娴贵妃虽然也惊讶于嘉贵人的行为和态度,但是看到她低头求情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 “行了,嘉贵人,抱着四阿哥回去吧,往后好好照顾阿哥,不枉你今天的这一片慈母之心”皇帝知道,也许嘉贵人使了些小算计,但是看在她是永珹生母的份上,他就满足她的心愿了。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嫔妾一定谨记教训”嘉贵人没想到皇上会心软,让自己带永珹回去,但是能达到目的就好,能和儿子在一起就好。 “娴贵妃,辛苦你了”皇帝看着紧紧抱着永珹就走的嘉贵人,有些不好意思,让娴贵妃操劳了这么多天。 “臣妾不辛苦,能为皇上效劳,是臣妾的福分”淑慎知道只要嘉贵人在一天,永珹就永远不会属于自己,她本想嘉贵人会使计要回自己的孩子,没想到她这么沉得住气。 每天都往承乾宫跑,一待就是一天,每天对自己恭敬不已。没过几天,满宫上下就知道她的慈母之心,让她陷入被动。 “好好,朕知道你是个好的”皇上满意她的回复,他未必不知,此事是娴贵妃受委屈了,但是,后宫中,皇嗣为大。嘉贵人虽然总是惹是生非,但是她有一点好,那就是为了四阿哥,能做任何事情。 清晨,明姝用膳的时候,觉得今日的肉粥怎么这么腥,让她难以下咽,于是,就直接推了,不再吃了。 素心看见这一幕,以为是内务府懈怠了,就赶紧上手,自己尝了才知道一口,品味半天,“娘娘,奴才觉得没问题啊!” 明姝白了她一眼,她心里当然清楚,这粥没有问题,是她有问题才对。 “宣太医”明姝直接起身走到榻上漱口,然后吩咐人,叫太医。 “是”素心担心自己主子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就赶紧让人传太医。 没过一会儿,太医就走了进来,直接把脉,“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你这是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嗯,素心给太医看赏”明姝的信期一直很准,前一个月没来,她心里就有数了,知道这个月又没有,她就确定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素心和永寿宫的宫人们都很高兴,向她行礼恭贺,这宫里,有一位皇嗣,未来也就有了依靠。 养心殿内,李玉匆匆跑了进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宸妃娘娘有孕了”。 皇上正喝茶,看着李玉激动的样子,想着能有什么喜事。但是听说了消息后,直接吓得坐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宸妃娘娘有孕了”李玉赶紧上前大声说了一遍。 皇上听了直接乐得不行,快步走出养心殿,向着永寿宫走去,后宫众人也都接到了这个消息。 皇后一脸失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也想孕育一位皇嗣,就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这个幸运。 高贵妃听了后,直接让人送了重礼过去,还细心捡了最好的东西送过去,对于这个,几次为自己解围的宸妃,她很有好感,所以对于她怀孕的消息,还是可以接受的。 嘉贵人在一边看着,没有任何小心思了,她招惹不起这位宠妃,更何况是高贵妃的‘盟友’。 愉嫔听了后,摸了摸永琪的头,心里有些不舒服,宸妃的孩子,一定会争夺永琪的宠爱。但是,她位卑,不得宠,只能期待着有人出手。 后宫众人,心思诡异,都紧盯着永寿宫,希望宸妃诞下一位小公主,不要是个皇子。 一场风波即将来临,后宫再起波澜…… 第22章 延禧攻略·偏爱 永寿宫内,明姝早已经等了门口,她知道皇上听说消息后,一定会来的。 “给皇上请安”明姝远远的就看到了大步走来的皇帝,他身后的李玉正在小跑跟着,可见,是一听说消息就跑来了,脸上满是笑容。 “快,起来,你有身子了,以后就不要行礼了”皇帝担心她的身体,赶紧搀扶她起来。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明姝才不会放弃这个可以偷懒的机会,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就无人敢质喙,有好处,干嘛不收下呢? “对对对,就这样,朕给你的,你就大的收下”皇帝喜欢她这副不见外的样子,也知道她的性子,不会把这当成一份殊荣,只是以为自己以后可以偷懒了。 “那当然了,这可是皇上的赏赐,是您这个阿玛对孩子的关照”明姝赶紧上前挽着他的手臂,得了好处,她当然得表达喜爱之意,感恩之心啊! “你啊,这张嘴,真是——”皇帝心想这是自己让你满意了,要是得罪了你,那眼里的白眼和嘴上的嘲讽可是会明晃晃的表现出来。 “皇上,臣妾想跟你要个御厨,臣妾想吃些好的,特别是辣的食物”明姝也感觉到了怀有身孕的不易,这才刚两个月而已,口味上的要求竟然体现出来了。 由于早餐没吃好,她现在有点饿了,还特别想吃辣的膳食,但是宫里内务府的厨子怎么能比得上皇上的御厨呢? “好,只要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朕都摘给你”皇帝对这个孩子很是期盼,他早就盼着宸妃有孕,这样他就能有一个他们的骨血,他一定会很疼爱这个孩子的。 “哼,臣妾哪里是会做出那样无礼要求的人”明姝也承认这个皇上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他要是宠着你的话,即使你做的在过分,他都是会帮着你的,不问理由的护短,真的很让人心动,就只是可惜了,帝王之爱,信不得,要不得,万一万劫不复,那是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现在身体怎么样,可有不舒服的地方?”皇上搂着她,两个人贴近坐在一起,都看向肚子的方向。 明姝是第一次当额娘,所以很是新奇,皇上是第一次对一个孩子如此期待,所以很是看重。 当年,他陷入夺嫡之争,虽然眼看父皇对自己很是青睐,但是背地里的阴谋算计也让他精疲力尽,对于那个嫡子,只能分到几分心思关照,其余注意力都在朝政上。 等他忙完了,才发现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父子之间恭敬有加,温情却很少,皇后更是把一颗心全放在孩子身上,夫妻之间也是相对无言。 等到永链意外出事,他们夫妻彻底离心,如今,虽然表面上和好了,只是这心中各自思绪只有彼此知道。 “皇上想什么呢?怎么在臣妾身边,心还能飞走了不成?”明姝本来回答了,却发现身边人没有反应,一副神不思属的样子,就不高兴了,想什么呢? “哦,朕没想什么,既然饿了,就传膳吧,朕陪你”皇上感觉到手臂的疼痛,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就忍痛说陪着用膳。 旁边李玉看着都替皇上感觉到疼痛,连青筋都冒出来了,心里对宸妃更是上心了,没看到皇上都得忍受吗? “哦,那我的厨子?”明姝报复完毕,见好就收,就跟着起身,还不忘自己心心念念的厨子。 “待会让李玉给你送来,另外,以后永寿宫这的膳食就从御膳房里拿,从朕的份例里面扣”皇上也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一切都是为了她能吃好喝好,然后安心养胎。 李玉赶紧低声应下,我的天爷耶,皇上这是真宠宸妃啊,前个愉嫔怀孕的时候,那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您可是上赶着送东西呀! 明姝很满意,就继续和皇上甜甜蜜蜜的相处着,这可是她的大金主,得伺候好了,以后想要什么没有,还有我的孩子,可是得有个依靠,这天底下,谁能有他最强! 永寿宫热热闹闹的,皇上对宸妃的赏赐也是源源不断。珍贵的珠宝、华丽的衣裳、精美的佳肴,源源不断地送入宸妃的宫殿。 这些赏赐不仅彰显了皇上对宸妃的宠爱,更让整个宫殿都显得珠光宝气,富丽堂皇。 自此,皇上每日都会亲自前往宸妃的宫殿,陪伴在她身旁,对她关怀备至,呵护有加。 皇上与明姝常常一同漫步于庭院之中,欣赏着繁花似锦的美景;或是在寝殿内,皇上温柔地为她轻抚着隆起的腹部,感受着新生命的跳动。明姝则小鸟依人般依偎在皇上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皇上的悉心照料下,明姝的孕期生活过得无比滋润。而皇上对宸妃的宠爱,也成为了宫廷中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引得无数人羡慕不已。 太后得知宸妃有喜,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皇室子嗣繁茂,大清后继有人,这总是好的。 然而,她的心中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更加急切地催促皇后尽快为皇室诞下子嗣,太后深知,皇后的地位至关重要,只有她能为皇室诞下嫡子,巩固江山社稷。 长春宫内,皇后看到太后的赏赐,那精致的首饰,还有上等的药材,感受到了太后的压力,心中暗自焦虑。 她明白自己肩负着生育皇嗣的重任,可惜身体寒疾严重,皇上又不在长春宫内留宿,自然始终未能如愿。 她看着宸妃那样得宠,皇上更是对她呵护备至,皇后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嫉妒。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忍受着太后的催促,努力调养身体,期盼着能早日怀上龙胎。 “收下吧!”皇后心情郁结,不想在看到这些东西,尔晴自然也明白太后的意思,但是娘娘的身体,真的是让人担忧! “娘娘,不如我们请皇上来长春宫用膳吧?”明玉也知道娘娘最近心情不好,因为皇上眼里心里全是宸妃娘娘,都已经很久没有踏进后宫了。 “不必了,本宫是皇后,不能行妃妾的争宠伎俩”皇后上次失败过一回,就很看重自己身份和规矩,她不能再逾矩了。 “哦”明玉一脸惋惜的看着皇后,心里不明白,皇后娘娘不争宠,怎么能怀上皇嗣呢?难道就一直干等着吗? 另一边,魏璎珞去内务府领东西,正巧碰见德胜因皇上一时兴起在御花园办茶宴,所有亲王贝勒都会参加,所以就带人去御花园布置。 她注意到这一幕,心里就想着试探一下,她对高贵妃的话不是很相信,所以她想亲自实验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凶! 茶宴上,众亲王贝勒聚在一起,说弘昼整日胡作非为,叫人不耻。 众人争执间,皇上到了,“人都到齐了吧?这是家宴,在座都是骨肉至亲,何必多礼,都起来吧!” 皇帝看向弘昼,直接询问“又惹事了?” 弘昼倒是直接说,“哪能啊皇兄,臣弟一直记得您说的话呢?勤勉办事,好好做人”,皇上听了后,也没说什么,就直接请众人品尝三清茶,众亲王称赞皇上的茶非同凡响,只有弘昼口出狂言说松实和佛手混在一起有毒,众人受到惊吓,不敢继续喝下去。 弘昼大笑,直接一大口牛饮进去,然后就说“这有好茶怎么能没有诗呢,我先来。” 他当众便朗诵起了诗,完后便晕过去,众人以为弘昼被毒死,便赶忙把喝的茶吐出来,却被他当众戏弄。 皇上对弘昼素来恩眷优厚,众人觉得不管弘昼做什么事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即使再气愤,也不敢继续告状。 宴会散去,魏璎珞假扮成鬼出现,众人受惊连忙跑掉,弘昼吓得想起了自己之前侵犯阿满的事。傅恒看见连忙赶过去,弘昼口口声声喊着有人,可是却没人看见。 傅恒找魏璎珞问,“刚才是不是你在装神弄鬼?” 魏璎珞装傻,傅恒劝她“不要贸然对弘昼动手,你要知道,他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只要他不犯谋逆大罪,皇上会一生宽容他。” 魏璎珞听了心里更加确定傅恒知道谁是凶手,他帮着弘昼隐瞒自己,可是,杀姐之仇,不共戴天,她怎么可能放弃复仇? 弘昼觉得昨日的事不对,觉得有人要挖过去的事,发誓要找出此人把他皮扒了。 傅恒告诉弘昼,知道他穿了自己的衣服,并且做出了不好的事,还说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要带他去见见。 长春宫里,傅恒叫上皇后,要看着弘昼和璎珞和平解决阿满的事。 弘昼一来就给了璎珞一堆银两,“给你道歉,的确,我醉的糊涂,伤了你姐姐,但事后,我也后悔啊,我可以发誓啊,我没有杀害阿满。我这个人直来直往的,何必伪装成宫女自尽吗?” 傅恒也帮弘昼求情,“他确实荒唐,但是他做事不会遮遮掩掩,我可以担保,不会是他干的” 璎珞怀恨在心说,“玷污一个宫女的清白,与杀害她有何异。你又知不知道,我姐姐死了,连魏家的祖坟都进不去,只能葬在乱葬岗里。” 魏魏璎珞不屑弘昼说的话便要离开,此时她父亲进来。 弘昼说“我亲自上推你父亲担任内务府内管领,明天就走马上任了。” 魏璎珞心里不是滋味,问父亲“用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换取锦绣前程的感觉怎么样?” 魏璎珞的父亲念及面子,也觉得和亲王这样做,才能使璎宁死而瞑目。 魏璎珞问皇后她该怎么做,皇后说她无法替璎珞做决定。璎珞明白了,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为了姐姐在九泉下安宁,不敢再怨和亲王,只是希望他信守今天的承诺。 第23章 延禧攻略·撒娇 长春宫的事情,很快就被一直关注这件事情的高贵妃知道了,她心里耻笑,魏家的卖女求荣,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现在怎么办?”高贵妃看着坐在底下的嘉贵人询问,她好奇这步棋,走到这里该怎么办? “娘娘,您真的相信魏璎珞会放弃报仇吗?”嘉贵人也了解魏璎珞的性子,让她放弃复仇,怕是会比让她生不如死更难。 “那怎么做?就这样等着吗?”高贵妃心里无奈,她性子急,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尽快结束。 “娘娘,她总会行动,不如我们——”嘉贵人又想出一个算计,偷偷跟高贵妃商量。 长春宫内,魏璎珞的父亲受了弘昼的恩惠,就草草带过了璎宁的事。她虽嘴上答应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看着袒护弘昼的傅恒,和依旧高高在上的皇后,心里满是失落,她明白,要报仇,只能靠她自己,谁都不能帮她? 皇后看着众人走后,问傅恒“为什么要这样做?此等行径,和小人无异,你这样做,达不到效果的?” 傅恒说“若魏璎珞执意报仇,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还会连累到姐姐,让皇上对富察家更加不满。” 傅恒认为“现在宫内两大贵妃坐镇,高贵妃身后有高家力挺,娴贵妃得皇上信任,手握宫权,我不在意魏璎珞是否能不能报仇,但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伤害到长春宫,这件事,我问心无愧,哪怕她恨我怪我都没关系。” 尔晴看在眼里,心里有些难过,皇后为了魏璎珞,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可以指责,那么她呢? 养心殿内,弘昼和皇上下棋,抱怨道“皇兄,臣弟真的是要闷坏了,您放过我吧!” 皇上这样做就是要磨磨他的耐心,弘昼却拿皇玛法的话回绝皇上,皇上无奈放他离开。 皇帝看着弘昼的背影,神情莫名沉重,心情自然不太好,就向永寿宫走去。 永寿宫内,明姝正听着素心给自己念话本子,身边的小宫女正在捶腿,这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让皇帝看了牙痒痒,心里觉得不公平。 他走进来挥退小宫女,接替给她捶腿的活,然后示意素心不要停,继续念下去。 明姝感觉捏腿的力道有些轻了,就嘟着嘴埋怨道,“这力道太轻了,加重,加重”。 皇上也听话的加重力道,“娘娘,您看这行吗?”,“不行的话,我在加点力气”。 “嗯,不错不错,这就可以了”,明姝等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这声音不对,就立刻睁眼,看见皇上在给她捏腿,啊,这可真是…… “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臣妾竟然不知道?”明姝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握着他的大手,示意素心下去 ,她得讨好一下这位,不然他又要记仇了。 “朕来的时候,爱妃怕是还在想状元郎如何求娶美娇娘呢吧?”皇上坐了一会儿,就听了她的话本子,然后很是无语,这都是什么东西? “呵呵,哪有,臣妾心里全是您,您怎么能冤枉我呢?”明姝很不好意思,竟然被他听到了,啊,她的形象啊! “以后那些话本子不许看了,免得带坏了朕的皇儿,朕那还有许多名着,给你阅读一下”皇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高兴。 “不要,不要,我不要,读那些书,太困了,我总是想睡觉”明姝才不要听那些繁琐的东西,一点新意都没有,还会让她心情不好。 “那朕给你念,你听总行了吧!”皇帝受不了她这副撒娇卖萌的样子,自从怀孕后,她经常喜欢这样对他。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心里很受用这样的亲近,渐渐的习惯了,也能应对自如了。 明姝听后也很满意,皇上能退步,这就已经很好了,她自然也是盼着孩子知书达理的,不用自己尽力 ,还能达成目标,这就很好! “今天都做了什么?”皇上继续给她揉着腰,她怀孕后 ,除了腰酸背痛,其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当然,以后月份大了,就不知道了。 “今天就是练字,看书,逛花园,然后做衣服”明姝的孕期很无聊,皇上不让她出去走动,连请安也免了,整个宫里,除了自己的永寿宫,她就只能去养心殿了。 可是,在养心殿里,哪里有自己的宫殿自在,她只能找些事情来做,尽力打发时间拉。 “嗯,太医说你要多走走,尽量运动运动,才能保持身体健康,皇儿也会发育的更好”皇上可是时刻盯着她的脉案呢,时不时也会召太医询问情况,现在,补得有些过了,缺乏运动,还是得注意。 “那臣妾不想动呢?一动就腰酸,腿疼,身子不舒服,怎么怀孕这么辛苦,等以后孩子出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欺负欺负他”明姝身子娇贵,没吃过什么苦,如今,肚子里面的这个,可是让她受尽了苦。 “说什么呢?那是朕的皇儿,怎么容你欺负?”皇上轻声训斥,他对这个期待了已久的孩子,可是很疼爱的,怎么能允许别人欺负他呢? “皇上这是有了孩儿,就不在乎他的娘亲了,臣妾真是伤心!”明姝还装模作样的用手帕摸了摸眼睛,言语间有些抽噎,让皇上信以为真。 “好好,是朕的错,你不要情绪激动”皇上赶紧上前抱着她哄,低声下气的,让人没眼看。 “真的,那您记住了,什么时候,都是臣妾重要”明姝见好就收 ,依着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你啊,真是……”皇上见她眼泪都没有,就知道她是装的,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苦笑。 “皇上,那你今天都做什么了?”明姝靠着他,把玩着他的大手,想听听他有没有八卦可以聊! 皇上知道她只是因为好奇,才询问的,所有就低声在她耳边说朝中的趣事,然后一边帮她揉着腰,殿内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好像是平常夫妻一样。 李玉在外面已经习惯了,自从宸妃娘娘怀孕,皇上简直把她捧到了心尖尖,把自己都快弄成人夫了。 太后宫里,她听闻皇帝又去了永寿宫,心里稍加不满,皇帝当真是对这个宸妃宠爱非常 ,连皇后都比不得。 “皇后哪里如何了?”太后手拿佛珠,询问刘嬷嬷皇后的情况。 “皇后身体逐渐恢复正常,可以准备备孕了”刘嬷嬷跟着太后身后已久,自然清楚太后对皇后没有多喜欢,只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对她好些。 “那就好,让她尽快侍寝,哀家还是想要一个嫡孙的”太后不管皇后如何想,但是为了皇家传承,她还是要多加提点的。 毕竟,皇上现在膝下的子嗣确实稀少,后宫开枝散叶的太少,她心里有些着急。 “是”刘嬷嬷赶紧应下此事。 “对了,高贵妃怎么样了?”太后想到这后宫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这般隐匿,不是折服,就是在办大事。 “贵妃娘娘和嘉贵人在储秀宫,每日陪着四阿哥玩,除非必要,她不会轻易出去。但是,贵妃娘娘的手下,最近活跃的很”刘嬷嬷对于贵妃没什么意见,太后只是被她算计一把,心里有些不满。 她知道高家势大,所以每次只能处罚一下她,并不能触动她的根基,若是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前朝就不好了。 “算了,左右也是那些事”太后知道高贵妃的性子,知道她成不了大事,还有那个嘉贵人,办事有些小家子气,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是” 第二日,御花园中,阳光洒在盛开的花朵上,五彩斑斓。 明姝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如蝴蝶般轻盈漫步其间,时不时停下轻抚花朵。她微微仰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这时,弘昼恰巧路过御花园。他的目光瞬间被那抹淡紫身影吸引,只见那女子身姿婀娜,气质出尘,宛如画中仙子。弘昼忍不住加快脚步,想要一探究竟。 待走到近前,弘昼清了清嗓子,问道:“这位姑娘是谁?怎会在此处?” 明姝转过身,福了福身,并未言语。 弘昼身旁的小太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王爷,这位是宸妃娘娘。” 弘昼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又仔细看了看,她肚子的形状很是明显,可以看出有些弧度了,想到宸妃已经怀有身孕了,更加恭敬对待。 他深知宸妃在宫中地位尊崇,却从未想过会在这御花园中与她不期而遇。 他赶忙整了整衣衫,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不知是宸妃娘娘在此,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娘娘恕罪。” 明姝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无妨,王爷不必多礼。这御花园景色宜人,本宫闲来无事,便来此走走。” 弘昼笑着应道:“娘娘说得是,这御花园确实美不胜收,娘娘在此,更是为这园子增添了几分光彩。” 两人寒暄了几句,弘昼便告退离开了御花园,可那宸妃的身影却久久地留在了他的心中。 第24章 延禧攻略·设局 长春宫内,皇后闲来无事在插花,听闻郭太妃去了的消息后,有些感慨,“郭太妃性情刚强,如今走了,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实在可怜,尔晴,你替本宫送一幅奠仪过去吧!” 魏璎珞听了揽下此事,故意利用此事想去会一会弘昼。 夜里,弘昼刚想离开宫里,就在宫廊上,看见魏璎珞,要与太监换了衣裳去找璎珞,一路跟随,发现璎珞在偷偷给自己的姐姐祭祀,要把璎珞带到皇后面前问罪。 魏璎珞向弘昼求情,弘昼让她替姐姐好好伺候自己,不同意的话便要把事情散播出去。 魏璎珞说自己要好好想想,要先问过姐姐。她趁机便把弄好的药打开,烧着弥漫出烟气,要姐姐亲眼看着自己如何惩治真凶。 弘昼发觉了此事,正当璎珞要下手,他便逃跑。 魏璎珞一把抓住他,义愤填膺告诉弘昼,“王爷可能就是一时喝醉酒,去侵犯了一个宫女,可是对我来说,这个宫女确是非常重要的。 我在外面苦苦等了姐姐九年,却因为你的一时荒唐导致姐姐去世了。 最可笑的是因为你是天潢贵胄,就能一次次轻易逃过惩罚。 居然,还洋洋得意说要迎自己的姐姐入府,简直荒唐。” 弘昼趁机一把推开她逃脱,大喊救命,引得在御花园练字的皇上的注意。 魏璎珞感觉事情无法进行下去,便假装是自己要被轻薄,喊人过来。 弘昼称是璎珞勾引自己,给自己下药,还要杀了自己。 魏璎珞抓弘昼把柄说他穿着一身太监服,必有蹊跷。 弘昼求情,璎珞也求皇上救她。 皇上见状大怒扇弘昼一巴掌,把他押到养心殿。 养心殿内,皇上高坐在上,看着衣衫不整的魏璎珞,皱着眉头,“说吧,这个时候你不是在长春宫吗?” 魏璎珞镇定开口,说“皇后娘娘听说郭太妃去了,就吩咐奴才去送一些奠仪,半路遇到和亲王,欲对奴才心怀不轨。大清早有规矩,凡事宗室犯错,必须经过圣裁。和亲王乔装私闯宫闱,有辱皇室尊严,还不怀好意尾随宫女,皇上不怪罪,也是遵循旧例。前朝……” 皇后进来就听到她说的这些话,心里一阵惊吓,跪地求饶,“还不住口,皇上,璎珞不通文墨,不识诗书,璎珞说的话并非是为了激怒皇上,她只是不通词意。” 皇上看着皇后强闯进来,听了她说的一番话,只觉是人都拿他当个傻子吗? “皇后,你是特意赶来护着她的吗?” “皇上,臣妾相信璎珞说的话,一定是弘昼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臣妾以性命担保”皇后心里清楚,此局是璎珞设计,她想用自己拖弘昼下水,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璎珞去死。 魏璎珞听了皇后的话,很是感动,她开口想阻止皇后娘娘,就被她瞪了一眼,只能继续跪着,默不作声。 “皇上,您如何裁决弘昼,臣妾无权过问,但魏璎珞是长春宫的人,她的错误,自由臣妾来惩处,若是谁欺负了璎珞,臣妾也绝不会坐视不管。”皇后看着皇上,很坚定的说道,魏璎珞听了,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皇后,她是涉案之人”皇上很肯定的说到,在他眼里,一个宫女,确实比不上一个亲王,他也不允许皇室受辱。 “不,皇上,她是证人”皇后知道魏璎珞要是留下来的话,一定会遭到严刑拷打,“臣妾要带她完好无损的离开”。 皇上一脸震惊的看着皇后,他不相信皇后看不出这个设局,若是让她带走魏璎珞的话,那么明天就会有流言传出。此事,他想趁早解决,可是,皇后竟然如此保护这个宫女,为什么? 可是,看到自己的皇后满脸祈求,泪水都流了出来,他心软了,直接叹气,“你带着她走吧!” 皇后行礼谢恩,她知道璎珞保住了,然后准备带着她回去,却被李玉的话的惊到,裕太妃来了。 养心殿前,裕太妃前来询问发生了什么,皇上不想开口,就让李公公告诉她事情缘由,裕太妃听后心疼又生气,还用鞭子抽打弘昼。 弘昼说自己是冤枉的,是魏璎珞设计陷害他,可是没有人相信。 裕太妃打了他很多鞭子,被皇上叫停,她直接跪地求情,“皇上,弘昼犯下如此忤逆之事,是我没有管教好他,我对不起皇上,更对不起太后,求皇上一定重罚弘昼,也一并降罪于我这个做额娘的,让我和他一起受罪,赎他满身罪过。” 皇上听了后,直接说,“裕太妃,弘昼犯错,与你何干那?李玉,送太妃回寿康宫,回吧!” 裕太妃听了只好服从,要走的时候,弘昼突然倒下,她心疼却不敢插手此事。 长春宫内,璎珞跪地,“皇后娘娘,奴才有错……” 皇后坐在上方,“今天的事情,你不说,本宫也知道,和亲王伤人性命,却因为他是天潢贵胄,逃过了惩罚,事后威逼利诱,强迫你原谅,可是,强买的不是买卖,依照你的个性,怎会轻易原谅。可是,璎珞,如果本宫迟到半步,皇上就会为了弘昼杀你泄愤,你不准再对弘昼出手,本宫命令你不可以再胆大妄为伤害和亲王。” 魏璎珞最终答应,放弃复仇,她不能在连累皇后,让皇后跟着担心。 第二天,高贵妃等到事情结束后,才接到消息,她很是震惊,魏璎珞这个贱婢,竟然敢做到这个地步。 “娘娘,不如我们助她一臂之力?”嘉贵人听了后,心思一转,就微笑着提示。 “你想如何?”高贵妃虽然遗憾昨晚失了先机,但是能给他们添乱也是好的。 “这报仇,自然是就近报仇最好了。既然和亲王看上了一个宫女,我们送给他又何妨?”嘉贵人想着这样既可以解决魏璎珞,也能让皇后的名声受损,一石二鸟,也算是报答贵妃娘娘的庇护之恩。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办吧!”高贵妃也觉得这个计划很好,就想还是嘉贵人心思敏捷,最合她的心意。 “娘娘,嫔妾,嫔妾不好插手,还是麻烦舒贵人吧!”嘉贵人也是一脸的为难,她刚要回永珹,不好这么快在宫里惹事。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本宫命令不了你了,是吧?”高贵妃看见她竟然敢拒绝自己,直接愤恨的盯着她。 “嫔妾不敢,娘娘,嫔妾刚刚才把永珹抱回来,不敢在惹事,如果再被发现的话。皇上绝对饶不了我的”嘉贵人赶紧跪地行礼,她一个贵人,得罪不起这些人。 “哼,你以为你能躲得了几时,就算不宫不说,别人也可以猜到是你做的,这时候,想逃了,晚了?”高贵妃看着低头求饶的人,不屑的说。 “嫔妾能有今日,全靠娘娘您帮扶,嫔妾感激不尽,并没有背叛您之意,臣妾只是想着既然舒贵人想要投靠您,自然愿意为您服务,让她鼎在前面,您在后方主持大局,多好?”嘉贵人不敢下高贵妃的船,如果下了,以她的位份和皇上的态度,她不能确信是否抚养的了孩子,所以,她只能紧紧抱住贵妃的大腿。 “行了,花言巧语,那就交给她吧!”高贵妃心里还是信任嘉贵人的,她心里清楚,四阿哥是她最大的软肋,她想要抚养四阿哥,离不开她的帮助。 至于舒贵人,那就是一个白眼狼,她只是想利用她上位,然后得到皇上的宠爱,转头就会把自己给抛弃了。 “是,多谢娘娘”嘉贵人听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既然有人在前头出手,那背地里,她就再加一手,魏璎珞,我们等着瞧。 弘昼的住处,他刚醒来,就看到傅恒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弘昼,你言而无信,你背着我出手?”傅恒直接上手抓住他的衣领,愤怒的问道。 “我,我,是她先设计我的,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她害得,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弘昼被他这么对待,也很委屈,他是混蛋了一点,但是那个贱婢也不无辜。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她和你传出这种消息,你让别人怎么看她这个皇后,怎么看待我富察家。”傅恒也不想和弘昼闹得太过,但是这次确是太过了。 “这,我确实没想到,但是皇兄出手了,应该没事吧?”弘昼听傅恒这么说,心里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他忘了那个魏璎珞是皇后的人了。 “现在是没事了,但是,以后,弘昼,不要去招惹她了,她也是受害者”傅恒警告弘昼,不能再有下次了。 “你不会是喜欢她吧?”弘昼看傅恒一副慎重的样子,还是为了个宫女,有些疑惑的询问。 “我只是为了富察家,为了皇后娘娘,还有以后不要拿这个打趣,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傅恒直接否定,虽然当初他确实对魏璎珞有几分特别,但是看到姐姐,他就觉得不能继续下去了,他的婚事,肯定是要和一个大族联姻的,这是注定了的。 弘昼看着傅恒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凄凉…… 第25章 延禧攻略·结果 御花园中,五彩斑斓的花朵肆意绽放,生机盎然,可此时的宁静却被四处传播的小道消息打破。 一则关于皇后身边大宫女与和亲王有染,乃是皇后为拉拢和亲王之计的流言,如同一股妖风,在后宫中迅速蔓延。 宫女们聚在角落,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八卦与好奇。 “你听说了吗?皇后娘娘为了巩固势力,竟让身边的大宫女去勾引和亲王。” 一人压低声音说道。“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另一人虽嘴上提醒,可那兴奋的神情却丝毫未减。 这股流言不仅在后宫喧嚣尘上,甚至传到了前朝。 朝堂之上,大臣们表面上一本正经地商议着国事,可私底下,也时不时地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有的大臣皱着眉头,忧虑地说:“后宫传出这样的流言,恐会影响朝局稳定。” 有的则幸灾乐祸,心中盘算着这是否会成为打击皇后一派势力的机会。 皇后得知这一消息后,气得脸色铁青。 她深知这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想要破坏她的声誉和势力。 她坐在凤椅上,眼神冰冷,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还自己一个清白。 而那和亲王听闻此流言,也是又惊又怒,担心这会影响自己的声誉和前程,决定进宫向皇上澄清此事。 一时间,后宫与前朝都因这则流言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永寿宫内,皇帝一进来就抢了明姝的茶,大喝一口,不顾茶水的温度,还是有些烫嘴的,吓得明姝赶紧起来查看。 “皇上,您烫到了没有?”明姝抬起他的下颌,就要他张嘴自己看一下,但是却被他握住手,拉着明姝坐下。 “朕没事”,皇帝看着眼前女子的大肚子,强忍怒气,不忍心让她担心。 “皇上,这是怎么了?”明姝最近一直忙着自己额娘进宫的事情,还有要找几个稳婆和奶娘,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后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很疑惑。 “没事,这段时间,宫里有点乱,你乖乖的待在宫里,不要出去,,知道吗?”皇上打算借此机会,彻底清理一下后宫,这后宫他打算还是自己接手吧! “臣妾知道了,臣妾会乖乖的”明姝看他郑重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肯定会有很多人遭殃,她还是躲远点吧! “嗯,你乖乖的,外面的事情交给朕来解决”皇上最近一直被弘昼的事情,弄得有点烦躁,他们母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还不省心呢? “好,臣妾听你的,那臣妾可不可以有个小小的请求?”明姝虽然知道他已经很累了,但是还是想争取一下。 “呵,什么事情,说”皇帝被她那手指比划的小小的动作逗笑了,直接询问。 “臣妾想额娘了,可以让她在早一点入宫,陪陪我吗?偷偷的”明姝想如果外面很乱的话,也就没人注意到永寿宫了,加上明姝也和她们没有太大的交集,所以很放心接自己的额娘进宫。 “行,不必偷偷的,直接让人进宫就行了”皇帝也知道,瓜尔佳府内知道宸妃有孕后,直接就把当家福晋送回来了,如今人早已经在家中等候了。 “多谢皇上”明姝高兴的直接凑上去,亲了一下某人的脸颊,然后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惹得某人直乐。 “都是快当娘的人了?以后要注意形象”皇帝忍不住提醒,当然,如果嘴角的弧度不是那么明显的话,明姝就相信了。 “那就等孩子出来再说吧,臣妾这样,您不喜欢吗?”明姝上前,额头抵上他的脑袋,哀怨的看着他。 “怎么会,你这样就很好”皇帝很真挚的说,他喜欢的就是这般性子。她身上有一种活力,那是宫里的女子身上没有的。 “哦,那您可要好好待我”明姝满意这样的回答,就放过他了。 “朕还待你不够好吗?”皇帝虽然咬牙切齿,但是手还是继续抱着她,任由她靠着自己,两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然后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清晨,皇上心情愉悦的走出了永寿宫,李玉看着心情好的皇上,心里敬佩宸妃娘娘,什么都不用做,撒撒娇就能把皇上哄好。 寿康宫,太后端坐在华丽的凤椅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询问起近日宫闱中的有关消息。 裕太妃见状,赶忙上前,声泪俱下,言辞恳切地诉说着弘昼的种种不是,希望太后和皇上降罪,处罚他们母子。一切都是弘昼的错。 她那哀伤又愤慨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后本就对皇后有所不满,被裕太妃这一番打动,心思瞬间转变,原本平和的面容变得冷厉起来。 她一拍桌子,怒声道:“皇后如此行事,实难母仪天下,来人,将皇后请来!”一时间,宫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皇后听到太后传召,赶紧赶了过来,看到裕太妃也在,心里暗道不好。 “臣妾给皇额娘请安”皇后行礼,半天都没有被叫起,就知道自己被迁怒了。 “皇后,你是六宫之主,嫔妃的表率,后宫出现如此大的流言,有辱皇室颜面,你到底能不能管?”太后对于她做儿媳是很满意的人选,但是,做皇后,她确实有些难当大任啊! “是臣妾失职,让后宫出现纰漏,祸及前朝,请太后责罚”皇后知道此事只能请罚,不能辩解,不然璎珞的事情就兜不住了。 “呵,哀家如果要罚你的话,早就罚了,只要你把事情处理好,哀家不会插手的。”太后不想插手后宫事务,但是又没有一个可以彻底能打理好后宫的人选,所以她急啊! “还有把那个宫女处理了吧!”太后也是听说了一些事情,没有得知全部情况,但是以下犯上,那个宫女她不冤。 “太后不可,臣妾以性命担保,璎珞是无辜的,她情有可原,您放过她吧”皇后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想保护璎珞,只能忍痛违背太后了。 “皇后,你放肆……”太后可是为了皇后考虑,没想到她竟然不领情,真是…… 就在此时,皇上也匆匆赶来,他急忙上前,向太后求情道:“皇额娘,皇后并无大错,还望母后恕罪。” 太后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皇上莫要再为她求情,长春宫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让皇室蒙羞,简直罪该万死。” 皇上焦急不已,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皇后是一片仁心,不忍心看那宫女枉死,这其中事情必有缘由,等朕查清,再下决定,如何?” 太后思索片刻,突然说道:“哀家有个主意,为平息此事,即刻赐婚,将那个宫女许给弘昼做一个侧福晋吧,算是补偿。”这旨意一下,众人皆惊。 皇后心中不愿,被皇帝抓住手,阻止,面对太后的旨意 ,皇后也只能领命。 一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但后宫之中,这不过是新的波澜的开端,各方势力又将围绕着这突如其来的赐婚,展开新的明争暗斗。 魏璎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受打击,她怎么会愿意嫁给仇人。 她去求皇后娘娘,却被皇后告知是太后下旨,她不能阻止。 魏璎珞就去寿康宫求见太后,却被阻拦,跪在地上一天一夜,才终于见到了太后,说起姐姐的事情。 太后心软,放过她了,却因为抗旨,被打入了辛者库,成为了一名卑微的奴隶。 长春宫内,魏璎珞与皇后分别时,皇后伤心不已,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紧紧握着魏璎珞的手,声音颤抖:“你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魏璎珞含笑答应,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后,就走了。 皇后自上次事情结束后,自觉对不住璎珞,就茶饭不思,整日神思恍惚,终是一病不起。 太后得知此事,为了稳定后宫,下旨让高贵妃和淑慎共同管理后宫。 皇上虽满心无奈,却也不敢违背太后的旨意。 高贵妃本就嚣张跋扈,如今有了太后的旨意,更是肆意妄为。 她处处针对皇后一党,对生病的皇后不闻不问,还在后宫中大肆打压那些与她不合的妃嫔。 淑慎则在一旁附和,狐假虎威,后宫被搅得乌烟瘴气。 皇后卧病在床,听闻后宫乱象,心急如焚,病情愈发严重。 魏璎珞在辛者库中,虽身处困境,但心中始终牵挂着皇后。 她听闻皇后生病,又得知高贵妃和淑慎在后宫的所作所为,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帮助皇后。 于是,她开始在辛者库中留意各种机会,期望有朝一日能重回皇后身边,惩治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为娘娘报仇。 但是辛者库,那是一个宛如地狱般的存在,充满了无尽的苦难和压迫。 在这个地方,魏璎珞的生活完全失去了自由,她被迫从事着繁重的体力劳动,仿佛被囚禁在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里。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照进者库时,魏璎珞就得起床,开始一天漫长而艰苦的劳作。 她的工作是搬运沉重的货物,这些货物不仅重量惊人,而且数量庞大,似乎永远也搬不完。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绳索磨出了一道道血痕,双脚也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肿胀不堪。 然而,这仅仅是苦难的开始。 在这库中,魏璎珞还要面对那些看守者的无尽折磨和屈辱。 他们对她呼来喝去,稍有不如意便对她拳打脚踢。魏璎珞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但她从未屈服过。 尽管生活如此艰难,魏璎珞心中的信念却从未动摇。 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够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自由。 在无数个漫长的黑夜里,她默默地忍受着痛苦,用坚强的意志支撑着自己,等待着那个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26章 延禧攻略·嫡子 永寿宫门口,明姝听闻额娘进宫,早已欢喜得不行。 她看到自己的额娘,就匆忙地迎上前去,一头扑进额娘怀里,娇声说道:“额娘,您可算来了,姝儿好想您。” 额娘轻轻拍着她的背,满眼宠溺:“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莽撞,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说完,瓜尔佳夫人轻轻推开明姝,后退半步,“臣妇给宸妃娘娘请安”,然后行了一个大礼。 明姝知道礼不可废,就看着她额娘行礼,然后赶紧搀扶她起来,“额娘”,明姝心里难受,看着自己的额娘给自己行礼,很不习惯。 “外头风大,我们进宫吧!”福晋嘱咐明姝,然后搀扶着她进去,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回宫去了。 明姝挽着额娘的手臂,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又亲自给额娘斟了一盏茶。 她依偎在额娘身旁,一双灵动的眼睛闪烁着期待,撒娇道:“额娘,您这次进宫,有没有给姝儿带什么好玩的?” 额娘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就知道你嘴馋,好玩的、好吃的都有。还有一个好消息,额娘要告诉你来着。” “什么好消息?”明姝很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额娘,有些期待。 “害你进宫的那个慧儿,额娘已经给你处理好了。”福晋摸着自己的女儿的小脸,已经有些圆润了,看来没有受欺负,在宫里过得不错。 明姝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额娘,您是怎么做的?” 额娘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我给她找了一门亲事,让她做了填房。那户人家虽然有些家底,但正房去世不久,家中关系复杂得很,她嫁过去啊,就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明姝拍手称快,脸上满是解气的神情:“还是额娘厉害,这下我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以后啊,我们两个的日子都过得差不多,只不过她比我艰难多了。” 额娘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乖女儿,以后就安心待在宫里,照顾好你肚子里的这个,额娘不图那些荣华富贵,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这就很好了。” 明姝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憧憬:“姝儿知道了,多谢额娘为我操心。” 福晋看着女儿的大肚子,想着女儿孕期不易伺候皇上,怕她会失落,就再次叮嘱到“还有,姝儿不要将心全部放在皇帝身上,这宫里,容不得深情,你知道吗?” “额娘,女儿记着你入宫时说过的话呢,叫我不要爱上那个人,不要动心,姝儿记着呢?”明姝知道额娘是为自己好,所以她从未想过将心送给别人,也不会让这里被人占领。 “那就好,与皇上相处间,多多关心他,照顾他,就当是个朋友的身份,我儿可要自己把握尺度”福晋自己也是经历过的人,加之对自己的长女很是看中,就不想让她经历那些自己经历过的事。 “哎呀,额娘,我们不要提他了。您难道就不想女儿吗?”明姝心里还是有点生气的,皇上最近因为皇后生病的事情,所以经常居住在长春宫,都快忘了这宫里,还有一个孕妇呢? “好好,额娘,不提了,那跟额娘说说,进宫后的日子吧!”福晋看女儿眉眼间提到皇帝的不高兴,心里就放心了,没有一点小女子姿态,那就是没有动心,那就好。 殿内母女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有说不完的话,和讲不完的事情,后宫众人也都接到了宸妃额娘进宫的消息,还是皇上准许的,很是羡慕。 她们进宫多年,从未见过自己的家人了。即使是前段时间怀有身孕的愉嫔,也没有这个待遇,所以她们心里嫉妒不已,这皇上对宸妃的恩宠,满宫瞩目。 长春宫内,皇后最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不错,加上,皇上时常来看顾,心情也不错。 突然就听说了宸妃额娘进宫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的下落,眉眼间全是落寞。 宸妃这个女子,真是后宫中所有人的劲敌,没有人比她更得宠。 如今,皇上更是给予如此偏爱,让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夫妻情分,都化作了灰尘。她怀孕时,皇上从未细心照料过自己,只是每日的询问而已。 宸妃怀孕以来,皇上的种种姿态,真的让她明白,原来他不是不会,也不是不能做到那样,只是他不想啊! 皇后想到皇上提起宸妃时,眉眼间的笑意,和话语间的亲昵,都让她心惊不已。 看着自己的夫君,心中有了别的女子,还对她奉若至宝。这种心情,当真是痛极! 皇后心情不好,郁闷,就想出去走走。刚站起来,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长春宫内的人,看到皇后突然晕倒,赶紧请太医来诊断,太医称皇后这是喜脉,众人高兴,纷纷祝贺。 皇上听闻这个消息后,直接从永寿宫门口快步走向长春宫,却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看了他那道背影很久很久,直到被身后人扶了进去。 “皇后,先别动,先别动,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又要有一个阿哥了”皇上进来就看到皇后想要起身的模样,赶紧阻止。 “皇上,先别太高兴,还不清楚是阿哥还是公主呢?”皇后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实现愿望,她摸着没有起伏的肚子,心里真是高兴。 “不会的,上天带走了永琏,就一定会赐给朕一个阿哥,朕要赏赐长春宫的每一个人”皇上高兴的溢于言表,他心里期盼一个嫡子,原本以为皇后的身体没有指望了,没想到竟然怀上了,他心里认为这就是个嫡子,是上天给他的补偿。 “你们都听好了,从今日起,给我好好照顾皇后,若是有半点损失,朕拿你们问罪”皇上看着服侍的众人,出声警告,众人直说是,不敢说话。 皇上看着皇后,面上带笑,夫妻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相处的时候,一时间,两个人都为这刚来到的小生命而庆贺。 宫道上,娴贵妃听闻这个消息,就想去庆贺,但在去长春宫的路上遇到高贵妃,不得已,就停下来。 高贵妃看着娴贵妃,“娴贵妃还真是贤德。刚刚经历母丧弟亡的事情,却还有心情去给别人贺喜,这份隐忍,真是令本宫刮目相看。” 娴贵妃忍气吞声道“守孝在于诚心,父母在的时候尽孝是真孝,父母不在的时候尽孝是伪孝,虽然臣妾已经进宫,不能戴孝,但是臣妾会牢牢记住他们,一日不敢忘” 贵妃试图挑拨说“听娴贵妃的话是在记恨本宫?你既然分得清真孝和伪孝,为什么就分不清真善和伪善呢?” 娴贵妃听了很是疑惑,“贵妃此言何意?” 高贵妃看了她半晌,嘲讽的看着她,“自己好好琢磨吧!” 长春宫内,娴贵妃进来时就遇到太医,询问皇后娘娘的身体无碍后,刚想进去,就被太医说的话惊住。 “ 臣上次没有及时为令弟诊治,后来听说令弟不治身亡,真是抱歉,娘娘,节哀顺变”太医不好意思的说。 “为常寿诊治?”娴贵妃听了很是疑惑,直接询问太医。 “臣奉皇后娘娘之命,前去刑部大牢为令弟诊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被调回来了,若是臣及时医治的话,令弟或许有一线生机。”太医不明原因,直接说了经过,让淑慎很是震惊。 淑慎直接让太医闭嘴,眼里含泪,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殿内,纯妃和皇后谈心,皇后称自己的孩子无论怎么样,只要健康成长就好。 而后皇后说起娴妃的事,说“那日你告知娴贵妃的弟弟生病,本宫本是遣了太医去为她弟弟诊治,行至半途,又怕人议论本宫贿赂宫妃,便召回了太医,改为赏金,觉得让这笔银子过了明路,也正好让她派上用场。” 此话恰好被走进来的娴贵妃听见,心中更多了一份猜疑和憎恨。 珍儿也埋怨道,“皇上一直夸皇后娘娘贤良大度,宽容无私,依奴才看来,皇后才是沽名钓誉,伪善无比。明明可以派太医诊治,却要换成金子,实际上不过是绕了一个大圈子,让众人看她有多贤惠。” 淑慎没有反驳珍儿的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长春宫的牌匾,眼里满是阴沉,心中慢慢弥漫杀意。 殿内的皇后惦记此事许久,想要去找娴妃当面认错,被纯妃阻止,二人继续谈心。 养心殿内,皇上召傅恒讨论刑部尚书的事,傅恒为他辩解,皇上称傅恒是一己私欲,误以为傅恒喜欢尔晴,告诉傅恒会为尔晴全家抬旗,不辱他的家世。 傅恒辩解说自己是刚才的言论,全因为刑部尚书是个有用之臣,还说自己的阿玛正在为自己筛选妻子的人选,到时候还请皇上赐婚。 皇上一直把傅恒当做儿子在养,他要大婚,身为他的姐夫,自然是要下旨赐婚的,还要好好赏赐一番才对。 殿内两个人说说笑笑,皇上还嘱咐他多去看看她姐姐,让她好好养胎,给朕生个阿哥。 傅恒也知道家族里,希望皇后能再怀有身孕,所以这次皇后能再次有孕,让整个富察家都很开心和重视,他也开心,因为自己又要有一个外甥了。 宫内宫外,都因为皇后怀孕的事情而沸腾起来,嫡子诞生,那是整个大清的喜事啊! 第27章 延禧攻略·陪伴 辛者库,昏暗潮湿的屋子里,魏璎珞听闻皇后娘娘怀孕的消息,脸上瞬间绽出惊喜的笑容,那笑意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嘴角,仿佛这是世间最令人欢欣的事儿。 可还没等这笑容在脸上多停留一会儿,身旁那堆积如山的脏衣物、还未打扫干净的庭院就提醒着她残酷的现实。 她轻轻叹了口气,满是老茧的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又继续投身到繁重的劳作中。 每一次用力搓洗衣服,关节处都传来阵阵酸痛,每一次弯腰清扫地面,腰肢都仿佛要折了一般。 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一旦出错,等待她的便是更严厉的惩罚。 偶尔停下手中的活,她会望向紫禁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牵挂。 她多想立刻飞奔到皇后身边,陪着皇后度过这美好的孕期,与她分享喜悦、为她排忧解难。 可她深知自己现在根本抽不出身,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皇后和腹中的孩子一切安好。 夜幕降临,魏璎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狭小的住处,躺在床上,皇后温柔的面容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她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离开这辛者库,回到皇后身边,她还有大仇未报。 长春宫内,皇后坐在窗边,眼神中满是落寞与思念,她轻轻对明玉说道:“璎珞那丫头,许久没见了,也没个消息,有时间你代本宫去看看她吧。” 明玉乖巧点头,应了下来,心里也不太舒服,怎么皇后娘娘那么喜欢魏璎珞,那一直在身边小心伺候的自己和尔晴算什么。 一旁的尔晴听着这番话,心里像被针扎一般难受。 她一直嫉妒魏璎珞能得皇后如此偏爱,如今皇后的思念,更是像重锤一般,让她愈发觉得自己在这宫中的处境尴尬。 尔晴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逐渐憔悴的脸,她知道,是时候该考虑后路了。 宫外的繁华自由,似乎在向她招手。她开始思索,如何才能摆脱这束缚人的宫墙。 然而,在这深宫中,想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她深知,若是贸然行动,不仅自己会万劫不复,还可能牵连家人。 但宫中的日子,她实在过不下去了。 皇后的眼中只有魏璎珞,皇上对她也没有半分心思,不如找个时机就此出宫去。 永寿宫内,明姝缩在额娘怀里,心情不好,需要安慰,福晋也不问什么,就这样陪着她。 明姝微微垂眸,轻声向额娘解释道:“皇上一心盼着嫡子,希望将来能让嫡子继承家业。女儿心中委屈,见皇上对嫡子的期盼,难免心冷。女子这一生,不就不易,能有此结果,儿知足了。” 额娘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忧虑:“这后宫之中,诞子之事本就难料,皇上不该如此。皇后这般,只怕日后会更难。” 明姝抬眼,目光坚定:“额娘放心,女儿知晓,如果不能一击即中,女儿绝不出手的。皇后这般得宠,正好可以为我的孩儿挡挡风头,让女儿喘口气。” 额娘轻轻拍了拍明姝的手:“你能如此,甚好。只是行事也要小心,莫要引火烧身。这后宫水太深,你如今虽受了气,但有子嗣在,不怕没有未来。” 明姝点点头:“额娘教诲,明姝记下了。我自会谨慎,既顾着这孩子,也护好自己。” 说罢,明姝望向窗外,暗自思忖着该如何保护好这个孩子,也想着如何在这暗流涌动的后宫中,守护好自己。 “皇上驾到”外面通传的声音传进来,打断了母女的亲昵,福晋搀扶着她起身,然后整理好自己,跟着出去迎接。 “臣妾\/臣妇恭迎皇上圣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行礼,皇帝看到明姝大着肚子行礼的样子就害怕,赶紧上前扶扶起她。 “福晋起吧,不是说了,不用行礼了,你大着肚子,伤到了可怎么是好?”皇上叫起福晋,然后拉着明姝的手,抱怨道。 “礼不可废,再说了,额娘在呢,我若是不识礼数,有人该怪罪额娘了”明姝挽着他的手臂,看着额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额,朕看谁敢?你就放心吧,没人敢为难你的,下次再这样朕可就不高兴了”皇上知道明姝的小心思,这宫里,任何一个人,都比她额娘贵重,她这是在给自己额娘找一个依靠呢? “就听皇上的,皇上,臣妾饿了”明姝满意这个答案,有皇上护着,有她靠着 ,额娘在这宫里也就可以安心住下了。 “饿了?李玉,去传膳”皇上摸着明姝的大肚子,听到她饿了,就赶紧让人上膳,他正好也饿了。 “福晋,留下来,陪着用膳吧”皇上看着恭敬站在一侧的瓜尔佳夫人,态度温和,以示看重。 “皇上,臣妇就不打扰了,臣妇告退”福晋可是知道,皇上来一趟不容易,还是别做电灯泡了,赶紧下去吧。 “行,李玉,给福晋赐膳”皇上也不习惯他和明姝相处的时候,有他人存在,所以爽快的答应了,然后让她退下了。 “看来,有福晋进宫,你过得不错,脸都圆润了”皇上扶着明姝进去,然后扶着她坐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她,又凑上前,掐了一下她的小脸。 “臣妾还以为您这是忘了臣妾长什么样子,所以想仔细看看呢?”明姝不满意有人说她胖,虽然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脸蛋有些圆了,但是不允许别人说。 “呵呵,怎么会,爱妃倾国倾城,朕一见倾心,怎么会忘记呢?”皇帝有些心虚,他最近确实是被嫡子给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她还怀着孕呢? “是吗?臣妾倒是不想要这副容貌,谁想要,就拿去”明姝虽然小时候也臭美,但是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反倒不喜欢自己的容貌。 “胡说,这谁能办到?谁又敢办?”皇上知道她不爱装扮,素日里,是怎么简单怎么来,有时候,盛装打扮,也是因为她开心,自己想穿就穿了。 “怎么就没了,天下能工巧匠数不胜数,自然想办就可以办到的”名姝小时候就曾经试图寻找过,最后是因为过程太恶心了,才放弃的。 “朕知道,怎么你以前找过?”皇上听到了她语气里对这种师傅的害怕,就意识到不对劲,出声询问。 “呵呵,没有,怎么可能呢?皇上,我饿了”明姝赶紧转移话题,她可不想提自己干过的蠢事,就催促他用膳。 “你啊,李玉,传膳”皇上可不敢饿着这个宝贝,还有肚子里的小宝贝,让人传膳。 “是”李玉赶紧吩咐人上菜,这可是刚从御膳房做出来的,喷香喷香的,菜式多样,好吃的很嘞。 李玉就看着皇上抢了小太监的活,自己伺候宸妃娘娘用膳,一筷子,一筷子的喂着她吃饭,就像是伺候祖宗似的。 “那个,那个,那个”明姝喜欢那个辣蟹肉,很好吃,所以催着皇上给她夹,她想吃。 “不行,吃太多不好,蟹肉寒凉,不可多食”皇上直接拒绝,当没看到她的眼神,继续夹别的菜,递到嘴边。 明姝继续吃,眼神却还是直视那道菜,她还是想吃,救命啊,这御厨的手艺真好啊! “皇上那道菜谁做的?把他给我吧!”明姝想着今天是吃不到了,但是等到他走了,自己就可以点了。 “想得美,朕还不知道你的性子,耍小聪明”皇上一眼就知道她的打算,她都把想吃写在脸上了。 “好吧”明姝被拒绝,也不气馁,等到孩子出世,她得天天吃这菜,直到吃吐为止。 “臣妾饱了”明姝被他喂饱了,皇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就着筷子 ,吃了下去,李玉在一边,瞠目结舌 ,整个人跟个木头似的。 “皇上 ,您吃臣妾吃剩的,是不是不太好啊?”明姝也有些不好意思,显得她欺负人了似的,她也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做。 “朕只是不想浪费”皇帝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做,只能说顺手了,但是他也不能立刻撂下啊,这么做,她肯定又会生气了。 “嗯嗯嗯,皇上圣明”明姝跟他相处久了,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习惯。 她猜到他是顺手了,忘记了,但是等他想起来的时候,早就做完了。只是为了不丢面子,他扯了一面大旗,真是好笑极了。 “嗯”皇上的面色一僵,有些不好意思,他把这勤俭的风气,真是贯彻落实了。 等到他用完膳,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明姝陪的都困了,这就是孕妇,吃饱了就犯困,她这边眼神都迷离了,他还没有洗漱完出来。 夜色如水,静谧地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明姝在殿内,困意渐渐袭来,忍不住轻掩唇角,打了个哈欠,而后缓缓上床,将锦被拉至肩头,侧身而卧。 不一会儿,皇上收拾好自己后,轻步走进内殿。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明姝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皇上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床沿,伸手为明姝理了理耳畔的碎发。 明姝似是察觉到了动静,微微睁开惺忪睡眼,见是皇上,嘴角上扬,轻声唤道:“皇上。” 皇上轻声安抚:“睡吧,朕陪着你。”说罢,皇上宽衣解带,小心翼翼地躺在明姝身旁。 他长臂一伸,将明姝轻柔地揽入怀中,明姝顺势依偎在皇上怀里,脑袋轻轻靠在皇上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皇上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身躯贴合,彼此的体温相互交融。 明姝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睡意,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皇上低头,在明姝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紧紧拥着她,仿佛拥住了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在这温暖而静谧的氛围中,两人相拥而眠,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仿佛时光都为这一刻而静止。 第28章 延禧攻略·生子 辛者库,明玉找到管事的,询问魏璎珞的住处,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来探望她的。 明玉迈进屋里的那一刻,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阴暗潮湿的环境让她眉头紧锁。在角落里,她终于看到了魏璎珞。 只见魏璎珞蜷缩着身子,双手满是伤痕,那一道道血痕和淤青触目惊心,像是被无数尖刺狠狠划过。 她的脸颊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原本灵动有神的眼睛此时也黯淡无光,深陷在眼窝里。 头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上,几缕发丝黏在满是污垢的脸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还沾满了泥水和血迹,与曾经那个在长春宫神采奕奕、机灵聪慧的魏璎珞判若两人。 明玉愣住了,眼眶瞬间泛红,心中一阵刺痛。 她快步走到魏璎珞身边,蹲下身子,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怕弄疼她。 “璎珞……”明玉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魏璎珞缓缓抬起头,看到明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明玉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泪水,从怀中掏出干净的帕子,想要为魏璎珞擦擦脸。 “你放心,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看你的,如果皇后娘娘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一定会很心疼你的,她会把你带出去的。”她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可在这森严的皇宫,在这辛者库里,要救魏璎珞谈何容易,但明玉知道,魏璎珞对皇后娘娘来说,是特殊的。 “明玉,谢谢你,来看我。替我跟,娘娘说,声谢谢”魏璎珞身体本就不好,加之背后人的谋算,又在辛者库这里吃了这么多苦,一下子引发旧疾,生病了,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魏璎珞,你要坚持住,我会告诉皇后娘娘,她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明玉看到魏璎珞这么惨,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虽然嘴上厉害,但是心却是很软的,看到曾经相处这么久的同伴,如今这么惨,心里不忍。 “别让,娘娘操心,我,会好的,马上就会好的”魏璎珞想着皇后娘娘刚怀孕不久,不希望她为自己操心,就赶紧阻止明玉,她只是身体太过虚弱,才会生病,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魏璎珞,行,我听你的,我还会再来看你的,你,你照顾好自己”明玉看着魏璎珞祈求的眼神,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的建议,然后叮嘱她好好养伤,她宫里还有事务要处理呢? 魏璎珞点头,看着她离开,心里有些羡慕,有些不知名的意味,她甚至怀疑自己走到这一步,是不是错了。 璎珞从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到现在,成为一个从事低贱苦差的罪人,从早到晚承应各种繁重杂务,还要先把各宫的恭桶清理干净,然后去做许多的力气活,等到一天结束,她已经彻底没了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更何况,现实不会给她思考的空间,管事嬷嬷又进来让她去浆洗衣物,这算是轻活了,还是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才安排她做的。魏璎珞不敢反驳,默不作声地起来,走到指定地点,继续忙碌地一天。 长春宫,明玉回来后,心不在焉地,问皇后“娘娘,魏璎珞是不是真的不能回来了?” 皇后说“只是现在不能让她再回来,再等等,等到事情彻底平息,本宫就派人把她带回来。” 皇后知道魏璎珞在辛者库做杂役,很辛苦,很累,甚至可能会被人欺负,但是好歹命是保住了的。她们只需要再等等,等到她胎坐稳,她就会去找皇上求情,把她带回来。 永寿宫,明姝的生产日期就要到了,福晋一天要检查三天所用的物品,就是连产房都日日巡视,她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叫明姝心软。 皇上也知道最近是明姝生产的日期,更是紧张不已,一连几日都宿在偏殿,还特吩咐几位精通妇科方面的太医常驻太医院,不可离宫,要保持随叫随到。 六宫众人也把视线放到了永寿宫里,这宫里又要迎来一个新生命了,不知是男是女,如果是一位皇子的话,皇上肯定会加封宸妃,这后宫又要出现变动了。 今日,明姝在宫里的小花园中漫步,百花争艳,彩蝶蹁跹,可身后众人的心思却都不在这美景上,而是紧盯着自家娘娘,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明姝很无奈,她们的视线都要把她盯成一个窟窿里,搞得她自己都有些紧张,摸着肚子,“你这个宝宝,看起来就是个懒惰的,净折腾你额娘,再不出来,就要打你了”。 “娘娘,小殿下会听见的”素心听着娘娘的话,有些不赞同说道。 “好啊,素心,如今他还没出生,你们就各个向着他,这以后生了,还有我的地位吗?”明姝不开心了,这段时间,额娘还有皇上,天天都念叨这个孩子,全然忘了还有一个他额娘的存在呢? 想到这里,她肚子就一痛,“你这个小坏蛋”,然后肚子就更痛了,“素心,本宫好像要生了”,她感觉自己的裤子湿了,肚子剧痛。 “什么,娘娘要生了,快,扶着娘娘回去”素心注意到明姝的不对劲,赶紧扶住她,让身后的几个人一起扶着直不起腰的明姝,进入产房。 永寿宫一下子热闹起来,福晋在产房里主持大局,素心在外面安排宫人做事,太医接到消息后迅速就位,稳婆经历十重详细的检查后,才被放行进入产房。 “额娘,额娘,我不生了,不生了,好疼啊,好疼啊——”明姝从来没有想过生孩子会这么痛,她的指甲都抓断了,手心里全是血痕,还要用力逼迫自己。 福晋在一边给她擦汗,一边心疼的安慰她,“女儿忍忍,马上就好了,就好了,你想想这个孩子,马上就好了”,福晋额头全是大汗,心里止不住的担心。 后宫众人陆续接到消息赶来,皇后也从长春宫过来,她们在产房外听着宸妃的叫声,还有她额娘的助威声,心里盼望着生不下来才好呢? 皇后有过生孕经验,知道时间还早着呢,就吩咐众人赐坐,叫大家坐着等。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划破长空,“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子!”喜讯如春风般迅速传开。 此时,皇帝正在朝堂上与大臣们商议国事,听闻消息,龙颜大悦,也顾不得朝会是否结束,匆忙起身,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明姝的宫殿赶去。那一身庄重的朝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天子的威严。 后宫众人看着皇帝急切的背影,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平日里,皇帝对宸妃就宠爱有加,如今又诞下皇子,更是将来恩宠无限,哪里还会有他们的位置。 皇帝赶到宫殿,脚步未停,径直走进内室。 看到榻上虚弱却面带微笑的明姝和襁褓中粉嫩的小皇子,他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爱妃辛苦了。”皇帝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 他看着熟睡中的小儿,虽然皱巴巴的,头发也很稀少,不太好看的样子,但是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眉眼和明姝很相似,“孩子长得像你”。 “像臣妾多好,将来一定是个俊俏的少年郎”明姝虽然不知道他们都怎么看出来孩子像自己的,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不枉我辛辛苦苦生他生了下来。 “胡说什么,我们的孩儿无需注重外貌,朕就期盼着,他一定是个文武全能的皇子”皇上才不喜欢外人只关注自己儿子的容貌,他对这个孩子,可是有很多期待的。 “怎么你喜欢丑孩子,哼,那还不离我们家小六远点”明姝看他的样子就来气,她痛的死去活来生下的孩子,长的好看点怎么了,招谁惹谁了。 “哎,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也不怕吓着我们小六”皇上对她的态度已经习惯了,只要自己那点不如她的意了,她就会变得阴阳怪气的,偏偏他还不能反驳,他一反驳,下次就会没个好脸,算了,他一个大男人,不和小女子计较。 “你说呢?”明姝看着他乐呵看着小六的样子就来气,直接上手掐他的内臂的软肉,这突然的一下子,直接叫皇上痛呼出来,“嘶,痛,好痛”。、 恰巧皇后走了进来,听到了皇上的呼声,赶忙上前询问,“皇上,你怎么了?哪痛,臣妾吩咐人叫太医过来看看”。 皇上面色扭曲,忍着疼痛,对皇后说,“不用,朕,没事”,顺便将手臂从某人的手下夺回,“朕,没事,皇后不用传太医了”。 皇后也注意到了明姝的小动作,心里酸涩不已,又看着皇上维护她的样子,强忍妒意,“臣妾是来看看宸妃和六阿哥,若是无事,臣妾就带着众人告退了”。 “嗯,皇后有孕在身,不宜操劳,赶紧回宫休息吧!”皇上刚从早朝下来,还有一大堆事务没有处理,他也得离开了。 “是,臣妾告退”皇后勉强微笑行礼退下,临走之后又看了眼藏在皇上身后的宸妃,看着皇上满是怜爱的照顾她,亲自为她擦汗,盖被,哄她睡觉,心里很伤心。 看着明姝睡着后,皇帝吩咐好素心她们照顾好宸妃就走了,福晋走进内殿,看着摇篮里的小阿哥,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女儿,这一辈子稳了。 养心殿内,皇帝处理完公务后,就思索小皇子的名字,又看了一眼下面递上来的名字,觉得都不太好。 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小皇子名为永承, 取自《诗经?大雅》“永言配命,成王之孚”,这里面包含了自己对他的深深的期盼。 后宫众人也很快都知道了六阿哥的名字,心里很震惊,这个名字真是特殊至极,就是不知是不是她们想的那个意思,如果是的话,皇上还真是喜爱六阿哥。 一场新的宫闱争斗或将即将拉开帷幕…… 第29章 延禧攻略·三口 长春宫,皇后得知六阿哥的名字为永承,半晌不说话,她已经习惯了皇上对宸妃的偏爱,她觉得,赏赐不仅只是一个赐名就会结束的,后面肯定会有更大的举措在等着她们。 “娘娘,六阿哥再得宠,也只是一个庶子,皇上向来是最看重的嫡子的,将来继承大统的也只能是嫡子”明玉见皇后不开心,就上前哄她。 “明玉,不许胡说”皇后心里清楚她看重的根本不是嫡子庶子,她真正介意的是皇上对宸妃无底线的包容和偏爱。 皇上自幼就得先帝宠爱,所以骨子里就带有天皇贵胄的尊严,他从不会允许一个女子靠近他,甚至走进他心里,他潜意识里也没有包容他人这一选项。 可是,如今他潜意识就在保护宸妃的举动刺激到了她,宸妃肆无忌惮的对待他的态度,更是让她心惊,她在宸妃那里,见到了另一面的皇上,不,或许那就是真正的皇上。 皇后越想越心痛,直至肚子痛,才想起自己还怀有身孕,“尔晴,叫太医”,皇后捂着肚子,面色苍白,担心起自己的孩子来。 “奴才这就去”尔晴也被皇后的动作吓到了,赶紧出去吩咐人传太医,然后自己返回内殿扶起皇后,让她侧卧在榻上休息,等着太医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太医来了,把脉过后说,皇后是一时情绪激动动了胎气,以后要卧床休养,众人听后松了一口气,阿哥没事就好。 皇上本来要去永寿宫看宸妃的,半路被明玉截了去,说是皇后动了胎气,他一听就赶紧走向长春宫,吩咐李玉去告诉宸妃一声,他改天再去看她。 李玉听后就走向永寿宫,心里直呼晦气,人这边喜气洋洋,刚得了个阿哥,皇后却动了胎气,这再喜庆的事情,遇到皇后和嫡子,那也没了兴致庆祝,这下,宸妃怕是要记恨上皇后了。 长春宫,皇帝大步走了进来,看到皇后虚弱的躺在床上休息,径直坐到床边,“皇后,可还好?” 皇后心虚,此番确实是她自己的缘故,怨不得旁人,“臣妾无事,让皇上担心了”。 皇上听闻无事后,直接看向跪地请罪的众人,“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如此不尽心,拉下去——”。 “皇上,此事全是臣妾的过错,不关她们的事。况且她们都是臣妾的身边人,若是都受罚了,臣妾身边岂不是无人了”,皇后抓住皇帝的手,恳求道。 “看在皇后的份上,朕这次放过你们,若是再有下次,朕严惩不贷”皇上看着地上不出声,认罚的众人,再次警告她们。 “多谢皇上恕罪”众人本来以为要挨上一顿板子,没想到,皇上竟然放过了她们。 “你们都下去吧”皇上看着殿内乌泱泱的一群人,心烦,大好日子,竟然会出现在这种事情,简直晦气的很。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您可否答应臣妾?”皇后见四下无人,而现在又是最好的机会,皇上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也会答应的。 “何事?皇后说吧”皇上看皇后这个时候,还要跟他提要求,心里就有了猜测,怕不是为了那个奴婢吧! “臣妾想求皇上,准许臣妾将璎珞带回,有她在,臣妾会安心很多”皇后一脸期待,希望皇上可以答应她。 皇上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问“皇后,朕不相信你看不出来她的算计,为什么要一直袒护这个魏璎珞?” 皇后看着皇帝冷笑,直接告诉他,“因为璎珞是臣妾的希望,臣妾一直想活得像她那样,敢爱敢恨,肆意生活。” 皇上震惊于皇后一国之母,竟会羡慕一个无知的宫女,也疑惑的看向皇后。 皇后问“皇上是否记得,那年,臣妾刚与您大婚后,去拜见孝敬宪皇后的情景。那时候,现在的太后还是熹妃,六宫的大权全在她一人手上。熹妃让臣妾跪下,罚臣妾回去抄《女则》一百遍。” 皇上听了好奇原因,皇后说”因为臣妾比皇上多说了一句话,身为人妻,应该少言慎言,孝敬宪皇后墨守成规,恪守女德又怎么能允许宝亲王的福晋,比宝亲王更能言善道、更自由散漫。“ 皇上直呼“荒谬”,皇后表示“这对于女人来说就是德行,臣妾更是如此,不能一步踏错,否则整个大清,都会像孝敬宪皇后一样指责臣妾不尽责、不称职,甚至可能会祸及家族。” 皇上震惊的说“朕从无此意,在朕眼中皇后是最好的,这后宫众人都很敬佩皇后的为人。” 皇后却说“可是,臣妾已经不是最好的富察容音了,自从嫁出那日,臣妾就被规矩包裹着,迈出的每一步都得完美,要宽容、端庄贤胜才是世人心中的皇后,整个紫禁城都要恪守规矩,不能行差半步。可是璎珞不同,只有她在做她自己。是鲜活的、任性的,在极力抗争,不像其他人甘愿做一个令人摆布的木偶,臣妾就是因为没有保护好以前的自己才变成这样,所以臣妾才想保护璎珞,就像保护从前的自己,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璎珞,臣妾恳求您,就让臣妾任性这一次。” 皇上看着泪流满面的皇后,嘴里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皇后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好像自己从未了解过她一样。 “皇后,朕,答应了,你保重身体”皇上不知该对她说什么,他虽然不知,但却是最终获利者,他无法埋怨或是拒绝,她真心实意的请求,所以他默认了皇后的举动。 但是,夫妻之间到底是越走越远了,即使有了孩子,也弥补不了过去的隔阂。 皇后泪眼朦胧的看着皇上落寞的背影,心里也很难受,她利用了皇上对她的愧疚,让缨络回来,只是这帝王的愧疚,有一次,绝无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储秀宫,舒贵人一脸焦急的赶了进来,对着正在因为不能唱戏发脾气的高贵妃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皇后请了太医,说是动了胎气。” “你的消息准确吗?上次的事情就害得本宫损失了一半人手,还受了皇上冷脸。这次呢?”高贵妃嫌弃的看着这个舒贵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嫔妾无能,请贵妃娘娘原谅,这次长春宫空设,嫔妾一定会完成计划的”舒贵人想到皇上清理人手地是事情,就怕的不行,就怕自己被查出来,祸及家族,那就完了。 幸亏,自己逃过一劫,没被查出来,可惜,计划失败了,但是也够恶心皇后了。 如今,她已经上了贵妃这条大船,她得让自己得到重视,而贵妃最讨厌的就是皇后,所以长春宫一出事,她就来找高贵妃了。 “那就靠你了”高贵妃想着既然有人愿意替她出手,她在后面看戏,何乐而不为呢? “是,嫔妾这就去”舒贵人也知道贵妃的不信任,没办法,即使这样,她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永寿宫,明姝悠悠转醒,入目便是儿子那粉嫩可爱的小脸。 小家伙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模样乖巧极了。 明姝的心瞬间就柔软成了一汪春水,她轻轻伸出手,戳了戳儿子肉嘟嘟的脸颊。 小家伙似乎被逗醒,吧唧了下小嘴,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懂地看着她,还“咯咯”地笑了起来。明姝被这笑声感染,也跟着咯咯笑,和儿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皇上大步走进来。看到这场景,他眉头紧皱,板着脸训斥道:“你也不注意些,孩子还小,怎能这般随意逗弄!” 明姝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中的喜悦被愤怒取代。 她生气地瞪着皇上,大声说道:“皇上这是哪里受的火气,竟向我发作!”说罢,扭过头去,不再看皇上。 皇上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连忙走到床边,轻声说道:“是朕不好,不该这般凶你。朕也是担心孩子,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你莫要生气了。” 明姝依旧赌气不说话,皇上又赔笑道:“你看孩子这么开心,定是喜欢你逗他。是朕错了,你就原谅朕这一回吧。” 明姝偷偷瞟了皇上一眼,见他满脸诚恳,气也消了大半。 皇上趁机握住她的手,明姝终究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明姝杏眼圆睁,双手叉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陛下,切不可再对臣妾动怒。这后宫琐事众多,陛下若有怒气,当去处理那些烦忧之事,莫要将气撒于臣妾身上。若是再有下一次,臣妾便不再理会您了!” 皇上原本还带着几分恼意,可看着明姝娇俏又认真的模样,心中的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刮了刮明姝的鼻子,笑道:“好好好,朕记下了,再不朝你撒火。” 这时,一旁的摇篮里传来了婴儿软糯的啼哭声。 明姝和皇上连忙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皇子。小皇子挥舞着小胖手,粉嫩的脸蛋皱成一团,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明姝赶忙将小皇子抱起来,轻轻摇晃着,口中哼着轻柔的摇篮曲。 小皇子渐渐止住了哭声,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父母。 皇上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皇子的脸颊,小皇子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牙的笑容。 一家三口就这么静静地待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幅无比温馨的画面。 明姝靠在皇上的肩头,皇上轻轻揽着明姝的腰,他们看着怀里的小皇子,心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第30章 延禧攻略·‘意外\\’ 长春宫内,得到皇上许可的皇后,赶紧命人去将魏璎珞接回来,然后叫尔晴去打扫房间,自己就在殿内等着璎珞回来。 明玉扶着魏璎珞走进长春宫时,皇后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动静抬眸,目光落在魏璎珞身上,瞬间脸色一变,急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璎珞,你这是怎么了?”,皇后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与关切,声音都微微颤抖。 尔晴原本站在一旁,看到魏璎珞这副模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嘴里喃喃道:“怎么瘦了这么多,这是吃了很多苦啊。” 魏璎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皇后娘娘,让您担心了,我没事。” 可那苍白的脸色与虚弱的声音,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皇后眼眶泛红,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说道:“快跟本宫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魏璎珞便将在外所遭遇的种种艰难一一道来,皇后听得眉头紧皱,满脸的心疼与愤怒。 “这些人竟敢如此对你,本宫绝不轻饶。”皇后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维护之意。 尔晴在一旁附和着,“娘娘说得是,定要为璎珞讨回公道”,但她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明玉在一旁气得跺脚,“那些奴才太可恶了,璎珞必竟是长春宫出去的,竟然如此欺辱她。” 皇后轻轻拍了拍魏璎珞的手,“你先好好休养,有本宫在,没人能再欺负你”,魏璎珞感动地点点头,在这长春宫里,她又感受到了温暖与依靠。 另一边,高贵妃在御花园里要选花做胭脂,正巧遇上娴贵妃在采清露,她冷言嘲讽娴贵妃,“自从皇后怀孕以来,你每天采摘清露送到长春宫,真是殷勤的很啊,你每天像个哈巴狗一样,巴结皇后,图什么呢?” 娴贵妃告诫高贵妃,“臣妾再不济,也是贵妃,本宫是哈巴狗,那与臣妾同为贵妃的您,是什么?” 高贵妃一脸不可置信,今天她竟然敢顶撞自己,她愤怒想上前动手,却被抓住。 “贵妃娘娘国色天香,有高氏一族撑腰,自然睥睨后宫,任意妄为,可您不要忘了,等皇后生下嫡子,成为太子之后,到那时贵妃可有安生之处?”娴贵妃直接对上高贵妃,说的话更是无所顾忌。 高贵妃觉得娴贵妃如今嚣张跋扈,是有皇后撑腰,她觉得不能再这么等下去,要采取措施,于是安排芝兰去叫舒贵人商量计议。 养心殿内,皇上好奇留中密折怎么会流出,傅恒调查后称“是仲永檀与鄂尔泰长子鄂容安交际甚密,消息便是仲永檀事先流出。” 皇上听后,直接说“这仲永檀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泄露留中密折,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傅恒觉得,“依奴才看,仲永檀是鄂尔泰的重要党羽,若处置不慎,易引发动乱,请皇上斟酌。” 皇上传旨,“革职仲永檀,令人严审,不单仲永檀,鄂容安也一并下狱”,皇上很明显要动鄂尔泰,他不许任何人冒犯皇权。 皇帝下旨后,看着眼前的傅恒,想到皇后的身体,就嘱托他去看看自己的姐姐,然后自己在养心殿里继续处理公务,晚上,他还有一个小祖宗要去伺候呢? 永寿宫内,明姝轻柔地抱着六阿哥,孩子粉嫩的小脸泛着健康的红晕,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着,时不时发出几声软糯的咿呀声。 她的眼神满是慈爱,嘴角微微上扬,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 福晋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姝儿啊,这孩子长得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着就招人喜欢”,福晋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疼爱。 明姝抬头,看向福晋,笑着回应:“那当然了,我们的小六,长的跟个小仙童似的,谁会不喜欢。” 福晋点头赞同,她拉过明姝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不过,我儿往后三年内就别再怀有身孕了,女子生产太伤身子,须得得好好调养个一年半载的。” 明姝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苦心,轻轻地点了点头:“额娘,女儿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把六阿哥带好,不让您担心。”说着,她低头靠着母亲的肩旁,看着自己的儿子。 六阿哥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爱意,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还未长全的牙龈,明姝和额娘相视一笑,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亲情。 晚上,皇上处理完公务后,就带着李玉来到了 永寿宫,很自然抱起正要睡觉的小六,自顾自得摸着孩子的小脸,不让他睡觉。 “皇上,孩子要睡呢?你怎么能打扰他呢?”明姝看着皇帝的行为,直接抱怨道。 “朕一天处理公务 ,哪有时间陪着这小子,也就这点时间了,晚睡一会,不碍事的,对吧?”皇帝却是一个忙碌的人,自上朝之后就没歇下过,事情多的数不完,如今,还要揽下后宫的,更是不可开交。 “那您快点,耽误他睡觉,一会又要耍小脾气了。”明姝理解他的慈父之心,也乐意看他们父子亲近,这样小六才不会被人轻视。 “哎,也不知道他的小脾气随了谁了,说来就来,怎么哄都不行”自小六生下来,他也是照顾过的人,知道他的小习惯和脾气,每次都是满头大汗,闹得自己都不敢惹他,倒是和某个人比较像。 “臣妾的脾气不好吗?”明姝知道他在说谁,就反问他。 “宸妃娘娘温婉贤淑,美丽动人,哪哪都是好的,谁敢嫌弃呢?”皇帝看自己孩子娘要发火了,就把小阿哥递给奶娘,让她带下去,自己走到床边哄着他的小祖宗。 “皇上,臣妾正在月期,不好让您留宿的,您回去吧!”明姝看这个时辰,某人还没有走的意思,就知道他打算呆在这里,可这有些不合规矩。 “放心吧,朕悄悄来的,没人知道,你去里面点”皇上抱着她躺下,然后继续说,“你生产的时候,朕没陪着你,让你担惊受怕了,是朕的失误。现在,陪着你,不是应该的吗?你就闭嘴,装没看见我就行了”。 “谢谢您”明姝感念他的这份用心,果然,被他放在心上的女子是幸福的,因为他太会讨好一个女人了。 夜里,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相拥而眠,偏殿的小阿哥,也在摇篮里睡得香甜,整个永寿宫渐渐安静下来—— 舜日,长春宫明玉劝皇后不要去参加太后办的重阳小宴,尔晴觉得不能扫了太后的兴致,而璎珞的身体还没恢复好,皇后就准许她在休息。 “这御景亭登高不便,不是让你在长春宫不要来了吗?”太后看着侍奉在侧的皇后,关心她的身体。 “太后难得有兴致,臣妾应该陪侍在侧,更何况,臣妾身体已无碍,只是因为有孕,被皇上勒令躺在床上,躺的太久了,今日趁着重阳小聚,出来透透气,臣妾权当是太后的恩典了。”皇后知道太后关心皇嗣,但是她不能因为不顾及自己的名声,所以来了。 “你啊,还是以保重身体为重,不要处处逞强。” 皇后听后,就以身体不便为由,建议纯妃和娴贵妃二人合力来掌管内宫,从而卸下自己的担子安心养胎。 高贵妃听了很是不满,这后宫之权皇上已经给了她和娴贵妃,如今又加上一个纯妃,皇后这不是变着法子给自己增强实力吗? 纯妃听了,脸色一变,她没想到会被皇后摆了一道,这宫权是那么好接的吗? 但是,太后已经赞同,她们只能认下此事,只是心里如何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宴席上,太后命人给皇后准备火锅,舒贵人和高贵妃早已有预谋。 皇后闻到鹿血块便有些恶心,纯妃称鹿血块是活血之物,现在用不得,太后命人撤下。 但是伺候的小宫女却不小心打翻鹿血块,众人闻之,觉着腥味十分重,引得一群蝙蝠飞来,众人被吓得惊慌失措。 明玉被人推倒在地,高贵妃趁乱把皇后推下楼,自己故意撞上柱子,赶紧叫人,说皇后娘娘坠楼了。 等到一切结束后,所有人都被送回宫中,皇上连夜守着皇后,纯妃也陪着,众人劝阻他回去休息,却无用,太后哪里也担心皇后的情况。 明玉在外边难过,遇见前来的傅恒,告诉他太医说“傅恒侍卫,皇后娘娘至今昏迷不醒,腹中的小阿哥也不保了。 明玉自责是自己一时不慎,海兰察安慰明玉在这哭哭啼啼的不如想想办法。 寿康宫,娴贵妃安慰太后不要太伤心了,太后因为娴贵妃在关键时刻镇定自若,稳住大局,对娴贵妃称赞,“现在皇后病着,高贵妃又受了伤,可是宫里的规矩不能乱,你多费些心。” 太后觉得纯妃太柔弱不可指望,倒是娴贵妃身上没有女人那些娇滴滴的东西,像一个男人一样果敢坚毅,把一切托付给她能放心。 永寿宫,明姝这边也接到了消息,皇后坠楼了,真是一个意外的事情,看来是有人出手了。 她也没想到,皇后会如此没有防范,直接就掉进了陷阱,就是不知这最后得利者是谁了? 素心则直呼晦气,她们娘娘马上就要出月子了,小阿哥的洗三礼还没办呢?怎么就又遇上了长春宫的事情,原本就是推迟的洗三,不会又要推迟吧! 明姝也想到了这个事情,心里也不开心了,耽误她儿子的好事,真是平白让人恶心—— 第31章 延禧攻略·幕后 明玉被海兰察安慰好后,就匆匆跑到后面找到魏璎珞,满脸焦急。 魏璎珞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已觉不妙,明玉喘着粗气还未开口,魏璎珞便急切质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慌慌张张的。” 明玉定了定心神,说道:“皇后,坠楼了,已经昏迷不醒,小阿哥也保不住了。” 魏璎珞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你说什么?你不是应该陪在她身边的吗?你呢,你去哪了?” 明玉哭着说,“我当时紧跟着皇后娘娘,突然就被身后的人撞倒了,然后就没有陪在她身边。” 魏璎珞听了后,在脑海中迅速思索着,片刻间,她便明白这是有人故意陷害。 她咬了咬牙,心中燃起怒火:“是谁最先发现娘娘坠楼的?是谁第一个叫的侍卫?” 魏璎珞拉着明玉的手,语气坚定地说:“明玉,别怕,你好好想想,这很重要。” 明玉哭着说,“是贵妃,是高贵妃最想发现的,也是她叫的侍卫。” “是贵妃,一定是她,我们先回去守着娘娘,剩下的以后再说。”魏璎珞肯定的说道。 “可是贵妃为了救娘娘,手都脱臼了,不可能吧?”明玉不是很确信这个答案,贵妃救了娘娘,那可是事实,应该不会作假吧! “那她救了吗?”魏璎珞直接翻了个白眼,一句话堵得明玉说不出口,“她受伤只是为了逃避嫌疑,最不可能的就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说完,就带着明玉回到众人面前,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可眼神却时刻留意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她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试图从他们的细微变化中找出破绽。 可惜,一无所获,然后她找尔晴详细了解皇后的情况后,直接带着明玉去找人来救治皇后。 过了很久,魏璎珞心急如焚地带着叶天士,赶到皇后住处,一路小跑进入殿内。 本以为能立刻为皇后诊治,可抬眼一看,却见皇上和纯妃端坐在一旁。她心中“咯噔”一下,满是惊讶,脚步也不自觉地顿住。 叶天士倒是镇定,走上前向皇上行礼后,便开始为皇后查看病情。 魏璎珞强压下内心的震惊,轻手轻脚地凑到床边,目光紧紧锁住皇后苍白的脸庞。 叶天士仔细搭脉、观察面色,许久后缓缓开口道:“皇后这是自我伤神所致,心中郁结难消,气血不畅,才落得如此境地。” 皇上眉头紧锁,满脸忧虑,沉声问道:“可有法子医治?” 叶天士思索片刻,回道:“如今,需靠娘娘的自我意识了,然后慢慢调养,宽心畅意,再辅以几副安神补气血的药方,或可恢复。” 纯妃轻声对端坐在侧的皇帝劝道:“皇上,夜已深,龙体为重,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皇后娘娘若是醒来见您在身旁守着,定会忧心不已,臣妾会在这里守着的。” 皇上长叹一声,看向皇后道:“朕先回去,你们照顾好皇后,若是皇后醒了,立刻通知朕。”说罢,又嘱咐魏璎珞,“你能出来是皇后亲自向朕求情,好好照顾皇后,不要辜负她的心意。” 魏璎珞赶忙跪地领命,待皇上和纯妃离开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全心全意守在皇后身边,盼着皇后能早日康复。 储秀宫捏,高贵妃为算计皇后,可谓费尽心思,为了避嫌,她竟使出苦肉计。 她狠下心来,直接撞向柱子,肩旁发出嘎嘣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疼得她眉头紧皱、冷汗直冒,却咬牙坚持着。 随后她装作柔弱模样,向皇上哭诉自己无能,没能救下皇后,希望皇上莫要怪罪。 皇上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又瞧着那明显不正常的肩膀,心中怜惜,自然无法指责她半分。 舒贵人在一旁也忙帮衬着高贵妃说话,一口一个“贵妃深明大义”,还对皇上说应彻查此事,揪出背后真凶。 她这般附和,无非是想在高贵妃面前讨个好,也期望能借此在后宫站稳脚跟。 高贵妃看着自己的计谋得逞,心中暗自得意,她以为这样就能巩固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能让其他妃嫔不敢轻易与她作对。 可她没想到,后宫的争斗远不止如此,一场更大的风波正悄然袭来…… 长春宫,昏暗的寝殿内,烛火摇曳,傅恒与魏璎珞相对而站,气氛凝重。 傅恒眉头紧锁,声音低沉:“魏璎珞,虽已知皇后是被人所害,可如今既无证据,又无人证,这真相要大白谈何容易。” 他是被魏璎珞拦住,拉进来的,然后就被告知姐姐是被陷害的,但是没有证据,如何查找真凶? 魏璎珞紧咬嘴唇,眼中满是不甘与决绝:“傅恒,我绝不相信皇后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倒下,一定还有办法。” 他们望向皇后那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床榻,心中满是担忧。 傅恒轻叹一声:“如今也只能期盼,皇后能尽快醒来,她或许知晓些什么,能为我们指明方向。” 魏璎珞走上前,轻轻握住皇后的手,那手冰凉,让她心疼不已:“皇后娘娘,您一定要快点醒来,小阿哥还在等着您,为他报仇呢。” 两人在床榻边守了许久,魏璎珞的眼神始终坚定,她暗暗发誓,不管前路如何艰难,定要揪出害皇后之人。 傅恒看着魏璎珞,心中对她的勇气和执着生出敬佩。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他们依然没有离去,就这么静静地守着,仿佛只要他们守着,皇后就会有醒来的希望,而那幕后黑手,终有一天会在他们的追查下无所遁形。 第二天,皇上神色落寞地踏入永寿宫,他径直走向小六,一把将那软乎乎的孩子抱在怀里,似是抓住了最后的慰藉,手不自觉地收紧,久久不肯松开。 明姝安静地陪在一旁,垂眸看着皇上,目光里满是无奈。 皇上微微仰头,眼中满是忧色,声音低沉地说道:“皇后她还没醒……近来身子也愈发不好了,朕实在放心不下。”言语中满是对皇后的担忧。 明姝轻叹一声,轻声道:“皇上不必太过忧心,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她知道皇上心中对皇后的在意,只是如今局势复杂,她也只能这般安慰。 皇上抱紧了小六,似是想从这孩子身上汲取一些力量,“朕每日忙于朝政,竟疏忽了皇后,让她独自承受诸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责。 明姝静静地听着,许久才缓缓开口:“皇上心系天下,也是为了这江山社稷。皇后娘娘定能理解皇上的难处。如今还是要找最好的太医为皇后娘娘诊治,再放宽心些。”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却仍透着忧虑,他就这般抱着小六,在永寿宫坐了许久,似是只有在这片刻,才能稍稍舒缓心中对皇后的担忧。 明姝一直静静地陪着,直到夜色渐深,皇上才缓缓起身,带着一身疲惫离去。 明姝送走他,轻抿着茶,目光沉静,缓缓对素心说道:“如今后宫上下大小事务,皆是娴贵妃在主理?” 素心微微一怔,手中的帕子不自觉攥紧几分,“是,娘娘是怀疑是——” 明姝放下茶盏,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素心,你还不明白吗?结合近来发生之事,幕后指使极有可能是这位娴贵妃。娴贵妃与皇后向来交好,如今娴贵妃掌权,行事自然更为便利。” 素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是娴贵妃呢?她看着那般和善温柔,不像是会做出这些事的人。” 明姝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人不可貌相,娴贵妃表面和善,实则心思深沉。她隐藏的的挺深的,至少后宫众人都未曾发现。如今有高贵妃出头顶罪,她自然可以高枕无忧了。” 素心仍是有些犹豫,眉头紧皱,“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只是咱们的猜测罢了。” 明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摇曳的花枝,坚定地说:“证据,自会有人去寻。那个魏璎珞绝不会坐以待毙,定会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素心,我们只需静静看戏即可,这宫里,不缺明白人呢。” 素心见状,重重地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奴才会陪着您的,还有小阿哥呢。” 明姝轻轻抬手,示意身边的素心附耳过来,眼神中透着一丝隐晦的深意。 储秀宫内嘉贵人聪慧过人,瞬间明白了宸妃派人说的话,以及这番举动的弦外之音,想到长春宫的事情,立刻猜到了事情的起末。 嘉贵人不禁暗暗佩服宸妃的智谋,“宸妃,倒是小瞧她了,高贵妃有她相帮,真是幸运。”嘉贵人低声赞道。 嘉贵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后宫之中,真是能人出众。谁能想到,娴贵妃不动声色,就叫皇后失去了嫡子,让高贵妃做了替死鬼,真是高明!这一局,本宫且看她们如何自乱阵脚,到时候,再决定投靠谁?” 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在这看似平静的后宫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32章 延禧攻略·恩情 寿康宫内,太后对娴贵妃说,“你管事细心周到,又深得宫内嫔妃敬重,哀家很是放心,你就大胆按计划走,有哀家替你撑着呢?” 娴贵妃感激太后对她的信任,于是直接开口说,“臣妾建议于地安门外开设粥棚,不仅可以赈济灾民,还可以为皇后祈福,期盼皇后娘娘早日康复!。” 高贵妃刁难说,“太后,开设粥棚本是好事,但是这样就要用到许多的粮食和银子,现在宫中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娴贵妃的举措会让人为难。” 娴贵妃称“按照常例,可以动员京城商绅捐助,请太后下懿旨,开乐善好施先例,城内必定群起响应,无需动用内务府库银便能解决。” 太后甚是高兴,觉得娴贵妃想得周到,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全力支持。 娴贵妃从寿康宫出来,高贵妃便嘲讽她,“娴贵妃,现在受太后喜爱,春风得意,手握大权,好不风光,莫不是想一步登天,意指皇后之位。” 娴贵妃被她的话惊到,解释“臣妾绝无僭越之心,只想尽心尽力为皇后办事,让太后放心,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高贵妃看她这副虚伪的样子,就反胃,明明眼里的野心,遮都遮不住,非要以一副老好人的形象掩饰,她也没了继续说话的意图,就直接带着人走了。 储秀宫,舒贵人美言称赞高贵妃,高贵妃却毫不在意,心情颇为郁闷,“本宫好不容易将皇后这个眼中钉铲除,谁料又跑出个娴贵妃,因为救了太后成了红人,处处碍本宫的眼。” 舒贵人要高贵妃先下手为强,高贵妃看着她,要她计划在施粥赈灾的时候搞点事情。 可舒贵人也不是傻的,赈灾那么大的事情,她怎么敢插手? 于是,在赈灾的时候,就上演了一场争抢的粮食的大戏,突出娴贵妃管理不善的问题后,就算是圆满的完成任务了,也给自己交了个差。 一直关注事情的嘉贵人,看到了舒贵人这一幕,嘴角抽搐,一时间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敢糊弄贵妃。 更没想到的是,高贵妃竟然信了,只是训斥了她几句,就没事了。 嘉贵人就想,原来高贵妃这么好骗吗?那她以前那么害怕她,是为了什么?不得不说,舒贵人给她上了很好的一课,让她开拓了视线。 娴贵妃也得知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她心里清楚舒贵人这么做的原因,也满意她的识时务,没有闹的过大,只是小打小闹的话,也无伤大雅,所以没有过多计较。 皇上来到承乾宫内,问娴贵妃今天的事情,称“贵妃的施粥事宜办的不错 ,令朕刮目相看。” 娴贵妃自谦,夸赞高斌高大人才是值得称赞的功臣,自己只是尽了微薄之力,不值夸赞。 皇上却好奇明明是高贵妃找人惹事,却为何还夸奖贵妃父亲。 娴贵妃称“后宫小事不能影响政务,高贵妃虽任性,但对太后、皇上一片忠心,为了太后寿诞,还特意请匠人来为大家表演绝技。” 皇上听到此事有些好奇,娴贵妃便趁机邀皇上一起去看演练,先饱眼福。 皇上跟娴贵妃去看高贵妃为太后准备的万紫千红绝技演练,高贵妃见皇上来了,很高兴的和他禀报。 她还和皇上说要是觉得演得好,在太后寿辰的时候就增加十二人的表演队伍,那样更壮观。 众人感叹,娴妃看了此景称“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 皇上称赞,“贵妃心思奇巧,若万紫千红真能在太后寿辰之日表演,一定震惊世人。” 高贵妃听了更是激动,要上前策划演舞台在哪搭建的时候,被不小心溅到铁水,众人惊慌失措。 娴贵妃直接上前以身护住皇帝,也被金水沾到身上,皇帝震惊于她的行为,赶紧扶住她,吩咐叫太医。 并命令人把娴贵妃送回承乾宫,然后带着高贵妃回宫,毕竟,高贵妃受伤很重,赶紧吩咐太医诊治,整个储秀宫都是高贵妃的哀嚎声音。 高贵妃后背伤得严重,她不想留下疤痕,就不让叶天士上药。 皇上命芝兰抓住贵妃让叶天士上药,叶天士就发现那些不是铁水而是金汁。 皇上疑惑金汁是什么,叶天士有些不好意思,说是粪汁。 高贵妃听了激动的破口大骂,“都是那些贱奴的错,皇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替臣妾报仇”,说完,就激动的晕了过去。 皇上趁机让叶天士诊治,上药,自己在床边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里疑惑,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让人去查。 等到储秀宫内结束后,他就带着叶天士去承乾宫,他担心娴贵妃的伤势。 皇上来看望娴贵妃,她问及高贵妃的伤势,皇上称“高贵妃的伤势严重,对方心思歹毒,在铁水中混入金汁,所谓金汁就是粪水,这样伤口会重复感染。” 皇上看到娴贵妃伤的也不轻,说“同样是烫伤,贵妃叫的恨不得大家听见,你却一声不吭。” 娴贵妃说,“臣妾觉得虽然疼,但是皇上没有受伤,心里就很宽慰,再疼也不会记在心上。” 皇上心中十分感动,觉得自己一直疏忽了她,可是最危险的时候,反而是她第一个上来保护。 他吩咐叶天士好好诊治,务必要让娴贵妃无恙,然后又陪了她一晚,就上朝去了。 第二天,永寿宫的明姝也接到了消息,她不顾自己没有恢复好的身体,就走出了永寿宫 ,把孩子交给了福晋和素心,自己执意走向了储秀宫。 储秀宫内,奢华依旧,可高贵妃却卧于榻上,面色苍白,哀嚎不止。 明姝袅袅婷婷地走进来,莲步轻移,脸上满是担忧和急切。 芝兰惊讶的看着她,想行礼,却被她忽视了,看着她急切的进了内殿,也赶紧跟上去。 “怎么弄成这般模样,这伤口,药呢?”明姝说着,便示意芝兰,端来汤药和药膏。 她亲自拿起药膏,作势要为高贵妃敷上,芝兰惊讶于宸妃的态度,但是不敢上前阻止。 高贵妃本就心中恼怒,挣扎着想要躲开:“不用你假惺惺,我自己能行!” 明姝却丝毫不让,双手强硬地按住高贵妃的肩膀,轻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道:“你就别挣扎了,乖乖敷药才好得快。” 高贵妃虽奋力抵抗,到底还是敌不过明姝,只能任由她涂抹药膏。 药膏的凉意刺激着伤口,高贵妃疼得眉头紧皱,咬牙切齿。 接着,明姝又端起药碗,递到高贵妃嘴边,“把这药喝了。” 高贵妃别过头去,死活不张嘴,明姝眼神一冷,语气也变得森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信不信,你若就这么死了,高家立刻就会送进一个高家女,取代你的位置,踩着你的血肉上位,你愿意看到这副局面吗?” 高贵妃身体一僵,眼中满是恨意,半晌过后,缓缓转过头,张开嘴,将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明姝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放下药碗,“你好好养病,我替你支撑着。” 高贵妃很奇怪宸妃为何会对她这么好,竟不顾自己的身体,径直来到储秀宫? 但是,她现在无暇顾及其他了,背上的伤口疼的厉害,即使敷了药,也痛的不行。 “照顾你家主子的太医呢?”明姝看她痛苦的样子,直接询问芝兰,想看看能否求得一副止痛药。 “皇上带着叶天士和其他太医去了承乾宫,给娴贵妃诊治,还没有回来。”芝兰赶紧回禀,她也着急的很,贵妃若是出了事,她没法交代啊! “娴贵妃?”明姝疑惑的看向她,这又关娴贵妃什么事情。 “娴贵妃为了救皇上,挡在了皇上身前,也被溅到了,皇上担心她,就带着太医去诊治了。”芝兰看宸妃娘娘的反应,就知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解释。 “你让人去承乾宫门口等着,带那个叫叶天士的过来,说本宫病了,传召他诊治。”明姝不想听那些事情,只想求一个太医,写个方子,恰好那个叶天士的医术不错,就他了。 “是,奴才这就去”芝兰看宸妃娘娘在这压阵,心里镇定下来,就带人出去,找太医了 。 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明姝看着痛的冒冷汗的人,直接凑近她,给她擦拭汗水。 “你,为什么,来,储秀宫?”高贵妃断断续续的说,她握紧明姝的手腕,不松手,心里很是奇怪。 “想来,就来了呗,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明姝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但是她不想暴露自己的黑历史,不想被人嘲笑。 “为什么,对本宫,这么好?”高贵妃见她不回复,就问了另一个问题,手攥的更紧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只需要记住这点就够了,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明姝见她执拗的要个答案,叹了一口气,告诉了她。 “本宫怎么不记得你了”高贵妃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回忆了下,自己根本没有见过她啊! “那是你忘记了,但是,我记得就行嘞”明姝也不想让她记起伤心事,只能隐瞒着。 “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好好养伤,会好的。”明姝抓住她的手,握紧她,想给她力量。 “是吗,那还真是有缘,我们还能遇见。”高贵妃听到这个意外的答案,也安了心,毕竟,她不会伤害自己。 寝殿外的嘉贵人,本来想来探望,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个秘密,原来这就是宸妃一直帮助高贵妃的原因。 她还以她们相识,是有交情的呢,没想到,宸妃竟然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承乾宫内,叶天士正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研究着药方还有用量。 突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对他说道:“叶大人,宸妃娘娘传召您呢!” 叶天士闻言,心中一紧。 他知道宸妃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深得圣心。能得到宸妃的传召,本应是件荣幸之事,但他却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这宸妃虽然备受宠爱,但传闻中她的性子也颇为刁钻,稍有不慎,恐怕就会给自己招来大祸。 然而,面对这样的传召,叶天士又岂敢有丝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对那小太监说道:“有劳公公带路。” 说罢,便随着小太监一同朝着宸妃的目的地赶去,半路遇上芝兰接应,他心里知道是要去储秀宫了。 第33章 延禧攻略·复杂 储秀宫内,叶天士跟着芝兰进入内殿,就看见宸妃娘娘守在床边,而高贵妃人事不知,他赶紧行礼。 “起吧,叶天士,快来给贵妃看看”,明姝催促他行动,她担心高贵妃的伤势加重了。 “是”叶天士起身上前,给高贵妃把脉,他看了眼高贵妃,伤势严重,叶天士称自己也救不了了,只能看贵妃的运气了。 芝兰求叶天士,叶天士表示“如今贵妃娘娘急火攻心,伤口恶化救不了了,多则一月少则十日就会全身创裂而亡。” 明姝听了很是震惊,怎么会这么严重,“叶天士,你一定要全力去治,或许什么药材,本宫去寻?” “娘娘,这非臣人力所能及了,如今,只能看贵妃娘娘的求生意志了”叶天士也不好说些安慰的话,因为实际情况不允许他说出,贵妃也确实伤得不轻,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劳烦叶天士这几日就住在储秀宫吧,随时看护贵妃。”明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将他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娘娘,微臣还要去皇后和娴贵妃那里,您这……”叶天士真是为难,如今他负责三位高位嫔妃的病,简直分身乏术。 “你尽管在这,其他的,本宫一应承担”明姝知道他的为难,但是,没有办法了,一个皇后昏迷不醒,一个娴贵妃伤势不太重,只有高贵妃,一个不小心,就会有殒命的危险。 “这,臣遵旨”叶天士有了这一句话,也就安心待在了储秀宫,一心一意照顾高贵妃的伤势,日日把脉,时时看顾。 后宫众人也渐渐知道了储秀宫的消息,还有宸妃竟然去了高贵妃身边,替她看顾的事情,这真是让人惊讶呀。 宸妃还未出月子,竟然丝毫不顾及自身安康,去照顾高贵妃,她们究竟是何关系?宸妃为何要这么做?一系列的猜测在众人面前上演,简直引起了六宫的好奇心。 养心殿,皇上被皇后坠楼的事情,弄的心情不好,又遇上贵妃遇险的事情,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养心殿,专心攻克政事,想让自己清静一下。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李玉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皇帝被他这一喊,眉头一皱,心里更加烦躁。 “皇上,皇上,宸妃娘娘去了储秀宫……”李玉被训,喘了两口气,赶紧跪地告诉皇上。 “什么,朕不是封锁消息了吗?她从哪里知道的,什么时候去的?”皇上惊的直接站了起来,她身体还没恢复好,怎么能操劳,竟然还去了储秀宫。 “朕去看看”皇上坐不住了,径直走向储秀宫,李玉赶紧跟上。 储秀宫内,高贵妃终于能睡着了,只是嘴里依旧在呢喃,可见有多痛。 明姝在芝兰的搀扶下,去偏殿休息,还嘱咐她,一旦高贵妃醒了,就叫她起来。 芝兰小心应下,她心里也感激宸妃的付出,所以很听从对方的命令。她伺候完明姝洗漱,等待她歇下后,就准备走向主殿守着贵妃。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芝兰半路遇见了匆匆赶来的皇上,以为他是来看高贵妃的,正要行礼,就被阻止。 “宸妃娘娘在哪呢?”李玉看皇上直接进入主殿,自己停下来询问芝兰。 “娘娘在偏殿睡下了”芝兰赶紧回答,心里有些失落,原来不是来看贵妃的。 “皇上,娘娘在偏殿休息呢”李玉看皇上没有发现人,自己走了出来,就赶紧上前回禀。 皇上听后直接走进偏殿,就看到床上熟睡的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用被子将她抱紧,轻轻抱起她,将她带回永寿宫。 他知道她对高贵妃的看重,没想到竟然可以不顾自己身体还没恢复好, 直接丢下儿子,也要过来照顾高贵妃。 他心里清楚高贵妃这事情不简单,或许是有人陷害,所以他不希望她被牵连进去,他们还有小六需要照顾呢? 芝兰看着皇上抱着宸妃出去,心里惊讶,也为贵妃娘娘鸣不平,但是没人关注她的想法,也不会去关注。 永寿宫内,福晋在殿内看守着六阿哥,心里担心女儿的安全。她心里隐隐猜测到女儿苦心寻了多年的救命恩人或许跟高贵妃有关,不然明姝不会抛下六阿哥,独自前往储秀宫。 这时,皇上神色匆匆地踏进主殿,几个箭步进入寝室,一把将怀里熟睡的人放下。 “从今日起,宸妃禁足”皇上语气不容置疑,福晋刚要求情,就被李玉拦截,请出去了。 烛火摇曳,皇上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宸妃。 那目光复杂,有怜惜,也有几分恼怒,明姝紧闭双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早就醒了,可不敢睁眼,只能装睡,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分。 这一夜,皇上就坐在榻旁,偶尔为她掖掖被角,室内静谧无声,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明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偷偷抬眼去看皇上。 烛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她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她渐渐睡去。 清晨,微光透过窗纱洒进室内。皇上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看着熟睡的明姝,目光中多了几分温柔,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又顿了顿,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明姝缓缓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床边,心中五味杂陈。 她坐起身,披了件衣裳走到窗边,看着皇上离去的方向,许久都没有收回目光。 另一边,娴贵妃趁着储秀宫无人看守,就带人来探望高贵妃,高贵妃醒来后见殿内只有她一个人,惊吓万分。 娴贵妃看着高贵妃惊吓的模样,“昔日高高在上的高贵妃,如今也落得这么个下场,现在你的后背鲜红一片,就算将来痊愈也会留下一大片黑色疤痕,真是可怜。” 高贵妃要出手打她,却被娴贵妃一把拉下床,被抓在镜子前,“你看看自己,还有没有从前身为贵妃的风范,以后不能带着这身疤痕去侍奉皇上吧?如今,你只能靠着高家的恩宠生存,还要承受整个紫禁城的鄙视和嘲讽的目光。高贵妃,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高贵妃反应过来,自己的伤是她害得,就咬牙切齿的说,“是你?” 娴贵妃冷笑,告诉贵妃,“不光是我,憎恨你的人多着了,但那个人太善良,不敢下狠手,还好有臣妾在,臣妾只是在铁水里加了些粪水,就让您落得如今这个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高贵妃听了恼羞成怒,直呼“你该死,你该死”,可是没有抗衡的力气,只能奋力挣扎。 娴贵妃告诉高贵妃,“从前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从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等着向你讨债。” 高贵妃问娴贵妃,“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娴贵妃说“我是救皇上的功臣,如果你什么都不说,还能得到皇上怜悯,诬告我的话只能得到厌恶。现在,除了皇上,谁还能救你?哦,我忘了,宸妃是能救你,但是却被皇上下旨禁足了。高贵妃,无人求助的滋味如何啊?” 娴贵妃直接松手,让贵妃自己扑倒在地上,毫无尊严一般瑟缩着,她看了一看后,大笑着离开,徒留高贵妃泪流不止,空守在殿内,什么都没有了。 等到芝兰回来,就看到贵妃躺在地上,赶紧将她搀扶起来,询问怎么回事? 高贵妃感叹从前得势的时候众人奉承,现在无复起之日,便只能任人欺凌,报应啊! 贵妃要芝兰帮她沐浴更衣,芝兰劝贵妃不要再勉强了,她的身体要紧。 高贵妃之前在想如何把娴妃碎尸万段,可是来不及了,时间不应该浪费在她身上。 高贵妃吩咐芝兰,“去请皇上来,本宫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要为皇上跳最后一支舞,也许本宫在戏里从未醒过,临了了终于清醒了一回。” 芝兰见高贵妃一副回光返照的样子,心里害怕,就赶紧吩咐人去请皇上,说贵妃娘娘要见他最后一面。 养心殿内,李玉说了储秀宫的消息,皇上沉默许久,起身走向储秀宫,一路上,心里很是沉重,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34章 延禧攻略·疯魔1 皇上大步走进储秀宫,就看见高贵妃端坐在榻上,“你不好好养病,现在又要闹什么?” 高贵妃忍痛站起来,向他行礼,皇上赶紧上前扶着她,“臣妾自知时日不多,想多争取一些时间,为皇上跳最后一支舞,请您不要忘记臣妾的模样。” 皇上不忍心,直接说“朕说了你能痊愈,你就一定能痊愈,回去。” 高贵妃拒绝他的提议,“或许臣妾从未清醒过,您就让臣妾在任性一回吧!” 高贵妃为皇上跳舞,皇上看见贵妃背后的衣服渗血,心疼得要她停下。 高贵妃终于坚持不住倒下,她看着皇上问他“皇上,你这么好,为什么不爱宁馨儿呢?是因为臣妾蛮横骄纵,愚钝无知吗?” 皇上搂着她, 清晰的感觉到她背后的湿润,“不不不,朕知道你一点都不笨,只是为了让朕放心,才装作一副蠢钝的模样。” “臣妾的父亲身居要位,又是鄂党成员,皇上不放心他也不放心我,皇上的宠爱总是那么疏离,那么防备,眼神里透着厌恶,如果我不装得愚钝些,皇上就更厌恶我了,对不对?” 皇上表示自己从未讨厌过宁馨儿,也从未怀疑过她的真心。 “臣妾在高家眼中就是宫中的棋子,在皇上眼中就是高家献媚的工具,时间久了,连宁馨儿是谁自己都不知道了。”高贵妃悲哀的说完,身后的芝兰忍不住的流泪,她是最了解自己的主子吃过的苦的。 皇上眼眶变红,说“宁馨儿,我们忘记那些过去的不愉快,你好好养病,总会养好的。” 高贵妃知道自己身体情况,说“臣妾自知时日无多,唯有一事相求,从前本想着自己可以,如今来不及了。臣妾本是想自己当上了皇后,就可以将自己的母亲入葬,让高家为她戴孝,但这是梦,终究是梦。所以恳请皇上准许母亲入葬,让她的灵魂不四处漂泊、死无所依。” 皇上看着身后血迹斑斑的高贵妃,最后答应了她的请求,然后起身离开。 储秀宫外,小高大人要见贵妃,高贵妃不愿相见,在宫内跳了最后一次舞,然后上吊自杀,小高大人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震惊不已。 皇上听闻此事十分震惊,下旨“贵妃,诞生望族,佐治后宫,孝敬性成,温恭素着,着晋封,皇贵妃,葬礼由工部、礼部和内务府协同处理,皇上想起贵妃的种种深感惋惜。 李玉看皇上伤情的样子,很是担心,就出声提醒他,皇上让他退下,自己需要静一静。 永寿宫,明姝正在小佛堂里祈福,刚要起身,手上的佛珠就断了,她看着满地的珠翠,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娘娘,高贵妃薨了”素心慌张的走进来,告诉明姝这个消息,她可是知道娘娘对高贵妃的看重的。 “终究是逃不过……”,明姝看着佛像,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心里就像没了期盼一样,傻傻的坐在地上。 这一夜,永寿宫的侧殿,亮了一夜,没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宫内的众人内心里满是忐忑不安,一直守着宸妃…… 养心殿,皇上下旨,高贵妃谥曰慧贤皇贵妃。 娴贵妃称礼部、内务府关于丧事迟迟争执不下,要皇上定夺。 皇上表示皇后还在病中,事情全权由娴贵妃处理。娴贵妃要告退时,突然晕倒。 皇上请太医来诊治,太医问娴贵妃近况,娴贵妃不愿提及。 皇上让珍儿如实说,珍儿才告诉皇上,娴贵妃的伤口恶化,可是为了高贵妃的丧事,强撑着病体去储秀宫,劝过很多次都没用。 皇上看了娴贵妃的伤口,要她放下手中的事,好好养病。 娴贵妃称自己受太后所托,掌管六宫之事,不能撒手不管,求皇上答应自己管完贵妃的百日便安心养病,皇上既心疼又感动,但还是答应了。 就在这时,李玉进来禀报,宸妃娘娘来了,皇上虽然疑惑,但还是进来了。 不过一会儿,明姝一身素白色衣服,没有任何装饰,像是在为谁守孝,皇上看到她的衣服,就是一惊,宸妃这是…… “啪”明姝进来也没有行礼,就慢慢走上前,看着这个温婉贤惠的娴贵妃,直接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她的脸打得瞬间红肿。 “娘娘”珍儿反应过来,想上前查看娴贵妃的伤势,直接被明姝推开,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另一侧的脸上,所有人都怔住了,一时间,场面安静极了。 “宸妃,你在做什么?”皇上反应过来,直接握住明姝的手,大声质问,却被她冰冷的眼神镇住,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眼里没有丝毫情绪,仿佛他们之间就是一个陌生人。 明姝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直接打了他一巴掌,很响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大殿,宸妃这是疯了吧,所有人都这么想的,但是没人敢说,他们都跪地行礼,不敢出声。 “臣妾损害龙体,以下犯上,不分尊卑,违背宫规,是重罪,自请赐死。”明姝也不关注他人的反应,直接跪地,冷声道。 “宸妃,你是病的不轻,糊涂了吧!”皇帝被她的举动吓到,又听了她一番话,直觉额头青筋暴起,她是疯了是吧? “臣妾无病,一切都是臣妾自愿而为,并无人逼迫。”明姝看着地板,面无表情,像是一个冰冷的木桩,没有丝毫感情。 “宸妃,朕是太过宠你了,才会让你如此不知分寸。你这样做,想过后果吗?”皇上直接将她拽起来,手掐着她的脖子,质问道。 明姝对他的愤怒没有一点反应,直接奋力推开他,然后手里拿出一把匕首,就向自己的心口刺去。 皇上被她的动作吓到,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直接冲上前去,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下去。 明姝嘴角上扬,眼里满是恶意,直接反手刺向皇帝胸口。娴贵妃直接上前,使劲推开她,扔下匕首,查看皇上的伤势。 “皇上,你没事吧?传太医,快啊……”淑慎搀扶着皇帝,心里很是担心。 “不用,不用传太医,今日之事,谁都不准透露出去,违者,斩”皇上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宸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皇上……”淑慎看着皇上的视线一直在明姝身上,心里很是震惊,皇上为了保护她,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封住他们 的嘴。 “为什么?”皇上推开搀扶自己的李玉和淑慎,一步一步的走向坐在地上的明姝,一心想要求一个答案。 “呵,当然是为了报复啊!娴贵妃不在乎权势和地位,亦不在乎自己亲人的死活,她心里最看重的就是你了。只有你觉得痛了,她才会担心和焦急,她才会知道伤心和绝望的滋味,你看,她的眼睛都红了。”明姝笑意盈盈的看着淑慎,满是得意,丝毫不介意自己做了什么。 “那我呢?只是你报复她的一个工具?”皇上有些悲伤的看着明姝,自嘲的问道。 “是,能成为我的工具,你应该感到荣幸,毕竟,在我心里,你还算有点的地位。”明姝厌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对他抵触到了极点。 “宸妃,我自问与你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做?”淑慎很是疑惑,她从未害过宸妃,为何她一定要与自己为敌? “呵,你与高贵妃之间的恩怨情仇,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过问。你想通过那些铁汁让她容貌尽毁,我没有意见 ,因为她也不清白。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趁她虚弱的时候,欺辱她,让她崩溃致死。娴贵妃,今日这两巴掌,你,不冤。”明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但是,她只看最后的结果。 如今,后宫之中谁比得上娴贵妃得宠,有皇上信任,太后赞赏,又手握大权,真是好不风光! “宸妃,你说的事情,要讲究确实证据,否则就是污蔑本宫”淑慎被她的眼睛看的有些心虚,但还是强压心慌,面不改色道。 “我没有确实的证据,也不想去找什么证据,因为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娴贵妃,今日两掌之后,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但,因果轮回,皆有定数,我就在下面看着,你是否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明姝不再理会震惊的她,直接一头撞向柱子,想自杀谢罪。 却没想到被赶来的傅恒挡住,直接撞向了他的胸膛,明姝也被他揽入怀里。 “宸妃……”皇上受伤了,本就没有力气,所以很轻易就被她推开了,然后就看到让他胆战心惊的这一幕,她是真的想求死! “娘娘,您,没事吧!”傅恒看着怀里发愣的宸妃,然后轻轻松开她,小心的询问她。 “退下,都给朕退下,若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朕,会直接诛九族,一个不留。”皇上起身,上前紧紧攥住明姝的手,大怒喝退众人。 众人被刚才的一幕惊到,有些恍惚的走出去,徒留殿内的帝妃二人,不知会发生什么? 第35章 延禧攻略·疯魔2 殿内,皇上强忍疼痛,缓慢挪步走上前方,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地的明姝,仿佛自己好像从未认清过她。 “高贵妃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可不顾自己和家族,来刺杀朕,那永承呢?”皇上看着自己桌前的奏折,语气很是低沉的询问。 明姝身子一震,眼中却未有半分怯懦,抬头迎着皇上的目光:“皇上,高贵妃于旁人而言,或许只是后宫一妃嫔,但于我,她是在我濒死之际拉我上岸之人。当年我惨遭恶人毒手,一人流落街头,濒于饿死,是她收留了我,给我衣食,细心照料许久。于我而言,她便是再生父母。” “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不会知晓我独自被拐,被打,被骂的痛苦。也不会体验到冰寒刺骨,冻疮横生的滋味,也注定不明白一个人从天堂到地狱是什么感觉。”明姝看他不解的神情,有些嘲讽的说道, “我不是从小就受宠的,我的阿玛一心钻营升职,我的额娘全心全意想求个嫡子,我呢,只是一个不得宠爱的大小姐,只有名头,没有半分尊敬。”明姝很平淡的说着自己的小时候,好似就像是一件平常事一样。 “他们也不会注意到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到底活的如何,直到我消失了,额娘才重视我这个女儿,直到我变美了,阿玛才会给予我一点温情,我得到的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所以,我才会如此执着于她,因为那是我从未接触过的善意,并不求我一丝回报的善意。” 皇上冷哼一声:“难道朕给不了你这些?为了她,你竟真敢置朕于死地,你可知这是何罪?” 明姝垂泪道:“臣妾自然明白这是死罪,可是臣妾不悔。我不愿进宫,也不想得到你的宠爱,如果不是我这张脸,你又岂会留下我。我这一生,从未有过半点自由,也未曾真正得到过什么。至于六阿哥,我自知无能保他周全,只希望看在他是您血脉的份上,留他一条小命,聊度余生就可。” 她双手伏地,声音哽咽:“明姝今日从未想过能活下去,如今犯下此罪,只求陛下看在往日侍奉您的情分上,莫要再迁怒于无辜族人。臣妾万死不足以谢罪,任凭陛下处置。” 言罢,她叩头不止,额头与地面碰撞之声在这寂静的殿堂格外清晰。 皇帝微微一怔,长久处于高位的他习惯掌控一切,很少有人敢这样直白地话里话外的不愿意。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愤怒,有疑惑。 “放肆!”皇帝抬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朕对你不够好吗?朕的心意,你难道真的感受不到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朕想知道真正的原因。”皇上心里不舒服,走下来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明姝却没有丝毫退缩,直直地与皇帝对视,“皇上,您手握生杀大权,拥有三宫六院,享尽荣华富贵,可谓是尊贵至极。而我呢,仅有一颗真心了,这真心,原是想交付于值得之人,换来一生相知相伴。可如今,您扪心自问,您配吗?”明姝嘲讽的看着皇帝,想既要又要,这天下哪有那么美得事情。 “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的夫君把我捧在手心里,是眼里心里只我一个,你行吗?你能吗?” “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玩物,如果要说特别,那就是特别的好看,你说对嘛?” “你知道臣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你知道臣妾的爱好吗?” “最重要的是,当有一天,臣妾与皇位二选一时,您会如何选择,不用臣妾多说了吧!” “那么,下次,千万,不要,说,真心,臣妾只会觉得讽刺和恶心,您的真心真的很廉价,廉价到让人想要遗弃!” 皇帝听后脸色变幻不定,一时青,一时白,一时红,真是好看极了。 皇帝看着明姝泛红的眼眶,心中那层坚硬的外壳似被触动,怒火渐渐熄灭。 他沉默良久,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庞,又停在半空:“朕拥有这万里江山,却也难有一人真心。你若愿意,这一颗真心便予你,只求你莫要负我。” 明姝听闻,震惊的看着皇上,心中五味杂陈,他这是在退步吗? 但明姝不为所动,声音平静又坚决“若您还下不了决定,那就准许臣妾,自请出宫礼佛吧,臣妾不想在留在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臣妾无比厌烦。” 皇帝眉头紧皱,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六阿哥须得留下,他是皇子,不能踏出皇城。” 明姝微微一颤,旋即低头,轻轻说道:“臣妾遵旨。” 夜里,永寿宫,明姝眼神中满是动容与纠结,她抱紧怀里的孩子,孩子稚嫩的睡脸让她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素心,你留下吧。这孩子身边太缺人照顾,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他还那么小,我这个做额娘的又不能时时陪伴。” 素心眸光带着坚定与赤诚,轻声道:“格格,奴才不离开你,不管您到哪里,我都会陪着您。” 明姝沉默良久,长叹一口气,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若我留下你,才真是对不住你这番忠心。罢了罢了,有你陪着我,我心里也能踏实些。” 最终,明姝含着泪将孩子交给奶娘。她一步三回头,心中满是不舍。 抱着幼子离去的奶娘身影逐渐模糊在宫门转角,而素心默默跟在明姝身边,二人互相扶持着,向着归途走去。 宫墙重重,出了这道宫门,外面又是一番未知的境遇,但有彼此陪伴,明姝心中多了几分勇气,她挺直了脊背,带着决绝与期待,踏上新的征程。 将要踏出宫门时,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与呼喊:“明姝!留下吧!” 皇帝喘着粗气,满是期许地看着她:“别离开,留在朕身边,以往朕有诸多不是,朕改。” 明姝抬眸,眼中似有波光流转,可转瞬又恢复平静,轻声道:“陛下,这宫中看似荣华富贵,实则是牢笼。臣妾在这里好似被困住的鸟儿,早已失去自我。如今,臣妾只想寻一处宁静之地,为陛下和六阿哥祈福,也为自己求一份自由。”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解:“自由?朕给你的一切,难道抵不过区区自由二字?” 明姝看着他,微笑却透着决绝:“陛下,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便很难找回。自由亦是如此。” 宫门外,宫装上的珠翠已换下,她此刻身着素淡衣服,宛如一朵悄然脱离喧嚣的白莲。 她回头,望着巍峨的宫墙,面上无悲亦无喜。 然而,这份平静如湖面上脆弱的薄冰,看似安稳,实则暗藏汹涌。 明姝的离去在后宫激起了层层涟漪,妃嫔们表面上虽收敛了争宠的尖锐锋芒,暗地里却各怀心思,猜忌与不安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皇帝虽一头扎进前朝事务,可夜深人静时,明姝巧笑倩兮的模样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案桌堆积如山的奏折不再是他全部的寄托,他时常对着窗外发呆,心中似乎有一处空荡荡的角落。 就在宸妃离宫后的第三日,六阿哥突然生病了,这场大病来得凶猛,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面容毫无血色。 皇帝得知消息后,满心焦急,立刻赶到六阿哥的住处,亲自守在榻前。 他一会儿伸手探探六阿哥滚烫的额头,一会儿仔细倾听太医的诊断,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为了能全身心照顾六阿哥,皇帝竟罢朝三日,每日陪伴在病榻边,亲自喂药、擦拭身子。 六阿哥昏睡时呓语,皇帝心疼不已,轻声安慰着,仿佛他不是尊贵的帝王,只是一个为儿子忧心的普通父亲。 在皇帝精心照料下,六阿哥的病情逐渐好转,体温慢慢降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太后得知此事后,将皇帝召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道:“皇帝,你国事繁重,六阿哥若总是让你这般操劳,于六阿哥成长和国家事务都无益。依我看,不如给六阿哥找个养母。娴贵妃端庄贤淑,年纪也合适,把六阿哥交给她,既能让你安心处理朝政,也能让六阿哥有妥帖人照料。” 皇帝坐在塌前,手托下巴思考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此事,朕意已决,朕要亲自抚养他。” 太后一听,脸上瞬间笼上了不悦之色,眉头紧紧蹙起,嘴巴微张似要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皇帝亲自照顾孩子,从来不假人手。 他屏退众人,小心翼翼地从嬷嬷的怀里接过尚在襁褓的小皇子,宽大的手掌轻轻托住孩子的脑袋,神情温柔而专注。 婴儿在睡梦中轻轻扭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嘤咛声,皇帝赶忙凑近,眼神里满是关切。他轻拍着襁褓,口中还低声哄着。 就在这时,皇后悠悠转醒的消息传来。 皇帝抱着六阿哥过来探望,她瞧见榻边的皇帝与襁褓中的孩子,眼神先是一怔,随后眼中泛起了泪光。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皇帝连忙放下孩子,疾步走到皇后身旁,轻轻按住她:“你才醒来,莫要乱动。” 皇后看着皇帝,声音微弱却饱含深情:“陛下……”她又看向那孩子,心里虽然疑惑,但看着那孩子的笑脸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太后站在一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心里犯着嘀咕,可看着皇帝和皇后这般温情的模样,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房间里,烛火摇曳,映着三人的身影,一时间,安静祥和的氛围在屋内弥漫开来。 第36章 延禧攻略·三年 养心殿内,一个稚嫩的孩童在宽敞的殿内追逐着飞舞的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身边伺候的太监紧跟在他身边,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生怕让小阿哥受伤,不然他们都会受到惩罚的。 整个紫禁城谁不知道,六阿哥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是由皇上亲自教养的孩子,他的地位尊贵无比,没人敢招惹。 不经意间,正在玩闹的六阿哥将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幅被布幔半掩着的画。好奇心作祟,他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轻轻揭开布幔,露出了画中女子的面容。 他看着画中的女子,吃惊的张大了嘴,好美啊,像个仙子! “皇阿玛,这是谁呀?”六阿哥仰着稚嫩的脸蛋,手指着画,一脸天真地问道。 正在批阅奏章的皇帝猛地抬起头,目光瞬间凝固在那幅画上,眼神中满是震惊。 那是明姝的画像,是他亲手所绘,每一笔都倾注着他对明姝深深的眷恋。 皇帝缓缓站起身,走到六阿哥身旁,看着画中的人儿,思绪飘回到往昔与明姝相处的时光。 那时的他们,嬉笑玩闹,日子简单而美好。可命运弄人,明姝离宫,这幅画便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再看看眼前的小六,那纯真无邪的模样让他的心瞬间柔软下来。 他蹲下身子,轻抚着小六的头,轻声说道:“这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等你长大了,皇阿玛再慢慢讲给你听。” 六阿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去一旁玩耍了。 皇帝依旧静静地站在画前,久久凝视,仿佛要把这画中的人儿看进心里,他知道,明姝在宫外过的很开心,自由自在的,除了既定的日子礼佛,她都会偷偷跑出去玩,没心没肺的,好似全然忘记自己还有个儿子在这里。 永承自呱呱坠地起,便在养心殿那一方天地中成长,皇上对他极为上心,亲自照料他的饮食起居、教导他读书识字。 小小的永承在他的悉心呵护下,一天天长大。直至如今,他三岁了,生活的很快乐,只是仍旧不知道自己的亲生额娘是谁? 在他心中,最亲近喜爱的人便是皇后。皇后端庄温柔,每次见到永承,都会眉眼含笑地将他揽入怀中。 她会耐心地陪永承玩耍,给他讲述动人的故事,在永承生病时,更是衣不解带地守在他床边。 皇后待永承,全然是将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关怀备至、疼爱有加。 永承虽然年幼,但皇后给予的温暖他都真切地感受着。 他常常会蹦蹦跳跳地跑到皇后身边,亲昵地喊着“皇额娘”,然后紧紧依偎在皇后身旁。 有时,他会采摘几朵路边的小花,兴高采烈地送给皇后,奶声奶气地说:“皇额娘,花儿好看,就像您一样。”皇后总会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而对于自己的生母,永承却没有什么印象。在他的世界里,皇上和皇后就是他最亲的人。他只知道在这深宫中,有着皇上的威严庇护,有着皇后的温柔疼爱,他就在这份爱意中无忧无虑地成长着,享受着独属于他的温暖与幸福。 “你是个狠心的女人”皇帝看着画呢喃道,殿内一片寂静,李玉也不敢打断皇上的思绪,毕竟,有些事,有些人,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长春宫内,烛火在鲛绡纱帐上投下细碎的光晕,魏璎珞望着榻上熟睡的六阿哥,婴儿粉扑扑的小脸在暖黄的烛光里泛着柔光。 皇后握着玉如意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倒比案头新供的白梅还要冷三分。 “娘娘这般疼爱六阿哥,” 璎珞将绣着并蒂莲的锦被又掖了掖,“为何不再添个麟儿?皇上近来常宿长春宫……” 殿外忽有枯叶扫过青砖的声响,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皇后望着铜镜里自己鬓边新添的银丝,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冰碴子似的:“怕了。”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如意上的缠枝纹,“本宫上次生死走了一遭,摔断了腿,还没了孩子。璎珞,你说,本宫接连护不住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我的无能?” 窗棂漏进的风掀起帐幔一角,璎珞看见皇后眼底映着摇曳烛火,像是藏着许多将熄未熄的灰烬。 想起宸妃离宫那日,御花园的梨花落了满地,皇上站在廊下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此后再也没踏足过梨园。如今连御膳房新做的荔枝膏,都少有人问津了。 “表面上好,” 皇后忽然按住璎珞的手,掌心凉得骇人,“可你看这长春宫的琉璃瓦,哪一片没浸过血?当年七阿哥……” 话音戛然而止,她别过脸去,望着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若连最后这点安稳都守不住,本宫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六阿哥突然嘤咛一声,皇后立刻敛了神色,轻柔地哼起小调。 璎珞望着她鬓边颤抖的东珠,忽觉这满室的锦绣繁华,倒像是蒙在刀尖上的糖纸,轻轻一舔,便是刺骨的腥甜。 宫外畅春园内,阳光暖暖地洒在青石小径上,明姝身着一袭淡粉宫装,裙摆随风轻扬,和素心一路说说笑笑,手中还提着刚从集市买来的小物件。 她眉眼弯弯,笑意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动人,可见,这三年过的很好! 突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道:“娘娘,大人传信说他要回京了,希望您即刻回宫,恢复宸妃之位。” 明姝笑容瞬间凝滞,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曾经在宫中的日子,虽有荣耀,却也充满了算计与争斗,如今宫外自在的生活让她眷恋。 素心担忧地看着明姝,轻声道:“小姐,大人外放回来了,我们是否要做准备?”明姝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暮色浸透宫墙时,明姝跪坐在妆奁前,将最后一粒珍珠缀在信笺封口。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扑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呜咽,倒像是她这些年困在后宫里的叹息。 指尖抚过信纸上「瓜尔佳氏」的落款,明姝忽然冷笑一声,抽出银剪将字迹绞成碎末。 那些繁文缛节的族谱、光耀门楣的重担,此刻在烛火里化作灰蝶。 “额娘,明姝已经为家族生下六阿哥,” 她对着窗外摇曳的灯笼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破茧般的决绝,“剩下的路,就让我为自己走吧。” 更鼓声穿透重重宫阙传来时,密信已悄然送出。 明姝倚在雕花木榻上,望着帐顶金线绣的鸾凤,恍惚又回到初入宫时,阿玛攥着她的手说「家族荣耀在此一举」的模样。 如今,她终于能卸下这沉甸甸的冠冕,做回那个自由自在的明姝。 暮春的御花园里,海棠开得正好,皇后牵着六阿哥的小手漫步花间,孩童清脆的笑声惊起枝头麻雀。 忽听得前方传来银铃般的笑语,娴贵妃挽着嘉嫔的手,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四阿哥永珹。 “给皇后娘娘请安”娴贵妃和嘉嫔一起向皇后请安,这几年里,娴贵妃很是得宠,连带着嘉嫔也投靠了她,四阿哥就成了她的养子,一跃成了后宫里第二受宠的皇子。 “免礼,娴贵妃这是要到哪里去?”皇后醒来后就得知后宫大权在淑慎手里,她当时不能下床,就让她继续掌管后宫,这一管就是三年,后宫也很安静,没有出什么乱子,所以皇后很感激她的帮助,两个人之间也很友好。 “今日皇上查阅四阿哥的功课,臣妾带着嘉嫔前去陪侍,恰好遇见娘娘,娘娘可要一起?”娴贵妃这几年过的不错,大权在握,皇上也很信任她,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一个孩子,所以她平时很注重这个养子。 “四阿哥聪颖,皇上不止一次夸奖过,多仰赖妹妹照料,本宫还要陪着永承游园,就不去了”皇后客气的拒绝,她不喜欢嘉嫔,自然也就不太喜爱四阿哥,她们的事情,她从不掺和。 “哟,这不是六弟吗?”几个大人在说话,四阿哥就找六阿哥玩耍了。他不喜欢这个弟弟,他们的名字很像,皇阿玛也更喜欢这个弟弟,不喜欢他,所以平日里没少欺负他。 永珹仰着小脸,眼神里藏不住的挑衅,“整日躲在长春宫,莫不是怕见人?” 说着伸手去抢六阿哥手里的拨浪鼓。 六阿哥踉跄后退,摔坐在青石砖上,眼眶瞬间红了:“你…… 你欺负人!” “欺负你又怎样?” 永珹叉着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你就是个额娘都不要的贱种,只是仗着皇阿玛宠爱你,你才如此炫耀!” 这话如惊雷炸响,空气瞬间凝固,皇后脸色骤变,攥着丝帕的手微微发颤。 嘉嫔脸色煞白,踉跄着上前捂住儿子的嘴:“住口!还不向皇后娘娘和六阿哥赔罪!” 六阿哥哭着爬起来,抱着皇后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我有额娘!我有额娘!” 永珹却猛地甩开母亲的手,扯着嗓子喊:“你额娘是宸妃!才不是皇后!” “住口!” 皇后厉声呵斥,声音在回廊间回荡,六阿哥愣住,宸妃是谁? 嘉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不停磕头:“臣妾管教无方,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 六阿哥呆立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宸妃…… 宸妃是谁?” 他望向皇后,眼里满是疑惑与不安。 娴贵妃别过脸去,看着池中游弋的锦鲤,轻轻叹了口气。 御花园里一片死寂,唯有海棠花瓣簌簌飘落,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风波叹息。 第37章 延禧攻略·母子 暮色渐浓,长春宫寝殿内,皇后轻轻拍着怀中啜泣的六阿哥,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乖,别听那些胡话,你永远是额娘的心头肉。” 孩子的哭声渐渐平息,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烛火下泛着微光,沉沉睡去。 寝殿外,尔晴与璎珞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忧虑。 “今日之事,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尔晴轻叹,“虽说六阿哥是娘娘养子,可这身世被当众揭开……” 璎珞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目光沉沉:“不知皇上得知后,会作何反应。” 正说着,明玉匆匆赶来,神色焦急:“璎珞,娘娘,娘娘晕倒了!” 三人脸色骤变,急忙奔向寝殿,只见皇后瘫坐在榻边,脸色苍白如纸。 魏璎珞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皇后,焦急呼喊:“娘娘!娘娘您醒醒!”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传太医的声音此起彼伏,尔晴瞬间反应过来,呵斥众人安静,然后按命令做事。 待太医诊完脉,众人屏息等待,太医沉吟片刻,跪地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寝殿内一片寂静,众人先是惊愕,随后反应过来,纷纷跪地贺喜。 皇后倚在榻上,神情恍惚,轻抚小腹,不知是喜是忧。 这场御花园风波,竟意外牵扯出这等变故,真不知是喜还是惊? 乾清宫的铜鹤香炉腾起袅袅青烟,皇上握着密报的手微微发颤,朱批未干的狼毫在宣纸上洇出墨团。 “再探!仔细着人守着,不允许她逃出你们的视线!” 他猛地起身,龙袍扫落案上奏折,眼中却迸发出多年未见的怒意。 当值的李玉弓着腰小跑进殿:“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太医刚刚诊治出的。” 话音未落,皇上已大步跨出殿门,玄色皂靴踏过汉白玉阶,惊起檐下白鸽扑棱棱乱飞。 长春宫的雕花木门被推开时,皇后正倚着软垫饮参汤。 皇上径直握住她苍白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淡青血管:“好,好!朕的嫡子终于又回来了!” 他声音发涩,想起还没出世就没了的七阿哥,眼眶泛起红意。 “到底是上天厚待你我,叫这……” 话未说完,皇后已轻咳着按住他手背:“皇上慎言,孩子听着呢?” 二人的视线落到正在看着他们的六阿哥身上,彼此对视之间,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皇阿玛,宸妃是谁啊?”一句话,让皇上怔住,想到今日收到的密报,那个狠心的女人,她竟然敢—— “永承,你要记住,宸妃,她,是你的额娘,亲生额娘”皇帝蹲下身子,郑重对六阿哥说,他三岁了,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了,知道亲生额娘地意思了。 皇后在一边听了,脸色大变,这孩子她养了三年,是真心当作自己孩子疼爱的,如今,皇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要把宸妃带回来吗? “她在哪里,她是不喜欢我吗?我该去哪里找她?”永承想起那幅画,还有那个很好看的仙子,她就是自己的额娘吗? “永承想去找她吗?”皇上温和的询问他的意见,让永承有些为难和害怕,但是心里又有些期待,她会喜欢自己吗? “可以吗?”在小的孩子也挡不住自己内心对母亲的期待,更何况是被皇帝一手养育的皇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内心却成熟的很。 “只要永承想,就可以”皇上知道皇后怀孕后,这宫里会再起波澜,若是小六留在皇后身边,难免不会被算计,还不如去外面避一下风头。 “那我去”永承自小金尊玉贵,被皇上精心养大,所以可以很肆意的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想办的事情,他潜意识里就没有君臣之别这个概念。他就知道,自己的阿玛很疼爱自己的,只要自己想,就一定可以办到。 “那永承先去外面等着阿玛好吗?”皇上看着眉眼很像她的小六,不自觉地压低声调,语气很柔软的哄着他出去。 “嗯”永承习惯了皇上的态度,所以很放心的跟着李玉走了,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 “皇上这是要出宫吗?”皇后知道他心里一直念着某个人,但是不知当初发生了什么,他竟然答应了她出宫的请求,还放任她在外面这么久,这是忍不住了吗? “朕,不去,皇后,你好好养胎,朕还有事,就先走了”皇上不敢去看皇后的眼睛,怕自己心思外露,但是,有些事,该到此为止了。 城郊的桃林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随风飘落在明姝肩头,这是她第几次偷偷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了,但是看着这风景,她觉得值了。 她轻嗅着空气中清甜的花香,素手抚过斑驳的桃枝,忽觉眼前闪过一抹小小的身影。 定睛看去,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正站在三丈开外,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会独自在此?” 明姝蹲下身子,轻声询问,目光满是疑惑。 这小孩穿着月白色锦袍,衣料上绣着精致的暗纹,显然出自富贵人家,就是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 孩童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后怯生生开口:“我叫永承。” 听到这个名字,明姝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颤抖着伸出手,却又在半空僵住,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永承突然快步跑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脖颈,声音软糯:“额娘,你是额娘吗?” 明姝再也支撑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永承的发间,她埋首在孩子肩头,哭得泣不成声。 “是额娘对不起你……” 明姝哽咽着,回想起在宫中的日子,满心皆是愧疚。 她原以为自己能潇洒地离开那座牢笼,却从未想过会错过孩子的成长。 此刻怀中的小小身躯,是她最深的牵挂,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是她对不起他! 桃林依旧繁花似锦,却映照着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子,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愧疚 。 青瓦白墙的小院爬满紫藤,李玉踩着满地碎金般的光斑跨进院门,目光扫过廊下悬着的鸟笼、墙角怒放的山茶花,喉间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叹。 这与红墙金瓦的紫禁城截然不同的景致,倒衬得宸妃像朵沾了仙气的芍药,怪不得皇上惦记呢? 明姝斜倚在竹榻上,素白纱衣半掩肩头,腕间银镯随着摇扇的动作轻响。 永承躺在里侧休息,他跟着明姝在外面玩了许久,见到许多未曾见过的东西,很是新奇,直到回到小院里,才被明姝哄着睡了。 谁料意外就出现了呢,她抬眸望向不速之客,眼尾丹蔻未改当年艳丽:“李公公大驾光临,倒折煞这山野小院了。” 李玉垂首行礼,声音带着斟酌:“娘娘风采更胜往昔,不敢得如此赞赏,只是皇上有话要奴才带给您。” 他顿了顿,抬眼时目光灼灼,“六阿哥已经三岁了,该到了尚学堂的时候了,只是不知,娘娘是愿他,当金尊玉贵的亲王,还是做个寻常百姓?皇上说这些全在娘娘一念之间,希望娘娘慎重思量!” 摇扇的动作骤然停住,明姝指尖捏紧扇骨,面上却浮起冷笑:“当年本宫诞下皇子,也算尽了嫔妃的本分,如今你们既要利用孩子,又何苦来逼我?” 她起身逼近,发间茉莉香混着药香扑面而来,“告诉皇上,我这副残躯,可经不起宫里的风刀霜剑。” 廊外忽有山雀惊飞,扑棱棱的声响惊破寂静。李玉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暗暗摇头 —— 这满园春色虽好,到底困不住想飞出牢笼的凤凰。 明姝不知李玉得想法,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介意,当她看到小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 她嘴里说的在坚决,行动做的多狠绝,但她还是有软肋的,只要握着它,就能辖制住她。 “额娘,饿饿”永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看着自己的额娘,捂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呵,想吃什么?”她没有照顾孩子的经历,所以还真没有注意到他没有食过午膳。 “什么都可以,我,我不挑的”永承被明姝的眼神,看的脸色通红,有些害羞,他额娘真的好好看看,比皇额娘还好看。 “多大的人了,就知道爱美了”明姝被孩子的反应逗笑了,想看又不想看的,遮遮掩掩的,她一把抱起永承,准备去厨房,亲自下厨,做些好吃的。 “额娘——”永承有些不好意思,额娘香香的,软软的,和阿玛抱着的时候不一样。他的小手紧紧搂着明姝的脖子,头靠在她肩上,乖乖的任由她抱着自己。 “永承喜欢吃什么,额娘亲自下厨给你做?”明姝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体的奶香味,抱着他软软的身体,此刻,才意识到,这个孩子,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额娘做的,我都喜欢”永承刚刚见到自己的亲额娘,生怕自己有哪一点没做好,惹了额娘生气,所以一直怪乖的。 “你啊——”明姝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放下他,走到厨房内,直接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正专注地揉着面团。 永承搬来小板凳,踮着脚趴在灶台边,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的动作。 “额娘,我也要帮忙!” 永承奶声奶气地说道,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他还未下过厨房,对这里的东西感到很好奇。 明姝笑着舀了一小团面递给他:“好,那小六帮额娘搓面条好不好?” 他兴奋地点点头,有模有样地学着母亲的动作,虽然搓出的面条歪歪扭扭,却满是认真。 灶台上火苗跳跃,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明姝将面条下进锅里,又放入洗净的青菜和煎得金黄的鸡蛋。小六站在一旁,时不时递过盐罐,或是帮着扇风,脸上沾了面粉也浑然不觉。 “开饭咯!” 明姝将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小六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咬了一大口:“哇!太好吃了!额娘做的面条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明姝看着孩子鼓着腮帮子大快朵颐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满是温柔。 小院里,阳光正好,母子二人的笑声混着饭菜香,飘得很远很远。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所有的烦恼与无奈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这满满的幸福与温馨。 第38章 延禧攻略·突然 养心殿内,李玉回来之后,就向皇上禀报宸妃娘娘的情况,还把六阿哥和宸妃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皇帝听完,沉默许久,“李玉,是不是该到夏天了。” “是,再过一月就是盛夏光景了,皇上您——”李玉也摸不准皇上的想法,好端端的提到时间做什么? “往年都不曾循旧例避暑了,皇后有孕,身体怕是受不住,今年就避暑吧!”皇上继续批改奏折,李玉也猜不出他什么意思,就直接应下,然后去传旨了。 钟粹宫内,纯妃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手中团扇轻轻晃动,目光却凝在廊下追逐蝴蝶的七阿哥身上。 “娘娘,内务府送了避暑行宫的份例单子来。”宫女的话音未落,纯妃指尖骤然收紧,团扇上的苏绣牡丹被捏出褶皱。 她当然知道避暑的事 —— 昨儿皇上便下了旨,说是皇后入夏身体不适,需去圆明园调养,一应皇子公主皆随驾。 可此刻听人说起,心口还是泛起涩意,像含了枚未熟的青杏。 “知道了” 她淡淡应着,目光转向廊角石桌上的拨浪鼓,那是七阿哥昨儿玩腻的,檀木手柄还沾着奶渍。 想起幼子蜷缩在乳母怀里打哈欠的模样,纯妃喉间动了动。 皇上登基这些年,眼里始终只有嫡子 —— 先是端慧太子,如今又一门心思盼着皇后再生个皇子。至于她的小七…… 自落地起,皇上只抱过三次,连名字都懒得多想,只随口叫着 “永瑢”。 “六阿哥倒是活泼”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进窗的柳絮。 纯妃指尖摩挲着扇骨,想起上个月皇上带六阿哥去南苑狩猎,回来时亲自抱着那孩子进乾清宫,沿途宫人皆跪迎,那场面…… 她垂眸掩住眼底暗涌,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娘娘放宽心,七阿哥才满周岁,皇上……” “皇上?” 纯妃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凉薄,“皇上连永瑢的生辰八字都没细看,却记得六阿哥怕热,特意命人在撷芳殿装了冰盆。” 话音落,廊外忽有穿堂风掠过,卷得竹帘簌簌作响。 如今,傅恒早已成成婚,娶了瓜尔佳主家的女儿,一心为皇上办事,很少进宫了。她有孕后,皇后与她面上客客气气,实则隔着千里宫墙,连话都懒得多说几句。 “皇上看重嫡子,是祖宗礼法。” 她忽然起身,裙摆扫过青砖,“只是……” 转身时,她瞥见铜镜里自己泛青的眼圈,忽然伸手摘下步摇,重重按在妆奁里,“七阿哥是我十月怀胎掉的半条命,若连额娘都不替他争,这宫里…… 还有谁会记得他? 她不想使那些阴诡手段,可这深宫如海,若不攥紧手里的筹码,怕是连自己的骨血都护不住。 承乾宫内,娴贵妃和嘉嫔喝茶闲聊着,突然提及避暑的事情,嘉嫔小心的看了一眼淑慎的眼色。 “娘娘,皇上下旨避暑,可要我等随侍在侧?”她私心里是想去的,如今她彻底没了宠爱,皇上也只是看在永珹的份上,对她看顾几分。因此能有机会出现在皇帝面前,她很珍惜,想要替永珹赚点恩宠。 “皇上下旨,一应皇子公主都要去,嫔妃自然也要跟着,不然谁来照顾?”娴贵妃知道嘉嫔的小心思,但是没关系,她已经彻底被皇上厌弃了,她一点不担心她会背叛。 “皇上为何突然下旨避暑?”嘉嫔心里很是疑惑,皇后有孕,身体不适,不能奔波,这可是有过身子的女子皆知的道理,皇上为何今年突然下旨? “皇上担心皇后娘娘和嫡子的安危,自然要处处细心照料,我等只需听从吩咐就是。”淑慎知道嘉嫔好奇心很重,小心思也多,但是不妨碍她对她的利用。 皇后有孕,若是在诞下皇子,那么她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若是没了这个孩子呢? 长春宫内,明玉自从得知皇上要避暑的消息后,心情好的不得了,嫡子有望,皇上又对娘娘更加疼爱,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了。 “娘娘,多少用点,不然身体该受不住了”魏璎珞劝皇后多吃点,她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需要更加小心照顾。 “璎珞,本宫吃不下,放在那里吧”皇后这次的孕期反应更加剧烈,吐得更加厉害,心情也不好起来。 “那娘娘想吃什么?奴才去做”魏璎珞见皇后脸色这样苍白,心里担心不已,这样下去怕是不行。 “璎珞,本宫真的不想吃,你陪本宫待会吧”皇后身体不舒服,加上心里有些踌躇,她现在需要有一个人陪伴。 “好,那就不吃了,璎珞就在这陪着您”魏璎珞不知道别的孕妇是如何度过这个时期的,但是她知道心情好,身体才能好,这样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发育的好。 “璎珞,你如今也到了快要婚嫁的年纪了,你心里可否有喜欢的人?”皇后看着一直陪着的魏璎珞,已经彻底长开了,一张精致的小脸,古灵精怪的性格,肯定会有很多人喜爱的。 “奴才不嫁人,哪也不去,就一直陪着您不好吗?”魏璎珞心里确实不想离开皇后,她知道皇后是唯一真心对待她的人了,在这里,她能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不然老了以后怎么办?”皇后一直把她视作自己的妹妹,所以希望她能嫁一个知心人,后半辈子过的幸福美满。 “娘娘,嫁了人,就有了牵挂,有了束缚,奴才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魏璎珞真的不想嫁人,以前她心里对那个人还有点期盼,如今他已经成婚了,她就没了心思去想这件事。 “罢了,本宫说不过你,但是若有一天,你有了心仪的人,直接来找本宫,本宫会为你做主。”皇后心里也舍不得璎珞,以前有六阿哥陪着她,可惜,那孩子终究不属于自己。 现在 ,她能谈话的也就只有璎珞了,不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度过后宫的生活。 “娘娘,您放宽心,我们一起等着小阿哥出生,到时候整个长春宫会更加热闹起来的。”魏璎珞赶紧转移话题,希望皇后放过她,眼下,到底是这个孩子更加重要一些。 “是啊,本宫很期待这个孩子”皇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也没想到这个孩子来的这么及时,她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宫外,宣纸上的墨香混着窗外花香,明姝握着永承的小手悬停在狼毫上方,笔尖将落未落。 “小六每日都在养心殿读书?”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散纸页上的字迹,却在 “养心殿” 三字处不自觉加重。 永承歪头蘸墨,童言无忌:“皇阿玛常抱着我批折子,还说我比四皇兄聪明!” 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道,“皇额娘也总来看我,上个月还给我绣了个虎头香囊呢!” 明姝指尖微颤,一滴墨珠在 “永” 字最后一捺晕开。 养心殿是皇上最私密的所在,连诸位阿哥都难得踏入,自己的孩子却在那里长大。 她望着孩子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龙纹金锁,想起李玉那日的话,喉间泛起苦涩 —— 到底是捧在掌心的明珠,还是推出去挡箭的盾牌? “那…… 其他娘娘可曾为难你?” 她佯装整理镇纸,余光却紧盯着永承。 孩子懵懂摇头:“没有呀,纯妃娘娘还教我背过诗,不过她那时候肚子好大,走路像笨鸭子。他们说我将来会有一个弟弟妹妹了,但阿玛说那不是我的弟弟,额娘你说呢?” 明姝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纯妃生的孩子自然是永承的弟弟,但不是同父同母的弟弟,皇上的意思是只有自己生的,才是永承的弟弟。 窗外传来细碎响动,素心倚着月洞门轻笑,帕子掩住眼角水光。 自跟着主子离宫,她从未见过明姝这般生动的模样。可廊下的竹影扫过主子紧绷的脊背时,她又忍不住叹气 —— 这孩子越是天真,主子心里的刺便扎得越深。 永承突然将毛笔一丢,扑进明姝怀里,软乎乎的脸蛋蹭着她的衣襟:“额娘,他们都说我没有额娘,可我明明有!而且我的额娘比谁都好!” 童言稚语如同一把钝刀,在明姝心口来回剜动,叫她泪流不止。 她紧紧搂着孩子,声音发颤:“小六,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额娘。” “才没人敢欺负我呢!” 永承骄傲地仰起头,“皇阿玛说,等我长大了,要封我做大将军,还说要让我……” 孩子突然捂住嘴巴,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 明姝心中一紧,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问道:“让你做什么?告诉额娘,这里没有别人。” 永承犹豫了片刻,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皇阿玛说,等嫡皇子出生,若是…… 若是嫡皇子不好,就让我……” 话未说完,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素心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主子,宫里传信,说是皇上定了圆明园避暑!” 明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怀中的永承却兴奋地跳起来:“是不是皇阿玛来接我回去了?我要告诉皇阿玛,我见到额娘了,还学会写好多字!” 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明姝只觉得一阵眩晕。 她强撑着站起身,目光落在书案上未写完的 “永” 字,墨迹早已干涸,却仿佛在宣纸上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记。 她知道,这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要被打破,而前方等待她的,不知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 第39章 延禧攻略·强势 七月骄阳似火,官道上却扬起漫天黄土。 三十六驾黄盖伞如金色流云,前头仪仗队的金瓜钺斧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惊得道旁百姓纷纷跪地叩首。 皇上的辇驾碾过青石板,车辕上镶嵌的东珠随着颠簸轻响,倒像是一串未唱完的惊堂木。 “总算是到了。” 皇后扶着璎珞的手走下凤辇,绣着百鸟朝凤的裙摆扫过汉白玉阶。 远处圆明园的飞檐翘角在绿柳中若隐若现,碧波荡漾的福海倒映着漫天晚霞,恍若一幅流动的丹青。 纯妃紧随其后,身后是昏昏欲睡的永瑢,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永珹蹦跳的背影上 —— 嘉嫔正蹲下身替儿子整理被汗浸湿的衣领。 各宫院落早已收拾妥当。 娴贵妃望着 “镂月开云” 殿门前新栽的牡丹,指尖划过雕花窗棂:“这琉璃瓦倒比长春宫的更鲜亮些。”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明玉的声音:“皇后娘娘请诸位娘娘去‘正大光明’殿用晚膳。” 殿内琉璃灯盏将鎏金桌案映得流光溢彩,八珍玉食蒸腾的热气里,皇上放下白玉盏,目光扫过席间众人。 皇后微微欠身,孕肚在织金朝服下显出柔和的弧度,鬓边东珠随着动作轻晃。 “皇后身子金贵,” 皇上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软,“这园子虽比宫里敞亮,到底要小心风露。朕已经交代过了,其余一应琐事不必挂心,都交给娴贵妃打理,皇后只管安心养胎就好。” 皇后笑容满面,起身行礼,朱唇轻启:“谢皇上体恤,臣妾定不负圣望。” 话音刚落,娴贵妃就盈盈起身,深蓝色裙裾扫过青砖:“皇上放心,后宫诸事,臣妾定会尽心打理,不辜负您的信任。” 她眼角含笑,余光不着痕迹地掠过纯妃的方向。 纯妃垂眸时掩住眼底暗芒,心里暗恨自己没有娴贵妃的好本事,她已经诞下皇子,却没有得到晋位的圣旨,皇上也只是按照旧例赏赐她。 她想,另一个贵妃之位或许早有人选,只是时机未到,要她只能趋于人下,想想还是不甘心。 “皇嗣们年纪还小,需悉心照料” 皇上环视众人,目光落在永珹、永琪身上,孩童们正举着蜜渍果子嬉笑,“尤其是几位阿哥,正是读书习武的年纪。纯妃,嘉嫔,愉嫔,你们多费些心思。” 几人忙不迭起身行礼,“臣妾遵旨”,其余妃子都艳羡的看着她们。 这个皇宫里,有孩子和没有孩子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最起码,有一个孩子陪在身边,就不会觉得深宫寂寥了。 待众人应诺,皇上继续宴会,接连喝了几杯酒后,他起身走到落地长窗前,想醒醒酒。 暮色中的福海泛着粼粼金光,远处山峦如黛,归鸟成群掠过朱红宫墙。 “这园子胜在山水宜人,怪不得皇阿玛会如此喜爱这里” 他转身时神色舒展,“都莫要拘束,带着孩子们多赏景玩乐,也不枉此番避暑。” 殿内众人齐声领命,欢声笑语渐起,与外头的蝉鸣、流水声融作一片。 夜幕笼罩着圆明园,皇上屏退侍从,独自登上一辆外表很朴素的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马车在夜色中悄然驶出园门,消失在蜿蜒的小道上。 一路疾驰,马蹄声踏碎了寂静的夜色,也踏碎了后宫众人的期盼。 三日后,畅春园的晨雾还未散尽,皇上撩开马车帘幔,看着这座雅致的园子,直接走了进去,目光急切地搜寻着某人的身影。 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盛开的荷塘,他顿住,远远望见竹林深处的那抹倩影。 明姝身着一袭素白纱衣,正俯身逗弄廊下的鹦鹉,青丝如瀑随意披散,发间仅别着一支白玉簪。 微风拂过,纱衣轻扬,她抬眸的瞬间,皇上只觉呼吸一滞。 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眉眼间的灵动与疏离,竟与记忆中初入宫时别无二致,恍若仙子落入凡尘。 皇上喉头滚动,轻声呢喃:“明姝……” 这一声呼唤,饱含着思念、遗憾与难以言说的情愫,惊飞了枝头的鸟儿,也惊起了心底尘封的涟漪。 明姝闻声转身,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鹦鹉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 晨光穿透竹林,在皇上玄色龙袍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眼底翻涌的情愫,倒比记忆里那座紫禁城还要深沉。 “不知皇上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 她屈膝行礼,声音平淡得像在诉说旁人的故事。 发间白玉簪随着动作轻晃,晃得皇上想起那年上元夜,她戴着这支簪子在宫门口迎接他的样子,那眉眼含春的模样让满宫妃嫔失色。 “你,可还好?” 他跨步上前,玄靴碾碎枯叶的脆响惊破寂静,弯下身子 ,想扶起她来,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过去。 皇帝被她疏离的动作气到 ,直接上前,一把抱住她,将她拥入怀中,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抱住。 “宸妃,你应该知道朕的意思,你还在怪朕?”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鹦鹉突然振翅飞走,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明姝后退半步,素白裙摆扫过青苔石阶:“皇上如此不合规矩,也不该……”她垂眸望着指尖被竹刺划出的血痕,“过来。”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皇上喉间泛起腥甜,想起李玉带回的密报 —— 她在宫外时不时的出去游玩,爱看江南小调的表演,喜欢品尝街边的小食,就像从未被困在过那座吃人的宫殿。 园外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侍卫的呵斥声穿透竹林。 明姝抬眼望向天际盘旋的苍鹰,轻声道:“皇后娘娘怀有龙嗣,圆明园里嫔妃们还等着皇上。您不该……” “朕管不了那么多!” 皇上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像要将人揉进骨血,“永承生下来到现在都是朕一手照顾,他心里惦念你这个额娘,才会来找你,朕也……” 他声音戛然而止,却见明姝掌心赫然有道几道疤痕,蜿蜒如蛇 —— 那是她产子时,忍受巨痛留下的。 明姝盯着他发颤的指尖,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十二年的霜雪:“皇上,三年了,有些疤痕,即使历经多久,也不会被抹除,有些事,不可强求。” 她猛地抽回手,激动时撞翻石凳上的青瓷茶盏,碎片溅在龙袍下摆,“我既做了决定,就绝不后悔,您富有四海,为何独独不放过我?” 皇上踉跄半步扶住廊柱,朱漆被掌心的汗浸出深色痕迹。 “宸妃,你一日是宸妃,就永远是……”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如今皇后有孕,六阿哥不能没有生母,回宫吧,朕封你为皇贵妃……” “皇贵妃?” 明姝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抵在咽喉,晨光映得刃口泛起冷光,“您以为一顶凤冠就能抹平这三年?我在宫外见过难产而死的妇人,见过被嫡母磋磨的庶子,这些腌臜事,我见得够多了!我不想在体会……” 园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玉的声音穿透竹林:“皇上!皇后娘娘突然腹痛!” 明姝浑身一震,碎瓷片应声落地。 皇上望着她骤然苍白的脸,终于读懂那眼底翻涌的,除了恨,还有对后宫妇人命运的悲悯。 “回宫”,皇上一把拽起明姝,咬牙切齿的说,他不能在把她放在外面了,不然,这颗心,就永远回不到自己身边了。 “皇上,不,不要 ,我不要回去……”明姝挣扎起来,她不想就这么被带回去,她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她不想离开。 “朕就是太纵容你了,才叫你如此放肆”皇上直接打横抱起她,还步走出去,就被身后的小人叫停了。 “皇阿玛,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永承睡醒后,就过来找额娘,看见自己的额娘被阿玛抱着要走的样子,心里担心自己会被落下,赶紧出声。 “你,你先放下,孩子,看着呢?”明姝被永承水汪汪的眼睛,看的不好意思,赶紧拍打他的肩膀,示意他放下自己。 “永承,跟上”皇帝看她眼里全是小六,心里不舒服,也拒绝她的提议,直接抱着她走了。 “哦,皇阿玛,你等等我”永承赶紧跟上,一路小跑 ,然后拽着自己阿玛的衣服,不松手。 明姝见他跟的难受,心疼极了 ,看着皇上的眼里多了几分怪罪,“臣妾,听您的,您放我下来,永承跟不上了。” “真的,听朕的?”皇帝突然停住,六阿哥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到了他阿玛的大腿上,额头都撞红了。 “哎呦 ,额娘,好痛啊!”永承这段时间和明姝在一起 ,学会了怎么撒娇,他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额娘,小手捂住额头,一只手伸向明姝,示意要抱。 “快快,放我下来 ,永承受伤了”明姝心里担心的很,也不顾什么身份之类的,直接上手拧了皇上的手臂。 “嘶,你……”几年没体验过的酸爽感 ,突如其来,让皇上反应不过来 ,直接松开手,让明姝直接跌落在地。 “额娘……”永承赶紧跑向明姝,蹲着想扶起她来 ,但又是不敢碰她,慌乱的很。 “没事吧 ,朕给你叫太医”皇上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赶紧走近想抱起她,却被某人直接推开。 “走开,你一来,就没好事,害得我丢脸,你真行,儿子,走……”明姝从未如此丢过脸,看着围观的宫女太监,心里羞愤死了,一把搂住永承,气冲冲的往回走。 “哎,朕不是故意的……”皇上赶紧追上他们母子,一路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 远处,一阵风吹过,好像在感慨…… 第40章 延禧攻略·强制 卧房里,明姝抱着永承仔细查看他额头的伤势,还好,只是有些红肿,小儿的皮肤娇嫩,所以显得更加明显了些。 “额娘给你吹吹就不疼了”,永承乖巧的把头伸向明姝的方向,小手紧攥着她的衣襟,只是靠着她,不说话。 “他是皇子,不能这么娇养,男子汉大丈夫,被碰一下,没事的”皇上看母子俩人亲亲热热的,也不理会他,有些不舒服的说道。 “皇上有四阿哥和其他阿哥们承欢膝下,自然不在意多一个,少一个,可臣妾只这一个孩子,自然是心疼的。”明姝听了他的话,脸色苍白无力,直接怼他。 “呵,朕以为你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当额娘的人”皇上见她这么关心小六,心里自然不满,语气不好的反问。 “既没了臣妾这个额娘,他不是还有您这个当阿玛的吗?怎么他不是您亲生的吗?”明姝被说的心虚,但是镇定自若的反驳,凭什么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你跟个没事人似的。 “胡说什么?小六自然是朕亲生的,这副容貌就是最好的证明”皇帝赶紧阻止她说下去 ,血脉存疑的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要是传出去了,那还得了。 “是您亲生的,你就该好好照顾他,孩子受伤了,多哄哄怎么了?”明姝觉得孩子还小,跟他讲那么多东西没用,还不如要他快活的玩一回。 “你,你就这张嘴,让人拿捏不得。再说,朕还不够疼他,朕在这几个孩子里,最疼的就是他了”皇帝有些埋怨,他可是很尽心了,但有时候朝政繁杂,他分不出那么多注意力,才交托皇后照看孩子。 “阿玛,最疼我了”永承看皇帝有些委屈的表情,接上话茬,很认真的说。 “好你个小子,阿玛没白疼你”皇帝见小六出声证明,高兴的直接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圈。 “哈哈哈”小六被他这举高高的行为弄得大笑起来,这是皇阿玛第一次跟他玩呢。 明姝见他笑得很开心,就知道他心里很在意皇上这个阿玛,所以没有阻止他们父子俩的互动,就很安静的看着。 “小六真是长大了,都快抱不动了”没一会儿,皇上抱着永承停了下来,坐到明姝身边,感慨万千。 “额娘,我饿了”永承刚刚睡醒,又被皇帝的出现耽误了许久,所以很快肚子就叫了起来。 “走,额娘带你用膳”明姝拉着永承就要去偏厅用膳,可不能饿着孩子了。 “让素心带他去”皇上看他们母子要走,直接握住明姝的手,然后示意身边伺候的人带永承下去。 永承嘟着嘴,满脸不情愿,但是看阿玛不容置疑的样子,就知道不能拒绝了,乖乖的跟着侍候的人走了。 明姝见儿子一脸委屈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相处这些时日,她真是将永承放到了心尖上,要什么给什么,无论什么要求,都无有不应的。 “给朕看看,伤到了没有”皇上见她恋恋不舍的看着永承离开的背影,直接一把抱起她,然后把她放到床上,想脱掉衣服,查看一下后背的伤势。 “臣妾没事,不必看了”明姝抓住他在胸口的大手,警惕的看着他,不想让他继续下去。 “真的没事?”皇上被她的举动和反应气笑了,也不动了,直接掀起衣服,就摸向臀部。 “真的没事,你别这样”明姝被他这举动惊到,虽然确实还有些疼,但她能受得住。 “朕,怎么样了?”皇上轻声反问,动作却更加放肆,直接穿过衣襟,抚摸里面光滑的肌肤,一下又一下,有些意味深长。 “臣妾还有事要做,你住手”明姝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赶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怎么住手,朕不会,是这样吗”皇上直接把手放到最柔软的地方,就不动了,反而一副认真的态度询问她。 明姝被他搞得面色潮红,话都不说了,生怕她一刺激,就会出现那个界面,所以她瑟缩着身体,缓慢后退,慢慢拉远距离。 “跑什么?你这么喜欢逃跑,朕,该拿你怎么办?”皇帝看着她慢慢退缩进床里,也不靠近,就这样盯着她的举动,有些低沉的说道。 “臣妾也有些饿了,想陪着永承用点”明姝虽然和他分开三年了,但是也知道他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想离开这里。 “朕,也觉得饿了”皇上一把抱住她的细腰,直接扑倒,两人身体贴近,明姝有些害怕。 “皇上,臣妾不想……”明姝被他身体的温度吓到,觉得好危险,她不想继续下去了,不然,危已。 “瓜尔佳明姝,朕,只说一次,侍奉君王,是妃嫔的本分和义务,你要记住,从你踏进宫门的那一刻,你就永远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哪怕是死,也要埋进皇家的祖坟。” 皇帝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女子,身体颤抖着,只看着锦帐不说话,但拒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你不过是仗着朕真心疼爱你,包容你,放纵你,才能肆意出入宫门。朕不信,你心里不清楚。如今,你可以自由出入园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些没有朕的允许,你自己能做到吗?” 他压制住她,将头埋进她脖颈,闻着熟悉的气息,心里的烦躁瞬间得到平复,他一下又一下的亲吻她白皙的肌肤,身体的渴望愈加难耐。 “朕,给了你三年时间自由,已经是朕的最大限度了。时间到了,小六也是需要额娘的年纪了,朕也需要你,该回去了。” 皇帝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明姝心里的侥幸彻底消散,她知道,自己没了选择,只有一条路让她走。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到底有哪点吸引了你?”明姝心里真的很好奇,眼前这个人,有佳丽三千,见过的没人数不胜数,为何就不能放过她。 “朕,也不知道。但做皇帝,不允许有软肋出现,朕不允许自己失控,失去原则。所以,朕给自己三年,如果能忘记,那就允你自由。可,朕做不到……” 皇帝类似告白的话语,直击明姝的心,这种话,她听不得,皇帝的爱,真的值得相信吗? “留在朕身边……”皇帝见她没有反应,也不再说什么,行动要比言语更有效力。 他直接吻上去,唇齿相依间,衣衫撕碎的声音响起,锦帐落下,这场迟到了三年的欢爱,终于来到。 明姝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在海里飘荡的小舟,随着海水的波动,起起伏伏,无法停止。 她想逃出去,却被男人攥紧手腕,强制她的行动,让她沦陷在汹涌的情潮里,连意识都迷离恍惚起来。 “停下,停……”明姝受不住这么猛烈的情事,手指划过他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痕迹,汗水滴落,更加刺激到某人。 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跟来的侍卫面红耳赤,纷纷低头,当自己是个木头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扰了皇上的兴致。 “素心,我们进去呀,找额娘”永承用过膳食后,就要素心带着他找额娘,他如今正是最粘人的年纪,自然是和自己额娘亲近的。 “阿哥,娘娘和皇上正在谈事,我们等会再来好吗?”素心看着紧闭的大门,还有外面侍卫的反应,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所以她带着六阿哥走了。 “好吧”永承也知道分寸的,所以很痛快的答应了,要素心带着自己去花园玩,他要给额娘摘花,摘一朵很漂亮的花,献给她。 圆明园皇后的寝殿内,众人忙碌的行走,太医也在跟前伺候,皇后动了胎气,有些见红了,众人都很担心。 “皇上呢?你不是去送消息了吗?”尔晴看着脸色不好的明玉,着急的询问道。 “我根本没见到皇上,就被李玉赶回来了,说皇上正和大臣处理事情,不便打扰。”明玉想着李玉强硬的态度,有些生气,皇后娘娘都见红了,怎么皇上也没个反应。 “那想必是真的有事,去,你亲自去看着皇后的药,不要离开”尔晴来不及多想,现在皇后的身体为重,不能出现一丝意外,不然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好,我这就去”她也知道轻重,就赶紧向小厨房过去了,她得亲自看着,不然不放心。 “璎珞,皇上呢?”皇后的身体经过长途跋涉,加上宴会的疲劳,终于还是动了胎气。她心里有些害怕,需要皇上在,她心里会好受点。 “明玉说,皇上在处理政事,不便打扰,娘娘,等皇上忙完,就会赶来的,奴才会一直陪着你的”魏璎珞也顾不上什么皇上不皇上的了,现在只能安抚住皇后的情绪最重要,不然牵扯到了阿哥,就不好了。 “璎珞,帮本宫保住他”皇后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做母亲的机会了,所以她会很看中这个孩子。 “娘娘,会没事的,会没事的”魏璎珞在一边安慰皇后,心里祈求,皇后平安无事。 忙碌了一天一夜,终于皇后的情况控制住了,虽然要长期卧床休息,但是好歹孩子是保住了。 众人也更加小心的照顾皇后,生怕在出现什么意外,整个殿内静悄悄的,各自忙碌着…… 第41章 延禧攻略·再回 等明姝意识刚刚苏醒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下一直在晃动,她直接开口,“你有完没完?” 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很是明显,明姝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她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廊道里,身边是正在读书的皇帝。 “呵,朕倒是可以,你行吗?”皇帝被她的反应笑到,放下手里的书,将她扶起,抱着她坐在上首。 “水”明姝被自己的声音惊到,喉咙很痒,指使他伺候自己,感知到身体的不对劲,眉头紧皱,心情也不好了。 “来,小心些”皇上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过分了,所以好脾气的听从她的吩咐,小心伺候着。 “这是哪里?”明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精神逐渐恢复过来,也有心情观察一下环境,知道这是在马车里。 “马车上”皇帝搂着她,继续看书,不想告诉她现在的地址,担心她和自己闹。 “永承呢?”明姝见他如此模样,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反抗了,她找寻儿子的身影,已经一天没见他了,担心他会闹着找她。 “在后面的马车里,放心,才过来看过你,饿了,朕才命人把他抱回去的”皇上见她没有继续询问去处的问题,松了口气,耐心的告诉她,孩子的情况。 “我饿了”明姝听后放心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永承是个很乖的孩子,只要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会很听话。即使拒绝他的要求,只要你细心解释,他理解后,也会听话的。 “先用点糕点,等到了下一个驿站,好好休息一番”皇上拿出早已经备好的点心,亲自喂她,明姝也不客气,直接就享用起来。 圆明园内,娴贵妃听着皇后宫内的情况,心里满意,面上却很关心的姿态,嘱咐内务府的人要优先照顾那边,还时时叮嘱众人。 “娘娘,我们可要……”嘉嫔看娴贵妃处理好后宫的事情后,就奉上一杯清茶,小心询问她,是否要动手除了皇后这一胎。 “安静些,自有比我们着急的人,我们只需要安分守己即可”淑慎看不过皇后的虚伪,高贵妃没了,她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皇后。 可是,她现在不能轻易动手,皇上对皇后很看重,她才刚刚得到皇上的信任不久,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形象。 “是”嘉嫔跟在淑慎身边越久,就越害怕,她心机谋略样样精通,不在后宫众人之下,所以,她平时都很小心的伺候在侧,不敢生出叛变之心。 纯妃正和七阿哥玩耍,母子两个说说笑笑,很是温馨的相处着。 “皇后现在如何了?”纯妃看着去远处看花的小七,有些累了,就坐在椅子上休息,询问婢女情况。 “听闻昨日突然动了胎气,见了红,如今经过救治,只能卧床休息。”婢女也赶紧低声在耳边讲,纯妃听了很是惊讶,她也没想到皇后的身体这样差。 “皇上去了吗?”纯妃自从生下永瑢后,就将心思放在了皇上身上,也越发在意恩宠这回事情。 “并未,皇上在处理政事,没有去探望”婢女一直观察着皇后那边的情况,自然也知晓皇上的动态。 “到现在也没去吗?”纯妃心里一惊,皇上从未这样对过皇后,是不想去,还是不能去? “是,皇上那里李玉公公守着,但是确实没有动静”婢女也觉得不对劲,但是不敢继续打听,生怕会招惹怀疑。 “你去仔细盯着皇上那边的动静”纯妃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皇上怕是不能去,为何不能去,要是他不在呢? 纯妃心里猜测皇上怕是去寻了她,那样的天仙之貌,换做是谁也不会放弃的。那她怕是要回宫了,到时候…… 皇后寝殿内,魏璎珞见皇上今日未曾探望皇后,心中满是狐疑。 她向来心思缜密,知晓此事必有蹊跷。 她趁着四下无人,她唤来平日里机灵可靠的小太监,轻声询问:“你去打听打听,前几日皇上那边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小太监听从指挥,就出去打听了,直到夜里才赶忙回来,压低声音道:“回姑娘,有小道消息说,前几日夜里有人看见皇上悄悄上了一辆马车,径直出了宫。” 魏璎珞闻言,柳眉微蹙,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思量。 她深知皇上身份尊贵,深夜出宫定有隐情。要么是微服私访,要么是夜会佳人,毕竟,不远处还有一个绝世美人等着呢? 即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她也不敢声张,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探视帝踪吗?这可是大罪,不能让皇后在操心了。可是,若是有一天皇后知道了……,就是不知她该不该告诉她。 尔晴在角落里,也听到了小太监的回话,她知道皇上出宫了,那么若是皇后得知这个消息,她肯定会伤心的…… 尔晴自从傅恒成婚后,最好的出路便没了,皇上那里,一旦她付出行动,最后也只能遭到厌弃,还落下一个背主的名声,若不是紧要关头,她不能出此下策。 尔晴心里记恨皇后,自己陪了她那么多年,她宁愿替魏璎珞考虑,都不会替自己着想,明明她的年岁已经很大了,早到了成婚的年纪。 宫外驿站,明姝终于好好梳洗了一番,刚走出来,就看到皇上在床上躺着,明姝直接翻了个白眼,径直躺在另一侧准备休息。 “我很累了”明姝刚躺下,就被人搂着,炙热的气息徘徊在脖颈处,她婉言拒绝。 “朕,不动你,就这样呆着”皇上也知道昨晚自己失了分寸,有些伤到她了,所以今晚没想做什么,只是想抱着她睡。 “行”都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好矫情的,明姝直接转身抱着他的腰身,准备进入睡眠,她坐了一天的车,已经很累了。 “额娘,阿玛,额娘,额娘……”永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上和明姝无奈的对视一眼,起身打开门,让小六进来。 “额娘,儿子想和你一起睡,好吗?”永承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祈求,身为他额娘自然不会拒绝,“好啊”,明姝往里侧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永承上来。 “阿玛,一起”永承迅速占领属地,还让站着的皇上,赶紧上来,皇帝看着他满是期待的样子,说不出反驳的话,默默的上了床。 “阿玛,永承和额娘一起睡,这样真好”永承的小手一边握住一个,然后合到一起,放在他的小肚子上,乐呵呵的笑着。 明姝看到他这样,心软的不行,怎么这么可爱,直接亲了他好几口。被额娘亲的永承小脸变得红彤彤的,不好意思的埋进额娘的怀里,不出来。 皇上看到他这副样子,刚想出口说教,就被明姝的眼神盯着,咽下了嘴里话,默默看着永承撒娇耍宝的行为。 “乖,额娘陪你睡”明姝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睡觉,永承也习惯了额娘这样的哄睡方式,放心的进入了梦乡。 明姝也睡着了,只剩下皇上孤家寡人的还醒着,他看了眼小子,最终还是留下了他,一家三口,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永承最先睡醒的,就看到自己的额娘和阿玛都陪着自己,心里很开心,嘴角上扬,笑声慢慢发出来,惊醒了熟睡的皇上。 “嘘,不许吵到你额娘”皇上捂住永承的小嘴,然后示意他安静,抱着他走到外面洗漱,然后用膳。 等到两个人都收拾好了自己,明姝还是没能醒来,她就又被抱着进了马车。没办法,这么多年,从没累到过,她真的没有精力去管别的了。 又是赶路的一天,即使是在路上,皇上也在处理事情,明姝就在车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觉得无趣了,就去找儿子玩,一路上就这么度过了,终于,到了目的地。 殿内,清香扑鼻,摆列整齐,李玉接到消息后,垂首静立,恭敬等候着。 不一会儿,只见皇上和宸妃走了进来,六阿哥紧紧跟在她身旁,粉雕玉琢的模样,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对这殿内的一切满是好奇。 李玉忙快步上前,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奴才给皇上,宸妃娘娘、六阿哥请安。奴才按您吩咐,住处都已安排妥当,娘娘和六阿哥住在一齐,就在西侧偏殿,那里清幽安静,布置得温馨又舒适,一应物品也都备齐了。” 皇上直接叫起,明姝微微点头,声音轻柔悦耳:“有劳你费心了。” 六阿哥则蹦蹦跳跳地凑到李玉跟前,脆生生地问道:“那我的房间里有没有好玩的玩具呀?” 李玉笑着回道:“回六阿哥的话,您房里有拨浪鼓、九连环,还有不少新奇好玩的物件呢。” 皇上牵起明姝的手,说道:“好了,随朕去看看住处。”李玉赶忙起身,在前面引路。 他们沿着长长的回廊前行,六阿哥一会儿看看廊上的彩绘,一会儿踢踢脚下的石子,明姝则时不时轻声叮嘱他注意脚下。 待走到西侧偏殿,李玉侧身站在一旁,恭声道:“皇上,娘娘、六阿哥,到了。”明姝带着六阿哥走进殿内,看着布置精美的房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办的不错”皇上看了后也很满意,是用了心的,他牵着明姝走进去,一路劳累,还是先休息吧! “多谢皇上夸奖”李玉听了也很高兴,这可是照着永寿宫的寝殿装饰的,不说一模一样,但也九成相似,他可是小心翼翼的布置的。 ““都退下吧!”皇上的声音威严而不容置疑,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是”宫女和太监们纷纷躬身行礼,然后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皇上和宸妃的休息。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皇上和宸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第42章 延禧攻略·相处 清晨,当第一缕晨曦映射进殿内的时候,皇上就醒了,这是他常年累月积累的习惯,因为这是到了要上早朝的时间了。 但是,今天他没有早起,只是抱着明姝就这么赖在床上,看着她因为睡得香甜,小脸都变得红扑扑的,就觉得很是可爱。 他已经三年没有好好看过她了,三年了,谁都在改变,或是容貌,或是心意,或是认知。 但唯有她,容貌依旧美丽,心始终不在宫里,不在他身上,就连孩子也不能阻拦她的脚步。 他也很好奇,明明宫里有许多姿色不俗的妃嫔,为何就是将心落在了她身上? 想来或许就是天命了,他认了,只盼望着两个人能相伴到老,他就满足了。 而明姝在睡梦中,就梦见自己被一只老虎盯上了,一口吞入腹中,不过须臾,直接化作血水没了。 她被自己的梦惊醒,就看到皇上睁着眼睛,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想到刚才的梦,心里就生气,真是冤家,连梦里也不放过自己。 “醒了?”皇上看明姝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她又生气了,自己是哪里又惹着她了? “嗯”明姝没好气的回答,她又不是死人,被这么盯着,能不醒吗? “那就起来,用早膳”皇上直接一把抱起她,带着她去洗漱,然后一起用膳。 明姝就这样,陪了皇帝一整天,心里暗暗嘀咕,这是皇帝啊,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黏人得很。 她在一旁乖乖坐着,起初还耐着性子,时不时偷偷打量皇帝处理政务的模样,然后自己装着妃子的仪态。 可时间一长,单调的氛围让她提不起半点精神,她有点困了。 窗外的阳光慢悠悠地在地上移动,屋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明姝百无聊赖,哈欠一个接一个。她试着找点乐子,把玩自己的衣袖,可没一会儿就觉得乏味。 渐渐地,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她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直接趴在一旁的桌子上,不一会儿就发出轻轻的鼾声。 皇帝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一转头就看到明姝这副小猪似的模样,不禁觉得又好笑又可爱。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为她披上一件披风,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看着她粉嫩的脸蛋,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笑着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小懒虫。” 随后又回到案前,继续处理余下的事务,时不时抬头看看熟睡的明姝,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之上,明姝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满心欢喜。 她简单地洗漱梳妆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前往东偏殿,好久不见儿子了,也不知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还未到殿门口,就听见永承那清脆欢快的笑声,明姝加快脚步,一进殿门,就看到他正拿着一只蝴蝶玩具嬉戏。 他身着明黄色的小衣,模样可爱极了,明姝笑着唤他,“永承,过来”。 他扭头看到我,立刻飞奔过来,扑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说:“额娘,你怎么才来啊,永承都想你了。” “是吗?有多想额娘?”明姝就这样搂着他,温声软语的跟他说着,轻轻的为他扶去额头上的汗珠,摸了摸他的后背,没有湿。 “很想很想,有那么想”永承搂着明姝的脖子,软软糯糯的说着,还用小手画了个很大的圆,向额娘表示对她的思念。 “好,额娘也很想永承了,”明姝牵着他的小手,陪他走进殿里,然后环视了一圈殿内的陈列,都是精品,可见皇上对他的用心。 “额娘陪你在玩,好不好?”明姝和他一起坐在毛毯上,看着面前各色各样的玩具,心里很是惊奇。 “好,额娘,我们一起玩着投壶的游戏,永承喜欢这个”永承很高兴自己的额娘可以陪他玩,这可是第一次有额娘陪在身边玩呢。 阿玛事情多,很忙很忙,皇额娘她只会教导他诗书礼仪,然后给他带一些好吃的和好啊玩的,他们都没有陪永承玩过。 明姝看着与自己相似的眸子,亮晶晶的,心就软的不行。 永承虽然力气小,投不进几次,但每投一次都兴奋得手舞足蹈。 明姝不时地夸奖他,他的小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儿,遮都遮不住,笑声穿过殿外,让门外伺候的人都好奇,今日六阿哥怎么这么高兴了?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皇上处理完事情也来了,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膳食。 明姝以前最喜欢御膳了,看着满桌的美食,眼睛都亮了。 永承也喜欢吃,他一边吃着喜欢的糕点,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好玩的事儿,皇上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宫殿,明姝享受着这难得的亲子时光,心中很是满足。 用膳过后,永承就被奶嬷嬷抱走,他玩了一天已经很累了,还时不时的打瞌睡,皇上看不下去,就让人将他带走。 明姝玩了一天,身上都有些味道了,所以用过膳食后,她就去洗漱了,也就没注意到儿子的情况。 等她出来后,就看着皇上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诗书在看,烛火摇曳,为他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明姝想到今日在永承那里看到的玩具和摆件,全是御用之物,珍贵非常,心里就有些愧疚。 她直接坐在榻上,搂着他的脖子,很认真的对他说了一句,“谢谢您,还有辛苦了”。 皇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哭笑不得,“怎么突然说这个?”,他顺势抱着她,有些疑惑的询问。 “臣妾今日在永承的寝殿里,看见了许多不合仪制的物品,还有听他说了许多你对他的照顾,心里有些愧疚,还有歉意。”明姝不好意思的说道,和皇上比起来,她确实做的不够好。 “呵,长心了,朕以为宸妃没心呢?”皇上感受到她真实的感情,心里满意,但嘴上却不放过。 “嗯,你说的对,臣妾没心,臣妾累了,先睡下了”明姝听到这话,心里的歉疚彻底没了,直接甩开他的手,走到床上自顾自的睡下了。 “宸妃,你是个没心的女人”皇上反应过来后,直接气笑了,就不应该对她有点好脸色,也直接躺在床上。 没过一会儿,明姝就感知到了身体的重量,“你起来,好重”,明姝被压的难受,伸手推开他。 “重才好,这样你才知道朕的分量”皇上咬牙的说着,然后直接压制她的手。 明姝也不示弱,和他争执起来,两个人就这样推搡着,身体也变得紧密贴合起来,渐渐地气氛就变了,殿内也慢慢传来男女喘息的声响,预示着一场别样的战争开始了。 第二天,御辇缓缓停在长春宫前,皇上快步走下辇车,匆匆迈进内殿。 此刻皇后正半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额上沁着细密汗珠,她的身体又开始不舒服了。 皇上快步走到榻边,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握住皇后的手,嗓音满是关切:“皇后,你今日感觉如何?可还难受?” 皇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道:“皇上不必忧心,臣妾并无大碍”,可那虚弱的声音,还是让皇上眉头紧锁。 他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魏璎珞,眼神严肃又带着期许:“你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就交给你好好照顾,若有半点闪失,朕,唯你是问。” 魏璎珞急忙跪地,声音坚定:“皇上放心,奴婢定当竭尽全力,护皇后安康。” 随后,皇上提高音量吩咐道:“传叶太医速速前来,为皇后仔细诊治。” 很快,叶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跪地行礼后,上前为皇后把脉。 他神情凝重,仔细斟酌着脉象,皇上在一旁紧紧盯着,眼神满是焦急,不时询问,“皇后究竟如何?” 叶太医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人,缓缓说道:“皇后娘娘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娘娘凤体向来羸弱,而今孕育龙嗣,更需我等悉心照料、精心调养。稍有差池,恐将对娘娘的康健,造成更为严重的影响。” 皇上听后,再三叮嘱叶太医务必用心用药,在不损害龙胎的前提下,好好为皇后调养,又对皇后温声安慰许久,才带着担忧离开。 另一边纯妃坐在铜镜前,手中的木梳缓缓滑过青丝,面上虽还维持着端庄,可眼神里却满是落寞。 婢女刚刚来报,皇上的寝宫里出现了女子的痕迹,还有六阿哥住在偏殿的消息,她便知晓,宸妃回来了。 窗外,微风拂过,吹动了窗前的纱幔,也吹乱了纯妃的心。 她放下手中的梳子,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 那是皇上回宫的方向,此刻的她,仿佛能看到皇上和宸妃亲昵相处的情景,想必皇上肯定很高兴。 可她心里清楚,宸妃的归来,注定会让后宫风云再起,而她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她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自己绝不会轻易放弃,定要在这后宫之中,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恩宠。 她还有自己的儿子,就算不为自己,她也要替永瑢争一口气。 第43章 延禧攻略·出场 盛夏的圆明园,莲叶初展,荷花含苞,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水榭戏台上,戏子们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丝竹声悠悠扬扬,飘向远处。 今日,皇后在圆明园宴请,邀后宫诸姐妹相聚,名为赏戏,实则为闲话家常。 她的身体经过长时间的调理,已然大好,胎像稳固,虽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是长时间卧床休息,让她的精神有些抑郁。 皇上有些担心,因此就特意让她开设一个宴会,和众人聚一聚,聊聊天,散散心。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明姝回来时间久了,不能一直不出去见人,而且宫内许久不见他召人侍寝,已经有许多流言蜚语了。 正好,趁此时机,带她出来见一见众人,也让人知晓她的存在。还有,避暑时间要到了,他们也要准备回京了,须得让人知晓宸妃也会一起回去。 午后时分,妃嫔们陆续到来,皇后相邀,皇上也会来,她们自然不敢不从。 因着许久不见皇上,妃嫔们都身着华服,头戴珠翠,装扮的极美,袅袅婷婷地步入水榭,等着皇上的来到。 众人围坐,品着香茗,赏着美景,欢声笑语不断。 不多时,皇后在璎珞和尔晴的簇拥下款步而来,她身姿优雅,眉眼间虽还带着几分病后未愈的憔悴,却难掩母仪天下的气度。 “臣妾等恭贺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 众人纷纷起身,福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皇后微微抬手,唇角带笑:“多谢诸位妹妹挂念,本宫如今身体已然痊愈,腹中胎儿亦无甚大碍,有劳诸位妹妹费心了” 说罢,便在主位坐下,示意众人也落座。 众人重新坐下,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气氛融洽。 正说着话,忽听得太监高声唱喏:“皇上驾到 —— 宸妃娘娘到 ——”。 众人皆是一怔,纷纷起身相迎,心里很惊讶,这宸妃什么时候回来的? 待皇上与宸妃携手走进水榭,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宸妃身上,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只见宸妃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着银线流云纹的长裙,不似旁人那般珠翠满头,只简单地挽了个发髻,斜插一支玉簪,簪头坠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唇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清雅脱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落入凡尘。 谁能想到,她不过离宫三年,不仅丝毫未变,反而比从前更添了几分出尘气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臣妾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宸妃娘娘!” 众人回过神来,忙行礼问安,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惊叹。 皇上抬手示意众人平身,携着宸妃在皇后身旁落座。 皇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金丝绣的牡丹,余光扫过宸妃鬓边那点珍珠光泽,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她记得三年前宸妃离宫时,皇上眼中难掩的忧色,如今佳人归来,更胜往昔,自己腹中的龙胎,怕是要多几分波折了。 其他妃嫔也在暗中交换眼神,心底都在猜测,皇上究竟是什么时候将宸妃接回来的?为何事先竟无半点风声? 娴贵妃想到皇上已经近月余没有招人侍寝了,她还猜测是皇上又新得了一个宠妃,没有时间关注别人。 今日,倒是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原来是故人回归,真是许久不见了,宸妃! 娴贵妃想到那年的两个巴掌,还有皇上长达一年的冷落,心里就恨的牙痒痒,可惜自己不能动她,不然,定会向她讨回这笔债。 纯妃看着宸妃,攥紧了手里的锦帕,心里的猜测终于得到确认。宸妃啊,这可是比皇后更强劲的对手,因为,她抓住了皇上的心! 她看的很清楚,皇上眼里对她的在意和珍重,那是皇后都不曾拥有过的目光,怪不得,皇后的情绪不对劲。 上首,皇上目光温和地看向皇后,语气关切:“皇后近日辛苦了,身子可还吃得消?” 皇后强撑着笑意福身,“有劳皇上挂怀,臣妾一切安好。” 皇上见她有些勉强的笑意,心里有些愧疚,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娴贵妃近日处理后宫诸事,颇为得力,朕心甚慰”, 皇上又将目光转向娴贵妃,颔首赞许。 娴贵妃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谢恩,面上满是喜色,心里也很高兴,这是皇上对她的认可。 随着皇上一声 “开席”,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珍馐美馔。 皇上亲自为宸妃布菜,将她爱吃的水晶虾仁、桂花糖藕一一夹到她碗中,温柔说道,“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些”。 宸妃眉眼含笑,轻声道谢,气质温婉动人,今日的她,和往日不一样,让皇帝都看愣了。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皆是一愣。要知道,皇上平日里虽对后宫妃嫔都有礼数,但这般细致入微的照顾,可是许久未曾有过了。 皇后捏着银筷的手微微收紧,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她现在确信了,皇上来避暑,只是为了想见她,想让宸妃回宫,而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人。 其他妃嫔也都各怀心思,有的暗自嫉妒,有的则在盘算着这后宫局势又将如何变化。 而宸妃仿若未觉众人目光,只是专注地品尝着美食,时不时与皇上轻声交谈,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水榭中戏台上的唱腔,似乎都成了这暗流涌动场景的背景音乐。 戏台的锣鼓声渐渐歇了,众人心思各异,无心闲聊,皇上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就和皇后说一声,牵着明姝离开了。 魏璎珞见皇后的伤心浮于表面,就知道这是真的伤心了,她赶紧上前搀扶着她,要带她回去。 皇后见自己有些失控,心里觉得丢脸,就在魏璎珞的台阶下,叫散了众人。 魏璎珞心里暗恨皇上竟如此不顾及皇后的感受,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下皇后的脸面,以后让后宫众人如何看待娘娘? 第二天,明姝牵着永承往御花园走去,准备带儿子出去逛一逛园子。 盛夏的牡丹虽已凋零,却仍有零星的芍药在廊下盛放,粉白花瓣落在永承新裁的织金襕衫上,孩童脆生生地笑起来:“额娘快看,花蝴蝶!” 躲在太湖石后的娴贵妃攥紧了绢帕,她望着宸妃弯腰替永承拂去花瓣的模样,那截露出的皓腕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晃,映得侧脸比芍药还要柔美三分。 “难怪皇上将她捧在心尖上...” 她低声呢喃,想起自己膝下空空,又瞥见永承往宸妃怀里钻的亲昵劲儿,眼眶不由得发热。 正出神时,远处传来环佩叮当声,一群人出现在视线内,为首之人,昂首阔步,径直向着心上人走去。 皇上负手而来,玄色蟒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他先是接过永承高高举起的花朵,笑着刮了刮儿子的鼻尖:“又缠着你额娘胡闹?” 随即他伸手替宸妃将滑落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搂着她的肩头,一起看着小六耍宝。 永承欢呼着抱着皇帝大腿,宸妃倚在汉白玉栏杆旁,眉眼弯弯,“皇下今日怎得有空,不忙着政事了?” 她可是知道最近他又忙碌了,朝堂不稳,边境异常,还有治水的问题也越来越多,她都许久没和他相处过了。 “听说有人带坏了皇子,朕自然要亲自管教” ,皇上伸手接住飘落的花朵,忽然别到宸妃发间,“倒是这朵花,该插在这里。” 廊下传来清脆的银铃声,永承抱着雪白兔子蹦跳而来,腰间玉佩随着跑动轻晃,“阿玛,额娘,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小家伙跑得脸颊通红,“额娘,我们养着它好不好?” 他踮着脚举起小白兔,想要明姝自己看它有多可爱,却没想到,年纪小手里不稳,白兔趁机从手上跳下来,在满地落花间蹦成团雪球。 皇上低笑着揽住明姝的腰,让她倚在他肩头。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看来明日要让素心准备一应物品,我们宫里又要加入新成员了。” 明姝望着追着兔子打转的永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衣袍上的金线龙纹——这分明还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只是如今,他的温柔里又多了份为人父的宠溺。 白鸽扑棱棱掠过朱红宫墙,惊起满院海棠纷飞。 皇上抬手替明姝挡住飘落的花瓣,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 永承忽然转身,举着沾了花瓣的小白兔朝我们奔来,童言童语惊碎了满院春光:“皇阿玛快看,我抓到了!” 明姝望着这一大一小相似的轮廓,忽然觉得这朱墙之内,处处都是盛放的春天。 笑声惊起廊下白鸽,扑棱棱掠过朱红宫墙。 躲在暗处的娴贵妃看着那一家三口在花影里追逐,永承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皇上与宸妃相视时眼底的柔光,比御花园里所有的繁花都要夺目。 她倒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假山石,恍惚间想起自己初次侍寝时,皇上也这般温柔地替她理过发。 远处传来晚膳的钟鸣,娴贵妃转身时,广袖扫落了石桌上半盏凉茶。 茶水渗入青石板的纹路,如同她渐渐凉透的心,为什么你始终看不到我的真心? 第44章 延禧攻略·怼 转眼又过了些时日,终于到了回宫的时候,大部队启程,一路上声势浩荡,皇家威仪尽显。 明姝和皇上坐在一起,她看着身后渐渐隐匿的园子,心里惆怅,就这么要回去了,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可是,看着腰间的大手,还有背后人沉稳的气息,她只能收起小心思,乖乖的陪着。 “无聊了?朕,叫永承过来陪你?”皇帝看怀里的心情低落,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他不会给她机会的。 “不必了,太麻烦了,还是让他自己待着吧!”明姝见他提及小六,心里彻底没了想法,还是老实走吧。 皇上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搂着她看书,顺便盯着她,免得她搞什么小动作。 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渐次消隐,明姝掀起车帘时,正见宫门檐角的铜铃在暮色里轻轻晃动,好似在欢迎这个皇城的主人回家。 皇上和她们分开后,就独自回了前朝,那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而其余人都按规矩,依次回自己的宫里休息,旅途劳累,也没时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娘娘,到了”,素心扶着她下车,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明姝望着这熟悉的朱红宫门,指尖不自觉地抚过腰间的玉佩——这是皇帝回到圆明园后,亲手给她戴上的,羊脂玉温润如初,可这宫里的岁月,却比玉髓凉薄许多。 永寿宫内依旧保持着她离宫前的模样,案几上的博山炉还燃着她惯用的沉水香,床榻上的蜀锦被子叠得齐整,连她随手插在胆瓶里的枯枝都还在原处。 明姝走到廊下,望着满院的梧桐叶,忽然想起初入宫时,也是这样的秋日,她被选入宫中,成了皇妃,那时心中满是迷茫和忐忑,如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场景,她再次回到了这里! 戌时三刻,烛影摇红,皇帝身着常服,带着一身夜露的清寒踏入永寿宫。 他目光扫过明姝身上的月白罗裙,唇角微扬:“朕瞧着你似乎更喜欢素色了,打扮也没有往日精心了。” 明姝福身行礼,指尖攥紧了袖口:“素色不好吗,臣妾的喜好总不能一成不变吧!” 皇帝扶起她,抬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指腹擦过她耳坠时微微停顿:“永寿宫可还合心意?你上次说这里的窗棂挡了月光......”他忽然顿住, 目光落在她眼底淡淡的抵触,“怎么,回宫后还是不习惯?” 明姝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不知如何回答。 她想起避暑时在圆明园,皇帝带着她骑马射猎,夜里围炉煮茶,那时的月光落在他眉梢,比此刻温柔百倍,可如今回到这深宫,那些温情仿佛都被宫门隔绝在外,此刻他身上多了几分帝王威严,无声的质疑,更是让人不敢靠近。 “臣妾只是......”她斟酌着措辞,却被皇帝轻轻按住肩膀,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沉水香,将她裹进熟悉的气息里,让她的紧张情绪舒缓了几分。 “不必多言”,他声音低哑,指节抬起明姝的下颌,“朕只要你记得,无论在何处——”他的吻落在她眉心,“你都是朕的。” 夜露渐重,烛花爆了三爆,明姝躺在皇帝身侧,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手上用劲掐了他一下。 皇帝低笑一声,翻身将她纳入怀中,指尖抚过她白皙的后颈:“宸妃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当年那视死如归的勇气呢?如今只是回宫心里就害怕了?” 她将脸埋进他胸口,摸着龙袍上的金线绣纹,“大抵是近乡情怯,或是年纪大了,有些......”话未说完,已被他用吻封缄。 帐中红烛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像两株纠缠的连理枝,在这深宫里,努力汲取着彼此的温暖。 永寿宫的玉帘瞬间响了,这次,碎玉流苏撞出一串清越的调子,像是谁在暗夜里轻轻笑了。 卯时三刻,永寿宫的琉璃瓦上刚泛起金芒时,明姝便被素心轻轻唤醒,身边人已经走了。 铜镜里映出她眼下淡淡的青痕,素心一边替她簪花,一边低声道:“娘娘,各宫小主已在前往长春宫的路上了,我们该走了。” 明姝望着镜中自己腕间的翡翠镯子——那是皇上昨晚亲自戴在她手上的的,水头极足,却凉得沁骨,指尖划过这镯子,想起他说的,“不错,很衬你肤色”。 如今这镯子戴在手上,倒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着皇帝的宠爱以及六宫的目光。 长春宫里,皇后端坐在凤塌上,团扇轻摇,“诸位妹妹刚刚回宫,今日又要来这里请安,辛苦了”,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娴贵妃便接口:“给皇后娘娘请安,是我等嫔妃的本分,何谈辛苦不辛苦的呢?” 旁边的纯妃抬眼,正撞见娴贵妃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同为高位嫔妃,淑慎却因为救命之恩,素日最得太后欢心。她腕间的精巧的莲花镂空状赤金镯子,正是去年太后万寿时赏的,与她们这些人得到的寻常首饰形成鲜明对比。 纯妃手持帕子轻掩嘴唇,眼神沉稳,缓缓说道:“娘娘身怀龙嗣,实属不易。如今贵妃娘娘协理六宫,诸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就连太后也对她赞赏有加,称其克己复礼。如此德才兼备之人,我等身为嫔妃,唯有敬仰并追随……”话至此处,她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皇后,微微一笑。 娴贵妃面色微变,她这是在挑拨自己和皇后的关系,明面上指责自己僭越皇后的位子,暗地里让皇后对自己心生不满,看来纯妃和皇后也不是—— “宸妃到”,太监通禀的话音未落,殿内骤然安静,昨晚皇上又宿在了永寿宫,这已经是近一个多月的独宠了,这般盛宠,好似又回到了当初她刚进宫的样子。 明姝仪态万千的走了进来,丝毫不顾及众人嫉妒的眼神,直接向皇后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赐坐”皇后看着迟到的明姝,那一瞬间她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高贵妃的影子,只是高贵妃没有她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迟到。 “谢娘娘”,明姝起身直接在纯妃下首落座,明玉和魏璎珞赶紧上茶,明姝恰好看见了许久不见的人,心里惊奇,她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嘛。 “许久未见这位宫女,今日一见倒是有些惊讶,臣妾不过是走了三年,怎么变得如此乖觉了,真真是物是人非”,明姝看着魏璎珞,目光扫过众人,“倒是贵妃娘娘,穿得这般素净,倒好似从未变过?” 淑慎的笑僵在脸上,纯妃低头拨弄着护甲,明姝知道,她们都在等她露出得意之色,好抓些话柄去太后跟前嚼舌根。 可她只是端起茶盏,任由茶香氤氲了眼底的情绪,她可没说过,她不会宫斗! 娴贵妃轻抚着自己襦裙的素绢料子,唇角噙着温婉笑意,轻声说道:“皇上与皇后以身作则,倡导节俭,臣妾深受教诲,这素色衣衫穿在身上,倒衬得人淡雅从容,想来比那些华服艳饰,更合臣妾的身份。” 皇后端起羊脂玉盏轻抿香茗,目光落在淑慎素雅的裙裾上,唇角含笑颔首:“到底是你懂得进退,这性子倒与本宫年轻时候有几分相似。” 她忽而望向身侧侍立的璎珞,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威严,“还是要多谢宸妃的关心,璎珞如今也算开了窍,知道循规蹈矩,这宫里向来如此——守得住规矩,才能在这红墙里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明姝垂眸拨弄着腕间翡翠镯,指尖在冰凉的玉面上划出细响,忽而抬眼直视皇后,唇角仍噙着温柔笑意:“娘娘说得是,这宫里的荣宠祸福,原都是皇上掌心的分寸。” 她福身行礼时广袖轻垂,掩去眼底转瞬即逝的冷意,“只是臣妾昨夜实在乏了,这会儿头痛得紧,想先回永寿宫歇着,还望娘娘体谅。” 说罢,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就走了。留下众人惊愕,这宸妃当真是胆子大了,皇后面前都敢放肆。 皇后心里也气恼她的,但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强撑着,微笑着叫散众人。 酉时,永寿宫的宫灯刚点起来,皇帝的软轿便停在宫门前。 明姝迎出去时,看见他眉梢凝着几分疲惫,却在看见她时忽然笑了:“朕让御膳房做了荔枝膏,你最爱吃的......”他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她裙裾上的泥土,“怎么,今日又在摆弄什么?” “没什么,只是无聊栽种几朵花草罢了”,明姝挽着他走进内殿,正准备用膳,他就调侃的说道,“听说娘娘今日在长春宫可是耍了好大的威风”。 “是她们想看我的笑话,还有想给我个下马威,我才怼的,怎么了不行吗?”明姝心里还不得劲呢,她今日可是被孤立了,明明请安的时辰还没到呢,她们就早早的到了,独留我一个算怎么回事? “行,怎么不行,我们娘娘可不能受一点欺负”皇上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所以赶紧讨好她,殷勤的伺候她用膳,表示自己的歉意。 “这还差不多”明姝被他伺候的不错,美美的用了一餐后,就被某人当成一餐,享用了,这一夜,永寿宫烛火通明,喘息声不断传来—— 第45章 延禧攻略·战 长春宫内,烛影摇颤中,皇后隔着寝殿纱帐,望向永寿宫方向,指尖轻轻抚过小腹,唇角泛起苦涩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案头的安胎药还冒着热气,鼻尖萦绕着那股若有似无的药香,她忽然想起往日里,长春宫传来的欢笑声,那时六阿哥就养在膝下,她也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的。 可惜,他终究不属于自己,皇后的掌心慢慢覆住巨大的腹部,那里此刻像揣着一团渐渐成熟的火苗,“还好有你……” 她对着虚空低语,窗外的月光恰好掠过她眼角的泪痕,在锦缎被褥上投下一片颤动的痕迹。 承乾宫内,娴贵妃立在廊下,望着永寿宫方向的烛火怔怔出神,指尖攥紧了袖口的织金莲花纹。 夜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脚边,她忽而自嘲一笑:“纵是协理六宫又如何……”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案头那卷泛黄的药方上,心里思绪万千。 书页间夹着的胭脂笺上,“生子”二字被指尖摩挲得发毛,她咬了咬唇,终究将那张秘方塞进了香炉夹层——铜炉里的残灰簌簌落下,像极了她这些年无波无澜的恩宠。 窗外永寿宫的灯火将漫天星子衬得黯淡,纯妃忽然轻笑一声,将案头那封写着“娴贵妃私藏禁药”的密信折成精巧的纸鹤。 翡翠屏风后,尔晴捧着鎏金香炉躬身而入,炉中飘出的沉水香里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药味——那是她特意让人在娴贵妃常去的佛堂点的,专为坐实“求子心切误用巫蛊”的传言。 钗头翡翠珠链随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恍若即将出鞘的利剑,在这深宫里,她早已明白:要攀那至高之位,总得有人做垫脚石。 舜日,明姝在睡梦中送走了皇上,然后又开始无聊的一天。永承在养心殿里,被皇上教导着开始读书了,她除了侍弄花草,其余的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突然,寿康宫来人,说太后请宸妃一见,明姝虽然疑惑,但还是换洗打扮好,才去的。 寿康宫内,太后斜倚在明黄软枕上,指尖抚过鎏金护甲,面上先堆起三分笑:“哀家瞧着宸妃,三年未见,倒是风采依旧,难怪皇上如此宠爱与你?这荣宠啊,可是天大的福气。” 她忽然捏紧佛珠,檀香木珠在掌心碾出脆响,“只是这福气要兜得住才好,哀家当年协理六宫时,最看重的便是‘贤德’二字——皇帝日理万机,你做妃子的,总得劝着些雨露均沾。” 明姝垂眸盯着殿内金砖上的缠枝纹,鎏金香炉的烟缕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阴影:“太后娘娘明鉴,臣妾是宸妃,哪敢越俎代庖行皇后的职责?皇上要翻谁的牌子,原是他的心意,臣妾可做不得主。”她话音未落,太后手中的佛珠“啪”地断成两截,檀木珠子滚落在明姝脚边。 “你这是仗着宠信,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太后凤眼微眯,身后的刘嬷嬷已经做好准备动手惩戒了。 明姝刚要跪下行礼,却见殿外骤然响起玉佩相撞声,皇帝带着一身龙涎香闯入,玄色常服上还沾着未褪的风尘。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他挡在明姝身前,袖中露出一角明显的齿痕,“是儿臣执意留宿永寿宫,与宸妃无关。这后宫之事……” 他忽然握住明姝指尖,在太后冷凝的目光中轻笑,“原该由着儿臣的心意来,母后说是不是?” 太后望着皇帝腰间明姝绣的并蒂莲玉佩,指尖狠狠掐进软枕。 殿内沉香愈发浓重,明姝却在皇帝掌心的温度里,忽然想起今早永寿宫里嘱咐——不要出宫去,等朕处理好事情回来,记得用膳。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遭了,不然怎么这么巧,自己刚要挨罚,他就出现了。 太后指尖的软枕被掐出深深的指痕,面上却仍维持着端淑笑意:“皇上这话说的,哀家自然是为着你好。这后宫就如前朝,讲究个平衡二字……” 她忽然看向明姝,目光如刀,“宸妃这般聪慧,怎的就不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明姝感觉到皇帝指尖微微收紧,却在他开口前福身行礼,鬓边金步摇随动作轻晃:“太后教训得是。只是臣妾愚钝,总觉得皇上与臣妾的情分,不该用‘平衡’二字来度量。” 她抬眼时睫毛上的阴影恰好掩住眸光,“若说‘木秀于林’,那也是因为皇上是参天巨树,臣妾不过是攀附着生长的菟丝花罢了。” 皇帝忽然低笑出声,反手将明姝纳入臂弯,指尖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母后你瞧,她总爱这般自谦。”他语气亲昵,却在袖中轻轻捏了捏明姝的手——这是昨夜她替他揉肩时,两人定下的暗语,示意有他在,不怕。 太后望着这对璧人,忽觉喉间泛起苦意,或许宸妃是幸运的,她得到了帝王的一丝真心。 殿外忽然起了风,刘嬷嬷悄悄替太后添了手炉,却见老她望着皇帝腰间的玉佩,忽然冷笑:“既然皇上心意已决,哀家也不便多言。只是这永寿宫的炭火,可得让内务府多添些——别冻着了皇上的‘菟丝花’。” 明姝听出话里的讽刺,刚想反驳,却在皇帝低头替她系披风时,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往日里他总爱说“柔能克刚”,此刻却将她护得严丝合缝,连太后的目光都难以触及。 踏出寿康宫时,强风吹起他的玄色披风上,明姝忽然想起他昨夜在她耳边说的话:“待朕不忙了,朕便带你去外面看看。” “皇上怎么会来?”她轻声开口,任由他将自己裹进披风里。 皇帝闻言轻笑,指尖刮过她鼻尖:“朕派李玉给你送点东西,才知道你不在,所以就来了。” 两人的脚步声惊起檐下寒雀,明姝望着这诺大中的紫禁城,忽然攥紧了他腰间的玉佩。 她知道太后今日的警告不过是开端,就像这看似华丽的紫禁城,底下不知埋着多少陈年旧事。 但此刻皇帝的体温透过龙袍传来,她忽然不想去想那些阴诡算计,只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那臣妾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皇帝低头时,恰好看见她睫毛轻颤,鼻头通红的情景,把她搂紧。 他忽然想起初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跪在地上,鬓边没有任何装饰,却比这满宫的珠翠都要动人。 “好,朕记住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就让你陪在朕身边一生吧。”他替她拢了拢披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谁让你是朕的小……” 时光飞逝,又是一月,皇后生产了,长春宫内忙做一团,魏璎珞看见这一幕害怕地逃出殿外,偷偷哭泣。 娴贵妃和纯妃领着众人赶到,等候在殿外,皇上听闻消息后,也匆匆赶来,焦急的等待嫡子的诞生。 等了许久,皇后平安生下小阿哥,皇上高兴坏了,纯妃看到皇上的表情,在一旁心生嫉妒。 大家都围在新出生的阿哥身边时,魏璎珞守着皇后哭泣,皇后从来没见过璎珞如此恐惧,也从没见过她逃跑,大家都在为七阿哥出生而高兴,只有她守在自己身边,她的心自己了解,可能是害怕了。 皇后猜的没错,魏璎珞是真的好害怕,她已经失去了娘,还失去了姐姐,如今孤身一人,她感谢上苍让皇后还活着,她是她唯一在乎的人了。 皇上终于看到自己的嫡子,当场给七阿哥赐名永琮,明玉高兴的跑过来禀报皇后,还告诉魏璎珞,琮是宗室庙堂之器,皇上有意让七阿哥承继大统呢。 而魏璎珞脸上毫无高兴之色,要知道皇后生下七阿哥后,险些血崩而亡,太医也说有损元寿。 现在,所有人都在恭贺阿哥的新生,却忘记了娘娘的辛苦,她自己为娘娘感到不值。 明玉却认为身为后妃,有了子嗣才能屹立不倒,后宫中,皇嗣最为重要。 魏璎珞就是生气,有权势富贵有什么用,自己的性命才最重要,没了命,什么都没有了,她不想理会明玉,径直去厨房给皇后拿点东西吃。 长春宫外,娴贵妃到纯妃那边瞧着皇上高兴的样子,纯妃说“除了宸妃的六阿哥,本宫从未见过皇上对任何一个阿哥如此上心。” 娴贵妃笑着解释,“永琮是正宫嫡子,恰逢出生那日天降甘露,解了甘肃大旱,太后都说这孩子受上天庇佑,有大福气,人人议论纷纷,将来八阿哥长大,便会成为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娴贵妃看了一眼纯妃说,“大清历代,从未有正宫嫡子继承的先例,皇上就因为这样才视为心愿,八阿哥占了一个嫡子,便是占了天下人心。” 纯妃听了娴贵妃说的话面露难色,回到寝宫看着七阿哥在玩,纯妃大发脾气,吓到了永瑢,等到反应过来后,立刻和他道歉,还保证要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这有些疯魔的样子让众人害怕。 承乾宫内,娴贵妃在自己的疤痕上绘上一朵莲花,她告诉珍儿,“今日本宫说的那番话,就是在纯妃心中种下一根刺,她会日夜煎熬,鲜血淋漓,等到她忍受不了的时候,便是出手的时候。以前要好的至交,因为皇储之争,自相残杀,本宫还真是非常期待!” 承乾宫的密谋无人可知,但是八阿哥的到来,确实是给这座宫殿带来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他的出现,就像是平静湖面上突然投入的一颗石子,引起了阵阵涟漪。 承乾宫的门窗紧闭,仿佛将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然而,在这看似静谧的宫殿里,却隐藏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密谋。 参与其中的人们,个个都心怀鬼胎,彼此之间的交流也都充满了隐晦和暗示…… 第46章 延禧攻略·殇 “看皇上这高兴的模样,好像臣妾生小六的时候,您都没有这么明显表露过”,明姝看着嘴角一直上扬的皇上,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朕,这不是多年心愿达成吗?你生小六的时候,朕在早朝上,唯一的反应就是担心你的身体,对孩子确实没什么感觉。可是,朕可是很疼小六的,这整个紫禁城谁不知道?”皇帝有些心虚,很识相的开始解释道。 “好吧,但是您以后可不要忽略了我的永承,不然臣妾可是不依的”,明姝想到这几年皇上对永承是真上心,就原谅他了,但她还是开口提醒道。 “有你在,朕怎么可能忽略那孩子呢?”,皇上上前搂住明姝,有些委屈,她还是不信任自己。 “臣妾相信您”,明姝看他有点不高兴,赶紧上前哄着他,怎么性子越像小孩子呢? “永承年纪大了,咱们是不是该要一个孩子了”说完,皇上直接一把抱起明姝,走向卧室,“那就要看您了”,明姝也觉得该给永承生一个兄弟了,这样以后他不会孤单。 “那你就看着”,床上两个人的身影紧密贴合在一起,动作幅度有些大,床摇晃的声音很是明显,这动静一响就是半夜,殿内满是情欲的味道,让人羞怯不已。 长春宫内,魏璎珞一直记恨八阿哥差点害了皇后性命,当皇后把永琮递给璎珞,要璎珞哄他的时候,她赶紧拒绝。 “奴才不会啊,阿哥贵重,奴才怕自己会伤了他”,魏璎珞连连拒绝,她确实不敢抱小阿哥,这么小的人,抱伤了怎么办? “他是本宫生的,哪里就这么娇贵的,你抱一抱他,他很可爱的”,皇后见她如此抗拒,很温和的劝道。 “八阿哥多可爱啊,魏璎珞快来看看啊”,明玉看着皇后怀里可爱的孩子,忍不住直接上手拉过她,皇后顺势把孩子放在璎珞怀里。 “明玉,快,救命,他动了,动了,我不会啊,这怎么弄啊?”,魏璎珞被怀里的阿哥惊到了,这么小,这么软,她怎么办? “璎珞——”,皇后被魏璎珞这明显的行为逗笑了,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哈哈哈,魏璎珞原来你怕这个啊”,明玉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惊慌的时候。 “皇后娘娘,怎么办,快拿走,拿走”,魏璎珞直着身子,求助皇后,她怎么做啊? “这样,你这样抱着他,他就会乖乖的了”,皇后上手教导着璎珞,让她学习照顾小孩子,璎珞看着怀里打哈欠的小阿哥,心也就软了一下,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本宫听说你父亲摔马重伤,要不你回府探视一下吧?”皇后看着神情温和的璎珞,想着昨日尔晴说的事情,忍不住劝了一嘴。 魏璎珞就当自己没有听到,继续抱着小阿哥哄,就是赌气不去,当初的事情,她可记得呢。如今,想起这个女儿了,真是—— “璎珞百善孝为先,若你今天不去,日后必定会被人说及不孝,那以后的名声就毁了。这串手珠是本宫佩戴了许久的,如今本宫把它送给你,希望它可以保佑你一切平安。”皇后看璎珞的神情,忍不住再次开口劝慰道。 魏璎珞听了皇后的话,心里有些不情愿,姐姐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疙瘩,她不想见那个父亲。但是看到皇后的眼神,最终还是答应了。 纯妃得知魏璎珞已经出宫的消息,心里就起了念头,这些天,皇上对嫡子的宠爱,让她很是震惊。皇上如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永瑢了,就连寻常的赏赐之物也没有了,要是嫡子长成,以后还有永瑢他们的生存空间吗? 除夕之夜,皇后宫里的暖阁突然着火,皇后不顾火势救八阿哥永琮,海兰察带人过来灭火,得知消息后,自己进去把皇后和八阿哥救出,谁知出来后,永琮已经没了性命。 皇上觉得众多事情有不对的地方,怒而处置了涉事的太监,皇上看着被烧毁的暖阁,心里悲痛不已,终究还是没有保住那个孩子? 后宫众人也都陆续接到了消息,心中既窃喜,又震惊,纷纷查探发生了何事,怎么一夜之间,八阿哥就没了呢? 长春宫里,皇后失神的看着八阿哥,皇上看着衣衫破碎,脸上满是灰尘的皇后,缓慢走上前,“皇后,我们的永琮没了,你要振作”,他上前抱住惊慌的皇后,然后示意李玉把孩子抱走。 皇后见李玉把孩子抱走,直接追了出去,却被皇上阻止,“是你,是你害我失去永琮,是你——”,皇后看着皇帝,愤恨说道。 皇上紧紧按住她的肩旁说,“皇后,永琮已经殁了,你振作一点,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了你是谁?” “我是谁?”皇后泪流不止,嘴里呢喃,“你是朕的妻子,是大清国母仪天下的皇后”,皇上直接告诉她,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皇后使劲推开他,绝望的看着皇帝,“自我册封之日起,我侍奉太后,尊敬皇上,善待嫔妃,我谨慎小心,处处妥帖,生怕有一天会被天下人指责,我甚至把她们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可是,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我的孩子,在除夕之夜被人害死,我什么都没有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皇上?” 皇上也给不了皇后答案,皇后伤心至极,“原来连您也给不了我答案吗?”,她直接推开皇上,“我要去找我的儿子,那是我拼命生下来的孩子啊,是我最在意的人啊,我不要做皇后了,我不要了,皇上,我求求你——” 皇上压制不住皇后的挣扎,只能用绳索控制住皇后,看着躺在床上不发一语皇后,他说“容音,你是皇后,是爱新觉罗·弘历的结发妻子,你没有放肆的权利,也没有中途退出的可能,朕不管你是病了,还是疯了,你一定要牢记肩上的责任。” “责任,我这一生剩下的只有责任了——”皇后看着垫子,很是悲哀道。 皇上看着这样的皇后,忍不住叹息,“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好好照顾皇后”,皇帝嘱咐明玉,然后落寞的走出了长春宫。 皇上不顾规矩要亲自为七阿哥治丧,要亲自去告诉太后,却被赶来的太监阻止,“皇上,川陕总督张广泗奏紧急军情,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功明正土司等地,意欲吞并诸藩。” 李玉看着小太监,“你不长眼啊,这八阿哥刚去,皇上伤心——”,话没说完,就被皇上阻止了。 皇上深深看了一眼长春宫后,直接下令,“召和亲王,处理永琮治丧事宜,召军机大臣,养心殿议事。” 养心殿内,皇上和众位大臣商议一番后,命讷亲督师前往增援,便让众臣告退,留下傅恒。 “朕召你集合议事,是谁给你的胆子,跑去长春宫”,皇上扔了奏折,冷声指责他。 “皇上,皇后娘娘病的很重,请您开恩准娘娘出宫养病”,皇上直言拒绝了他的提议,“皇后有病,正应该在紫禁城好好养病。” 傅恒直接跪下求情,“皇后连失二子,悲痛欲绝,濒临崩溃,若是继续留在紫禁城,怕是真的会发疯。” 皇上直接站了起来,“傅恒你从御前侍卫一路走到军机处,升迁之快,令人侧目,朕为什么要抬举你,是因为看中了你的才干,才把你当作重臣看待,可是今天你太让朕失望了。” 傅恒愧疚,但是为了姐姐,“皇上,奴才愿用自己的一切换姐姐平安快乐——” 皇上冷笑出声,“换,凭什么换?你傅恒所拥有的一切,全是朕给予的,朕随时都可以收回。” 傅恒直言,“皇上可以收回,奴才绝无二话”。 “傅恒,你对权势地位,名利如此不屑,是不是觉得很伟大,很正直啊!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有家国重担,百姓民生,你有什么不能忍,什么不可抛,朕告诉你,就算是后宫所有女人都死绝了,朕也会一样若无其事的上朝理事,因为朕是皇帝,是大清之君,是天下之主。”皇上直接坐下,俯视着傅恒,这一刻,帝王的威仪尽显。 “朕给你权势地位,富贵荣华,是要用效忠和牺牲来换的,需要你的时候,你傅恒就是要征战杀场,为百姓征战,为大清卖命,重担在肩,则无旁贷,朕是如此,你是如此,天下人亦然。” “所以,你姐姐永远也出不了宫,就算是死,她也是大清的皇后,你明白了吗?”傅恒低头行礼,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了君王的含义,还有自己的身份。 等到他从养心殿离开时,正好和外面站着的明姝对上了,他有些惊讶,身后的李玉很是为难,谁知道宸妃娘娘这个时候来了,还让她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明姝摇了摇头,示意傅恒不要出声,她只是过来看看,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番话,他啊,可以是个很好的皇帝,但绝不是一个好的夫君人选。 “娘娘,奴才想求您——”傅恒有些难以开口,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为难,但为了姐姐,还是想试一下。 “本宫答应了,就当是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了”明姝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应下了,她看着富察·傅恒,忍不住出声多说了一句,“皇上永远是皇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是他的第一选择”。 傅恒看着明姝远走的背影,内心明白,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宫里活得长久,皇后就是—— 第47章 延禧攻略·骂 承乾宫内,娴贵妃心情很好的在侍弄花草,身边伺候的珍儿,瞧着也很高兴,“娘娘,长春宫那边传来消息,皇后被皇上绑在了床上,身边只有明玉守着呢。” “看来纯妃心狠起来,真是让人惊叹呢?这姐妹反目的戏码,还真是精彩,珍儿,你说常寿泉下有知,会不会感到高兴啊?”娴贵妃想到自己的目标又完成了一步,心里很是高兴。 “少爷泉下有知,定不会怪罪娘娘的”,珍儿也知道娘娘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如今,计划完成,主要人物都已经处理干净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可惜了八阿哥,怎么就投身到了皇后腹中呢?”淑慎目前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孕育孩子,她膝下没有子嗣,到底是底气不足的。 “娘娘如今得皇上信任,总会有好消息传来的”,珍儿知道自家娘娘的心病,这都多少年了,连后入宫的宸妃都已经有孕,只有娘娘身体康健,却仍旧没有消息传来,到底有些遗憾的。 “本宫如今就盼着得一麟儿,这样才有资本去争一争那至高之位,才不负于家族”,淑慎摸着肚子,心里有许多期盼,只是缺一个时机。 承乾宫内一片静谧,仿若时间已然凝固。然与此宁静迥异的是,纯妃居所却是喧闹异常。 七阿哥的房间里,宫女和太监们进进出出,忙个不停。七阿哥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头上还冒着细汗。他紧闭着双眼,时不时地咳嗽几声,让人听了心疼不已。 纯妃站在床边,紧紧握着七阿哥的小手,满脸忧虑地看着太医。太医仔细地为七阿哥把了脉,然后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 “怎么样?太医,永瑢的病情如何?”纯妃焦急地问道。 太医眉头微皱,沉凝道:“七阿哥风寒入体,病情颇为棘手,须得悉心调养,谨遵医嘱,切不可掉以轻心。” 纯妃听了,心中更加焦急,她一边吩咐宫女们去煎药,一边对太医说:“太医,您一定要治好永瑢,无论用什么方法,缺什么药材,也尽可和本宫说。” 太医颔首,沉声道:“娘娘宽心,微臣定当全力以赴,然七阿哥年幼,体魄尚弱,需些时日方可复原。” 纯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轻轻地抚摸着七阿哥的额头,喃喃自语道:“只要七阿哥能好,本宫等多久都愿意,永瑢,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皇上呢?”纯妃看着去禀报消息的宫女,出声询问。 “娘娘,皇上去了长春宫陪皇后娘娘,吩咐太医照看七阿哥,说就不来了”宫女低头说着。 “下去吧”,纯妃让人下去,抱着永瑢,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母子两个就这样静静的呆着,呆了很久—— 舜日,长春宫的大门迎来了一位贵客,明玉惊讶的看着来人,小心上前行礼。 “只有你陪着皇后,那两个人呢?”明姝看着走出来的明玉,有些疑惑的询问。 “璎珞的父亲生病了,她出宫回去了,尔晴最近准备回家的相看事宜,只有奴才无事,留守长春宫内”,明玉谨慎的回答,她摸不准这位娘娘的来意。 “那还真是巧了,皇后呢?”明姝看着她小心的样子,直接询问。 “皇后在寝殿休息,娘娘皇上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明玉看着明姝要走进去,直接上前阻拦,明姝示意素心把她拉走,自己走了进去。 殿内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响,明姝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的皇后,心里叹息,直接坐在床榻边上。 “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心里想什么吗?我当时就觉得这位皇后真的很宽和温柔,纯真善良,那么我的计划一定会达成的。第二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皇后真的有些无能,就这么被高贵妃压着,要不是你身边的那个丫头,我想你一定只会嘴上说说,没什么成效。再一次吧,就什么都不想跟你说了,因为你,真的很蠢,很无能!” 外面的明玉听到宸妃说的话,忍不住想要挣扎起来,却被素心强硬压制着,无法动弹。 “你第一次失去永链的时候,就应该自己去想,去问,去查,到底是谁害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你只是等,等什么呢?在等别人为你查案,在等皇上的答案,等自己儿子的真凶被处置。为什么要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呢?你自己不行吗?最后你等来了什么呢?”明姝看着皇后的拳头攥紧,泪水止不住的流,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你呀,生在富贵家,得了富贵命,却没有富贵心,真不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富察容音,你坐在了全天下女人最想坐的凤位上,掌握了她们可望不可求的权利,却没有翻云覆雨的手段,就连寻找自己儿子被害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你啊,活该啊!” “只是可怜了那两个孩子,被人暗害,死不瞑目,他们的母亲连为他们讨回公道的心都没有,而凶手却在沾沾自喜。皇后,你看啊,你的孩子在哭呢?”明姝一把拉起她,按住她的脖子,指着一个方向,语气阴森的说道。 “你就是个蠢货,只知道哭哭哭,要不就是寻死觅活的,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付你?因为你死了,她们就是最有可能登上这个位子的人,她们会占了你的位子,享受你的夫君,还会让自己的孩子占了你儿子的位子。以后谁还会记得永链和永琮啊,她们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只会说没福气,真可怜啊,简直晦气啊。” “更糟糕的是,百年之后,不,五十,三十年后,连给你儿子上香的人都没有,你倒是一了百了了,你儿子死后都得被人唾弃,有这么个无能得的额娘。” “你住嘴,住嘴,啊,永琮,住嘴……”皇后终于崩溃的大哭出来,她挣扎着起身,想要打明姝。 “你有力气冲我使,不如去向你儿子的仇人使劲,你去问问她们,愿不愿意放过你儿子,你去问问她们的儿子,以后会不会记得你儿子,你去问啊!”明姝看着倒在地上的皇后,捏住她的下颌质问她。 皇后悲痛欲绝,她只要想到自己的儿子被人害了,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她就心痛不已,她不能让人继续侮辱永琏和永琮,她得为自己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富察·容音,你可以懦弱,可以逃避,可以赴死,这些都很容易做到。但是,你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人来这世上一遭,或喜,或悲,或得,或失。你的出身决定了你的地位,你的性格约定了你的命运,但,还有一个词,叫人定胜天,你自己起不来,谁都没有用。” “知道先帝的弘晖阿哥吧,谁还记得他呢,就连一个承嗣的人都没有。你的孩子怕是会比他过的更差吧,谁让他们有一个如此看重嫡子的阿玛呢?”明姝嘲讽的一笑,直接松开她的下颌,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皇后躺在冰冷的地上,想到自己的孩子会遭遇的一切,头脑从未有过的清晰,回顾前半生,她到底在做什么? 外面,明姝一出去就遇上了皇上和震惊的傅恒,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什么都没说,只是行礼走了。 皇上看着她的背影,“去看看你姐姐吧!朕,走了”。 傅恒看着远走的两个人,收敛自己的表情,镇定的走进去,看着躺在地上的皇后,赶紧上扶起她。 “姐姐,你没事吧!我,叫人给你传太医”傅恒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容音,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傅恒,我也许真的错了。我生在富察家,天性不爱拘束,偏偏嫁入皇室,成为大清皇后,此为一错;成了六宫典范,从了体统规矩,依旧留恋过去,大梦不醒,此为一错;失了真正的自己成为牵线木偶,却贪恋儿女情长,期望得到皇上的爱,此为一错;生下永琏、永琮,却根本无力保护,以至痛失爱子,根本枉为人母,此为一错;天下本就无情,礼教森严不可逾越,却妄想君王有情,全不知人心险恶,天道残忍,叫我一而再,再而三遭到背叛,一步错,步步错。” “你说,永琮和永琏是不是在怪我,怪我这个额娘无能,没有办法给他们报仇,不然他们为何一次都不来见我?”容音哭着询问傅恒,想求一个答案。 “姐姐,不会的,他们不会怪你的,他们也知道你的伤心和痛苦,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傅恒赶紧安慰容音,他真的担心皇后的精神状态,大清不能有一个疯子皇后,皇家也不会允许有一个疯子儿媳,那么只能…… “她有句话没错,我得为我儿子报仇,我不能这么糊涂的过了这局,不能让永琮无辜……”容音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就死在一场大火里,死时还孤零零的,没有人陪着他,是她这个额娘的错,她没有照顾好他。 “姐姐,那你就得坚持,我会帮你的,富察家不会放过他们的,不会的……”傅恒抱着哭泣的容音,安慰道。 他当然不会放过伤害自己外甥的人,不论是嫔妃还是某个家族,他都不会放过的…… 第48章 延禧攻略·怨 魏璎珞刚入宫门时便听到八阿哥殁了的消息,赶回长春宫后,只见众人穿白衣哭泣的样子,心瞬间沉了下去。 明玉告诉璎珞,“除夕之夜,长春宫暖阁突逢大火,七阿哥不幸薨逝,皇后痛不欲生,如今还在休息,魏璎珞你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你那么厉害,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尔晴呢?长春宫不是还有她吗?她去了哪里?”魏璎珞听了明玉的话,想到了另一个人,为何她就跟消失了似的。 “尔晴也在你走的第三天,请假回家了,她年岁已到,家里正打算给她准备相看呢?”明玉哭诉着说道,她如今真是害怕了,怎么她就这么倒霉啊! “皇后娘娘呢?她现在如何了?”魏璎珞得知尔晴回家的事情之后,也没多想什么,就赶紧询问娘娘的事情。 “娘娘如今在寝殿休息呢,她神情萎靡,你小心照顾点”明玉想到消瘦许多的皇后,心里很是担心,她知道魏璎珞一直很得娘娘的信任,有她陪着或许会好很多。 “娘娘,璎珞回来了——”魏璎珞走进殿内,看到和之前大不相同的皇后,她心里既震惊又心疼,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璎珞,你回来了,永琮,永琮没了,我的孩子又没有了,璎珞,我的心好痛啊!”皇后看见璎珞她哭的抽噎不止,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如今这宫里,只有璎珞能体会到她的感觉。 “娘娘,您这样伤心,小阿哥知道了会伤心的——”魏璎珞抱着皇后,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下,怎么就这么巧,她刚离开不久,尔晴也离开了,然后八阿哥就出事了,定是有人捣鬼。 “璎珞,你说永链和永琮会不会怪我这个额娘,没有保护好他们,是不是,我做错了,才会得到这样的报应——”皇后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她现在需要安慰,需要有人给她力量,让她能够支撑下去。 “娘娘怎么会有错呢?明明您的身体体寒如冰,骨痛难忍,却还是拼死生下八阿哥,人人说您是为了巩固皇后之位,其实您是明白皇上想要嫡子,继承大统,为了皇上需要,您不惜牺牲,哪怕是赔上自己性命。您没错,错的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小阿哥不会白死的,奴才一定会找出真凶,为您还有八阿哥报仇!”魏璎珞搂着皇后,坚定的说道。 “璎珞,你说的对,本宫不能就这么算了,本宫不能让自己的孩儿做了别人踏脚石,本宫得活着,要活得好好的”皇后紧紧抓住她的臂膀,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做。 “对,我们要好好的活着,才能让那些暗地里的小人忌惮,才能抓住她们的马脚——”魏璎珞一下又一下的拍着皇后的后背,温柔的安抚着她,感受到她的气息愈发平缓之后,就小心翼翼地伺候她睡下,自己就在她身边陪着她。 等到皇后彻底熟睡之后,璎珞才悄悄走了出来,就看到皇上背身站在殿外,明玉跪在一边的情景,“奴才参见皇上”,魏璎珞赶紧上前行礼。 “起来吧”,皇上转身看着这个大宫女,心里满意她对皇后的用心,“以后你全权负责长春宫的事宜,朕,把皇后交给你照顾,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许。” “奴才遵旨,皇上,奴才有几句话不得不说,皇后娘娘是真心爱皇上,也是真心待后宫众人的,可是她的真心换来的是皇上的忽视,换来了后宫嫔妃的阴谋算计。皇后其实一点也不傻,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她就是不忍伤害同陷深宫的女子以及皇上的心,可是皇上为什么不能给她一点怜爱,明明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您这个丈夫的陪伴!”魏璎珞话落,李玉和明玉全部跪地磕头,不敢行礼,魏璎珞这话,可谓是大不敬了。 “朕,不只是富察·容音的夫君,还是大清国的君王,是一国之主。朕的身份,告诉朕,朕没有时间去处理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朕肩上的担子,告诉朕,朕必须要为这天下臣民负责。朕,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往后好自为之吧!”皇帝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宫殿,没有犹豫的转身就走。 “您是在怪皇后,对吗?”魏璎珞起身质问,这话直接让皇帝顿住,“朕不该怪她吗?身为皇后她沉溺私情,不顾身上的职责,身为妻子她不能护好孩子,只顾自我伤痛。怎么朕就不是人吗?朕失去孩子,心里就不痛吗?朕难道要像她那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天天泪流满面,自暴自弃,你们就觉得好是吗?” “皇上息怒”,魏璎珞看到皇帝发火,迅速冷静下来,跟着众人行礼。 “朕,能做到的,都做了,朕已经很累了,不想再管了——”皇上发怒过后,看见帘子后面若隐若现的身影,语气低沉的说道,然后默默走了。 皇后在帘子后面,崩溃的大哭起来,她知道,夫妻情分终究还是散了,他们回不到当初了—— 永寿宫内,明姝正陪着永承用膳,今日他难得有空暇,就直接过来陪着自己的额娘了,“额娘,你怎么都不去看儿子呢?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都不想儿子的?” “额娘怎么会不想我的宝贝呢?都是你阿玛的命令,他说不让额娘打扰你学习,额娘也是逼不得已啊!”明姝只是懒得出去罢了,但考虑到母子情分,这个罪名,还是让别人去担着吧! “哼,阿玛肯定是嫌弃儿子,打扰到你们了,真是的——”在永承心里,比起皇阿玛,还是一心一意全是他的额娘更重要些,额娘也不会叫他认真学习,会跟他玩,还会给他做好吃的。 “是啊,都是你阿玛的错”,明姝毫无负担的推锅给他,一起和宝贝儿子吐槽他。 “什么都是朕的错啊?”皇上的声音悄悄从背后传来,母子俩抬头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眯眯的走上去,“阿玛,你怎么才来,儿子都想死你了?” “是啊,皇上,臣妾都许久未见你了,怎么脸色这样难看,都瘦了”明姝也凑上去挽着他的手臂,一脸心疼的看着他。 “是吗?朕看你们这小日子过的不错,脸圆润了不少”,皇上上手捏了捏明姝的脸颊,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还是留下一个明显的印子,看着明姝瞪圆了的眼睛,有些心虚的松开了手。 “阿玛,才没有呢?你摸摸,儿子想你想的都瘦了”永承见阿玛摸了额娘,没有摸他,赶紧上前撒娇,把脸蛋放在皇上的大手里。 “是吗?阿玛看看,嗯,确实瘦了不少”皇上也顺着他的意思,摸了一下他滑溜溜的小脸,确实瘦了几分,但肯定不会想他想的。他师傅说了,六阿哥对于史记这方面很是不感兴趣,于是他罚了他抄书,这是他自己的原因。 “小六这张嘴啊,都是跟你学的,以前他可不会这些甜言蜜语的”,皇上拉着明姝坐下,宫人开始上一些新的膳食,永承乖乖坐在明姝的身侧。 “跟臣妾学的不好吗?难道您不喜欢啊?”明姝凑近他耳边说着,脸上全是你敢说不喜欢试试的意思,皇上低笑一声,在底下握住她的手。 “阿玛和额娘说什么悄悄话呢?永承不能听吗?”永承好奇的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疑惑的询问。 “额娘跟你阿玛说,永承最近辛苦了,能不能休息几天”,明姝很镇定地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永承很是惊喜,他满脸期待的看着皇上。 “咳咳咳,嗯,那就休息几天吧,不过,课业还是要继续做的”皇上被明姝不按套路的出牌惊到了,但是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心软了,给了他几天假期。 “哦,谢阿玛,谢额娘”永承得到满意的答案,高兴的合不拢嘴,皇上和明姝看他这副样子,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随后,三个人开开心心的享受了一顿美食,席间也一直欢声笑语的,让皇帝心里的那点郁闷渐渐消退,慢慢放松起来—— 第二天,养心殿内,昨日的好心情彻底被政事搅弄没了。 “朕,自御极以来,大臣中第一受恩者,莫如讷亲,可金川一役,他过于轻敌,盲目出击,以至损兵折将,连连败退,朕予以明示,望他以离间之计,瓦解金川敌军,可他却冥顽不灵,战败后便无所作为,整日龟缩军帐竟无一日上阵杀敌,更与张广泗互相扯皮,以至大军损失惨重。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皇上下旨,摘去讷亲顶戴花翎,立刻押解回京,至于顶替他的人选—— 这时张廷玉上前建议撤兵,来年再战,皇上大怒,“大清的每一寸疆土,都是先辈呕心沥血,苦心经营,朕现在退兵,将为金川流血牺牲的将士置于何地,将我大清的西南边民,置于何地,朕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张廷玉,朕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吧?” 皇上问谁能替讷亲出战,没人站出来,傅恒直接起身,“皇上,奴才愿去”。 众人阻拦,生怕他意气用事,皇上看了他许久,“朕可以相信你吗?” “奴才愿立刻赶赴金川,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傅恒为了家族,为了职责,他都必须要去拼上一拼,只有这样,皇上才会看重富察家,才会看重姐姐,才能—— 第49章 延禧攻略·升 乾隆十五年,寿康宫内,太后把龟龄集方子给皇上,“这方子取自龟龄长寿之意,是最补益增寿的方子,皇上昼夜召集军机大臣,来商议金川之事,这个方子最适合补身子。这是娴贵妃拿来的,她知道,她劝你的话你不会放在心上,所以她就借我的口说给你听,你就不会不听。” “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贤妃,皇后自从那场大病后,就自居长春宫不理世事,她代为主管后宫,六宫上下都心悦诚服,如今,何不在给她一个恩典呢?”太后自然满意娴贵妃的为人处世,最重要地是,这后宫如今已经没有她的人了,她需要一个自己人来帮助她。 “大清例来规矩,皇后在,不摄封皇贵妃,这样是否有些不太妥,而且富察家在前朝为朝廷卖命,傅恒更是在金川浴血杀敌,此事不妥。”皇上拒绝了她的提议,皇后在八阿哥逝世后,就闭宫不理世事,他就把后宫交给了娴贵妃打理,这还不够吗? “贵妃掌管后宫,终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若是皇贵妃,既位同副后,也算合宜,况且娴贵妃至今无子嗣,对皇后来说,没有任何威胁,这不是最好的人选吗?”太后觉得自己的建议再合适不过了,淑慎是最好的人选,想必富察家也不会阻拦的。 “此事,朕需要考虑一下,儿子先告退了”皇上内心不想设这个皇贵妃,即使是册封,那人选除了宸妃,就不会有其他人了。 “希望皇帝可以慎重考虑,一个有子的皇贵妃和无子的皇贵妃差别还是很大的”,太后知道皇上心里的人选是谁,如今后宫几乎成了摆设,皇上就长久的宿在了永寿宫,除了特定的日子,就再没召幸过别人了。 永寿宫内,明姝看着心事重重的皇上,眉头一挑,“怎么了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皇额娘叫我过去,想升娴贵妃为皇贵妃,你怎么看?”皇上直接询问明姝的看法,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多人也看出来了,另一个贵妃的位子是给她留着的,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才会没有降下册封旨意。 “我想要,你就给我吗?”明姝心里确实看不上贵妃的位子,但皇贵妃她确实有点想法,毕竟这个位子有点特殊。 “嗯,给你”皇上心里也知道她的想法,贵妃之位确实有些配不上她,至高位他也给不了她,所以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那我要,我要这个位子”明姝直接坦白的告诉他,能在一人之下,众妃位之首的宝座,她很满意的。 “嗯”皇上也就直接应下了,至于其他问题,都由他来解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璇闱敷化,必资淑德以襄猷;椒掖分荣,允赖柔嘉而赞治。 咨尔瓜尔佳氏,祥钟华阀,秀毓名门。秉性温恭,度协珩璜之则;持躬端谨,仪娴图史之规。自膺选入掖庭,恪勤内职,敬奉两宫,承颜顺志;协谐九御,修睦推诚。侍寝问安,夙夜罔懈;佐中宫以理内,殚竭丹忱;育皇子而抚幼,慈惠有加。 兰掖扬芬,夙着徽音于椒殿;芝房锡庆,宜膺显号于璇宫。 兹奉皇太后懿旨,以金册金宝,进封尔为皇贵妃,赐封号,元宸。望尔益懋恪恭,弥彰谦抑,承翟衣之宠命,佐坤德以垂型。 钦此!” 圣旨一下,六宫哗然,元宸皇贵妃,这个称号与皇后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了,更何况,皇后娘娘封宫禁足,看来这六宫之主换人了。 承乾宫内,青玉香炉砸在金砖上的脆响,惊飞檐下白鸽,娴贵妃踉跄着撞翻檀木妆奁,珠翠钗环噼里啪啦滚落满地。 她抓起鎏金牡丹步摇狠狠掷向铜镜,镜面应声龟裂成蛛网,映出她涣散的瞳孔 —— 那里倒映着白日里凤辇远去的残影,明黄伞盖下新封的元宸皇贵妃正垂眸浅笑。 “为什么?” 她揪住鬓边凌乱的流苏,声音像被撕裂的锦缎,“晨昏定省,本宫从未缺席,掌管六宫,更是熬尽了本宫的心血,那些挑灯核账的夜,那些平息妃嫔纷争的日......” 碎玉镯硌得掌心生疼,她却浑然不觉,“我才是最该穿翟衣的人!” 满地狼藉中,她忽然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望着窗外摇曳的宫灯轻笑出声,笑到眼眶发红,“原来在皇上眼里,我所做的不过是一场笑话,他从未将我放在心上,为什么——” 长春宫内,佛堂烛火明明灭灭,皇后捏着佛珠的手指骤然收紧。 檀香混着青烟萦绕在斑驳的鎏金佛像前,她望着蒲团上自己投下的单薄影子,终于轻声叹息,“到底还是给了”, 那声音像是从岁月深处飘来,带着看尽繁花凋零的沧桑。 跪在一旁的明玉气得直跺脚,手中帕子绞出褶皱:“娘娘,您才是正宫嫡后!宸妃怎么配得上......” “住口” ,疲惫地抬手,手指甲轻轻磕在香案上,发出清浅的脆响,“这后宫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皇上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皇上等这一天,怕是等了许久了,他应该很开心吧?” 璎珞静静为皇后添了柱香,烛火映着她沉静的眉眼:“皇上是记挂着娘娘的,您莫要多思,以免伤了身子,那就不好了。” 皇后望着跳动的烛火,恍惚间想起曾经长春宫热闹的光景,那时尔晴尚在身边伺候,一屋子莺莺燕燕,哪里像如今这般空荡荡的。 风穿堂而过,卷起佛龛前褪色的经幡,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绵长的叹息。 “也许该到时候了,傅恒还在外面拼命,自己这个姐姐也该出去了,她逃避的时间够久了——” 鎏金暖炉腾起袅袅青烟,纯妃手中的茶盏 “当啷” 撞上紫檀木桌,琥珀色茶汤泼出狰狞的纹路,“皇贵妃,还是元宸皇贵妃?” 她望着铜镜里自己骤然失色的脸,耳畔还回响着宫人带来的消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本宫与娴贵妃谋划数月,竟被她摘了桃子,甚至连本宫的贵妃之位也没了!” “再等,再等等,总有机会的”, 纯妃咬着牙,目光阴鸷。 寿康宫,太后得知消息后,手指死死攥着珠串,翡翠念珠硌得掌心生疼。 “元宸皇贵妃?” ,她盯着跪在下首的宫人,眼眸里翻涌着怒意,“皇帝真是越发糊涂了,竟给她如此贵重的封号!” 暖阁内的沉香袅袅,却化不开凝滞的气氛,太后缓缓起身,扫过满地狼藉,在鎏金鹤烛台的光影里投下巨大的阴影。 “当年第一次见她时,哀家就觉得她不是省油的灯,如今倒好,连皇帝的心都被勾去了。” 她背着手来回踱步,“后宫不得干政,可皇帝如此偏爱,日后六阿哥......” 话音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猜忌。 当宫人小心翼翼地劝太后保重凤体时,她忽然冷笑:“保重?皇帝眼里还有哀家这个人吗?” 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心寒,“他如此行事,让皇后如何自处?让满朝文武如何看待皇家?” 窗外暮色渐浓,暮色中的慈宁宫仿佛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太后与皇上之间的嫌隙,也如同这夜色,愈发浓重。 夜晚,永寿宫内烛火辉煌,明姝踏着金线织就的皇贵妃裙裾款款而入,十二幅翟纹霞帔在身后铺开绚丽的流光。 皇帝搁下朱批,目光扫过她的装扮,嘴角笑意渐深,“这身朝服倒衬得你愈发端庄。” 明姝盈盈福身,翟衣上的翡翠珠随着动作轻颤,映得她眉眼生辉,“多谢皇上恩典,满足臣妾心意。” 她抬手整理袖口时,腕间赤金镶宝石的镯子与朝服上的金饰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皇帝起身走到她身侧,指尖拂过她肩头栩栩如生的丹凤刺绣,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凤栖梧桐,这封号果然没选错。” 殿外寒风呼啸,却吹不散殿内旖旎的暖意。 明姝仰起脸,望着皇帝含笑的眼眸,忽然轻笑,“臣妾这身装扮,若是能让皇上,日日这般欢喜就好了。” 皇帝闻言,爽朗大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有你在朕身边,日日都是良辰。” 琉璃窗外,月光与宫灯的光晕交相辉映,将相拥的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次日,养心殿内,皇上下旨,今年万寿庆典,要在圆明园正大光明殿内举行,满宫嫔妃们都要去,是为了表达对太后的尊敬,所以不得有半点疏漏。 太后得知消息后,没有任何表示,打个棒子,再给个甜枣,看来皇帝也是知道服软的,只是要是为了自己就好了,偏偏是为了宸妃,哦不,是皇贵妃。 “去,给皇后传个消息,这礼佛的时间也太久了,该出来,履行自己的职责了”太后打算让皇后和皇贵妃去打擂台,到时候,看皇帝会帮着谁呢? “娘娘,寿康宫传来消息,说是太后邀您一起去圆明园参加庆典,您——”明玉有些犹豫,皇后会不会去呢? “太后的一片心意,身为儿媳,不能不从,去回府去吧”皇后知道太后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她不妨趁着这个台阶下去,她也出去了。 随后皇后也将出席庆典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迅速传播开来。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引起了后宫众人的广泛关注和议论纷纷。 原本平静的宫廷生活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破,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开始在宫廷内外流传。 而在这表面的喧嚣之下,真正的权力斗争才刚刚开始。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密谋策划,一场阴谋即将拉开帷幕…… 第50章 延禧攻略·戳 万寿庆典前夕,大部队就要出发了,皇上也在宫门口再次见到了皇后,他们对视一眼,满是陌生感,他上前和皇后搀扶着太后上轿,身后的众位嫔妃们看着。 “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也是唯一能并列与皇上同行的人,我等怕是将来也不会有这样的荣光”纯妃走到明姝身边,自言自语道。 “纯妃怕是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了,但是本宫可不一定,纯妃怕是只能在梦里想一想了”,明姝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她好歹刚晋了位份,岂能这么容易服软。 “我们自然比不得皇贵妃得蒙盛宠,若是我等妃嫔能有您半分姝色,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娴贵妃也来到附近,接上了话茬。 “娴贵妃这么多年打理后宫,能力斐然,那可是深得太后亲睐,只是到底也是为皇后办事,怎么她一点表示都没有呢”,明姝也顺嘴说着,既然你说我以色示人,那我就说你白白费劲,还不是为他人作陪。 “娘娘宽厚贤良,放心将后宫之事交予臣妾,臣妾自当尽力,不负所托”,娴贵妃面色一变,她知道明姝在说什么,无非就是自己那么讨好太后,想升为皇贵妃,最后还不是被她摘了桃子。 “是啊,你是挺尽心的,就是太尽心了些,这世上哪能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呢?”明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连纯妃都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们一眼。 “臣妾只是职责所在”,娴贵妃觉得她好像发现了自己的打算,有些心慌,但还是镇定自若的。 “但愿你能一直这么说”,明姝没有兴趣在和她们聊下去,看见皇上和皇后朝这边走来,就赶紧行礼,“给皇上,皇后请安”。 这可是皇后第一次出现,而且还是和皇贵妃齐聚一起的场景,很是引人瞩目。 皇帝直接叫起,“你是和朕一起,还是和永承一起?” “自然是永承一起了,皇后娘娘许久未和您相处了,臣妾就不打扰了,怕会被揍的”,明姝看着旁边安静等待的皇后,要不是她能呼吸的话,她都以为这是一尊菩萨了,怎么成了这副死样子? “说什么呢?那朕和皇后先走了,你不要篡夺永承——”皇上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能伤了皇后的脸面,所以很痛快的应下了,就是担心她又要闹起来,他想嘱咐几句,却被人家阻止了,真是—— “哎,臣妾知道了,您头走着”明姝不喜欢他的唠叨,这不是能当众毁她形象呢? “你,老实点啊”皇上最后嘱咐了她一句,就上了前面的轿子,皇后默默跟随,这是太后出行前特意吩咐的,目的就是想要打压一下明姝的气焰,还有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本宫先走了,两位改日再聊哦”明姝看着身边两人,率先告别,就走了。 其余妃嫔们看完这一场大戏,也上了自己的轿子,准备赶路了,至于私下里说什么,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万寿庆典当日,皇帝和皇后当众搀扶太后放生,愉嫔发现圆明园有五彩的鸟,惹得众人议论,纷纷看去。 太后好奇,“饲养这些鸟的人是谁?” 璎珞上前,“这些鸟在放生之前,都是皇后娘娘命奴才着人饲养的,不过奴才也没有见过,斗胆猜测,许是凤凰。” 纯妃惊讶的看着皇后,见她眼底也有些心惊,就知道是魏璎珞自己的主意,“满口胡言,这圆明园饲养的都是凡鸟,怎么可能是神鸟。” 魏璎珞沉着应对,不慌不忙的说,“许是太后万寿之日,开放生之例,一片仁心,引来百鸟之王,这是上天表彰太后功德,才会出现的祥瑞现世。” “这天下稀罕的事多了去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事,皇上,你说她说的对吗?”太后开心的说着,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份心意,她很受用。 皇上看了一眼天上的鸟,又看一眼太后身侧的皇后,“当年天空出现五星连珠的吉兆,圣祖爷断之以理,绝不相信,更厌恶这些弄虚作假的祥瑞,但是,她费尽心思,也是为讨您开心,不罚不赏便罢了。” 众人觉得璎珞这样做就是故意谄媚,皇上要人把璎珞带下去,皇后上前,“皇上,璎珞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不妨听她一言?” “奴才有办法自证,万寿之日,凤凰现身,究竟是天上祥瑞之兆,还是自己有意谄媚,再试一次便可以知道了。”魏璎珞镇定自若的说着,明玉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众人看在皇后的颜面上,不敢多言,明姝不耐烦的说着,“你不是又要找一个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来测试什么天意吧?” 魏璎珞被打断了节奏,皇后看到她停了下来,就知道明姝猜对了她的打算,她下一步就是要借圆明园的锦鲤测天意。 太后看了一眼明姝,“皇帝,哀家倒是真想测试一下,看到底是我的善心感动了上天,还是这个丫头在诓骗我。” 众人看太后开口,为皇后撑腰,就不敢多说了。太监们按照吩咐放生锦鲤,等了许久未见动静,明姝直接开口,“皇上,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祥瑞这样的吉兆,等上些许又何妨呢?”皇后看了一眼明姝,心里却为璎珞担忧,不会是要失败了吧? “臣妾记得当年皇上寿宴上,就是她做出了一个戏法,还摆了个寿字。今年太后寿宴,又搞了个祥瑞出来,别一会儿,锦鲤又摆了个寿字出来吧!”明姝的话音刚落,就在这时,湖内的锦鲤聚在一起,游成了寿字。 场面顿时很尴尬,皇上也不知该说什么,“哎呦,这寿字重新现世,娴贵妃有何感受啊?”,明姝兴奋的说着,娴贵妃看了一眼太后发怒的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挽回这个局面。 皇后也没想到是这个局面,魏璎珞硬着头皮上前说,“是太后万寿放生,感动上天,才会出现这样的的祥瑞盛世,太后仙寿绵长,洪福齐天,天降祥瑞。” 太后不想自己颜面扫地,就表现的十分高兴,要赏赐魏璎珞,璎珞什么都不求,只说“皇后娘娘如今偏爱佛法,但奴才等人学识浅薄,不能领悟娘娘的深意,还请太后多召皇后聊聊天就好。” 太后也满意这个答复,她本就有意要皇后出山,能交流就更好了,有些话也有机会说了。“哀家知道了,皇后空暇就去寿康宫坐坐,哀家等着”,太后握住皇后冰凉的手,心里一惊,皇后这身体怎么还不见好呢? “臣妾受教,若是皇额娘不嫌弃儿臣,那儿臣就打扰了”皇后知道璎珞这是在为自己找一个靠山,能够有足够的底气去抵抗后宫的嫔妃,所以她接下了这个好意。 “哼”,明姝看着她们婆媳相处的画面,心里不高兴,轻轻发出声响,被皇帝瞪了一眼,“乖点”,皇上当然知道太后的意思,但是上次已经惹她不高兴了,这次还是忍着吧! 一场庆典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任谁都知道皇后出山了,太后帮着她,皇帝也默认这个行为,除了明姝,其他人都很心慌。 纯妃第一眼见到皇后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变化,心里担忧,自己做的事情不会被发现吧,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娴贵妃心里也很着急,她如今唯一拥有的就是宫权了,若是皇后出山的话,这宫权早晚都会还回去,毕竟她才是后宫之主。 皇后宫里,魏璎珞和明玉跪在地上,今日之举是她们二人自作主张,却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都怪那个皇贵妃,多管闲事吗? “璎珞,明玉,你们今日太过鲁莽了,太后的寿典,这样重大的日子,你们怎么能设计此局呢?”皇后想起今日太后的神情,到现在还有些担忧。 “娘娘,是奴才着急了,都是奴才的错,与明玉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吧”魏璎珞也懊恼,怎么这计策就这么被识破了,还差点得罪了太后,若不是看在皇后的面上,她怕是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娘娘,奴才只是想让你得到太后喜爱,这件事情是璎珞的主意,但是所有安排都是奴才做的,出现了误差,都是奴才的错”明玉也干脆承认了,这件事她确实做了,肯定是她那个环节没做好。 “算了,你们都是为了本宫,罚你们,本宫还舍不得,下次记得注意,做任何事情之前告诉本宫”皇后知道是自己无能,才让她们两个这么操心,心里有些愧疚。 “娘娘——”璎珞和明玉看着皇后自责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只能陪着她,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皇上寝宫里,明姝一脸不高兴的看着皇上,“今日你可看见,太后和皇后的架势了,那可是冲着我来的,你怎么想的?” “朕能怎么想,放心,朕会帮着你的”皇上也知道太后对明姝的不满,但他也不能违背太后的旨意啊,如今只能两边都受着吧! “这可是你说的,二对二,这才公平呀!”明姝也很不高兴,她也没做什么呀,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她过不去,真是的。 一晚上,皇上都在某人的冷脸中度过,他理亏啊,他能怎么办—— 第51章 延禧攻略·妒 金川大捷,皇上十分高兴,要傅恒先回京述职。傅恒领命,一路跋涉,回来后,收拾一番,就进宫觐见皇上。 养心殿内,皇上称赞他,“傅恒,你没有让朕失望,此次你立下大功,朕应该要奖赏你,说吧,想要什么?” 傅恒跪地行礼,“奴才别无所求,只求能见姐姐一面,请皇上恩准。” “哎,朕,准了,你去吧,她等着你呢。”皇上知道傅恒和皇后感情好,他这是拿军功作为交换,希望自己可以对他姐姐好点。 “奴才告退”傅恒见皇上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直接行礼告退了,如今,前朝有自己,后宫里皇后没有任何作为,家族那边早已经不满了,他得看看姐姐怎么样了。 长春宫门口,明玉和璎珞一早等在门口,傅恒少爷打了胜仗的消息传来后,皇后很是高兴,早早就吩咐人在此等候他。 “来了,来了,傅恒大人来了”明玉看着比以前更加英俊的人,激动的呼喊着,魏璎珞也恍惚的看着走来的人,许久未见了,他好像更具男子威仪了。 “奴才给大人请安”明玉和璎珞一起给傅恒请安,傅恒直接叫起,“姐姐呢?” “皇后娘娘在宫里等着您呢”明玉率先回答,然后领着他进去,魏璎珞看着这个曾经心动过的人,心里有些惆怅,到底是没有缘分。 “傅恒”皇后看到自己的弟弟进来,就直接上前抱住他,泪流不止,明玉见到这一幕,偷偷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姐弟二人。 “姐姐,我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吗?”傅恒扶着皇后坐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示意她不要担心。 “你去那样的危险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都是姐姐没用,害得家族蒙羞,还让你这么小,就拿自己的命去拼”皇后忍不住又哭了,她心里愧对这个弟弟,是她没有当好姐姐的责任,让他独自去承担风雨。 “金川这一仗打的确实凶险,到最艰难的时候,皇上连发十二道上谕,强令我班师,我抗旨不遵,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一定要打胜,因为只要获胜,便可以向皇上证明,富察家后继有人,也可以震慑家族中的人。姐姐,弟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你永远不要害怕,不要自责,就这样,做一个皇后就好,哪怕是没有实权的皇后。弟弟不求你什么,就这样挺好的,傅恒知足了。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我了,你为家族付出的够多了——”傅恒觉得富察家到这一步就很好了,凡事过犹不及,家族的荣辱不该系在女子身上。 “傅恒——”皇后哭得泣不成声,她曾经心里缺失的一块,好像被填满了。 傅恒抱着皇后,眼眶也红了,他知道姐姐过的苦,尤其是这几年,他是一个男子,只能做到这些了,他希望自己的姐姐可以放下心结,继续生活下去。 外面,璎珞和明玉听到了皇后的哭声,有些面面相觑,不敢进去打扰到人家,只能守着门口,听候吩咐。 过了许久,傅恒走了出来,看着她们两个人,“皇后这段时间,多亏你们照顾了,算富察家欠你们一个人情。” “照顾娘娘是奴才的本分,不值得大人称赞”魏璎珞恭敬地回答,傅恒还有些不习惯她这副样子,但是他是外男,也不好多说,只是点头示意,就走了。 御花园里,永承正在辣手摧花,明姝在一边休闲地欣赏风景,就看着视线内走进了一个美男子,她有些看呆了,觉得这傅恒还真是精致地过分了。 “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傅恒路过御花园,本来想从小道出去的,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位娘娘。 “起吧,许久未见了,大人风采依旧啊!”明姝笑眯眯的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傅恒的脸蛋,这明晃晃的视线,让傅恒有些害羞。 “许久未见,娘娘才是风采依旧,奴才愧不敢当”傅恒恭敬低头回话,不敢抬头,生怕会被人瞧见,到时候传出流言蜚语就不好了。 “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本宫只是想叙叙旧而已,不做什么的”明姝喜欢看他害羞的样子,可爱极了,可惜了,当初怎么就没遇见过…… “奴才宫外还有事需要处理,娘娘若是无事,奴才就先告退了”傅恒被她的话惊到,想着还是赶紧离开吧! “哎,本宫是豺狼虎豹不成,就这么让大人害怕,我还……”明姝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素心的眼神惊到了,后面有什么,不会是…… “奴才恭请皇上圣安”傅恒直接给身后的皇上行礼,怎么这么巧,被皇上抓住了。 “爱妃还想干什么呢?”皇上本来出来找她有事商量的,却看到自己的皇贵妃娘娘,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小舅子,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臣妾没想干什么,就是无聊和大人说说话而已”明姝哭着脸看着皇上,心里却虚的很。 “额娘,额娘,你看,儿子给你挑出来的,最好的一支花”永承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芍药花,直接跑了过来。 “阿玛,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永承看到亭子里突然出现的皇上,心里高兴,想直接跑过去,但是半路见有别人在,赶紧乖乖行礼。 “嗯,起吧,怎么你又嚯嚯御花园里的花?”皇帝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不好,看着儿子手里的名品,有些不顺眼。 “儿子看额娘喜欢,就想着摘一朵给她,阿玛你怎么了?”永承敏锐的感知到皇上的心情不太好,立刻改变语气,软软的说道。 “朕看你额娘不喜欢花,她喜欢花心”皇上没好气的看着明姝说道,然后示意傅恒退下。 “花心是什么?花朵的中心,是花蕊吗?额娘,你喜欢这个嘛?”永承有些疑惑,这么说自己弄错了吗? “别听你阿玛胡说,额娘就喜欢这个,谢谢永承”明姝直接亲了一口儿子的小脸,直接把永承弄了个大红脸。 “额娘喜欢就好”永承虽然害羞,但还是迅速回应明姝,然后得意的看了一眼阿玛。 “呵,永承你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皇上被他的小眼神气笑了,反击过去,直戳中心。 “还,还,还没有么,儿子这就去,额娘,儿子明天再来看你”永承被自己阿玛的眼神压迫,想到全是空白的课业,心里有些着急。 “去吧,额娘等着你”明姝被儿子这龟缩的样子逗笑了,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就送走了他。 “皇上,臣妾宫里还有点事没有处理,臣妾就先告退了”明姝回头看到皇帝危险的眼神,下意识找了个理由,就要逃走。 “正好朕有事要找你,一起走吧!”皇帝也起身跟着,就看着她耍那些小心眼的计谋。 “那臣妾觉得,觉得事情还是不着急处理的,不然就在这里,皇上和臣妾说吧,是什么事情啊?”明姝觉得现在回宫有些危险,还是在这里安全些。 “不必了,还是回宫里,安静些”皇上一把拉住明姝的手,带着她回去,一路上,明姝静悄悄的,不敢继续作妖了。 “喜欢那张脸?”明姝走进殿里后,直接被某人压在床上,声音里带着怒气。 “不喜欢,不喜欢”明姝意识到不对,赶紧出声说道。 “不喜欢还看那么久,还和他说那么多话,还拦着人家不让人离开?”皇上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觉得自己头顶绿油油的,动作也不客气起来。 “别,别这样,我真的就只是无聊 ,才和他说几句话的,我们之间没什么”明姝看要继续下去,就要发生点什么了,他在气头上,吃苦的还不是自己。 “呵,朕和他谁好看?”皇上直接问到了重点,皇上嘛,长得自然不差,但和傅恒想比的话,那真是…… “呵,朕就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如此放肆”皇帝看她沉默不回答,哪里还不知道答案,气愤至极,手上动作也更加不客气了。 “别,疼,你……混蛋……你”明姝被皇帝急切的动作,弄得很不舒服,嘴里叫骂着,身体也开始抗争。 “混蛋……你……放肆……”皇上被她这剧烈的反击惊到,一时没有控制住,让她翻身,骑在自己身上 。 “我放肆的也不止这一回了 ,今天就叫你看看,我的厉害”明姝骑在他身上,开始四处掐起来 ,这种痛,可是常人能忍的。 皇上立刻就叫了出来 ,想翻身都难 ,他气极直接反攻 ,抓住她的手,遏制住她 。却没想到明姝也生气了,直接一头撞到了他的额头上 ,两个人同时抱头喊痛 ,然后谁也不理谁。 殿外的李玉听见动静,想进又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急得抓耳挠腮的,来回折腾,等到殿内没动静了,就更担心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一会儿,皇帝捂着额头走了出来,脸色不好,“皇贵妃禁足,禁足”,留下这一句,走出了永寿宫。 而殿内的明姝也生气呢,什么狗脾气,她还能惯着他。于是,同一天,宫里就传开了,皇贵妃失宠了,皇上怒气冲冲的走出永寿宫 ,还下了禁足的命令。 一时间,消息四处散播,宫里瞬间热闹起来,众人都等着…… 第52章 延禧攻略·酸 养心殿内,傅恒恭敬的站在下方,神色有些紧张,因为皇上已经盯着他看许久了,还只是盯着自己的脸。 这让他有些不自在,虽然自己是长得不错,但也不用这么盯着他瞧吧! “皇贵妃昨日禁足了”皇上突然说了这一句,傅恒很快就明白了,这是自己的原因。 “奴才只是和皇贵妃娘娘说了一句话,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交情”傅恒立刻跪地解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傅恒,你说,朕和你谁长得好看些”皇帝直接白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他们没什么交情,要是有什么,他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额,皇上——”傅恒直接被问的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问题? “算了,你下去吧,还有以后不要进宫了”皇帝觉得自己还是杜绝源头比较好,省的自己担心她,总是看上别人。 “是”傅恒也知道皇上的用意,所以没什么质疑的,就行礼退下了。 “李玉”,皇上叫守在外面的李玉进来,“你去偷偷的给朕拿点东西——”,李玉听了很吃惊地看着皇上,然后又挨了一脚,就赶紧爬起来去替皇上办事去了。 永寿宫内,明姝摸着红肿的额头,气的不行,“娘娘怎么又惹皇上生气了?”,素心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一边好奇的询问。 “没什么,想来是年纪大了,脾气也大了”明姝也不敢说自己做的事情,毕竟,确实是自己理亏,但是人爱美,也没什么错啊,他不是也喜欢美女吗? “额,娘娘——”素心被明姝的话堵住嘴,不知该说什么,在她看来,娘娘也是越来越小孩子心性了,她可没有忘记,昨天皇上走的时候,是捂着额头的。 “好了,素心,本宫的头好痛啊”明姝看她又要说教了,就赶紧转移一个话题,她可是怕了她这张嘴了。 “娘娘,我们又禁足了,您可有什么法子?”素心也是听到了外面的一些流言,有些担心,所以试探询问一下。 “什么法子,素心,本宫才升皇贵妃不久,这后宫所有人都盯着本宫呢,恰逢皇后出来了,趁这个机会,正好休息一下”明姝已经感觉到娴贵妃和纯妃联手要对付自己,而且身边还有一个皇后虎视眈眈,她都快成了公敌了。 现在还是保住小命比较好,还有永承那里,几乎是成了隐形的嫡子,怎会不招惹他人的嫉妒,若是她们一起出手,她怕是招架不住。 “奴才听娘娘的”素心也知道娘娘现在的地位,确实是很高了,再加上一个六阿哥,就更加瞩目了。 “素心,你明天去看看小六,本宫还是不太放心的”明姝知道暗箭伤人,所以对于永承身边的人,一直是查了又查,生怕出现纰漏。 “是,奴才遵命”素心也知道娘娘的担心,她心里也很担忧阿哥,毕竟他可是永寿宫的独苗苗啊。 “嗯,那就好,现在本宫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了”明姝最担心的事,若是前朝的人插手,她根本不能应对,瓜尔佳一族的人手还是不够她用的。 长春宫内,皇后也听说了这个消息,而且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璎珞,你可知为何?” “奴才打听到,皇贵妃曾经和傅恒大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皇上就到了,至于永寿宫发生何事,奴才就不知道了”魏璎珞镇定的说着,但是她心里就是有种猜测,会不会是皇贵妃和—— “什么?傅恒,怎么会和他有关系呢?”皇后吃惊的询问,她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人要陷害傅恒吧! “娘娘,皇上刚刚下旨,御前侍卫不得随意进入后宫,违者重罚”明玉惊慌的跑了进来,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她就不能和他见面了。 “璎珞,本宫书信一封,不,不行,这样岂不是——”皇后焦急的来回走动,突然,冷静下来,她不能自乱阵脚。 傅恒如今正得重用,皇上会对他怎么样的,而且他也不会真的把皇贵妃怎么样的,或许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娘娘,我们可要——”璎珞见皇后坐在榻上,小心的询问,“不要做任何举动,一定会没事的”,皇后叮嘱她,又好像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承乾宫内,珍儿在一边伺候娴贵妃练字,一边汇报长春宫的消息,还要时刻观察她的脸色。 “皇后真是长进了,竟然没有丝毫反应,本宫还以为她会赶往养心殿求情呢”淑慎叹息一声,后宫斗争本就正常,人人都向往高位,有机会,谁会不想争取呢? “娘娘,我们可要——”珍儿的意思是直接传出流言,即使最后没有成功,但一定会给皇贵妃添上污名,那时,皇上心里就会产嫌弃的。 “不必做多余的事情,如今,本宫掌管后宫,一旦出错,就和本宫逃不了关系。皇后想以静制动,那也得看看,她是否能克制得了”淑慎知道皇后在等着自己上交宫权,可是,到了自己手里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这么轻易交给她呢? “是”珍儿应下,继续安静的守在她身边,伺候她练字。 次日,明玉在宫门口偶然遇见了海兰察,从海兰察那得知纯妃给太后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璎珞也就此得知了苏州街的事情,转身告诉皇后,对她说“皇后娘娘,我们的机会来了。” 半月后,终于等到了礼物掀开的时候,皇帝带着一众嫔妃,跟着太后来到了一处集市。众人都很新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议论纷纷。 明姝看着眼前杂乱的集市,没有丝毫兴致,就慢悠悠的走到了人群后面,然后看着前面一群人在那里表演。 纯妃在前方搀扶着太后,“臣妾听闻您一直向往江南景致,咱们紫禁城里没有小桥流水,臣妾便仿照着自己小时候记忆里的模样,让太监宫女们扮演百姓,开起宫市,虽然少了杨柳依依,流水潺潺,却也有酒旗飘飘,行人如织,权当讨太后一乐。” 太后看见这一幕高兴的合不拢嘴,“纯妃,你有心了”。 皇上也点头认可,“纯妃心思用的妙,但这毕竟不是真的,朕已经决定,在万寿寺前,沿御河两岸,要亲自为太后建苏州街,等到建成的时候,太后就可以亲自见到江南美景了。” 太后高兴的对皇帝说太兴师动众了,皇帝就说,“只要太后高兴,儿臣就心满意足。” 纯妃看着太后眼里遮不住的笑意,就知道自己这一局走对了,“太后,要不要下去瞧瞧?” 太后连忙答应,一行人缓慢走下去,明姝看着他们直呼马屁精,默默跟在了身后。 皇后在一边跟着,“太后,纯妃很是聪慧,依臣妾看,既然宫市都摆出来了,就不要光是看看,我们应当派上用场。” 太后好奇,就询问,“怎么派上用场?” “如今金川战事刚刚平息,朝廷虽然获胜,却也折损了不少兵将,伤亡将士家属得到的抚恤也十分有限,孤儿寡母也流离失所,臣妾建议从宫中每一位嫔妃做起,人人捐出首饰财物义卖,当然,既是义卖,就不能局限宫内,摊子都摆出宫门,换来的银两,用于抚恤伤亡。”皇后将手上的戒指放到篮子里,一侧的纯妃彻底变了脸色,她这是辛苦一场,为他人做了嫁衣。 “皇后想的非常周到,的确是个好主意,这样的话,也不会埋没了纯妃精心准备的宫市”皇上欣然赞同,他认可皇后的方案。 “既然皇帝和皇后都这么说了,那苏州街先不要建了,把这些银两都先用到该用的地方去,等国库充裕了再建苏州街不迟。”太后心里有些失落,但是面子上表现得很大义。 “那儿臣替大清的将士们多谢太后体恤了”皇帝也很满意,多了一笔钱,还可以宣扬自己的名声,很不错的计划,皇后不错。 纯妃听着,咬了咬牙,把手上的饰品也放进了篮子里,“还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到,臣妾只顾着讨太后的欢心,并没有想到更深的一层,既然如此,臣妾也进一份心意吧!” 众人纷纷跟随,皇上见跟随的嫔妃里,少了某个人,心里好奇,就偷偷后退,四周巡视,终于在小吃的摊子看见了她。 “怎么朕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喝了,一碗混沌,让你吃得这么香”皇帝走进,就看到明姝在仔细品尝混沌的样子,有些阴阳怪气道。 “臣妾只是觉得这平常之物,偶然吃一次,味道很是不错”明姝起身行礼,没办法,听这语气,就知道某人的气还没消呢? “哦,皇贵妃原来是喜欢新奇物件啊,那看来还是野花比较得娘娘心意,这家花,看久了,觉得腻了是吧?”皇帝意有所指得说着,手里抢过她的馄饨,吃什么吃,又那么好吃吗? “对对,臣妾确实觉得野花好看,那这朵富贵花能让开了嘛?”明姝一把抢回馄饨,她还没吃够呢,这小太监手艺不错。 “呵,朕就是太惯着你了”皇上直接掐住她的脸蛋,愤恨地说着,“痛痛痛你——”明姝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直接落入敌手,她连忙求情。 这边的热闹,把众人地视线吸引过来,太后也走了过来,一时间,场面安静极了,除了前面两个还打情骂俏地人,没人敢开口说话。 第53章 延禧攻略·喜 “皇帝,你在做什么呢?”太后忍不住提醒一下他,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形象。 “咳,皇额娘”皇上起身,看到太后有些不好意思,“臣妾给太后请安”,明姝也赶紧起身行礼,然后就躲在皇帝身后,让他去解决。 “嗯,既然已经是皇贵妃了,还是要记住嫔妃的职责,莫要做出出格之事”太后冷淡地回复,她对这个皇贵妃的印象不太好,所以话里话外也就没了客气。 “是,臣妾铭记太后教诲”明姝咬了咬牙,这太后明里暗里就差指着自己鼻子说,自己魅惑君王了,她可真是冤枉。 “额,太后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儿臣听着呢?”皇帝感受到身边人的要吃人的目光,赶紧上前扶住太后,带着她们离开这里。 “呵,倒霉死了”明姝默默跟在身后,嘴里埋怨他给自己招仇恨,没看到刚才那些嫔妃的眼神,都快要把自己吃了。 前面一群人又继续漫步,开心的欣赏起来,渐渐地,众人就走到了表演杂技的摊位上,新奇的看着。 后宫里,哪里会有这样的表演,所以众人很快都放松心神,跟着看起表演来。 只见喷火艺人立于临时搭起的木台上,猛地仰头,赤红的火焰喷涌而出,映得四周摆满胭脂水粉、珍奇异宝的摊位忽明忽暗。 装扮成寻常百姓的宫女们,挤在摊前嬉笑,太监们踮脚张望,就连守宫门的侍卫都被吸引,长枪尖上的红缨晃个不停。卖糖人的小贩忘了转动转盘,糖丝在火光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 突然,三道人影破风而来,寒光闪过,市集入口的灯笼应声碎裂。 “刺客!” 卖香料的老者尖声大喊,手中的陶罐摔在地上,浓郁的香气混着惊慌瞬间弥漫开来。 嫔妃们四处躲藏,锦缎裙摆撞翻了糕点摊,桂花糕、枣泥酥撒落满地。 喷火艺人脸色骤变,口中未喷出的火油滴落在木板上,腾起袅袅白烟,火势瞬间变大。 “护驾!快护驾!” 身着官服的侍卫们慌忙拔刀,市集瞬间乱作一团。 货郎担翻倒,珠钗首饰滚落满地,孩童的啼哭、女人的尖叫与兵器出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皇帝护着太后寻找隐蔽地点,皇后和娴贵妃,纯妃一群人跟着,所有侍卫瞬间跑过来护着皇上。 不一会儿,御林军踏着整齐的步伐迅速赶来,然而刺客的弯刀已与侍卫的长枪碰撞出激烈的火花,打斗声在宫墙间不断回响。 明姝一看这场景,就要遭,迅速扔了自己的头上的首饰,还脱了衣服,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天啊,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搞事情。 “留活口”皇帝看着几个刺客就要被捉拿的时候,赶紧出声,他倒要看看是谁敢行刺? 皇帝在前方指挥,却没注意身后的一个侍卫,直接拿出匕首,要行刺,“皇上——”,皇后注意到这一幕,赶紧出声提醒。 “放肆”皇帝转身,就看见一把匕首向自己而来,他抓住匕首,手里瞬间全是鲜血,“是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见计划失败,直接想以一命抵一命,却被身后及时赶来的海兰察一剑解决,他看向人群中的几个同伙,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服药自尽。 “皇上,你没事吧,传太医”皇后站起身查看皇帝的伤势,却被盛怒中的皇帝推开,魏璎珞接住要倒地的皇后,关心她有没有被伤到。 “查,给朕查,所有涉案人等一个不留”皇帝看着满手鲜血的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海兰察领命,迅速带队封锁现场,一个一个的排查,这次事情可闹大了。 “皇贵妃呢?”皇帝看了一眼众人,却发现唯独少了一个人,他赶紧四处寻找,“去找,看看,皇贵妃去哪了?” 明姝可不知道有人在找她,她可是直接换上了一个农妇的衣服,连爬带跑的跑了出来,此地不宜久留啊! “哎呦,瞎了眼了你”明姝只顾着往外跑,却没注意到拐角出来的人影,直接被撞倒在地,屁股剧痛,而撞了人的傅恒,不知该扶还是不扶? “你傻愣着做什么?还不扶我起来?”明姝看着站着的傅恒,直接大喊他,傅恒慢慢走了过来,“娘娘,您没事吧?”傅恒小心翼翼地询问。 “有事,很有事,本宫起不来了,还不快扶我”明姝是真没有开玩笑,她的尾椎骨哪里剧痛,真的起不来。 “娘娘,恕臣无礼”傅恒隔着衣服,攥着拳头,将明姝抱了起来,“傅恒,你脸红了唉”,明姝直接对上这一张好看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的脸变得粉红粉红地。 “你不是成婚了嘛?怎么抱个女人还脸红啊?”明姝好奇地询问。 “娘娘,有点沉”傅恒不知该怎么说,就憋出了一个幌子,明姝却被这一句话惊住了,有点沉,有点沉,她满脑子里就是这一句,简直了—— “呵呵,傅恒,你能娶到福晋,全靠你会投胎了,不然有人会嫁给你?”明姝直接反击道,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好看地嘴里,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奴才多嘴,请娘娘莫要怪罪”傅恒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些愧疚。 “哼,看在你救我一场的份上,本宫就不介意了”说完,明姝又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长得可真好看。 “娘娘,在看下去,嘴角就要流出来了”傅恒被她的视线盯得有些恼火,难得调侃一句。 “呵呵呵,不好意思,大人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走进去”明姝见他一直走小路,是想避开众人,心里知道他是在避嫌,也乐意成全他。 “那微臣就此别过”傅恒将她放在大门口后,就行礼告退了,明姝在他走后,也自己慢慢挪回了永寿宫。 集市上,只剩下皇帝和皇后在现场等着,“臣妾给您简单包扎一下”,皇后见皇上仍渗血的手,就用锦帕给他简单包起来。 “回皇上,皇贵妃娘娘回了永寿宫,召了太医,说是摔着了”海蓝察接到消息后,赶紧回禀,但也特意隐瞒了一些事实。 “朕去看看,你,仔仔细细的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哪位的手笔,这么大胆?”皇帝听说明姝受伤了,忍不住的担忧,直接就向外走去。 “是,奴才遵旨”海兰察领命,恭送皇上,然后就继续去查探行踪了。 徒留皇后站在原地,迷茫的看着皇上远走的方向,不知自己该做什么,魏璎珞见此,就扶着皇后回宫,毕竟,她刚才也受惊了,此时需要好好休息。 刺客之乱平息后,明姝脸色苍白,被抬回寝殿,素心在一边焦急的守着。 太医匆匆赶来,素心让开,让太医诊脉,诊脉时他手指微微发颤,待三指离开腕间,竟扑通一声跪在金砖地上:“恭喜娘娘!娘娘已有两月身孕!” 刚走进来的,原本紧绷着脸的皇帝猛地上前,腰间玉带,撞得屏风上的孔雀振翅欲飞。 “可是真的,皇贵妃有孕了?” 他大步上前攥住太医令的胳膊,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 “是真的,只是娘娘到底受了惊,精神可能有些不济,微臣开服方子,调养几天就好”太医谨慎的说道,告知实情,让皇上清楚实际情况。 “朕,就把皇贵妃的胎交给你了,你要小心侍奉”皇上知道是今天的事情吓到她了,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低声警告太医。 “你听到了嘛?咱们又要有孩子了?”皇帝坐到床边,拉着她的手,高兴的说道。 “嗯,您厉害”明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今天这一波三折的,没完似的,现在,她可真成了六宫的敌人了。 “怎么了,为何做这副表情?”皇帝疑惑的看着她,难道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皇上,我现在有点害怕,你会护着我嘛?”明姝真的有点担心了,所有嫔妃膝下,只有一子,或是无子,而她却有两个孩子,能不招人嫉妒嘛? “放心,朕,会护着你的”皇帝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但身为孩子的父亲,他会护好他们母子的。 “嗯,你要说话算话”明姝起身抱着他的腰,靠着他,二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默默平复彼此的心绪,准备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皇贵妃有孕的消息如野火般掠过重重宫墙,纯妃失手摔碎了刚得的波斯琉璃盏,翡翠色的碎片扎进掌心都未察觉,“好运道”,她又想到在自己的集市上出现刺客的事情,“要是让本宫知道,是谁算计本宫,本宫必定要——” 长春宫的皇后,捏着佛珠的手指节发白,檀木念珠噼里啪啦散落满地,“上天为何不眷顾我,将我的孩子还回来,为什么——” 承乾宫内,淑慎都搁下佛经,望着窗外的梧桐叶喃喃自语:“她又有了,本宫为何就不能……” 各宫宫门口,捧着贺礼的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却掩不住回廊下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檐角铜铃在暮色中摇晃,似也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宫闱波澜轻吟叹息。 第54章 延禧攻略·记恨 三个月后,纯妃邀请太后查看宫市的现状,“太后,这三个月来,后宫捐赠的财物都已经到位,更有许多福晋,命妇,听到消息后,纷纷慷慨解囊。这宫市先在这摆一日,参与的都是大臣和各宫的人,待神武门外筹备好了,再将宫市移出去,对百姓和商人们开放,到时候,筹集的钱财一律捐出去。” 太后笑着点头,心里满意她的举动,“太后,纯妃早早拿出了具体章程,只待皇上看过便可实行,将来神武门外每逢四月开市,陈列百货,听凭交易。内务府库存旧物不用运出去,在这直接出仓,所得货款可以补贴用度,或者全部捐赠”,皇后在一边夸赞纯妃。 纯妃笑着对太后说,“您有时间的时候,也可去宫市逛逛,权当考镜商贾之情,若太后觉得不妥的地方,臣妾立刻改过。 太后称赞纯妃,“好好,你的这些想法很好,我喜欢,让你费心了。” 众人缓慢逛了起来,走到古董摊子前时,刘姑姑看见摊上的东西,很是惊讶,“太后,这不是寿康宫的丢失的东西嘛?之前好端端的不翼而飞,整个紫禁城都查遍了,就是不见踪影,如今竟然在宫市上出现了。” 明玉和珍儿也发现自家主子丢的东西,嘉嫔怒称,“这是什么宫市,分明是贼窝,咱们宫里丢的东西,全都到宫市来出售,得到的钱还用来贴补宫里亏空,算盘打得可真精。” 纯妃赶紧和太后解释,“太后,一定是有人知道宫市开了,特意将这些珠宝混迹其中,借机来售卖,臣妾不知情啊!” 皇后也帮忙辩解,“太后,宫里宫外开市,难免手忙脚乱,纯妃一时照顾不周,才让人钻了空子,也再所难免嘛!” 嘉嫔讥笑,“说的轻巧,这宫里的太监们,一个个手脚不干净,背后有条庞大的利益链,如何运送,怎么避开人的耳目,怎么分赃,最后又如何分成,全都是一套一套的,谁知纯妃是不是收了人家好处,成了其中的一环。” 纯妃跪地请罪,“太后,臣妾真的不知情,不知道那个下作东西,借着宫市销赃,臣妾一定严查来源,请太后恕罪。” 太后心里清楚,纯妃是被人算计了,她不想掺和进去,直接叹息,“我乏了,先走了”。 皇后看了一眼纯妃,“若是有需要,尽可到长春宫找本宫”,然后带着明玉走了。 娴贵妃数落纯妃,“你办事也太不当心,好端端的宫市竟然混入了赃物,虽太后明察秋毫,不怪罪,但事情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很不好。本宫掌管宫务,未免被牵连,还望纯妃立刻查清原由。” 魏璎珞等到所有人走后,要把长春宫的东西都搬回去,还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惹得纯妃发怒。 愉嫔到钟粹宫,和纯贵妃告罪,“请娘娘宽心,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娘娘是受人诬陷,有人故意在宫市上埋了赃物,败坏太后的兴致,想抹杀您的功劳。” “本来精心准备,想讨太后欢心的,如此一来,现在不记过就是万幸,多年的好名声,一朝都丧尽。”纯妃看了一眼她,让她坐下。 愉嫔安慰她,太后和皇上是一直相信她,还请她放宽心,剩下的事情,她会替她做的。纯妃看了一眼她,默认了她的举动。 长春宫,明玉和璎珞说此事很解气,明玉又询问,“璎珞我们这么做,真的能找到幕后黑手嘛?” 魏璎珞知道八阿哥的死是皇后娘娘的心病,可是,当年的证据早已经被销毁的干净,若是以最后得利为结果的话,那么凶手一定是娴贵妃和纯妃,或是两个一起呢? “我也不清楚,但是总会找到的,伤害娘娘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魏璎珞坚定的说道,却没注意身后出现的身影,一直和明玉嘱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承乾宫内,娴贵妃觉得璎珞有意思,“皇后有一个好帮手,魏璎珞是一个非常有心思,别出心裁都要争上游之人。不管何时何地何境地,都不能阻止她节节上升,如今她走到这里,靠的就是身上那股劲,只是可惜了不是个男人。” 珍儿不明白娘娘在想什么,淑慎却只是念叨纯妃有得忙了。 长春宫请安日,自从皇贵妃回了宫,备受皇上宠爱,其他妃嫔就跟进了冰窖一般,嫉妒不满在皇后面前埋怨,还说她是用下作的方法,才讨得皇上的宠爱。 皇后不做理会,皇贵妃如今有孕,更得皇上看重,她只是个失宠的皇后,如何能和人家相比,只是手持佛珠,做个木头人而已。 底下的纯妃对于此事一言不发,她认为身为妃嫔,就要尽量地讨好皇上,让皇上开心。为了转移话题,就替受风寒的愉妃向皇后告假。 皇后不解愉嫔跟她说过此事,为何纯妃再提,纯妃说,“愉嫔向来是懂规矩的人,所谓礼多人不怪。” “臣妾还有一事要与皇后商量,内务府的库房里,往年各地进贡的贡品堆积如山,应尽快发往崇文门的税关发卖了。”娴贵妃顺势插嘴,她如今管理后宫,名不正言不顺,皇上那里怕是起了心思,所以她只能处处小心,不经意间要显示自己的聪慧,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丢弃。 皇后夸赞她,“娴贵妃说的才是正经事,本宫也会尽早跟皇上汇报好发卖,诸位嫔妃还是要向娴贵妃多多学习。” 众人应声回答,看样子皇后娘娘是不会管了,贵妃和纯妃也没有要插手的意图,那要她们这些小嫔妃们怎么办嘛? 永寿宫里,皇上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明姝正在用膳,她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皇上看着依旧用膳的明姝说,“没规矩,自打你一进宫,就做了好多不合规矩的事,口口声声都称呼臣妾臣妾,可从来没有一天真正像个妃嫔,妃嫔该做的事情,你是一点没做。” 明姝镇定的回答,“您总有一天会习惯的,再说了,臣妾不合规矩,也是您允许的,现在来指责臣妾是不是太晚了点。您想要嫔妃伺候你,外面有的是,您出去啊!” “你,从来都是别人习惯朕,还没有人敢要求让朕去习惯她,你就是仗着朕宠你,就是胆子太肥,欠收拾。”皇上直接拿过她手里的筷子,自己动手吃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什么事让你闷闷不乐的?”明姝看着皇上,直接询问,这是谁又惹他了? 皇上放下碗筷,叹息一声,“就是霍兰部大小首领叛乱一事,朕有些担心傅恒。” “对富察大人而言,战死沙场,报效国家,也算是求仁得仁。”明姝想到上次遇见的那个人,感慨的说道,“你不是也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为国尽忠,征战沙场,鞠躬尽瘁的嘛?怎么现在改了主意了?” “额,朕年轻的时候,是把傅恒当自己儿子的养的,那时候,傅恒长得非常可爱,朕是真心疼爱他的。一想到,他会——,朕心里不是滋味”皇帝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哦,您怕是看中了那张脸,还敢说我呢?”明姝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也难怪他升迁的那么快了,这不是深得圣心嘛 ? “朕和你能一样嘛?说起来,上次宫市那次,是谁送你回来的?”皇帝握住她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她。 “额,这事情太过久远了,臣妾自打有孕之后,就记性不太好了,忘记了”明姝怎么敢说,要是说了,又得受脾气。 “呵,朕看在小公主的份上,今天放过你,收起你的小心思”皇帝嘴里说着警告的话,手上动作却轻柔的很。 “您怎么就知道是个小公主了,永承说他想要一个弟弟呢?”明姝心里也想要一个女儿,这样以后永承出宫建府了,还有人陪着自己。 “他说的不算,朕是他的阿玛,朕说了算”皇帝温柔的抚摸她隆起的肚子,“是不是,阿玛的女儿”,明姝看他这搞怪的表情,心里恶寒,简直不忍直视。 “好了好了,臣妾饿了,快吃饭吧”明姝赶紧挪开他的光头,不想看他的表演,就示意素心,继续给她夹菜。 “朕陪着你吃”皇上说完,就示意李玉去拿副碗筷,他忙了一天也累了,吃点东西,缓缓。 “行”明姝觉得有个人陪着她也挺好的,正好可以和她聊聊天。 两人就这样边聊边吃,心情也变好了,又出去走了走,消消食,就休息了。 次日,海兰察给皇上传急报,“启禀皇上,霍顿引水灌营,我军掘壕泄水,苦守十日,直到富察大人领援军至黑水营外,与兆惠将军内外夹击,成功歼敌五千,然兆惠将军战马深陷泥淖,不慎从马上坠落,腿部受了轻伤。富察大人领兵追击逃跑的霍顿,目前未有确切消息传来。” 皇上摔碎了杯子,命人寻找傅恒,以他自身安危为重,并下令封禁消息,不让外传。自己在养心殿担忧不已,李玉轻声安慰傅恒大人吉人自有天象,会没事的,皇帝不理会,静静看着奏折,等待前线传来的消息。 第55章 延禧攻略·放出 第二道战报到,富察大人全歼溃逃兵,唯霍顿率数十残骑逃走。如今富察大人和兆惠将军正重整军队,以备再战。 皇上听后大喜,立刻前往长春宫,想和皇后分享这个好消息。 而此时的皇后,却在心里琢磨着魏璎珞那日的话,她不傻,若是自己的孩子没了,那么得利者就是庶子,而那时膝下怀有子嗣 的,唯有纯妃和皇贵妃,还有嘉嫔和愉嫔。 她心里清楚皇贵妃是不可能动手的,愉嫔胆子小,也不太可能。那么就剩下纯妃还有嘉嫔了,璎珞怀疑纯妃,并没有对付嘉嫔,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纯妃了。 可是,为什么,她对她很信任,将视她为宫里的知心人,她真的会对孩子下手吗? “皇后,皇后,傅恒胜了,边疆大捷,朕没有看错傅恒,你弟弟是个好的。”皇上满脸喜气的走了进来,一把抓过她的手,高兴的说道。 皇后得知后,也很高兴,富察家的兴盛,是她最强有力的支撑,傅恒的崛起,更是她的底气。 “傅恒能有今日,全仰仗皇上的信任,他为国征战,臣妾为他自豪”皇后拿起桌上的茶递给皇帝,嘴上谦虚的说着。 “哎,傅恒英勇善战,是他自己的本事,朕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能到今天这一步,朕很满意”皇上心里满意皇后的谨慎,她讲分寸,知道君臣之别,但就是太讲分寸了,让人不自觉产生距离感。 “若不是皇上赏识,傅恒哪里能到今天这个位子”皇后这话说的确实是真的,傅恒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都是皇上的看重。要知道,他同级的臣子,可都是比他大个近十岁的人了。 “傅恒也没有愧对朕的赏识,朕,今天来,是想询问皇后,赏赐一些什么东西给他,比较好”皇帝最近不想给他升职了,不然那帮老臣该有意见了。傅恒还年轻,还是稳妥一些好。 “嗯,富察家如今什么都不缺,臣妾想求几位太医,为弟媳调养身体,额娘想抱孙子了”皇后知道皇上的用意,她心里也认同这个结果,凡是盛极必反,还是低调一点好。 “行,朕一会派人去,朕还想给个诰命,此事就交由皇后去办吧”皇上虽然不打算给傅恒晋位,但是该有的赏赐,他要加倍给。 “是,臣妾遵旨”皇后高兴的接下了旨意,“养心殿里还有政事没有处理完,朕先走了”皇上说完事情后,就发现自己和皇后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尴尬的走了。 “恭送皇上”皇后也察觉到了距离,他们之间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承乾宫内,娴贵妃正在为阿玛缝制护膝,这时珍儿回禀那尔布大人求见,她思索了片刻,最终回复不见。 那尔布接到消息后,跪在宫门外,“微臣本想见娘娘最后一面,可惜见不到了。如今,臣在这里,遥祝娘娘从此平安顺遂、福寿康宁。”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女儿的寝宫,然后落寞的走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几天后,皇上下令将那尔布下狱,命刑部严审,娴贵妃得知此事,很是震惊。 她求见皇上,皇上却不见,她只能硬闯,“皇上,臣妾的阿玛是冤枉的,那日阿玛来过,早料到今日之祸,特意来向臣妾作最后的诀别,是臣妾不孝,竟没见他一面。皇上,臣妾求您了,臣妾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求您再去查清楚。” 皇上无奈问,“若结果还是不变呢,你阿玛就是做了那些事呢?” 娴贵妃说自己相信他,皇上看在她的过往恩情的份上,答应她彻查此案。 后宫众人也陆续听闻了这个消息,寿康宫内,太后问皇上是不是相信那尔布的,皇上与太后谈那尔布之事,太后说不杀那尔布,不足以平民愤。 皇上好奇,太后解释说道,“若不杀那尔布,就要彻查这桩案子,就得惩治更多人,粮食从他们的手中流过,一点一滴,如同沙漏所剩无几。” 皇上听了太后所言,思考一番,想到娴贵妃,有些犹豫不决。 太后看了之后,就继续说道,“如今边疆战乱未平,各地天灾频起,杀一个那尔布,别人会说皇帝雷厉风行,惩治一级级的赈灾官员,朝臣宗室会怪皇上冷酷无情,百姓会怀疑大清的吏治,这可是完全两样的后果。皇帝,你要三思而后行,莫要为了一己之私,忘记了自己肩上的重担。” 娴贵妃也听闻太后召见皇上的事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就赶到养心殿,跪在地上要等到皇上见自己。 皇上问海兰察会如何抉择此事,海兰察说,“奴才会毫不犹豫杀了那尔布,杀一个人,可以平民愤。杀一群人,却会引乱象。那些真正的蠹虫,以后再一笔笔算账,可现在的那尔布非杀不可。” 皇帝听了后沉默了,让他退下。海兰察告退,看着跪在地上的贵妃娘娘,忍不住劝她不要再为难皇上,淑慎不管不顾,一直跪着,她不能让自己唯一的亲人惨死。 淑慎一直跪到天黑,皇上终于走了出来,“朕很为难,前朝和后宫都在向朕施压,贵妃,你给朕一个理由” “皇上,其他粥厂或是盘剥当地的乡绅富商,或是用树皮草根充数,再加上重兵弹压,灾民们敢怒不敢言。 臣妾的阿玛最笨了,他一家家地走访豪绅,却又不擅长威逼利诱,以至收获太少。 于是,他将全部家财都拿了出来,包括皇上赐的宅子、田地,全都卖了。甚至还有老家的祖宅,那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宅子。 灾民暴动的时候,阿玛迟迟不愿出动士兵,生怕伤了手无寸铁的百姓,可他们险些打死他。 灾民的暴行激怒了士兵,才会出现后来的伤亡,他是不忍心,他不是无能,他是不能啊!” 皇上都明白,但是理由不够,“皇上,臣妾这一生,就求您一件事,真的,求您了……” 皇上看她哭的泣不成声,还是心软了,“朕,答应你,不杀那尔布 ,但,这是最后一次。” 淑慎感谢皇上 ,愿意看在她的面子上破例一次,她起身谢恩。 “李玉,送贵妃回去”皇上看她起不来的样子,忍不住派人送她回去,自己则走进殿里,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 淑慎看着皇帝的背影,知道自己让他为难了,但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得到皇上的宽恕,一切都会过去的。 永寿宫里,明姝也听闻了这件事,叹息道,“是个好女儿,但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家人,还嫁进天下最特殊的人家,怎么会有好下场呢?” 她扶着腰,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娴贵妃那么喜爱皇上,最终也只会沦为弃子,成为别人的笑柄。” “期待越多,失望就越大,就会更加绝望。连寿康宫都插手了,这结局,早就注定了……” “素心,告诉下面的人,小心些,没有必要的事情,就不要出宫了,要起风了……”明姝看着月色下的紫禁城 ,真美啊 ,却也真脏啊…… 隔天,皇上来到承乾宫,告诉淑慎,那尔布自尽的事,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皇上,“臣妾知道自己的阿玛忠直蠢钝,但他是个惜命的,当初为了能活下去,放下尊严来求臣妾,如今明明受了冤屈,又怎会自尽?” 淑慎又愤怒又生气,“我阿玛兢兢业业,当了二十多年的统领,最后落得身败名裂、世人唾弃的下场,这朗朗的乾坤公道何在?” 她绝望的看着皇帝,“臣妾知道太后的亲侄子也参与了贪墨一案,早在阿玛案发的时候,太后的兄嫂便入宫求情了。一旦彻查到底,太后的娘家也要受到牵连,所以,太后是毫不犹豫推阿玛去做替死鬼。可是,凭什么?臣妾不甘心,臣妾怨啊,皇上……” 皇上听不下去,他也没想到太后会这么做,但是一边是自己的额娘,一边是自己妃子,他怎么选,都会伤害一个人。 结局已定,人死了,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他无法回复淑慎的回答,便只能离开了。 “从前的娴妃保不住额娘和兄弟,如今的贵妃护不住阿玛,是因为手里的权力太少了,淑慎啊,你也太无能了……”娴贵妃看着皇上逃走的身影,心里不怪他,她知道他尽力了,这些天一直周旋在朝臣中,只为让阿玛活下来。 怪就怪自己,没有想到他们会提前杀人灭口,让阿玛死后不得安宁,还是太弱了,不然为何自己总是会被放弃,会被忽视…… 太后,皇后,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一个都不会的,阿玛 ,你等等,女儿马上就送她们下去陪你们,先给女儿一点时间,好不好…… 淑慎站在镜子面前,自顾自的说道,身后的珍儿瑟缩着身体,娘娘,怕是真的疯了…… 永寿宫明姝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她们啊,放出了一头饿狼,终会……” 第56章 延禧攻略·出手 永寿宫,明姝看着手握茶杯发呆的人,心里无奈,“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是最没有用的事情”,明姝放下手里的书,看着皇帝说道。 “如果是你的话,有一个人非杀不可,你会怎么办?”皇帝放下手里的东西,迷茫的看向明姝,“杀了”。 “那他要是蒙受冤屈了呢?从大局考虑,非杀不可的话,你会怎么办?”皇帝有愧,发生那样的事,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偷龙转凤”,皇帝疑惑的看着她,明姝知道他在问什么,但后宫不得干政,她只能装作听不懂他说的是谁。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将人杀了,然后偷偷把他送出去,当然,做这些事情的前提是,我愿意为了那个人费尽心思去做。”明姝直白的说着,她觉得如果皇帝愿意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一切能达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原因,不过是觉得他不重要罢了。 “你当刑部大牢是菜市场,杀头是要验明正身的”皇帝被她看的心虚,他知道她的意思。 “你难道不是厌烦这样的蠢笨之人,你不是真的想杀他?”明姝瞪了他一眼,装腔作势。 “即使你最后判了流放,但是流放路途这么远,出点意外还是很容易的,这世上没有天子保不下的人,端看人家愿不愿意喽”明姝意有所指,皇帝心虚的摸了摸他的头,不敢与她对视。 “唉,那尔布没有贪墨震粮,可他的错,一知情不报,二昏聩无能,浙东各地,或多或少都面临相似的情形。可是无一暴乱,更无灾民饿死,有时候一个昏聩无能的官员,他的危害不比贪官污吏小。朕,判他流放,完全是看在娴贵妃的面子上,给了他一个体面的死法。没想到,太后会早了一步——”皇帝最终还是放下了面子,直接开口解释,说完,他一把搂住明姝,摸着她的肚子,“你会不会觉得朕是一个残忍的君王?” “会,但你不能总想自己是个完人,这世上哪里会有这样的人呢?你杀贪官,贪官会恨你,杀庸臣,庸臣会怨你,怨就是怨,恨就是恨,落子无悔,绝不后悔。”明姝看着皇帝,心里稀奇,他竟然也会自我怀疑。 皇帝被她打量的目光逗笑,心里有些恼怒,“怎么这么看着朕?” “什么时候我们威武霸气的皇帝竟然也会不自信了?”明姝好笑的看着他,皇帝直接抱起她,让她闭嘴,“胡说什么?谁会不自信,好了,时间到了,该休息了”。 “行,你说是就是吧!”明姝跟个哄孩子似的哄他,让皇帝更加不自在,但是为了不露怯,他镇定自如的休息,抱着心爱的妃子进入睡乡。 长春宫内,李玉前来请皇后去永和宫,皇后不解,但还是亲自去了。 到永和宫后,皇后发现五阿哥病了,愉妃指责她,“皇后娘娘,臣妾和五阿哥自问从未对您有过僭越之举,您为何要这么做?您也是当额娘的人,为何要对五阿哥下如此毒手?” 皇后疑惑,她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也许是误会呢,皇帝听了警告愉嫔,“愉嫔,此事还未有定论,不可妄言。” 皇帝看向刘太医,他刚才为五阿哥诊脉,发现是草乌中毒之兆,就让他出口说明一下问题。“回皇后娘娘,五阿哥今日有些咳嗽,臣以川贝为主方进行治疗,但它有一个特性,绝不可与乌头一类服用,若是同服,极有可能因为药性相背而中毒。” 纯妃听了过程后直接说道,“长春宫的芙蓉糕里是否含草乌,怕是只有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魏璎珞知道了,毕竟,是她给五阿哥喂了一块芙蓉糕,不知此事,娘娘可知道?” 皇后今日都在礼佛,确实不知宫里发生了何事,就连五阿哥何时过来请安,亦不知情,但她相信璎珞,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么就是被算计了,而算计自己的人—— 璎珞不解,今日这局设计的是她还是皇后,“奴才为何谋害五阿哥,当年是奴才救下了这个孩子?” 愉嫔跪地说,“因为我和纯妃交情深厚,你便认定我背叛了皇后,我去请安时,受到了你和明玉的处处冷待,这些我全都忍下了。本以为看在永琪的面上,我们终能和睦相处,没想到你竟起了歹心,永琪对你是一腔赤诚、毫无防备,你怎么下得去手?” 皇上看着皇后,问长春宫中,哪儿来的这种药? 皇后也很疑惑,她没有关注这个,旁边的太医称,因为长春宫里来人说,有人手臂骨折受伤了,所以找微臣给开了草乌膏药,最是治这个的。 愉嫔听后祈求皇上降罪,“魏璎珞身为一个奴婢,深受皇恩,不思回报,却记恨臣妾,毒杀五阿哥,这等心胸狭窄、手段毒辣的奴才,留在娘娘身边是大祸,还会让人怀疑娘娘的动机,臣妾请皇上为五阿哥做主。” 皇后虽然不知愉嫔为何要诬陷璎珞,但她还是赶紧求情,“皇上,此事缺乏证据,璎珞与五阿哥无仇无怨,为何要这么做?” “臣妾知道皇后不忍处置自己的宫女,但若人人都效仿她,紫禁城的规矩何在,后宫又会乱成什么模样,臣妾斗胆恳求皇上,不如先打入慎刑司,关押候审,也好叫众人知道,宫规森严,不容违背。” 皇上觉得理由不够充分,愉嫔却不停哭诉。这个宫女又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若是打入慎刑司,会有辱皇后的名声,他有些犹豫不决。 娴贵妃见此,“臣妾以为,在证据不足的前提下,打入慎刑司有些不妥,不如将魏璎珞先拘于长春宫内,待审问结果出来,再行处置不迟,您认为呢?” 皇上听了后觉得不错,不顾愉嫔的脸色,直接下决定,“就依贵妃所言吧!” “李玉,这件事情,你亲自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搅弄风云”皇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盯着纯妃,心里觉得这件事情,和她有关。 “是”李玉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一个处理不好,就会传出皇后谋害皇子的流言,这可对皇后的名声不利,再严重一点,怕是得—— “既然愉嫔照顾不好五阿哥,就先将他挪到承乾宫安置吧,娴贵妃,朕把永琪交给你,你好好照顾他”皇帝看着底下哭的不能自己的人,觉得这是个白眼狼,永琪能活下来,全靠长春宫,她竟然敢污蔑皇后,还是太安逸了。 “皇上,五阿哥正在病中,只有臣妾这个额娘才能好好照顾他,您不能这样做?”愉嫔没想到皇上会下这样的旨意,把孩子交给别人,她怎么能放心呢? “你能好好照顾他,那他现在这是怎么了?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皇帝看着祈求自己的愉嫔,心里烦躁,怎么这么能给他找事? “皇上,臣妾——”愉嫔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看了一眼纯妃,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倒在了自己算计中,她看着昏睡的儿子,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这次是真伤心了。 “皇上,愉嫔一片慈母之心,不若就让五阿哥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臣妾会日日来这里照顾他的”娴贵妃心里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还是拿到主动权吧! “既如此,那就依贵妃所言,辛苦你了”皇帝看着昏睡的小五,心软了,为了这个孩子,他同意了这个意见。 “臣妾不辛苦,一切都是为了五阿哥能更快的好起来”淑慎看着皇帝对自己的信赖,心里满足,但是还不够,她想要的还有更多,不及,她会一点一点,拿回来的——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皇帝最后看了一眼五阿哥,就走了,他确实是有事,政事很多,他没心思陪她们在这里演习,所以还是先躲开一点吧! “恭送皇上”众人行礼告退,回去的路上,皇后还在想着皇帝那眼中对娴贵妃的信任,心里不是滋味,她这个皇后做的没意思极了,宠爱和信任,一个都没有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娘娘,璎珞这件事情该怎么做啊?”明玉看皇后还在发呆,心里着急的不行,璎珞是被陷害的,如果不拿出证据的话,谋害皇嗣的罪名,怕是要诛族的呀! “明玉,你去叫叶太医过来,本宫有事要询问他”皇后被明玉的话惊醒,确实现在还是璎珞的事情比较重要,她需要找到证据,救璎珞出来。 永寿宫内,明姝也接到了消息,只是她如今大着肚子,皇上不允许她外出,生怕出什么意外,所以她就没有去现场。 但是素心知道自家娘娘无聊的很,就派人出去打听了事情的经过,讲给她听,让她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素心,你觉得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明姝吃着葡萄,一口一个,漫不经心的询问素心。 “奴才觉得此事和纯妃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愉嫔为何要这样做?”素心在这宫里待久了,就知道有些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一个母亲心中最宝贵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她出事了,能为儿子找一个得宠的养母,那就再好不过了。”明姝佩服她的决绝,既可以让自己逃离宫中的算计,还可以为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出路,还有就是让利用她的人受到惩罚,还收获了皇帝的怜惜。 这可真是—— 第57章 延禧攻略·一杀 长春宫内,璎珞被人押解回来,就看见皇后娘娘和叶天士在殿内等候,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璎珞问他,“叶太医,我不懂医术,如果人吃错了东西该怎么办?” 皇后和叶天士不解,她为何要这样问,魏璎珞见此就又解释道,“若是有人服用了微量的毒药,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叶太医照实回答,“那容易啊,催吐呗?” 明玉听了后,立刻激动的回答,“可是刘太医没这样做,他说,五阿哥身体虚弱,他不敢轻易催吐,只让他服下了轻微解毒剂,璎珞,你是觉得他有鬼?” “五阿哥至今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那就证明他的方法没有用。娘娘,不如让叶太医诊治一下,看看这里面是否有人下手,就知道了。”魏璎珞被人带下去后,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愉嫔要这样做?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又回复了在场所有人的对话,就知道破局的点,在五阿哥身上,那么只要验证五阿哥到底是如何受的的伤,那么一切就有证可查了,她赌愉嫔作为一个母亲,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 “本宫会派人禀明皇上,遣叶太医去为五阿哥检查,璎珞,你有把握吗?”皇后也反应过来,就想带着叶太医去检查一次。 “璎珞有五成把握,不过,娘娘还是让皇上带领叶太医去吧,这样才不会被人怀疑”璎珞害怕会有人诬陷皇后,她还是不在现场为好。 皇后沉默一会儿,答应了,她确实不宜带着叶太医去永和宫了,不然又该有传言流漏出来了。 养心殿内,皇上得知了皇后的打算,他相信叶天士的医术,就带着他再次回到永和宫,直接命人把脉。 叶天士把脉过后,就给他开了一剂催吐药方,进行催吐,皇上带人避退,过了很久,叶太医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出来,“启禀皇上,五阿哥已经把今日所食之物吐出来了。” 皇帝询问,“没有草乌是吗?” 叶太医回禀,“服用草乌入口即化,吐出来也没什么用,不过五阿哥还吐了大量未克化的人参片,微臣十分稀奇,五阿哥若要补气,参须泡茶即可,哪儿用吞这么多,过量食用人参,反而导致闭气,胃血逆行,身体大为受损,自然昏迷不醒。刘太医,你精通小儿方啊,怎么会犯如此大错呢?” 娴贵妃赶来听了这么一嘴,直接说道,“除非为人指使,故意陷害皇后娘娘的。” 刘太医吓坏求皇上饶命,“是愉嫔执意要用参片,臣劝过,可愉嫔就是不听臣的,今日也是愉嫔一口咬定五阿哥服用了草乌,臣才诊错了脉。” 娴贵妃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直接开口,“草乌川贝相克,与滥用人参体虚,如何混为一谈?” 魏璎珞见此开口,“草乌和川贝同食会致命,愉嫔怎么会舍得伤害五阿哥,只好联手和太医,冤枉奴才,诬陷皇后娘娘,皇上,奴才请您做主!” 愉妃见状向皇上求情,“臣妾不知多服用人参会有隐患,臣妾错了,臣妾无知,求您饶了臣妾吧?” 皇上大怒,“你是有罪,身为亲额娘,竟然为了陷害皇后,不惜伤害永琪的身体,你根本不配做永琪的额娘,说,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愉嫔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开口,把纯妃供出来,纯妃大怒,“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然敢污蔑我?” 愉嫔说内务府有记载钟粹宫的领参记录,皇上可以自己查看,纯妃震惊,想开口辩解,就被醒了的五阿哥打断。 皇上看五阿哥无事了,下令将纯妃囚于钟粹宫,其余人等入慎行司,愉嫔一并收押,五阿哥托付给了娴贵妃。 皇后最后听完了所有消息,低头不语,她又一次看错了人,只是可怜永琪那孩子,受自己生母连累,成了弃子。 永寿宫内,皇上正陪着明姝用膳,就听闻娴贵妃有情,去长春宫。他心里清楚,是上次的事情有结果了,所以就起身想走。 “我也要去”明姝有预感这次一定很精彩,所以她拉住皇帝的手,告诉他,自己也要去。 “你大着肚子,添什么乱,好好待着”皇帝不想她掺和进里面,这是是非非够让人头疼了,再加上一个她,他还活不活了。 明姝不理他,直接自己走了出去,皇帝见此赶紧扶着她,跟她抱怨,她不听话等等,让明姝烦的很,直接给了一个手动闭嘴,两个人之间瞬间安静下来,李玉悄悄跟着。 长春宫,皇后和娴贵妃一起等着皇上,远远的就看见,皇上扶着皇贵妃进来,二人心里酸涩,但面上还是很安静。看他们过来后,直接行礼,皇帝叫起,扶着明姝坐在下首后,自己坐上了前面。 娴贵妃率先开口,“皇上,臣妾严审了钟粹宫的宫女和太监,发现了一件棘手之事,因为关于八阿哥,臣妾实在做不了主,还请皇上和皇后定夺,把人带上来。” 皇上和皇后震惊,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听到了什么? 娴贵妃让人把玉壶带来,玉壶告诉皇上,“纯妃吩咐奴才去接近熟火处管事王忠,暗中收买为他们所用。 那年除夕之夜,皇后仁慈,早早地放了奴才们各自休息。 纯妃收买长春宫小太监,换上易爆火花的菊花炭,又安排了王忠在吉祥缸底动了手脚,令融冰的火中途熄灭,才会让七阿哥葬身火海。” 皇上听闻此事震惊,皇后忍不住身体颤抖,她死死盯着玉壶,皇上则对纯妃有两副面孔的事很是震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么对我的永琮,为什么……我要……我要去问问她……问她”皇后崩溃了,她没想到害死自己儿子的会是她,这么多年了,她没有一点愧疚,她好狠的心。 皇后直接跑了出去 ,谁也没想到皇后会做出如此举动,魏璎珞反应过来,赶紧去追,皇帝也顾不上其他了,他追了过去。 整个殿内,就剩下了淑慎和明姝,还有一个罪人,她们彼此对视,双方心知肚明,这是娴贵妃设计的。 “这个结果,你可满意了?”明姝看着淑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走到这一步,每一个人都是加害者,而她也从受害者成长为了新一代加害者。 “满意,却并不满足”淑慎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但是事情确实不是自己做的,自己只是一个推手而已。 “如果没有高贵妃的事情,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明姝很喜欢她的决绝,还有她骨子里的坚韧,这是她喜欢她的理由。 “可惜,没有如果”淑慎对明姝只有嫉妒,其余之外,没有太大的感觉,她也不是她的敌人。 “我的底线,就是孩子”明姝明码标价,说出自己的底线,不想让她越界。 “我还不屑对孩童出手”淑慎知道她的意思,也应下了这个条件,只要她不插手,她一定会完成计划。 “你,好自为之”明姝最后看了一眼她,直接慢悠悠的走了,这深宫啊,真糟糕…… 皇后疯了似的跑到到钟粹宫,找到纯妃,“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永琮下手,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这么狠毒?” 纯妃被她拉扯的站不住,她见皇后如此模样,心里清楚这次她怕是完了,直接一把推倒皇后,气急败坏的说道。 “就凭你的儿子生来就是嫡子,他抢了我儿子的宠爱和目光,就凭皇上对他的疼爱。身为母亲,我自然要给我儿子最好的,包括哪个位置,谁占了就得死。” 皇后看她这副面孔,很是震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都不能让你放手吗?” “情分?正妻和妾室之间有什么情分?在这宫里,人人都得争夺,算计,才能活下来。可你呢,有一个好的家室,后来又成了王妃,然后到现在的母仪天下了,可我呢?”纯妃愤恨的看着皇后,看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心里就开心不已。 “我什么都没有,为了活,我只能争,只能算计,还要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 ,给你擦屁股。富察容音,你儿子死了,你没资格怪任何人,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能力,护不住自己的孩子,是你无能!” “住嘴”皇上赶来就听到她的话,心里愤怒,直接让她闭嘴,这么说下去,是想把皇后逼疯吗? “呵,还有皇上,若是您像保护六阿哥一样,保护八阿哥该多好,那他或许就不会出事。八阿哥的额娘和阿玛,都没有保护她,凭什么怪我?”纯妃看他们都想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让他们自己好过,她偏不如他们所愿。 “纯妃,住嘴,你疯了吗?”皇上被她的话说的心虚,确实是他这个阿玛的失职,但他不允许别人说此事。 “我是疯了,早都疯了,是所有人共同忽视的结果,凭什么要我独自承担,要下地狱,就一起去。富察容音,你的儿子在等着你呢?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你生前护不住他们,死后也护不住,你这个额娘,真是个废物……啊……”纯妃一直刺激皇后,她看皇后的状态不对,精神好像有问题了? 皇上怒极,直接打了纯妃一巴掌,然后抱起神智恍惚的皇后,“废除纯妃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生禁足”。 此消息一出,众人皆是震惊不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突然被打入冷宫了……皇宫就此安静下来…… 第58章 延禧攻略·二杀 冷宫,娴贵妃来看望纯妃,纯妃看到她很是吃惊,“本以为今天到这来的,会是皇后或是她身边的宫女魏璎珞,没想到会是你。” 纯妃到了这里才冷静下来,她终于明白皇后出宫,一步步走到人前,还有那个魏璎珞,费尽心机对付自己,是为了什么? 她们不知道凶手是谁,只是猜测而已,所以她们步步算计,只是为了逼自己着急和忧虑,也是自己糊涂,被她们一时迷惑了眼睛。 纯妃看着不请自来的人,心里有一种猜测,“娴贵妃,你到底扮的是什么角色?” “我,纯妃设计陷害皇后,诬陷她名声,本宫手握宫权,当然要主持公道了。” 纯妃气急败坏,“我真傻,竟一直做了你手中的一颗棋子,八阿哥的死,真的与你无关吗?” 娴贵妃笑着回答说,“自然”,纯妃大怒,“你撒谎,是你诱惑我一步步害得八阿哥死亡,我猜当年内务府被换的菊花炭,也是你的手笔。 你当时掌管后宫,内务府的一举一动根本瞒不了你。 是你,亲手给我递刀,生生让我成了你的马前卒。 不不不,不止这些,你知道八阿哥是皇后的一切,八阿哥没了,皇后就完了。 那拉氏,你步步为营,让我动手除去了八阿哥,而从头到尾,你都是要取而代之。” 纯妃看着面前不再掩饰自己的人,心里发寒,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杀八阿哥,逼得皇后疯魔,诱使她们得知真相,最后借愉嫔的手,把我逼到万丈深渊,可你的手,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的。真是可笑……” 纯妃崩溃,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我到底在为谁争?为谁忙?竟是大梦一场空,为他人做了嫁衣,那拉氏,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狠毒,为什么……” 娴贵妃推开她,“为什么?因为富察容音太伪善,太讨厌了,还有你,我只想好好留在皇上身边,偏你一次又一次威逼利诱,令我夹在富察氏和高氏之间,难受得喘不过气来,谁曾对我仁慈。 我额娘死了,我每次梦到她在窗前,满头是血,大声质问,这种痛苦,谁能忍受。明明是你们不仁,却要我有义,这才是天大的笑话。 苏庶人,你对皇后的恨,是对傅恒的爱,爱之深,恨之切,还说什么为了永瑢着想,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了,你是为了恨,是为了不甘深,你心里现在想着的是谁啊?” “是,我是不甘心,我是真的不甘心,我付出了那么多,最终一无所有,我恨傅恒,恨皇后,恨他们每一个人,都视我为无物,是我亲手杀死了八阿哥,我要让他们悔不当初,这是罪过,是我一生都赎不完的罪过——”纯妃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一直喃喃自语。 娴贵妃背着她,面无表情,“动手吧”,就决定了她的命运…… 次日,纯妃自尽而亡的死讯传遍了后宫,因为风筝线,人人都会怀疑是皇后指使魏璎珞杀了纯妃。 这让众人心里对皇后产生了恐惧,对长春宫心里多了一丝敬畏,而背后的主人公,此刻昏迷在床上,嘴里一直念叨着“永琮,永琮——”,整个宫里满是药香味。 皇上听说了之后,立刻派太医诊治,吩咐魏璎珞他们好好照顾皇后,不得有误,而自己的政事确实太多了,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前朝里。 永寿宫里,明姝也得知了纯妃死去的消息,叹息一声,“吩咐人将她的后事处理好,她也是个可怜人——” “是”素心下去办事,明姝摸着肚子,感受到腹中孩子的跳动,心里欣慰,她如今很满足了,这样的生活,平稳而快乐,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长春宫内,魏璎珞看着昏迷不醒的皇后,得知了纯妃自尽的消息,她想不通,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许多不对的地方。 她思来想去还是跑出去找愉嫔,想问个明白,却遇太后让她出宫修行。 魏璎珞上前与愉妃说话,”为什么?奴才想不通,你为什么败得太快,认得太容易,好像一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愉嫔笑着说,“胜者为王,你赢了,应该高兴才对,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你设计了纯妃,一直埋伏在她身边,故意与皇后为敌,在她最得意的时候,反戈一击,将她彻底击垮。你知道五阿哥天资过人,是除了六阿哥之外,皇上最重视的皇子,纯妃用如此阴险的手段,利用五阿哥对皇后下手,皇上一定万分震怒。”璎珞终于想通了事情的经过,但是为时已晚,她觉得愉嫔太傻了,竟然用自己的命去赌。 “我一直是个懦弱的女人,从前眼睁睁的看着最好的朋友,死在我的面前,我却无法替她报仇。若不是皇后和你,次次对我伸出援手,我怕是连永琪的性命也保不住。我虽懦弱,但我懂得感恩,只是可惜我不够聪慧,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对你下手,希望你不要怪罪。”愉嫔有些感慨的说道,她这一去,怕是终身都不能重回紫禁城,五阿哥已经托付给了别人,她的任务完成了。 “璎珞,你要小心身边人,这宫里,人人都有两副面孔,你要保重”愉嫔最后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这是她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愉嫔,你一点都不懦弱,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魏璎珞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心内五味杂陈,她并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深意,只是以为那是对她的叮嘱,可当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承乾宫内,淑慎抱着永琪读书,看着怀里乖巧的孩子,心里很满足,皇上已经答应她,把永琪交给她抚养了,只待以后,再找一个时机,这个孩子就彻底属于自己了。 “娴额娘,我额娘,还会回来吗?”永琪聪慧,心里有了一种预感,他小心的询问,害怕自己问的问题会让她不喜。 “会的,等永琪长大了,就能见到她了”淑慎惊讶于他的敏感,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柔的说着。 “那永琪什么时候能长大啊?”永琪好奇的眼神,盯着淑慎,把她的心都融化了。 “那就等永琪的个子比娴额娘还高的时候,就是长大了”淑慎对于永琪对愉嫔的惦记,一点都不生气,说明这个孩子纯孝,如果自己好好对他,他将来一定是个很孝顺的孩子。 “嗯,那永琪会好好吃饭,要快快长大,永琪会一直陪着娴额娘的”永琪明显能感知到她的不安,所以用稚嫩的身体抱住她。 “娴额娘也会一直陪着永琪的”小孩子的身体软软的,却带给她巨大的力量,让她有勇气生活下去。 身边的珍儿看着这一幕,很是高兴,终于有人陪着娘娘了,承乾宫里有一位阿哥,未来也是有了指望了,真好啊! 永寿宫内,明姝殷勤的给皇帝夹菜,还时不时观察他的神情,皇帝无奈,放下手里的碗,“有什么事情,直说。” “呵呵呵,臣妾想着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小六了,所以想着——”明姝有些想儿子了,但是永承一直在养心殿和尚书房两个地方跑,她也不好打扰,只能找能做主的人来了。 “行,朕会命人给他告假,让他先不要去尚书房了”皇上痛快的答应了,而且永承这段时间 表现不错,也需要适当的放松一下了。 “嗯,臣妾谢皇上,您真是个好阿玛”明姝很高兴自己,就要见到儿子了,所以更加殷勤的伺候起来。 皇帝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一时之间,感觉挺新鲜的,就多吃了一些。 李玉在一边看的高兴,要知道皇上这段时间,因为皇后的病情,担心的吃不下饭,加上前朝的事情繁杂,心情一直不太好,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但今天,可是真的高兴了,连眼角都带上了笑意,也比以前用的多了,皇贵妃娘娘就是厉害,一个简单的举动,就让皇上高兴了。 “哼,这求人的时候,嘴甜的很,生气的时候,嘴毒的很,这个绝活可是让你玩明白了”皇帝想到以前自己可没有这个面子,还是看在小六的份上,他有些不适滋味。 “那还不是皇上惯的我吗?”明姝知道这人最近脾气不好,她可不敢惹他生气,就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怀里,语气软软的说道。 “那还是朕的错吗?”皇上放松身体,让她靠的舒服一些,嘴上却依旧强硬道。 “不不不,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的错”明姝搂着他的脖子,开始了撒娇大法,没办法,小命最重要。 “呵,油嘴滑舌”皇帝心里受用,面上依旧镇定的用膳,手上却紧紧的抱着她,不松手。 明姝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脾气,他要不是皇上,早都挨揍了。 两个人安静的待在一起,一个静静的用膳,一个玩着对方怀里的刺金龙纹,气氛很安静,但也很温馨,殿内伺候的宫人,都悄悄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第59章 延禧攻略·真相 皇后病重,皇贵妃生产在即,皇上就把今年的亲蚕礼交由娴贵妃打理,让她主持一切事宜。 娴贵妃向太后请示要办亲蚕礼,“皇后祭祀先蚕,劝勉桑蚕,这是旧例了,皇上吩咐臣妾举办,内务府早在交泰殿,备好了采桑工具,只等请示了太后便可按照旧例实行。” 太后婉拒,“今年浙东大旱,山东蝗灾,亲蚕礼就免了吧!” 娴贵妃仍旧坚持说服太后,“太后正因为各地灾难频发人心浮动,所以臣妾想请太后参加,亲自动手,鼓励民间采桑养蚕之事,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往年也是这么办的”。 “皇后每年都大张旗鼓的筹办亲蚕礼,可是今年她病了,交由你举办,你心里委屈我知道。但是今年正好赶上大旱,亲蚕礼,耗资不菲,兴师动众,实在是不美,你若是有心,明年在办啊!”太后知道她的小心思,但是如今皇后还在,有些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指使。 “我累了,你跪安吧!”太后见她还想说什么,就加重语气,然后走了。 娴贵妃明白太后是因为那尔布一事迁怒于她,对皇后和太后增添愤恨,起身直接大步走出寿康宫。 次日,交泰殿内,娴贵妃在看亲蚕礼时为大家备的工具,看见为自己准备了铜钩,疑惑的看向太监,他称是太后下的旨。 娴贵妃知道太后对自己不满,这是有意羞辱自己,贵妃应该用银勾,这是自己一定要办亲蚕礼的举动,惹怒了她,她这是要让朝野内外轻视自己。 淑慎死死的盯着那铜钩,心里记下了这笔账,以待来日,她一定会偿还的。 长春宫内,璎珞守着皇后,看着陪在她身边的明玉,劝明玉要让海兰察知道她的心意,能早点嫁出去,就嫁出去吧,不要辜负了青春。 明玉拒绝了,皇后娘娘对她恩重如山,她不能现在就离开,她总得等到娘娘无事了再走,不然,她心里不安。 魏璎珞听后就不再劝她了,看着皇后娘娘日益憔悴的容颜,她心里很是担忧,叶天士说娘娘这是沉溺于梦中,不愿意醒来,一切全靠她自己了。 “明玉,我去找叶天士,再给娘娘看看,你守在这里”魏璎珞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好的娘娘,就这么躺在了床上,她得让她活下去。 ”嗯,你去吧,我不会让人接近娘娘的”明玉郑重承诺,她心里也盼着娘娘早日醒来,不然,她害怕…… 魏璎珞在去太医院的路上,看到琥珀突然晕倒,本来不想管的,但还是把她带回长春宫。 明玉看见了,让人把她带走,直说这是个叛徒,当年看娘娘落寞了。自己就去攀高枝了,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是她活该。 琥珀向璎珞求情,“我知道一个秘密,你让我留在这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希望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什么秘密?”魏璎珞有预感,这是她一直想要寻找的真相,她心里很期待。 琥珀告诉璎珞,“八阿哥出生那天,尔晴曾见过一个小太监,我送茶进去的时候,听见他们在交谈。 尔晴对那个小太监说,一切事情都已经办妥,还说药已经下了,阿哥注定活不长之类的。我害怕,听了一半就走了,但我保证,我说的,全是真的。” 璎珞听了此事心生怒火,明玉也震惊尔晴会背叛皇后,璎珞没想到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尔晴。 她示意明玉留下她,让她带人安置下去,自己走到殿内,握着皇后的手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承乾宫内,娴贵妃在佛堂面前礼佛,询问珍儿事情办好了吗? 珍儿点头,示意人已经送到了,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亲蚕礼当日,魏璎珞请尔晴到长春宫里,“故人重逢,可是喜事,怎么你的脸上却不见半点喜色呢?” 尔晴问璎珞,“你到底有何用意?” 明玉上前质问她,“尔晴,你回头看看,还记得自己生活过这里吗?还记得娘娘对你的好吗?” “我是朝廷命妇,你们不过是个奴才,竟然敢传假召,还敢挟持我,不要仗着过往的情分,就如此放肆!”说完,她就想离开,她还得参加亲蚕礼呢? 璎珞不让尔晴离开,明玉问尔晴,“曾经我们三人同在长春宫伺候,皇后怎么对待你的,全都忘了吗?你干出这种事还是个人吗?” 尔晴疑惑,“我自然没有忘,只是皇后昏迷,跟我有什么关系,值得你们如此待我?” 魏璎珞说,“皇后待你那样好,为什么要出手害八阿哥,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魏璎珞,在你没有来长春宫前,皇后最看重的是我,可是你一来便成为皇后的心腹,让她处处待你不薄。” “我喜欢傅恒,想嫁给她,可是皇后不帮我,她宁愿选择你,都不会考虑我,明明我已经到了要出嫁的年纪,明明我从出身容貌才学样样比你好。所以我就想看到皇后难受,想着高高在上的主子被我折磨得遍体鳞伤,我就高兴。”尔晴也不再隐瞒了,证据早已经被毁了,谁能证明是她做的呢? “你别为自己的卑劣找借口,宫里万般皆是苦,每一个人都在苦苦煎熬,不是尔晴你一个人有痛苦,你自己受了苦,就将痛苦加于皇后,给她背后一刀,你比纯妃还要可恨恶毒。”魏璎珞直接掀开她的假面,什么爱而不得,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璎珞要尔晴选一样,在长春宫里自杀,等皇上和娴贵妃一起前来的时候,尔晴已经毙命长春宫。 皇上雷霆震怒,“尔晴是朝廷命妇,是瓜尔佳氏的夫人,你们,你们两个怎么敢的,这是杀头的大罪。” 璎珞告诉皇上,“尔晴曾在八阿哥出生的那天,和纯妃一起谋害了八阿哥,以至于皇后悲愤交集,万念俱灰,所以尔晴非死不可。” “放肆,证据呢?朕,问你们,证据呢?”皇帝听了之后,虽然震惊,但一个命妇死在皇后宫里,这可是大事,这个贱婢,简直是…… “没有证据,证人也在昨日死了,奴才愿意一命抵一命,不关皇后的事”魏璎珞在做了决定之前,就知道自己怕是活不了了,她心甘情愿。 “你的命算什么,你要以命抵命,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你,可真是个祸害”皇帝被她的话气笑了,她知道自己做什么了吗? “奴才有罪,请皇上赐死”魏璎珞坦然面对这个结果,这是她唯一能为皇后做的了。 “那好啊,本宫替家里应下了,一命抵一命”明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身后是瓜尔佳一族的福晋们,她们的脸色很难堪。 “希望你,说到做到”明姝被人扶着,走了进来,今天这个事情没完,敢随意处置她家的人,是当她不在了吗? “你怎么来了?”皇帝上前扶住她,看着她的大肚子,责怪道。 “我家里的人少了一个,打听到她来了长春宫,所以她们请我前来,问一问,皇后这是想要做什么?”明姝心里震惊,这魏璎珞还真是大胆,竟然敢公然挑衅皇权。 “朕……”皇帝这么多年,就今天的惊吓最大,他就没见过,杀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都是奴才一手所为,不关他人的事情,娘娘要罚,就请您罚我吧!”魏璎珞起身上前,跪地禀告。 “这事可不是罚不罚你的问题了,这可关乎三个家族的大事了,已经不能由我来决定了”明姝看到尔晴直接没了气息,才意识到不对劲,怎么这么快。 “此事皇后娘娘并不知晓,都是奴才做的”魏璎珞见此上前禀告,这件事情是她自己做的,也是她的决定,和其他人无关。 “你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你做的和她做的,有什么区别?”明姝不耐烦的说。 “尔晴谋害皇嗣,罪不容诛”魏璎珞着重讲尔晴的罪过,她不是这么无辜的? “证据呢?”明姝倒是不知道她这么大的胆子,这下可真是遭了。 “证据被毁了,但尔晴亲口承认了,是她做的”魏璎珞面无表情的说道。 “有谁听到了?”明姝询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杀头的大嘴啊! “只有奴才和明玉听到了”魏璎珞直言,这副样子,把明姝逗笑了 。 “你觉得会有相信你们说的话吗?”明姝嗤笑一声,很认真的反问。 “奴才,奴才可以对天起誓”魏璎珞挺直身体,诚恳的看向皇贵妃。 “本宫……相信……”皇后突然出现,惊到了众人,不知该说什么 ,魏璎珞上前扶着她。 “皇上,璎珞这样做确实是太鲁莽了些,但臣妾相信她,一定是尔晴做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璎珞才想了个办法,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臣妾。”皇后拖着虚弱的身体,跪地求情,皇帝立刻扶她起来。 “此事容后再议”皇帝看着讨要公道的瓜尔佳氏众人,还有身体虚弱的皇后,以及躲在一侧的娴贵妃,直接下了决定。 众人告退,魏璎珞看着慢慢走远的娴贵妃,明玉问璎珞,“皇贵妃出现太快了璎珞,咱们是不是中计了,不过,我不后悔杀了尔晴。” 璎珞说,“借刀杀人,这就是她高明的地方,算准了每一步,让我们心甘情愿踏入陷阱。我也是头一次反应过来,她……” 第60章 延禧攻略·交易 寿康宫内,皇后拖着病体来到太后面前,她径直跪地求情,“臣妾恭请太后圣安”。 太后知道亲蚕礼上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清楚皇后的用意,“起来吧,你才刚醒,身子弱,坐下说吧!” “臣妾不敢,臣妾刚醒来就听闻了在长春宫内发生的事情,是臣妾无用,没有管理好自己宫里的人,惹出这样大的祸事。但臣妾相信璎珞,她只是没有证据了,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太后,臣妾做了皇后这么多年,儿子没了,丈夫也没了,就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如今,一直陪在臣妾身边的只有那两个丫头了,她们全部都是为了我。 臣妾不能让她们就这样白白丢掉两条命,她们还年轻,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没有体会过。求您看在臣妾多年来,安心侍奉的您的份上,保她们一命,此罪儿臣愿全权承担!” 皇后跪在地上,行礼一个大礼,哭着求情,她如今是没办法了,富察家和瓜尔佳氏,还有喜塔拉家族都不会放过魏璎珞和明玉的。 后宫里,唯一能保住二人的只有太后了,哪怕是做个低阶宫女也好啊! “皇后,这件事情,哀家的意见不重要,皇上,才是那个拿定主义的人。这两个宫女,就留在我这里吧,能不能留下她们的命,靠的是,你自己!”太后看在多年婆媳的情分上,还是帮了皇后一下。 “儿臣多谢太后”皇后忍住身体的不适,最后给太后行了一次礼,然后缓慢起身告退。 “唉,这叫什么事啊?去,到慎刑司,把那两个人带回来吧!安置在后殿,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太后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心里叹息,这个皇后啊,太过感情用事了,所以才轮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刘嬷嬷出去后,就带着人前往慎刑司,准备把人接回来,她不知道,如今皇后的行动,可是很多人都在关注的。 所以,她一进寿康宫,所有人都知道了,刘嬷嬷带人出去的事情,也随之流传开来。这就意味着太后要保护皇后,她是站在皇后那一边的! 前朝,许多大臣也听说了后宫发生的事情,当朝皇后赐死朝廷命妇,这可是大事。而且那个命妇还是皇贵妃家族的人,这下真是热闹了。 这不,瓜尔佳氏和喜塔拉氏一起弹劾皇后,富察家也开始弹劾两家,三家的混战,在这一刻就被敲响,整个朝堂热闹的很。简直是公说公有礼,他说他有礼,皇帝看着下面的场景,头疼不已,这可真是愁坏了他。 富察家是皇后的母族,更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大族,其中更是能人频出,傅恒更是在外面征战,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对富察家做什么。 瓜尔佳家族是皇贵妃的母族,出事的还是他家的人,是受害者,他更不能对他们降下惩罚,不然他的名声会受到影响。 喜塔拉家,虽然是包衣家族出身,是这几个家族里最弱的一方,但是没了的尔晴。可是他家的女儿,更是动不得。 这件事情看起来很小,但实际上就是三家的博弈,最后就看朕,如何满足他们? “够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若是无事上奏,就退朝”皇帝发火,众人都跪地,不敢出声,生怕惹他不喜,但是那小心思却是没断。 皇帝不想继续看他们的表演,就直接起身走了,李玉宣布一声退朝,跟着皇上走了。 前朝发生的事情,后宫自然也有耳闻,甚至这其中还加入了某些人的手笔。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惹皇帝生气,所以后宫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永寿宫内,明姝听着素心在念家里传来的信,自己则在专心的看书,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尔晴的生死,她看中的是自己的面子。 “娘娘,大人说的事情,您如何看?”素心自己也看了这封信,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意思。 “不如何,不过是踩着死人的身上,谋求利益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明姝其实看不上家族,他们也只是看重自己皇贵妃的身份,还有永承的皇室血脉,才这么巴结讨好。 “娘娘,那我们可要谏言?”素心知道娘娘讨厌家族,但是在外人眼里,他们和家族就是一体的,所以有些时候,她们须得维护家族的利益,那就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 “不需要,这件事情,有人比我们还要着急呢?”明姝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说不定就是某个人的算计,她也不要如别人的意。 “对了,你多关注点承乾宫的动静,本宫不放心”明姝还是担心,她们之间的斗争,波及到自己,还是要关注一下事情发展的动态。 “是”素心不解为何要关注娴贵妃的动态,但还是听命下去办事了。 “这局—高明,你啊,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明姝在殿里自言自语,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寿康宫后殿,明玉一直在照顾魏璎珞,她们两个被押入慎刑司之后,就被动了刑,由于魏璎珞是主谋,所以她的刑罚更重,到现在,都没有苏醒的意思。 “魏璎珞,你可要好好的活下来,不然,就白费了娘娘的一片心意了”明玉一边给她擦汗,一边哭着说道。 “璎珞,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了,我真的有点害怕……”明玉一直和她说话,尝试着唤醒她,在这里没有太医,一切都要靠自己的意志,她害怕魏璎珞会就此—— “那两个丫头怎么样了?”太后礼佛过后,突然出声询问。 “都受了刑,那个叫明玉的,伤的比较轻,但魏璎珞受了几十大板,怕是不好了”刘嬷嬷也摸不准她的意思,只能小心回复。 “我倒是挺喜欢那个丫头,是个忠心的,也是个傻的,派人照应着点”太后闭上眼睛,叹息一声,还是救上一救吧,万一是个惊喜呢? \"是\"刘嬷嬷好像知道了太后的意思,这是起了爱才之心吗? 养心殿内,皇帝头疼的看着眼前很高的奏折,全是弹劾皇后的,他深吸一口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李玉进来禀告,不知道皇上见还是不见。他等了许久,才得了一声回复,“见见吧!”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今日穿的很特别,那是她册封皇后时穿的朝服,手上还拿着册宝和凤玺,他好像明白,她是要作什么了? “皇后有话就直说吧”皇帝突然觉得有些厌烦了,为什么,皇后就是不能站在他的立场上想一想,他知道她想要护住那两个宫女,他也默认了太后的举动,他现在还一直在和那帮大臣周旋,她为什么总是要逼他呢? 他真的累了,夫妻多年,他第一次觉得,他们真的不合适! “臣妾今日来是想以这皇后之位,换您放过她们”皇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冷漠和厌烦,心中剧痛,眼眶瞬间变红,他这是对她失望了,是吗? “呵,换,你的话,你自己听着不觉得搞笑吗?你的皇后之位是朕,给你的,你所有的尊容,现在享受到的一切,都是朕给的。你,拿我的东西,和我做交换,你觉得有意思吗?”皇上嘲讽的看着她,好像傅恒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这一刻,他真的觉得他们确实是姐弟了,秉性还真是相同。 “是,臣妾也觉得自己没有底气,觉得自己很离谱,但是,臣妾如今,只有皇后这个位子了,我没有什么可以换的了?”皇后突然觉得很难堪,觉得自己好失败,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求眼前这个人。 “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拿你的皇后之位换,二杀了那两个贱婢,朕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皇帝冷漠的说着,他不想再去争了,这种孤身奋战,身后却在捅刀的感受,他不想在感受一遍了。 “臣妾选择她们活”皇后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她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而且,她也不想做这个皇后了。 “朕,想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让你宁愿选择她们,都不信我?”皇帝心里有预感她不会选自己,但是真正听到了,心里还是很失落。 “皇上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是臣妾自己的执念。臣妾想要自己的夫君,一心疼爱自己,却忘了,他是这天下的君王。 臣妾想要好好善待您的嫔妃,细心照料,却忘了,自己是她们的敌人。 臣妾想要做好富察容音,夫妻恩爱,却忘了,自己还是这大清的皇后。 归根到底,是臣妾一直在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最后走到了这个地步,或许是我们缘分不够,总是会走错路。 时至今日,臣妾放下了,惟愿余生,就此别过,不在相见!” 皇后最后向他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笑着做了最后的告别。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富察容音,终于可以只做富察容音了—— 第61章 延禧攻略·最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坤宁表率,母仪需重端庄;后宫统御,纲纪当循礼法。 今皇后富察氏,虽居中宫之位,然近来言行失度,有违椒房淑慎之德。 念其曾佐朕理宫闱,暂不忍苛责,特降旨: 皇后富察氏着即禁足于长春宫,非奉宣召,不得擅自外出,宫闱出入、饮食起居,着令内务府严加管束。 其掌理之后宫诸务,暂交皇贵妃瓜尔佳氏、娴贵妃那拉氏协同署理。 尔等二人,当体朕恤下之意,恪守懿训,协理六宫庶务,整肃宫规,安抚嫔御,勿负托付之重。若有懈怠疏失,定当严惩不贷。 钦此。” 此圣旨一出,前朝和后宫一片哗然,这和废后无异呀! 富察家的人觐见皇上,想要求一个答案,皇上被问的心烦,让他们去问皇后,以为他愿意这么做吗? 傅恒夫人进宫,见到了皇后,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回到家里,传了皇后的话,家族众人对她更是不满,想去质问她,这样做图什么? 但是却被老夫人强力压下,他们也不敢反抗了,毕竟,富察家族里面,当属傅恒最得重用。 皇后是他的亲姐姐,他们不能做的太过分,只是心里的不满,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富恒远在边境,不知道京里发生的事情,即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怨怪姐姐,她已经为家族付出的够多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吧! 寿康宫内的太后,听闻了这道消息,叹息一句,“都是命啊!” 明玉听闻这道旨意,强闯着要回去,皇后娘娘需要她的照顾,她得回到她身边,可是却被外面的人阻拦,双方争执之间,吵醒了魏璎珞。 “明玉,你,这是,在做什么?”魏璎珞虚弱的抬起头,看向她们。 “璎珞,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璎珞”明玉激动的回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眼泪落下了。 “这是哪里?”魏璎珞见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就疑惑的询问明玉。 “此处是寿康宫后殿,我等奉太后之命,看守二位,没有她老人家的命令,谁都不能出去。”说完,就直接关上房门,将两人关在里面。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到这里?”魏璎珞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紧握着明玉的手。 “我们是被太后救出来的,璎珞,皇后娘娘被禁足了,无旨不得外出,璎珞,怎么办啊?” “哭什么,哭是最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等——”魏璎珞眼中含泪,她知道是皇后娘娘担下了所有罪责,她们才能好好的呆在这里。 只是,可恨,她确实是着急了些,落入了别人的圈套,而不自知。 如今,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不过,她总会起来的,那时候,她不会放过她的,娴贵妃! “璎珞,娘娘那里怎么办啊?”明玉也镇定下来,只是依旧担心皇后,她独自呆在长春宫,也没个知心人,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啊? “不会的,皇上会照顾皇后的,他也不想皇后出事的,不然傅恒大人那里,他交代不了。” 魏璎珞心里也没谱,但是她现在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她需要做的,就是赶紧养好身体,然后回到皇后的身边,不然,她怕她会做傻事。 承乾宫内,娴贵妃在佛堂里,又灭了一盏灯,她看着自己家人的牌位,“额娘,快了,只剩下一位了,女儿就会收手的。” 珍儿看着她灭了一盏灯,询问她,“娘娘,我们要不要——”,她用手划了自己的脖子一下,示意她是否要彻底就解决了她。 淑慎看着面前的牌位,“不用了,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这个结果,本宫很满意。” 淑慎就要皇后看着,别人分了她夫君的宠爱,占了她的位子,取代她的地位,然后击败她。还要看着她和家族离心,孤家寡人的活着,这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那两个,找个时机解决了吧,本宫看着碍眼”淑慎不知道这个魏璎珞身上有什么魔力,但是没用的棋子,还是彻底解决为好。 “是”珍儿知道娘娘的意思,所以下去办事去了,这件事,得快,不容慢,不然出意外,就不好了。 永寿宫内,明姝看着自己对面发呆的皇帝,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下旨的时候不后悔,现在在自己面前,做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你有完没完,我还是个孕妇呢?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情绪?”明姝不想看他这副样子,简直影响自己的心情。 “哦”皇帝默默回了一句,然后就继续用膳,明姝生气的起身离开,却突然感觉到自己下身湿了,这是要生了? “素心,素心,你快来,我要生了”明姝肚子痛了起来,她弯着腰,扶着肚子,不让自己跌倒。 素心听到呼喊,急忙跑过来,看到这情形,吓得花容失色,赶忙大喊:“来人啊,快传稳婆,娘娘要生了!” 皇帝也慌了神,顾不上仪态,一把抱起明姝,送到产房,然后出去了,在殿外焦急踱步。 稳婆们迅速进入内室,小太监们烧水的烧水,请太医的立刻跑向太医院,宫女们开始准备所用的物品。他们所有人都各自忙碌着,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一时间,永寿宫乱成一团。 明姝在屋内承受着剧痛,汗水湿透了衣衫,她紧咬着牙,强忍着不发出太大的声音。留着力气用在生产上,一下又一下,神情都恍惚了,孩子还没有动静。 屋外皇帝担心不已,忍不住追问情况如何了,每次都被告知快了,快了,他听的都心烦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屋内终于传来婴儿的啼哭。 稳婆满脸喜气地出来禀报:“恭喜皇上,娘娘诞下一位小皇子!” 皇帝大喜过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众人纷纷前来道贺,后宫里,嫉妒的目光如针一般射向永寿宫。 皇帝看着襁褓中的小皇子,眼中满是慈爱,当即取名为永昭,希望这个孩子永远灿烂的生活。 而此时,在长春宫禁足的皇后富察氏,听闻此消息,心中五味杂陈,只能默默地在心底叹息。 等到明姝悠悠转醒,视线还有些模糊,却能看见皇帝坐在床边,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九阿哥,正一脸温柔地对着旁边的永承说话。 她眸光微亮,努力打起精神倾听,只听皇帝轻声道:“永承,这是你的弟弟。从今日起,你便是哥哥了,以后可要护着弟弟。” 永承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襁褓中的婴儿,轻轻点了点头。 明姝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轻声唤道:“皇上……”,皇帝闻声抬头,见她醒了,忙将九阿哥递给奶娘,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明姝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九阿哥身上,说道:“我想看看孩子。” 皇帝示意奶娘将孩子抱过来,明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九阿哥粉嫩的小脸,眼中满是慈爱。 可很快,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皇帝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柔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满意?” 明姝轻叹一口气,说道:“可惜不是个公主,我想要一个女儿,软软糯糯的多可爱啊,实在是可惜。” 皇帝好笑的看着她,将她拥入怀中,安慰道:“是个阿哥也好,以后兄弟两个互帮互助的,挺好。永承也喜欢弟弟,是吗?” 明姝靠在皇帝怀里,微微点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希望他将来能和自己的哥哥守望相助吧! “儿子喜欢妹妹,但儿子会保护弟弟的”永承看着自己阿玛有些黑的脸,赶紧转移话题。 “好,额娘相信永承会保护好弟弟的,额娘也会保护好永承的”明姝看着父子俩的相处,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慈爱的看着永承。 “嗯,永承也会保护好额娘的”永承很开心,额娘没有因为弟弟,就忽视了自己。 “那阿玛呢?”皇上看了一眼永承,“嘻嘻嘻,阿玛保护永承”,永承上前搂住他的臂膀,不好意思的撒娇道。 “鬼灵精”皇帝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宠溺的说道。 “额娘”永承求助明姝,明姝被他看的心软,直接轻轻拍了皇上一下。皇帝默默收回手,从她手里接过小九,一家四口就这样温馨的相处着—— 转眼间,永昭五岁了,他是个顽皮的,满宫上下的乱跑,有时候,一整天都找不到人,急得明姝四处乱跑,就为找回儿子。 今天,她醒来后,就被告知,九阿哥又不见了! “素心,下次等我用完膳,再说这件事,好吗?”明姝一脸温柔的看着素心,但是语气满是威胁的意思,素心只能低头喊是。 而正在上早朝的皇帝,突然被龙椅身后出现的小手吓到,惊呼出了声,惹得大臣们惊慌失措的喊护驾,整个早朝瞬间乱了起来。 皇帝反应过来后,就被傅恒手里的孩子惊到,“永昭?” “皇阿玛,惊喜——” 第62章 演戏攻略·结局1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跪在底下的小九,想到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额头忍不住的跳动,他刚才是强忍住才没有爆粗口的,他真的想说惊喜个屁! “你不是应该在永寿宫吗?怎么会出现在养心殿的?”皇帝看着底下试图撒娇逃过惩罚的小儿子,冷着脸询问。 “儿子只是想阿玛了,才偷偷跟着您的,您就不想儿子啦?”永昭眼里含泪,控诉自己的父皇,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朕,记得我们昨晚才见过,而且朕可是抱着你睡的”皇帝看着他戏精的模样,就头疼,他也不知是随了谁了? “阿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久没见,到底还是生分了,你就这么对宝宝?”永昭伤心的抹泪,低声抽泣。 “快快快,停下来吧,我的小祖宗,你是水做的吗?”皇帝头疼的靠着龙椅,闭着眼睛,不想看见他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阿玛这是嫌弃儿子性子软弱吗?阿玛是不是心里有了别的儿子,所以对儿子这般挑剔,嗯果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终究是我们父子情浅缘浅了!”永昭大声哭了出来,然后直接躺在地上耍赖,让伺候的李玉忍不住捂住嘴偷笑。 “胡说,你,你这都说的是什么?啊,赶紧住嘴吧,我的小祖宗”皇帝忍不住了,再听下去,他今天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阿玛,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儿子,是不是你的心肝,你的宝贝甜蜜饯儿?”永昭委屈的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身上,一双圆润的小眼睛紧紧盯着他,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皇帝很想说,他不是,但是想到他以往的战绩,还是低头了,“是,你是阿玛的心肝,是阿玛的甜蜜饯儿,是我最疼爱的儿子。” “阿玛,儿子最爱你的呦”永昭得了准信,然后开心的笑了起来,紧挨着皇帝不离开。 皇帝被他弄哭笑不得,摸了摸他光亮的小脑袋,“是不是又偷看你额娘的话本子了?” 永昭有些不好意思,抱着他的手臂求情,“阿玛可以不要告诉额娘吗?” “那永昭为什么这么喜欢话本子?”皇帝有些好奇,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小儿子撅着屁股,偷看话本子的样子,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明姝进来的动静,才惊醒沉迷的父子。 “有意思啊,就看了看,儿子觉得那些女子的话语很有趣,所以想试探一下,有什么效果?”永昭觉得小白莲的戏码很有用的,他百试不厌,没看他受罚都少了不少吗? “你啊,可真是——”皇帝不知道说什么,明姝竟然也默认了他的举动,还说儿子有点爱好有什么不好,他又没有做什么贪污这样的大事,自由自在的不是挺好的嘛? “皇上,五阿哥和六阿哥求见”李玉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眉头一皱,就示意他们进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永琪和永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求人抱抱的孩子了,皇帝看着自己长大的儿子,欣慰的一笑。 “起来吧,说吧,今日来这有什么事?”皇帝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脚边的小儿子,听说自己的哥哥来了,立刻躲了起来。 “儿臣今日来,是想向皇阿玛请示,儿臣想去探望一下愉嫔娘娘,还请您准许?”永琪看了一眼永承,就率先开口了。他心里惦记自己的额娘,而且娴额娘也认同了他的请求。 “你倒是孝顺,你娴额娘可同意了?”皇帝嘴上嘲讽,心里也很满意的他的孝心,永琪天资出众,是个不错的继承人选。 “此事是娴额娘先提出来的,儿子得到准许后,才来请示您”永琪心里有些担忧,皇阿玛仍旧迁怒自己的额娘,所以神情有些凝重。 “嗯,你娴额娘对你一片真心,你莫要辜负了她,去吧”皇帝看着底下有些害怕自己的儿子,和脚边抱着自己的大腿撒娇的小儿子,心里叹息,也不要怪他偏心。 “是,儿臣告退”永琪得到了准许,就高兴的退下了,他已经许久未未见自己的额娘了,心里对这趟行程满是期待。 “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事?”皇帝看着底下还站着的永承,没什么好客套的,直接说道。 “儿臣听闻小九又闯祸了,今日闹得朝堂大乱,所以特此来请罪的”永承也为这个弟弟头疼,只要自己没看住他一刻,他就会闯祸,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额,也不是什么大事,朕,已经下手罚了”皇帝看着自己被抓疼的小腿,对上他祈求的小表情,开口替他求情。 “是吗?既然您已经下手罚了,那么儿臣就罚他写个十篇的大字吧?”永承可没有错过皇阿玛那低头的姿势,脑袋一转,就知道某人在这呢? “额,朕已经罚了,你就免了吧!”皇帝心里一哆嗦,腿又疼了起来,这孩子肯定是和他娘学的,掐人怎么这么疼? “儿臣觉得无规矩不成方圆,这犯了错就得罚,那就写个二十篇大字吧!”永承看着桌边暴露的衣角,心里的猜测得到确认,就好笑的看着自己的皇阿玛,怎么和小的合伙一起来骗儿子。 “那随你吧”皇上被他带有笑意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就默认了他的惩罚。 “不不不,永昭知错了,哥哥,弟弟错了,弟弟不想写大字,好痛苦地”永昭看着自己的阿玛也不向着自己了,就赶紧跑出来,抱着永承的腿求饶。 “不行哦,犯了错,就得挨罚,阿玛,儿子先带小九告退了”永承不顾他的反对,直接俯身抱起永昭,然后利落的走了。 “阿玛,阿玛你救我啊,救救你最疼爱的儿子啊,阿玛,阿玛——”永昭在自己哥哥的怀里挣扎着,大声求救,整个养心殿内,全是他的喊声。 “总算是清净了”皇上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他叹了一口气,他真是怕了小九了! “李玉,你去看着点,也别让小六罚的太狠了”皇帝拿起奏折,还是不放心,叫人过去看看。这小九是个驴脾气的,除了明姝的话,他谁也不听,心情不好的时候更甚。 “是”李玉低头退下,他已经习惯了皇上对六阿哥和九阿哥的偏爱,自然觉得习以为常。 承乾宫内,娴贵妃在替五阿哥准备出行的东西,珍儿有些愤懑的道,“娘娘,您对五阿哥视作亲子,他还如此惦记愉嫔,真是没有良心。” “好了,孩子惦记自己的额娘,本就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说嘴的,再说,永琪待我更好一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娴贵妃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依旧在安慰珍儿。 “这么多年了,皇上怎么还不把五阿哥记在您的名下,您这么多年打理六宫,也是尽心了,奴婢是为您感到不公平。”珍儿埋怨道,她心里全是对自家娘娘的惋惜,怎么皇上就看不大到娘娘的好呢? “好了,皇上他心里有数,我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娴贵妃面上很大度的替别人着想,心里也觉得不公平,渐渐生出了一丝怨怼。 “快些准备吧”娴贵妃继续手头上的事情,她真心为这个孩子考虑,希望他不要辜负她的真心。 长春宫内,一片萧索,如今皇后病重,身边只有魏璎珞陪着,一年前,明玉嫁给了海兰察,现在两个人和和美美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璎珞,本宫替你找一户人家,你嫁嘛?”皇后虚弱的躺在床上,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人,出声询问。 “娘娘,璎珞不嫁,就陪着您,好不好?”魏璎珞觉得嫁人没什么好的,上要伺候长辈,下要打理家业,时不时还要和丈夫的小妾互怼,这日子,过的很憋屈呀! “璎珞,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没有度过,陪着我在这深宫里面,对你不公平。璎珞,趁我还能说的上话,出宫去吧,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皇后是真心疼爱她的,即使她犯了天大的错误,她也希望她能好好的活下来。 “璎珞哪也不去,您是璎珞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对璎珞最好的人,也是最疼璎珞的人。奴才不想离开您,就想陪着您”魏璎珞有些担心,皇后的神情不对劲,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璎珞,以后,要带着本宫的那份,好好生活。记得,替本宫好好看看外面的山水,看看百姓的生活是怎么样的?璎珞,就当是,富察容音求你了”皇后握住她的手,郑重的说着,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她怕是不好了。 “娘娘,您一定要坚持住,傅恒大人还在努力接您回家呢?您不要自己放弃自己呀?”魏璎珞感受到皇后的未尽之语,心里害怕,怕这是最后一面了! “璎珞,本宫能活到现在,已经很知足了,看着那些害我孩子的人都遭了报应,我知足了。璎珞,本宫最后求你一件事,你答应我,好嘛?”皇后祈求的看着她,她要用自己最后的时光,给她添上一份贺礼。 “奴才答应你,奴才什么都答应你”魏璎珞附到皇后嘴边,答应了这件事,她一定会替皇后办到的。 “璎珞,替本宫去找皇帝来吧,本宫还想和他说几句话”皇后看着明黄色的锦被,想最后和他道个别,不知他会不会来—— 第63章 延禧攻略结局2 养心殿内,李玉听到长春宫传来的消息,心一紧,就赶紧进来禀告,“皇上,长春宫传来消息 ,皇后怕是不好了——” “你说什么?朕不是让太医好好照顾的嘛?”皇帝惊的站起来,立刻起身赶往长春宫,随后各宫众人也逐渐得到了消息,紧张不已。 “皇后,你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朕给你传太医”皇帝走进长春宫,就看到寝殿里躺在床上的皇后,脸色苍白,面露青色,很难看,却让人心疼。 “皇上,臣妾的情况自己知道,就不必请太医了”皇后故意没有化妆,她要用自己最后的一口气,求得他的怜悯。 “皇后,一定会好的,等你痊愈之后,朕陪你回家,回去——”皇帝看着自己的发妻落到这个结局,他心里后悔了,有些羞愧。 “皇上,多谢你还愿意包容臣妾,臣妾的时日不多了,想和你说说话可以吗?”皇后握住他的手,好像回到了曾经在王府时,夫妻相处的时光。 “这么多年了,我们夫妻两个磕磕绊绊的走到了现在,皇上是个好皇帝,勤政为民,专注政事,得到了百姓的认可。您博学多识,气度不凡,想必遇到您的女子都会对您动心的,臣妾也不例外。 我们是少年夫妻,从当初的夫妻情深,到现在的夫妻离心,我们经历了好多好多,心里的隔阂也越发深厚。臣妾知道您心里对我有怨,是臣妾没有做好这个皇后,加重了你的负担。”皇后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蓄起了胡须的男子,突然意识到,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皇上,臣妾想求您最后一件事,可以吗?”皇后满含期待的看着皇上,“你说,朕都答应你。” 皇上被皇后勾起了心里的愧疚,他想到年轻时的美好,到如今的相看两厌,是他对不住她。 “臣妾知道自己死后,您一定会另立皇后,臣妾希望这个人选不是娴贵妃,除了她,任何一个都可以。”皇后激动的坐起身,执着的看着皇帝,要她答应自己的条件。 “为什么?你不是和她很要好嘛?”皇帝疑惑的看着她,他心里其实有皇后的人选,只是如果她不愿意的话,那最后的人选就只是贵妃了。 “自从纯妃死后,臣妾日日琢磨,终于有了一点猜测。或许她才是害我儿的真正的凶手,她步步为营,从高贵妃的死,到永琮的逝世,在到纯妃的自缢,这桩桩件件看似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可手握六宫大权的人,真的会什么都不知道嘛? 她在推动别人做事,利用别人做刀,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家人报仇。臣妾恨,恨自己养了这么一头恶狼,害了孩子,害了自己。 所以,臣妾求您,不要让她登上皇后之位,不然臣妾死不瞑目!”皇后紧攥着他的手臂,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恨。 “你有证据嘛?”皇帝被她说的话惊住,娴贵妃从没有犯过错,他觉得不可能像是她会做的事情,他心里有点犹豫。 “臣妾也苦于自己没了证据,而她又表现的那么完美,让臣妾没有任何办法。所以,臣妾只是求您,不要把皇后之位给她,我宁愿是皇贵妃!”皇后苦笑,她从来都没有看清身边人,也没有想到,伤她的,害她的,全是自己的身边人。 “好,朕答应你”皇帝沉默许久,还是答应了,他不想因为这个和皇后起争执,最后的时光里,都满足她吧! “呵,多谢皇上,臣妾知足了,臣妾还要去找永琮了,他还在等着臣妾呢——”皇后得到自己的想要的,一口气就松了,就这样死在了皇帝的怀里,皇帝抱着自己的妻子,默默流泪。 “皇后……薨了……”李玉宣旨的声音迅速传遍六宫,众人迅速换装,赶往长春宫送行。 长春宫前的白烛烧至第七日,青烟袅袅升腾,在素白帷幔间织就朦胧雾霭。 众妃嫔素衣缟素跪成一列,明姝望着棺椁上鎏金镌刻的“孝贤皇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素白绢带。 “起灵——”礼官长号刺破死寂,十六名禁军抬着楠木棺椁缓缓步出。 四皇子永珹突然伏地痛哭,稚嫩哭声在空荡的太和殿激起回响,皇帝玄色丧服下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始终未落下一滴泪。 明姝瞥见娴贵妃垂眸掩面,袖中露出的翡翠护甲却纹丝未动,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守孝期满那日,长春宫的朱漆大门首次在卯时紧闭,这是封宫了,以后众人不得进入此地。 夜里,明姝隔着琉璃窗,望见养心殿方向,连盏宫灯都未亮起,可见是真伤心了。 自皇后薨逝,皇帝将奏折移至文华殿批阅,每日只饮一盏清茶,批红的朱砂笔却在“皇后丧仪”相关卷宗上晕染出大片殷红。 三个月后,寿康宫的晨雾尚未散尽时,娴贵妃领着众嫔妃鱼贯而入,鬓边银簪素净如雪,很是显眼。 太后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心里满意她们的孝敬,自然也清楚娴贵妃的用意,这是急了? “皇帝政务繁忙,后宫总要有个掌事的人。”太后的声音在檀香缭绕中悠悠响起,佛珠碰撞声陡然加重,“娴贵妃管理六宫这几月,哀家瞧着井井有条。” 她忽然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你们说说,这中宫之位......” 她话未尽,但意思很明显,众人都看向娴贵妃,毕竟除了闭宫的皇贵妃 ,在座的只有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臣妾不敢有觊觎之心,皇后孝期刚过,此时提出此事未免不妥。臣妾只是觉得六宫无主,想请太后出山,重掌后宫。我等愿一心追随,不敢有二心”娴贵妃赶紧起身告罪,她心里确实想要皇后之位,但这个位子,不是由她决定的。 “娴贵妃,你有心了……”太后虽然不喜她们这般逼宫似的,但更不喜的是那个皇贵妃 ,所以她心里还是愿意淑慎登上那个位子的。 “臣妾只是尽了本分 ,是臣妾应该做的,不敢当您一声夸赞”娴贵妃见此,心里有了点底气,太后是支持她的。 “嗯,愉嫔哪里传来消息,说是身体突然不好了,你还是要多关心一下”太后叮嘱她,心里却觉得,是她对愉嫔下了手,只为了夺取五阿哥的抚养权。 “是,臣妾遵旨”娴贵妃心里一惊,她知道太后喜欢五阿哥,自然也对他的生母多有照顾,只是愉嫔怎么会在这个关头出事的。 “嗯,你们退下吧”太后看她知道了自己的意思,就不想和她们待在一起了,她老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应付她们。 永寿宫内,明姝和皇帝对视,两人都沉默不说话,三个月未见,突然觉得他们好像变得陌生了不少。 “朕,希望你能当这个皇后”皇帝沉默许久 ,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心里也很为难。 “我不愿意”明姝直接拒绝了,当了皇后,她就是下一个富察皇后,不,或许比她更惨,她为何要做这个继后。 “朕知道,但皇后去世之前,推荐了你。朕也觉得你最合适了,而且六阿哥和九阿哥,以后就是嫡子了,瓜尔佳氏也一直属意你成为皇后。”皇帝听到她的话,心里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她知道她对于宫里的抵触。 “你说了我当皇后,对你们所有人都是有利的,那我呢?对我有什么好处?”明姝反问他。 “成为继后,就意味着会有人拿我和富察皇后做对比,意味着我替你管理后宫,善待嫔妃,抚育子嗣。我还会有许许多多的麻烦要处理,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你值得我为你这么做吗?”明姝心里确实不想要当皇后,更何况还是个继后,以往的皇后能有几个好下场的。 “呵,也只有你会这么嫌弃朕了?”皇帝自嘲道。 “这么多年了,我从未宠幸过别人,一心一意的待你,我对你的情意,你当真不知道吗?” “我只是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和我名正言顺的站在一起,有错吗?”皇帝心里不甘,他质问道。 “我从未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你不要把你做过的事情,强加到我的身上,企图增加我的愧疚。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明姝不为所动,她就是觉得男人太贱了,喜欢你的,你不重视,不喜欢你的,你倒是当个宝。 “你比我无情,或许你根本不懂男女之情,是我,强求了……” “这个皇后之位,是你的,朕已经决定了”皇帝不在意她的反对,就是想让她的名字陪在自己身边,哪怕她不愿。 三年后,册封大殿上,众人恭迎新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乾坤交泰,阴阳协和,内治乃家国之基;坤仪正位,母仪昭宣,中宫实天下之望。 先皇后富察氏,德容兼备,贤良温厚,佐朕于朝堂之侧,育嗣于宫闱之中,然天不假年,遽尔崩逝,朕心哀恸,难以言表。 兹仰承皇太后慈谕,皇贵妃瓜尔佳氏,端庄惠下,秉持礼义,协理六宫事务以来,悉心操持,井井有条,宫闱之内,咸服其德,堪为后宫表率。 朕思继体坤宁,以安社稷,以慰先皇后在天之灵,特命以册宝,立瓜尔佳氏为皇后,赐号元宸。 望尔此后,承天命而不怠,怀仁心而抚众,善理宫务,和睦妃嫔,光大皇家之德,绵延宗室之福。 朕与尔同守江山,共襄盛举,以成千秋之业。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哉!” 圣旨已下,明姝一身凤袍,陪在皇帝身侧,看着底下的众人,心里没有丝毫感触。 皇帝看着身边的妻子,眼里满是柔情,她不爱他,这不重要,只要她会陪着自己一辈子就好了。 我的皇后…… 第2章 我的人间烟火·未婚妻 深夜的国坤集团,孟宴臣处理完工作的事情,就独自站在办公室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距离上次宣布联姻,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宋家也没有来人见他,或是和他提及联姻的后续事情。 若不是微信里面的宋小姐名片,他怕是都忘记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宴臣来呀,喝一杯”肖亦骁可是知道他最近的压力大,特意今天组了个局,想让他放松一下。 “稍后就到”孟宴臣自从出院过后,就投入到工作里,很长时间没有喝酒了,今天他也挺想放松一下的。 酒吧包厢里,孟宴臣进来,就看见好久没见的韩霆,他激动的直接上前抱了一下对方,“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国,听说你要来,这不特地来见你了”韩霆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朋友,眼中全是笑意。 “回来继承家业?”孟宴臣脱下西服外套,就近跟他坐在一起,询问他的打算。 “不 ,是争夺家业”韩霆一本正经的反驳,他和孟宴臣不一样,他的家业现在还被人占着呢,他这次回来就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的。 “你们都是大忙人,就我一个浪荡子,以后还请兄弟们,多多关照我的小本生意”肖亦骁拿着他收藏许久的酒出来,和他们开着玩笑。 “去,你还好意思说,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他们的东西最后还不是你的”韩霆接过他手里的酒,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没有眼力见的东西。 “哎,那可不一定,我爸妈最近在拼小号呢?这万一成功了,我可就不是他们的好大儿了啊”肖亦骁委屈的开口,他心里还郁闷呢,他爸妈太过分了。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总算是有人治治你了”孟宴臣也被肖叔叔的举动逗笑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这拼小号的行为可是不多见了。 “你们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还能笑出来”肖亦骁控诉的看着他们,心里怒骂这两个没良心的。 “是我的错,先干为敬”韩霆收起笑容,拿起酒杯,一口闷了。然后看向孟宴臣,“恭喜你名草有主了。” 孟宴臣想到宋家,心里就沉重,但还是给面子的喝了一口。一边的肖亦骁见他郁闷的样子,好奇的询问,“哎,你见过你的未婚妻没?” 孟宴臣想起干净的微信页面,摇了摇头,“没有,我爸妈也没有见过她”。 肖亦骁和韩霆都惊讶的看着他,想到宋家的势力,心里觉得这也正常,毕竟,宋家嫁女,算是下嫁了,自然要端着点。 “也没事,你这不快要订婚了吗?到时候就可以见到了”韩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对了,你订婚的时候,许沁会回来吗?”肖亦骁赶紧询问,他担心孟宴臣会失态,让宋家看出什么就不好了,那个宋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不回,我母亲跟她说过了,她要忙着筹备毕业论文”孟宴臣提起许沁就有些失落,她不来也挺好的,不然他要是暴露出什么就不好了。 “也行,不回来也挺好的。对了,近日新上任的市长,可是宋家的长子,按理来说,你可是要叫大伯的,你去见了没?”肖亦骁赶紧岔开话题,提醒孟宴臣,宋家人可是要入驻燕城了,那他的未婚妻就不远了。 “没有,没有提前打过招呼,不好拜访”孟宴臣想起家里母亲提前备好的礼物,心里叹气,内心对于没见过面的宋家人有了一丝不喜。这一次,他真正感受到了,清晰的门第之别。 “也是,像他们这种世家最重视礼仪了,肯定要做好准备了,才会见你。说不定,此刻正在查看你的信息了,宴臣,以后出行的一定要小心呦”肖亦骁打趣地看着他,还示意韩霆以后就看他好戏吧! 孟宴臣刚想说什么,就被突然起来的电话打断,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京市。 “喂,孟宴臣?”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他一怔,“你好,我是孟宴臣”。 “你好,我是宋漾,明天上午十点半,国坤附近的咖啡店,我等你”宋漾说完之后,就立刻挂了电话。 “你发什么呆啊,谁给你打的电话?”肖亦骁看发愣的孟宴臣,推了他一下,担心的看着他。 “宋漾”孟宴臣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听到了什么,肖亦骁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宋家大小姐,叫宋漾,是她给你打的电话,她来了?” 韩霆也很惊讶,他们这帮人都是商人家庭出身,根基浅,没办法和拥有百年历史的宋家比睨,所以他心里挺羡慕孟宴臣的,竟然可以和宋家搭上线。 “嗯”孟宴臣低声回答了,他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紧张,明天就要见面了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明天我也陪你去”肖亦骁看起来比孟宴臣本人还要激动,身侧的韩霆听了他的话,不禁满头黑线。 “人家两个未婚夫妻见面,你去算怎么回事?”韩霆出声训斥,让肖亦骁瞬间回神,他有些不自在,“倒也是啊。” “我先回去了”孟宴臣此刻也没了心思呆在这里,他需要一个空间静一静,思考用什么心态,去见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次日,上午十点,孟宴臣推了上午的行程,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指定的地点,就在这里等着另一个主人公的到来。 “你好,欢迎光临”店员被外面进来的美女惊艳,是说不出来的美。孟宴臣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到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女子向他走来。 她立于人群之中,恰似春日最夺目的景致。 走近了,就见她眉眼生得极妙,仿若海棠初绽,眼波流转间碎星坠落,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挑尽是勾魂风情。 肌肤白若新雪,泛着莹润光泽,粉唇轻启似含晨露珠玉,唇角一抹浅笑胜却三月桃花。 身姿若扶风弱柳,却透着灵动之态,鼻梁高挺精致,下颌线条柔美流畅。 一袭华服更衬得她气质卓然,举手投足间,婉约与明艳交织,将世间明媚尽揽于眉眼,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移不开眼。 “孟宴臣?”美人娇侬软语,身上江南水乡的气息浓厚,不似北方之人,有一种极致的诱惑力。 “你好,我是孟宴臣”孟宴臣起身示意,邀请她入座。 “你好,我是你的未婚妻,宋漾”宋漾这一句就定了他的身份,以及表露出自己对他的满意。 孟宴臣第一次意识到,他的未婚妻不是一个善茬,温和的态度之下,是强势不容反驳的意志。 “你好,我是你的未婚夫,孟宴臣”他同样的回复她,代表他对于自己身份的认可。 “呵,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人的”宋漾看着紧绷的小孟总,有些好笑道。 “不会,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关照”孟宴臣看着她明艳的笑容,暗自平复一下心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呵,今天要见你,是想再次确认一下,你是否真的想好了,要和我结婚?”宋漾开门见山的方式,够坦率,也够直接,让他没有反应过来。 “若是我没有想好呢?”孟宴臣对上她的眼睛,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那就请拿出相应的筹码,换取自己的婚姻自由,以及你要有绝对的实力,能够应付宋家的报复”宋漾直接告诉他结果,不是威胁,就只是一个事实而已。 “宋小姐很坦诚”孟宴臣被她的话噎住,也诚心的夸了她一句。他心里明白,这是有底气的人才能说出的话,他羡慕这样的直率。 “我的家族有规定,家中子女若是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和婚姻,就要有自己的话语权。 于是我的姐姐,也就是真正的宋家大小姐,抛却自己的一切,从底层做起,如今成了一名常驻国外的外交大使。 我的哥哥弃笔从戎,参军入伍,成了一名保家卫国的战士,至今未有消息传来。 我的父亲是一名军区高官,至于级别都是保密的,我的母亲是一名军医,救过的人数不胜数。 我这一家里,只剩我自己,未从政,亦未参军,我的任务就是收尸。”宋漾看着震撼的孟宴臣,喝了一口咖啡,眉头微皱,有些不喜它的口感。 “或许对于我来说,有些残忍,但这就是现实。 我对于我的婚姻没有期待,对于丈夫的人选亦不在意,这场联姻,是老爷子看在你祖父的面子,还有你父母的人品上,才定下来的。 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一点,我绝不允许你辱没我宋氏的声誉,不然,我绝不放过你。”宋漾的话落,她整个人锋芒毕露,像是一把利刃,坚韧的守护自己在意的东西,不容他人侵犯。 “我敬佩叔叔阿姨的为人,也尊重你的选择,既然我答应了这门婚事,我绝不会反悔的。”孟宴臣郑重的说道,他没想到自己的岳家实力如此强大,怪不得,他们轻易就解决了孟家的困难。 “约定既成,不容违背” “约定既成,绝不违背” 二人就此碰杯,定下了一世名分,许下了一生情缘…… 第1章 我的人间烟火·联姻 2018年春,处于两座城市的隧道突发坍塌,恰逢国坤集团的继承人小孟总经过,目前生死不知,一时间,国坤集团和整个孟家陷入了混乱。 医院的急救中心,国坤集团的掌舵人孟怀瑾和其妻子守在外面,“老孟?”,付女士心里担忧,她靠在自己的丈夫肩膀上,想要汲取一点安全感。 “会没事的,宴臣他福大命大,会没事的”孟怀瑾搂着自己的妻子,安慰她,这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呢? “叔叔阿姨,宴臣没事吧?”肖亦骁听到孟宴臣出事了,立刻从外地赶来,下飞机后飞奔到了医院,心里全是对他的担心。 “还在手术中,我们也没有见到医生出来,应该会没事的”孟怀瑾沉稳的说道,眉头紧皱,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怎么会不心疼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肖亦骁闻言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孟宴臣家属,家属在吗?”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一位医生出来准备和家属沟通一下病情。 “我是,我是他的母亲,我是,他怎么样了”付女士急切地上前,紧握着医生的手。 “孟宴臣头部受到撞击,有些脑震荡,身体里的肋骨断了三根,腿部骨折,其余部位还有些轻微的擦伤。目前需要进行手术,这是手术通知书,你们在这里签个字。”医生快速简洁的说完病情,然后递上通知书,付女士立刻签字还给他。 “麻烦你们了”付女士尽量保持平静,很慎重的说了一句,医生有些诧异,但还是回了一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回去吧,公司还需要你坐镇,这里交给我,你放心”付闻樱刚才看见了孟怀瑾手机上的信息,国坤的股价降了,一大堆的问题突然出现,还有上头的调查,这些都离不开他。 “不用,我在等等”孟怀瑾心里还是自己的儿子更重要一些,所以尽管外面的情况再不好,他都选择陪着宴臣。 “好,就等等”付闻樱见状就不再催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能有他陪着自己能安心些,她不自主地挽住了孟怀瑾地手臂。 孟怀瑾被她的动作吓到,看着她攥紧的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妻子也是有些害怕的,只是她一直在隐藏,她不能泄露自己的情感,不然只会徒增麻烦。 他心里发酸,头一次意识到,付闻樱女士,其实没有他想的那么坚强,只是以前一直在掩饰。他一把搂住自己的妻子,用着这个拥抱温暖彼此,共同等待他们的孩子出来。 付闻樱靠在自己丈夫的怀里,无比安心,她现在只盼着宴臣能够平安无事。 过了两个小时后,孟宴臣在昏迷中,被推了出来,他的脸上还有留着几分刮伤痕迹,额头被纱布包裹着,整个人有一种病态美。 孟怀瑾和付女士送自己的儿子回病房后,又陪着他呆了一会,孟总就走了,这次公司是真的出事了。 付女士看着自己昏迷的儿子,心里更是担心自己丈夫的处境,她心里清楚,这是有人背后搞鬼,就是不知道对方是谁? “阿姨,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吧,宴臣怕是需要一段时间醒来呢”一直陪着他们的肖亦骁突然开口,他搬了一把椅子给付女士,让她休息一下,不要一直站着了。 “亦骁麻烦你了,让你忙前忙后的,真是不好意思”付闻樱看着宴臣的好兄弟,心里感激他的陪伴,也很欣慰自己的孩子能有他这样的朋友。 “嗐,阿姨你可看着我长大的,而且宴臣还是我的好兄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肖亦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就陪着付闻樱。 国坤集团,孟怀瑾回来后,是开了一个又一个的会议,但是棘手的事情是一个都没有解决。虽然国坤集团是本市着名的大企业,但是在政界的人眼中,不过尔尔。 这次确实是国坤的错误,被政府的人抓住了尾巴,一旦被打上标签,以后国坤就完了。 孟怀瑾头疼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寻找自己能用得上的人脉,最后想了一圈,也只有京市的那家人,可以解决此次的事情,但是人家愿意吗? “喂,宋老,你好,我是孟怀瑾,您还记得吗?”孟怀瑾最后还是试着打了一通电话,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希望可以请求他的帮助。 夜里,他的眸光闪烁,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犹豫不决,只说再看看吧! 那边的人也叹息了一声,理解他的意思,毕竟,自己确实有点趁人之危,但他也不是谁都会看上的呀! 医院里,付闻樱和孟怀瑾面对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老孟,真的没有办法了嘛?” “宋老意思是只有这个条件,他才会答应出手,帮国坤一把。最重要的是,即将赴任的市长是他的长子。”孟怀瑾低头不语,他心里也很不愿意。 “再看看吧,我们不能替宴臣做决定,这对他来说,不公平,大不了,我们东山再起嘛!”付闻樱虽然强势,但她是爱这个儿子的,现在儿子还躺在床上,怎么能这么做呢? “闻樱”孟怀瑾听懂她的意思,过不去这个坎的话,最坏的结果就是公司破产,但是他们一家人还好好的,这就很好了。 “我答应”孟宴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已经听完了父母的谈话,心里愧疚,是他不好,让自己的父母跟着操劳。 “宴臣,你醒了?我去给你叫医生”付闻樱激动的看着他,眼里含泪,说话有些哽咽。 “不用了,我没事,爸妈,我愿意,你们就答应吧”孟宴臣恳切地看着他们,如果用自己的一段婚姻,换国坤未来十几年的发展,他是愿意的。 “宴臣,你可要想好了,对方的家里不是普通的人家,如果答应了,我们没有办法反悔的”孟怀瑾郑重的说道,这件事可不是他们可以做主的。 “我想好了,就这样吧”孟宴臣心里有喜欢的人,可是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彻底逼自己放下。 “宴臣,妈妈希望你将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有好感的女孩子,做你的妻子,从来没有想过拿你的婚姻做筹码。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的,最坏的结果,我们能承担”付闻樱有些伤感的说道,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走进这样的一段婚姻。 “妈,我不想让爸进去,我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有些事情,能用我的婚姻解决,我很乐意”孟宴臣知道国坤集团势力复杂,人员繁杂,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教训。他爸年纪不小了,能挡的了一次,那第二次呢? 一场联姻,为国坤增添一个强力的盟友,挺好的,对他也挺好的,他可以试着放下了。 一家三口,就在医院里面,决定了这个事情。次日,孟怀瑾和付闻樱两人赴京,共同商量两家的联姻事宜。 三天过后,肖亦骁从爸妈那里得知宋孟两家联姻的事情,整个人不敢相信,他赶忙跑到医院询问孟宴臣,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 孟宴臣微笑着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国坤集团发布的通告,宋家大小姐和孟家继承人联姻的消息,这是定下了。 “你,不是心里面还喜欢沁儿吗?”肖亦骁悄声说道,小心的观察他的神色。 “嗯,我不答应的话,国坤就没了,联姻也挺好的”孟宴臣强颜欢笑,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要是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肖亦骁有些难过的说,他也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会发生这么些事情。 “亦骁,我不能在让他们为我忙碌了,我要回国坤了”孟宴臣低落的说道,他虽然没有去宋家,但也从付女士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一想到他们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为了国坤和自己操劳,他就觉得愧疚。 “那挺好的,我们兄弟几个,就属于你最早继承家业了,以后兄弟就靠你罩着了”肖亦骁知道兄弟的苦,但是他也不会安慰,只能尽量说些好的。 “好,我罩着你”孟宴臣也顺着说道,成年人的安慰通常都藏在话里,表现在行动上。 京市宋家,宋漾看着孟家夫妇离开,就从楼上下来,坐在自己爷爷身边,“爷爷,为何选定他们家了?” 宋沐阳看着自己的小孙女,好笑的解释道,“孟怀瑾和付闻樱人品不错,而且孟家的国坤集团在你大伯手底下,他们没有本事为难你”。 宋漾抱着自己的爷爷,忍不住抱怨,“那您就舍得把我送到那么远的地方?” “不舍得,你先去,爷爷后脚也回去,放心,爷爷不会离我们羊羊很远的”宋沐阳最喜欢这个小孙女了,从她小时候起,就是他照顾的。 “嗯,这还差不多,我去那里都要带着爷爷”宋漾是被自己爷爷一手拉扯大的,她父母那时候忙着照顾自己的哥姐,还有自己的事业,没有时间照顾她,就把她送回了老家。 “嗯,爷爷一直陪着你”宋沐阳任由她靠着自己,毕竟从小就是这么靠过来的—— 第2章 我的人间烟火·未婚妻 深夜的国坤集团,孟宴臣处理完工作的事情,就独自站在办公室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距离上次宣布联姻,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宋家也没有来人见他,或是和他提及联姻的后续事情。 若不是微信里面的宋小姐名片,他怕是都忘记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宴臣来呀,喝一杯”肖亦骁可是知道他最近的压力大,特意今天组了个局,想让他放松一下。 “稍后就到”孟宴臣自从出院过后,就投入到工作里,很长时间没有喝酒了,今天他也挺想放松一下的。 酒吧包厢里,孟宴臣进来,就看见好久没见的韩霆,他激动的直接上前抱了一下对方,“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国,听说你要来,这不特地来见你了”韩霆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朋友,眼中全是笑意。 “回来继承家业?”孟宴臣脱下西服外套,就近跟他坐在一起,询问他的打算。 “不 ,是争夺家业”韩霆一本正经的反驳,他和孟宴臣不一样,他的家业现在还被人占着呢,他这次回来就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的。 “你们都是大忙人,就我一个浪荡子,以后还请兄弟们,多多关照我的小本生意”肖亦骁拿着他收藏许久的酒出来,和他们开着玩笑。 “去,你还好意思说,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他们的东西最后还不是你的”韩霆接过他手里的酒,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没有眼力见的东西。 “哎,那可不一定,我爸妈最近在拼小号呢?这万一成功了,我可就不是他们的好大儿了啊”肖亦骁委屈的开口,他心里还郁闷呢,他爸妈太过分了。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总算是有人治治你了”孟宴臣也被肖叔叔的举动逗笑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这拼小号的行为可是不多见了。 “你们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还能笑出来”肖亦骁控诉的看着他们,心里怒骂这两个没良心的。 “是我的错,先干为敬”韩霆收起笑容,拿起酒杯,一口闷了。然后看向孟宴臣,“恭喜你名草有主了。” 孟宴臣想到宋家,心里就沉重,但还是给面子的喝了一口。一边的肖亦骁见他郁闷的样子,好奇的询问,“哎,你见过你的未婚妻没?” 孟宴臣想起干净的微信页面,摇了摇头,“没有,我爸妈也没有见过她”。 肖亦骁和韩霆都惊讶的看着他,想到宋家的势力,心里觉得这也正常,毕竟,宋家嫁女,算是下嫁了,自然要端着点。 “也没事,你这不快要订婚了吗?到时候就可以见到了”韩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对了,你订婚的时候,许沁会回来吗?”肖亦骁赶紧询问,他担心孟宴臣会失态,让宋家看出什么就不好了,那个宋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不回,我母亲跟她说过了,她要忙着筹备毕业论文”孟宴臣提起许沁就有些失落,她不来也挺好的,不然他要是暴露出什么就不好了。 “也行,不回来也挺好的。对了,近日新上任的市长,可是宋家的长子,按理来说,你可是要叫大伯的,你去见了没?”肖亦骁赶紧岔开话题,提醒孟宴臣,宋家人可是要入驻燕城了,那他的未婚妻就不远了。 “没有,没有提前打过招呼,不好拜访”孟宴臣想起家里母亲提前备好的礼物,心里叹气,内心对于没见过面的宋家人有了一丝不喜。这一次,他真正感受到了,清晰的门第之别。 “也是,像他们这种世家最重视礼仪了,肯定要做好准备了,才会见你。说不定,此刻正在查看你的信息了,宴臣,以后出行的一定要小心呦”肖亦骁打趣地看着他,还示意韩霆以后就看他好戏吧! 孟宴臣刚想说什么,就被突然起来的电话打断,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京市。 “喂,孟宴臣?”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他一怔,“你好,我是孟宴臣”。 “你好,我是宋漾,明天上午十点半,国坤附近的咖啡店,我等你”宋漾说完之后,就立刻挂了电话。 “你发什么呆啊,谁给你打的电话?”肖亦骁看发愣的孟宴臣,推了他一下,担心的看着他。 “宋漾”孟宴臣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听到了什么,肖亦骁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宋家大小姐,叫宋漾,是她给你打的电话,她来了?” 韩霆也很惊讶,他们这帮人都是商人家庭出身,根基浅,没办法和拥有百年历史的宋家比睨,所以他心里挺羡慕孟宴臣的,竟然可以和宋家搭上线。 “嗯”孟宴臣低声回答了,他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紧张,明天就要见面了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明天我也陪你去”肖亦骁看起来比孟宴臣本人还要激动,身侧的韩霆听了他的话,不禁满头黑线。 “人家两个未婚夫妻见面,你去算怎么回事?”韩霆出声训斥,让肖亦骁瞬间回神,他有些不自在,“倒也是啊。” “我先回去了”孟宴臣此刻也没了心思呆在这里,他需要一个空间静一静,思考用什么心态,去见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次日,上午十点,孟宴臣推了上午的行程,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指定的地点,就在这里等着另一个主人公的到来。 “你好,欢迎光临”店员被外面进来的美女惊艳,是说不出来的美。孟宴臣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到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女子向他走来。 她立于人群之中,恰似春日最夺目的景致。 走近了,就见她眉眼生得极妙,仿若海棠初绽,眼波流转间碎星坠落,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挑尽是勾魂风情。 肌肤白若新雪,泛着莹润光泽,粉唇轻启似含晨露珠玉,唇角一抹浅笑胜却三月桃花。 身姿若扶风弱柳,却透着灵动之态,鼻梁高挺精致,下颌线条柔美流畅。 一袭华服更衬得她气质卓然,举手投足间,婉约与明艳交织,将世间明媚尽揽于眉眼,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移不开眼。 “孟宴臣?”美人娇侬软语,身上江南水乡的气息浓厚,不似北方之人,有一种极致的诱惑力。 “你好,我是孟宴臣”孟宴臣起身示意,邀请她入座。 “你好,我是你的未婚妻,宋漾”宋漾这一句就定了他的身份,以及表露出自己对他的满意。 孟宴臣第一次意识到,他的未婚妻不是一个善茬,温和的态度之下,是强势不容反驳的意志。 “你好,我是你的未婚夫,孟宴臣”他同样的回复她,代表他对于自己身份的认可。 “呵,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人的”宋漾看着紧绷的小孟总,有些好笑道。 “不会,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关照”孟宴臣看着她明艳的笑容,暗自平复一下心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呵,今天要见你,是想再次确认一下,你是否真的想好了,要和我结婚?”宋漾开门见山的方式,够坦率,也够直接,让他没有反应过来。 “若是我没有想好呢?”孟宴臣对上她的眼睛,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那就请拿出相应的筹码,换取自己的婚姻自由,以及你要有绝对的实力,能够应付宋家的报复”宋漾直接告诉他结果,不是威胁,就只是一个事实而已。 “宋小姐很坦诚”孟宴臣被她的话噎住,也诚心的夸了她一句。他心里明白,这是有底气的人才能说出的话,他羡慕这样的直率。 “我的家族有规定,家中子女若是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和婚姻,就要有自己的话语权。 于是我的姐姐,也就是真正的宋家大小姐,抛却自己的一切,从底层做起,如今成了一名常驻国外的外交大使。 我的哥哥弃笔从戎,参军入伍,成了一名保家卫国的战士,至今未有消息传来。 我的父亲是一名军区高官,至于级别都是保密的,我的母亲是一名军医,救过的人数不胜数。 我这一家里,只剩我自己,未从政,亦未参军,我的任务就是收尸。”宋漾看着震撼的孟宴臣,喝了一口咖啡,眉头微皱,有些不喜它的口感。 “或许对于我来说,有些残忍,但这就是现实。 我对于我的婚姻没有期待,对于丈夫的人选亦不在意,这场联姻,是老爷子看在你祖父的面子,还有你父母的人品上,才定下来的。 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一点,我绝不允许你辱没我宋氏的声誉,不然,我绝不放过你。”宋漾的话落,她整个人锋芒毕露,像是一把利刃,坚韧的守护自己在意的东西,不容他人侵犯。 “我敬佩叔叔阿姨的为人,也尊重你的选择,既然我答应了这门婚事,我绝不会反悔的。”孟宴臣郑重的说道,他没想到自己的岳家实力如此强大,怪不得,他们轻易就解决了孟家的困难。 “约定既成,不容违背” “约定既成,绝不违背” 二人就此碰杯,定下了一世名分,许下了一生情缘…… 第3章 我的人间烟火·未知 经过了初次的见面,两个人对彼此有了初步的印象,双方的家长也很很快听说了这个事情。孟家,孟怀瑾和付闻樱两人正坐在沙发上,听着孟宴臣讲述和宋漾见面的过程。 付闻樱闻言松了一口气,“看来我们可以联系宋家,双方家长见一个面了。” 孟怀瑾也点了点头,看向付闻樱,“麻烦你了,在准备的礼物上,多加三成,宋家或许不在意我们的礼物,但是我们自己要表达我们的诚意。” 付闻樱点头默认了,她也没想到和自己的孩子订婚的姑娘会有这么大的来头,而且是家族中最受宠的,“宴臣,以后莫要怠慢了宋小姐。” 孟宴臣心里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怕是以后这个家里他就不是最受宠的了,“我会的。” 燕城宋家,蓝玉看着身边为她泡茶的姑娘,一举一动,皆是风景,“决定好了,就是他了?” “嗯,他看起来不错,克己复礼,是个君子般的人物”宋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心情不错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好就行,我和你伯父其实不想你这么快嫁人的,以咱们的家世,便是你一生不嫁,也是一样和乐的。”蓝玉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手,对于这个家里面最小的孩子,他们这些长辈没有一个不是疼爱的。 “大伯母,有你们真好”宋漾抱着她的手臂,倚靠在肩上,心里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 “怎么了,还和你伯母撒起娇了,是谁惹我们的小公主了?”宋国任,宋家的长子,也是宋家新一任的族长,现在调到燕城来,担任市长一职。 “大伯,你回来了?”宋漾立刻高兴的跑到他身边,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却被他阻拦,“有点重,大伯自己来就行了。” “回来了,吃饭了没?”蓝玉走到他们身边,笑着看着宋国任的行为,他在几个长辈里,可是最疼爱的羊羊的人,有时候就连国锋自己都会吃醋。 “在单位吃过了”宋大伯放下手里的东西,揽着自己的妻子,示意宋漾跟上,几个人一起坐到沙发上。“听说你对孟家那小子很满意?”宋国任看着宋漾,心里有些不高兴。 “还行,起码第一印象很不错”宋漾也是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爷爷看中的是他父母的人品,觉得他们还不错,所以才订下了婚事。” “那改天见一见,我要好好瞧一瞧”宋大伯不好意思反对老爷子的决定,但也猜到几分缘由,肯定是有人凑到他身边,拿羊羊的婚事说项了,所以老爷子才着急定下了这门婚事。 “好的呀,到时候就辛苦伯父了”宋漾也直接应下,小时候,她一度把自己的大伯当成爸爸,大伯也很喜欢他这个侄女,连津哥都比不上自己。 “不辛苦,不辛苦,你伯父我乐意的很”宋大伯心里很乐意拆了这一桩婚事,所以他对于此事积极的很。 旁边的蓝玉自然也了解枕边人的想法,她偷偷怼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敛一下。 身侧的宋漾就当自己眼瞎,没有注意二位长辈的行为,自己静静的喝茶。 宋国任——----- 三日后,国坤集团上下就发现上头几个大佬都请假了,连小孟总都消失了,心里好奇不已。 这时,有小道消息传来,孟家是见亲家去了,顿时整个国坤沸腾起来了—— 燕城顶奢酒楼,孟宴臣看着穿着无比庄重的父母,心里叹息,这权势的力量真强大! 门突然打开了,率先走进来的是宋大伯,这位即将入阁的宋市长,还有海市蓝家的大小姐蓝玉女士,以及最后一位主人公宋漾。 孟家人见宋大伯一脸威严,步伐沉稳,他妻子端庄大方,气质高雅,而宋漾则亭亭玉立,眉眼含笑的站在身后,心里感叹不已,不愧是大家出身。 付闻樱和孟怀瑾立刻起身,热情地迎上去打招呼,“宋先生,蓝女士,初次见面,我是孟怀瑾,这位是我的妻子付闻樱女士。” 孟宴臣也跟着起身,“宋叔叔,宋阿姨,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孟宴臣”。 宋国任看了一眼孟宴臣,心里满意,“你们好,初次见面,让你们破费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做的,宋先生请坐”孟怀瑾谦虚有礼,至少给人的印象非常好,双方客气的落座后,气氛稍显拘谨。 付闻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率先开口说道:“这位就是宋小姐了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间,付闻樱的目光落在了宋小姐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袍,身姿婀娜,曲线优美,仿佛一朵盛开的水莲花,清新脱俗,娇艳欲滴。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白玉,细腻光滑,吹弹可破。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如樱桃般红润,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令人心醉神迷。 好一个宋家大小姐,她心里很满意这个儿媳的人选,面上就更加温和了。 宋伯母满脸笑容地说道:“宴臣也是一表人才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很是了不起啊!”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孟宴臣的赞赏和认可,只是不知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孟宴臣心里这样想,面上微笑着回应,态度谦虚有礼,“宋伯母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跟着长辈学习和改进呢。” 而坐在一旁的宋大伯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孟宴臣,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审视的意味。他似乎在通过孟宴臣的言行举止来判断他的为人和能力。 孟怀瑾见此提出,“依我之见,两个孩子都颇为出色,性情亦为相投。若能使其多些往来,相互间增进些许了解,或可生出更多共同之话题与兴趣爱好也。” 他的言词恳切而沉稳,流露出对孩子们的关切与期许,宋大伯不好否认,点头表示认同。 但话锋一转,询问付闻樱,“听闻家中还有一个女儿,怎么不见人呢?” 付闻樱心里一紧,暗道不好,“我那女儿是老孟战友的遗孤,自小就被我们家收养,如今正在国外忙碌学业呢,马上就会毕业了。” 宋国任仔细查过孟家的资料,他对于羊羊这个名义上的小姑子,可是颇有微词。他不经意间偷看孟宴臣的神色,“自小收养,兄妹两个一起长大,感情应该很好吧?” 付闻樱眼神露出一丝异样,被宋夫人尽收眼底,心里一沉,“他们兄妹感情不错,我和老孟也打算着,等到她安稳下来,就解除这份收养关系,也算是对得起她的父母了。” 宋国任心里算是明白了,这小子难不成是想脚踩两条船不成,“哎,既然这孩子都已经养了这么久了,也不好骨肉分离的,宴臣对自己的妹妹好,这是好事,足见他人品良善。” 蓝玉紧跟着开口,“宴臣这孩子不错,沉稳有礼,可见是您二位费心了。我们漾漾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性子难免有些霸道,若是她能有宴臣半分,我们也能放心了。” 付闻樱听了这话,若不是宋家两位第一次见孟宴臣,她都以为这是讽刺了。 她打起精神,“宴臣性子慢热,处事上还有些不足,若是有些失礼之处,还请二位多多担待!” 宋漾看着四个人你来我往,谁都不放弃谁,有些好笑。 她侧头看向孟宴臣,原以为他是个不错的对象,现在看来也只是表面功夫罢了。 果然,这豪门都肮脏的很,简直是奇葩尽出,“孟先生,祝你以后心想事成!” 孟宴臣觉得自己的心事好像被发现了,他难堪的低下头,就听到了宋漾的话,心一沉,“也希望宋小姐以后可以觅得如意郎。” 宋漾笑眯眯的看着他,“会的”,然后就安静的吃起了饭菜,不再多说一语。 孟宴臣心里沉重,他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但是今天落到这个下场,确实是他的错。 宋夫人看着亲近,但是话里话外,从来没有把他和宋漾放到一起的意思,只是在维持表面功夫。 宋先生更是直指要害,他的心思根本瞒不过他,他又怎么会把侄女嫁给这样的人呢? 他看着父母,他们的眼底满是沉重,没有一丝笑意,面上却很沉稳的继续拉近关系。 很现实,他们孟家在宋家面前,简直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狐狸,妄图仰仗着老虎那令人畏惧的威望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宋家作为顶级世家,其家族势力之庞大、底蕴之深厚,绝非孟家可比。 然而,孟家却不自量力地想要攀附宋家这棵大树,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是他们强求了。 此时,宋漾轻轻开口,缓解了些许紧张的气氛。她和孟宴臣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两人有来有回,交流倒也算融洽。 只是这场家长见面的背后,各方的心思都藏在话语之间,未来这门亲事能否顺遂,还是未知之数。 第4章 我的人间烟火·意外 自从上次家长见面过后,也就没了后续,宋家的沉默的态度也就表示了对这门婚事的婉拒。 孟董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打起精神,恢复到原本的生活里。 孟宴臣也把自己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工作上,连自己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他试图以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愧疚。 付女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想到蠢蠢欲动的各个董事,也默认了他的举动。 现在,只有实际的利益才能安抚董事会,弥补集团暗中的损失,让他们闭上嘴。 付闻樱被电话声音惊醒,看到是自己女儿许沁的来电,她心里难言复杂,“喂?” 许沁的声音很高兴,“妈,我的毕业论文都过了,明天的飞机,后天就能到达。” “嗯,恭喜你沁沁,我会派人去接你的”付闻樱有些冷淡的态度,让许沁有些紧张,“妈,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这段时间工作累了,你回来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付闻樱知道婚事黄了的事情,不应该怪到养女身上,但是想到自己儿子这段时间吃的苦,难免有些牵连。 “好的,那妈你多注意休息”许沁心里有些发虚,她以为付女士是怪她前段时间没有回国看望孟宴臣,听说他出了车祸了,而她一心忙着自己的学业。 “嗯”付闻樱没有心思去琢磨她的心理,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继续处理工作。 晚上孟家,三口人正在一起用饭,付女士突然出声,吓到了这对父子,“沁沁明天的飞机,后天回国。” 孟宴臣放下碗筷,意思很明显,“我明天要出差,去京市,早就定好的。” 孟怀瑾看了他们母子一眼,“我后天要和老肖他们聚餐”,意思也是去不了。 付闻樱女士瞪了他们一眼,嘴里嗔怪,“要你们有什么用?一到用到你们的时候,全都跑了,真是的。” 孟宴臣有些不好意思,拿起公筷给付女士夹了一道菜,“辛苦您了,我回来给您带礼物。” 孟怀瑾也跟着儿子照做,想起饭后的行程,难得有些羞愧道,“辛苦你了闻樱,我回来给你带条鱼,我亲自钓的?” 付女士默默吃了父子俩的菜,轻轻哼了一声,示意她等着他们的礼物,三个人就这样莫名的笑了,一时间,气氛也变得温馨起来。 次日,孟宴臣赴京出差,孟董坐镇公司,付女士忙着派人打扫一下许沁的房间,三个人各自忙碌着,这样的日子平淡而又幸福。 飞机场内,孟宴臣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想到某个人,有些担忧,他发了一会呆,就继续向外面走去。 宋家,得知宋国任搅黄了自己看重的亲事,宋沐阳难得亲自打电话给他的好大儿。 那天,燕城宋家的书房里,传遍了父亲对自己儿子的训斥声,宋夫人看着自己丈夫的委屈的样子,乐呵呵的笑了半天。 第二天,宋漾就回了京市,为了她的亲亲大伯不再挨骂,她得去哄一哄自己亲爱得爷爷。 当天,宋大伯再也没有收到自己父亲一天三遍的训斥电话,难得没有顾及形象的大喘了口气。 “既然害怕,怎么不和父亲提前打好招呼,或是直接说明原因呢?”蓝玉好笑的看着他。 “我说了,那老头子一定会立刻从家里跑过来,那时候还能允许我来做主吗?”宋国任不在意自己妻子的嘲笑,他在她面前根本不需要注意什么形象。 “其实,我见那孩子不错,只是年轻人的小心思而已,你年轻那会儿,不还是有一个初恋吗?”蓝玉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以她的眼力来看,孟宴臣绝对是个不错的丈夫人选。 “乱说什么呢?那时候不是没有遇到你嘛,现在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翻那些旧账做什么?”宋大伯不好意思想起自己的年少荒唐,嘴里忍不住埋怨道。 “好好,不说了,那说说你为什么不答应孟家的婚事,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蓝玉挽着他的手臂,好奇的询问。 “我啊,其实心里还挺满意那小子的,若是能够把他驯服,他一定是个好丈夫的人选。可那小子被家里保护的太好,有些天真,还有些犹豫,这个性格不太好。若是他能度过这个坎,以后说不定真是个人物。”宋国任心里其实挺满意的,人无完人,他家世可能不是最优选,但其他条件可是不俗,挺适合羊羊的。 他心里还打个主意,以他看来,那小子对羊羊有意,只是被自己的眼睛迷惑住了,还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若是以后有缘,他们再次相遇,嘿嘿嘿—— 燕城机场,许沁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的付女士,她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打起精神,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妈,好久不见。” 付闻樱看到自己养大的女儿,心里也很高兴,“嗯,回来了就好,我们先回去吧!” 许沁点头跟着她出去,直到上车时,她都没有看到自己相见的人,忍不住出声询问,“妈,哥呢?” 付闻樱等待了一会儿,才出声解释,“你哥昨天出差去了,你爸他和朋友有个聚会,不好回拒的,等他们回来,再给你接风。” “哦,好的”许沁听到孟宴臣出差去了,有些失落,想到今天只有自己和付女士在一起相处,心里有点不自在,也没了回国的喜悦。 晚上,孟怀瑾提了一条鱼给妻子做礼物,付闻樱接过,好笑的说道,“这么多年来,这是我收到最特别的礼物了,孟董有心了。” 孟怀瑾想到今天老肖他们的调侃,看到很高兴的付女士,心里觉得挺值得,“那我下次继续保持。” 许沁看着和以往不同的父母,心里惊讶不已,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变化这么大,让她瞬间感觉到了陌生。 “爸,我回来了”许沁对上自己养父的眼神,赶紧上前打招呼。 “嗯,回来就好”孟怀瑾平日里不知怎么和这个女儿相处,这干巴巴的一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把视线投向妻子,付女士接收成功,“先吃饭吧!” 饭桌上,三个人安静的用饭,付女士突然开口,“沁沁,你回国后有什么打算吗?” 许沁咽下嘴里的东西,唯唯诺诺的开口,“妈,我想进医院当一个医生。” 付闻樱虽然不愿意她去当医生,但也知道她大了,有些事情不好在插手了,“那需要妈帮你问一问吗?” 许沁没有听到她反对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自豪的说道,“妈,不用,我想自己试一试投递简历。” 付闻樱看到她的眼神,就咽下了嘴里的话,也没有出声反驳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她自己去体会才更好。 孟怀瑾做个聋哑人,跟着妻子的步伐,家里孩子的教育一向是她说了算,他不反驳。 许沁看她点了点头,同意了,心里却觉得有些别扭,但是想到自己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了,她又放下了那一丝别扭,高兴的畅想未来。 京市,喝了几杯酒的孟宴臣刚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里,就听到了浴室的动静,他心里一沉,突然打开门,就看到一幅美人沐浴图。 他赶紧转身回避,“宋小姐,需要我给你叫医生吗?” 宋漾没想到再次见到,会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用,给我叫家庭医生,还有送一些冰袋进来,我怕是被下药了。” 孟宴臣瞬间清醒,叫助理去请医生,还叫酒店送冰块进来。 过了一会儿,他听着浴室里面压抑的声音,有些不自在,只能站远一些。 房门被敲响,服务人员递上冰袋,然后就离开了。 孟宴臣走到浴室门口,拿着冰袋不知该不该进去,他深吸一口气,直接闭着眼睛进去。 宋漾神志不清,她看到孟宴臣,就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身体也紧跟着贴上去。 孟宴臣被她拽的措手不及,直接跌入浴缸里,然后身体就被缠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炙热的温度,这是中了什么药了,这么厉害? “宋小姐,你这——”孟宴臣磕磕巴巴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但是身体还是忍不住要离开,这样不好。 “别动,我不做什么,只是需要缓解一下,就这样,等医生到来”宋漾抱住孟宴臣,用他冰凉的身体缓解自己的渴望,然后抓起冰块含在嘴里,其余的放到水里。 孟宴臣不敢继续动下去,生怕出什么意外,就这样安静的等着。 期间,宋漾忍不住哼出了声音,身体紧紧贴着他,孟宴臣闭上眼睛,手攥紧,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宋漾虽然意识不清,但是身体上的接触,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意动,她已经忍了许久了,这药效还没有下去,反而愈加强烈。 她瞬间明白,这不是普通的药,她看着红了脸的孟宴臣,直接笑出了声。 “孟宴臣,看来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孟宴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刚想睁开眼,就被嘴上的触感惊到。 “抱紧我”宋漾看着他惊讶的眼神,直接吻上了他的唇,冰冰凉凉的,让她的欲望直接爆发。 孟宴臣被她的举动惊到,想推开她,就被她搂紧了脖子,“孟宴臣,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宋漾脸色潮红,额头抵在他的肩旁。 孟宴臣听到了她的话,心里犹豫不已,理智告诉自己该推开她,但是心里却有那么一丝的不愿,他—— “你可真是个慢性子”,宋漾给了他时间,但是他做不出决定,那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 宋漾抬头吻上他的唇,身体贴近,手开始游离,孟宴臣被她的举动弄得起了反应。直接一把抱起她,脱掉她的衣服,直接强硬的反击回去。 浴室里,男女交合的呻吟声从里面传出,宋漾被他欺负的哭了出来,孟宴臣健硕的身躯将她完全包裹,两具年轻而赤裸的身体紧紧相拥,难舍难分。 房间外的敲门声,都遮不住屋里的动静,助理和医生都羞红了脸,他们悄悄退了出去。 整整一夜的缠绵,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共度梦乡—— 第5章 我的人间烟火·婚事 清晨,许沁在温馨的公主房醒来,很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美美的画了个妆,准备开启她新的一天,希望自己的找工作之旅能一切顺利。 “爸爸,妈妈,早”许沁下楼就看见父母已经等在桌子前了,她赶紧上前打招呼,心里有些担忧,自己的迟到会不会让母亲不高兴。 付闻樱感觉到了她偷偷打量的视线 ,眉头一皱,怎么去了国外这么久,就忘记了自己的礼仪规矩了。 但想到今天孩子要出去找工作,还是忍住了,“沁沁,过来用餐吧!” 孟董察觉到了妻子的冷淡,看着有些委屈的女儿,又开始和稀泥,“今天都是你爱吃的,是你母亲特意吩咐的,沁沁快尝尝,好不好吃?” “好吃,还是记忆里的味道,谢谢爸爸妈妈”许沁得到了孟董的安抚,心里的不安消散,顺着他的意思开始享受美食。 “好吃就多吃点,都有些瘦了,以后给你补一补”付女士看到她瘦弱的脸蛋,有些心疼了,忍不住又开始唠叨起来。 “好的,谢谢妈妈”她的唠叨,在许沁眼里就是命令,她只能服从,此刻,她真的有些想念孟宴臣了,有他在,还可以替自己解围。 付女士见她乖乖的听话,心里好受了不少,觉得自己的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的好了。 于是,一家三口就这样安静的用餐,等到早餐结束后,孟董和付女士上班去了,许沁坐着另一辆车,前往应聘的路上。 而另一个孟家人此刻正在怀疑人生,他看着怀里的姑娘,那白皙的肩膀上还残留着他的吻痕。被子里是两个裸露的身体,正密不可分的拥抱着,他真的后悔了,怎么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 孟宴臣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诱人的面孔,还有那完美的曲线,手里是她光滑的触感,他头一次觉得煎熬,不知该怎么解决这个局面。 宋漾醒来的时候,身边人还在闭着眼睛休息,她想轻轻转动身体,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酸痛感,惊呼出声,“嘶——”。 孟宴臣被她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看着她紧皱的小脸,不知所措,“你还好吗?需要叫医生吗?” 宋漾回头就看见他胸膛上的指痕,还有下巴处很明显的牙印,一看就是自己的杰作。她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没事,只是腰疼,你给我揉揉。” “哦哦哦,好的,我揉揉”孟宴臣起身,刚想掀开被子,突然想到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那她——。 宋漾看着他羞红的脸,好笑道,“昨天,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现在,害羞会不会有些迟了?” 孟宴臣更加不敢动手了怎么办,他急得不知该怎么做才好?最后,还是宋漾看不下去了,直接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这里很痛,揉一下。” 孟宴臣感受到手里柔软的触感,心里颤抖了一下,然后默默的听她的话,揉了起来。看着她后背上若隐若现的吻痕,就知道昨晚自己有些过分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明天我就上门负荆请罪,我们结婚吧!” 宋漾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心里也思考了一下他的建议,想到跟着自己的那个疯子,最后还还是点头同意的,“好,我会在宋家等你的,订婚的事情就没必要了,直接领证结婚吧!” 孟宴臣听到这里,微微松了口气,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他迟疑的问出出口,“你,昨天怎么会被人——”。 宋漾眼里闪过一丝厌烦,嘴上也没了往日的平和,“被一个疯子追上了,然后没有办法甩开他,最后就被人算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孟宴臣识趣的不再追问了,他安心的给她揉着腰,宋漾也很坦然的享受他的服务,终于等到身体好了一点后,她推开他的手,直接起床。 孟宴臣赶紧低头回避,眼里全是刚才闪过的一抹弧度,脸色渐渐变红,他又害羞了。 宋漾意识到他这么纯情,心里好笑,穿上酒店的浴袍,坐到他的身边,抬起他的下颌,“我突然发现,你真的好纯情啊?我对昨晚非常满意,这是给你的奖励。” 她轻轻吻了他的嘴角,带有一丝安抚的意味,孟宴臣看着面前明艳的美人,心咚咚的跳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们的婚礼要不就在近期准备吧,昨晚,我没做好防护措施。” 宋漾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心想他应该没有那么厉害吧,还能百发百中不成? “好,那我先回家了?”宋漾看着慎重的人,同意了他的决策,然后抬起自己的手,示意他放开,毕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我叫助理送衣服进来,我们一起用个饭,在送你回去”孟宴臣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行程,宋漾听了后,也没什么意见,就同意了。 酒店门口,孟宴臣一身黑色西装,矜贵自持,儒雅俊美,他亲自送自己的未婚妻上车,然后两个人就此分别,他要为明天的见面做准备。 宋家,宋老看着自己明艳照人的小孙女,心里骄傲,觉得整个京市都没有比自己孙女好看的千金了,“昨天去哪玩了?” “我和孟家的那个小子睡了”,宋漾直接扔下一个大炸弹,也不顾及自己的爷爷的反应,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什么,你说什么,你和谁怎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宋老急得不行,赶紧上前询问。 “爷爷,我昨晚去和前男友吃饭,然后回来的途中中了药,结果你是知道的,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宋漾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她的事情可瞒不过老爷子,还是坦白的好。 “什么?那你没受什么伤害吧?谁有这个胆子敢对你出手?需不需要爷爷出手?”宋老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想那样样算计宋家,还是以如此恶毒的方式,这是要毁了自己的孙女啊? 宋漾看着眼里全是担忧的老爷子,心里暖暖的,她靠在他肩上,“爷爷,那里需要你出手了,小辈之间的较量,就让我们这些小辈解决吧!” 宋老很了解自己孙女的手段,所以点头默认了她的举动,“行,爷爷不插手了。那个孟家的小子,他怎么说的?” 宋漾想到某个和自己对视都不敢的人,嘴角上扬,“挺有趣的,他明天过来拜访爷爷。” 宋老也注意到了自己孙女的神态,心里松了一口气,“还算有点担当,那就是他了?” 宋漾想到自己的肚子,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她点了点头,“就他吧,他看着还行的!” “行,那爷爷让人去准备”,宋老看孙女点头了,也没说什么,如果以后的日子,过的不如意,他们还是可以分开的,他宋家还付得起这份代价。 宋漾看自己的爷爷吩咐阿姨备菜,叮嘱他做几道燕城那边的食物,就自己上楼偷偷准备东西去了,她心里对孟宴臣说了一声祝你好运,就上楼休息了。 酒店里,孟宴臣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带着助理狂扫京市的百货中心,为了筹备上门礼,但是他看了许久,就觉得还是不够重视,于是他想到了付女士。 国坤集团,付女士刚签了一份报告,就接到他儿子的电话,虽然疑惑,但还是接了起来,“喂,宴臣,怎么了?” “妈,你能把您给宋家准备的见面礼让人送过来吗?我明天要去宋家拜访,需要一些贵重的礼物。”孟宴臣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是需要麻烦付女士了。 “为什么突然要去宋家拜访,你们不是——”付闻樱惊讶的出声询问,她心里有了一种预感,这门婚事,好像又可以举行了。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意外,可能需要尽快举行婚礼。”孟宴臣含糊的说道,但是该表达的意思,付闻樱女士听懂了,她很意外,自己的孩子竟然会做出如此失礼之事。 “行,我派人给你送过去,宴臣,你已经大了,妈妈不会再干涉你的决定。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应下了,就要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知道吗?”付闻樱慎重的告诫自己的儿子,如果真的踏出了这一步,他就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妈,我考虑过了,我会负责的”孟宴臣听懂了母亲的意思,这门婚事,他们孟家处于弱势地位,将来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他注定是低头的一方。 “行,你明白就好”付闻樱感知到了他话里的坚定,也直接同意了这门婚事,然后就回家准备把东西打包送过去。 “老孟,你儿子打电话说,他明天要去宋家拜访,让我们把上次备好的礼物给他送过去。”付闻樱离开之前给孟董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宋家这门婚事要成了。 “怎么这么突然?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孟怀瑾是个谨慎的人,他瞬间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同,一定是有什么突然的意外出现了。 “宴臣说出了一点意外,要尽早结婚”付女士的未尽之语,孟怀瑾听明白了,他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同意了。 “把东西给他送过去吧,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让他负责吧!”孟怀瑾是退伍军人,他的认知告诉他,这件事情,到底是女方吃亏了,他们身为男方,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行,我会办好的”付女士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迅速回到家里,再原本的礼物的基础上,添了几份自己的嫁妆,这是自己的心意。 她现在就盼着,一切顺利,这门婚事可以顺利的进行—— 第6章 我的人间烟火·上门 次日,酒店套房里,孟宴臣将定制西装的袖口精准折到手背第三根骨节处,铂金袖扣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他单手拎着嵌金丝缎带的礼盒,另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领带夹 —— 那枚与他日常佩戴不同、特意换上的素银款式。 他去宋家拜访,实在是不宜太过张扬,更要拿捏好分寸。 他的皮鞋踏在雕花台阶上的声响沉稳有力,却在瞥见门侧那间浴室的洗漱台时,指节微微收紧,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心里有些羞愧。 敲门声响起的间隙,他垂眸扫过自己无可挑剔的着装,唇角不自觉抿成直线,喉结滚动时,黑色领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切都很完美。 “孟总,车已经到楼下了,我们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助理站在门口禀报,他没想到自己还可以陪着孟总去拜访岳家,想到以后的孟总夫人,他心里就激动的不行,这可是做太子近臣的第一课,要讨好未来的太子妃。 “嗯,走吧”孟宴臣尽量保持平静,镇定自若的走向他今天的目的地。 燕城孟家,孟总和付女士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饭,许沁疑惑的看着他们,“爸妈,你们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付闻樱瞬间回神,看到自己手里的胡萝卜,悄悄放下,然后面不改色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不知道宴臣事情办得顺不顺利?” 孟怀瑾看到了自己妻子的行为,知道她心里的担心,“会的,宴臣行事有分寸,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许沁心里起疑,孟宴臣不是出差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意外啊?难道是这次的任务太难了? “哥是出差不顺利吗?”许沁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付闻樱看了她一眼,“你哥今天要去宋家拜访,如果顺利的话,你马上就会有嫂子了。” “什么?怎么可能?”许沁被这突然的消息惊到,她神色慌张,情绪难得激烈起来,“哥怎么会突然就要结婚了?” 孟家夫妻被她的质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倒是同为女性的付女士反应过来,她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女儿,“他的年纪到了,为什么就不能结婚了?” 许沁被她的眼神吓到,又变回唯唯诺诺的样子,“这只是太突然了,我有些惊讶,怎么哥要结婚了,我才知道。” 孟怀瑾看着许沁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厌烦,她刚刚的那副表情和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可是天差地别,他转头就看到自己妻子眼底那冷冽的寒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这是我们两家的意思,宋小姐和宴臣可谓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沁沁,以后你要好好和她相处。”孟怀瑾开口了,就意味着事情已经定了,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她也不敢反驳他。 “哦,那哥什么时候回来?”许沁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能作威作福的底气就是孟宴臣,如果孟宴臣结婚了,那她就没了撑腰的,所以她心里特别抗拒这门婚事。 “这个需要等宋家那边确定下来,我们才能知道”付闻樱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养女,她怕是养出来一个白眼狼,就是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她真的是无辜的。 “哦,爸爸妈妈,我吃好了,我先上楼了”许沁被付女士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被暴露了,她需要立刻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付闻樱看着慌张上楼的养女,心里五味杂陈,“老孟,等她找到工作后,就让她搬出去吧!” 孟怀瑾看了眼妻子,“行,再给她买一套房子,就把她的户口迁出去吧,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我对得起老许了。” 付闻樱点头同意,这点东西他们孟家还是付得起的,而且到底是精心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他们还是希望她能够过的好的。 楼上的许沁,拿起电话就要给孟宴臣打过去,等了半天,还是没人接听,她又试了几次,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她一想到孟宴臣现在正在讨好别的女人,她心里就感觉不舒服,她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并且心里还隐隐有些傲气,只是想到他以后就要结婚了,心里的不甘和怨气,止不住的往外冒。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就是要提醒他,别忘了自己,别忘了家里的压抑和逼迫。 京市宋家,孟宴臣经历了重重检查,四道关卡,终于来到了小白楼面前,他此刻才真正了解宋家的含义,身边的小助理更是提心吊胆的,天啊,孟总这是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家啊! “来了?”宋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仔细打量了一番他,心里赞叹,这个夫婿不错! “嗯,你这是——”孟宴臣看着宋漾手里拎着一盒糕点,有些好奇,这是在作什么? “嗯,爷爷听说自己的孙女婿将要上门了,就让我前去孙叔叔家里,特意让孙阿姨做的糕点。孙阿姨祖上是做糕点发家的,我们的大院里的孩子,最爱的就是她的手艺,可惜,这几年孙阿姨不做了。今天,还是爷爷特意求得呢?孟宴臣,你有口福了。”宋漾很平常的话,却瞬间让他变得紧张起来。 “真是麻烦爷爷了”孟宴臣磕巴的说出了半句话,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宋漾好笑的对她说,“别紧张,爷爷他不吃人的。” “嗯,我不紧张”,孟宴臣紧紧跟在宋漾的身后,身后的助理,可是亲眼瞧见了他同手同脚的样子,若不是手里还提着东西,他怕是就彻底暴露了。 “爷爷,宴臣来了”宋漾走进客厅,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唐装老人,出声提醒,然后将身后的人露出来。 “宋爷爷好,初次见面,我是孟宴臣”孟宴臣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这可是书里才出现过的大人物,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见到。 “嗯,好好,坐吧”宋老仔细打量这个孩子,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他是个不错的丈夫人选。 “宋爷爷,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孟宴臣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宋漾起身接过,“这是我自己准备的礼物,是送给宋小姐的,希望你喜欢”,孟宴臣把助理手里的礼物也顺势递给她。 “让你费心了”宋老看着这包装就知道昂贵,但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这是应该的”孟宴臣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和宋老交谈,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话题谈论的也越来越深,宋老脸上的笑容就愈发明显,客厅的气氛也越来越好了。 宋漾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的如何了,留下宋老和孟宴臣在客厅里。 “羊羊,是自小跟在我身边长大的,性子也是最像我的,以后她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就跟我说,再不济就去找她大伯,她自小就是在她大伯怀里长大的,跟亲生的父女也没什么区别。”宋老的话里带着警告 ,让孟宴臣瞬间知道了他的意思。 “我啊,老了,陪不了她多久了,所以才一心盼着给她找个丈夫,这各大家的公子哥选了一遍,最后才选择了你。虽然当时你是昏迷的,但是我也让人把你查了个遍。” “宴臣啊,我的行为也许是不对的,但是你体谅一下我这个长辈的心情。今天,和你谈了这么久,我是真心觉得你和羊羊挺配的。你重情,就像是一把火,可以点燃她。她的性子偏冷,要走进她心里,怕是要花费许多心思,以后就麻烦你了。”宋老看重的就是这个小子心里的那点偏执,他对于感情的执着,可是许多人没有的。 “我会的,我会对她好的”孟宴臣不会说什么好说,他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他更愿意用行动表明,他的诚意! “好,爷爷信你”宋老也摸准了他的性格,不介意他没有说什么好话的表现。 这时宋漾出来,“爷爷,时间到了,可以用餐了”,众人跟着挪步到餐厅。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宋老表面上和孟宴臣说笑,时不时给大家夹菜,可实际上,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暗暗考验着他的礼仪和用餐规范。 孟宴臣也察觉到了,他默默摆正坐姿,腰背挺直,每一次夹菜都恰到好处,既不着急,也不显得忸怩。喝汤时,他轻轻端起碗,抿了一小口,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宋老看在眼里,心中默默点头,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用餐接近尾声,宋老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微笑着看向他,温和地问道:“宴臣啊,你看我们这发出消息也有一段日子了,你对于你们俩的婚礼有什么打算啊?” 孟宴臣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认真地说道:“宋爷爷,我想着先和羊羊一起商量商量,我尊重她的想法,我也打算好好筹备,毕竟这是一辈子才有一次的大事。” 宋老听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好啊,有这份心就好,年轻人做事就是得有担当。”说完,又和大家一起聊起了婚礼的趣事,餐厅里洋溢着欢快的氛围。 第7章 我的人间烟火·约会 孟宴臣从宋家回到酒店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他疲惫的坐到沙发上,揉着自己的额头。 心里感慨,不愧是百年世家,从他进门开始,处处是考较和警告,还有暗中的观察,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能挺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他拿出手机,想要发消息给父母,告诉他们,这门婚事成了,还有许多后续的事情,需要他们到场,才能进行下去。 但是,看到手机里面许沁的消息时,本就疲惫的心情,瞬间增添了几分压抑,他烦躁的扯开了自己的领带,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直接发消息给父母。 孟怀瑾和付闻樱自从下午开始,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待消息,毕竟这可是孟家的头等大事。 付闻樱突然接到宴臣的信息,激动的找到老孟,给他看,“成了!” 孟怀瑾看到让他们进京的消息后,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一步,孟家算是迈过去了。 “我们这就收拾东西走,不能让宋老他们等太久,还要以示我们的诚意才好!”孟怀瑾拿起外套,就要回家,却被付闻樱拉住,“在急也不急这一时,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呢”。 “是是是,是我着急了,这样,我们回家,我帮你准备”孟怀瑾直接被自己的举动搞笑了,他不好意思的搂着妻子的肩膀,拥着她回家。 “这还差不多”付闻樱跟着他的步伐走,她需要准备的东西多了去了,还要补上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还要给亲家和其余宋家人的礼物,事物繁杂,有他帮忙,自然不错。 孟家,许沁投了许多简历,这段时间也面试了不少医院,但无一例外,都被刷掉了,因为她只有科研的经验,缺乏实际操作。而医院这种地方,可是最看重技术的。 她从满心的骄傲,到现在的失败,心境不可谓不复杂,而且她现在的选择是一降再降,最后就要落到偏远地方医院了。 她心里开始产生怀疑,她真的有那么差吗?她难道最后还是要求助父母吗?那她今天这一切的苦读有什么意义呢? 她坐在客厅里,心情低落,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养父母,一脸高兴的样子,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孟宴臣成功了吧? “沁沁,你回来了?”付闻樱看到沙发上的许沁,有些惊讶,这段时间,她经常早出晚归的,她以为她现在应该在应聘的路上呢? “嗯,妈和爸不忙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许沁疑惑的开口,孟怀瑾高兴的告诉她,“沁沁,你哥成功了,我们需要进京一趟,把日子确定下来,你要跟我们去吗?” 付闻樱闻言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沁沁,还在忙着找工作,她跟着我们去,不是耽误时间吗?等时间确定了,在让他们见面吧。” “行,那沁沁你好好找工作,我和你妈最近有些忙,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孟怀瑾也猜不到她们女人的小心思,只是以为妻子是在为她打算,就没有做什么。 “闻樱,你说我去宋家的时候,需要穿什么衣服?”孟怀瑾没有分出心思在许沁身上,而是和妻子讨论自己的穿着,毕竟,他们是小辈,见长辈和会亲家这样的事情,不能失礼了。 “穿那个上次你特别定制的……”付闻樱也瞬间回神,把心思放在了见面的事情,这可是大事,不能马虎,还需要时刻小心对待。 许沁就看着他们两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上了楼,让向来被他们宠爱的她,有些不习惯,也让她对宋家的那个女儿,产生了一丝不喜。 宋家书房,宋老亲自打电话给他的小儿子,“喂,宋国锋,老头子我帮羊羊定下了一门亲,是燕城的孟家,你们有时间回来一趟吧?” 宋国锋被这个消息扎到,他女儿就要嫁人了,他这个父亲是最后知道的,他—— “爸,怎么这么突然,我都没有准备,孟家是做什么的?”宋国锋尽量好脾气的说话,但是他的父亲并没有给他这个面子,“要你准备什么,到时候你到现场给羊羊撑一下腰,就行了。好了,电话费也挺贵的,我先挂了。” 宋国锋神他妈电话费挺贵的,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走向卧室,“咱爸给羊羊定了一门婚事,让我们尽快请假回去。” 姜瑜手里的瓶子突然掉落,“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她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什么,“羊羊不是有一个男朋友吗?” 宋国锋也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好,“他们早分手了,就在几个月前,我都比早知道。” 姜瑜看到丈夫无语的样子,就不好意思的笑着,“我这不是太忙了吗?那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着自己倒打一耙的妻子,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前段时间不是忙着军区的事情吗?还以为你自己知道呢?” “哼,谁也不许说谁,你也没好到哪去?哎,没想到三个孩子里,反而是最小的羊羊先走进婚姻。不过,那孩子的丈夫是哪家的?”姜瑜摸着自己的脸蛋,感慨时光易逝,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女婿的人选了。 “现在问会不会有点晚了?”宋国锋盯着她,有些幽怨的说道,姜瑜才不在乎他的表情,“那你说呀?” “我也不知道,老头子没说”宋国锋也不知道是哪个孟家,这他怎么说,姜瑜一句话,彻底结束话题,“你真没用。” 俩人对视一会,就默默准备休息了,他们明天需要请假出去,回家,找女儿,看女婿! 燕城宋家,宋老又再次来电了,宋国任头皮发麻,“喂,爸,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 “你这么早就睡了,老大你身体是不是不好了,怎么连老头子都不如了?”宋老担忧的声音传来,宋国任看了一眼时钟,这都十点半了,谁家老人这个点不睡觉了。 “没,爸,我好的很,您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事吗?”宋国任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执,宋老也见好就收,“哦,羊羊的婚事定下了,就孟家那个小子了,最近有时间回来,大家见一面。” “什么什么,怎么就定下了,不是黄了吗?”宋国任惊讶的询问,这么短时间内,就这么定下了,是不是发生么了什么事情? “哦,俩孩子有缘分,就这么在一起了,我答应了。行了,电话费挺贵的,我挂了,记得回来啊”宋老知道自己这个老大的性子,为了不听他唠叨,他率先聊电话。 宋国任神他妈电话费贵,这老爷子真是被孟家迷惑了,孟宴臣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他…… 次日,孟宴臣到大院外面接宋漾出去逛街,他可是听说了,他未来的岳父岳母要回来了,那可得好好准备一下。 “久等了”宋漾看到穿休闲装的孟宴臣,眼前一亮,孟宴臣被她看的窘迫,“没有等多久,请上车。” “今天就我们两个人吗?”宋漾没有看到司机和助理,孟宴臣点头,“今天是私人行程,有他们在,我怕你会不自在。” “那我们今天去哪里?”宋漾询问今天的行程,这算得上是俩人的第一次约会了。 “我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所以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去给他们选礼物,可以吗?”孟宴臣心里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独处,且在俩人都清醒的情况下。 “荣幸之至”宋漾看了他一眼,也不打破他的小心思,直接听从他的吩咐。 “多谢”孟宴臣心里松了一口气,“我不接受口头的感谢”,宋漾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你要什么,尽管开口”孟宴臣握紧车把,不敢和她对视,一时间车里安静下来。 “你怎么不——”孟宴臣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想要转头看她一眼,就被她偷袭,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瞬间回头,装作认真开车的样子。 若不是宋漾看到了他微红的耳朵,她真的就要相信他没什么感觉,她笑出了声音, 孟宴臣—— 地下停车场,孟宴臣停好车后,就看着一路上一直在看他的宋漾,无奈的出声,“还没看够吗?” “没有”宋漾郑重的回答,孟宴臣突然靠近,“那就让你看个够。” 宋漾惊讶的看着露出锋芒的他,眼里全是惊艳和欣赏,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快下车!” 本想反击的孟总又失败了,他下车和宋漾并肩走进商场,路上,宋漾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掌心相接,彼此的温度相接,心里的距离也在缓慢靠近。 孟宴臣牵着宋漾的手径直走进了一家奢华的珠宝店,他想要挑选一份礼物,送给她,就当作是约会第一天的礼物。 店内的灯光柔和,洒在各式璀璨的珠宝上,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他耐心地陪着宋漾挑选,每当她拿起一件首饰,他都会仔细端详,然后给出专业又贴心的建议。 最终,宋漾选中了一条精致的项链,戴上后,他轻轻为她整理,看着她的眼神满是赞赏。 随后,他们来到一家浪漫的情侣餐厅,是孟宴臣早就定好的行程。 他细心地为宋漾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入座。用餐时,他不断地为她夹菜,关心她的口味和感受,每一个举动都尽显绅士风度。宋漾看着这样的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吃过饭,两人前往电影院。孟宴臣还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牵着她的手走进放映厅,找好座位坐下。 “你和其他人来过?”宋漾看着他熟稔的操作,疑惑询问,孟宴臣摇头,“是助理提醒我的,不然我也不知道。” 宋漾笑了一下,等电影开始后,昏暗的灯光下,孟宴臣偶尔会侧头看看宋漾的反应,宋漾会笑着回应他,然后看他害羞的躲避。 宋漾觉得这一切都很奇妙,以往她从未经历过如此被人悉心照顾的时刻,还有身边让她觉得有趣的灵魂。 孟宴臣身上沉稳又温暖的气息,让她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这种被人珍视、被人用心对待的体验,就像一场美好的梦,让她沉浸其中,又隐隐有些不真实感。 直到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她才回过神来,跟着孟宴臣缓缓走出影院,而那种奇怪又美妙的体验,还久久萦绕在心头。 第8章 我的人间烟火·定婚 燕城孟家,许沁看着自己的父母挽着手离开家里,前往京市,自己则要继续踏上找工作的路途,她心里难免有些怨怪,妈妈明明知道自己找工作这么困难,为何不替自己做好安排?非要等到自己去求她吗? 而且她已经偷偷看过了聘礼单子,哪怕是其中的一件的价值,都足以让她后半生无忧,果然还是亲生的重要。到她结婚的时候,是绝对比不过孟宴臣的,他们还真是虚伪! 孟家的保姆不经意间看到了许沁的表情,心里一沉,果然这小姐伪装的挺好,没想到她背的里还有这副面孔呢?可惜,这是主家的私事,和她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她要注意分寸。 京市机场,孟宴臣亲自前来接机,等到时间快要到的时候,他立刻上前,就看到自己的父母一前一后出来了。 “爸,妈,一路上辛苦了!”他上前接过母亲手里的包,然后跟在他们身后,“不辛苦,不辛苦,这不是应该的吗?”付闻樱有些惊讶儿子的行为,但心里妥帖。 “对了,宴臣你和宋家约定好时间了吗?”孟董觉得还是尽快办理的好,免得夜长梦多,徒增是非。 “订好了,就在三天后,那时宋叔叔和阿姨都会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就算是订婚宴了。”孟宴臣看清了父亲眼里的担忧,他认真的回答。 “那就好,我和你妈也就放心了”孟董听到宋国锋也会回来,就知道这门婚事稳了,面上也有了笑意。 “一家人不说二话,也不在意那些虚礼,好了,我们快回去吧”付闻樱看自己的儿子有些不好意思,就直接开口阻止他说废话,还不如让他们休息一下呢? “好,爸妈这边走”孟宴臣也知道他们累了,就带着自己的父母回去了,现在养精蓄锐,以待三日后的重头宴会。 宋家,宋国锋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女儿乖乖的的等在门口的样子,许久未见,那个曾经瘦弱的孩子突然长大了,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心痛的不行。 “羊羊啊,怎么站在这里等,现在天气凉,要注意身体,不要再生病了”宋国锋的声音降低了一个度,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柔,在身后的宋老真是没眼看。 “知道冷还不赶紧带着你闺女进屋,在这里吹冷风,好啊?”宋国锋被他爸这神出鬼没的样子,吓了一大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幽怨的看着他的老父亲。 “怎么,做这副表情给谁看呢?还不赶紧让路?”宋老今天出去和几个老朋友就聚聚,回来来就看到自己那个许久未见的小儿子,在门口拦路,心情好才怪呢? “哦哦哦,爸你先走”宋国锋面对自己的父亲,总是没有底气的很,宋老瞪了他一眼,一把拉过孙女的手,“别管他,你爸他喜欢在冷风里说话。” 宋漾的爱莫能助的看了一眼父亲,乖乖的跟着爷爷回屋,宋国锋没了脾气,自己也灰溜溜的进屋。 宋老回头看了一眼他,“姜瑜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哦,姜瑜没有请到假,她最快三天后的假期,能赶上的”宋国锋想到暗恼的妻子,嘴角上扬,又看了一下羊羊,“你妈她一定能回来的,别担心。” 宋漾好笑的看着他讨好的样子,“爸,我不担心,妈她不回来也没事,只要能赶得上我的婚礼就行。” “嘿嘿,一定能跟赶得上的”宋国锋不敢说妻子,也不敢说自己的女儿,所以只能自己受着两边的围攻。 他偷偷向父亲求救,宋老接收到信号,“行了,回来就好了,你上楼,我跟你说一些事情。” “那羊羊你先坐会,一会爸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啊”宋漾矜持的点了点头,同意了,然后就看着二人离开。 她没什么事情可做的,就拿出手机和未婚夫聊天,毕竟,婚前感情还是需要培养的。 宋漾:孟总,孟总,你未来岳父已经抵达战场,不日就会见面,请保重。 孟宴臣正在房间里查看文件,就看到微信的消息传来,看到她有趣的提示,难得笑了下。 孟总:孟总已收到,还请未来的孟太太施以援手 宋漾:好说,好说,只是不知我这劳务费用? 孟总:转账 宋漾:孟总财大气粗,本人敬佩,告退告退 孟总:转账 宋漾:你成功的收买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请收下我的心心 孟总:—— 三日后,同样的地点,孟家夫妇和孟宴臣再次踏进了宋家,只是在门口就碰见了姜瑜女士,一时间,四个人有点尴尬。 孟宴臣看到她身上的军装,还有那肩上的军衔,吃惊不已,他率先出声,“阿姨好,初次见面,我是孟宴臣。” 姜瑜看到自己的未来女婿,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还自己动手摸了摸他的骨骼,“不错,小伙子长得不错,怪不得我闺女会看重你呢?” “咳咳咳”宋国锋出来就听到了自己的媳妇的话,忍不住出声提醒她,“来了,孟先生和付女士,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宋国锋,这位是我的妻子姜瑜。” 孟家人又看到一位高军衔的长官,心都要麻了,孟怀瑾立刻上前握手,“你好,我是孟怀瑾,这位是我的妻子付闻樱女士,还有这个是我的儿子孟宴臣。” “呵呵呵,先进屋,进屋,我爸等着呢”宋国锋在话语间就不断打量他的小女婿,这孩子有点瘦啊,这身体并不行啊? 众人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他的打量,只是并未出声阻挠,大家移步客厅。 刚走进客厅,就见宋老正端坐在主位上,孟家三人赶紧上前问好,“宋叔,好久不见,您最近身体可还好?” 宋老微微点头,“好好,好着呢,快坐,别站着,到家了就别客气”,他示意众人坐下,姜瑜身为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也热情地招呼着孟家三人,又是递茶又是拿水果。 付闻樱看着这阵仗,心里觉得这门婚事稳了,宴臣也算是过了岳母这一关了。 大家坐下后,姜瑜笑着对孟宴臣说:“宴臣啊,我听爸说你年少有为,已经开始接管公司了,以后我们家羊羊就让你费心了”,孟宴臣连忙点头,“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羊羊的。” 宋国锋也在一旁打趣道:“宴臣啊,以后可得多锻炼锻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这孩子看着有些瘦了,改天带你到军队逛逛。你叔叔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手底下的兵多。” 这话,不知是威胁还是真心,孟宴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时间一定会去的,到时候就麻烦宋叔了。” 这时,宋漾从楼上走了下来,走到母亲身边,看到孟宴臣,脸颊微微泛红。 她乖巧地和孟家三人打过招呼后,便坐在了孟宴臣旁边。 众人看着这对璧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下来的交谈,也在一片融洽的氛围中继续着。 饭桌上,灯光暖黄,气氛融洽又暗藏着几分别样的心思。 姜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一双眼睛灵动地闪着,端起酒杯示意孟宴臣,“宴臣,这么温润如玉的孩子,到现在真是少见了,肯定有不少小姑娘追着你跑吧?” 孟宴臣礼貌地微笑回应,浅抿一口酒,言语谦逊,“没有,年轻时专注学业,不敢有丝毫懈怠,现在性子慢热,身边亲近的也只有几哥发小兄弟,让阿姨见笑了”。 姜瑜听懂了里面的意思,笑容更真诚了些,“性子慢热没事,我们羊羊是个活泼讨喜的,你们两个互补的,不错不错。” 孟宴臣看了一眼宋漾,笑着对阿姨说,“是啊,羊羊的性子好,我很喜欢,还是多仰赖您养育了这么好的她。” 姜瑜看到了他眼里的认真,收起了试探的心思,“我倒是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这孩子自小就是她爷爷照顾的,宴臣啊,以后要是你们要是分了,就把我闺女给我送回来。” 孟宴臣也知道家国不能两全,这是一个母亲的真心话,他认真的点头,“我不会的,我会好好待她的。” “行,阿姨信你”姜瑜举杯,两个人轻轻碰了下,就继续交谈着,气氛不错。 宋国锋则和孟怀瑾相对而坐,他看着孟宴臣收服了妻子的心,心里对他的满意多了一分,两人酒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宋国锋收回视线,“孟董,宴臣这孩子不错,羊羊交给他,我们放心了。” 孟怀瑾神色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都是我妻子的功劳,宴臣是她精心养育的,我也没做什么。” 宋漾安静地坐在付女士身旁,时不时给付女士夹菜,轻声细语地陪着聊天。 付女士看着乖巧的宋漾,脸上满是慈爱,笑着说:“漾漾这孩子就是贴心,你和宴臣在一起了,是他的福分。” 宋漾甜甜一笑,像个温顺的小猫咪,“阿姨,是我有幸,能和他相遇。” 饭吃到一半,姜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歉意地看了看众人,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不一会儿,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匆匆回到座位,“爸,羊羊,孟先生,闻樱,宴臣,部队那边有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归队”,姜瑜一脸愧疚。 宋老心疼地看着孙女,“去吧,工作要紧”,宋国锋站起身,“我送你。” 两人来到门外,宋国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姜瑜点点头,眼眶微红,“羊羊那里,你多上心,帮我跟她说声抱歉。” 看着她上车离去,宋国锋才返回屋内,屋内众人都理解军人的职责,继续谈笑起来。 这场订婚宴虽因宋母的临时离开有了小插曲,但大家都明白这是军人的使命。 众人依旧在温馨的氛围中完成了这场订婚宴,也对未来孟宴臣和宋漾的婚姻充满了期待。 第9章 我的人间烟火·婚礼 燕城顶级酒店,满城宾客相拥而至,宴会厅里,政界商界,还有军界的人齐聚一堂,今日是宋家嫁女的日子,也是宋孟俩家达成联姻的庆贺之日。 孟宴臣在父亲的带领下会见宾客,身边是宋国任和他的妻子,他们夫妻也要联系一下燕城的家族旧友,顺便给他们介绍一下宋家的小女婿,免得以后见面不识,徒增尴尬。 而付闻樱女士带着许沁,与各家女主人交谈着,顺便也是想借今天这个场合,让人认识一下,他们孟家的养女。若是许沁能结识一个不错的对象,那就更好了。 可惜,她的打算全部落空了,在许沁眼里,她的养母这样做,就是想要让她联姻,来加强孟家的势力。 可家里已经有孟宴臣了,这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加上自己,不是说很爱我的吗? 许沁脸上多了几分幽怨,有心思的夫人们,在观察到这一幕后,也没了心思。 她们是想以联姻的方式和孟家亲近,可是,她们也绝不会选择一个头脑不清晰的儿媳,那样反而会得不偿失。 许沁也感知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少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却没注意到身前的付女士紧皱的眉头。 她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到了,今天的新郎孟宴臣身上。 几年没见了,他现在真的变了一个样子,看着他被众人环绕,手握大权,背后有靠山的豪门继承人形象,分明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如今,他全都有了。 许沁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孟宴臣越过越好了,他没了以前的阴郁,开始迈向他新的人生了,而她还在原地踏步。 外面迎客的孟宴臣看到宾客已经到齐了,他就看向身边的宋国任,“大伯,我去看看羊羊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宋国任满意的笑了一下,“去吧”,孟宴臣又和自己的父亲说,“爸,我去上楼看看”,孟怀瑾点了点头,同意了。 孟宴臣来到新娘的休息室,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新娘站在镜子前,她身着一袭白纱,修身剪裁,勾勒出纤细腰肢,裙摆缀满蕾丝与水晶,拖尾如流云般铺展。 他走到身边,镜子里的新郎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银灰领带泛着低调的光泽,袖口的钻石袖扣与她发间的装饰遥相呼应。 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托着她的白纱,目光炽热而温柔,像是要将眼前的爱人刻进心底;而她唇角上扬,眼尾微挑妆容搭配樱花粉唇色,含情脉脉地看向新郎,两人周身萦绕着甜蜜而浪漫的气息,尽显般配迷人。 宋漾满意他眼里的惊艳,“好看吗?”,孟宴臣看到了她眼里的灵动和狡黠,笑着点头,“好看,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那就好,这件婚纱是我二姐亲自在国外挑选送来的,她说她不能参加我的婚礼,所以希望这件婚纱可以陪着我出嫁。她还说,她会好好看着你的,让你好好对我的呢?” 宋漾摸着这件特制的婚纱,眼眶红了,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姐姐和哥哥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等下次见面,我们请二姐吃饭,然后我当面感谢她的礼物。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开心点,好吗?”孟宴臣上前从后方抱着她,心里感叹,他的妻子真是得宠啊! “嗯,我当然要开心,孟宴臣你今天开心吗?”宋漾看着镜子里抱着自己的他,笑意盈盈的询问,“开心,能娶到你,是我的荣幸。” 孟宴臣看着镜子里明艳的人,最后还是成为了他的妻子,是他携手一生的伴侣,他的心里充斥着满足感。 他们订婚后的三个月里,他并没有回燕城,而是驻扎在了京市,父母也理解,他们这对小夫妻可能需要培养一下感情,所以婚事基本是两位女士操劳的。 孟宴臣和宋漾的相处日常里,很是甜蜜,慢慢俩人之间也有了几分情侣的意味。 每一次约会前,他会精心规划行程,考虑到宋漾的喜好安排去处;用餐时,会细心地为她布菜,把她爱吃的都夹到碗里。 宋漾则活泼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笑声总是清脆地在两人之间回荡 ,牵扯着他的神经。 她还会拉着孟宴臣去玩各种新奇的游戏,给他讲生活里遇到的趣事,用她的热情感染着孟宴臣,让他也渐渐变得更加开朗。 他们一起漫步在海边,孟宴臣为宋漾挡住刺眼的阳光;一起去看电影,宋漾会靠在孟宴臣的肩膀上,被剧情感动得落泪。 有时候宋老都会被他们之间的粉红泡泡惊到,然后自觉的退避,把空间留给他们这对小夫妻,让孟宴臣见此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远在军营的老父亲看不下去了,亲自呼唤他的小女婿孟宴臣,来军区生活半月。 宋漾是知道父亲的心思的,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孟宴臣没有拒绝,他心里也很好奇军营的生活,轻轻抱了她一下就走了,承诺回来会带礼物给她。 半月后孟宴臣归来,模样大变,没了以前的潇洒儒雅,反而多了几分坚毅刚强,有了军人的气质,宋老很满意他的改变,“不错”,心里给宋国锋点了个赞。 宋漾看着眼前黑了近一个度的孟宴臣,有些不敢上前,心里泪流满面,'爸爸,你是懂你女儿的,我的儒雅公子怎么就这么没了?’ 孟宴臣看着镜子里新娘子,想到她当初见到自己从军营回来的时的样子,就觉得好气,那明晃晃的嫌弃,简直毫不掩饰,他颇为气愤地掐了一下她的小腰,宋漾惊呼出声。 “时间到了,我们下去吧”孟宴臣满足了,他赶紧转移话题,为了避她的报复。 “孟宴臣,我,我最后在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结婚吗?”宋漾拉住要走的他,认真的询问。 她是知道要成为宋家的女婿有多难的,未来也会遇到很多的苦难,但是她担心他没有做好准备。 孟宴臣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停住,“不会,我不后悔,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 孟宴臣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有时候是累的,但是他的心是活的,他能从其中感受到自己从未感受到的东西。这种感觉很稀奇,但却让人着迷。 “那就好,未来,请你多多关照”宋漾也只允许他反悔一次,既然他做了选择,那她也就不再犹豫了。 两个人就这样携手,去奔赴属于他们的人生。 此刻婚礼现场,宋国锋一身军装,挽着女儿的手走进大厅,众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付闻樱看到众人眼里的震惊,心里很是得意,面上却镇定自如,和孟董并肩站着。 孟怀瑾看了一眼台上的儿子,心里真是高兴,嘴角上扬,眼里全是笑意。 许沁看着孟宴臣,心中五味杂陈,曾经那个温柔呵护自己的兄长,如今身边已有佳人相伴。 看着明艳高贵的宋家小姐,心里有些自卑,她不禁想起过往种种,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孟宴臣从岳父手里接过宋漾的手,宋国锋眼里满是不舍,“我把女儿交给你,望你以后敬她,护她,爱她,别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孟宴臣郑重回答,“我会好好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宋国锋点头,他看向女儿,“爸爸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安顺遂,如果有一天反悔了,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宋漾眼眶瞬间变红,她上前拥抱了自己的父亲,“我会的,您的孩子,从来不是软骨头。” 宋国锋走下台子,看着他们夫妻牵手,缓缓走向舞台中央,众人的视线也落到了他们身上,万众瞩目。 他们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交换戒指,深情拥吻。 台下掌声雷动,而孟宴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宋漾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仪式结束后,孟宴臣带着宋漾挨桌敬酒。 最先走到孟董这桌,孟董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宴臣,好好对待漾漾,漾漾若是以后宴臣做错了,你就找爸,爸给你做主。” 孟宴臣坚定地回答:“爸,您放心,不会的。” 宋漾微笑的回道,“爸,我会的,还有感谢爸疼我!” 随后孟宴臣端着酒杯,和宋漾来到宋家几位长辈面前,恭敬地说道:“爷爷,我敬你,祝您福寿安康,岁岁常乐!” 宋老微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和蔼,轻轻抿了口酒,“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无需客套。” 孟宴臣点头,“宴臣记住了,下次不会了”,然后将视线转向岳父岳母,真诚地说:“爸妈,也祝福您二位身体健康,平安康健。” 他们满脸笑意,喝下了酒,姜瑜女士开口说道,“以后你们二人就是夫妻了,以后处事要有商有量,切记要真诚”。 宋漾点头,知道这是对她说的,“妈,我会的。” 这时,宋大伯一脸严肃,带着几分警告的口吻道:“宴臣和羊羊还年轻,以后有不能下决定的事情,就来找大伯。” 宋漾忙不迭地点头,赶忙应承,“大伯您放心,羊羊不会见外的。” 而一旁的大伯母则笑意盈盈,温柔地说:“这就对了,孩子,我也祝你工作顺意,一切顺遂。”,孟宴臣笑着回谢。 他们接着去别的桌敬酒,顺便认识一下双方的亲属好友,这些都是人脉,是隐形的资源。 过了许久,桌上的欢声笑语渐渐低沉下来,敬酒环节也随着孟宴臣的醉酒结束,这场盛大的婚礼也缓缓落幕。 宾客们纷纷起身,带着满足与祝福,相互道别。 新郎新娘站在门口,微笑着与每一位客人挥手作别,眼中满是幸福与感激。 新娘的礼服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新郎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第10章 我的人间烟火·家宴 婚礼结束后,肖亦骁和韩霆扶着喝醉的孟宴臣,回到新房里,这是孟家为了小俩口准备的一个大平层,离孟家的别墅区和国坤集团不远,很是方便。 新房里面被布置的喜气洋洋,大红的装饰有序陈列着,卧室里还有他们俩人亲自拍的婚纱照。 宋漾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细看之下,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装扮的,应该是孟宴臣的意思。 “那个,宋小姐你好,我是孟宴臣的兄弟肖亦骁。我已经把他扶回房间里了,这是韩霆,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聚,新婚快乐!”肖亦骁此刻有些拘谨,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也知道了宋家的贵重,是他们这些商人完全无法比拟的。 韩霆在身侧,也客套的问好,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还是要表现的有礼些,才能赢得好感。 “你们好,今天麻烦你们了”宋漾看着眼前形象差别如此大的三人,这位肖公子看起来像是一个浪荡子,韩先生是一位很严谨的霸道总裁类行,孟宴臣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她很好奇,这三个人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个我们先走了,改天见”肖亦骁没有和这种大家闺秀交谈的经验,韩霆身边的女性也少的可怜,所以俩人心里有些不自在,就准备离开了。 宋漾送走俩人后,就想回到房间查看一下孟宴臣的情况。 她刚坐到床边,就看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宋漾好笑的看着他,“你怎么装醉啊?” 孟宴臣揉了揉头,“真的是太能喝了,即使是对水的酒,我也喝不下去了,又不能婉拒,只好装醉逃避了。” 宋漾上前替他按摩,看着他的脸都喝红了,声音柔软说道,“就这一次了,辛苦了,孟先生。” 孟宴臣享受着妻子的贴心,心里感到满足,“也辛苦你了,孟太太。” “呵,我们都辛苦了”宋漾揉了一下他的脸颊,孟宴臣也随着妻子的动作,这点行为他就当是情趣了。 他一把将她拽倒,抱在怀里,“累了,我们休息会儿”,宋漾闻着他身上的酒臭味,有些嫌弃,“去洗洗,然后在上床睡觉。” 孟宴臣自己也受不了自己的味道,很听话的就去洗漱了,宋漾也去了另一个洗漱间洗漱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回到床上,准备休息了,毕竟时间也还早,养精蓄锐,才能应对某事。 等到宋漾悠悠转醒时,霞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脸上,照的人很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她满心狐疑地起身,顺着香味来到厨房。 眼前的景象让她瞪大了眼睛,孟宴臣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正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锅铲在他手中灵活舞动,灶台上摆放着几盘色泽诱人的菜肴。 “你……你还会做饭?”宋漾惊喜发出询问,他倒是和爸爸一样。 孟宴臣继续手里的动作,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留学的时候,总吃西餐不习惯,就自己学着做了。” 说话间,他将炒好的菜装盘,端到餐桌上,招呼宋漾过来。 宋漾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瞬间,味蕾被美妙的滋味充斥,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哇,味道真好!没想到你厨艺这么棒。” 孟宴臣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温柔,“喜欢就多吃点”,两人坐在桌前,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这一刻,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只余下岁月静好的惬意。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谁也没有动,他们心知肚明今晚要发生的事情,只是彼此心里还是有些顾忌,不知是否该更进一步。 最后,还是宋漾咬牙转身抱住孟宴臣,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直接吻了上去,孟宴臣惊讶于她的主动,但还是拿回了主动权。 唇齿相依间,他体内的渴望愈加强烈,手也从衣服底下慢慢进入他的领地,直到霸占高峰,柔软的触感,让人变得更加放肆起来。 宋漾忍不住叫出了声音,她能感受到他的吻从脖子渐渐下移,肌肤相贴时,喘息声在耳边回荡,孟宴臣沙哑的嗓音传来,“可以吗?” 宋漾抬头看着满头大汗的人,轻轻点了点头,瞬间就被人拉进了汹涌的情潮中。她好像是一条小舟,在海浪上起起伏伏,一整晚都没有得到休息。 宋漾忍不住骂出了声音,“混蛋”,然后就昏了过去,最后耳边萦绕着他的笑声,让她很是懊悔,真是欠揍啊! 第二天中午十点左右,阳光透过薄云洒在大地上,带着几分惬意,宋漾缓缓醒来,就看到罪魁祸首还在熟睡中。 她直接上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嘴直接咬住了他的脖子,孟宴臣笑着说道,“老婆大人这唤醒方式着实特别,不过我很喜欢”。 “你早就醒了?”宋漾半趴在他身上,控诉他,孟宴臣顺势搂着她,二人赤裸相拥在一起,宋漾明显就感到了不同。 她的脸瞬间羞红,直接推开他,“时间不早了,爸妈还在等我们呢?快起床!”,然后裹着睡衣就想下床,却因为腿软,直接就跪在了地板上。 孟宴臣看到这一幕,直接下床扶起她,“没事吧?我看看”,宋漾拒绝了他,懊恼道,“都怪你。” “是我的错,我带你洗漱”说完,直接就抱起她进入浴室,等到俩人都收拾好后,就准备出发了。 孟家,孟宴臣带着宋漾踏进家门,就看见他的妹妹许沁,她站在客厅,眉眼弯弯,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气质如兰 ,很惹人怜爱。 孟宴臣也看到了许沁,很自然的搂着妻子的腰上前,“漾漾,这是许沁,我的妹妹。” 宋漾自然是知道这个人物的,不过只是养女罢了,也轮不到她操心,她顺手递上准备好的礼物,真诚地说,“许沁妹妹,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许沁嘴角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双手优雅地接住礼物,声音轻柔:“第一次见面太客气啦,谢谢你呀,嫂子。” 那笑容看似十分开心,可是宋漾却隐隐察觉到了,在那笑意背后藏着一丝疏离,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 这时孟董和付女士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们二人很高兴,“晏臣和漾漾回来了,快进来,正好赶上饭点了,你妈可是精心准备了许久的。” 孟宴臣带着宋漾上前,宋漾面上是真的笑意,“谢谢爸妈,让你们费心了!” 付女士也笑意盈盈的从孟宴臣手里拉过宋漾,“客气什么,这都是应该的,我让阿姨特意做了几道京菜,漾漾要尝一尝味道是不是正宗的。” 宋漾也愿意亲近付女士,“好,谢谢妈妈,那我一定多吃点 ,妈可不要嫌弃我。” 付文樱笑的更开心了,“妈不嫌弃,多吃点好,你都瘦了!” 宋漾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是吗?那就听妈的,我肯定要多补补。” 前面俩人说说笑笑的,其余几人见此跟着进入餐厅,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孟董热情地招呼,“漾漾多吃点,回家就不要客气了。” 付女士直接用行动表示热情,她亲自给夹菜,“来,多吃点”。 孟宴臣看着自己的碗里,空荡荡,和妻子的形成了鲜明对比,“看来爸妈也是个喜新厌旧的,有了儿媳,这儿子就抛喽。” 孟怀瑾和付闻樱一噎,他们也没想到儿子会这样说,对视一眼,好笑的看着他。 孟父也起身给儿子夹菜,给他填的满满的“来,爸给你夹,宴臣也瘦了,多吃点”。 付女士看了一眼诧异的儿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吃你的,不用管他,就是小孩子脾气。” 宋漾看着嘴里吐槽的婆婆,但是眼里遮不住的宠溺,心里一叹,“宴臣这样还不是您宠的,成为您的孩子,有您这样的妈妈,真好!” 付闻樱闻言一怔,眼眶有些湿润,她还没有被这么肯定过,“有你们这样的孩子,妈也很幸福。” 几个人相视一笑,整个餐厅的氛围和谐又温馨,这个家里也开始有点温情了。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家常,欢声笑语在屋子里回荡。 唯有许沁的眼神偶尔会有些游离,似乎心思并不完全在这热闹的饭桌上,神情也有些忧郁,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宋漾就觉得她的笑容像是精心雕琢的面具,完美却少了几分真实,看来,她也不一定是个善茬。 许沁低头,心里全是嫉妒,她从来没有看见爸爸妈妈这么开心过,就连掩饰都不掩饰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个优秀的儿媳。 许沁偷偷看了眼宋漾,不愧是世家出身,一举一动,都是别人学不来的韵味,她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无人在意。 不过,这并不影响这顿饭的氛围,一家人依旧开心地用餐,享受着这片刻的相聚时光。 第11章 我的人见烟火·亲情 饭后,大家挪步正厅,宋漾坐在婆婆身边,孟宴臣坐在孟怀瑾身边,许沁不由自主的坐在了孟宴臣身边,看到这一幕,让付女士眉头皱了一下。 宋漾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并且她没有看错的话,许沁的眼里倒是很得意的呢? 她转身看向付女士,“妈,我这第一次见妹妹,还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呢?” 付闻樱自然也没有多想,直接说了,“沁沁在国外念的大学,是个医学硕士,现在毕业了,正在找工作呢。对了,沁沁,你工作找的如何了?”,倒是孟宴臣看了一眼她,显然是知道了她的心思,但是也没有任何拆穿的意思。 许沁内心有些自卑,觉得她是故意的,偏要在这个时候提及她的事情,“妈,我还在找呢,就快了,等找到的时候,告诉您。” 孟怀瑾听到这种情况,就知道许沁的工作怕是不顺利了,但为了孩子的面子,“沁沁,不着急,现在的工作确实越来越难找了。如果最后还没有合适的,就先到国坤工作一段时间也行的。” 许沁听到爸爸的话,心里隐隐升起一丝自得,觉得爸爸还是看重她的,“谢谢爸,等到那个时候,我会和你说的。” 孟怀瑾听后也点头同意了,宋漾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神态,所以也直接上前说道,“沁沁,若是不想去的话,我这边也可以找人问问,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付闻樱听了自然也满意她的态度,起码宋漾是把自己当成家里人了,但是关系可不是这么用的,“沁沁的事情有我们做父母的考虑呢,怎么还能要你操心呢,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了。只要你和宴臣,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孟怀瑾也是这么认为的,以宋家的实力,帮许沁找一份工作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难免叫人看笑话。“漾漾,你妈说的对,我们这帮老骨头还是有点人脉的,沁沁的事情让我们来管就好了。” 宋漾心里自然不愿意去插手她的事情,只是意思一下而已,但面上也要做的好看一点,“爸和妈怎么就老了嘛,我和爸妈出去的时候,我还要害怕别人认错了,以为这是我的哥哥姐姐呢?” 付闻樱听了心里开心,她是个女人,自然注重容貌,能被人如此夸赞,眉眼间也不自觉带了一点笑意,孟董更是笑出了声,“你啊——”。 孟宴臣看到自己父母开心的样子,心里一怔,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丝羞愧,“爸妈还年轻,我和羊羊还需要你们二位掌控全局呢,有些事情上,经验确实是不足,我还需要和爸好好学一学呢!” 孟怀瑾听到儿子这么说,心里更开心了,被人如此需要,是对他的肯定,“好,那我就在陪儿子几年,我们父子一起并肩作战。” 宋漾新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搂着婆婆的肩膀,“爸,还有我们呢,应该是我们一家人并肩作战才对嘛!” 付闻樱心里觉得妥帖,有个儿媳妇就是好,她颇为得意的看了父子俩一眼。孟宴臣父子好笑的对视一下,“是是是,我们一家人并肩作战!” 身侧的许沁看到他们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场景,感觉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心里气愤,觉得他们对她的疼爱都是假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对她? 但是,没有人理会她的不高兴,孟家人被宋漾哄的喜笑颜开,一家人的话题像是无止境的似的,整个客厅像是被点燃了起来,热热闹闹的。 没过多久,孟怀瑾和付女士也有些累了,宋漾也察觉到了,她示意孟宴臣结束谈话吧。 孟宴臣自然也接到了旨意,“爸妈,时间不早了,先上楼休息一下吧,下午还有工作呢?” 付闻樱自然也察觉到了俩人之间的动作,终于放心了,“行,你们也一起上楼休息吧,晚上不是还要给你岳父送行嘛?” 孟怀瑾点了点头,“是呀,宴臣要代替爸爸,好好送送你岳父,军人不容易的很!” 孟宴臣郑重地点头,“爸,我会的”,他也算是有了军营的经历,知道了军人的艰辛,对于这个岳父也是很敬佩的。 话落,几个人都依次上楼,宋漾还是第一次进入孟宴臣的房间,她仔细打量一下整体的装饰,“You are a melancholy boy”,纯正的伦敦腔让人听了很舒适。 孟宴臣很自然的从背后抱住她,没有反对,“嗯,你讨厌这样的性格嘛?” “不讨厌,我挺喜欢这个性格的,让人着迷”宋漾安静的被他抱着,她仔细观察里面的小装饰,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一点,“喜欢昆虫或是蝴蝶?” 孟宴臣知道以她的能力早晚会猜出,所以也没有感觉很意外,“嗯,喜欢蝴蝶。” “那倒是还好,我以为你会喜欢昆虫,那时候我可得离你远一点呢?”宋漾表面上松了一大口气,笑呵呵的说道。 “你不觉得我喜欢蝴蝶这个事情,是不对的嘛?”孟宴臣听了太多反对的意见,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个喜好就是他堕落的证明。 “不觉得啊,我还稀罕珠宝和钻石呢,他们还说我市侩和俗气呢,我不也没怎么样?”宋漾转身看着她的男人,好笑的捧起他的脸,“怎么谁这么说你了,告诉我,我保护你,我看谁还敢这么对你?” 孟宴臣笑出了声音,“我用的着你保护”,宋漾被他无情的样子伤到了,“哎,果然人啊,得到了就不珍惜,昨天还宝贝宝贝的叫我呢,今天就用不上我了,真是心寒啊!” 孟宴臣无语,他好像见到了自己的妻子戏精的一面,“是我的错,能有老婆大人的保护,我很荣幸。” 宋漾满意的点头,“不错,别人还没有这个待遇呢,老公你还是要好好珍惜的!” 孟宴臣被她这一声甜腻的老公叫的很不好意思,他上前抱住她,低声诉说,“再叫一声。” 宋漾也喜欢他的声音,所以很给你面子的又在他耳边轻轻说出,“老~公~”。 孟宴臣看着怀里娇羞的妻子,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老公在呢”,说完他轻轻吻了上去,一点点撬开她的唇瓣,炙热,汹涌,又温柔的气息掺杂。 宋漾觉得自己的呼吸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闭上眼,承受这个吻,唯一的感觉就是孟宴臣的嘴好软啊,她想。 气息交缠的功夫,她被亲的有些痒,低声提醒,“我们还要回家呢,不能——” “晚上再来”,他略微暗哑的声线中带有几分低沉,宋漾没了力气,被他抱在怀里,“孟宴臣,你不知羞的。” “夫妻敦和,人之常情,天经地义,无法质喙”孟宴臣一把抱起宋漾,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替她拖鞋,自己也陪着她上床,准备休息。 “睡吧”,孟宴臣搂着她休息,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他的岳父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指不定怎么折腾呢,哦还有一位虎视眈眈的大伯。 另一处房间里,孟怀瑾也和他的妻子躺在床上,“要不我们还是帮沁沁找一下关系吧,这总这么待着,也不是一个事呀?” 付闻樱睁开眼,想了一下,“我来吧,我先找找人脉看看”,她心里不想让孟怀瑾出手,他和她代表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孟怀瑾也不在意这个问题,在他看来,他和付闻樱是一体的,他们是夫妻,他对她有着超乎想象的信任。不然,他也不会把宴臣放心的交给妻子教育,这可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行,能不能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出面就好了,你也不要太劳累了”,孟怀瑾是真心觉得自己对得起老战友,他把许沁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妻子更是对她比宴臣还好,这一点无人敢说什么。 这段时间,他也察觉到了妻子的态度,但是他相信自己妻子的人品,那出问题的人不言而喻,所以他才出声提醒。 付闻樱女士自然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她的眼眶真的有些湿润了。她是真的把许沁当成亲生的对待,甚至她对她比自己的儿子还好,可是,她也是人,怎么会感觉不到寒心呢? 她默默躺进丈夫怀里,想要汲取一点力量,孟怀瑾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紧了自己的妻子,中年人的安慰就是这么简单,但却很有效,让人心里暖暖的。 几个人就这么在港湾里,得到安慰,好好的休息一下,下午的时候,就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孟家夫妻送小两口上车,还让人备了许多礼物,宋漾看到后,抱了抱婆婆,“谢谢妈。” 孟宴臣在一边看到后,也上前抱了一下父亲,“爸也有,谢谢爸妈费心了。” 孟怀瑾被儿子的拥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宠溺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孩子,这是我们做父母应尽的心意,什么谢谢的。” 付女士看到这一幕笑着说,“宴臣长大了,妈放心了,你们俩个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妈,回屋吧,外面冷,别冻着了。”孟宴臣反应过来后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他们的身体,还是赶紧催促他们进屋吧! “爸妈回去吧,我们会小心的”宋漾也上前催促,孟家夫妻自然接受了儿子和儿媳的好意,俩人就率先回去了。 这对新婚小夫妻,也踏上回家的旅程—— 第12章 我的人间烟火·玩闹 宋家,宋国锋时不时的就跑到门口看一眼,宋老就和自己的长子在客厅下棋,也看到了自己儿子\/弟弟的样子。 “国锋这性子还是要磨磨才好”,宋国任淡定的下了一子,然后看了一眼父亲,让谁去处理这个事情,意思很明显。 宋老顿住,“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正好是享福的时候了,还要让老子教子,你真是孝顺。” 宋国任当自己没有听见某人的抱怨,继续面不改色的下棋,“多谢夸奖,我的爸爸!” 宋老被噎住,他一脸敬佩的看着他的好大儿,“果然是耍政治的,脸皮就是薄,我以你为荣”。 “我也为自己高兴,能有您这么吃苦耐劳的父亲,是我的荣幸”宋国任诚恳的回答,倒是叫老爷子不好意思了,“咳咳咳,哎,这羊羊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宋国任看着跑的飞快的小老头,笑了一下,这也算是报复前些日子的夺命电话了。 宋国锋看着自己身边的父亲,有些疑惑的询问,“爸,咋了,你不是和哥下棋呢吗?” 宋老看着自己的直心肠的小儿子,叹息,这宋家的心眼子全到老大身上去了,“你哥说让我给你上上课,磨磨你的性子,你说呢?” 宋国锋想到当年被亲爹教诲的场景,有些心虚,“爸,我都多大了,不用了吧?” 宋老也不乐意,就直接告诉他冤有头债有主,“找你大哥去”。 宋国锋最怕的就是他亲哥了,小时候被坑的太惨,他也不敢过去,自己悄悄躲到他爸身后,隐藏自己。 宋老看自己身后的大高个,默默看了一眼盯着这边的大儿,面上毫无表情,但是心里却骂的很脏。 厨房里的姜瑜看到这一幕,笑呵呵的和大嫂说,“这么多年,国锋最怕的还是大哥,连爸都不敢和大哥争执呢。” 蓝玉也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子,好笑的回道,“你大哥也就是脸凶一点,其余的就是一个纸老虎,那是他们也三个开玩笑呢。” 姜瑜也知道自己大哥是个好的,这么多年,全靠他和大嫂帮助自己一家,她心里是又感激又敬畏。“他们感情真好,国锋最在乎的就是大哥了,别看他不敢和大哥说话,其实心里喜欢和大哥闹着玩呢?” “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感情好,你大哥也是惦记他弟弟的,就是你们忙,他也忙。如今有时间聚到一起,他心里开心的很呢!”蓝玉是真的感觉到了他的高兴,所以她就不出去打扰他们父子之间的玩闹了。 “爷爷,爸爸,大伯,你们是在玩游戏吗?”宋漾进来就看到自己的爷爷和父亲缩到一边,而大伯在那里随时准备进攻的样子,气氛有些不对劲,她出声调侃。 “爷爷,爸,大伯,我们回来了”孟宴臣倒是看出了一些门道,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声音很镇定的问好。 “羊羊,你可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是不是有事情耽误了?”宋国锋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也不害怕了,直接挤开某人,挽着女儿走进屋里。 “呦,我孙女回来了,你爸都等你许久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你呢”宋老来到孙女的右手边,和小儿子跟左右护法似的驾着宋漾进屋。 被挤开的孟宴臣,和没人理的宋国任,默默对视一眼,姜瑜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小女婿来了,“宴臣来了,快进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礼物干什么?”蓝玉也走了出来,想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却被阻拦,“大伯母,重,我来吧!” “行行行,对了你父母怎么没来,我们今天聚一聚吗?”蓝玉还挺满意这小子的品行的,细心又绅士,看来老爷子的眼光不错。 孟宴臣把东西放到角落里,然后跟着大伯母进去,“他们公司还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让我对爷爷和伯父伯母道一句抱歉。” “都是一家人了,什么抱歉不抱歉的,你父母就是客套的很,宴臣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蓝玉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毕竟今天是宋家的家宴,他们到来确实会有些失礼的。 “好,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孟宴臣跟着众人落座,他对面是宋大伯和岳父,身边是妻子,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来者不善啊。 饭桌上,一开始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乱飞,彼此好像在交流什么,孟宴臣装作自己没有看到。 突然,原本略显冷清的氛围,在他岳父的主动下,迅速被点燃。 岳父热情地端起酒杯,“宴臣啊,以后羊羊就交给你了,爸敬你”,孟宴臣只能应下。 然后他岳父的各种理由随之而来,他只能频频碰杯,一杯接着一杯,仿佛要将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这酒里。 而一旁的爷爷,也被这热闹的场景所感染,时不时地加入进来,与他们一同举杯畅饮。爷爷的笑声和岳父的豪爽相互交织,让整个饭桌都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大伯也不甘寂寞地插手其中,他笑着举起酒杯,向他敬酒,“宴臣啊,以后辛苦了”。 这突如其来的加入,众人顿住,然后饭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了,大家你来我往,欢声笑语不断。 孟宴臣本就不胜酒力,却架不住众人轮番劝酒,几杯下肚,他便有些晕晕乎乎,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而岳父大人同样是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些打结,不知是谁起的头,两人竟一拍即合,要结拜为兄弟。 宋漾赶忙上前劝阻,可此时他们已醉得失去理智,谁也拉不住。 孟宴臣舌头打着卷,大着舌头说:“来,今日咱俩结为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岳父也跟着附和:“对,对,咱就是好兄弟!” 宋大伯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觉得这场景实在有趣,赶忙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这俩人还一本正经地学起古人,互相抱拳,然后开始称兄道弟。 孟宴臣喊着:“大哥!”岳父则回应:“贤弟!”那模样,逗得满桌人都笑弯了腰。 一旁的家人又好气又好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俩分开,安排人分别照顾。 可即便被扶到一旁坐下,两人还时不时地隔空喊着对方,要继续喝酒畅谈。 这场闹剧让原本庄重的饭局变得热闹又滑稽,而宋大伯拍的照片,也成了日后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次日,宋国锋偷偷起床,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带着自己媳妇跑了,因为太丢脸了,实在是太丢脸了,他都没脸见人了。 走之前,他给孟宴臣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到宋老房门口跪下,磕了几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却没注意到,他走后,卧室的门开了,有一个人默默送他们远走,还有楼上一个人在暗处看着他们的背影很久—— 宋漾起床后,看到孟宴臣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他,确实昨天喝多了,还闹出了笑话。 走到餐厅,就看到爷爷和大伯在用餐,“爷爷,大伯早”,她直接落座在爷爷一边。 “宴臣呢?”宋老也知道昨晚喝多了,他有些担心那小子,“他还在休息呢,等到酒劲消散了,就好了。” “要不要让阿姨给他煮点醒酒汤?”宋老害怕睡久了,耽误他的事情,宋漾也知道爷爷的意思,“爷爷,宴臣结婚休假了,没事的。” “哦,那就好,你们还要去度蜜月吗?”宋老听到他休婚假,就想到了年轻人的蜜月,所以好奇的询问。 “我还不知道呢,到时候问问他吧”宋漾没有提前做这方面的计划,也就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安排,她本来打算带他回京住一段时间的。 “也行”宋老听后就不打算问了,倒是宋大伯出声了,“羊羊婚后有什么打算?” 宋漾听到这里毫不意外,坦然说道,“我打算把宋氏的分公司挪到这里来,到时候,有些事情处理也方便。” “那也行,有事找大伯”宋国任瞬间就理解了她的意思,是想借国坤的势力在燕城站稳脚跟,也为宋家提供一个退路。 “嗯嗯,会的会的”宋漾点头,毕竟和其中的手续实在是复杂,就会体现人脉的重要性了。 事情谈完了,三个人就默默开始享用早餐,大伯母是不喜欢早起的,所以众人也都习惯了这件事情,早饭就是他们三个人吃的。 用过饭后,大伯出去上班,爷爷出去串门去了,他在这里还是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的。宋漾则去书房拿了一些文件回到卧室,一边等待孟宴臣的苏醒,一边处理事务,毕竟,她是宋氏集团的总裁呢! 燕城付女士通过自己的人脉,最终为许沁找到了一个医院的工作,她通知许沁去面试,自己则邀请副院长吃饭,还砸了一大笔钱进去,最后许沁被录取了。 当然,这其中的曲折她没有告诉许沁,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通知一下丈夫,自己把许沁的工作落实了,然后就回家了。 许沁终于找到了工作,也自觉有了底气,就计划准备搬出了,这里让她觉得不自在,觉得压抑,她想要离开—— 第13章 我的人间烟火·美好 中午,孟宴臣终于醒了,他睁开迷茫的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些想不起来,自己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睡在这里? “醒了?”宋漾推门进来,就看到自己的老公迷离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孟宴臣看到妻子就彻底醒了,意识到自己迟到了,没有送岳父出门,有些羞愧。 “头还疼吗?”宋漾坐到床边,担心的询问,孟宴臣摇了摇头,“不疼了,好多了”,又犹豫一下说道,“抱歉,是我起晚了,没有送爸。” 宋漾好笑的看着她,脑海里会想到昨天两人结拜的场景,嘴角有些上扬,“没事啊,我爸和我妈早晨偷偷跑了,谁也没有送成,但总会再见的嘛!” 孟宴臣有些疑惑她的表情,想到昨天的喝的酒,“昨天我没闹出什么笑话吧?” 宋漾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没什么,除了你认了个大哥,其他都挺好的。” “大哥?是谁?我认识嘛?”孟宴臣看到她的笑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真是那个人的话,他可就是丢脸丢大了。 “还是等你自己想起来吧,现在,起床吃饭,爷爷在下面等着呢!”宋漾也不敢提自己老父亲的丢脸事宜,毕竟对他的形象不好,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好,就来”孟宴臣闻言赶紧下场洗漱,然后又换了一身衣服,等到收拾好自己的时候,就下楼吃饭了。 早餐桌上,大伯因为有事在单位吃了,大伯母倒是早起了,还有宋老和羊羊,一起等着他。 “爷爷,大伯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孟宴臣一脸歉疚的看着两位长辈。 宋老看着一身民国制服的孙女婿,心里很满意,“宴臣,快坐,知道你昨晚喝醉了,今天你大伯母特意让人给你煮了一碗醒酒汤,你尝尝。” 蓝玉看着如此养眼的孩子,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早上的心情也便好了,“快坐,喝一点,身体会好受些。” 孟宴臣坐到宋漾身边,“麻烦大伯母了”,然后尝了一口醒酒汤,“味道很好。” 蓝玉知道这是客套话,但是谁让人家是一脸诚恳的说着,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来,快,吃饭,这么久怕是都饿坏了 。” 宋漾看着大伯母亲手给他夹菜,却忘了自己,有些酸味,“大伯母这是有了新女婿,就忘了女儿了,哎真伤心!” 蓝玉看到孟宴臣的碗里都快填满了,但是羊羊的碗里还是空空如也,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哎呦,是我的错,来,我的小公主,多吃点。” 孟宴臣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情不自禁的笑了,然后自己也给她夹菜,这倒是让某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宋老看到这一幕,心知肚明的笑了起来。 几个人安静的用餐,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还是让人觉得很温馨,这种轻松自然的氛围,让孟宴臣很享受,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放松。 饭后,俩人收拾一下,准备回去了,毕竟在娘家待得太久也不好。 宋老跟他们一起,他也准备回京都了,虽然他是退休了,但是不代表他底下没有事情。 就这样,热闹的宋家没一会儿就安静下来,让蓝玉觉得很不习惯,她觉得自己是有些老了,该有一个孩子陪在自己身边的,她拿出手机,给自己儿子打了个电话。 “喂,宋津,老娘给你安排了几场相亲,你务必要去,今年给我带回来个人。你妹妹都结婚了,就剩你一个大光棍了,操不操的慌。”蓝玉发泄完,心情瞬间好了很多,换一身衣服,自己也去上班了。 电话那头的宋津,无语的好半天,他母亲一定是又受到什么刺激了,每次都来这一招,但是自己也无法反驳。他拿起手机给他父亲,编辑了一条信息,就安心的去工作了。 接到消息后,正在开会的宋市长,【爸,我妈想要个二胎了,她寂寞了,我没意见】。 晚上回家得知消息的蓝玉,那脸色是又青又紫,整个人—— 另一边,刚回到新房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彼此对视,就不约而同的笑了。 “我一会儿还要到书房处理一些公事,你——”孟宴臣迟疑的看着她,想看她要做什么? “嗯,那我要回房休息一下,你去吧”宋漾理解他,毕竟也是一个集团的继承人,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的。 “好,那待会我下厨,想吃什么?”孟宴臣心里有些愧疚,想到她喜欢自己的手艺,就想下厨弥一下。 “我要吃糖醋小排,还有水煮肉,可以吗?”宋漾才不会拒绝这样的福利,而且女人要学会接受男人的服侍,这是妈妈告诉她的。 “可以,我正好会做”孟宴臣就喜欢她这样不扭捏的性子,坦率的可爱,他想。 “那我去休息了”宋漾觉得这样的相处很舒服,让她可以很放松的做自己。孟宴臣也点头,然后俩人一个回卧室休息,一个人去书房里处理事情。 孟家,许沁在桌上,不止一次的偷瞄付闻樱,让她的眉头一皱,然后就看到了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叹息。付闻樱还是忍不住上前关心一句,“沁沁,你怎么了?” 许沁知道自己能找到工作和母亲离不开关系,所以也自觉没有底气,在这个家里也让她感到更加压抑了,她想出去住。“妈,我现在也找到工作了,只是家里离医院有些远了,我能出去住吗?” 付闻樱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但是她没想到,许沁还没去正式工作呢,就想离开家里了,“好,我帮你租一套房子,就在你的医院附近,上下班只需要十分钟,离得近也方便。” 许沁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她想的是妈妈应该直接给她买一栋房子的,可是竟然没有。她委屈的看向爸爸,想要让他为她做主,但是嘴上也直接答应了,“好,谢谢妈。” 能感知到视线的孟怀瑾,心里叹息,他曾在书房里看到过,妻子给女儿准备的购房合同,是一个大平层,离医院的距离也很近,生活设施非常好。 如今,将大平层换成小公寓,妻子是觉得有些心寒了。他也觉得有些不值,他知道付女士为了给许沁找工作,可是屈尊于贵的,连面子不顾及了。 他们的儿子宴臣都没有让她付出这么多,可是女儿得到工作的第一天,就想着搬出去,对自己的妈妈,没有一丝的感激。还试图通过自己,给妻子抹黑,他如此被人算计,也觉得有点心寒了。 许沁见爸爸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敢在作妖了,她心里清楚,这个家里做主的是孟怀瑾,如果连他都不理她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付闻樱在对面,将她的行动看的清清楚楚,她怎么从来没有觉得,许沁的这个性格,或许不是她的问题呢? 也许,她本身就是这样的,只是她被亲情迷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她潜意识不想污蔑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会是这样一个人。 这顿饭,三个人吃的心情复杂,几乎没什么胃口。用过饭后,夫妻俩个出门上班,许沁就自己在楼上,也不知道出来送一送。 路上,孟怀瑾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有些安慰,付闻樱盯着外面的风景,“老孟,等到她工作稳定了,就把那个房子给她吧,在让人给她配一辆车。” 付闻樱刚才只是想恶心一下她,但是过后就又心软了,毕竟是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她还是做不到看着她受苦。 “好,我叫人去处理”孟怀瑾了解自己的妻子,她这是又心软了,但是没有关系,身为她的丈夫,他记得呢! 许沁心里还是觉得不甘心和委屈,觉得他们虚伪,她直接拿起自己的证件,提前去医院报到了,她现在觉得有些东西只有拿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好的。 楼下的保姆,看到小姐行事匆匆的样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将消息发给了付女士。 等到中午的时候,付女士接到这个消息后,然后又看到了手机里医院院长的消息,就知道了许沁的想法,她默默放下手机,看着窗子外面很久很久—— 婚房的卧室里,宋漾还在睡得昏天暗地的,然后就被孟宴臣叫醒了,等到她收拾好后,就看到桌上的三菜一汤,还有厨房里忙碌的人影,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被填满了,她也有一个自己的家了,真好! 孟宴臣习惯性的做好饭菜会收拾一下厨房,他有点洁癖在身上的,所以等他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满眼欣赏的看着自己。 他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坐到她的对面,然后给她夹菜,“怎么不动筷子?” “我觉得自己好幸运哦,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老公,好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帅美男是我的,老~公~”宋漾眼里全是赞赏,“我觉得看着你就已经饱了。” 孟宴臣被她直白的夸赞,感到高兴,他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妻子,心里阴暗的地方突然被点亮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笑容,而是一直不断地给妻子夹菜,“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宋漾忙着享受美食,也就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危险的眼神,所以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后,她就被某人扑在了床上,看到他满是欲望的眼神,就想要逃跑,却被人抓住手腕,。 所有的话都被吞咽,不一会儿,卧室里,女子的哭泣声音传来,还有床晃动的声音,这一夜,前所未有的疯狂,让俩个年轻人逐渐沉溺其中,今夜很美好。 第14章 我的人间烟火·忙碌 醒来的宋漾,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哪哪都痛的不行,而且胸口的痕迹真的很明显。 她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然后直接用力踹了他一下,没想到用力过度,直接把某人踹了下去。 一觉醒来就倒地的孟宴臣,一脸迷茫的看着地毯,才反应过来醒来时腿上的疼痛感。 他看向床上依旧睡觉的妻子,心里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摔下床的? 他放轻自己的动作,去洗漱了,时间刚刚好,他可以去准备午饭了。 等到孟宴臣走出房间,宋漾就睁开了眼睛,她在房间里自己笑得不能自已。 突然孟宴臣打开门进来,他们就这样对视上了,一时间,俩人都怔住了。 孟宴臣看到她笑的样子,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掉下床的事情,怕是和眼前的人脱不了关系。 “老公,早啊,刚刚醒来就看到你,我是太高兴了”宋漾看到走进来的人,赶紧出声解释道。 孟宴臣想到早上的杰作,他咬牙看着她,“是吗,我以为老婆是因为计谋得逞而高兴呢?” “老公,是什么计谋,我们不过是一天没见,我怎么就听不懂你说的话了呢?一定是我太累了,精神有些不济,对吧老公?”宋漾提及自己的身体,还特意将肩膀和胸口露出来,那大片的吻痕,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呼吸急促,直接走上前扯被子给她盖住,“娇气”。 宋漾也不反驳,直接上手搂住他,“那你喜欢娇气的我吗?” 孟宴臣没有回答,直接吻了上去,被子里的身体也掩盖不住,彻底显露出来。 宋漾也更感知他的意动,青年男女,初尝情事,一时食不知味,也是应该的。 二人纠缠中,就再次进入到情潮里,宋漾被他包裹住,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权,她喜欢这般疯狂的孟宴臣,带有一股特别的魅力。 而孟宴臣就是素了多年,一下子开荤,他沉迷于这种感觉,一时间流连忘返。 等到一切结束,孟宴臣去洗漱,收拾一下屋子,就出去继续做饭了。而女主人却又再次进入了梦乡,实在是太累了。 晚上,宋漾被强制叫醒,在自己老公的服侍下,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想继续睡觉,却被某人以看电影的名义带走了。 俩人就窝在沙发里,看着他随意找的一个爱情片,全程无聊至极,宋漾把玩着他的手,“明天你是不是就要出去上班了?” “嗯,我刚要接手集团,事情有点多,我们的蜜月可以推迟吗?”孟宴臣这三天是难得的假期了,他是真的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嗯,可以呀,其实我是打算,带你回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待上一个月的。我对于出国没有太大的兴趣,你觉得呢?”宋漾想带他去小村里住上一段时间,除了想让他了解自己的童年,还有就是想让他放松一下。 “都听你的”孟宴臣觉得无所谓,在没有成婚之前,他的生活就是工作和家庭,没有丝毫新意。 因此,他很不擅长这些东西,即使是度蜜月,他也一定会让助理规划的,或是找个特殊的团队,交给他们负责。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也好提前把时间空出来”宋漾仔细看过他的资料,尤其是每月的行踪,那可是记录的清清楚楚。 所以她也就知道了,眼前的人除了去酒吧喝酒,就没有其他消遣的方式,更别提旅游这种事情了。 孟宴臣想了一下日程,“最快也要在八月,那时候,我已经差不多了解国坤了。” “也行,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宋漾想起自己的事业,还没有和他沟通过,就想着赶紧说明一下。 孟宴臣看着她坐直了身体,也跟着重视起来,“我们宋家除了明面上的财富,暗地里也有一些,就是以股份的名义存在各大财团里。我们家里,从政从军的人都有了,只有我了,所以我就接管了那些财富。”宋漾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 “我呢,想以我的名义在燕城开一家分部,慢慢把宋家的财富转移过来。所以,我以后也挺忙的,你懂的?”宋漾说完,还颇为难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要经营什么,负责那个方面?”孟宴臣也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从商,他还以为她是个大家闺秀呢,没想到,也是个霸总。 “放心,不会和你争抢业务的,我主要经营电商这一个板块,你不觉得它很有前景吗?”宋漾的事业其实做的很成功,只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罢了,不然会给宋家惹上麻烦的。 “确实很有前景,只是这个行业刚刚新生,你——”孟宴臣也很了解商场的事情,所以知道这个行业前期的投入怕是不少,他有点担心,她能不能应付的了。 “安啦,我既然做了,就会有准备的。还有如果我出了事,你会不管我吗?”宋漾明白他的意思,可这是宋家商业明牌的第一步,必须要有人踏出这一步的。 “不会,我就是的依靠”孟宴臣心里明白宋家或许是打着国坤,替他们撑腰的心思,但相比这个,还是国坤占了更大的便宜。 以前,即使国坤是燕城规模最大的企业,但是因为内部复杂,投资繁复,那种国家级别的建设项目根本不会考虑他们,就连邀请都不会有他们的名额。 但是,自从宋孟俩家联姻的消息传来,孟家在政府那里办事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还有外省的国建项目上门。 这么明显的对比,他们心里清楚是因为什么,所以能帮上宋家,这样有来有往,利益交杂,才会让彼此都放心。 “嗯,我也会保护你的”宋漾郑重的点头,她的商业天赋确实不差,只不过她都是在国外玩,在国内确实没什么名气。但以她的实力,一定会再度实现她的辉煌的。 “呵,那我就等着了”孟宴臣以为就是一句玩笑话,但是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就体会到了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 宋漾知道他没有当回事,但是她说到做到。俩人的话题就此结束,又安静的看了一会儿电影,觉得没意思的很,就直接洗漱休息了。 随后的日子里,孟宴臣加班加点的赶作业,只是为了能顺利的请假,然后和妻子度蜜月去。 宋漾则开始选址,挂牌,申请等一系列事情,因为有大伯打了招呼,所以办得也挺顺利的,俩人白天各自忙碌,晚上相拥休息,小日子过的也很不错。 孟家夫妇也听说了儿媳的事情,心里更加满意,以她的实力,加上宋家的底蕴,这个公司未来不可限量。 而且,这个公司可是完全冠名在儿媳名下,那么以后他们的孩子也有继承的权利,终归是利大于弊,不,是几乎没有弊端。 许沁的事业也进入了正轨,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大家都开始奔赴新的生活。 夏季,消防站里,宋焰正带着大家一起包饺子,“我们北方讲究头伏饺子,二伏面,大家吃得清淡点,能去心火。” 队员们也很高兴,纷纷加入,“今天肯定能吃点热乎的,到现在都还没有火情呢?” 另一个队友直接捂住他的嘴,“快把你的乌鸦嘴闭上,这一天天的,好不容易放松了,你可千万不要诅咒啊?” 他们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好不容易能吃一顿热乎的,谁也不想扫兴啊! 与此同时身在医院的许沁,正在手术室里面打下手,她自从进入医院后,也没有得到多大的优待,因为付女士说了,只是求一份'稳定'的工作。 医院的领导和主任也听明白了意思,所以只是让人带许沁,并没有给她特别的待遇,所以许沁仍旧是个住院医师。 和其他人一样,要从最基础的起步,虽然她心里满是怨气,但也舍不得丢掉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只能忍受着这一切。 付女士也知道许沁在医院的情况,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她这次是清醒了。以她这个女儿的性格,还是不要给她特殊待遇的好,不然要是惹出了事情,他们孟家可担不起责任。 孟怀瑾也打听过孩子的情况,他觉得他们帮许沁进入医院,已经是走后门了,这对其他人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自然就不会给她更好的待遇,也和院长打了个招呼,不必优待,和普通人一样就好。 孟宴臣自从决定要接手国坤后,就忙的很,家里还有了一个小祖宗,自然就更不清楚许沁的事情了。 当然,这也是付女士特意隔开的效果,所以孟宴臣只知道许沁进入医院实习了,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 宋漾忙着自己公司的建立,还有和老公培养感情,就更加不会去关注外八路的妹妹的事情了,所以也是一点都不清楚她的事情。 很快,消防站里就响起了铃声,这是要出任务了,宋焰的班级立刻换上衣服迅速出发抢救险情。 第15章 我的人间烟火·回家 孟家,宋漾今天没有事情,建立公司的程序也进行的很顺利,一切都很正常。 她突然想到,他们夫妻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去见婆婆了,所以今天特意提前下班回了孟宅,准备亲自下厨,让他们尝尝自己的手艺。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感谢付女士,这段时间她在业务方面帮了自己很多,所以也是想向她表达谢意。 “喂,老公,你什么时候下班?”宋漾特意拿出手机给孟宴臣打电话,想要和他说一下这个事情。 “马上就可以下班了,你今天没有加班吗?”孟宴臣也是知道妻子这段时间的忙碌的,他手机里还有她这个星期的行程,某人还美其名曰,是为想她了,就可以来找她。 “没有哦,今天事情少,我在爸妈家里,老公你等下记得回来这边,还有记得给爸妈分别带一束花,知道吗?”宋漾平日里是个喜欢浪漫,注重仪式感的人,也是一个心细的人,天生就很精通于获得别人的好感。 她也知道,像是公婆这样的人,最不在乎的就是珠宝首饰这样的礼物,反而最平凡的东西越能打动他们,例如,每日一点小惊喜,会让他们高兴很久的。 “怎么突然想回家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孟宴臣心里还是害怕母亲强势的性格,所以他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母亲暗示什么了,她才会回到那里去。 “没有,前段时间,我处理公司的事情的时候,妈过来看我,还给了我不少有用的建议呢?我这不是想着,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所以特意想在今天聚一聚。”宋漾跟他相处的时间越长,也能从言语间察觉到这对母子的隔阂,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让她注意到了。 为了避免造成误会,还是要坦言相告比较好,那头的孟宴臣听了这番解释后,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心情不错的回复,“我知道了,我会带回去的,你在家等我吧!” “好的,老公,下班路上小心开车,我在家等你呦”宋漾其实是借着孟宴臣的手,想和婆婆搞好关系,她知道付女士是个比较强势的人,但是她也是一个心软的人,所以只要抓住她的软肋—孟宴臣,那一切就不是问题了。 嘱咐完所有事情,宋漾也询问了爸妈的忌口,就在阿姨的辅助下,做了一顿晚餐。 刚进门的孟怀瑾就闻到了厨房的香气,他瞬间感觉自己饿了,“今天,咱们有口福了。” 身后的付女士比较敏感,她是知道家里的保姆是没有这种手艺的,他们两个刚回来,那对兄妹也没有下过厨,所以唯一的人选就是她了。 她一把推开前面挡路的丈夫,很是高兴的回复,“是漾漾回来了?” 孟怀瑾听后也有些激动,跟着妻子的步伐,向着厨房走去,迎面就与刚从里面出来的宋漾撞上,宋漾赶紧摘下围裙,和他们问好,“爸妈,下班回来了,今天辛苦了!” 孟怀瑾和付闻樱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但是此刻他们突然体会到了养女儿的好处,付女士上前握住儿媳的小手,“嗯,回来了,今天你也辛苦了!” 孟怀瑾在一旁心里很高兴,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收到孩子如此贴心的孝敬呢! 他满脸笑容地看着眼前的漾漾,眼中充满了慈爱和欣慰。 “是啊,漾漾,你今天一天上班,肯定也很辛苦了”,孟怀瑾温柔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对孩子的心疼,“以后啊,就别这么累着自己了,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呀。” 他轻轻地拍了拍漾漾的肩膀,仿佛在传递着一份父亲的关怀和温暖,宋漾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直接挽着爸妈的手臂,“怎么会觉得辛苦呢,能给爸妈做一顿饭,我心里高兴的很呢。爸妈,待会一定要多吃点,尝尝我的手艺好不好。” 孟怀瑾和付闻樱也愿意孩子和自己亲近,自然不约而同的点头,“漾漾,也要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这段时间就住在家里吧,妈让人给你好好补补!” 宋漾也觉得自己有些胖了,因为孟宴臣的手艺很好,她每天都吃的很饱,所以体重也变得很好看。 但是,为了不浪费婆婆的心意,还是乖乖的点头,“好呀,妈这样心疼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呢?” 说完,看向身边的孟董,她乖巧的笑道,“还有这么好的爸爸,我今天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此话一出,孟董和付女士就被逗得笑出了声,他们能分辨出孩子说的话是真心话,因此心里更觉妥帖。 孟宴臣刚进屋,就听到了父母的笑声,中还夹杂着自己妻子的说话声,他可以想到他们有多开心呢,心里也不由的感到放松。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孟宴臣进来就看到小妻子坐在父母中间,左右逢源的样子,也面带笑意的进来。 孟怀瑾和付闻樱看到儿子回来,心里也很高兴,虽然每天都可以在公司见到,但是和回到家里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给你们带的花,爸妈工作辛苦了”孟宴臣没有听到回答也不介意,他可是清晰的看到了爸妈脸上的笑意,心里有些酸涩,原来见到自己回来,他们这么高兴啊! “这孩子,不过节的送我们花干什么?”孟怀瑾嘴上有些埋怨,但是手上动作却很快接过,抱在怀里仔细看了看,嗯,是孟宴臣的眼光,还是他亲自挑的。 “孩子送我们东西还不行了,不要就把东西给我”付女士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儿媳的功劳,但是看到自己儿子精心挑选的花,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他的风格,所以心里高兴的很。 “哎,那怎么行呢,怎么说也是孩子第一次送我花,我得欣赏一会儿”孟怀瑾转身将花放好,不想被人祸祸了,他一会儿要发个朋友圈,显摆一下。 孟宴臣看的心酸,原来让他们高兴就这么简单,“爸要是喜欢,儿子天天给你送。” 孟怀瑾身体一僵,嘴里不好意思说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你爸,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天天收花,影响,影响不好啊!” 付闻樱还能不懂他的那点小心思,不过是怕损害自己儒雅的孟董形象罢了,她笑着对儿子儿媳说,“别管你爸,他就作怪呢,宴臣去洗手,我们吃饭,今天可是漾漾亲自下厨呢?” “是吗,辛苦了,我的老婆”孟宴臣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小妻子会做饭呢,要不是他妈说的,他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呢? “不辛苦不辛苦,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宋漾也知道自己理亏,就讨好的和他撒娇,眼里全是祈求放过的意思,孟宴臣读懂了,揉了揉她的头,放过了她。 付闻樱看这小夫妻眉来眼去的样子,就彻底放下了心里的担忧,看来他们相处的不错,宴臣能有漾漾陪着,她真的放心了。 不一会儿,菜已经上齐,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宋漾精心烹制的菜肴摆放在中央,色泽鲜艳得如同春日里争奇斗艳的花朵。孟家人围坐在桌旁,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 孟父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放入口中,刹那间,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咀嚼几下后,忍不住点头道:“这肉做得不俗,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孟母也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入口后赞道:“这蔬菜清甜爽口,味道清爽又解腻,漾漾真厉害。” 孟宴臣一直安静地看着,此刻也忍不住动了筷子。 他夹起一块鱼肉,鱼肉鲜嫩得仿佛能从筷子上滑落,放入口中,细腻的口感在舌尖散开,淡淡的鲜味在味蕾间绽放。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看向宋漾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一家人吃得很满足,欢声笑语回荡在餐厅里,大家纷纷夸赞宋漾的手艺,不绝于耳的赞美声让宋漾有些羞涩,她脸上泛起红晕,轻声说道:“能让大家喜欢就好。” 一顿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孟宴臣还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发送到朋友圈里,引起了轰动,这万年都不出现的孟总,竟然有一天也秀起了恩爱,难得,真难得! 医院里值班的许沁也看到了照片,心里更加气愤,觉得他们的行为让人心寒,他们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了吗? 手里的饭也没有心情吃了,她直接扔到垃圾桶里,正要出去接点热水,就和一帮人遇上了,宋焰被队员们簇拥着来到门诊室,让她帮忙看一下,说牙齿不舒服。 许沁看到宋焰熟悉的面孔愣了一下,虽然他戴着口罩,却依旧是故人的样子。 宋焰也一眼认出了许沁,于是在许沁要求自己摘下口罩检查时落荒而逃。 许沁一脸担忧地追了出来,队员们见状很好奇,宋焰却云淡风轻地让他们开车离开了医院。 多年后的再度重逢,让宋焰的心中泛起了涟漪,那副熟悉而青涩的面孔,同样掀起了一段回忆。 第16章 我的人间烟火·失望 晚上,宋漾洗漱完正在涂抹护肤品,孟宴臣靠在床头,查看手机里的信息,还要应付那帮朋友们的调侃,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他的心情很好。 “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有听说你那个妹妹的消息了?”宋漾透过镜子里,看着孟宴臣的表情,询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她的事情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孟宴臣提及许沁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他们确实很长时间没有沟通了,所以他还真的不知道她的事情。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妈盯着她旁边的座位愣了一会,我想她应该是有些想女儿了,怎么她没有回来过吗?”宋漾没有错过自己婆婆那眼底的失落,虽然她确实不太喜欢那个白莲花的妹妹,但也理解他们母女到底生活了十几年,付女士是用了心的,疼爱这个女儿的。 “我不知道”孟宴臣因为自己的心思,差点影响到了婚事,所以结婚后,也自觉和许沁保持距离,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子误会。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许沁的消息,但是听到宋漾的解释后,心里一沉,“我明天给她打电话问一问。” 宋漾看了他紧皱的眉头,没有说什么,结婚之前,他心有所属,她也不清白呀。再说婚后,她看到了他的努力,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在意他们以前的那些破事。 她今天提出来,就是在表达自己的态度,她并不介意孟宴臣和许沁交流,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孟宴臣现在心里眼里不都是自己了吗? 楼上孟家夫妻也在谈论许沁,付闻樱身为母亲,终究还是有些惦记,“老孟,我想抽个时间去看看沁沁。” 孟怀瑾没有反对,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解除收养关系,“好,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付闻樱知道他的意思,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虽然公司里有宴臣帮着你,但是那几个老的,还是不能少了你的镇压,所以,我自己去吧!” 孟怀瑾点头同意了,他除了家人,更看重自己一手打造的国坤,没有特殊情况的下,他还是以公司的事情为重。 现在,可是国坤更进一步的关键时期,有宋家的帮扶,他更是信心满满,所以任何人都不能阻拦他更上一层的步伐。 “见到沁沁之后,多关注一下她的生活,其余的我们就顺其自然吧!”孟怀瑾也是了解自家女儿的性格的,说白了,就是被捧得太好了,缺乏历练,有些清高,人情又不通达,若是身居高位,那对于她来说,是祸不是福。 “我知道了,我会的”付闻樱这段时间也反思了许多,她可能是把孩子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她也愿意试着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决定自己的人生,尤其是他们的事业。 “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呢!”孟怀瑾见妻子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就不再说了,然后夫妻就休息了。 公寓里,许沁见到宋焰后,就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记忆,她和宋焰谈恋爱时相处的点滴,一直在脑海里回荡,心里也升起了一点隐秘的心思。 次日消防站里,杨驰正和大家说起台里的四大准则,“站长的铁树不开花,指导员的媳妇难成家,江毅的乌鸦嘴顶呱呱,俊平的肌肉哎呀妈。” 转头就被人打了一下,指导员索俊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吓了杨驰一个哆嗦,他埋怨道,“指导员,你这背后打人的坏习惯,站长怎么传染给你了”。 索俊指着他说,“要是站长知道了,他怕是打你更狠”,然后就去找宋焰了。 此时的宋焰一个人闷在其他地方,不知道想什么,索俊见状一眼就看出他心里有事。 索俊也是知道他心里有一个放不下的人,所以试探的询问,却被他躲了过去,两个人就在车库里面待了许久,等到他平复好后,才出去。 训练时间内,展大鹏因为站里的训练强度太高,忍不住闹了起来,“这训练科目太难了,二十二秒爬绳索,二十秒挂楼梯上四楼,咱们站里的训练标准,比其他站的优秀标准高了太多。成绩不达标,就变着花样往死里练,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简直就不讲人性。” 宋焰在一边,很快给他来了个标准的示范,告诉展大鹏,“这是训练场,不是游乐场,十里台从不养孬种兵。这不是不可能,而队里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十里台不养闲人,穿上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这身皮!” 众人警示,都安静下来,继续练习,而指导员跟在一边观察,宋焰看见队伍安静下来后,就走了,他是站长,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 另一边,付闻樱从家里打包了一些东西,过来探望许沁,许沁也提前接到了通知,就赶紧把凌乱的家里收拾好,她可是知道她的母亲有点洁癖的。 果然,付女士进来看到干净整洁的屋子,态度好了不少,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女儿,有些心疼,“沁沁有些瘦了,正好你嫂子这段时间也住在家里,你也跟着妈回去,妈给你们好好补一补。” 许沁听完心里一紧,她好不容易搬出来,怎么还愿意回到那个压抑的家里呢?更不要提及,家里还有一个和付闻樱很相似的大家闺秀,和她相处时,她总会觉得有些自卑。 许沁勉强的笑了笑,“妈,我才刚进入医院,还在适应期,最近忙的不行,改天再回去。” 付闻樱来之前自然是打听了许沁在医院的情况,也知道她根本没有那么忙,也看清了她眼里的不愿,心一沉,“行,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工作。我给你带的东西,还有一些营养品,你要吃,女孩子家家,要知道保养自己,你的身体最重要了。” 许沁听后心里很抵触,把自己保养好,好被你们利用联姻吗?还有什么营养品,肯定是给那个宋小姐剩下的,才会轮到我。 她心里埋怨的紧,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她的这点功力,在付女士眼里根本不够看,她这次近距离看清了女儿眼底的不屑,是真的心寒了。 “妈,我会吃的,谢谢妈的关心”许沁诚恳的道谢,却不知她的表情真的很假。 付闻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冷淡的回复,“嗯,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沁心里松了一口气,被压制的感觉消失了,面上轻松的说道,“妈,我送你,过几天我会回去,看您和爸的。” 付闻樱看到女儿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还是忍不住伤心了,怎么和她待在一起就让她这么难受吗? 连一刻都不挽留自己,恨不得自己马上消失在她面前,为什么,自己真的让人厌烦吗? 付女士带着满心的怀疑走了,而送走养母的许沁还不知道她的伤心,可能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 房间里很高兴的许沁,突然接到小区管家的电话,“许小姐,小区隔壁起火了,火势看上去还不小,还请您关好窗户,以防吸入烟尘。” 许沁挂掉电话,想到昨天见到的那个人,还有他的身份,既然隔壁起火了,她会不会见到他? 想到这里,许沁换好衣服,拿起医药箱,直接下楼,奔赴火场,希望可以见到她想见的宋焰。 很快消防队赶到现场,却被一辆车拦住了消防车的去路,车主的电话也一直打不进去。 宋焰索性叫人一起把这辆跑车掀了,和索俊对视,“出了事,算我的”,然后就和众人去疏散群众了。 宋焰疏散群众时遇到了许沁,四目相对那一刹那,二人都有些乱了心神,许沁主动开口,“我是医生,可以帮忙。” 宋焰让许沁跟在自己身后,起火这栋大楼有很多安全隐患,宋焰决定不顾危险带小分队进去搜救。 搜救现场出现了一对老夫妇,看着自己的房子被烧毁,他们的情绪很是激动。 房子里面出现了爆炸,索俊急忙联系宋焰,宋焰说是煤气罐爆炸了,旁边的许沁听到他没事也松了口气。 只是这栋楼每一个房间都有一个煤气罐,索俊考虑到安全问题立刻要求宋焰撤出来。 宋焰还没来得及撤退就在火场里看到了等待救援的居民,于是奋不顾身上前救人,并且成功救出了被困人员。 火场外的许沁一直在帮忙救人,并且对刚刚被救出的人员实行了人工呼吸。 索俊无数次要求宋焰撤出来,但宋焰却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再次奋不顾身选择救人。 但这一次宋焰没有那么走运了,随着火场内部的不断爆炸声,所有人都在竭尽全力抢救生命。 许沁成功救回了那名被困人员,而转头,宋焰抱着一名小孩子跑出了火场。 许沁第一时间赶去关心宋焰,索俊气势汹汹地赶来关心他的情况,宋焰却还嬉皮笑脸地认错。 很快被掀翻豪车的车主跑来找消防队员闹事,宋焰却一点不怕事儿地自报家门。 许沁看着宋焰默不作声远去,索俊很好奇地问他是不是认识那个女医生,宋焰却没有回答。 第17章 我的人间烟火·恩爱 孟家,宋漾和孟宴臣在卧室里面挑选明天要准备的礼物,他们已经约好了时间,要去大伯家吃饭,宋津哥回来了。 “对了,妈今天回来的时候,神态有些不对劲,你这几天多关心一下”宋漾想到吃饭时,付闻樱眼里的恍惚,心思一转,就知道可能和她那小姑子有关系,这个时候就是需要儿子的关心,才有用。 “妈怎么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孟宴臣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准备打包的衣服,这是她要送给爷爷的,是她亲手做的,心里对她越来越好奇,她怎么什么都会呢? “我听阿姨说,妈去看许沁了”宋漾提提点到此为止,她可不想插手那个许沁的事情,免得惹人心烦。 “哦”孟宴臣也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他清楚许沁的性子,肯定是她又惹到他母亲了,所以付女士才没有打理好自己的情绪,让妻子看了出来。 “你哦,是什么意思?”宋漾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是这冷淡的模样,简直是让她有些惊奇了,不是说,他们的兄妹关系很好吗? “那请问我的小祖宗,我该说什么?”孟宴臣看到了她眼底的惊讶,心里清楚她在想什么,但是他莫名不喜欢她这副不在乎的模样,自己又无法表述,只能记在心里。 “乱说什么?我怎么就成了你的小祖宗了?”宋漾听了这话很吃惊,她自觉反思,自己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啊?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小祖宗”孟宴臣慢慢靠近,从背后抱住她,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回响。 宋漾被他突然的调戏慌了神,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然被压制在了床上。 “你做什么?这可不是新房,不能这样,起来”宋漾软软的说道,她不好意思,在公婆面前秀恩爱的,只能恳求他放过她。 “放心,他们不会知道的,而且你知道的,我很想你”孟宴臣亲吻她的嘴角,手也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你,讨厌”宋漾被他折磨的没有办法,只能随了他的意,慢慢的卧室里,压抑的嘶吼声一阵一阵的传来了出来,谁也不知道,小夫妻两个的火热。 次日,早餐桌上,付闻樱没有看到漾漾的身影,就担心的询问,“漾漾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个点还不下来吃饭?” 孟宴臣心虚的不敢说真话,只能硬着头皮说,“她昨天累了,今天的早饭就不吃了,等会我带她出去吃吧!” 付闻樱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被孟怀瑾踢了一下小脚,转头看他,“既然漾漾累了,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孟怀瑾是男人,自然也能看清宴臣的状态,他心里清楚是因为什么,但是身为大家长,还是不太好意思直接说明,只能如此示意妻子了。 付闻樱看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小夫妻新婚恩爱,她自然没意见,就是这孩子是否有点不疼爱人了,她轻轻瞪了一眼。 孟宴臣感到窘迫,他也知道自己的事情被父母看穿了,接收到母亲的眼神后,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只能低头吃饭,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付闻樱还是第一次看到儿子不自在的样子,心里好笑,但也没敢说什么,只是在饭后,她吩咐阿姨给儿媳做一盅补品吃。 孟怀瑾没插手妻子的安排,他心里乐见其成,小夫妻感情好,身体好,这孟家的下一代就有望,他现在就盼着含饴弄孙的一天呢。 消防总站里,宋焰来见领导,“你灭了街道的大火,虽然立了功,我这里却收到了三份投诉。第一个,兄弟单位投诉你不配合,作风粗暴。第二个,群众投诉你态度不好,损坏车辆。第三个,同事投诉你违反指挥员的指令,不配合,不听话,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对此,宋焰一副爱咋咋地的态度,“车该掀,人该骂,能力不行该挨打。您要看我不顺眼,就把我调走吧!” 上司对此很生气,“你以为我不敢吗?你隔三岔五的给我捅娄子,你每个月都不消停啊!”,但鉴于宋焰的表现,也的确让他没有办法处理,只能让他写检查报告。 宋焰心里很不服气,他这么做确实是为了救火,而且也救出了两个孩子,是应该被表扬的,如今功没有,还要被罚,心情更加不好,态度也很恶劣,让上司心里更加不舒服,心里起了放弃他的想法。 另一边,许沁是刚刚来到医院的,因为树大招风,而且待遇要比他们还要好,自然惹人嫉妒不已。 同事们又听说她真实姓名是孟沁,而她的父亲就是国坤集团的老板,纷纷感叹有背景就是好。 许沁听到这些无端猜忌并没有忍让,直接推门而入,“你们要是不想和我一起工作,我可以帮你们和领导说一声,需要吗?” 那些同事们不敢招惹国坤集团的千金,但是眼底的嘲讽确是毫不掩饰,有背景确实很好使用,但是自己却没有相应的实力,那就是个笑话了,显然,许沁就是那个笑话。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很尴尬,但是她现在也只能利用的孟沁的名号活着,不然她也没有什么,可以跟那些人比较了。 许沁平复自己的心绪,又开始一天的忙碌了,跟在她的师傅屁股后面,忙上忙下,累的连饭都吃不上一口热火的,心里积压的委屈越来越深,只等待有一天的爆发。 孟家,等到宋漾醒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她喝着阿姨煲好的汤,发信息给孟宴臣,语气难掩埋怨。 老婆:你去哪了,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你不是休假吗? 蝴蝶:楼上书房 宋漾看到回复后,直接拿着水果上楼,轻敲几声,得到准许后进去,就看到小孟总带着金丝眼镜,认真的开视频会议的样子。 宋漾闲坐一旁,目光凝视着对面的男人,端详着他的每一处,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点。 眼前的男子,相貌虽非出众,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矛盾气质。这种气质与他儒雅的形象相互交织,构成了一种极具魅力的吸引力。 宋漾越看越觉得好看,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尖上,让她欲罢不能,不想放手。 孟宴臣能感受到,她火辣的视线,手不禁攥紧,身体紧绷起来,思绪也渐渐开始游离。 宋漾坐到他对面,自然也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另一只手,却慢慢覆在了男人的大手上,摩挲着,光滑的触感让人不想放手。 孟宴臣额头青筋明显显现,他能感受到妻子的挑逗,但他还在开会,要注意形象。 宋漾看他明明忍不下去了,还要强硬挺着,心里的胜负欲燃起,她更加放肆的用眼神紧紧盯着他的唇,一点一点的描绘着。 孟宴臣看着她愈发放肆的举动,心里的火也被勾起了,他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给她,‘怎么,昨天没够?’ 宋漾看到后,瞬间收敛气息,想到昨晚自己不争气的样子,脸瞬间红了,变回了那个娇羞的小妻子人设。 孟宴臣看到后,直接笑了,这变脸技术也算是她的一门绝活了,‘稍等我一下,你先收拾一下,我们在去大伯家。’ 宋漾想到了下午的行程,立刻去穿衣打扮了,想到许久未见的哥哥,心里还是很期待。 书房的孟宴臣,他就这么被抛弃了,这真是有了哥哥,就忘了老公了。 等到宋漾收拾好后,小孟总已经准备好了,在院子里等着,他看着今天换一个风格的妻子,眼里全是惊艳。 孟宴臣打开车门,邀请她上车,自己则坐上驾驶位,他看着别样状态的妻子,好奇的询问,“怎么今天打扮的像个邻家妹妹似的?” “宋津喜欢我穿成这个样子的,几年没见了,怕他觉得我陌生了”宋漾心里就是觉得,我打扮成这个样子,我看他怎么欺负我? “是吗?那你知道你老公喜欢你穿什么样子的吗?”孟宴臣的好心情没了一半,怎么没见她这么重视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呢? “你,不是喜欢我什么都不穿的样子吗?”宋漾自然的说出口,当然,她也很喜欢,他什么都不穿的样子就是了。 孟宴臣听到这话,难得说不出来什么,难道要他说不喜欢,可看到她眼里的笃定的时候,又不好意思否认,那以后要是没了这种福利该怎么好? 宋漾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就笑出了声音,“好啦,我才没有那个好心呢?我穿这身,只是让宋津那个家伙,记得我是他妹妹,让他手下留情的!” 孟宴臣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二舅子没什么感觉,在此之前,只是听闻了他的职位和工作,他的性格倒是一点都不清楚。不过,看她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也暗暗提高了警惕。 宋漾也感知到了他的紧张,心里暗自点头,很好,有了他的帮助,今天她应该能逃过一劫,就是孟宴臣—— 第18章 我的人间烟火·二哥 宋家书房,宋津和自己的老爸在书房里下棋,顺便聊一下未来的打算,或是职位的变动。 宋国任对于这个继承自己事业的儿子,很是看重,他也是宋家很用心的培养的下一任家主。 “爸,听说我妹待会回来?”宋津面不改色的吃掉自己老爸的一个子,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嗯,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宋国任看着棋盘上自己呈现颓废的局势,眉头紧皱,也分不出心思去想这个小子的意图。 “我妹夫也肯定回来,这第一次见面,我不得仔细打扮一番”宋津摸了摸自己有些显旧的衣物,特意凑近,让宋国任可以清晰的闻到衣物的霉味。 宋国任也不是木头人,怎么会感觉不到这小子的动作,他看了一眼这熟悉的掉毛的衣服,迟疑的说道,“我记得你妈每个月都给你定了新衣服吧?” “哎,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爱旧物,喜欢旧衣,这新衣服就是没有旧衣服穿的舒服。我原本以为回家了,可以舒适一些,就没有带,爸,你看这——”宋津有些为难看着自己老爸,意图很明显。 宋国任心累,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他强硬微笑,“让你妈给你买几件,或是你自己去我的衣帽间里挑吧!” “谢谢爸,那我就不客气了”宋津径直走进主卧,然后进入他们的衣帽间,大手直接带走了一半衣服,然后美滋滋的挑了一件,穿上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爸妈是真爱,他就是捡来的,他妈给他买的顶多是几十块的地摊货,可是给他爸准备的就是私人定制,这对比,也太偏心了。 从书房回到主卧的宋国任,就看到了空了一半的衣帽间,全是他的东西,他心里的怒火是蹭蹭往上涨,剩下的全是去年的衣服,他还挺会挑的啊! 门口,孟宴臣一手牵着妻子,一手拿着准备的礼物,就要进去,却被身边人拉住,他回头,宋漾迟疑的说到,“嗯,一会儿,你要是解决不了,就装傻知道嘛!” 这是什么话,他还没有搞清缘由,就被蹲在门口的人吓到了,“哎呦,这就是我妹夫吧,第一次见面,我是宋漾的哥哥宋津,你就叫我一声哥就行了。” 孟宴臣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平复一下心跳,然后开始打招呼,“二哥好,我是孟宴臣。” “嗨,我知道你,燕城国坤集团的小孟总,来来,这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虽然有些简单,但是代表我的心意了,妹夫不会介意吧!”宋津直接把一对晶莹剔透的白玉镯放到了他的手上,没有任何包装,但是看外表就知道,这是个老物件,价值不菲。 “当然不会介意,这是哥哥对我们的心意,我们夫妻心中十分感谢”孟宴臣虽然有些惊讶他的举动,但还是拿起玉镯直接戴在了宋漾的手上,面上很诚恳的道谢,态度很好。 宋津看到孟宴臣亲自把镯子戴在妹妹手上,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看来他们的感情不错。 宋津看到了他眼里的认真,也收敛几分,看着低头装死的某人,“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宋漾感到了危险,立刻笑容满面的挽着他的胳膊,“怎么会呢,妹妹想你想的食不下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宋津示意孟宴臣跟着他们,然后看着圆润一圈的人,直接上手掐住她的脸蛋,“是吗,那你这鼓了的小脸是怎么回事?” “痛痛,疼,老公——”宋漾痛的叫了起来,然后在一边急得跳脚,孟宴臣赶紧从二哥手里救下她。宋漾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 “没事,老公给你看看”孟宴臣放下礼品,捧起他的小脸,认真的查看,还好,除了有点红,没什么大事,可见是用了巧劲的。 他看了一边笑意盈盈的宋津,突然反应过来,这或许也是一种试探,看他对宋漾是否是真心的? 想到这里,他又气又笑的看了一眼这个二哥,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宋津见他那一瞬间的紧张和关心不似作假的,心里满意,然后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宋漾,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几年没见,羊羊娇气了不少,可见还是有人疼爱的啊?” 宋漾听到这话,哪还敢发作了,直接变回乖乖女,“大伯,大伯母,我们回来了?” 孟宴臣看着宋漾一路小跑进屋,看了一眼宋津,看来是一物降一物,他摇了摇头,跟着进去了,宋津也进屋了。 “你这衣服怎么和我给你爸买的一样啊,不是说私人定制嘛?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怎么他们还能用别人的设计呢?”蓝玉正打算叫羊羊和宴臣入座,回头就看到进来的宋津,还有他那身眼熟的衣服。 “咳咳咳”宋国任听到这里身体一僵,想到空了的衣帽间,赶紧提醒妻子,蓝玉瞬间反应过来,“你这个臭小——”。 宋津看到自己的老妈要发火,赶紧走到孟宴臣身边坐下,“妈,这时间不早了,宴臣怕是饿了呢?” 蓝玉咽下嘴里的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面容扭曲的说道,“宴臣,吃!” 孟宴臣也大概猜出了什么,有些戏谑的看了一眼二哥,然后默默拿起碗筷。 宋漾低头强忍笑意,怎么二哥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总是喜欢拿伯父的衣服,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不被别人轻视。 自觉丢了面子的宋津,也安静下来,大家开始用餐。 用餐过后,客厅里的氛围就变得闲适而惬意。 宋津兴致勃勃地拉着孟宴臣来到棋盘前,想要找回场子,他摆开阵势,准备一决高下。 两人相对而坐,目光专注地落在棋盘之上,棋子在他们手中犹如灵动的士兵,你来我往。 落子声清脆悦耳,每一步都暗藏玄机,棋逢对手的精彩博弈,引得一旁的宋国任不禁停下手中动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他微微眯起眼,时而轻轻点头,似乎在赞许他们的棋艺,然后就移步到了他们附近,三个人专心关注棋局。 另一边,宋漾和大伯母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说些私密的话语。 宋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婚后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提及和孟宴臣一起度过的温馨时光,分享着生活里的小确幸,大伯母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轻柔的笑声,还会关切地询问几句,眼神里满是慈爱。 医院里,忙碌了一天的许沁,驾驶着付母送来的新车,准备回家休息,却在半路遇到车祸,许沁再次选择以医生的身份进入现场。 虽然救护车很快到来,许沁没有帮上忙,但她却看到了正在现场救人的宋焰。 同样的,宋焰也看到了许沁,但他来不及做什么,一心忙着救人。 宋焰因为牙疼吃不了东西,索俊特地给他带了汤来,索俊和未婚妻想要结婚,但是支队审批一直没下来,对此他的压力也很大。 宋焰看到这一幕,心里有猜测,但是他只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能当作没有听到。 等到一切结束后,大家各自归队,回到消防站里休息,忙碌的一天又要结束了。 宋家,蓝玉看时间不短了,就叫停了那三个人的棋局,她可是知道羊羊最近在孟家休息的事情,太晚回去了,叫人家父母等着不好。 三个男人虽然遗憾没有下到最后,但棋局可观人品,宋津对这个妹夫非常满意,所以他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他对这个妹夫可能还有些保留或者疑虑,但通过这场棋局,他看到了妹夫的智慧、沉稳和风度。 宋津心想,这样的男人不仅在棋盘上能够应对自如,在生活中想必也能处理好各种事情。而且,他在棋局中展现出的谦逊和礼貌,更是让宋津觉得这个妹夫是个有教养、有涵养的人。 因此,宋津决定放下之前的一些顾虑,以更加开放和友好的态度去接纳这个妹夫,他相信,羊羊和妹夫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美满。 车上,宋漾看着揉着额头的孟宴臣,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累到了?” 孟宴臣点点头,“二哥不愧是宋家的继承人,和他下棋需要处处小心,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他的陷阱。” 宋漾最怕的就是她二哥了,脑子精明的很,最喜欢不按套路出牌,她从小就吃过许多亏,每次还是爷爷撑腰,她才能报复回来。 “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和他熟悉起来就知道了,他这个人在家人面前流氓的很,反正我是吃了太多的亏,有了经验才提醒你的!” “看出来了,我倒是很喜欢二哥的,他和肖亦骁有些像”孟宴臣想打二哥刚刚那圈里设全套的打法,有些恶寒,算了,他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你朋友呢?你也没有见过我朋友呢?要不要找个时间约出来,聚一聚?”宋漾想到她的那帮闺蜜团们,都想见一见他,心里就很无奈。 “好啊,我找个时间约一下”孟宴臣答应了,她愿意认识他的朋友,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他们的圈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啊,我也找个时间约一下。”宋漾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与孟宴臣对视一眼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中,不仅包含着对她幼稚模仿的调侃,更有着对她那份天真可爱的欣赏。 在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这轻松愉快的氛围。 第19章 我的人间烟火·探班 今天是许沁调休的日子,她去了熟悉的五芳街,看着墙上熟悉的喷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宋焰带着她在这里嘻嘻哈哈玩耍的样子。 过了很久,许沁收起回忆,去了宋焰家里,见到的是他的妹妹翟淼,“翟淼,你都长这么大了?我来找宋焰,他在吗?” 翟淼看到她态度很不好,恨不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你还有脸来,找他干嘛,你还记得自己当初做了什么吗?他不在家,你走吧!” 许沁不想走,这是她唯一可以找到他的地方了,她把着门不松手,“那你哥现在在哪?” 翟淼一脸愤恨的看着她,“关你什么事?许小姐,我哥现在过的很好,说不定明年就要结婚了,我求你放过他行不行?” 屋里的舅妈听到女儿的话出来阻止,但见到许沁,她也是冷冰冰的态度,作势就要关门,“宋焰平时不住在这儿,他平常都住在队里,不常回这。” 回到屋里的舅妈见她离开却又心软了,担心她对许沁太凶了,这些年她给宋焰安排了很多次相亲,不是不喜欢就是不想去,舅妈担心宋焰还是喜欢许沁。 翟淼一听急了,恨不得立刻打电话骂醒宋焰,他要是还喜欢许沁,那简直是有受虐倾向嘛。 许沁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只能失落的回去了,她也不敢去消防站里面找他,一方面她不知道他在哪个消防站,另一方面,她害怕宋焰会当众给她难看,毕竟,她当初确实做的挺过分的。 国坤集团楼下,宋漾出来办理公司的业务,路过这里,突然想到她还没有进入国坤看看呢。 上次也是路过,她突然好奇,就拿起手机给孟宴臣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的情况,等着他来接自己。 楼下的员工在一边也听到了她的话,瞬间就反应过来她的身份,于是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介绍孟总的妻子,宋家大小姐来了。 这个消息迅速流传整个集团,大家都见到了照片,纷纷感慨,真是郎才女貌啊! “少夫人,您请跟我来?”孟宴臣的助理接到消息后,迅速就赶来,他在楼梯口看到了很多路过这里的同事,转眼一想,就知道了他们的心思,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孟总在做什么?”宋漾看着里面的装修,还有四周的打量,大方的回以微笑,表示她的态度,然后询问孟宴臣的工作,担心她这样进来,会不会打扰他的工作。 “孟总现在在开会,稍后还有几份文件要签,其余时间不定,您可以在办公室稍等一下。”助理也听懂了她的意思,就赶紧回复孟总的行程,他还需要去通知一下孟总,说夫人过来了。 “就不用打扰他了,我在办公室等着就好了”宋漾也猜到了他的意图,直接阻止了他的行动,助理自然听她的话,就默默带着她去孟总的办公室,然后亲自送了点点心,就退出去了。 集团的员工们此刻都被这个消息吸引,没见过自家少夫人的人,眼神里满是好奇,纷纷朝着那间办公室的方向涌去。 他们就看见孟少夫人,也就是宋家大小姐,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在办公室里面走来走去,好像在视察领土。 她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白色套装,简约却不失高贵,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膀上,精致的面容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从容。 员工们躲在电梯间,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瞧瞧人家这气质,不愧是宋家的大小姐,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难以企及的气场。” “是啊,天选出身就是不一样,这一出现,感觉整个集团都亮堂了。” “哎呀,孟总还真是幸运,简直是男人成功的杰出代表了。” “是呀是呀,孟总当真是好运,娶了这么个大美人,我要是有他这种运气就好了。” 办公室里的宋漾,自然也察觉到了许多隐晦的视线,还有路过的员工,她微微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向他们示意,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和起来。 每一个路过她身边的员工,都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原本平凡的工作仿佛也变得充满了色彩。 渐渐的,大家的眼神中除了羡慕,更多的是对这位孟少夫人的尊敬与欣赏。 孟宴臣从会议室里面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示意助理遣散人群,然后自己镇定自若的走进办公室里面。 宋漾见到自己的丈夫进来,就从窗户边离开,“你们的员工还挺可爱的,你会议开完了?” 孟宴臣拉着她坐下,然后自己关上百叶窗,不想让别人看见屋里的情况,“开完了。” 宋漾就这样看着他的举动,嘴角上扬,“那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 孟宴臣回到她身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你有什么安排?” 宋漾依靠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上次不是和你说妈的心情不太好吗?再加上我们结婚后,我还没有和许沁接触过,今天又没什么事情,所以就想着去她工作的地方看看,然后接她回家,让妈能开心一点,你看可以吗?” 宋漾才不想管她呢,但是许沁还没有和孟家解除关系,所以名义上也就是还是孟家人,她这么长时间,一点都不关心她,这对她的名声有碍。 即使人家不说,但是心里却可能是这么想的,所以她还是要做的,哪怕是虚假的关心,只要做出来就好了! 孟宴臣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他不是傻子,反而很精明,自然明白她此番行动的目的,但是对于许沁,他到底还是没有想好,以什么姿态来对她? “都听你的,我没什么意见,等我处理好工作,下午的时间交给你”孟宴臣不会拒绝妻子的行为,他心里也是希望许沁,这个相处多年的妹妹能好的,而在孟家,和宋漾打好交道,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行,那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宋漾心里很满意这个状态,孟宴臣是个很好的丈夫,在不违背他原则的前提下,一般的要求,他不会拒则,即使自己在忙,也会努力抽时间陪自己,他是她最大的底气。 中午,小夫妻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解决了午餐,然后在里面的休息室里,共同补了一个午觉。 下午,一个人加班加点的赶工作,一个人坐在身边帮他整理文件,两人工作的效率,自然不慢,很快就完成了。 “孟太太很厉害”孟宴臣一下午都在感叹他们的配合默契,惊讶于宋漾的商业实力确实不俗,眼光很精准,挑选合同时,能准确找出其中的漏洞,省了他好多的时间。 “孟先生也很厉害”宋漾经历过这一下午的陪伴,就猜测到了他每日的工作量,心里赞叹,是个能人,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接手家业。 俩人相视一笑,在楼上看到他们夫妻的付女士,他们相处这般甜蜜的样子,还有儿子毫不掩饰的笑,感觉得到了慰藉,心情好的出去工作了。 医院里,许沁遇到了一位胡搅蛮缠的病人,烫伤明明不严重,只需要开点药,却质疑起许沁的专业性,恰好遇到一位伤的很严重的消防员,对方胡搅蛮缠起来。 宋焰及时出现,阻止了那个男人的拳头,也阻止了一场医闹,他看着身边发呆的许沁,冷声说道,“不去救人,还待在这看戏”。 宋焰的紧张肉眼可见,他指责一旁的队友,得到了队友质疑他们的关系,可他自己却死活不承认自己认识许沁。 想到那些过往,他心里很不耐烦,直接留下队友,就自己找个地方散步去了,准备平复一下心情。 许沁处理完伤口后连忙去找宋焰,“宋焰,就,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宋焰云淡风轻地和她谈话,“好久不见,我挺好的,你呢?” 许沁支支吾吾半天,“宋焰,刚才的事情谢谢你,还有,还有,就是,有没有时间喝杯咖啡,我想感谢你的帮助?” 宋焰玩世不恭道,嘴角全是不屑,“想和我喝咖啡的人多了,你得排队,到号了叫你。” 宋焰直接转身就走,他忘不了当初的事情,记恨许沁的狠心,但是,许沁又出来找他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有些隐秘的高兴,只是被他隐藏着。 消防站里,他又拿出了那个打火机,上面有许沁的照片,以前许沁不喜欢他抽烟,他也就把烟戒了。 看着这个充满回忆的东西,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和许沁在一起的时光,刺激又甜蜜,若不是许沁的狠心抛弃,还有孟家人的使绊子,他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他心里怨恨和喜欢纠缠在一起,让他的性格变得更加扭曲,心情也不好了。 许沁看着宋焰的背影,看了好久,她能感觉到,宋焰对她还有感觉,只是他还在介怀过往。她相信,宋焰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的,他一定会的—— 第20章 我的人间烟火·现实 车里,宋漾和孟宴臣看着许沁落寞的表情,气氛有些凝滞,宋漾也没想到这么巧,会遇到这一幕。她迟疑的开口,“我们,还要,出去吗?” 孟宴臣心里的气愤无人能知,但是看到身边小心翼翼的妻子,他还是收敛了情绪,“下去吧,我们不是为了妈,才过来看她的吗?” 宋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一起下车。孟宴臣率先出声,“沁沁!” 许沁被人从回忆里叫醒,她转身看着来者,是孟宴臣,好像自从他成婚搬出去后,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面了。 她恍惚的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心里升起一丝隐秘的自得,但是突然一道女声传来,叫她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沁沁,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许沁嘴角僵硬的上扬,逞强的回复,“好久不见,哥,嫂子,我最近过的还好。哥,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漾听到这话,眉头微挑,这是话里明显的抛开自己,看来他这个妹妹不是一般的讨厌自己,正好,自己也不太喜欢她。 “你嫂子说你好久没有回家了,还有妈有些想你了,所以今天晚上想接你回家住一晚。”孟宴臣自然没有发觉她话里的意思,以为她只是因为和宋漾不熟悉,才和自己说话的。 许沁不愿意回到孟家,更何况还是和他们一起回去,她打起精神,委婉的拒绝,“哥,我医院里还有些工作没有做完,今天怕是不行了,我明天在回去吧!” 宋漾笑了一下,突然出声,“沁沁,这家院长是我妈妈的旧识,也算是我的叔叔,我已经提前和他打好招呼了,帮你请了假。” 孟宴臣惊讶的回头看了她一下,显然没想到这步,他看向许沁,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许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她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要是在回绝下去,大家的面子都不会太好看。 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她背后还有一个比国坤还强大的家族,她只能低头。 “谢谢嫂子,我回去收拾一下就出来,哥,等我一下”许沁强压下心里的不满,只能跟随他们回去了,回到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压抑的家里。 孟宴臣点头,他自然也看到了许沁眼底的委屈,但是他身份已经变了,不能在插手她的事情,以后他的身份只能是一个哥哥了。 宋漾就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的戏剧,没有去打断的意思,她选择孟宴臣,更多的是现实的因素,情感反而是最后的考核标准。 她虽然表面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但是内里是个冷心肠,她对于孟宴臣有好感,也愿意做好一个孟家媳妇,其余的东西她不强求,也不想求,这样,就很好! 车上,孟宴臣坐在主驾驶座位上,许沁坐在副驾驶,宋漾坐在后座,原因是因为刚上车的时候,许沁习惯性的上了副驾驶,孟宴臣反应过来后,想出声制止,却看到宋漾毫不在意的坐到了后座。 气氛顿时变得很怪异,许沁是故意的,她以为宋漾会出声叫自己下来的,那时候,她就可以求孟宴臣为自己做主。 但是,她的计划落空了,宋漾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径直向后坐去。 而孟宴臣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很明显可以看出这人不高兴了,许沁也不敢在出声了。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回到了孟家,付女士惊讶于三个孩子竟然约好了一起回来,她看着好久没见的许沁,“沁沁,回来了?” 许沁上前笑着回答,“嗯,妈我回来了,刚刚坐车回来,身上全是汗,我上去整理一下,在下来陪您。” “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了?”宋漾看付闻樱眼里的高兴,就知道自己做对了。她上前挽着婆婆的手,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向着餐厅走去。 孟宴臣看没有人理自己,就生着闷气上了楼,打算平复一下情绪,然后再下来。 许沁洗完澡后,换了身衣服,她发现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被动过,她下楼询问,“妈妈,我的木雕呢?” 付女士看着急匆匆的许沁,收了刚才的笑容,“我叫阿姨扔掉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搞那些东西,一地的木屑,脏死了。你一个女孩子,学点什么不好啊,我也不喜欢你学医,费力不讨好,还要加班。以后有了家庭,还要怎么照顾家庭呢?” 许沁满眼委屈,却又不敢顶嘴,宋漾静静在一边看戏,原来不过是个纸老虎,还以为她有多厉害。 这时,肖亦骁来家里,付女士恢复笑容,“骁骁来了?” 肖亦骁看了这个场景,心里有些好奇,怎么了这是,“婶婶,我来蹭饭。” 孟母高兴的叫人坐下,许沁委屈的坐在另一边,等到孟宴臣下来,看到宋漾和母亲坐在一起,肖亦骁和许沁坐在对面,他径直坐到宋漾身边,然后准备用餐。 饭桌上,付女士看着小夫妻温馨的用餐场景,心里满意,看着沁沁,心里又一紧。 她看着骁骁,又借着由头催婚,“沁沁应该学习骁骁,也该找一个男朋友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若是又觉得合适的人选,骁骁可以介绍给沁沁认识一下。” 听到这话,众人一顿,纷纷看向许沁,肖亦骁笑着说,“好啊,沁沁和我们一起长大,就是我的妹妹,我要是有好的人选,当然第一个介绍给沁沁认识。就是啊,婶婶,有什么标准没?” “首先,家境优越即可,人品好,性格好,若是开朗些的更好,其次能和沁沁处得来,这就已经很好了。” 说完,她直接拿出一叠照片递给许沁,这是她找了很多适龄的相亲对象,想让她挑选。 许沁的面色不太好看,但是她没有勇气拒绝,“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看的。” 付女士闻言满意了,宋漾就在对面看好戏,孟宴臣沉默,肖亦骁打量几个人的神色。 一顿饭,吃的很难受,只有宋漾和肖亦骁吃的很饱,一脸享受的样子,二人对视一眼,好像是找到了同伴,默默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孟宴臣看着他们的吃的很高兴的样子,心里很不痛快,默默看着宋漾,宋漾被他盯得不舒服,她看向肖亦骁求助,肖亦骁对上孟宴臣的眼神,他也不敢啊! 后面,两个人也老实下来了,只是眼神之间的对视和八卦增多了,孟宴臣的怒火也随之而起。 许沁也看到了宋漾的眼神,她攥紧手,心里记恨,吃饭的时候还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这算什么千金大小姐? 消防站里面,宋焰遗失了东西,四处寻找,甚至在垃圾桶里翻了半天,一定要找到自己丢失的打火机。 这个带着许沁,二人的脸照片的打火机,宋焰一直戴在身上,索俊很纳闷,“既然这么在乎她,还放不下这个女孩子,你当年为什么要分手啊?” 宋焰叹了口气,他坐到地上,“我们两个人家庭之间,有很深的鸿沟,尤其是她的父母,有很深的门第观念,觉得我配不上她。” 索俊似乎也明白了,“这么多年,你玩命了逼自己,遇到事情总是第一个上,你这么在乎荣耀和使命,想必也有一部分她的原因,是为了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 宋焰无奈的摇头叹气,“我不止一次幻想过和她,再次见面的场景,我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她面前。就这十年,踹的好好的,结果见到了人,东西丢了,你说怪不怪?也是因为这样,我这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索俊看了一眼如此落寞的宋焰,“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能看的出来,你在这段感情里受伤很深。人你已经见过了,既然不想旧事重提,那过去的就过去吧,有些东西丢了就不用再找了。有些人,错过就错过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宋焰没说话,只是看神色,他听进去了 ,索俊陪着他,两人难以享受这样的安静。 夜里孟家,孟宴臣今天格外热情了,宋漾被折腾的浑身疼,她直接将他踹下去,“你今天发什么疯?下手这么重,是要做死我,再去找一个是吗?” 孟宴臣第一次看见她生气的样子,直接笑了,这可吓到宋漾了,不会是踹傻了吧? 她赶紧拿起外袍,挪到床边,小心翼翼的说着,“老公,你是不是受伤了,怎么还笑起来了?” 孟宴臣看着她慢慢向自己靠近,直接一把把她拽下来,抱在怀里,“嗯,受伤了,这里疼。” 宋漾看着自己手停在他的心脏位置,有些疑惑,“你这摔下去,也不可能伤到这里吧?你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 孟宴臣搂着她的小腰,看着她脖子处清晰的吻痕,直接吻了上去,轻轻研磨,宋漾感觉有些痒,想躲开,“你到底怎么了?” 孟宴臣强硬的控制住她的身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依旧进行刚才的事情,慢慢在她的锁骨处,下方柔软处等地方留下痕迹,然后直接将人拉近怀里,带着她进入另一个天地。 这一夜,两人的身体上全是痕迹,混战持续很久,直到宋漾坚持不住,昏了过去,卧室的动静才慢慢停止—— 第21章 我的人间烟火·休息 清晨,孟宴臣睡醒的时候,就看到时间已经很晚了,自己上班迟到了,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妻子,还有她锁骨处很明显的痕迹,想到昨晚自己的疯狂,心里羞愧。 他起床去洗漱,收拾好自己后,就下楼去吃饭,另外再吩咐阿姨给她准备点吃的,以备不时之需。 等到他坐到餐桌上的时候,就看到许沁也慢悠悠的下来,许沁看到孟宴臣也很高兴 ,“哥,早。” 孟宴臣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碗筷,“沁沁早,吃了吗?” 许沁一脸高兴的坐到他对面,刚想说话,就看到他脖子处的痕迹,都是成年人,她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她的嘴角僵硬,笑容有些勉强,“我吃过了,哥,我能求一个事吗?” 孟宴臣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他在看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付女士给他请假的消息,还嘱咐他带宋漾出去玩一玩,顺便让他放松一下,这段时间太累了。 孟宴臣认真给她回复一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许沁,“说吧,什么事?” 许沁将藏在背后的照片拿出来,递给他,“哥,你帮我看看,妈给我选的相亲对象 怎么样,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所以想着问问你的意见?” 孟宴臣仔细查看了照片,发现许沁的相亲对象里有一个是蒋裕,“蒋裕他人不错,靠谱,比那个宋焰强多了。” 许沁垂下眼眸兴致缺缺,孟宴臣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幕,面无表情的说着,“怎么,你不让问,还不让说了吗?你跟他不合适,人对于过去都有着美好的滤镜,其实你根本就不是喜欢他,你只是有遗憾!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许沁听到他的说教,心里很是不耐烦,“那什么对于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孟宴臣深深看了她一眼,“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逐步上升的事业,完美的家庭,时不时的休闲时光,这一切很美好。” 许沁看着他一怔,他确实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了,可是她没有,“哥,那你快乐吗?你不觉得在这个家里压抑吗?你不觉得和那个宋小姐的相处很困难吗?” 孟宴臣听着她的这番话,仿佛回到了曾经,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到底是你觉得压抑和困难,还是我觉得?许沁,她不是什么宋小姐,她是孟家的少夫人,我的妻子,你的嫂子,你要注意自己的分寸,不要再做出错误的举动了?” 许沁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她的心思好像就这样被暴露在空气下,气恼之下,“哥,你变了?你不是以前那个护着我的孟宴臣了?” 孟宴臣看着她说不过自己就要离开的行为,直接出声叫住她,“许沁,以后你的事情,你可以自己跟妈讲,不必打着叫我出头的想法,我已经成家了,对于,你这个不是亲生的妹妹,要保持距离。还有,我不喜欢你的抱怨,也不喜欢你的表演,很烂。” 孟宴臣的话,让许沁很是难堪,她确实是抱着让孟宴臣替自己的主意,才询问他的意见的,还有就是她想要抹黑一下宋漾,可惜,被人看出来了。 许沁心里怨恨孟宴臣的无情,他怎么可以这么抛下我,自己去过好自己,难道他看着自己痛苦,他就很高兴是吗? 许沁回头看了一眼,安静吃早饭的孟宴臣,心里记恨,却还是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孟宴臣放下碗筷,看着许沁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楼上的宋漾还在熟睡,早晨发生的事情,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从今天过后,孟家人就发现孟宴臣和许沁之间的相处变得客气了不少,只有宋漾看清了许沁眼底的淡淡恨意,虽浅,但有。 宋漾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午饭,直接来到了下午,她是被饿醒的。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下楼,却看到整个别墅都没有人,只有厨房有点动静传来。 她走进去,就看见某个罪魁祸首,一边听着手机里的报告,一边在下厨熬汤,很贤惠。 孟宴臣收拾好厨房后,就准备去叫人,转身就看到她在自己身后站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走上前,直接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放松,“什么时候醒的?” 宋漾也接受他的心意,直接就这么赖在他怀里,“你刚开始切菜的时候,做的什么?” 孟宴臣看着她眼底还有些青色的痕迹,眉头一皱,“抱歉,下次不会了。” 宋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摇了摇头,“没事,我也享受到了,过程还是挺愉快的。” 孟宴臣被她的大胆发言惊到了,有些磕巴的说道,“注意,一,一些,这是在家里。” “在卧室就可以说嘛?”宋漾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好笑,眼里也全是笑意。 “嗯嗯嗯”孟宴臣被她的眼神撩到了,抱着她,低声回复,委屈巴巴的,像一个小狼狗。 “我饿了,快上菜吧”宋漾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叫,她催促他,赶紧上菜吧! 孟宴臣闻言,立刻把她抱到桌边,然后去厨房把菜端出来,伺候她吃饭。自己也在一侧陪着她用餐,两个人安静的用餐。 宋漾此刻也顾不上上什么礼仪了,实在是饿的太厉害了,她也没有时间去关注别人了,一心都在干饭上。 等到小夫妻两个人用过饭后,宋漾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孟宴臣继续收拾碗筷,这些他在家里都是做习惯的事情。 当然,他不是常做的,只是在妻子太劳累的时候,他才会下厨,想着犒劳她一下,他看的出来,她很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 宋漾已经知道了他今天不上班的事情,看他走出来,“我们今天做什么?” 孟宴臣也没什么很好的意见,“带你出去逛街?或是出去散步,游乐园,海洋馆?” 宋漾皱了下眉头,委屈的看着他,“一点新意都没有,有没有什么比较新奇的地方?” 孟宴臣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经常的去的地点和这个词一点都不搭配,“这个只有肖亦骁比较清楚,他爱玩,对这方面比较精通,我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他的酒吧了。” 他说完,看着宋漾审视的眼神,仿佛在说,孟宴臣你可以啊,玩的很厉害吗? 他赶紧解释,“我去酒吧就是喝酒的,什么都没干,而且我只和他喝酒,只有我们两人。” 宋漾长长的哦了一声,“我也没说什么啊?你在心虚什么呢?再说,我听说,这兄弟之间也是可以——” 孟宴臣气笑了,他一把打横抱起她,上楼,“看来老公还是没有满足你?” 宋漾被他这一招,吓到了,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我错了,你不是说带我认识你朋友吗,就今天晚上,去那个酒吧看看好不好?” 孟宴臣直接抱着她躺在床上,“晚了”,说完,就带着她重温旧梦,两个人趁着家里没人,又放肆了一个下午,直到晚饭前才休战。 宋漾趴在他身上,手摸着他的腹肌,“我们出去吃吧?” 孟宴臣答应了,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就带着她出去吃了一顿烛光晚餐,然后两人就去肖亦骁的酒吧,看一看,就当是消食了。 跑出去的许沁,在接受孟宴臣一番无趣的说教和羞辱后,回到家里,郁闷不已,也决定去骁骁的酒吧转转。 “呦,孟总和宋总大驾光临,小老板在这候着呢?”孟宴臣进门就看见他在门口摆了一个造型,整个一副霸总的模样,碍眼的很。 “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哄你的女朋友?”孟宴臣推开上来拥抱的他,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别贫了,带我们参观一下吧!” 肖亦骁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宋漾,“宋总第一次来,我亲自领着你,这边走。” 宋漾喜欢他这般搞怪的性子,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得到孟宴臣的认可,“以后叫我宋漾或是漾漾就行,你和宴臣是兄弟,我们不需要那么客气的。” 肖亦骁笑的合不拢嘴的,迟疑的看着孟宴臣,“这不好吧?” 孟宴臣看他这副表情,无语至极,“叫宋漾,或是弟妹吧,我比你小。” “好嘞,弟妹以后无聊的时候,可得常来,我这小本生意,就靠着你们这些兄弟朋友支撑着呢?”肖亦骁爽快的改口,然后领着他们夫妻进入酒吧。 “来一次被你宰一次,我们才不来呢?”孟宴臣上前隔开他们,这什么兄弟,劝自己媳妇来酒吧,这不是破坏他家庭吗? “哎,宴臣,我们还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了,现在可是兄弟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如此狠心,让人心寒啊!”肖亦骁反应过来后,也知道自己的话说错了,赶紧想着糊弄过去。 “行了,赶紧带我们入座啊,站着挺累的”孟宴臣打断他的搞怪,不想跟着他在这里显眼,他都看见许多人的视线都看向他妻子了。 肖亦骁也听话,直接带他们走进包厢里,然后吩咐人送酒进来,自己看着孟宴臣搂着宋漾的行为,调侃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也有今天啊! 第22章 我的人间烟火·担忧 三个人刚坐下,就看到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许沁也来到了这家酒吧。 肖亦骁起身,直接呼唤她过来,“沁沁,快来,你哥和你嫂子在这呢?” 许沁刚想过去,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她可没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可是,孟宴臣和宋漾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她如果此时走,那就是真的心里有鬼,她打起精神,走了过来,坐到肖亦骁的身边。 许沁勉强的笑着说道,“哥,嫂子,你们也来玩啊?” 宋漾看着不出声的孟宴臣,疑惑的看向他,这是兄妹俩闹矛盾了? 她又看向因为孟宴臣没有回答而脸色不好的许沁,心思一转,“哦,我们那就是无聊过来看看,倒是沁沁的工作特殊,偶尔来这里放松一下也是好的,不过要记得带上朋友。” 肖亦骁也察觉到不对劲,看着不说话的二人,他顺嘴说道,“对,弟妹说得对,我忙,不一定能时刻盯着你,有个朋友在也挺好的。” 这时,送酒的服务员依次递上酒杯,却在最后不小心打翻了孟宴臣的酒,宋漾挑了一下眉。 肖亦骁脸色一变,“你怎么回事?领班没有培训过吗?” 领班听到动静赶紧过来赔罪,“老板,她刚来,不好意思啊,赶紧道歉”,那位女服务员怯生生地跟他面前道歉,“对不起。” 领班赶紧收拾桌上的东西,“老板,对不起,她是兼职的,没经验,以后我会好好教她的。” 肖亦骁紧皱眉头,“越是这些兼职的,越要好好教,对了,一会来消防检查的,你好好接待一下。” 在一边的许沁听到消防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想起宋焰,就有些神不思蜀的,想找个借口出去了,“我去打个电话。” 孟宴臣看着安静下来的气氛,就开口打破局面,“挺严格啊,看着有那种样子了?” 肖亦骁也反驳道,“我工作的时候也是严肃认真的好吧?现在人可不好找——” 这时,那个女服员又带了杯酒过来,靠近孟宴臣,小心翼翼的放下酒,然后又看了一眼孟宴臣,说了声,“对不起。” 宋漾嘲讽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趣,直接转身看向窗外,还是外面的风景好。 孟宴臣看了她一眼,立刻就看向身边的宋漾,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肖亦骁皱紧眉头,死死盯着这个服务员,心里记下了,他收下她的时候,确实有点小心思,但是也不敢舞到正宫面前,他还惹不起宋家呢? 气氛顿时凝滞,宋漾就安静的看着窗外,谁也不理会,肖亦骁也不敢招惹这位宋小姐,孟宴臣也被她突然的冷脸吓到。 另一边找借口出来的许沁很失望,因为来检查的不是消防员,自然也没见到宋焰。 这么多年过去,许沁也以为自己不喜欢宋焰了,可是见到他,内心却又泛起了涟漪。 许沁想到她和宋焰第一次来酒吧的场景,触景生情连忙找借口走了。 许沁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消防站,她想见他,却被告知他不在消防站。 其实宋焰就在消防站,并且看到了她,索俊劝他去见见,宋焰却无所谓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次日,宋焰下班回了家,舅妈给她做了面,“许沁来家里找过你,你见过她吗?你,还喜欢她吗?” 宋焰一边吃着牛肉面,一边回复舅妈,“恨还来不及呢?真不喜欢,见她就烦。” 舅妈提起许沁同样恨的要死,可是曾几何时,宋焰带着许沁回到家的时候,舅妈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呢。 那个时候,许沁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宋焰却还在复读,可她很喜欢这个家。 可后来,许沁突然告诉宋焰,“我是因为新鲜感才和你在一起的,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新鲜感一过就没有意思了。你们家破破烂烂的,我一点都不喜欢。” 许沁就上车走了,宋焰在他们家车后追了很久,直到再也没有力气,他到现在还记得许沁的话和表情,还有年轻时候的痛苦。 他怎么会轻易原谅她呢,又怎么能原谅呢? 他年纪不小了,再经不起这样的一次伤害了,他的家人也经受不起了,他也许真的可以放弃了,对吗? ‘我市发布暴雨红色预警,请广大居民,做好防护,避免个人损失’天气预报正在播放信息,暴雨天气马上就来了。 消防站都在紧张兮兮地准备,毕竟下雨的时候险情会更多,宋焰的休假也提前结束了。 暴雨险情很多,许沁在赶回医院的路上车被水淹了,车门也没办法打开,看着上涨的水位线,许沁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不断呼救,等待着消防人员的救援。 让她看见希望的,还是身穿救援服的宋焰。宋焰打开车窗看到是许沁愣了一秒,但还是很快把许沁抱了出来。 许沁环着宋焰的脖子不愿意放开,宋焰一气之下把她放了下来,“暴雨红色预警,你不在家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许沁委屈的说道,“医院临时召集我们回去”,宋焰听到后,把衣服递给她,“你自己找个地方避雨。” 许沁看到他要离开,赶紧追问,“你救援的时候,知道刚才车里的人是我吗?” 宋焰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说自己的心里话,“刚才就算车里的是条狗,我也会救。” 宋焰的话,打破了许沁的一丝幻想,她披着衣服,看着他远走的背影,从没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远。 孟家,宋漾看着外面的暴雨,一边回复爷爷的消息,他老人家担心她的安全,还嘱咐她不要出去,而她也很听话,没有出去。 她也发消息给大伯母询问,大伯的消息,毕竟这个情况,他是一定要冲在前线的,所以她有些担心。 人人都说宋家显赫,但是这些东西全是用宋家的血脉搭建起来的,宋家人丁单薄,到他们这一辈也就只有四个孩子。 若是以前的宋家,也是一个人丁兴旺的大族,只是全没了,但他们各个都是英雄,现在她的亲人也是英雄。 楼下,付女士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紧密的雨珠,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满是担忧,嘴里喃喃自语:“这鬼天气,也不知道沁沁怎么样了?” 她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旁,缓缓坐下,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那是他们一家人的合影,照片里的许沁笑容灿烂。 付女士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地滑动着,想要给许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又怕打扰到她。 “这么冷的天,她应该会乖乖待在家里吧。”付女士试图安慰自己,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沁冒雨在外的画面,这让她愈发不安。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走一步,心里的担忧就增加一分。 最终,付女士还是按下了许沁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许沁的任何回应。 刚回到医院的许沁,接到电话,虽然不解,但还是接了起来。当电话那头传来许沁熟悉的声音时,付女士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她轻声叮嘱许沁,“外面雨大,千万别出门,照顾好自己”,听到许沁乖巧的回应,付女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书房里,孟宴臣和父亲沟通一下自己的业务近况,然后说一下自己的打算,两人也达成了一致的目标。 他们聊完后,孟宴臣回到卧室,准备休息一下,这个天气,国坤上下都放假了。 他们一家人也有时间聚集到了一起,大家都在家里,等着这场暴雨停止。 宋漾回复完消息后,得知大伯在单位住着呢,也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窗外的大雨,没有注意到卧室的门开了。 孟宴臣进来就看到她看雨的样子,从背后抱住她,“你怎么了?在担心什么呢?” 宋漾被他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没什么,就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暴雨,有些担心家里的情况,还有——” 孟宴臣知道她在担心那个素未蒙面的大哥,这种天气下,如果出现灾害,第一个上前线的就是军人,最有可能受到伤害的,除了百姓,就是军人了。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明天就过去了,我会陪着你的”孟宴臣抱着她,有些心疼她。 “会的,一切都会好的”宋漾也知道这是安慰的话,但是她除了等待,没有任何办法。 “先休息一下吧。”孟宴臣温柔地说道,他轻轻地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到床边,仿佛她是一件珍贵的瓷器,稍有不慎就会破碎。 然后慢慢地帮她脱下鞋子,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弄疼了她。 他轻轻地把她的脚放在床上,让她能够舒适地休息。 做完这些,孟宴臣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床边的另一侧坐了下来,静静地陪伴着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充满了关切和温柔。 第23章 我的人间烟火·惩戒 医院里,许沁急急忙忙从救灾现场赶了回去,路上她接到了养母的电话,听她担心的自己安危,心里一暖,但是想到她做的事情,那点感动就被压了下去。 她换了身衣服,就去医院值班了,如今,她只能做些检查的事情,那些重要的手术,她是一点也插不上手,只能和大家一样辅助。 她心里清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敢肆无忌惮的这么对自己,身为孟怀瑾的女儿,就连一个主治医生都算不上,依旧处于实习期内,他们怎么会不轻视自己呢? 许沁心里难过,对爸爸的忽视的伤心,对母亲的不帮的怨怼,还有孟宴臣抛弃自己的气愤,她的心只有在宋焰那里才能有感觉。 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让她怎么舍得放弃宋焰呢? 此刻,医院里有位病人必须尽快救治,于是许沁检查后,要直接进行穿刺,旁边的医生阻止她,“这个穿刺是二级手术,我们没有权限和能力去做。” 杨医生也在一边阻止,“许沁,你没有资格做这个手术,病人很有可能猝死,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才是对病人的负责。” 许沁心里的情绪爆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把握?” 杨医生直接慎重的说道,“要是手术不当,病人很可能因为你的操作失误,会死在手术台上,你想过这个后果吗?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许沁沉默许久,还是回答,“能。” 杨医生被她气笑了,“你拿什么负责?” 许沁直接伸起手,“就凭我我这双手。” 杨医生听到她无脑的发言,直接翻了白眼,“许沁,我说了,你没有资格处理这件事情。从实际意义上讲,你还不算是正式的医生呢?我现在要求你离开这里,这里不需要你了。” 许沁被她说的很难堪,她都能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那眼神里有许多嘲讽和轻视。她的眼眶变红,“你不是我的上级,你没有资格命令我,现在我要求做手术,如果你们不帮忙,就等着病人死去吗?” 杨医生被她的话堵住,确实她没有资格这么管她,但看她拿好器材就要手术,她一把上前拉住她,“许沁,我说了住手,你没有能力做这个手术,如果出了意外,我们在场所有人担不起这个责任。” 许沁看着阻拦她的人,直接伸出了手,“出了意外,我可以负责,如果你在拉着我,手术出了意外,就是你的责任了。” 杨医生看她的手就要开始手术,她不敢再触碰她,“疯了,疯了,疯了简直是。” 她站在一边看着她手术,不敢离开,心里胆战心惊,那些护士也开始进行辅助,她们也是赶鸭子上架,委实没有办法了。 次日,主任办公室,许沁站在里面,徐主任严肃的说道,“能够发现病症的特征,这点值得肯定,但是为什么擅自给病人做手术。” 许沁有些紧张,“当时情况有些危急,所以才做的,我就是害怕病人会——” 徐主任不想听她没有意义的解释,“许沁,你什么时候做过类似的手术,谁教你的?” 许沁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直接肯定的回到,“我实习的时候做过一次,是老师指导我的。” 徐主任被她这种无脑的自信感到无语,直接拿起片子,“许沁,你知道什么是医者心吗?” 他说完就看到许沁疑惑的样子,直接怒气冲冲的就走了,也丝毫没有给她面子,直接去找院长了。 徐主任本就不喜欢她,闹出这种事情,大家都觉得她进科研小组的事情也这么黄了。 许沁并不在乎这些,反而仔仔细细把昨夜宋焰给自己披上的外套洗干净了,准备等到休假的时候去见他,然后把衣服还给她。 宋家,翟淼的同学看了宋焰的照片都觉得很帅,见到真人后就觉得更帅了,特地留下来吃饭,顺便一饱眼福,宋焰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也扛不住妹妹的撒娇。 但其实,这是舅舅和舅妈给宋焰安排的一次相亲。 当年,年纪尚小的宋焰哭着敲响了他们家的门,那么冷的天,他的父亲被冻死在外面,而他一个人走了很久才走到舅舅家。 宋焰的母亲,在舅舅舅妈里是个不识东西的,为了钱能够抛弃家庭,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许沁的原因。 翟淼的朋友们都对宋焰的感情很好奇,而宋焰却从某个女孩儿身上,看到了许沁的影子。翟淼见状,立刻和宋焰推荐自己的朋友,因为她长得的确很像许沁。 肖亦骁帮许沁打听到,宋焰今天休假,许沁立刻去了宋焰家里,“上次你救了我,我今天是特意来谢谢你的,衣服还给你。” 宋焰不耐烦的看着她,“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行吗?” 许沁刚想要回答,宋焰转头说话却又带着刺,“要是我救过的人,都要以身相许,我早就没命了,还轮得到你?许沁,你到底是多自信,觉得过了这么多年,我还喜欢你呢?” 许沁含着泪,鼓起勇气提出,“宋焰,我们和好吧!”,可是宋焰却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说,“我早把你忘了。” 许沁泪流满面的看着院门,很伤心,这时候,手机里又显示出,要她停职一个月的消息,她哭的更加厉害了。 孟家,付闻樱女士也接收到了院长的电话,特意和她说明了许沁的违规操作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很丢脸,许沁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一脸歉意的跟院长说,“抱歉,这件事是许沁的错,我们接受这样的安排,以后一切都听从您的指挥,给您添麻烦了。” 那头院长又不知说了什么,她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这和她想象里的女儿一点也不一样,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还是许沁太会演戏了。 挂断电话的付闻樱坐在沙发上,原本一天的好心情,彻底没了,孟怀瑾下楼就看到她这副样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付闻樱现在还有些恍惚,“老孟,医院里传来消息,许沁违规操作,被停职一个月。” 孟怀瑾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许沁的性格,怎么会和违规操作插上关系呢? 付闻樱看他疑惑的样子,直接把听到的事情告诉他,“暴雨那天医院来到病人,有些危险,许沁趁着主任没到的时候,自己把手术给做了,她只有一次实习的经历,没有实际经验和师傅的教授,幸好最后平安无事。 但,那个病人的手术确实不算是成功的,对身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医院给压下了,后续要看人家的恢复情况。 院长的意思是,如果出了事,许沁要负权责的。老孟,许沁的胆子,这么大吗?” 孟怀瑾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许沁她到底做了什么,他面色涨红,手握拳攥紧,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孟家的一世清誉,终将会被毁去,他又怎么对的起,自己的列祖列宗,百年之后,还有脸去见他们吗? 付闻樱也有些后怕,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只是看着沙发发呆,“院长还说,许沁和同事关系处的不好,有时候还以孟家大小姐的名头,打压她们,我,我该相信他吗?” 孟家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孟怀瑾低头,想了许多许多,声音有些艰难的说道,“闻樱,把她的户口迁出去吧,然后把她父母的那些钱财都还给她吧。 暗地里,把收养关系先解除,这件事情,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告知于众吧。” 付闻樱点头,“我会让秘书去办的,许沁那边,要告诉她吗?” 孟怀瑾摇了摇头,“先不告诉她,等她的生活重新恢复到以前的时候,把那些财产给她,她要结婚的时候,再告诉她,然后宣布公众吧!” “行”付闻樱知道他的意思,此刻他们解除关系,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还有,许沁毕竟是生活了许多年的家人,他希望在自己的羽翼下,护着她走过这段艰难的日子,以后,他就不会再管了。 付闻樱也同意这样处理,对于许沁,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母亲,没有做错,甚至都是在为她考虑。 可是,她心里没有一丝感谢,反而有埋怨,她有些后悔了,是不是她真的养育了一头白眼狼? 许沁不知道养父养母的决定,她此刻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最后还是打电话给了孟宴臣,但是他不在手机附近,正在厨房里面忙活呢? 宋漾看着许沁一个又一个的打了进来,直接拿起手机,接听,“哥,我,我,我有事找你,可以去你公寓见一面吗?” 这声哥,叫的可真好听,还有什么公寓,她怎么不知道还有一个公寓呢? “许沁,孟宴臣在忙,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宋漾微冷的声音传出,叫许沁一下子挂断了电话,心里有些后悔,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有做出这样的举动? “胆小鬼”宋漾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继续面不改色的看电视,一点都没有把她当回事,不过是个纸糊的,又能对她怎样—— 第24章 我的人间烟火·放松 孟家新房,“吃饭了”,孟宴臣将做好的饭菜端出来,然后呼唤正在看电视的宋漾,过来吃饭了。 不知为什么,孟宴臣感觉她有点不开心呢,是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饭桌上,孟宴臣给她夹菜,“刚才是谁来打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宋漾看了他一眼,“是许沁,哭着找你,要去公寓和你见面,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另设了一个金屋呢?准备什么时候藏娇?告诉我一声,到时候,让我这个正室见见?” “不是什么金屋,就是我结婚之前在外面住的公寓,是我自己偷偷买的,许沁去过那里一次。还有,我不会藏娇的,我有你一个,就够了。”孟宴臣郑重的解释,一脸诚恳。 “怎么不给你那妹妹打个电话?”宋漾也没有回答信与不信,反正她的底气是整个宋家,即使没了宋家,也还有她自己呢? “还能耍心眼子,就知道她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她养哥,还没有到事事都要管她的地步。”孟宴臣听到公寓的时候,就知道许沁还是没有听懂他的警告,那些小心思,真是让人厌烦。 “哦,好有觉悟哦,孟先生”宋漾直接翻过了这茬,她不想因为别人的事情,影响自己的生活,她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才是对得起自己,别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是孟太太教的好,也让我的孟太太受益了”孟宴臣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这事翻篇了,他心里松了口气,他是招架不住生气的宋漾的,也不知道给怎么哄。 自小的生活里,包括大学毕业后,一直到工作的时间里,唯一与他有过长时间接触的女子,就是自己母亲和妹妹许沁。所以,他和女子亲密相处的经验几乎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去让她开心。 “哼,我要和妈说,你夸她了?”宋漾对于收益这点没有反驳,这段婚姻,比她想象中要好。 老公是个工作狂人,经常两点一线的生活,公婆也是个忙碌事业的,也不插手他们夫妻的事情,有钱花,有人宠,整个上层就没有她这么活得肆意的千金了。 “说吧,付女士会很高兴的,她还会给你送许多礼物,比如珠宝什么的”孟宴臣已经习惯了付女士对于儿媳的疼爱,衣服包包,珠宝 首饰什么的,经常就是看上什么送什么,她的衣帽间一段时间内全满了。 现在东西都搁置在自己的衣帽间里,而且也快要满了,宋漾也想到了里面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妈是因为你,才这么疼我的,爱屋及乌啦,你也不要吃醋了。” “妈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疼你的,和我可没有关系”孟宴臣确实是这样认为的,宋漾很会哄他妈开心,也很照顾他们,所以他们也很喜欢这个儿媳,把她当成亲女儿对待。 “那还不是我们成家了,爸妈才会喜欢我,到底是沾了你的光的”宋漾给他夹了菜,讨好的看着他,孟宴臣好笑的看着她,怎么这脾气时阴时晴的。 屋内安静下来,两个人相对而坐,彼此之间也没有了言语交流,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偶尔的咀嚼声,在屋里回荡。 他们的动作都很轻柔,桌上的菜肴虽然简单,但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增。 目光交汇时,二人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默契和温暖,这种温馨的氛围,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 消防站里,宋焰和索俊在擦拭奖杯,宋焰摸着巨大的奖杯,感慨的说道,“就差一次了,再来个第一,它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索俊忍不住的说道,“宋焰,真不是我说你,你定的体测标准,是不是有点过于苛刻了?十二分钟跑三千米才及格,你知道别的消防站,怎么给我们起外号,十里台体育队!” 宋焰紧皱眉头,很是不解,“不是我严厉,是他们一个比一个懒散,谋其上者取其中,懂吗?” 索俊给他一个白眼,很头疼他的自大,“这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特点,你偶尔也看看他们身上的闪光点,是不是?” 宋焰直接反怼,“拿显微镜看啊,就他们这个样子,年终大比武的时候怎么拿第一啊?” 索俊头疼,他给宋焰做工作怎么就这么困难呢,“这年年大比武都是第一,你不累吗?” “十里台的兵,拿第二,就算输,我要用这座奖杯,来见证我们这八年的风雨兼程。再说了,不还是有你呢吗?你可不要忘记我们的目标!”宋焰看着陈列的奖杯,眼里全是势在必得。 索俊心里藏着事情,有些愧疚,“我们的目标,是把十里台带成全国最牛的消防站。”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这一天了,家里还在等着他呢,他不能就这么抛弃他们? 学校宿舍里,翟淼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叶子,好奇的询问,“叶子,这两天看你晚上没有出去,你那个酒吧的兼职是辞去了嘛?” 叶子没想到她会问这件事,她攥紧手,轻声说道,“恩,不去了,我想了下,上夜班还是有些危险了,以后再找一份工作吧!” 翟淼倒是没怎么注意她的神情,只是相信她,“哦,那也好,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多了呢?我爸妈很喜欢你的,以后经常和我回家呗?” 叶子看她神色如常,就点头答应了,她知道翟淼是想把她哥介绍给自己认识,但是她清楚那位哥哥,对她没有什么感觉。 叶子坐到椅子上,想着那天酒吧里,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很难堪。 她现在还记得,那位女士路过时,轻蔑的眼神,好像她是个物件一样,丝毫不在意她。 还有她老板说的话,“明天你不用来了,小姑娘家家,年纪轻轻的,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万一得罪谁了,谁能保得住你?” 她想哀求老板让自己留下,她挺需要这份工作的,可是领班阻止了她,还给了她多一倍的薪水。 最后提醒她,“你撒酒的那位是孟家的公子,身边是他的妻子,那可是京市宋家的千金。宋家,那是孟家都不敢招惹的存在,更别提你了,以后离他们这些人远点,小心沦为弃子,没什么好下场。” 叶子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她心里真的很羡慕他们,可以不用为生计发愁,不像自己,负担这么重。 也许是鬼迷心窍,当时怎么就那么做了呢,最后害的自己工作都没了,她现在的生活费只够自己这一个月的,下个月就没了,所以她需要一份工作。 孟家,在公寓醉生梦死半月的许沁回来了,没有想象中的父母的安慰和陪伴,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别墅,“阿姨,我爸妈他们去哪了?” 阿姨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小姐,孟董和太太,跟着少爷和少夫人,他们出去玩去了。昨天早晨走的,你,不知道嘛?” 许沁听了之后很愤怒,她不相信付闻樱不会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她怎么会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呢? 还有孟宴臣,他就这么冷血,明明就是他妻子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替自己解围,让自己的工作恢复。他们为什么都不帮她? 许沁怒气冲冲的拿起东西就走,还摔了大门,表达自己的愤怒,身后的阿姨,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给付女士汇报了一下。 此刻的付闻樱带着帽子,一身休闲衣服,和孟怀瑾坐在缆车上,看着下面翠绿的风景,心情好的不得了。 前面是宴臣他们小夫妻俩,坐在缆车上,有说有笑的。 孟宴臣搂着宋漾的肩膀,听她说话,给他看地下漂亮的风景,心里很放松,眉眼间全是笑意。 这是在隔壁省的一处休闲山庄,是只对他们这些上层开放的放松之地,是宋漾看自己的公婆这几天心情不好,才提议出来旅游的。 孟宴臣没有意见,他是知道自己父母心情不好的原因,又是许沁,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惹不起,他躲得起,他猜测要不了一段时间,许沁就会回去,求他妈,帮帮她。 正好,宋漾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态度不对,她提议带他们出去玩一玩,孟宴臣就答应了,他也想和她出去玩,虽然不是单独的行程,但是能挤出时间去玩,已经很满足了。 缆车缓缓下降,众人来到了山庄的餐厅,大家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美食与美景。 这时,付闻樱的手机响了,是家里阿姨发的消息,告知了许沁回来,大闹一场后离开的事。 付闻樱皱了皱眉,轻叹一口气,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身边的孟怀瑾也看到了这个信息。 “别管她了,出来玩就好好放松”,孟怀瑾拍了拍付闻樱的手,示意她看一看外面的风景。 孟宴臣也猜到了是谁的事情,但是没有拆穿,他给母亲倒了一杯茶,“妈,出来玩,就放下公司的事情吧!开心一点,一家人难得一起,以后怕是没有时间出来了。” 宋漾靠在孟宴臣身上,轻声说:“怎么就没有时间了,爸妈什么时候想出来,就出来,我随叫随到。” 孟宴臣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宋漾没有明白,倒是付闻樱有了一些猜测,但是不敢声张,大家继续愉快地用餐,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而许沁此时正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中满是怨恨与不甘,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只能任由愤怒和委屈吞噬着自己。 但此刻,山庄里的孟家四口人,已经将她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沉浸在这美好的旅行中。 第25章 我的人间烟火·喜讯1 山庄里,宋漾和孟宴臣带着孟家父母开开心心的玩了近半个月,终于到了要启程的时候了,付闻樱有些不舍得看着四周的环境。 孟怀瑾看到了这一幕,上前搂着她的肩膀,“若是舍不得,我们就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集团的事情,就交给宴臣去处理,我很放心。” 付闻樱听了这话,很开心的说着,“知道的是你信任自家儿子,不知道的是你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儿子呢?” 孟怀瑾听了这话也不在意,笑着说道,“反正早晚是要交到他手里的,我们的儿子,在商业这方面比我们有天赋的很,能力也突出,我啊,再过几年,就可以过上养老的生活了。” 付闻樱想到什么,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你可能想的太好了,我们啊,还得奋斗几年呢?” 孟怀瑾不懂她的意思,皱着眉头,“怎么这么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嘛?” 付闻樱想到最近的观察,基本可以确定的消息后,直接高兴的说,“我们家可能要迎来一位新成员了?” 孟怀瑾听到这里,什么新成员,他们家要来新人了,哪里来的消息,“是谁啊?” 付闻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当然是人啦,我们家要迎来新成员,最有可能的不就是宴臣夫妻,他们之间有新人了,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 孟怀瑾听到这里,高兴的不行,“漾漾,这是有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确定了嘛?我怎么才知道的?” 付闻樱想到小夫妻两个最近的眼底的担心,还是太年轻,“是宴臣先发现的,最近漾漾应该也发现自己的情况了,就是他们两个还没有确定,瞒着咱们呢?” “哦,这样啊,那我们应该赶快回去,让宴臣带着漾漾去检查一下,把消息确定下来。”孟怀瑾知道自己的妻子,肯定是很早就在观察他们了,他还以为是付女士关心小辈呢? 原来不是他们两个小辈啊,是他们家真正的小辈啊,他们孟家要有下一代了,真好啊! 相对于孟家夫妻的喜气洋洋,隔壁房间里的小夫妻就有些忧心忡忡了,“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孟宴臣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回答,“想到你的经期延迟了,前一个月看你没有当回事,就上网查了一下,以为自己猜错了,没想到,这一个月你自己就注意到了,当时,我就确定了。” 宋漾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还留意自己的日子,她从背后抱着他,“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我这么快就怀上了,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 孟宴臣从新婚夜开始,就知道宋漾不喜欢他带套,加上自己也感觉不舒服,所以就撤下了那东西。 他们夫妻的生活过的不错,再加上他对于宋漾有需求,这么快就有消息,他是一点意外都没有。 宋漾是希望自己可以在年轻的时候生育的,越早生育,她的身体就恢复的越快。 他们这样的家庭,是一定会注重传宗接代的,而且孩子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底气。 “谢谢孟太太的认可,还要麻烦孟太太高抬贵手,让您的丈夫,我赶紧收拾东西,不然我们就要迟到了”孟宴臣看着像是个树袋熊一样的人 ,挂在自己身后,他担心自己的动作会碰到她的肚子,所以只能坚持不动。 “呵呵呵,忘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老公”宋漾看着孟宴臣不敢移动的样子,略有点尴尬,但是心里又很暖,他的这些小细节真的很打动人。 “应该的,还要麻烦老婆大人在这里监督我,以免我忘记东西了。”孟宴臣为了防止她被东西绊倒,就将她扶到床边坐下,怕她不乐意,还指派了任务给她。 宋漾接受他的好意,就坐在床边,看着他收拾东西,还特意吩咐,她的有些东西是不能放到一起收藏的,提醒他小心。 孟宴臣也没有嫌弃麻烦,乖乖的按照她的吩咐行事,不一会儿,就收拾完了东西,他们两个出门和爸妈一起回去。 路上,孟怀瑾看着宴臣小心翼翼的照顾宋漾,还特意准备了许多小吃,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肯定,他满眼是笑意的看向妻子,付女士也是同样的表情。 两人一想到明年,家里就会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孙子出现,心里就高兴的不行,他们一时之间,也充满了动力。 付女士更是准备回家就把儿童房先装修出来,然后还要给儿媳准备几个营养师,还有提前找好保姆,这需要准备的事情多了去了。 孟宴臣夫妻可不知道父母的打算,看到孟宴臣如此妥帖的照顾自己,还是在公婆面前,她有些羞涩,示意他收敛一点。 孟宴臣猜测他妈肯定早都知道了,他的行动可是瞒不过付女士的,他想到上车前,父母隐晦的视线,心里感慨道。 但是他的行动到底还是收敛了,只是一只手,紧紧握着宋漾的手,不松开,他心里的激动全都体现在这里了。 医院里,许沁的停职终于结束了,她也回到了医院,只是却比以往更加不受待见,也没有人跟她说话,她也变得更加沉默了。 最近医院里,有消防讲座的消息传来,每个小组要派人参加,徐主任直接指定许沁去,听到消息的众人,心里松了口气。 许沁本不打算参加,但听到消防两个字,还是抱着可能见到宋焰的想法过去了,只是很可惜,来讲座的还是李工。 最后的照片放了消防站的合照,大家都以为最帅的宋焰是李工的男朋友,许沁见状有些心酸,说话都有些酸溜溜的,“他主外,你主内,你们配合还挺默契的。” 李萌虽然不解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本着尊重,还是对她笑了下。 许沁看在眼里,以为是她的挑衅,直接不顾形象,就是一个白眼,然后直接走了。 留下的李萌被她的举动气笑了,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宋焰的什么人,怎么对她是这个态度,她疑惑的看着许沁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她还有工作,就走了。 回到科室的许沁,被指派任务,要她跟随救护车去车祸现场,随行的还有她讨厌的杨医生。 而另一边的宋焰,也接到了这次的任务,二人就这么相遇了。 车祸现场有一人死亡,还有两人被困车里,为了救出被困人员,宋焰也受了伤。 处理好一切后,宋焰在许沁和索俊的要求下,才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是许沁帮宋焰处理的伤口,虽然他申请过换医生,但确实没得挑,只有许沁是闲着的。 包扎完伤口后,宋焰听到明后天还要找她换药,直接质问许沁,“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名其妙地跑到我家,求和好,这算什么?你想清楚没有就和好,和好?你招一招手,我就会回来,玩够了就把我一脚踹开,你这么玩我,有意思吗??” 许沁委屈的眼眶红了,带着哽咽反质问宋焰,“你有意思吗?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嘛,你管我干什么,车骨断了,你为什么把我接住?” 宋焰也不得不承认,许沁不一样,他沉默许久,还是回道,“毕竟,我曾经喜欢过你。” 许沁听到喜欢,过的字样的时候,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宋焰看到后,有些心软,但还是当作自己没看到。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李萌这时闯进来关心宋焰的伤势,“怎么回事?怎么破了这么一大块口子,许医生破伤风打了嘛?” 许沁误会李工是宋焰女朋友,更加伤心了,她看着李萌对宋焰的关心,眼睛湿润。 等她走后,忍不住埋怨,“你有女朋友,拒绝我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说自己有女朋友,何必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 宋焰没有否认,许沁又提起当年往事,“当初离开你,是我的问题,但是你想过没有,当时我们才多大,也没有能力,那样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背叛父母选择你!” 宋焰也忍不住回怼,“你说的对,但我没逼你做选择,可你连个解释都没有,踹我,跟踹条狗没有区别,站在我的角度,我凭什么原谅你?现在说这些挺没意思,你只看得见自己,就算是时间倒流,也是一样的。” 二人对过去无法释怀,许沁离不开孟家,放不下孟家给她带来到一切,宋焰说的没错,可是再来一次,她依旧会是那样的选择。 宋焰可以体谅许沁当初的选择,却不代表原谅,他不愿意再受一次当初受过的伤,也不想再和许沁有什么关系了。 他这个年岁了,说小不小了,说大不大,有些事情,年轻时候挨上一下,养一养就好了,现在,再来一次,可是会要命的。 他是对许沁不同,但是也不能顾及现实和亲人,就抛下一切和她在一起,宋焰夺门而出,听到背后传来许沁的哭声。 许沁在医药室里,哭得不能自已,她现在只有宋焰了,可是就连宋焰也不要她了,她还能去哪里呢? 第26章 我的人间烟火·喜讯2 次日,许沁收拾好自己去医院上班,她现在能抓住手里的,只有工作了,这是她生活的来源了,为了能让自己更加有体面和尊严一点,今天上班,她可是精心搭配了一下。 果然,看到她们羡慕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包,还有名牌的衣服,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一些,她嘴角上扬,得意的看着她们。 身后的杨医生也看到了她的眼神,心里叹息,许沁这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要是她的话,她一定会把握好手里的东西,可惜,烂人有好命,她也只能心里羡慕一丢丢了。 妇产科内,孟宴臣看着b超上那枚小小的形状,心里激动,有一瞬间,他的眼泪忍不住就要掉下来了,他真的要做爸爸了,从未有一刻,他会有这么清晰的认知。 “给我拍下来,我要看看,我想看一眼”宋漾躺在床上,看到孟宴臣激动的样子,忍不住自己也要看。 孟宴臣按住她的肩膀,“等一下,我这就拍照让你看,不要着急,马上就好了。” 宋漾听他的话,乖乖躺下,孟宴臣拿出手机,一连拍了好多张,然后走到宋漾床边,蹲下身子,一张张的给她看。 宋漾看到了一棵和葡萄一样大小的形状,就知道那是她的孩子。眼眶瞬间变红,这是由她的骨血孕育的,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宋家要有下一代了,真好! “真好看,老公,你高兴嘛?”宋漾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笑着问道。 “高兴,很高兴,就是以后要辛苦你了”孟宴臣看着他们母子,心里的创伤好像在一点一点的弥补。 付闻樱女士,自从他结婚后,也好像彻底的放手了,没有一丝插手他生活的意思,他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 如今,他要有孩子了,他会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会给他自己的一切。 他这样想着,心里就变得柔软起来,“我想要一个女孩,到时候我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公主。” 他未尽的话语,还有半句,“希望是个特别像你的小公主。” 宋漾却突然懂了他的意思,直接打破他的幻想,“还是别像我了,像我的话,我怕你会管不住她的。” 她小时候可是在乡下长大的,爷爷的教育也粗暴的很,她那时候简直是一个霸王,最后还是大伯看不下去了,把她带回去,让大伯母照顾了几年,才养成如今这般样子的。 孟宴臣听了这话,第一次有些不高兴道,“管她干嘛,小孩子爱玩就让她玩嘛,到时候,我带着小宝贝去玩。” 此时的孟宴臣听到后,一心要娇宠女儿,但是后来孟小公主出生的时候,他最怕的就是这位了,恨不得把她打包扔出去的那种。 “行,你说了算,反正我儿子可不会听你的”宋漾不理会发疯的他,直接摸着自己的肚子,和他儿子沟通。 旁边的医生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这对父母很有意思,一个要女儿,一个要儿子,若是个龙凤胎就好了。 孟宴臣听到医生的笑声,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反驳,是一个儿子也挺好的,到时候,他们父子可以保护她了。 两个人收拾好后,拿着检查结果,就要回家,是回到孟宅,小夫妻两个还不会照顾孩子,孟宴臣更是一点不懂,所以现在家里只能依靠付女士了。 付女士接收到孟宴臣发来的彩超,高兴的合不拢嘴,“老孟,有了,有了,我们要有孙子了!” 孟怀瑾和妻子在家里休息,顺便等着小夫妻的消息,他心不在焉的喝着茶,想着事情,就听到妻子高兴的话语。 他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真的,这可太好了,好好好,我们要有孙子了,孟家的下一代要来了,哈哈哈哈。” 付闻樱也理解他的高兴,他们俩个近来年纪到了,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有了下一代,他们也可以有个借口,退下来了,过一过他们的退休生活,顺便教育下一代。 “那个我们要不要事先和宋老,还有亲家那边通传一下?”孟怀瑾冷静下来后,就想到了宴臣的岳家,有些犹豫的问道。 付闻樱觉得还是让漾漾亲自通知吧,“到时候,我们问问孩子的意见,万一孩子是想亲口和他们说呢?” 孟怀瑾也理解孩子的心情,他曾经当过兵,知道家属的辛苦,所以很认可的点头,“也是,到时候让漾漾自己决定,我想身为父母,肯定是希望听到孩子给自己说这个消息的。” “那我先去准备午饭了,等一会儿,孩子们回来了,该饿了”付闻樱想到两个人空腹去检查的事情,觉得又好笑又欣慰,自己一受教养的孩子,是个好的。 “好好好,我去询问一下儿童房的装修的事情,我们得弄出两间来,孙子和孙女,我一个都不亏着。”孟怀瑾心里想要一个孙女,但是现实里,可能还是要一个孙子比较好,唉,怎么就不能是孙子和孙女都有呢? 付闻樱心里也想要一个孙女,但是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人为就能决定的,也默认了他的举动,孟家从此以后,逐渐变得热闹起来了。 医院里医院里,许沁正忙碌着,却在走廊转角处与孟宴臣和宋漾撞了个正着,三个人都很惊讶,会这么相遇。 许沁看到宋漾被孟宴臣小心翼翼护在身后,心猛地一揪,还有他身上还挎着宋漾的包包,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印象里的那个孟宴臣。 孟宴臣看到许沁,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宋漾倒是出声打招呼,“许沁,好久不见,你在这附近是有工作处理吗?” 许沁想到他们一家去旅游,没有通知自己的事情,直接面无表情的回答,“对,我来这里拿些东西,有用,你们这是?” 孟宴臣堵住宋漾要出口的话,直接替她回道,“你嫂子身体不太舒服,我带她来看看,既然你还有工作,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宋漾微笑着示意,然后和孟宴臣一起离开,许沁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嫉妒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疯狂生长。 她想起曾经孟宴臣对自己的种种好,而如今他的温柔和关怀都给了别人。 她只是他的养妹,怕是如今连妹妹都称不上了,他眼底的戒备,她看清了。 许沁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微笑,若无其事的回到办公室,她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突然手机震动,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那头付女士的声音传来,“沁沁,找个时间回家吃个饭吧,我们有东西要交给你。” 许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好”,她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午后消防站里,索俊和宋焰在散步聊天,索俊感概的说道,“我不能只考虑自己了,我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我那未婚妻,还没有嫁给我呢,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管,她在扛,我需要想一想怎么还给人家啊?” 宋焰听出了他想要走的意思,直接搂着他的脖子,“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想着离开,我现在可不想换一个搭档,麻烦的很。” 索俊知道他的不好意思,“舍不得我就直说,你这个人就是心口不一,倔的很。” 索俊看他这副样子,直接笑了,“走啊,我带你去地方”,宋焰不解,但还是跟着走了。 索俊带宋焰去新生宿舍,听他们的真实想法,他们有的后悔恨不得立刻买机票回去,也有的想成为宋焰那样的大英雄。 宋焰听了心里五味杂陈,但是不好意思流露自己的这感情,就急匆匆的走了,索俊在身后跟着他,也走了。 宋焰回到宿舍里找东西,却无意中看到了索俊的调职申请,心里一时无法接受,他背着自己写报告,可他却连商量都不商量! 宋焰看着进来的索俊,直接怒吼,“这是干什么,你要做逃兵吗?调职申请都写好了,那你上午和我聊什么呢?索俊,你背着我偷偷写报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让你觉得可以不用考虑我,连商量都不用商量,你把我当成什么?” 索俊面对这样伤心愤怒的宋焰,想上前解释,但是宋焰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不是逃兵,只是他们的立场不同,想法也不同。 他还有家庭,还有父母,还有未尽的责任,即使换了一个地方,他们也依旧是战友。可是,这些宋焰都不理解,此时的宋焰也根本听不进去,满满是被兄弟背叛的愤怒。 宋焰训练新队员的力度加大了很多,似乎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可以扛起十里台的责任,甚至当着他们的面和索俊吵架。 这让队里的气氛很是凝重,宋焰的不配合,让索俊头疼,他怎么讲,宋焰都只坚信自己的那一套理念,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队里的人也开始对宋焰产生了不满,他这是有气没处撒,让他们这些队员承受,一时间,队员们对他的敬佩,都少了,多了一丝不满。 宋焰仍旧我行我素,他也不在意他们的情绪,只要标准达到了,就可以了,也为以后他的工作造成了影响,只是他没有注意—— 第27章 我的人间烟火·兄弟 医院里,许沁独来独往,不与他人有过多的交流,大多数的时间里,她都是沉默的。 这样的许沁在同事眼里是个怪人,她每天在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后,就会立刻下班,也不在乎周围人的态度。 渐渐的那些主任和上级领导也听到了一些传闻,但是只要不是她自己来他们面前诉苦,他们就会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 在职场里,这很现实,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应该学会如何去适应规则,而不是等着规则来适应自己,哪怕那个人有着多么高贵的身份。 国坤集团,肖亦骁来找孟宴臣帮忙,“我最近做一个项目,想要找你拉投资。” 孟宴臣惊讶的看着他,“损我呢吧,你自己没钱吗?” 肖亦骁也知道瞒不下去,叹了一口气,“跟你说实话吧,我是为了我的前女友,詹小娆,你知道吧,她这两年一直没干什么正事,所以我就——” 孟宴臣也知道一些他们的事情,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直接接嘴说道,“所以你就想让我做这个冤大头是吧?” 肖亦骁见他识破自己意图,有些尴尬的说着,“瞧您这话说的,您是大投资家,这手指缝里露的一点,都够我们用好久了。主要是我想咱们朋友几个,一起办个产业,玩玩儿怎么样?” 孟宴臣不为所动,“她想要多少钱呢?我可以私人借给她,不过对这些小项目,我不感兴趣。” “我还有事呢,你要是没事就走吧,我忙的很呢”,孟宴臣不想和他绕圈子了,他还想着处理完事情,回去接宋漾下班呢。 肖亦骁见他直接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处理工作去了,他无奈的拿起茶杯自己喝着。 他看着认真办公的孟宴臣,想拿许沁的事情说,“沁儿,她最近和宋焰见面了,你就不怕他们旧情复燃?” 孟宴臣没有理会他的试探,许沁现在在他眼里的印象很不好,所以他没时间去管她的死活。 肖亦骁没有得到回复,倒是很惊讶的看着他,“你和许沁闹矛盾了?” “我结婚了,你忘记了吗?还有以后不要拿许沁的事情烦我,我真的很忙,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过问她的事情!”孟宴臣很郑重的说道,既是提醒,也是警告,肖亦骁尴尬的不敢说什么。 他熟悉孟宴臣的脾气,知道这是真生气了,若是他再问下去,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他又待了一会儿后,就走了。 孟宴臣等到他走后,看了他远走的背影一会儿,他不是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肖亦骁是和他从小长大的兄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使用这些小计谋,来算计他。 他不知道是不是人都会变,还是他从未看清过他们,至少他能做到的,已经尽力了,他问心无愧。 下午宋氏公司内,孟宴臣和秘书打了个招呼后,推门进去,就看到他的小妻子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盘子里的水果,一边很享受的玩着手机。 “孟太太,请问可以下班了吗?您的司机已经到达”孟宴臣坐到她身边,揉了揉她吃饱的小肚子,表情很柔和。 “孟太太批准你的请求”宋漾直接握住他的大手,放到自己的脸边,亲昵的蹭了蹭。 “那就走吧”孟宴臣知道她这是犯懒了,直接就将她抱起,向外走去。 宋漾也直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在他怀里,公司的人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幕,他们老板还真是驭夫有术啊! 国坤的继承人可以对她这么好,每天都会接送她下班,还会时不时过来陪她吃午饭,真是让他们这些下属羡慕的很呢! 车里,宋漾又依靠在了孟宴臣的怀里,好像自从怀孕后,她变得娇气了不少,还很粘人,她有些迟疑的问到,“我这样太粘着你,你会不会不适应啊?” 孟宴臣很自然的搂住她,“不会,这样表明你很依赖我这个丈夫,让我很有成就感。所以不要多想,我很喜欢孟太太这样对我。” “孟宴臣,你真好”宋漾是真心赞叹他的,她真的挺感谢爷爷,慧眼识珠,为自己找了这么一位很好的伴侣。 “谢谢宋漾的夸赞,我诚心的接受了,毕竟,我也知道自己很好”孟宴臣看的出,她是真心说出这话的,心里很受用。 “哇,孟宴臣,你变了,你跟谁学的?”宋漾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满是惊喜的看着他。 “是二哥,我们最近可是经常联系的,他最近缺钱,找我投资,我看还不错,正准备答应呢?”孟宴臣和她实话实说,害怕她担心,所以尽可能简单的讲清楚。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啦,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就好,我不反对,反正我哥是不会坑你的。”宋漾对于他们的合作确实不感兴趣,再说了,她插手进去也不合适。 “我当然放心,我有人质在手,谁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孟宴臣听到这里,就知道她是真的不想插手了。也是,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一边是自己的哥哥,她向着谁也不对。 “哼,那还不感谢本小姐,愿意做你的人质”宋漾好笑的看着得意的孟宴臣,眼里全是笑意,这样的他最近很多见,身上也终于有了年轻人的活力,每每都让人着迷。 “好,谢谢我的人质小姐”孟宴臣顺势接下她的话茬,两个人都笑了,感觉最近他们都变得幼稚了,心态也变好了。 孟宴臣喜欢这样的变化,让他的生活焕发了生机,也能体验过从未有过的快乐和肆意。 晚上,许沁去了肖亦骁的酒吧,发现他正陪着一个女人喝酒,他给她们介绍,“这是我的前女友詹小娆,这位是许沁。” 詹小娆因为投资款的事情没有办成,今天来到酒吧借酒消愁,“你好,你不是孟总的妹妹吗?对吧,我没记错的话?” 许沁微笑点头算是承认,“你好,我是许沁。”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觉得对方不错,詹小娆性格爽朗,对许沁也很有好感,二人喝了一晚上酒,最后被肖亦骁分别送到了附近的酒店。 没办法,肖亦骁知道许沁的家在哪里,但是没有密码不敢进去啊,他上午已经惹了孟宴臣生气,这次也不敢拿许沁的事情烦他了,还是都送到酒店,合适。 许沁这段时间,情感和事业双双受挫,所以没有注意到肖亦骁对她的态度有所不同,她半夜醒来,就看到自己在酒店的大床上休息,望着天花板,想着宋焰。 其实宋焰拒绝她,她内心深处也很庆幸的,毕竟她并不坚定,也并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孟母,宋焰也许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那么厌恶她吧。 她的内心很痛苦,但是又没有人可以倾诉,只能借酒消愁,她从醉意中醒来后,突然就想到了孟宴臣,这个自小就陪着她的哥哥。 若是他在的话,他一定会亲自把自己送回家里,把自己照顾好,然后会在外面的沙发里休息。但是 ,这一切都是幻想,他现在一定是陪在那个宋漾身边的吧! 她最近做的事情,确实失了分寸,越了界限,让孟宴臣对自己起了防备,好感降低,还让自己没了尊严,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她那天回头问过护士,也去妇产科查探过消息,当她知道宋漾怀孕的事情后,心里忍不住的嫉恨,怎么他们的日子过的越来越美满,留她在这里,独自痛苦。 她不满 ,她怨愤,她想过要报复,可是她舍不得孟家带给她的一切。若是孟家都舍弃她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 夜里,许沁哭的不能自已,她心里滋生的阴暗,总是干扰着她的生活,指引着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她甚至不知前路好坏,只能向前走。 次日,许沁回到家里换洗衣服,宋焰带着消防队的人,突然敲开了许沁家里的门。 许沁愣神过后才听清,原来楼上的小孩爬到了阳台上,回不去家,所以他们需要借用许沁家的阳台救人。 小朋友挂在墙边很是危险,宋焰抱住他那一刹那也差点掉下去,许沁赶紧上前帮忙。 众人合力把孩子带了上来,小朋友受了伤也受了惊吓,许沁及时帮他处理了伤口,他们离开的时候,许沁向其中一位队员要了宋焰的危信,又把宋焰单独留下来,处理他的伤口。 他的工作很危险,二人也难得没有拔剑相向,平和的聊了几句工作,这让许沁很高兴。 许沁在宋焰离开的时候,打开了窗,问他是不是周末休假,但是宋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很意外的是,宋焰通过了许沁的好友申请。许沁的心情格外的好,连着感谢了宋焰两次帮忙打扫卫生的事情。 许沁也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松动,心里升起一点隐秘的雀跃,她还是有机会的,宋焰心里还是有她的,只要她坚持,就一定会成功的。 这时,许沁的手机里,传来了孟母的消息,“沁沁,明天回来一趟,有事找你。” 许沁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她对于把自己养大的孟母,又敬又恨,但想到她近来的处境,还是离不开她的,就赶紧回复一下,然后准备明天回去。 就是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了—— 第28章 我的人间烟火·放弃 清晨,宋漾收拾好自己后,就和孟宴臣一起出发去大伯家,已经好久没有去看他们了,她心里惦念的很,而且爷爷也回来了。 家属院里,宋漾刚下车,就看到许久没见的爷爷,眼眶忍不住红了,直接小跑过去,“爷爷,羊羊好想你哦!” 宋老吓得赶紧上前扶着她,看她面色红润,就知道过的不错,心里满意,嘴上却埋怨道,“想我了,怎么没见你回去,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宋漾挽着爷爷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上,笑着说,“哎呀,我知道您这几个月都不在家里嘛,我自己回去,空荡荡,不习惯的。” 宋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都是快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爷爷撒娇呢?” 宋漾故作生气的样子,松开了爷爷的手,“好啊,这孩子还没出来,您就这么向着他了,以后您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嘛?哼!” 宋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惊住了,就看着那个小祖宗快步进屋,把自己的爷爷和老公扔到了外面,“这孩子,让谁给惯的?” 把人惯成这样的孟宴臣,不敢说是自己的杰作,他咳了一下,“爷爷,我们进去吧!” “行,咱爷孙俩一起走,才不管那丫头呢”宋老没有错过孙女婿眼底的表情,知道他对孙女的好,心里也就彻底放心了。 “爷爷,这管还是要管的,不过您放心,都交给我”孟宴臣也不好说自己不管的,那可是他老婆啊,肚子里还有他的血脉呢! “哈哈哈,行,都交给你了,我放心的很”爷爷见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好,心里也高兴的很。 屋里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一片金黄。 宋漾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轻柔的毛毯,大伯母正围在她身边,满脸关切。 进来的爷孙两个看到这一幕后,默默坐到了旁边的位置,开始安静的听他们的对话。 宋漾看到他们进来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好笑,还特意看了他们一眼。 大伯母坐在宋漾身旁,轻轻拉过她的手,满眼慈爱地说:“羊羊啊,你这身子有了宝宝,可千万要多注意着点儿。别累着自己,想吃什么就跟家里说,伯母给你做。” 她的声音温和又亲切,仿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宋漾担忧的情绪得到疏解。 宋漾靠着大伯母的肩膀,亲昵的说道,“谢谢大伯母,我想要吃辣的,最近口味重的很。” 宋爷爷坐在一旁,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里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与慈祥。 他微微俯下身,笑着对宋漾说道,“羊羊,安心养着,爷爷就盼着这小生命,平平安安地到来呢,到时候,你可不是最小的了啦,可不要吃醋哦。” 他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新生命的期待和对宋漾的关怀,让人感动。 宋漾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道,“爷爷,我才不会呢,只要我还是您的孙女,您就不会不疼我的。” 孟宴臣在一旁坐着,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那是一种对亲情的深深渴望,以及对这份温暖氛围的由衷羡慕。 在这个充满关怀和爱意的环境中,孩子们被呵护备至,他们在爱的怀抱中茁壮成长。这种环境给予了他们无尽的勇气和力量,让他们敢于面对生活中的各种挑战和困难。 孟宴臣不禁想起自己的成长经历,与眼前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童年或许缺少了一些这样的温暖和关怀,使得他在面对困难时,往往显得有些孤单和无助。 然而,正是因为这份对亲情的渴望,孟宴臣更加珍惜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他希望自己也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充满爱的家庭,给予他支持和鼓励,让他在人生的道路上不再迷茫。 接下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给宝宝准备的东西,有人说要准备柔软的小衣服,有人说要早早布置温馨的婴儿房。 欢声笑语在客厅里回荡,这温馨的场景,宛如一幅美好的画卷,将宋家的亲情紧紧地凝聚在一起。 孟家,许沁回到家里,就看到孟母独自坐在沙发上,一看就是在等自己的架势,她瞬间有些紧张。 “妈妈,我回来了,怎么没看到爸和哥呢?”许沁觉得此刻的氛围有些压抑,她需要一个人来缓解一下气氛。 “你爸出去和朋友聚会去了,你哥陪着你嫂子回娘家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付闻樱知道她想问他们的用意是什么,也直接告诉她,他们都不在家。 “是吗,那还挺不巧的,只是哥又带着嫂子回家了?”许沁听到这里,心一沉,想要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恩,你嫂子是个好孩子,她家里人惦念也是应该的”付闻樱知道她的意思,她说这句话,是想在自己面前抹黑儿媳嘛? “呵呵,是啊,嫂子挺好的,妈你今天叫我回来是做什么?”许沁听懂了孟母对她的满意,心里更加不自在了,还是赶紧进入正题吧。 “哦,今天叫你来,是想把你亲生父母的一些东西交给你,算是他们仅剩的财物了,你好好看一下。”付闻樱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她,许沁惊讶的看着她的举动,这是什么意思? 付闻樱看到她疑惑的样子,叹息一下,“沁沁,自从你来到家里,我们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清楚。如今,你也大了,我们也算是对得起你的父母了,这些东西是我们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许沁听到这话,惊讶的看着孟母,“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把我赶出去吗?” “沁沁,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都是可以的。但,我们考虑到你已经长大了,还是把户口上的姓氏改回许姓吧,这样对许家,和孟家都好!”付闻樱尽量把话说的好听些,把事情牵扯到许孟两家的关系上,让人听起来,觉得名正言顺的。 “妈,你们这是要抛弃我是吗?”,许沁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这么多年,你们养我就是为了现在把我推开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付闻樱看着她,神色复杂,“沁沁,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你有自己的人生,我们也有自己的考量。你的行事准则,我们实在无法认同,但我们也不想再过多干涉你。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不是吗?” 许沁愤怒地站起身,“是对孟家好不是吗?你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小时候就强势的控制我,现在连和我商量都没有,就想把我推出去,我没错,是你的错!” 付闻樱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孟家已经庇护你许多年了。我对你如何,你心里也有数,我不想多说什么。把这些东西拿好,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许沁颤抖着接过文件袋,泪水夺眶而出,“好,从今天起,我和孟家再无关系!”,说罢,她转身冲出门去,消失在房间中。 付闻樱坐在沙发上,望着门口,眼中满是无奈与疲惫,看来她们母女之间的隔阂,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许沁是真的在怨她啊! 外面的许沁,看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眼里全是恨意,她拿出手机打给孟宴臣。 宋家,孟宴臣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是许沁的电话,他眉头微皱,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许沁带着哭腔的质问,“我被赶出孟家了,你高兴了是吗?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孟宴臣很惊讶,沉默了一瞬,声音平静道,“许沁,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许沁冷笑一声,“你别装了,从我回国之后,你一直就看不惯我,现在终于如你所愿了。孟宴臣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终于把我这个外人赶出去了!” 孟宴臣揉了揉眉心,耐心解释,“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这样想过,这是妈妈的决定,她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许沁情绪激动,“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真正为我想过,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想摆脱我的借口,是我的存在影响你们一家人的和乐了。” 孟宴臣叹了口气,“你先冷静一下,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爸妈对你不好吗?他们这么做有他们的理由,许沁你不也是一直想着离开孟家吗?现在不就是一个机会嘛,你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了,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嘛?” 许沁却根本听不进去,挂断了电话,“都是骗子,说什么为了我好,都是你们的自以为是。我不会这么放弃的,不会的!” 孟宴臣看着手机,心中有些烦闷,他知道许沁不会那么容易接受这个结果,可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选择所导致的。 他也没想到,爸妈能下定决心,看来他们已经做出了行动,只是不希望被人知道罢了。 孟宴臣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远处传来宋漾呼唤他的声音,他笑了一下,随意吧,他不想管了,这么多年,他也已经很累了—— 第29章 我的人间烟火·欠钱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许沁一直把所有精力投入工作中去,不去想和孟家有关的任何事情,也不再联系孟家人。 她故作平常的当所有事情没有发生过,她依旧是孟家的大小姐,享受着孟家人的待遇。 只是,她内心的焦急和空虚,却日益扩大,她看着家里的宋焰衣服,像是拽住了最后一个救命稻草,她想见他。 消防站里,许沁过来找宋焰,给他送衣服,宋焰接到消息后,以为是翟淼给自己送衣服,没想到居然是许沁。 宋焰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你来干什么,我要说的都在微信说清楚了,你走吧。” 许沁有些惊愕于他的态度,但为了自己心里的念想,“我请你吃饭。” 宋焰不耐烦的说,“我没有时间。” 许沁听闻坚持说道,“那你请我吃饭。” 宋焰没想到许沁会副样子,她这副撒泼无赖的样子,是宋焰从没看到过的。 宋焰无奈还是答应了,“行,你是祖宗嘛。” 许沁看到他答应后,高兴的回家了,她很期待明天的约会,这可是宋焰第一次答应自己,也意味着他的态度软化了。 次日,许沁为了这次吃饭早起化妆,不过手法实在生疏,所以找来了詹小娆帮自己化妆。 宋焰的头发长了,他的头发一直是索俊理的,这次也没有例外。 小街上,许沁撑着伞在雨里等了很久,失望之时,宋焰及时出现了。 宋焰第一次见到化了妆的许沁,眼神也有一瞬间惊艳。 这是很久之前,宋焰和许沁经常一起吃的店,在许沁看来口味没有变,但在宋焰看来,十年过去了,怎么可能没有变。 尽管如此,宋焰还是被现在的许沁吸引了,看着许沁把嘴巴塞的满满都是,宋焰骂骂咧咧出去等了,还不忘吐槽一句全是套路。 许沁看着满桌子的食物也没了兴致,然后赶紧吃完嘴里的东西,去找宋焰。 这一次,她准备和他在告白一次,现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已经没有了,孟家也不会在管他们了,他们可以在一起了。 外面的宋焰却很烦躁和气愤,他感觉自己的心又为许沁跳动,气愤自己的不争气,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落在他手里,难道当年的教训还不够吗? 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翟淼打电话来说,“喂哥,你快来救救我,我现在在派出所,你快来救救我,别告诉我爸妈。” 宋焰询问她是哪一个派出所,得到地址后,就想打车过去,但现在是高峰期,许沁知道后,决定送他过去。 翟淼看到宋焰过来,她卖假货出了事,着急的不行,“我兼职被人骗了,我也不知道情况啊。” 警察听到她的话根本不相信,“不知道,还大学生呢,还卖假货,受过高等教育,又知法犯法啊?” 宋焰也不相信她的话,“我以为你挨揍了,着急的赶来,没想到你是欠揍,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还有你上头供货的人是谁?说!” 翟淼死活都不供出来上家,一时之间陷入僵局,最后许沁决定自己和她单独聊聊。 翟淼不喜欢许沁,看到她第一眼就吹胡子瞪眼的,许沁好言相劝,她也一副不用别人管的态度。 许沁无奈直接说,“要不是你哥,我一点都不关心你翟淼,如果不是宋焰,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你哥还说你聪明,可我看你分明就是蠢的一塌糊涂,你学校好,前途光明,未来有大把的钱等着你挣。可你却不好好读书,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不是蠢是什么?” 翟淼被骂得没办法,只能去和宋焰认错,然后把上家的消息交给了警察。 翟淼的确是被骗了,骗子一开始和她套近乎,寄来的样品都是真的,发的货却是假的,但找不到出货人,宋焰必须为翟淼的错误付出代价做出赔偿。 宋焰到处打电话借钱,暂时只能借到十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能出示证件希望先带走翟淼。 但翟淼必须留在警察局,通报学校的事情倒是可以缓一缓。 许沁为了宋焰给肖亦骁打电话借钱,肖亦骁得知后就给她转账,然后想了想,还是过来一趟。 屋内,肖亦骁和孟宴臣先后走了进来,孟宴臣看到宋焰也在,心里一点也不吃惊,能让许沁求人的,也只有他了。 许沁看到孟宴臣很是惊讶,她以为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的,“哥,你怎么来了?” “你嫂子在附近处理工作,我来接她,然后碰到了肖亦骁的车,得知了你要借钱的事情,我们过来看看。”孟宴臣说的面无表情,他看向宋焰,眼里全是漠然。 宋焰对孟宴臣的态度并不好,也不接受许沁借的钱,“你走吧,我自己想办法。” 许沁追上去,着急的说道,“你可以不借这笔钱,但是你不能不为你妹妹考虑吧!” 宋焰想到舅舅舅妈为自己做的,为了翟淼的前途考虑,还是不得不低头了,“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许沁见他答应了,就放下心来,拉着他去把手续办了,但是翟淼还是出不来,还需要上家的信息,才能把人放出来。 宋焰眉头紧皱,心里担忧不已,不知道怎么和舅舅舅妈解释这件事情,但是他还是要去面对的,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警局外面,宋焰和许沁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孟宴臣手里拿着一个串,亲昵的喂给一个女子吃的样子,宋焰惊讶的看了一眼许沁。 肖亦骁原本正低头玩手机,无聊的抬头想要看风景的时候,就看到许沁和宋焰他们出来了,赶紧提示一下秀恩爱的两位。 许沁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走到他们跟前,“哥,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宋焰也知道是他们帮助了自己,收敛自己的态度,很诚恳的说,“谢谢你们的帮忙,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们的。” 孟宴臣也不好说太过分的话,只是点头,“你把钱给许沁吧,我们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出手帮忙的。” 然后又看向许沁,皱着眉头说,“有时间回家看看妈,虽然你们之间闹得不太愉快,但是她到底养育了你一场,这没错吧!” 许沁被他说的很难堪,她委屈的回答,“我知道了哥”,许沁又犹豫了半天,忍不住上前说道,“哥,你能帮我把翟淼那个丫头弄出来吗?” 宋焰听到这话后,直接上前抓住许沁的手臂,“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们了,其余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孟宴臣倒是不意外许沁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知道在许沁眼里,宋焰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重要,但他和宋焰又没有关系。 “抱歉,我没办法,孟家的人脉要用到正途,而不是用来遮掩罪行的”孟宴臣扶了一把眼睛,冷冷的看了许沁一眼,然后就带着宋漾要走了。 许沁看着吃的很欢的宋漾,一时气急,“宋漾,你也是要当妈的人了,你难道就可以看着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因为一次错误,就蹉跎半生吗?” 宋漾停住,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许沁,摇了摇头,“第一,我不是那个妹妹的亲人,我和她没有关系。第二,她犯了错,不是我逼迫的。第三,我是有能力把她救出来,但我宋家的人情不是这么好用的,许沁,你能还吗?” 许沁当然不能,宋漾将手里的东西吃完后,交给孟宴臣让他扔掉,然后漫不经心的拿出绢帕擦手。 她不屑的看着许沁,“你如果不是孟家的养女,便是与我见面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与我提条件。 要不是孟宴臣,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他借给你的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有支配的权力,这份钱,也算是我们夫妻尽心了。 他来给你解围,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还想怎样? 要不,我让爸来看看,他的好女儿是怎么仗着孟家,欺负他的儿媳的?” 肖亦骁看着霸气的宋大小姐,心里惊讶不已,这话不可谓不重啊! 许沁被她威胁的话气到了,就要上前理论,宋焰一把抓住她的手,害怕她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位宋小姐怕是有孕了。 “许沁,冷静”宋焰强硬的拽住许沁,然后一脸囧迫的看着宋漾,“不好意思,是许沁太着急了,才说了浑话,钱我会尽快还的。” 宋漾看着拽着许沁离开的男人,疑惑的看向肖亦骁,“他是谁啊?” 肖亦骁刚想要说话,就看到孟宴臣回来了,“是许沁的初恋对象,他们高中时候在一起了,然后妈知道后,让他们分手,没想到又遇到了。” 宋漾惊讶的挑眉,好奇的询问,“许沁看上那个男的什么了?” 孟宴臣看她好奇想吃瓜的样子,无奈的笑了,“谁知道呢?我们回家吧,爸妈还等着我们呢!” 宋漾看他嫌弃的样子,也识趣的不再问了,不过她看了一边乖乖等着肖亦骁,也许他会说的呢—— 第30章 我的人间烟火·过往 孟家,孟宴臣洗漱后,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在床上来回滚动,像是一个巨型玩偶一样。 宋漾在肖亦骁那里得知了许沁和宋焰的事情,激动的睡不着了,她看见孟宴臣出来。直接招手让他坐到身边,“我有一个事情要问你?” 孟宴臣已经放下了眼镜,此时的他变得很温柔,抱着宋漾软软的身体,“你问?” 宋漾也直接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许沁,当年真和那个宋焰,在厕所里,那个那个了?” 孟宴臣满头黑线,无语的看着她,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宋漾见没有回应就急了,“你说呀,我真的很好奇嘛?” “怎么什么都好奇?”孟宴臣没好气的敲了她的额头,很重,宋漾当场嚎出声音,吓得孟宴臣赶紧捂住她的小嘴,不然一会儿付女士就会冲出来了。 孟宴臣看懂了她的意思,他不说,她就会和妈妈告状,受训的还是他。“当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妈妈生气,还摔了杯子。 然后许沁就被妈妈紧急送出国了,妈妈这几年里,也很少说她的事情,爸爸的神情也不太对。” 孟宴臣当时在自己忙着学业,后来又找爸妈借了一笔钱,出去创业去了,也没有理会这件事情了。 “后来,我忙的很,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她联系了,也不知道那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只是那段时间学校管理的确实很严格了,校内也有些留言,之后就不知道了。”孟宴臣回忆过去,他知道的大致也就这么多了。 “好好,好,好炸裂”宋漾的嘴巴张大,显然没有想到许沁是这么疯狂的人,可是今天看起来也不像啊,那个男子正的很啊。 “看人怎么能看外表呢,当初那个家伙可是个小混混,不是正经学生的。现在,是国家教育的好,和他自己有什么关系?”宋漾没注意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孟宴臣听到她对宋焰的认可,直接反驳道。 “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宋漾被扑面而来的酸味熏到了,默默盯着他看了好半晌。 “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孟宴臣直觉不是一个好话,他也不想和宋漾讨论那个男的了,直接搂着她休息。 宋漾卧在他怀里,摸着他的喉结,“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喜欢许沁啊?” 孟宴臣听到这话,沉默许久,“或许不是喜欢,是一种类似于同个战壕里的伙伴的感情呢,或许是身为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呢,也或许是一种执念呢? 我分不清了,自她来到我身边,我对这个妹妹很疼爱的,处处关心她。 是什么时候变了,我也不知道了,大概是青春期的好感吧,许沁又是那么楚楚可怜,所以我动心了。 然后,我妈就可能注意到了,把许沁改成了孟姓,还把她户口迁进来,彻底激起了我的反抗,这种感情就好像变成了一种执念。 它和这个家里的压抑一起折磨着我,还有妈处处监视的举动,更加让我厌烦。 直到那次车祸,我看着爸,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孟董,第一次低下了头,还有付女士衣衫不解的照顾我,我才意识到,身为一个孩子,自己有多么不合格。 后来,我们成婚了,我渐渐明白你和许沁的不同,才意识自己好像陷入了情感怪圈。 在后来,许沁的一些举动,那些隐晦的挑衅,我才意识到,许沁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 宋漾安静的听着他讲自己的心事,还是觉得许沁这姑娘厉害啊,怪不得会把孟家人耍的团团转,就是太洗脑了。 “好了,我不想听了,你这么压抑的话,会伤到我们的宝宝的。”宋漾可不想做他的感情导师,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这爱情是什么鬼东西? 虽然她是有一个前男友,但那也是无聊打发时间才找的,可惜没想到找了这么个货色,还敢用强。 她又原路报复回去了,当然他也是她和孟宴臣的媒人呢,所以她也没有做的太狠,只是给他找了个强大的妻族,以后怕是挺不直腰喽。 “哼,睡觉吧”孟宴臣看着怀里的棒槌,他马上就要表白了,直接就被主人公打断了,他郁闷的紧紧抱着她。 宋漾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但是他的胳膊勒到她了,“松开点儿,太紧了。” 孟宴臣闻言松了一下,但还是紧紧靠着她,宋漾一点儿都没感到轻松,还是勒着的,但看他今天晚上心情不太好,就放弃挣扎了,睡吧睡吧! 另一边的宋家,宋焰带着许沁坐在沙发上,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讲了出来,不然瞒着他们的话,万一他们找不到翟淼,怕是会惹出更多的事情,还不如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呢。 宋舅舅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翟淼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卖假货还被拘留,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宋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宋焰皱着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翟淼弄出来,还有解决她卖假货的事情。” 舅妈听后,唉声叹气,舅妈抹着眼泪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她这是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她还有学业没上呢,这如果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宋焰看着舅妈哭,心里不是滋味,安慰道,“舅妈,您先别着急,我刚刚也说了,我会帮忙找上家,只要能证明翟淼是受害者,事情就好办了。” 许沁心里替宋焰叫屈,明明和他没关系,他这出钱又出力的,真是—— 但她也只能在心里讲一讲,她也跟着宋焰说道,“是啊,舅妈,宋焰人脉广,肯定能解决的,过不了几天,翟淼就出来了。” 这时,宋舅舅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翟淼之前跟我说过,她进货是通过一个同学介绍的,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看来得从这个同学身上找找线索。” 宋焰眼睛一亮,“这是个关键线索,舅妈,您知不知道那个同学的联系方式?” 舅妈仔细想了想,“我好像看过翟淼手机上有和那个人的聊天记录,但是不知道号码。” 宋焰当机立断,“那咱们明天就去找翟淼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信息,舅舅舅妈,时间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 众人纷纷起身,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好时间,只能等待明天了,或许明天翟淼就回来了。 宋焰安排好舅舅舅妈后,就看到许沁还等在客厅里,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你要是不介意,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现在回去太晚了,我怕你一个女孩子出什么事就不好了。”宋焰犹豫着还是开了口,许沁看了一眼几个房间,示意他住在哪里呢? “恩,翟淼不在家,你住进去不太好,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的房间里,我睡沙发。”宋焰看了三个房间,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房间,这是他能做主的。 “那麻烦你了”许沁能住在他的房间,心里很高兴,也直接答应下来了,她这一天,确实不轻松,还和宋漾闹的有些不愉快,心里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没事,你帮了我不少,我还欠着你钱呢,应该的。”宋焰也看到了她上扬的嘴角,嘴上勉强说道,但心里是感激的,不然今天他也没办法了。 “宋焰,我帮你,是因为我愿意,这钱我可以替你还,不用孟家的钱,是我自己的。”许沁还有一笔许家的存款,在银行里,她可以用这个还,只是为了向宋焰表明,她和孟家要分开了。 “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宋焰直接打开房门,让她进去休息,他仅有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宋焰,我不相信你感受不到我的真心”许沁看他要离开的背影,直接从背后抱住他,宋焰愣住,他沉默许久,“许沁,我现在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 “那等你考虑的时候,可以第一个想到我吗?”许沁能感受到他的意动,所以准备乘胜追击,她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 “再说吧”宋焰没有直接拒绝,他径直回到客厅里,准备休息了。 拘留室里,翟淼真正的进货商是自己的室友,但她为了所谓义气没有把室友供出来,也不打算让她赔钱,因为她知道室友也是无辜的。 她看着狭窄的空间,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希望警察可以尽快找到上家,那样她就可以出去了。 学校公寓里,叶子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担忧翟淼的情况,她已经知道自己被骗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翟淼有没有把自己供出去。 她也很想出去解释,但是她家里还有一个老人需要赡养,平时的打工,只够维持自己的生活费用还有家里的医药费,她真的还不起那么一大笔钱。 在深夜的寂静中,人性的灰暗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的角落里徘徊。 这个时刻,人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内心也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逐渐显露。 第31章 我的人间烟火·惊喜 次日,许沁开车送宋焰回去工作,然后自己继续行驶去医院工作,两个人约定下午要去看翟淼如何了? 办公室里,索俊时不时的视线让人恼火,宋焰没好气的说,“怎么了,你一直看着我?” 索俊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视线,“我原以为某人应该是神采奕奕的,怎么脾气还是这么不好?不对啊,我今天可是都看见了,你从人家姑娘车上下来,你们没有和好吗?” 宋焰的动作顿住,没想到会被他看见,“没有,只是家里出了点急事,她帮了我一个大忙。” 索俊没想到会是这样,赶忙恢复正形,“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宋焰想到还在拘留室里的妹妹,摇了摇头,“暂且先不用,我自己可以应付。” “行,有事你可以和我直说,我能帮的尽量帮你。”索俊知道他的自尊心挺强的,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的家里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的。 “谢了,这段时间,你帮我多照顾一下队里,我有时候可能顾不上他们。”宋焰想到翟淼的事情,还真是有些棘手,他有些歉意的看着索俊。 索俊微微一笑,“没事,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然后,他就起身出去了。 屋内的宋焰想到他要调职的事情,还是有些无奈,他心里有些愧疚,对索俊。 下午,宋焰带着舅舅舅妈,还有不请自来的许沁,众人一起来到了警局,见翟淼。 翟淼一见到自己爸妈,就害怕的不行,昏暗的灯光下,弥漫着紧张又压抑的气氛。 舅舅涨红着脸,怒目圆睁,一只手指着翟淼,声如洪钟,“你今天必须说出来,是哪个同学干的!是不是他指使你做的?翟淼,你知不知我的脸都快让你丢尽了。” 舅妈也在一旁跺脚,双手叉腰,沙哑着嗓子附和,“就是,到底是谁欺骗你,让你卖什么假货的,你给我们个准信,我们也好去找他解决问题啊!淼淼,你难道真的想一辈子呆在里面吗?” 翟淼瑟缩在角落里,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 她紧紧咬着嘴唇,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吞进肚子里。 舅舅见她不说话,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舅妈则走过去,想把翟淼拉起来,可翟淼像一尊雕塑,死死地定在那里。 众人围在一旁,宋焰无奈地摇头,许沁气愤地叹气,心里烦躁的很,但是看到宋焰,又收敛自己的情绪。 舅妈走上前,抱着她,轻声劝道:“翟淼啊,跟妈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个最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妈知道你一定有苦衷,只有说出来,才会有解决的可能。” 翟淼只是哭得更厉害了,身体抽搐着,舅舅舅妈你一言我一语,可翟淼就是紧闭着嘴,不肯吐露半个字。 舅舅最终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是拿这孩子没办法了。 舅妈也瘫坐在椅子上,无奈地说:“这孩子,真拿她没办法。” 灯光昏黄,映照着每个人疲惫又无奈的脸,空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得见翟淼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消防站里,消防队接到任务出警,火灾现场里,索俊为了救人,在火场里受了重伤。 宋焰在警局得知消息后,急忙赶来的时候得知,“人救回来了,但是,是胳膊废了。” 宋焰在索俊床前守着,见到他醒来,顿时红了鼻子,一个人跑出去哭了。 想到自己骂索俊是逃兵那些话,宋焰悔恨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如果他成功调职离开,或许就根本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他没有因为私事离开的话,或许出事的就不是他,想到那些相处的日子,他后悔的不能自已,心里很愧疚。 火灾里救出来的女孩儿叫陈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但她现在全身上下烧毁面积高达百分之六十,面临着很多次手术。 索俊知道那个女孩儿得救便松了口气,宋焰哭的不能自已,“我去了警局,处理自己的私事,要是我没有去就好了,今天应该出任务是我,都怪我!” 索俊看着泪流满面的宋焰,“怎么能怪你呢,至于出任务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没有关系。我本想再多陪你一年,现在看来也没有机会了。” 宋焰在他床前痛哭,索俊也默默流泪,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废了,所以他心里有了预感,他怕是不得不走了。 出院后,索俊不得已退出了消防工作,索俊光荣地离开了消防救援的队伍,大家含着泪送他离开。 此时,警铃再次响起,告别被中断,大家匆匆和索俊告了别,便再次踏上做任务的路。 索俊独自和十里台消防站做着最后的告别,没想到,正准备孤身离开的时候,未婚妻来了。是支队长安排了车接她过来,未婚妻是来接他回家的。 索俊满心愧疚,但这一次终于能够兑现对她的承诺了,两个人挽手走回了家里。 许沁上班时,也听说了索俊的事情,她知道那是宋焰的战友,所以他一现在一定很愧疚,她心里有些惦记他,上班时也有些恍惚,注意力不集中。 下班后,直接就开车跑过去找宋焰了,他现在需要安慰的,她应该陪在他身边。 孟家,宋漾又一次被婆婆投喂的饱饱的,幸福的半靠在沙发上,喝着老公煮的消食茶。 “下次不要吃这么多了,这段时间,你要少吃多餐,对身体好。”孟宴臣看着她鼓起的小肚子,无奈的说道,她最近的饭量确实有点大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好饿啊,就感觉跟吃不够似的,没办法嘛!”宋漾也被自己的食量吓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懂什么,能吃是福,漾漾吃得多,说明这是她身体需要。不过,漾漾,我怎觉得你这肚子,比你妈怀宴臣那会还大一些呢?”孟怀瑾也坐到一边,陪着他们喝茶,看到这个已经很明显的肚子,有些担心。 付闻樱女士下来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丈夫的话,“你还记得我那个时候的肚子多大?我还以为你住到公司去了呢?” 孟怀瑾被她说的不太好意思,虽然那段日子他确实是挺忙的,但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呀。 “你看你说的,我即使是在忙,不也回家了看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喝口茶,勉强掩饰他的尴尬。 付女士见好就收,她也是从保姆口中得知的,那个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他还特意回来一趟,她怎么会不记得,就是口头埋怨罢了。 “漾漾的肚子确实格外大些,怕不是双胞胎?明天带漾漾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付闻樱坐到儿媳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有些担忧的说道。 “真的,妈!”孟宴臣惊讶的看着她,他这么厉害吗,一次中俩啊!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遍,我们好安心。老孟,以后家里添一个家庭医生吧?”付女士想到以后宋漾的身体越来越不不便,还是有一个医生驻家会好些。 “行,就按你的吩咐来,我叫人去挑选医生。”孟怀瑾想到以后家里的孩子,可能会多一些,为了安全还是很有必要的 。 几个人说话就把事情定下了,宋漾知道睡觉之前,还沉浸在自己将会有两个孩子的事情里,怎么办啊,她这么小的人,怎么能孕育两个小生命呢? “是不是有点害怕了?”孟宴臣从背后抱住侧卧的宋漾,小声的询问,他可是知道,自从听到双胞胎后,她就一直神情恍惚的。 “嗯,有点,我有担心,我这个身体能孕育两个孩子吗?”宋漾抓住孟宴臣的手臂,摸着肚子,声音有些沙哑。 “能,一定能,我会陪着你的,有些事情我们两个人扛,就一定会过去的”孟宴臣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是他会把事情做好,比如照顾她,还有照顾孩子,他都会去学习的。 “那你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啊,不然我不依的”宋漾心里满意他的行动,他总是说得少,做的多,但做的很好,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嗯,我一定去哪都带上你,行吗?”孟宴臣宠溺的说着,他知道宋漾心里缺少安全感,这是她怀孕后产生的,所以他特别注意这一点。 “嗯,这还差不多”宋漾满意了,就安静的抱着他的手臂休息了,她最近觉得很累,嗜睡,虽然都是孕期的正常反应,但还是很不舒服的。 这时候,要是有一个人能哄哄她,多关注一下她的情绪就好了,而通常在这个时候,就是她最需要孟宴臣了,他也一直做的很好。 小夫妻两个安心的进入睡梦中了,他们明天需要到特定的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两个孩子。 如果真的是的话,他们需要做好准备了,毕竟,他们都只准备了一个孩子的东西,现在需要准备双份的用品。 孟家又陷入了购物的热潮中,只不过主力军,依旧是付女士,没办法,打不过啊—— 第32章 我的人间烟火·双胞胎 自从索俊离职后,宋焰变得很不习惯,家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队里的事情又全落到他身上了,他忙的焦头烂额,一时之间,根本顾不上许沁。 许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看着又一次错开的两人,心里对他们舅舅一家产生了一些不满,觉得他们一家是宋焰的累赘。 还有那个翟淼,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到了,都被拘留到现在了,还不讲实话。他的舅舅舅妈只是在一边干着急,一点作用都没有。 许沁在门口犹豫了许久,还是拿出了电话,打给了肖亦骁。 “喂,亦骁哥,我想求你个事,你有时间吗?”许沁有些为难的说,她不知道肖亦骁能不能做到,但是她现在能求助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了。 “说呗,你和我之间还谈什么求不求的,怎么还和哥客套起来了?”肖亦骁在酒吧里处理事情,听到许沁的话,有些好奇。 “那个,宋焰的那个妹妹还在里面关着呢?虽然罚款交了,但是她的嫌疑还是没有洗清,你能帮我把她带出来吗?”许沁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她一想到宋焰的艰难,还是说了出来。 “呵呵,沁儿,咱们这么多年的相处了,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再说了,这事你找宋大小姐,对她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肖亦骁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一来他确实是没有能力处理这件事,二来这一看就是个赔本买卖,他是个商人,怎么会插手呢? “是吗?那再说吧”许沁听到要求宋漾,心里愤恨,她才不会去求她呢! 许沁想了一圈的人,发现只有孟家和宋家可以办到这件事,可是孟家是绝对不会答应她的,宋家也根本不会理她,她无奈的坐在车里,放空思绪。 国坤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孟怀瑾吩咐完秘书,去找家庭医生的事情,就安静的坐在会客室里品茶。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许沁,“喂,沁沁,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事吗?” “爸,我想求你一个事,我的一个朋友被诬陷,拘留在了派出所里,您能帮我把她放出来吗?她是无辜的。”许沁最终还是决定找孟父试一试,他是家里最好说话的那一个,也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一个。 “这样啊,沁沁她是你什么朋友啊?你怎么和这样的违法的人走到一起的?”孟董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这都被拘留了,事情可能不小,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她是我朋友的妹妹,我们关系挺好的,爸我可以跟你保证,她是被冤枉的。”许沁害怕他继续问下去,自己会露怯,所以只能大致讲一下。 “哦,那你把地点和名字,发过来吧,我让人去看看”孟董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她不想说,我还不能查吗? “好的,爸”许沁也知道不可能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就让他相信自己,她只是期盼他什么也查不出来。 “你去查一下,许沁这段时间也在忙什么?”孟怀瑾记住了这个人名,然后就让秘书去查,他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值得许沁拉下脸面来求自己。 医院里,孟宴臣带着宋漾去做b超,没过一会,小夫妻看着手机里的小图片,“还真是让爸给说对了!” “这个小的是个调皮的,怎么这么能躲呢?”宋漾看着照片里多出来的一个点,有些感慨。 “调皮些也好,只是以后要辛苦孟妈妈了!”孟宴臣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想不到这么小的肚子,竟然可以孕育两个生命,真的好神奇啊! “也要辛苦孟爸爸了,要照顾我们娘三个!”宋漾也惊喜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次就是两,完成这一次,以后就不用再生了,也挺好的。 “嗯,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在孟宴臣心里,确实是宋漾重要一些,她付出的也更多,所以应该是在首位的。 “孟宴臣,嫁给你,我不后悔!”宋漾看到他眼底的认真,心里感动,直接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很重的一口。 “注意形象”孟宴臣没想到她会亲他,还是在这样的场合,有些害羞,直接搂着她就要走。 “好的,孟总!”宋漾看到他的耳朵都红了,肆意的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然后笑着说。 “乖乖的”孟宴臣被她看的恼火,低头也亲了她一下,低声轻哄。 “哦”宋漾被他的男色迷惑了,相处越久,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魅力,就像是一杯酒,时间越久,味道越醇厚,也越好喝。 孟宴臣也喜欢宋漾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只要一想到她眼里心里都是自己,就兴奋的很。 可惜,相处时间久了,他也明白了,什么性子冷淡,就是个棒槌而已。 不过,是个棒槌也好,自己也就不用担心有人能勾搭她,她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身边,以后还会有两个崽子看着她,想到这,就更加安心了。 晚上,收到消息的爷爷奶奶,头一次笑的合不拢嘴,对着宴臣嘱咐又嘱咐,让他一定照顾好儿媳,也不用忙工作了,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漾漾。 孟宴臣看着父母对儿媳嘘寒问暖的,对自己千叮万嘱的,这待遇还真是大啊! 等到各自回屋休息后,孟宴臣大声喘了口气,“我以后的家庭地位堪忧啊!” 宋漾好笑的看着他,“那你想做第几啊?” “第一谈不上,怎么找也能排个第二吧,至少以后得让我拥有做父亲的威严吧?”孟宴臣看到今天二老的架势,以后就是个宠孙的,他怕是想插手都不行。 “一定会的,以后我们家里就是慈母严父,孩子的教育交给你,我只负责和孩子玩就好。”宋漾抱着他,想着以后和孩子相处的情形,心软的不行,满是期待。 “行,我一定会做好严父的,到时候希望慈母不要心疼啊?”孟宴臣想到以后有两个孩子围着他转转,心也软的不行。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他们一家人会越过越好的! 次日警局外,翟淼的供货人被查出来了,她也被证实了,确实是受害者,就被放出来了。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已经许久没见阳光的她,突然出来了,还有些恍惚,她终于出来了。 车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她坐在后座,望着父母略显疲惫却欣慰的侧脸,心里愧疚。 许沁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温和地说,“翟淼,这次可算把那供货人揪出来了,以后就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缠着你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舅妈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经历了这一遭,你可得长点心,往后就一门心思好好上学。” 翟淼轻轻点了点头,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惊心动魄,心里仍有些后怕。 到家后,舅妈走进厨房,开始忙碌着准备晚餐。 宋舅舅把她的书包拿到房间,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在学校就好好学习,别搞那些东西了,有啥困难就跟爸妈说。” 她看着父亲苍老的身影,鼻头一酸,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听话。 夜幕降临,温馨的灯光洒在聚餐的餐桌上,宋焰下班后匆匆赶回家,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闹又融洽。 酒过三巡,宋焰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目光真诚地看向许沁。 “今天,我要感谢你。”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你又在背后出了力。”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许沁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宋焰继续说道,“我心里其实很羞愧,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和队里的事让我很忙,没有时间分出别的时间感谢你。我欠你的钱,会尽快还你,还有你帮忙找到供货商的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许沁,谢谢你。” 翟淼坐在对面,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以前是我的态度不好,对不起,许沁小姐,谢谢你愿意出手帮我,我以后会努力赚钱还你的,那个人情就当是我欠你的。” 说完,翟淼走到许沁身边,给她鞠了一躬,翟淼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和歉意。 许沁起身,扶起她,“翟淼,你最应该感谢你哥,他这段时间,真的为你忙前忙后的,太累了。” 翟淼闻言,就知道自己的意思她没听懂,这为他哥出头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宋焰的另一半的姿态。 “哥,我会赚钱把钱还给你的”翟淼直接向他保证说道,她心里也很愧疚。 “我不用你还钱了,你好好学习就行,别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找个正经工作才是正事。”宋焰也真没想过她还钱的事,本来他就是舅舅舅妈养大的 ,这钱就当是孝敬了。 “哦”翟淼低头应下,她确实是不敢再搞什么兼职了,太坑人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安静地用饭,暖黄的灯光轻柔地洒下,给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镀上了温馨的色彩。 第33章 我的人间烟火·逼迫 燕城大学,叶子听人说翟淼回来了,她下了课着急的赶了回来,就看到翟淼坐在椅子上算账。 “翟淼,你没事了吧?”叶子犹豫的询问,她的心里也很担心,害怕她把自己讲出去了。 “没事了,这回要不是我哥,我可算是要栽在里面了。”翟淼想起在拘留室的担心和害怕,再次回到校园里,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没事了。 “可算是遭罪了,那你——”叶子听闻事情已经摆平了,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又想到自己的问题,她迟疑的看着翟淼。 “你放心,我就算是肋骨插上两刀,我也不会把你供出去的。”翟淼知道叶子的情况,她的家里已经很困难了,她承受不起这件事。 但是,事情毕竟是她介绍的,所以还钱这个事情,也是一定有她的。 “对了,你看一下这个”翟淼把账单递给她,“这是进货搭进去的钱,还有赔偿罚款的钱。” 叶子震惊的看着这笔巨大的金额,她根本承担不起,翟淼看到她这副样子,也知道她拿不出钱。 于是,她直接说,“放心,我不会让你赔偿这笔钱的,不过我们得赶紧找一个快速赚钱的方法,我哥替我垫的钱,他赚钱也不容易。” 叶子知道这里面也有自己的问题,她咬牙答应了,“好,我和你一起还。” 两个人也开始了忙碌的生活,她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债,还钱! 孟家,孟怀瑾看着恩爱的小夫妻,心里高兴,家和万事兴嘛,他们老一辈的,也就这个期盼了,但是想到现在还没有出路的许沁,叹息一下。 夜里,孟怀瑾看着镜子前保养的妻子,漫不经意的说道,“上次,你给介绍的相亲人选,她回答你了嘛?” 付闻樱看了他一眼,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说吧,许沁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孟怀瑾也知道瞒不过她,放下书,“许沁上次打电话找我救人,我让人查了一下,那家有一个姓宋的孩子。” 付闻樱立刻就想到了高中时期的事情,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这么丢脸,“许沁又和他搞在一起了?” “唉,抓紧时间给她介绍一个婚事吧,若是不可以的话,就直接让她自生自灭吧!”孟怀瑾也理解她生气的原因,那件事确实让妻子丢脸了,他也震惊于他们的大胆,如今仍记忆犹新。 “行,我会抓紧时间办的。”付闻樱心累,她感觉这次自己会累死,她儿子都没有让她这么操心过,真是…… 次日,付女士给许沁发了个信息,要求许沁给自己一个相亲对象的名字,许沁迫于压力,匆匆选了蒋裕。 然后付女士直接定下了相亲的日子和地点,她告知许沁,让她去见一面。 许沁这边刚和宋焰的关系有了缓解,她不想去相亲,但是孟家那边她永远拒绝不了。 角落里,宋漾抱着水果盘,偷偷听墙角,她最近可是无聊死了,除了公司的事情之外,她就没有别的乐子了。 本来想找婆婆聊天的,没想到会偷听这一幕,许沁竟然要去相亲了,那上次的那个男孩子怎么办,难道她想脚踩两条船? 孟宴臣最近也很轻松,他爸揽了很多事情,让他有空闲时间可以陪着妻子,除了每日几个视频会议外,他在家里轻松的很。 他目前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宋漾,这不,他就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己的妻子抱着果盘,猫着腰偷听他母亲讲话,脸上的小表情精彩的很。 “偷听到什么了?”孟宴臣直接发出声音,然后走到她身后,抱着她的肚子,轻声询问。 宋漾有了脚步声音的提醒,没有被吓到,所以放松的靠在他怀里,“许沁,妈要给她相亲了?她不是有喜欢的男生吗?为什么不拒绝妈?难道是要脚踩两条船吗?” 孟宴臣知道她为什么不拒绝,“她没有那个勇气和底气去做,只能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来博取关注。” 宋漾惊讶的看着他,然后默默打量了一下他,“所以,你就是这么中计的,你喜欢小白莲?” 孟宴臣被她的话堵住,没想到回旋镖会扎到自己身上,他沉默许久,“我只是被压抑的太久,看到她,会激起人的保护欲吧?” 宋漾嫌弃的看了一眼他,“你们男人啊,这眼睛以后可得擦亮些,不然被吞了都不知道!” 孟宴臣被说的羞愧,他也是前不久才反应过来的,幸好,他遇到了她,让他的人生换了一个新篇章。 “你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宋漾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神,像狗一样。 “没有,你嘴角有东西”孟宴臣泄愤般的蹭了一下她的嘴角,真是个棒槌王者,煞风景! “不可能,我刚刚没有吃东西,好啊,你敢掐我!”宋漾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什么东西都没有,肯定是他私下报复自己。 孟宴臣见她想要上前打他,赶紧抱着她,“没有骗你,是我把东西抹去了,好了不生气了,一会儿妈该听到了,我们回去吧!” 宋漾乖乖住嘴,她可不想损失她好儿媳的形象,“我们快走吧。” 孟宴臣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心软了,直接带着她从另一头上楼了,付女士也没有注意到小夫妻的动态,还在处理自己的事情。 许沁和蒋裕的相亲见面有些尴尬,中途收到宋焰的转账,她吓了一跳,连忙找借口说医院有事,就走了。 宋焰在手机里对许沁表达了感谢,许沁借机要他请自己吃饭,宋焰再次同意了。 孟母听说见面了,就直接打电话问许沁,“你和蒋裕谈的如何了?” 许沁低头,低声说,“喝了咖啡,约了时间,但是医院临时有事,我就先走了。” 孟母听了之后皱眉,想起上次的事情,“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到大学,研究院,我给你换个工作吧?” 许沁听着电话那头孟母强硬的姿态,有些不高兴,“我现在这个工作挺好的,治病救人挺伟大的,工资也优越,我满足了。” 孟母心想你满足了,我可害怕啊,要是上次的事情在发生,我们可还不了。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哥现在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生活的多幸福啊,就剩你一个孤孤单单的,我们不就操心你了吗?”孟母觉得还是结婚吧,成婚了,之后她的事情,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许沁听到这话很刺耳,埋怨孟宴臣抛下她,自己去过好日子去了,留她自己去面对她。 “妈,我曾经对一个男生有好感,是之前在国外上学认识的,你有没有收到过,有人给我的信?”许沁想挣脱她的相亲束缚,试图找一个对象来迷糊她的视线,只是还是心虚的厉害。 孟母明白了她的心思,“许沁,你最好断了那个心思,否则我不会在管你的事情,是任何事情,他不适合你,你要明白这一点知道吗?” 许沁听懂了她的警告,宋焰和孟家,她只能选择一个,可是为什么? “妈,为什么?”许沁忍不住问了出来,她心里难受的厉害,就不能两个都要吗? 孟母听懂了她的疑问,“我和你爸把你当成公主一般养大,你从没有吃过苦,也没有过过苦日子,你真的能接受普通的日子吗?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把你送进别人家吃苦的,你自己觉得自己能接受吗?” 许沁想说她能接受,如果可以和宋焰在一起,她愿意吃苦的,只是他们都不理解自己。 “妈,我知道了。”许沁最后低头了,她没有真正放下孟家之前,是不能和宋焰在一起的。 “许沁,你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没错,我们只是为了你好,这也没错。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孟母知道她的性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是真心希望她能好的。 许沁在家里压抑的很,就去了酒吧,一杯又一杯酒精下肚,被酒精麻痹后的许沁,猛然起身离开了。 酒吧内的肖亦骁得知许沁走了,连忙追上去,不过许沁自己打车离开了。 肖亦骁怕出什么意外,就打电话给了孟宴臣,听完所有事情的孟宴臣,就想到了孟母。 “许沁这是在壮胆,你去宋焰家里看看吧,然后把她送到酒店就可以了,麻烦你了!”孟宴臣理清思绪后,就知道她的目的地,然后就交给了他。 “行,我现在就去,交给我你放心。”肖亦骁也知道宋大小姐怀孕了,所以孟宴臣一直在陪着她,根本走不开。 其实,走不走的开,就是一个借口而已,他们都心中杜明,最重要的是,距离出现了。 果然,许沁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跑去宋焰家,不管不顾地往里冲,翟淼拦都拦不住。 翟淼说宋焰和别人去约会了,今晚不回来了,许沁便发起了酒疯。 他们一家人并不想让宋焰和许沁接触,即使宋焰心里还有许沁,即使许沁帮过他们,但是他们之间并不合适,这是所有人的共同的态度。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的事情,生活中光有爱情是不够的,它还需要许多东西填充的。 第34章 我的人间烟火·和好 宋焰回来了,看到这混乱的场景很惊讶,翟淼哭诉,“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看她,喝醉了跑到这耍酒疯?” 许沁看到宋焰回来,就走到他面前质问,“宋焰,你去哪儿了?” 宋焰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我去大队了处理点事情,怎么了?” 许沁委屈的哭诉道,“宋焰,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多。 我不善交际,更不喜欢结交朋友,金融,管理,律师这些职业都不适合我,只有医生,学好专业就可以,我也可以养活好自己。 我回了国,从家里搬出来,我也在计划着不用家里给的钱,不住家里给的房子。 我在想怎么样,才能不让爸妈生气,不让他们反对,不要不认她这个女儿? 我想成为一个着名的外科医生,是不是会让他们认可我?会不会让他们为我感到骄傲? 可宋焰,你为喜欢我,做过什么?” 宋焰听到她的质问和心里话,很震撼,他看着喝醉的许沁,有些犹豫不定。 肖亦骁在身后拿起手机录了的视频,准备发给某人看,这是某人头一次求他呢? 许沁今天什么都不顾了,她觉得没有比这糟糕的时候了,“是,我反反复复,迟疑犹豫,因为我看不到希望,我害怕。你从来没有,为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做一点努力,从来没有!” 宋焰并没有开口解释,许沁自顾自地说,“我只是想让你,朝我的方向走一步,可你为什么不过来?你就是没有那么喜欢我,你就是——” 许沁对着宋焰又打又骂,被肖亦骁看不下去,带走了,翟淼想要追上去为宋焰解释,却被他叫住了。 宋焰回到屋里,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许沁的那些话,心情更是郁郁寡欢,他忍不住还是追了上去。 肖亦骁看到他后,直接笑了,“怎么不舍得,终于出来了?” 宋焰沉默许久,“你要把她送到哪里去?” 肖亦骁直接就说,“酒店呗,我又没有她家密码,只能送到酒店了呗?” 宋焰有些担心,他们孤男寡女的,“我和你一起去!” 肖亦骁挑眉,乐呵道,“上车呗!” 宋焰坐到后面,照顾醉酒的许沁,让肖亦骁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照顾一个酒鬼,有免费的人选,为什么要拒绝,他又不傻。 两个人一直沉默到了酒店房间,肖亦骁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那个,许沁可是我送回来的,所以不能出现那个什么,什么的事情,好吧?不然我不好交代的!” 宋焰看到了他的手势才明白他的意思,无语的说道,“不会的,我还不至于做出这样没品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我走了啊!”肖亦骁笑呵呵的走了,心里却有些不屑,他年轻的时候,不也做了吗? 宋焰看到人走了,就坐到床边照顾她,许沁模模糊糊的醒了,就看到了宋焰,心里的委屈压制不住了,直接抱着他。 “宋焰,别离开我,别离开——”许沁像是抓住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一样,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宋焰感到些许不适,直接推开她。 许沁被推开,心里的怨恨再也忍不住,直接撕扯衣服,宋焰立刻转过身去,“许沁,你发什么疯,你在这样我就走了?” 许沁直接上前抱住他的身体,“宋焰,我没办法了,我只有你了,他们都在逼我,你救救我,救救我——” 宋焰被女子娇软的身体包裹着,怎么会没有感觉,但他还是忍着,闭上眼睛,推开她,要离开这里。 许沁被他推到床上,看着他要离开的身影,控制不住的害怕,追了上去,“宋焰,你不能离开,不能离开,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宋焰被她的话弄的心软了,站在原地,许沁趁机来到他面前,直接吻了上去,“宋焰,我想你,我们和好吧?” 许沁看到他没有反应,直接身体贴上去,又继续吻上去,“我们又不是没有过 ——” 宋焰听到她的话,呼吸急促,想到了什么,没有反抗。 许沁感受到他的渴望,得意的笑了,她直接手动脱下所有衣服,赤裸的扑到他怀里,继续诱惑着。 宋焰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想直接推开她,却在触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停顿了下来。 青年男女,谁能离得开这样暧昧的诱惑,宋焰慢慢放松了自己,和许沁共度了一夜。 许沁再次感受到了他的热情,整个人像是得到绽放,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宋焰直接沉醉其中。 酒店的床,摇曳了一个晚上,男女混合的气息愈发浓厚,这个夜晚热情似火。 孟家,宋漾缩在床上,看着某人发来的小视频,惊讶的看着许沁发疯的样子,“咦,付女士的威力这么大,让许沁变得这么疯狂?” “什么威力?”孟宴臣洗漱完毕出来,就听到什么威力,好奇他的小妻子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说这个,这个,这个东西好用的很!”宋漾可不想被他知道自己搞得小动作,不然,她小命不保。 “是吗?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孟宴臣清楚的看到了某人脸上的心虚,也不拆穿她,就想看看她手机里有什么? “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东西而已,啊,坏蛋你抢我东西?”宋漾畏畏缩缩的不敢给他看,却没想到他竟然敢抢自己的东西。 “是吗?普普通通的东西?”孟宴臣打开手机就看到发疯的许沁,惊讶的看了眼她,然后镇定的打开她的聊天界面,发现是肖亦骁的杰作。 宋漾看着他危险的眼神,直接起身,抱着他,“老公,我错了,我不该让肖亦骁拍视频的,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啊?” “你还真是没事喊孟宴臣,犯错叫老公,很能分清形势吗?”孟宴臣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这诡异的调调,真是不习惯。 “嘿嘿嘿,老公我错了,我只是太无聊而已了,才会找个事情做的。”宋漾看眼前人眼底的笑意,知道自己这关应该是过了。 “下次不要做了,让妈知道了不好”孟宴臣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许沁,不得不说开眼了,视频里的人,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哪里有一点孟家小姐的影子,要是让付女士看见了,她怕是要气死。 “知道了,知道了,就敢这么一次,以后不做了。”宋漾觉得这样吃瓜不太过瘾,她应该到现场去吃瓜,这样才够劲呢。 “以后要出去的话,记得叫上我,有我在,安全些。”孟宴臣看着她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主意呢,他也不打扰,只是提出一个要求。 “嗯嗯,老公你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得到你这么好的丈夫。”宋漾见他不反对,还要跟着自己去,心里高兴的不行。 “油嘴滑舌”孟宴臣被她哄笑了,把手机还给她,然后就准备搂着她休息了。 “什么嘛,人家夸你,你还不高兴,我要生气了?”宋漾乖乖的躺在他怀里,看上去很放肆的样子。 孟宴臣知道她最近在沉迷追剧,这是从哪里学的台词,又来对付我,“睡觉吧,乖乖!” 宋漾被他的话,弄得自己脸红了,什么乖乖啊,真是太那个了吧! 孟宴臣看她老实了,嘴角上扬,这招对她来说,真是百试百灵,从不厌烦! 卧室里,两个人交颈而眠,整个房间里一片安静,唯有浅浅的呼吸声回荡。 次日,许沁悠悠转醒,看着身旁熟睡的宋焰,昨夜的疯狂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脸瞬间红透。 她小心翼翼地下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匆匆穿好。 正准备离开时,宋焰却醒了,他看着许沁慌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么着急走?”宋焰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就这么看着慌乱的许沁。 许沁不敢看他,面色通红,“我……我得回医院了。” 宋焰起身,从背后抱住她,“许沁,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许沁身子一僵,随后缓缓转身,眼中泪光闪烁,“宋焰,我们这是和好了对吗?” 宋焰点头,肯定回答,“对,我们和好了,又重新在一起了,这次我们两个一起面对!” 许沁心里高兴,紧紧抱着他,不想分开,“宋焰,真好,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宋焰没有说话,他心里高兴有,得意有,但是总觉得差了一点什么,让他有些不自在。 与此同时,肖亦骁一大早就拉着詹小娆来到酒店,“你帮我个忙,看看许沁没事吧?” 詹小娆不解,在酒店能出什么事,反正她也没什么事,“行,陪你去。” 两人赶到酒店走廊时,正好看到许沁和宋焰手牵手从房间出来,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詹小娆率先打破沉默,“哟,看来昨晚很愉快嘛。” 许沁羞红了脸,宋焰则大方地笑了笑,肖亦骁眉头紧皱,感觉自己要完。 第35章 我的人间烟火·发现 孟家,孟宴臣大早晨就接到了肖亦骁的电话,他想到了昨晚许沁的事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喂,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事?” 肖亦骁躲在角落里,低声说道,“有事,出大事了,我昨天把许沁送到酒店,结果她和宋焰睡了!” 孟宴臣听完很震惊,“怎么回事?宋焰怎么会和她一起,不是让你送的吗?” 肖亦骁有些不好意思,他也很震惊,而且明明都嘱咐宋焰了,怎么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懊悔的说道,“我昨天忙了一天太累,就把许沁交给宋焰了,谁能想到他们之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兄弟对不住啊!” 孟宴臣也知道和他没有关系,他没有责任和义务要照顾许沁,“没事,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当作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们二人什么也没做,知道吗?” 肖亦骁连忙点头,“知道了,我记住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孟宴臣心里烦躁,也不想理会她的事情了,“行了,我先挂了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肖亦骁也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暗暗唾弃宋焰,什么人啊,瞅这事给闹的,这要是让付女士知道了,不得翻天? 孟宴臣挂完电话回头,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吓了一跳,赶紧安抚一下他的心脏,“怎么了,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宋漾无视他的小动作,“许沁和宋焰在一起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孟宴臣看着她一脸关心和紧张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她们的关系有多好呢? 他无语的说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这件事情,我们就当作不知道。” 宋漾理解他的担心,他是害怕付女士受到刺激,这种行为在她眼里,是一种不自爱的行为,尤其是放在惯犯许沁身上,那可是要判死刑的! “理解理解,你今天不是要回公司吗,我送你?”宋漾见他不想在提及这个话题,就示意他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我今天晚上有个酒席推不掉,会晚一点回来,你先自己休息?”孟宴臣担心她会不习惯自己晚上不在,所以提前说明,给她适应的时间。 “行,我知道了,那你晚上就不用回这边了,回新房那里吧?”宋漾心里还挺高兴的,他这段时间总是管这管那的,她有点烦他了。他不回家,正好,自己可以有一个自己的空间了。 孟宴臣知道她的小心思,揉了揉她的脸颊,看到她生气才放过她,“知道了,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晚上回新房那边。” 宋漾看在他晚上不回来的份上,没有跟他计较,而是一脸平静的把他送上车,然后自己回到别墅,好好享受自己的欢快的一天。 消防站里要来新的指导员,宋焰也没想到新来的指导员就是蒋裕,他有些惊讶。 蒋裕成了新的指导员,也成了宋焰的新室友,只不过宋焰一时没办法接受他的存在。 休息时间大家一起撸铁放松,蒋裕见状有些惊讶,他找到宋焰,“我觉得你给大家的压力太大了,这白天训练,晚上锻炼,身体一天都休息不了。凡事都得有个度,我觉得你这训练量,都得给他们减一减了。” 宋焰直接反驳,“现场的情况,要比训练场复杂,危险的多,训练不拼命,实战就得丧命,跟自己死磕,这个传统,是刻在十里台骨子里的。” 蒋裕还想说什么,宋焰直接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十里台的训练不是为了那些成绩和荣耀,单单看数据是不够的,他们要练的是胆量,勇气,还有顶住压力的意志力。这些数据里看不到的东西,才是他们要练的。” 话落,他就走了,他的话只能点到这里,他明白与否就看他自己了。 下午,许沁调休回到家发现孟母来了,她明白孟母在监视自己。但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她心里惊慌不已,这是宋焰的东西,他们最近都生活在这里。 “好久不来这里了,正好路过,过来看看,挺好的,还挺干净,就是多了一些东西。许沁,把东西收拾一下吧,不合适的都扔了!”孟母没想到许沁会跟她撒谎,这屋子里的痕迹很明显,已经是生活过一段时间了。 孟母的话,许沁听懂了,她再三言语攻击宋焰,这让许沁很难受,她忍受不了了。 她直接叫住要走的孟母,“妈,我们在一起了,就在不久前。我知道您反对,但前天,就在这里,他给我做了一碗粥,我一个人在这里,住了那么长时间,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温暖,让我舍不得放手。” 孟母听到这话很震惊,直接警告她,“许沁,你趁早打消这个的念头,和他分手,不要为了一个外人违背父母!” 许沁直接反驳,“他可以不是外人!” 孟母被气到无语,“一碗粥是吗?一碗粥就让你念念不忘?我为了怕你工作辛苦,在医院附近给你买的这房子,还有你爸爸怕你出行困难,给你买的车。还有最好的医院,最好的主治团队带你,你为什么就不记得我们对你的好呢?” 许沁被说的心虚,她自己心里知道,她可以随心所欲,就是因为有孟家做底气,可是为什么,孟家和宋焰就不能共存呢? “妈,我是真的喜欢宋焰,真的爱他,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接受他呢?你们就不希望我生活幸福快乐吗?”许沁苦苦哀求孟母,眼里的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孟母听到这番话对她很失望,“别傻了,孩子,这世上不是什么东西,你想要就可以得到的,孟家和那个男的,你自己做选择!” “为了这点小情小爱,就乱了心神,一碗粥,就让你要死要活的,甚至不记得父母的恩情了,许沁你真的很让我失望。”孟母最后看了眼她,就走了,那背影很决绝。 许沁何尝不记得,所以她才一直痛苦,一直挣扎,但是她不后悔,为了宋焰,她不后悔说出那番话。 如果注定要做一个选择,她会选择宋焰,因为那是她从小到大,唯一渴求的! 晚上,孟宴臣从酒桌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模糊了,他让身边的助理叫了代驾,恰好是叶子。 她最近兼职很多,除了想早点还完助学贷款,还有翟淼的欠款,她这段时间,真的很累!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他,看他的样子是喝醉了,他会不会还记得自己? 助理将孟总扶上车,然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上,“麻烦把我们送到这个地址上,谢谢!” 叶子很快启动车子,载着他们去这个目的地,她认识这里,是一个高档的园区,里面的房子是她一辈子也买不了了的。 此刻,她真的很羡慕,有钱,真好啊! “喂,夫人,对,孟总喝多了,我们正在回新房的路上的,不麻烦的,那您注意休息!”助理接到了孟总夫人的电话,他毕恭毕敬的回复她的问题,神情很是认真。 叶子看着车内闭目养神的男人,想到在网上看到的消息,豪门联姻吗? 孟宴臣也听到了助理的话,知道这是她担心自己,嘴角上扬,心里高兴,酒桌上的郁闷烦躁也减轻了许多。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助理将孟宴臣扶下车。 “多给她一点,让她打个车回去,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安全。”孟宴臣吩咐助理给她小费,自己朝着电梯慢慢走去,他回去休息了。 身后叶子看了他的背影很久,这么优秀贴心,帅气多金的男子,怎么会让人不动心呢? 助理付了钱,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学生嘛,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小妹妹,时间不早了 ,赶紧回去吧!” 叶子听懂了他的意思,有些气愤,感觉自己收到了羞辱,但是她确实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没有反驳就走了。 身后的助理看着她摇了摇头,他们孟总确实是一个好男人,但那也不是谁都可以碰的,惹了孟总还可以活,这要是惹了宋大小姐,你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校园里,翟淼也刚刚兼职完回来,她一脸疲惫的坐在宿舍下边,一边休息,一边等着叶子,她们这些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但也太累了。 翟淼眉头紧锁,疲惫地瘫坐在地上,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整个人狼狈的不行。 这段时间为了赚钱,她日夜奔波,身体早已不堪重负,看到叶子回来,忍不住吐槽。 “这样下去不行,太累了,而且身体迟早会垮。叶子我们商量一下,另找个计划,这赚钱速度实在太慢了。”翟淼咬着牙,眼神坚定又带着几分无奈。 叶子站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翟淼的肩膀。 “我懂你的想法,一直这么拼命身体确实吃不消,那咱们就重新想想办法,换个途径赚钱吧。”叶子的声音温柔又坚定,眼神里满是鼓励,正好她也需要钱。 翟淼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叶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疲惫却又欣慰的笑容。 “有你支持我就有动力,咱们一起好好研究研究。”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甩掉了身上的疲惫。 接下来的日子里,翟淼和叶子一头扎进各种赚钱方案的研究中,她们查阅资料、分析市场,不断讨论着各种可能性。 虽然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难题,但两人始终相互鼓励,共同期待着新计划,能早日带来转机。 第36章 我的人间烟火·家人 次日,孟宴臣从新房醒来过后,就收拾一番,然后开车回家,他得看看他的小祖宗,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他? 消防站里,蒋裕要跟着大家一起,负重二十公里越野跑,大家都觉得他不行,肯定回不来。 蒋裕的体力的确不太够,大家都回去了他也没到,宋焰正打算让杨驰把他接回来的时候,蒋裕冒雨跑回来了。 蒋裕累的够呛,他和队员说,“之前的指导员,一定很优秀吧?” 蒋裕看队员点头,忍不住说出口,“你们是不是都讨厌我?” 队员摇头,“也不是讨厌你,就是,我就直说了,指导员你看你和我们像一队人吗?” “我觉得我和宋焰的确有分歧,我们的想法的确有些不一样,他太强硬,太苛刻了。”蒋裕觉得自己来这里,看到的一切都很震惊,这和别的消防站不一样啊! 队员不赞同,他劝解道,“指导员,你得这么想,这不严厉不行啊,生命的价值高于一切啊。站长这个人,重感情,但他说不出来,严厉是为了维护纪律,这消防站里,跟打仗一样,纪律高于一切!” 蒋裕听了之后点头,他确实不适应,和他想到一点也不一样,“以前的教导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队员也有些伤感的说道,“以前啊,他们一个重纪律,一个重感情,配合挺好的!” 蒋裕听了没说什么,他只是喘口气,默默回到了宿舍,准备思考一下,以后的工作如何实施? 孟家,孟宴臣刚进屋,还没有去和爸妈打个招呼,就被宋漾拉着进入了房间里,看她这副挺着孕肚,偷偷摸摸的样子。 孟宴臣笑着对她说,“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小心翼翼的?” 宋漾看他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没好气的说道,“妈昨天去看许沁了,是生着气回来的,还吩咐人不许打扰她。你说,妈是不是知道了许沁和那个谁的事情了?” 孟宴臣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收起笑容,“没事,妈早晚都会知道的,许沁已经是成年人了,她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宋漾倒是不在意许沁的事情,她担心的是,婆婆这样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们要不要去劝劝?”宋漾看着他,试探性的询问,他们要不要去看看? “现在不用,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吧”孟宴臣知道她担心自己去 ,会影响到她们婆媳关系,但是他却就不一样了。 “哦,那也行,那我出去给她做点吃的,她早晨都没有吃东西。”宋漾听到他去,就放心了,她做点别的,一样可以表示自己的孝心。 “我去吧,你身体不舒服,就乖乖待着吧!”孟宴臣看着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去厨房做饭,就满脸担心,要是出个意外,可怎么是好? “那我给你打下手吧,好嘛?我实在是太无聊了,老公,求你了!”宋漾想到早上家里的气氛,简直可怕的很嘞! 她和爸吃饭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某位生气,可怜的呦! 孟宴臣猜到应该是家里的气氛吓到她了,所以就答应了,他带着宋漾走进厨房,让她在一边坐着,自己在厨房里面开始忙碌起来。 付闻樱在楼上听到动静,就下楼看看,就看到儿子儿媳在厨房忙碌的情景,心里很触动。 她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儿子在炉灶前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 孟宴臣系着围裙,手法虽不算娴熟,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认真。 锅里的菜正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灯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想到这顿饭是儿子特意为自己做的,付闻樱只觉得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悄悄按下快门,想要把这温馨的一幕记录下来。 照片里,儿子专注做菜的模样清晰可见,儿媳在一边帮着递菜,两人说说笑笑的,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满满的爱意。 她迫不及待地把照片发给丈夫,还配上文字:“咱们儿子长大了,居然给我下厨做饭啦!” 发完消息,她嘴角一直上扬,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人却悄悄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孟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那头满是兴奋与惊喜:“真的啊,儿子太懂事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宴臣会做饭呢,等晚上,让这小子给我补上,不能厚此薄彼的。” 两人在电话里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儿子的夸赞与欣慰,还说都是儿媳的功劳,不然,那个大小子哪里会想到这种事情。 嘴里全是埋怨,但是电话两头的人眼里全是笑意,心里高兴的很,家和万事啊! 挂了电话,付闻樱回到厨房,就看到孟宴臣刚好把做好的菜端上桌,他惊讶的看着她。 她笑着走上前,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宴臣,妈妈很开心,你做的饭肯定特别香,特别好吃。” 孟宴臣没有和母亲这么亲近过,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妈,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付闻樱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虽然味道不算完美,但在她心里,这是世界上最可口的佳肴。 “好吃,特别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付闻樱赞不绝口,从没有得到过母亲夸赞的孟宴臣,眼眶有些红了,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会让母亲这么高兴。 “妈,好吃就多吃点,这可是宴臣的心意,以后让他常给您做!”宋漾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婆婆直白的夸赞,她端着一碗汤,走上前来。 付闻樱看到儿媳竟然端了一碗汤出来,担心的上前,想要拿过碗,却被儿子抢先了,她瞪了儿子一眼。“你身子不方便,怎么还下厨去了,以后这种事都交给宴臣!” “妈说的对,以后这样的小事都交给我,我很愿意为二位女士服务。”孟宴臣一本正经的话,直接就把两位女士逗笑了,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欢乐起来。 饭桌上,付女士将丈夫想吃儿子亲手做的饭菜这一事儿,告知了儿子。 孟宴臣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就应承了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对父亲的孝顺。 饭桌上,气氛融洽而温馨,宋漾夹起一筷子色泽鲜亮的菜,轻轻放入婆婆的碗里,声音轻柔地说道:“妈,您多吃些,最近您都有些瘦了。” 付女士嘴角上扬,眼里满是欣慰,连忙接过,“好,妈多吃些,多吃些。” 宴臣也在一旁附和,时不时给母亲和宋漾也夹菜,一家人有说有笑。 他心里想着,等找个时间,一定好好学几道菜,让父母也能吃的更加满意些。 温馨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片暖黄。 宋漾看着这和睦的场景,心中满是幸福,能融入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庭,是她的幸运。 孟宴臣看着身边的母亲和爱人,更加珍惜,一家人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享受着这顿充满爱意的早午餐。 许沁在医院忙碌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得空坐下歇会儿,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滑到微信界面,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孟母的朋友圈。 屏幕上,孟宴臣笑得肆意又灿烂,身旁站着宋漾,两人眼神交汇,满是爱意。 那画面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刺进许沁心里。孟宴臣,那个她一直依赖的哥哥,此刻却将所有温柔都给了别人。 许沁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愤,原本疲惫的面容因这股恨意变得扭曲。 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那些曾经和孟宴臣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可如今他却属于别人。 “凭什么?”许沁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不甘,她觉得孟宴臣不应该过的这么好,他应该和自己一样,一直处于痛苦中,一直在挣扎。 这股记恨在她心中不断蔓延,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理智。她想象着自己冲过去,将宋漾从孟宴臣身边拉开,重新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 但现实却是,她只能坐在这冰冷的医院角落,任由嫉妒和恨意啃噬着自己的内心。 宋焰在消防站里的工作也不太顺利,他和蒋裕的融合不太好,他不看好这个人。 新队员们希望蒋裕帮忙和宋焰说说早点下火场,蒋裕去了,但宋焰坚决不同意。 宋焰觉得蒋裕是来镀金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像你这样的家庭背景,到哪都可以,为什么偏要跑到这里来呢?” 蒋裕听了之后情绪激动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是来镀金的,我就不能是因为喜欢这个职业,想为这个职业做点什么? 宋站长,你这是逆向歧视,虽然我接替索俊指导员的,有些方面也没办法和你共情,但时间是可以培养的嘛? 当消防员是我的梦想,我最后说一次,我不是来混的!” 两人不欢而散,宋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后悔—— 第37章 我的人间烟火·情绪 清晨,等到许沁慢慢苏醒过来后,发现身边的位置早已经变凉了,一看就是很早就起了。 她下床收拾好自己后,就走出卧室,没有找到人,只在客厅的桌上发现了宋焰的留言,他又出去了。 许沁有些不满,因为宋焰的工作很忙碌,加上她的医院事情也多,他们只能在每天晚上见面,聊聊天,或者做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许沁虽然喜欢和宋焰的亲近,但是内心却很空虚,他们和好之后,并没有像以前那种热恋的感觉。 彼此之间,好像有什么隔阂存在,让宋焰不敢和她交心,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她的不安全感。 许沁叹气,她径直走向厨房,打开锅盖,又是一碗白粥,她近一个月的早餐都是这个。 没办法,她不会下厨,宋焰一个大男子就更不会了,他们每天的早饭都很糊弄。 看着眼前这寡淡的白粥,想到以前自己的早餐,简直是天差地别,许沁瞬间没了胃口。 她将白粥直接倒掉,然后换好衣服去上班,路上点了一杯咖啡,补充自己的能量。 十点左右,许沁值班的空隙,孟母却在这时打电话来了,许沁接起,“许沁,蒋裕的父母要来见你,就在这周六,我不知道你怎么和他谈的,但是这件事都通报到我们父母这一面上了,你是怎么想的?” 许沁也很疑惑,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妈,我和他不合适,我也没有说过要见他父母的意思,是不是弄错了?” 付闻樱也不了解其中的情况,但是人家的父母打电话过来,她不论是出于礼貌还是礼节,都要给予人家一个回应,以示尊重。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谈了什么,但是蒋裕的父母要见你是真的,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去或不去,都要给人家一个答复,这是对人家的尊重。”付闻樱这几天在儿子和儿媳的陪伴下,好了许多,转头就接到了这么个电话。 许沁既然已经和宋焰在一起了,怎么还和蒋裕勾搭上了呢,这不是乱来吗? “妈,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和蒋裕沟通的”许沁皱眉,她现在真是乱的不行,怎么会搞出这样的事情呢? 她拿起手机给蒋裕发了一条微信,约对方见面,当面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这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让她也能放心。 宋焰舅舅家里,翟淼对宋焰去找许沁的行为很不满意,“上次的事情没有后续了?” 父母连忙让她闭嘴,宋舅舅直接递上一个包子给她,希望可以堵住她的嘴。 宋焰也很无奈,“你没必要对她这么大的意见,人家还曾经帮过你呢。其实许沁并不傲慢,反而是我见过的最胆小脆弱的人。想疯,想闹,想自由,不想听话,装作坚强,实际呢,内心脆弱的不堪一击,她这样的性格,最没用了。” 翟淼无力反对,但嘴上也不放过他,“我看对你最有用了,把你吃的死死的,像是个冤家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舅妈在一边怼她,“什么有用没用的,依我看,适合最重要了,就你们支队的那个李萌,跟你还是比较合适的。” 翟淼点头,宋舅舅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认可的,宋焰看懂了他们的态度,有些无奈。 “舅舅,舅妈,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和许沁和好了,我们在一起了。”宋焰扔下这一句话,然后没吃几口早饭就走了。 舅舅愣了半天,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你哥刚才说什么了,他和谁在一起了?” 翟淼气愤的回答,“他和那个许沁又在一起了,也不知道那个许沁有什么好,他就这么离不开她?” 舅妈也不高兴,她冷声道,“两个家庭的恩怨颇深,何况当年宋焰受了那么多苦,他怎么就能置之不理了。这对他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就这么和许沁在一起,他真的能放下芥蒂?” 宋焰能猜到舅舅一家的反应,他们不喜欢许沁的事情,已经放到明面上了,但是有些事情,他控制不了,决定不了。 既然已经发生,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孟家,宋漾挺着大肚子早起,身边是陪侍的孟宴臣,他们今天要去产检一下,付女士害怕她的肚子太大,不好生育,所以特意约了检查。 “东西拿好没?”付女士也早起了,她今天确实是走不开,不然说什么,她都会去的。 “都拿好了,妈,我做事你还不放心,您已经嘱咐了三遍了。”孟宴臣看着比自己还着急和紧张的母亲,有些无奈。 “那就好,漾漾,我叫人特意给你做了早点,在车里,你们检查完后,记得要吃饭,补充体力,别饿着了。”付女士瞪了一眼儿子,然后继续叮嘱儿媳,在她看来,儿媳要比儿子靠谱的多。 “妈,我记得了,那我们先走了?”宋漾乖乖的听话,她的婆婆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宠,事事细心照料,让她觉得很暖心,这样的长辈,她怎么会反驳她呢? “去吧,宴臣开车慢点,小心点”付女士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下儿子,孟宴臣连连点头。 车上,孟宴臣终于看不到别墅的影子的时候,他松了口气,宋漾好笑的看他,“怎么,就这么厌烦妈的唠叨?” 孟宴臣苦笑,“以前总是很讨厌我妈一副冷冰冰的态度,现在吧,是不适应她这么热切的态度,总觉得很不习惯。” 宋漾心酸且无语,“你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妈对你好,还不乐意了,我想我妈,她还出不来呢,我真的以为他们两个会呆在那个地方一辈子呢?” “有时间我们去哪里陪陪爸妈,他们也不容易。”孟宴臣听出了她话的埋怨和想念,这个他没办法解决,但他可以做出行动来。 “算了,我现在身体不便,以后家里有了两个宝宝,我就更加离不开了,就这样吧”宋漾只是情绪有些失控,之后就会自己平复好的,她已经习惯了。 孟宴臣看着她蔫了的样子,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安慰,或许之后就会好的。 宋漾抓住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自己移了个姿势,让她靠起来更舒服些。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安慰彼此,一起向着医院前进。 后面的车,看着前面缓慢行驶的豪车,还有那个车牌,忍不住让人远离。 于是,马路上就出现了,孟宴臣的车附近空空如也的情况,最近的车也和他们距离二十米的情况。 交警看到了这一幕,也觉得很稀奇,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奇怪的现象,但只要没出事,他就当作自己没有看见这一幕。 消防站旁的咖啡馆内,许沁和蒋裕一起坐着,许沁有些尴尬的询问,“你怎么调到这里来了?” “哦,前不久这里的指导员调走了,我正好没事,就申请调过来了,怎么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啊?”蒋裕心思细腻,他一眼就看出了许沁眼底的紧张。 “嗯,我,我男朋友在这里”许沁局促的说道,她是想解释她对他没有那个意思的。 “是吗?是谁啊,我认识吗?”蒋裕对许沁也没有太大的感觉,他答应或许是出于家庭方面的考虑,对于人选,他一点都不在意。 “是,是,是宋焰”许沁知道他们以后会是合作伙伴,她担心自己会影响到宋焰的工作。 “你的男朋友是宋站长?你家里同意吗?你不会是——”蒋裕很惊讶,她和宋焰一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呢?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前不久我们刚刚在一起了,不好意思啊,你父母那边——”许沁今天的目的,就是解决和蒋裕父母见面的事情,但她没想到蒋裕会是宋焰的同事,很尴尬。 “哦,不好意思,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对你造成影响很抱歉,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蒋裕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看上的根本不是许沁,而是她背后的孟家,可他看来,这许沁也没有那么重要,对孟家人来说的话。 “麻烦你了,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和宋焰说啊?”许沁担心宋焰会误会自己,他们才刚刚和好,她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 “理解,我答应你了”蒋裕痛快的答应了,在他看来,这确实称不上什么。 “谢谢你蒋裕,这次我请你,谢谢你愿意帮我”许沁见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她开心的笑了,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至少在宋焰看来就是这样,他没想到自己回来,会碰到这一慕,许沁和蒋裕,他们—— 宋焰心里五味杂陈,他想到曾经听到的蒋裕身世,又想到许沁身处的孟家,他们这是在相亲,许沁竟然背着自己和别人相亲? 这个认知,出现在宋焰的脑海里,让他瞬间愤怒起来,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看着许沁这么开心的样子,她一定是很满意了? 也是,蒋裕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好的人,是一个不错的对象,宋焰深深看了一眼,笑的开心的许沁,就头也不回的直接回了消防站里。 咖啡店里,许沁听到蒋裕讲宋焰的事情,笑的很开心,她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只是以为自己解决了问题,她高兴,又可以和宋焰在一起了。 第38章 我的人间烟火·看戏 次日,许沁看到手机里,宋焰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也没有回来居住,她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理会自己了,她有些担心。 宋焰也看着手机里,许沁的微信消息,没有回复,他确实没有想好怎么和许沁说,昨天看到的那一幕。 他此刻被情绪控制,也不想理会她,连带着蒋裕都受到了冷眼,蒋裕虽不解,但也没说什么,也不往上凑了,他最近可是有别的事情在忙。 他最近在救援中发现了很多短板,比如医疗救援短板,简单的包扎伤口,他们倒是没什么问题,但遇到特殊情况就很难了。 蒋裕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难,但还是决定去试一试,他希望成立消防医院联合救援小组,只是医院和消防不属于两个部门,没办法一起进入第一现场。 蒋裕特地做了份计划给政委,政委答应去和上级申请,争取让十里台作为试点单位。 这件事被促成后,宋焰和蒋裕去医院和刘副院长简单的谈话,虽然宋焰不怎么赞成这件事,因为医生对于火场的认识不够。 但是想到从火场受伤的队员们,他也默认了这件事情,和蒋裕一起奔波,希望可以促成这件事情。 许沁迎头撞上了二人,蒋裕是个知情人,特意把空间留给二人,自己先走了。 不过二人相对沉默,许沁看着宋焰质问道,“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消息?” 宋焰看到了蒋裕的态度,猜测可能自己误会了,“昨天上午你在哪里,做什么?” 许沁没有想清楚,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就直接回道,“我在医院值班,然后遇到了孟宴臣夫妇,他们来检查!” 宋焰没想到许沁会撒谎骗自己,“许沁,看来我是小看你了,你这谎话真是张嘴就来啊?” 许沁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你怎么了,我真没有骗你,我可以让孟宴臣作证啊?” “呵,你说你在医院值班,那我在咖啡店里看到是鬼吗?许沁,当时还有谁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宋焰嘲讽的看着变得慌张的许沁,直接就走了,他没空跟她纠缠,都是骗子! 许沁看着宋焰头也不回的离去,她没想到会被宋焰看到,“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和孟宴臣他们一起,我和蒋裕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焰顿住,他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是许沁,问题不在这里,重点是你为什么骗我?” 许沁无法回答,宋焰失望离开,两人就此不欢而散,开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 医院里,徐主任来找副院长,他心里有意见,“我认为让医生住在消防站里不现实,另外还要让医生去第一现场,这现场情况那么复杂,谁来保证医生的安全啊?” 副院长看了他一眼,为难的说道,“你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你应该考虑的是,选谁去?还有啊,这是院长指派的任务,你有意见找他去,我就是个传消息的!” 徐主任无奈走了,但科室总要有人去,许沁便和徐主任申请,在医院或是火场都是救人,医生的职责没有变,她去。 徐主任答应了,反正许沁是最闲的,还是个背景人士,她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许沁接到通知后,心里很高兴,她就是想着可以接近宋焰,当面和他解释了,若是能多一点和他相处的时间就更好了。 消防站里,他们也接到了通知,开始了相关东西的筹备工作,等待人员的到来。 许沁小组被派去十里台成立医疗救援小组,这次见面,是许医生和宋站长的见面。 大家带着她们参观十里台,还特地去了他们宿舍,许沁却去了宋焰和蒋裕的屋子,宋焰不允许她进来参观,但还是被蒋裕请进来了。 蒋裕也发现,他们两人好像闹了点矛盾,所以特意给他们留出空间,让他们相处。 宋焰不接受他的好意,直接找借口说有事,就离开了,留下许沁满脸不知所措。 为了提高救援效率,宋焰和蒋裕会对她们的体力做训练,这些项目对她们有些难。 以前许沁吹一点风就会感冒,宋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你不该来这里凑热闹,这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你知道吗?” 许沁被他说的委屈,“我们大家有各自的使命和责任,既然来了,我就做好了准备,只要配合得好就没有问题。还有,宋焰,我来的原因,你心知肚明。” 宋焰有些感慨,她似乎变得勇敢了,也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了,有些不一样了—— 孟家,孟母也接到了许沁去消防站的培训的消息,她感谢副院长的好意,直说自己没有意见,她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管许沁了。 她儿媳怀的可是双胎,双胎容易早产,她的产房还有医生护士什么的,都要提前安排好。 没有几个月了,还有保姆,月嫂什么的,她是挑了又挑,最后有了几个人选,但还没定呢? 还有她孙子们的用品,她都需要准备呢,幸亏还有她大伯母的帮忙,不然她忙的都要不可开交了。 家里的两个男士,根本指望不上,不添乱,已经是很好的了。 至于孕妇宋漾女士,家里的任务就是要她开心就好,毕竟,她现在可是两家人的国宝。 被嫌弃的两位男士,很自觉的不出现在付女士眼前,一个去公司上班,掌管大权; 一个就陪着自己的老婆,躲在她的身后,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不敢出头。 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活泼起来,宋漾每天看着家里的几个人躲着付女士的好戏,乐的多吃了几碗饭,胃口好了不少。 孟宴臣看到宋漾的食欲变好,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她的心情不好,让他有些担心。 如今,看到她吃的开心,他终于放心了,没有白费他这么多天的心意。 夜里,宋漾看着低头给自己擦抹药膏的孟宴臣,心里觉得高兴,她直接亲了他一下。 孟宴臣被她突袭这一下,笑着说,“怎么突然搞这一套,做什么亏心事了?” “哪有,就是突然很想亲你,不行吗?”宋漾被说的不好意思,这怀孕之后,她确实干了不少坏事,每次事后都会这么对他。 “行,这是孟太太的专属,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我无条件投降”孟宴臣喜欢她的亲近,对于她,他是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的。 “嗯,这是我的专属,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我的人”宋漾摸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又一下,好像上瘾似的。 孟宴臣纵容她的玩闹,眼底的笑意也愈发明显,表情也越发柔和。 两人就这么吵闹的玩了一会儿,直到时间到了,才赶紧洗漱去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消防站里,医疗小组的训练还在继续中,众人也渐渐发现了宋焰和许沁之间的不同,也开始关注起来。 许沁和宋焰的接触也多了起来,许沁能感觉到他的态度松动了,她知道自己错了,但她没有办法解释,她和孟家发生的事情。 她害怕宋焰会离开她,她能抓住的只有宋焰了,孟家已经抛弃她了。 许沁想到那天见到的孟宴臣和宋漾,还有她那巨大的肚子,心里的记恨就控制不住的钻出来。 凭什么,他们夫妻快乐幸福的生活着,未来还会有两个宝宝出生,而她就要陷入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困境? 还有爸妈,有了孙子,他们的重心就会放到他们身上,还会有自己什么事情呢? 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忘记自己,孟家也就彻底没了她的位置,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许沁,你在干什么呢?这样做很危险的,知不知道?”宋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许沁在跑步机上,一边锻炼,一边想事情,立刻阻拦她。 “宋焰,我们和好吧”许沁被宋焰抱在怀里,委屈的求饶,身体紧紧抱着他。 “许沁,注意形象,这是在站里”宋焰看到她红了眼睛,心就软了,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行动上没有任何表示。 “那我们回家吧,宋焰,我想你了”许沁得寸进尺的搂住他的脖子,语气略显暧昧,意有所指。 宋焰是个成年男子,自然禁不起她的勾搭,但他还是要脸的,“我们的事情回去再说,先松手!” 许沁不理会他的话,直接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带有哭腔的声音说道,“我不松手,我一松手,你就走了,宋焰,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先松手,这是公共场合,注意分寸,我们还在工作呢?”宋焰尽量放低声音,试图尝试哄她。 “宋焰,我们晚上回家吧!”许沁松手,慢慢平复情绪,然后想让他和自己回去。 宋焰点头答应了,他们也需要好好谈一谈来了,不能这么糊弄过去了。 毕竟,他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希望他和许沁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第39章 我的人间烟火·偶遇 下班后,宋焰带着许沁回到了她的公寓,两人一进门后,许沁就抱着宋焰和他吻在一起。 宋焰被她依旧青涩的举动,吸引到了,直接反手就将她带入卧室。 很快卧室里就传出男女混合的喘息,许沁紧紧攀附在宋焰身上,看着他在自己身上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得意。 宋焰和许沁一夜荒唐后,两人之间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感觉,只是他们二人的隔阂却没有解决,他们心里仍旧有自己的疑惑,一直存在着。 早上,许沁起床后看着宋焰忙碌的身影,脸上全是笑意,她的心里感到温暖,她好像又有一个家了。 只是她的好心情,在看到那一碗粥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她已经吃了近两个月的粥了。 “怎么了,是粥没熟嘛?还是不合你胃口?”宋焰看着许沁对着粥发呆,有些疑惑的询问。 “宋焰,要不我们请个保姆吧,专门负责我们的早晚饭,这样也就可以减轻你的压力了?”许沁不想开口说她不想吃白粥了,这样会伤到他的心意,换个方式,也许会让他满意的。 “不用,煮个粥而已,我不累的,我们都是一个地方工作的,晚饭可以在队里解决,只是早饭而已,简单吃点就行。”宋焰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就是觉得请保姆,不划算。 许沁噎住,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吃白粥了,“那以后早饭,我和你一起吧,两个人还可以弄的快点。” “行,有你帮忙,我们很快就可以吃上早饭的”宋焰心里也是希望她可以下厨学习一下的,不然以后他要是不回来或是回来晚了,她还要一直等着他嘛? “嗯,宋焰我会努力学习的”许沁想到两个人一起下厨,这么温馨的场景,就很高兴,自然不会想到这其中的复杂,也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两人之后默契的开始吃饭,一碗白粥,配上一道咸菜,早饭简单而乏味,硬是让他们吃出了豪华大餐的感觉,只是各自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另一边的孟家一家人,在享受了一顿美美的早餐之后,父母二人奔赴上班前线,小夫妻两个人,一个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她身边替她煮茶。 “今天做什么啊?”宋漾想到最近的活动,就是锻炼身体,上次的检查说她的胎儿有些大了,她需要适量的运动。 于是,她的活动就开始多了起来,最主要的就是散步,去各种地方散步,幸好还有人作陪。 “你想做什么?”孟宴臣了解她的性格,她这么问是心中早有计划,所以他可以不用提什么有用的意见,只要服从就好,因为她会给出肯定的答案。 “嗯,我想去你的那个公寓看看,反正也是无聊嘛?行吗?”宋漾对于这个公寓可是很好奇,孟总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孟宴臣听到这个地址的时候,恍惚了一下,他好像好久都没有去那里看过了,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秘密基地。 “行,我们待会去”孟宴臣满足她的好奇心,他也有些想回去看看了,毕竟那里还有他喜欢的东西和作品,是他的回忆。 超市里,孟宴臣看着宋漾连续往购物车里扔了很多零食,其中就包括她禁止食用的辣条和薯片,还有各种小零食,他的眉头紧皱。 宋漾怀里还抱着一大堆食物,红红绿绿的,全是垃圾食品,孟宴臣忍不住了,“想吃可以吃一点,但是不能多吃的,不然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老公,我买回去每样只吃一点好不好?我都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真的好馋啊,再说了,不是我想吃,是你女儿想吃的,你给不给嘛?”宋漾听出了里面不许的意思,瘪瘪嘴,开始撒娇求情大法。 孟宴臣对上她的水眸,没有办法再板着个脸,无奈的说道,“每样只能吃一口,而且这些零食要在饭后吃,可以嘛?” “可以的,可以的,哪还有有些,我们去哪里”宋漾嘴巴都快淡死了,今天看到这些辛辣的东西,她的口水简直控不住的分泌,她想吃。 与此同时,许沁上午请了假,和宋焰一起到超市买东西 ,宋漾和孟宴臣也恰好出来采购午餐,双方恰好在此地相遇。 四目相对间,宋漾睁圆了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宋焰,想要看清他的魅力何在? 许沁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直接挡在宋焰身前,冷声道,“哥,嫂子”。 “沁沁啊,真是好久没见了,啊不是,几天没见了,这是干什么呢?”宋漾想到她检查的时候还见过,赶紧转移话题,她最近的记性确实不太好。 “我们来买点生活用品,你们呢,怎么会来这里?”许沁勉强笑着回答,眼睛却暗暗瞪了宋漾一下,正好瞧见这一幕的孟宴臣,他无语。 “我们要去公寓看看,你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孟宴臣的语气很不耐烦,眼里的厌恶很是明显,让一边的宋焰很惊讶,这是发生什么了? 他怎么觉得孟家人和许沁的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厌恶了,许沁到底做了什么?还是孟家人的问题? 许沁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厌恶,心里伤心,赶紧叫住要走的二人,心里忐忑的询问,“哥,爸妈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提起我?” “爸妈很好,每天忙碌公司的事情,许沁,你要是真的记得他们的好,就回去看看他们,至少是他们养大了你。 还有,付女士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你若是记得她的好,就不要再惹她伤心了。”孟宴臣想到最近他母亲眼底的忧虑,转念一想,就知道她担忧的原因了。 他看着低头的许沁,还有一脸疑惑的宋焰,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这件事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说清楚的,而且许沁的问题上,不代表母亲就没有错误,只能说是命运吧! 孟宴臣搂着她肩膀,把她护在自己身侧,继续向超市内部走去,宋漾看着冷静下来的孟宴臣,“我们要不然回家吧,你刚才情绪不太对啊?” “没事,只是有点替付女士抱不平,还有就是看着许沁怯懦的样子,就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做了冤大头的事情,有点生气而已。”孟宴臣看着低头的许沁,一瞬间回到了当初替她出头自己,这些过往觉得很英勇的事情,如今看来,是自己蠢透了。 “行吧,那你自己挑吧,我去那边看看水果”宋漾可不想安慰他,他们这对兄妹的恩怨,她可不想插手进去,麻烦的很! “我和你一起”孟宴臣看着她的小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他是又生气又无奈,安慰自己一下怎么了? “哦”宋漾见自己计划失败,只能乖乖挑起东西,这个超市的东西质量不错,也有他们爱吃的东西,可以多挑一点。 而另一边的两个人看着他们夫妻走远的身影后,宋焰迟疑的询问,“你们的关系?” 许沁眼眶变红,委屈的说道,“我妈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她要让我联姻,我不答应,和孟家人的关系就变成这样了,宋焰,我真的只有你了。” 宋焰看着柔弱的许沁,这样的许沁真的很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所以他直接搂着许沁,“你放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旁边的大妈,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一幕,她表示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宋焰也注意到了附近人的眼神,他拉着许沁直接走了,许沁看着身后的东西,“宋焰我们还没有付钱呢?那些东西是我需要的——” 许沁的话没有说完,宋焰已经拉着她走出了超市,“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也会有你需要的东西,我们离孟家人远一点。” 许沁点头,乖乖跟着他走出去,但她没有看到宋焰眼底的尴尬。 他刚才看清楚了那家商超的价格,对于他来说太贵了,许沁挑的东西价值他一个多月的工资了。他现在还在还债,付不起这笔钱,若是让许沁付款,那就太伤害自己的自尊了。 宋焰带着许沁来到一家廉价的超市,里面的东西不仅质量差,而且多数都是过期的东西,许沁看着很不乐意,最后只拿了一些水果。 宋焰就当作自己没有看到她眼底的不愿意,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和那个超市的东西,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拿着东西,默默回到了许沁家,然后宋焰亲自下厨给许沁做了些吃的,把许沁哄高兴了,也就不再计较这些事情了。 饭后,他更是没有让许沁动一下手,自己清理厨房垃圾,让许沁看了觉得很幸福,这就是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只是她的笑意,在看到付女士的信息的时候,戛然而止,‘你做好选择了吗?’ 许沁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宋焰,想到自己在孟家的吃饭时要遵守的规矩,狠心答复,‘我选择宋焰。’ 然后,就将手机扔了,坚定的走向厨房,像是走向自己的新人生一样—— 第40章 我的人间烟火·小报告 次日,宋焰在消防站里训练的时候,就接到了一条信息,他皱着眉头,没有回复。 但是他却在下午的时候请了假,出去了,来到了指定的地点,准备赴约见面。 没过一会儿,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熟人,“我就想着,你应该很快就来找我了?” 付女士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人,笑着说,“这就是你的教养?” 宋焰依旧没有起身,“我想以我们之间的恩怨,您,还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称呼呢?” 付女士叹气,“也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确实不适合这些称呼,许久不见,你长大了。” “那得谢谢您,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长大了,成熟了,不会像以前那么冲动了。”宋焰没有给她好脸色,直接回怼,其中的意思很深。 “要是当年你在你爸爸墓前,也这么沉得住气,估计我就不能对你做什么了?”付女士也不是吃素的,一针见血的插进他心里。 宋焰脸上没了笑意,“你现在也不能对我做什么?” 付女士不在意他的表情,“是吗,如果我想做什么的话,你也不能阻止吧?” 两人瞬间想起当年,他舅舅为了宋焰的前途,跪在孟母面前求她放过他们,但孟母却一脸嫌弃地叫人把他拖出去了。 现在宋焰长大了,他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他警告付女士,“不要再招惹我的家人,现在不是以前了,我已经长大了,如果我想,我可以轻而易举扒掉你的一层皮,我的父亲让你觉得很棘手吧?” 付女士想到以前的事情,她放下身段,“宋焰,这话我只说一次。我曾经一度挺钦佩你父亲的,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但是他不懂得变通,交友不慎,落到这个下场。 我没有,也不会做那些无聊的事情,你父亲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在按规矩处理,我没有插手,你也不必记恨我。 如果,如果我真的犯了错,法律不会宽容我的,当时我就会受到惩罚了,现在不会在这里和你谈话。 或许,这里面是有孟家的因,但我们不是主要原因,难道你的父亲就没错吗? 我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那时的情况,那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没有办法留下你父亲这个麻烦,他必须要离开。 但我丈夫,也就是许沁的养父,给了你父亲赔偿的方案,是他不同意的,执意拒绝我们。 现在你长大了,也懂得其中的是非因果,我们两家的关系有些复杂,这是我考虑的主要原因,你和许沁分开吧!” 宋焰攥紧了拳头,他就是因为知道事实,孟家也确实赔偿了,才没有执意于复仇,但是他父亲的死和孟家确实有一点关系,他没办法放下。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如果要分手,你就让许沁和我来说。”宋焰起身走了,他后悔今天来了,和想象中一样,全是废话。 “宋焰,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考虑清楚的,你们确实不合适!”付女士看着他的背影,再次奉劝了一句,她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合不合适,我们说了算,你们只是旁观者,无权质喙!”宋焰能感受到她的诚恳,但不代表他喜欢她插手自己和许沁的事情。 二人就此不欢而散,付女士看着他们如此坚定的样子,也没了阻止下去的心思,既然长辈的话不听,那就让他们自己去体验这份爱情的后果吧! 而另一边的宋焰他气冲冲的往外走的时候,在转角就看到了偷瞄的人,“咳咳咳。” 宋漾以为自己被抓住了,她赶紧回头,就看到了宋焰惊讶的表情,“嗨,好巧啊,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呢?” 宋焰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他一言难尽,“你,在这里做什么?” “呵呵呵,我就是看天气好,出来观光一下,没想到会遇到你,真是好巧!”宋漾还真是出来这边欣赏一下风景的,然后就看到了付女士,吓得她赶紧躲了起来。 “嗯,挺巧,那你继续,我有事先走了”宋焰对于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有些好奇,孟宴臣竟然会喜欢上她而已。 “再见”宋漾对于宋焰的职业很敬佩,但对他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成年人的社交罢了。 宋焰点头离开,宋漾看见他走后,自己也紧跟着离开了,不然留在这里容易被抓包啊! 国坤集团,宋漾挺着大肚子,在前面走的虎虎生风,助理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生怕出现点意外。 这种奇怪的组合,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有些消息灵通的人,早已经知道了宋漾有孕的事,倒是那些普通的员工,是第一次见到有孕后的宋漾,很惊讶。 孕妇宋漾没有感知到那些眼神,只是快步走向孟宴臣的办公室,意外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肖亦骁,还有一位女士? 孟宴臣看她着急的样子,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只是才分开一个上午而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公,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件——额,这位是?”宋漾刚想说下去,就想到办公室里,可不是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人,她咽下嘴里的话,看着他们。 肖亦骁还想听下去呢,他也挺好奇的,但没想到她停下了,“哦,这是我的朋友,詹小娆,今天是来找孟总投资的。” 詹小娆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呢,她略微拘谨,“宋小姐,初次见面,你好,我是詹小娆,今天是来找孟总投资的。”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宋漾”宋漾又恢复到了大家小姐的样子,瞬间气质就改变了。 肖亦骁看了之后一愣,心里钦佩,“哎,好不容易大家都在,我做东,下午一起吃个饭?” 孟宴臣扶着她坐到自己的位置,拒绝了,“不了,她身体不方便,我带她回家去吃就好了,改天有时间再约。” 肖亦骁看着大小姐的大肚子,点头认可,“行,那以后方便的时候在约,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宋大小姐我们该日约啊!” 宋漾微笑示意答应了,孟宴臣目送他们两个人离开,然后走到宋漾身边,“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的样子,下次再着急,也要注意身体,走的慢点!” 宋漾不听他的啰嗦,直接兴奋的和他打小报告,“你知道我今天看见啥了吗?我看见咱妈和许沁对象谈话了,咦,咱妈这个嘴挺毒啊?” 孟宴臣没想到会这么巧,让她遇到这事,但转念一想也正常,她们去的地方都是高档的餐厅,环境和地点都是无可挑剔的,相遇也正常。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偷听了?”孟宴臣蹲下身体,给她揉揉腿,不然晚上又不好受了。 “没有啊,我会唇语,自己看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会凑上去呢,我躲着点还来不及呢?”宋漾直接放松身体,把腿都给他,自己舒服的享受。 “真厉害,怎么什么都会呢?”孟宴臣真诚的夸赞,她确实很厉害,感觉什么都会的样子。 “那是,我会的多着去呢,以后我教你啊。”宋漾被他夸的开心,得意的拍拍他的肩膀。 “那以后就麻烦宋老师了”孟宴臣宠溺的看着她,眼底全是笑意。 宋漾被他看的脸红,什么师徒名分啊,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孟宴臣专注的揉腿,宋漾舒服的享受着他的服务,两人很满意现在的相处状态,很舒适。 外面,肖亦骁紧紧拽着詹小娆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詹小娆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满是不情愿。 她使劲儿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嘴里嘟囔着,“肖亦骁,你干嘛呀!这么着急把我拉走。” 此时,宋漾正在孟宴臣怀里高兴的说着什么,而孟宴臣则安静的听着,眼里全是宠溺。 詹小娆眼神不住地往那边瞟,心里懊恼不已,好不容易有机会结识宋家小姐,说不定能给投资事业带来转机,这机会就这么被肖亦骁破坏了。 “你就不能等等吗?我还没和宋家小姐搭上话呢!”,詹小娆急得眼眶都有些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肖亦骁却不为所动,黑着脸说道,“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我们在哪里打扰人家夫妻谈话了,跟我走,下次再说吧。” 詹小娆被肖亦骁拽出了大门,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心里的委屈和不满如潮水般涌来。 她猛地甩开肖亦骁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你根本不理解我,我为了投资事业每天都焦头烂额,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却毁了它!” 说完,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肖亦骁心里烦躁,最近他可是被她搞得头大,真不明白她没那个能力,非要搞那些事情,然后还要自己给她擦屁股。 他现在都不敢回家了,他爸妈可是盯着他呢,“你要想继续丢脸,我成全你,我先走了啊。” 詹小娆哭着看着他远走,心里愤恨不已,嘴里骂着臭男人—— 第41章 我的人间烟火·地震 消防站里,宋焰怒气冲冲的回来,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心情不好,蒋裕也不敢招惹他。 许沁也听说了消息,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是和自己有关,她想到这里,立刻过来找宋焰。 办公室内,蒋裕看到许沁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识趣起身,“那个,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们聊,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聊啊!” 许沁点头对蒋裕道谢,然后忐忑的坐到宋焰身边,“我听说你出去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发这样大的脾气?” 宋焰现在心情不好,他不想理会许沁,“我现在还有工作要忙,你先回去吧,晚上说。” 许沁看他的神情,咽了咽口水,“那晚上我在门口等你,你记得早点下班。” “嗯”宋焰继续看着电脑,冷声回答,许沁见他的态度如此冷淡,就低头走了。 宋焰听到许沁的脚步声走远之后,靠在椅子上,想着孟家人和许沁,还有自己的家人,真是纠缠不休啊! 许沁出去后,也确定了宋焰生气和自己有关系,她思来想去,只能是付女士,宋焰出去见的人是付女士,回来才会这么对自己。 她的心里升起一丝怨怼,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为什么她都做出选择了,她还要来拆穿自己和宋焰,是不是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才会这么被欺负? 但心里又有点隐秘的欢喜,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是在乎自己的,自己还是孟家人,是孟家的孩子,她没有被他们抛弃。 许沁的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不已,一边是宋焰,一边是孟家,她哪一个都不想舍弃! 许沁回到了医疗小组内,继续工作,她满怀期待等着和宋焰一起下班,没想到半途出现了灾情。宋焰直接带队出发,留下许沁一个人孤单的等待,她失落的回了家。 家里空空如也,她没有胃口吃东西,就打开手机无聊的闲玩,发现了朋友圈里面,孟家的合照,看到配图是孟宴臣的手艺,真好啊! 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照片上的孟宴臣满是宠溺的看着一个方向,想到哪里站着谁,她就心烦意乱,怎么他们的生活就过的那么好呢? 夜里,许沁脑海里回忆的全是自己在孟家的生活,和现在对比,真是天差地别啊。 次日,宋焰一夜未归,许沁也没有资格指责,因为他确实是太忙了,他们平常见面的时候,只能是在训练场上。 可宋焰依旧没有和许沁多说几句话,他们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陷入一场冷战,是宋焰单方面的冷战,许沁心里委屈。 她想跑去质问他,可是又害怕得到自己不满意的答案,只能这样憋在心里,日日难受。 终于,医疗小组的培训结束了,大家共同举办了一个欢送会,送走了医疗小组,唯独宋焰没有现身,许沁失落不已,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宋焰。 办公室里,蒋裕看着发呆的宋焰,“你明明想去送送她的,为什么不去啊?” 宋焰低头,语气低沉说道,“你说,我和许沁真的不合适吗?” 蒋裕没想到宋焰还会有这样的一面,笑着说道,“嗯,在老一辈眼里,依照门当户对的标准,你们确实是不合适的。但现在是新时代了,只要你们想,你们就可以是合适的。” 宋焰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是坚定的选择许沁,但他也顾及孟家,“你了解许沁的母亲吗?” 蒋裕听到他这么闻,就猜到了这段时间他态度变化的原因,“知道,付女士可不是简单的人,她能陪着孟董从腥风血雨里杀出来,就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你们啊,要是和她斗,还很难的!” “不过,现在孟宋两家联姻,现在是国坤的关键时期,她应该也没有心思管你们的。”蒋裕的父亲就是个商人,他对商界的事情也知道一点,现在孟家可是热灶,谁都想靠上,他们家不就是打着联姻的算盘,让他和许沁接触吗? “宋家?是孟宴臣妻子的家吗?”宋焰想到孟宴臣身边的女子,他知道她,可是不了解她。 “对,京市宋家大小姐,真正的百年贵族之后,那身后背景可是强悍的不得了,孟家和宋家联姻,那是孟家得到了好处。一个如此强大的联姻,是国坤最大的后台了,我们可惹不起。”蒋裕说着,眼里全是忌惮,他家在人家面前就是一个小石子,比不得。 “嗯 ,挺好的”宋焰听完了他的话,半天没有反应,只留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蒋裕摸不清楚他的态度,但是他们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他还是忙好自己的事业就好了。 次日孟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吓得孟宴臣丢掉手里的东西,迅速上楼,回到卧室。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啊,你有没有受伤啊?”孟宴臣焦急的查看她的身体,来回摸索着,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我没事,只是太过惊讶了,打碎了一瓶东西,没事的。”宋漾看自己把他吓了一跳,赶紧安抚他,不然一会儿,家庭医生就会被召唤过来了,太麻烦了。 “什么样的事情,让你这么惊讶?”孟宴臣扶着她,让她远离那些碎渣,防止二次伤害。 “我哥哥,亲哥,宋池,要回来了!”宋漾早晨拿起手机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碎裂的动静传来,她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真的啊,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下准备,用不用我们去接他啊?”孟宴臣可是听说这个大舅哥的,文武全才,特别是武力方面很强悍,他不会又要挨揍吧? “不用,他应该是自己回来的,只不过他应该会想先去看看爷爷,然后才来看我”宋漾心里很想念这个哥哥的,因为他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陪自己玩的,是一个很好的兄长。 “那我们也去京都呆一阵子?”孟宴臣看她难过的样子,不想她为难,所以想和她回去。 “还是不了,等他来看我吧”宋漾看着自己的大肚子,来回一趟,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还是等着吧。 “那大哥喜欢什么,我先提前准备着点”孟宴臣看她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马上就要到了快生的时候了,还是不折腾了吧。 “嗯,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太确定了,你就照着我爸的待遇来一份吧,他们的口味是一样的,喜好也差不多的,剩下的再说。”宋漾想着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和他见面了,那些爱好和习惯说不定都已经改了,还是在观察吧! “行”孟宴臣知道岳父的喜好,所以估摸着大致的东西,他也能准备好,就放心了。 “先吃饭,饿了”宋漾闹过了一场,肚子饿了,就要孟宴臣扶着自己下去。 “嗯,先吃饭”随着宋漾的肚子越来越大,按照营养师的嘱咐,她的食谱改成了少食多餐,所以她的饭点和每个人都不一样。 她吃饭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完了,或是还没有吃呢,这样错开的时差,让她更加自在些,没人管她呀! 孟宴臣时不时的也会跟着她吃两口,就是陪吃的意思,然后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 今天也是一样的,孟宴臣喝了一点汤,就放下碗筷,看着她用餐。 宋漾自己忙着干饭,她已经习惯了孟宴臣的陪伴,这样的模式从她怀孕后,就一直存在了。 医院里,组织消防演习的活动,许沁被抽中,扮演落单等待救援的医生,许沁没有半点不高兴,这可是她见到宋焰的机会。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她去消防站里找他,他不在,她给他发信息,他不回。 这次的演习,他们正好可以见面,她要问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和他说什么了? 消防演习这天,许沁一直在等宋焰出现,等他终于找到自己的时候,还不忘吐槽,如果这是真的火灾,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二人斗嘴的时候突发地震,宋焰及时把许沁护在身后,等到停止后,立刻把许沁抱到安全的地方,去救人了。 许沁看宋焰上车回去了,自己也立刻回到医院里面,帮助众人疏散病人和群众,把他们挪到空旷的地方,防止出现二次地震。 望乡的大地突然颤抖,一场地震如恶魔般降临,房屋在摇晃中轰然倒塌,无数生命被埋于废墟之下。 消息瞬间传遍四方,社会各界迅速响应,一场救援行动就此展开。 宋焰所在的救援队伍首当其冲,他眼神坚定,带领队员们火速奔赴地震现场。 与此同时,许沁听闻消息后,作为医疗人员加入了救援队,她带着专业的医疗设备,也跟着踏上前往望乡的路途。 军部也迅速派遣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军人前往,他们训练有素,行动有序,凭借着过硬的军事素养和丰富的救援技能,为救援工作注入了强大的力量。 到达现场后,宋焰和队员们立刻投入到救援中,他们用专业工具小心翼翼地搬开一块块残垣断壁,不放过任何一丝生命迹象。 许沁和医疗团队在临时搭建的医疗点,紧张有序地对送来的伤员进行紧急救治,消毒、包扎、输液,每一个动作都迅速且精准。 军部的战士们则协助救援队伍转移受灾群众,搭建临时避难所。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个个被困人员被成功救出,现场弥漫着生命的希望。 第42章 我的人间烟火·宋池 消防队在灾区遇到了二次震动,塌方的面积很大,大型设备运不过来,宋焰只得带着大家用手脚救援,黄金救援七十二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看到眼前的大面积废墟,大家都很惊讶,镇上房屋坍塌很严重,情况并不乐观。 许沁在去往望乡的路上时,孟父已经知道她报名了救援的消息后,打电话来嘱咐她注意安全,孟母在一边听着,心里还是惦记她的安危的。 宋漾知道地震的消息后,连忙询问大伯的情况,得知他还在政府内统筹大局,心里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大伯去前线了呢。 随后,她当机立断,迅速集结了一批人手,并将任务向他们详尽地交代清楚。 她要求他们,要竭尽全力地采购各类急需物资,诸如食物、饮用水、医疗用品、帐篷、棉被等等。 这些物资不仅要数量充沛,质量更需有保障,务必确保能切实援助到灾区的民众。 她着重强调了速度与效率的关键意义,责令手下们分秒必争地完成采购任务。 在她的悉心筹划与指挥下,采购团队雷厉风行地展开行动,与各个供应商紧密协作,积极统筹资源,确保物资能及时送达。 孟宴臣就在一边听着她的指挥,他没想到她手下还有这样一批人,能如此迅速做出反应。 他想到了国坤集团,也要及时做出行动才对,想到这里,他找到父亲,一起去商量援助的事情。 灾区里,消防队依旧奋斗在前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挽救被困人员,宋焰和其他人一样坚持着。 同行的还有许多军队的人,他们是最先到达的,也是最累的人,但他们一样咬牙坚持着,默默开启救援工作。 许沁赶到了现场之后,核实情况后,他们被分配到一个区域进行医疗援助,还有几个医生分配到到队伍里面,充作随行医生。 余震时不时地发生,许沁和宋焰在救人的路上擦肩而过,回头确认彼此后,顾不上其他,只能不断向前跑。 累了一天,大家都很累,许沁她们吃着好心人送来的物资,感慨天灾无情,几十秒的时间让一个镇子都毁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李工被派来灾区,帮助大家做心理疏导工作,这也是灾后重建必不可少的环节,蒋裕正好在附近就来接她。 宋焰和许沁找到了被困人员,被困的是个姑娘,当她被带出去后,宋焰和许沁又发现了另一名被困人员,是一名孕妇。 她已经死了,但腹中的胎儿还活着,许沁只能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剖腹手术。 “你们做什么呢?”许沁正要开始手术,身后就出现一个军人,大声阻止他们的行动。 “这里有一个孕妇,她已经死亡,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我们需要立刻进行手术。”许沁看到来人,迅速汇报情况,时间紧急,她需要手术。 “医生,医生,医生,你过来看看。”军人大声呼喊附近的同伴,他不相信这个女医生。 “我就是医生,我可以进行手术,你不用叫别人过来了。”许沁感觉自己受到了质疑,她立刻拿起工具,就向着病人的肚子过去。 军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旁边的宋焰赶紧抵挡,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军人,一脚踹飞,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宋焰”许沁看到宋焰受伤了,她立刻跑过去,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宋焰躺在地上,看着突然出现的五个人,还有那身军装和气质,这是特种部队的? “医生,你过来给看看?”这时一个五人小队,突然出现,呈防护状态守卫在孕妇面前。 众人意识到不简单,不敢出声,一名瘦弱的男子走到孕妇面前,仔细查看,“是假死状态,需要立刻送到医院治疗,孩子状态完好。” “不可能,她分明已经没有气息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许沁被他的结论惊到,若他说的是对的,那她差点就成了杀人凶手。 “来两个人把她送到医疗站,医生你跟着他们进行手术”在场的人根本不会理会她的话,直接听吩咐行动起来。 许沁还想跟过去,那个军人直接站在她面前,“老子不打女人,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分,连一个人的生死都判断不了,还敢说自己是医生?你是哪个医院的,叫你的上级领导过来,我要问问他,让你来这里救援是帮忙的,还是帮倒忙的?” 许沁被他吼的不敢出声,她能感觉到众人异样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委屈的想落泪,“可她确实是没有了呼吸,我的措施没有错。” “呵,你是医生吗?你要是医生,难道不知道手术应该是在无菌环境下做的吗?这个环境,这个条件,你让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办?就算是死了,你在没有得到家属的同意下,竟然敢剖尸,你是谁,你哪里来的胆子?啊!”宋池没见过这么蠢的,敢拿人命开玩笑,胆子真大啊! “你,你,你,还有你们,都是傻子吗?消防员就没有医疗常识吗?你们的人性都没了吗?人还活着,就敢剖尸,简直闻所未闻,闻所未闻!”现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只有宋池的声音在回荡,众人心里都产生了后怕。 宋焰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局面,他没想到许沁的医术会这么差,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心里也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我会向军部通报你们的行为,你,这个医生,我以最高指挥的名义,命令你滚回你的医院,等待结果。”宋池毫不留情的指着许沁,要把她给送回去,许沁的面色惨白,几乎瘫坐在地上。 “你们给我继续救援,愣着在做什么,赶紧去啊”宋池不理会她,直接吩咐众人行动起来。 众人不敢耽误,开始自己的任务,他们也没想到会撞上最高指挥部,还丢了这样的脸,真是羞愧至极啊! 医疗站里,随着一声婴儿啼哭,众人悬着的心都落地了,大家小心翼翼地护着孕妇和婴儿,上了救护车,送回医院观察。 带队的徐主任也听到了许沁做的事情,当时脸就涨红了,丢脸,太丢脸了,他行医这么多年,几乎是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真是气死人了。 在场的护士也羞愤至极,她们本来是来这里做好事的,但现在全被许沁毁了,他们医院的名声算是没了。 徐主任冷静下来,继续投入到救人的工作中,他本来就不喜欢许沁,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作为一个医生,对生命的敬畏之心,现在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见证。 他原本还觉得这孩子可以教,现在看,完全没必要了,等回去后,就把她踢走,这样的人,我自己都害怕。 许沁一身狼狈的回来了,她神情迷茫,也不知道当时为何就下了这么个决定,一点都没有考虑到求助徐主任或是他人,她这是要完了吗? 没有人理会许沁,大家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希望可以通过努力,多救治几个病人,挽救一下医院的名声。 宋焰也紧跟着大部队行动,他心里担心许沁的情况,但他方才的行为已经算是共犯了,也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他现在只能老实的救援,专注自己的工作,希望事后,可以凭借自己的功劳,减轻惩罚。 另一边的孟家,宋漾看着穿着休闲的孟宴臣,担心的询问,“你一定要去吗?” “我只是护送救援物资过去,一点都不危险的,很快就回来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啊!”孟宴臣搂着她,轻声安慰道。 “到了现场,注意安全,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别忘了,你家里还有妻儿呢?”孟怀瑾心里也很担心,但是儿子做的事是好事,不应该阻止。 国坤也筹备了大笔的物资送往灾区,这是对社会的回馈,而身为国坤的继承人,宴臣能亲赴灾区,也会为国坤赢得良好的名声。 “我们不阻拦你,但是你要注意安全,如果有时间的话,去看看许沁,她也在那呢。”付闻樱女士眼眶通红,她不舍得自己的儿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她没有办法劝说。 “爸妈,我记住了,你们保重,我很快就回来了”孟宴臣每人都抱了一下,然后就去和大部队会合去了。 孟宴臣随援助队伍抵达灾区时,眼前的景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原本错落有致的房屋如今只剩残垣断壁,破碎的砖瓦和扭曲的钢筋混在一起,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一片死寂。 道路坑洼不平,被滚落的石块和废墟阻断,偶尔能看到几处仍在冒烟的地方,那是余火还未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情绪收敛,作为后勤部的一员,他清楚自己肩负着保障物资供应与分配的重任。 他快速与当地负责人对接,第一时间指挥人员将带来的救灾物资搬运下车,搭建临时物资发放点。 孟宴臣一边统筹物资分配,一边加入到援助工作中。 他帮着医护人员将受伤群众抬上担架,送往临时医疗点,一趟又一趟,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看到一位失去家园的老人满脸绝望地坐在废墟上,他立刻走过去,递上一瓶水和食物,轻声安慰着对方。 之后,他又投入到搭建简易帐篷的工作中,和队友们一起扯着篷布、固定支架。 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却顾不上擦。 夜晚降临,忙碌了一天的孟宴臣,望着一顶顶亮起灯光的帐篷,疲惫却又心安。 第43章 我的人间烟火·反响 医疗站里,许沁无所事事的待在角落里,看着大家在专注于救人的工作中,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很显眼。 她想插手帮忙,但那些护士生怕在出现什么意外,都不允许她靠近患者,这也是徐主任默认的事。 许沁替自己感到委屈,医生误诊不是常有的事情吗,难道每一个医生都没有犯过这个错误吗?为什么只罚她一个?她的初心也是为了救那个孩子不是吗? 但没有人可以给她解答,她每天只能躲在角落里,被大家忽视,然后等待她的处罚结果。 后勤部中,孟宴臣终于能得到休息的机会了,他很自然的躺在人群中,听着大家说着八卦,心里念着家里的妻儿怎么样了? 午后的灾区,尘土飞扬,但是忙碌了一早晨的众人,也没有嫌弃这个环境,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正热火朝天地谈论着近日听闻的奇事。 其中一人满脸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有个女医生竟然要给活人剖腹,在废墟堆里进行手术,这事儿简直荒谬透顶!”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好奇,就连孟宴臣都被吸引了注意。 “这怎么可能?医生不都是救死扶伤的吗?”有人忍不住质疑,这事可太恶劣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着这个女医生到底是谁,毕竟,这位也是一位人物了。 有人说可能是刚毕业的新手医生,操作失误;也有人觉得或许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随着讨论的深入,线索渐渐汇聚,孟宴臣越听,表情就愈发凝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突然,一个消息灵通的人一拍大腿,惊呼道,“我好像知道是谁了,那个医生好像叫许沁,是叫许沁,听说背后有人,才能被派来这里救援,好像是哪家的,我给忘了!” “许沁?”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锅,这个女医生还是个背景人士? “就是那个在咱们这儿小有名气的许医生?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有人认识许沁的,他们满脸的不可置信,毕竟他们接触过的许沁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许沁平日里在大家眼中可是一位医术不错、心地善良的好医生,口碑不错,如今传出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有人皱着眉头思索,“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隐情,还没有切实的证据呢?\" 也有人摇头叹息:“真没想到啊,这和我们印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样,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狠呢?” 外面里的议论声久久没有平息,大家都在等待着,这件离奇事件背后的真相浮出水面。 孟宴臣表情十分凝重,他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拿出手机,想要和家里通个信。 他拨通了孟怀瑾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孟宴臣言简意赅,“爸,许沁那边出事了,她医术不佳,要给一名假死的孕妇做剖腹手术,现在这边的情况比较急,你得做好准备。” 电话里传来孟怀瑾略带沉重的回应,询问着具体状况,孟宴臣把听到的事情,以及目前的流言一五一十地告知。 孟怀瑾在电话里沉默片刻,随后声音低沉地说,“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吧,你安心呆在那里,也不要去找许沁了,她的事情很严重。” 孟宴臣理解父亲的顾虑,许沁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他们一直疼爱有加,可如今她却为了爱情与家庭越走越远,甚至还惹出这样大的祸事。 他们不可谓不着急伤心,最要紧的就是,不要让许沁的事情,影响到国坤的发展。 孟宴臣轻声安慰,“爸,先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我会去仔细打听情况的。” 又交流了几句应对的思路后,孟宴臣觉得该说的都已说完,便说道:“爸,我这边情况就是这样,你先心里有数,后续咱们再看。” 说完,他轻轻按下挂断键,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随之还有他的心情也沉到了谷底。 窗外的夜色渐浓,孟宴臣望着远方,深知接下来等待这个家的,会是一场艰难的考验。 角落里的人,听完了全部的事情,他眉头一挑,怎么捅到自家人了? 这就是孟宴臣,国坤的继承人,长的还不错啊,怪不得那个傻丫头,会看上他。 只是,他们家可是惹了麻烦了,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对一个企业的影响将会是不可估量的,更甚至会引起社会抵触,这些才是最致命的。 医院里,院长和一众高层领导,全部聚集到一起开会,他们也听说了灾区许沁的事情,要趁着事情还没有爆发之前给出合理的方案。 刘副院长也就是许沁的引进人,这件事情他难辞其咎,“许沁医生的这个事情,影响严重恶劣,我建议啊,从重处置,决不轻饶。” 众人心里清楚,这个许沁到底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既然副院长已经开头,他们自然紧跟其后,一致要求从严处置。 没有办法,这件事情太严重了,简直是对医生这个职业的侮辱,对他们的事业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尤其是医院,名声尽毁啊! 院长看着众人的态度,也默认了他们的提议,“发消息,通报全院吧,另外许沁医生的职位改到后勤管理部门,这件事还有异议吗?” 众人心里惊讶,这算是降职了,谁不知道后勤部门,可是医院的优待部门,进入后勤部,那这个医生的职业生涯也就算是提前结束了。 这可是下了狠手了,不过众人也没有说什么,他们也很满意这个惩罚,许沁走了,意味着他们的竞争对手就少了一个,尤其是有背景的对手。 副院长也不敢出声了,在他看来,许沁这件事情,被开除都是好的了,医院能够顶着压力把她留下,完全是留面子了好吗?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院长看无人反对,直接定下了结果,然后和众人继续讨论事后的应对方案,这可是重中之重啊! 孟家,电视上播放了孕妇事故的新闻,孟母看到之后很震惊,她听完之后,还和孟父讨论,“这世上还会有这样的庸医,怎么这么丧良心的事,都干的出来?” 付闻樱边吃早饭,心里的愤怒怎么都止不住,她却没看到孟怀瑾凝重的表情,“闻樱,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你说呗,不会是宴臣出了什么事情了吧?”付闻樱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紧张的看着丈夫。 “不是,是许沁,许沁就是那个医生!”孟怀瑾觉得事情越发严重了,他不能在瞒着家里了,还是在事发之前赶紧告诉妻子吧! “什么医生,许沁是医生,我知道啊”付闻樱没有反应过来,知道客厅的新闻再次报道,这名医生的单位的时候,她瞬间反应过来,震惊的起身。 “许沁,许沁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付闻樱呼吸急促,她不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会做出这样的事,“现在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了?” “电视报道,应该很快就会调查出许沁的身份,知道我们是早晚的事情,我们需要提早做准备。”孟怀瑾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心情也沉入谷底。 “老孟,先发制人,把国坤购买物资,还有宴臣在灾区的事情报道出去,还要别人的事件也报道出去,吸引大家的视线,给我们争取时间。 然后,去宣布解除关系声明,不用大肆宣扬这件事情,只要有个声明就好了。 我们去家属面前,请求原谅,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付闻樱做这些事情很轻松,总之就是要给国坤,给孟家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他们也是受害者,是无辜的人。 但是他们该做的事,要做好,该尽得心意,要尽到,不然,他们心里有愧啊! “好,就按你说的办”孟怀瑾相信自己的妻子,她的手段不俗,这一关,他们一定会过的。 角落里的宋漾,听完全过程,眉头轻挑,这可真是大新闻啊,许沁挺厉害的啊! 随着这些好人好事的新闻的传开,网络瞬间成了一个充满温情与敬意的世界。 网友们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点赞、转发的数量不断攀升,话题也越炒越热。 有人在评论区写下感人肺腑的话语,向那些捐款的好心人表达深深的谢意,对灾区涌现出的英雄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大家纷纷表示,被这些善举和英雄事迹所鼓舞,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去帮助灾区。 一些网友开始自发组织线上募捐活动,号召更多人加入到援助灾区的队伍中来。 各大社交平台上,关于灾区的话题热度持续飙升,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灾区的情况。 而那些英雄事迹也被不断传播,激励着无数人,让他们心里对英雄充满了敬意。 在现实中,更多的救援物资和爱心款项也源源不断地送往灾区。 志愿者们积极行动起来,深入灾区,为受灾群众提供帮助和支持。 灾区的人们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温暖,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只有隐藏在背后的人,看着事故被遮挡的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 国坤集团也是被夸赞的一员,只是他们的报道仅仅只有一条而已。 有些聪明人意识到了不同,但是他们也不敢惹国坤的晦气,就压下了心里的好奇,就这样,许沁的事情,渐渐被人隐藏起来。 第44章 我的人间烟火·结果 回城路上,许沁已经跟着护送物资的车队返航了,她想着这段时间内,自己在医疗站里受到的委屈,还有自己回到医院即将面临的情况,眼泪就忍受不住的落了下来。 可惜,车里的司机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并没有理会她,他们以为她只是因为离开灾区高兴哭了,所以都默契的装作没有看见。 而许沁看着他们都不理会自己,更加委屈的哭了起来,让同车的人满脸问号,他们可没有欺负这个姑娘啊,是她自己要哭的吧? 众人心中尴尬不已,也不敢再开口说话,生怕把她惹急了,哭的更加厉害怎么办? 灾区里,孟宴臣也收到了许沁被遣送回去的消息,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曾经远远在看过许沁的状态,想着,她离开这里也是好的。 孟宴臣这样想着,但他自己却变得不好起来,因为他被人请到了一处空地上,看着面前绿色衣服的男子,他迟疑的开口,“你是,大哥?” 宋池惊讶的看着他,“怎么认出来的,家里可是没有我的照片,我和羊羊也并不相像?” 孟宴臣笑着说道,“我是瞎猜的,听羊羊说大哥最近要回来了,但是却没有收到您的消息,我猜测您是遇到事情了。而且,我家里没有这方面的朋友,大胆猜测一下,况且我叫的又没有错?” 宋池一想也是,他叫自己大哥,可如果自己不是宋家人,他这声大哥也确实没有叫错,“狡猾,说吧,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孟宴臣笑着没有反对,但眼里全是敬重,“我家里采购了一批物资,还有羊羊也采购了一批,我们的物资加在一起有点庞大,只能找亲近的人押送了。 况且,我身为宋家的女婿,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就像大哥一样,然后就来了。” “油嘴滑舌,我不吃这一套啊,既然物资送给到了,你就赶紧给我回去。这边的人手已经够了,羊羊还怀着孕呢,你回家好好照顾她。”宋池已经暗中观察这小子好几天了,他确认这小子有洁癖,但还是能够融入到群众里,足见人品不错。 “我知道,我也已经准备回去了,大哥不和我一起回去吗?”孟宴臣还要回去处理事情,所以早早就将行程备下了,况且灾区的人手确实是足够了,也不需要他们了。 “不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回到自己的归属地,告诉羊羊,今年年底我会回去的,让她别担心。”家里三个孩子,他和宋惜是龙凤胎,关系也最好,但是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他也知道宋漾很担心自己。 “我会告诉她的,那大哥你保重”孟宴臣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过问的,所以他识趣的不再追问下去了,只是诚恳的祝愿他。 “嗯,我会的,你好好待我妹妹”宋池几句话不理自己的妹妹,可见他的妹控属性,这让孟宴臣汗颜,怎么他的两位大舅哥都是妹控啊! “我会的,大哥”孟宴臣郑重的答应了,然后就看着宋池和四个人一起走了,他们身上的气质完全一致,一看就是队友。 孟宴臣心里满是敬重,每个人都有一个英雄梦,他是接触到了宋漾,才知道人人眼中的英雄,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惨痛的经历,他敬佩他们! 救援的任务还在继续,消防队在去养老院时,里面的房子发生了二次坍塌,宋焰不见了,众人焦急不已。 蒋裕他们好不容易搬开废墟,找到了宋焰,却发现他被压在下面没有知觉,众人开始商讨计划,要快速把宋焰救出来。 最后,经过决定,蒋裕率先下去,他发现宋焰浑身都被钢筋刺穿了,脉搏虚弱,需要输液。 蒋裕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让蒋裕上来,然后换个人下去把钢筋切了。 杨驰在切宋焰身上的钢筋,两张碎嘴子一直在让宋焰赶快醒过来,他们都说,宋焰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宋焰被救了上来,部队也赶到了,宋焰昔日的战友看到他这副样子,同样担心极了。 医疗站里,徐主任已经在给宋焰做手术了,大家在等待的过程中,很是担心他的情况。 李萌听到消息,也跟了过来,等了许久,宋焰终于做完了手术,然后被送去病房了。 众人看到他平安,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李萌决定自己留下,照顾宋焰,让他们去忙。 宋焰脱离了危险的消息传开,大家都很高兴,打算明天一起去看望宋焰。 次日,宋焰醒了,侧过头发现李萌陪着自己,没有发现许沁的身影,他的眼里闪过失望。 李萌也被他的动作惊醒了,二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一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护士听到动静,见了这种情况,连忙出声唤醒二人,二人也立刻拉开了距离。 护士笑眯眯的看着二人,“这个时候二位还是要好好休息,不能谈情说爱的哦。” 李萌不好意思,紧张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宋焰也不好意思的点头,他坦然说道,“护士,我有女朋友的。” 护士也知道自己的误会了,“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我是来看看他的伤口。” 李萌赶紧让开位置,担忧的看着护士的举动,宋焰也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毕竟他的这份工作对身体情况要求很高的。 “没事的,伤口正在慢慢恢复中,只要安心休养就可以了”护士细心的检查过后,就走了,她们要忙的还多了去了呢。 帐篷里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宋焰率先开口,“我这边已经安全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李萌也有些尴尬,但考虑到现实情况,“消防队的都去救援了,分不出人手来照顾你,还是我留在这里吧,哎,你放心,纯纯是出于战友情。” 宋焰见此也不好推辞的,他也是知道队里的情况的,心里明白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不耽误事情,也不影响工作的。 医院里,许沁自从回来后,就得知自己被调到了后勤管理部,她向副院长讨要一个说法,想回到办公室里工作,而不是去后面打杂。 副院长拒绝了,这后勤部也是他管辖的,你当着我的面子说后勤部是打杂的,你胆子可真是上天了。 许沁挨了一顿骂,她想不通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那个孕妇不是没有事情吗? 他们的孩子不也是好好的,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重的处罚,她想要离职,但也舍不得医院这么好的环境和待遇,难道她只能这样坐以待毙吗? 医院的人见到许沁,也是纷纷躲避,不敢靠近她,害怕自己被牵连,许沁躲在储备室里大哭,惹得同部门的人,面面相觑,一脸鄙夷的看着大门。 孟家,宋漾看着自己刚回来的老公,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衣着狼狈,皮肤黝黑的男人会是孟宴臣。 别说宋漾了,孟父孟母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孟怀瑾更是疑惑的开口,“那个,付女士,我记得望乡不是在大西北吧?” 付女士回神后,直接无语,“呵呵,宴臣辛苦了,你爸都高兴的糊涂了。” “爸妈,我就是晒黑了点,你们还不至于如此啊?”孟宴臣被他们的反应气笑了,尤其是自己的老婆,别以为他没看到,她自己向后迈了一大步。 “呵呵,这不是没想到吗?宴臣辛苦了,你们先上楼休息吧,等下一起吃个饭。”孟怀瑾不好意思的说道,他也没想到儿子会变成这样。 “好,我去洗漱一下”孟宴臣也知道自己不能看,还是先收拾一下自己,他示意宋漾跟上。 宋漾默默低头,装作自己看不见,怎么办,老公变成邋遢鬼了,她不想过去啊! “走吧,老婆”孟宴臣是真的笑了,他一把搂住在一边装作柱子模样的人,将她带入楼上。 宋漾看着面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某人,讨好的笑着,“老公,你先去洗漱吧,我在外面等你啊?” “行”孟宴臣也痛快的答应了,他知道自己身上确实不太干净,但有些账,等他干净了再算,他不急,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宋漾看到他进入浴室洗漱,松了口气,她坐在沙发上,等待某人。 许久过后,孟宴臣披着浴袍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径直坐到了宋漾身边。 他抱着宋漾,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过我?” 宋漾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她想到最近的放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想了,我很想你呢,想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孟宴臣注视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更多真实的情绪,但只看到了心虚,“看来这段日子,你过的很好吗?小脸更加圆润了嗯?” 宋漾紧紧抱着他,“没办法,不是我想吃的,是你闺女想吃的,我控制不住——” 孟宴臣对上她的水眸,心里发软,搂着她的腰,“你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宋漾没有回应,她乖乖的让他抱着,两人相拥在一起,就这样互相抚慰彼此。 第45章 我的人间烟火·误会 孟家,随着孟宴臣的回来,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而孟宴臣本人从灾区回来后,也休息了几天后,就转身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回到公司,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许沁的网络消息,还好,他们提前做了准备,也和记者他们打好了招呼,事情没有暴露出来。 助理也汇报了家属的情况,还有孟父孟母已经亲自上门道歉了,双方也已经达成了和解,他听到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松了一口气。 医院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对许沁做了处罚,这个结果孟家是接受的,犯了错,就要承担应有的后果。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她的事情影响到国坤,牵连无辜的国坤人员,而他们也为许沁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至少,她现在还能安稳的坐在办公室里,而不是被人问责,被人谩骂,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了半月,灾区的救援终于结束,前来支援的医生、军人、消防队在百姓的欢呼中离开了这里,宋焰在离开时还收到了一束花。 回到家里,许沁一直在等宋焰的消息,她一直在关注着灾区的情况,得知消防队已经撤回来了,按捺不住就发消息过去,想要见一面。 宋焰此刻却没有时间回复她,虽然他因为救人受伤了,但他的领导也听闻了那件事情,更何况,宋焰是那里最大的领导,却默认了医生的举动。 这个行为和思想是很恶劣的,组织上也决定,这次的事情,功过相抵,十里台消防站也没有任何荣誉了,反而要加强他们的医学常识。 上级领导对于新任指导员蒋裕的提出了医疗互助小组计划,很是满意,也决定多多开展这样的活动,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完成消防工作。 宋焰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泄了气,他靠着墙面待了一会后,就慢悠悠的走出支队,准备回到消防站。 路上,他也看到了许沁的消息,想到灾区的一系列影响,他心里很烦躁,没有理会她的消息。 许沁一直没有接到宋焰的回复,她失落,伤心,委屈和害怕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她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心里一直呼喊着宋焰的名字,她不相信宋焰会这么对她,直接起身出门,她要去消防站里询问宋焰,他为什么不回复自己的消息。 消防站,从望乡回来,大家都心理情况都有些问题,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蒋裕只能让大家多陪伴这三个队员。 小葛、江毅和都有了ptSd,整日昏昏沉沉,李工说要格外关心这方面的问题,帮助新队员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蒋裕一直在提问,不过李工的身体显然不怎么舒服,无力回答他的问题。 恰好宋焰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他注意到了李萌的情况不对劲,直接走到她的身边,“你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蒋裕听到这个问题一愣,拍了拍脑子,有点懊恼,“都怪我,是我太着急他们几个的情况了,忘记了你也是刚从灾区回来的,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李萌捂着肚子,看着面前的两个大男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没事的,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 宋焰以为她的身体出现什么意外了,就直接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 蒋裕倒是看清了李萌的小动作,心里知道原因,“这样,你先回我们宿舍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好点了,我们送你回去休息。这消防队里,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我们的宿舍还比较安静的,适合你。” 宋焰不解的看着他,但是看到李萌的脸色惨白,多少也意识到了什么,“那个,蒋裕说的对,我们的宿舍比较安静,而且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处理,不会有人叨扰你的。” 李萌自己确实是不好意思,但她目前也是自己回不去的,“那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小事一桩,那个我还需要去看看那几个的情况,要不然,让宋站长送你去。”蒋裕心里担心那边的情况,这可是他的工作内容的一部分,不能出现纰漏啊。 宋焰皱眉想要拒绝,但是想到灾区李萌对自己的照顾,还是点头,“我带她去,你自己去忙吧。” 蒋裕看着宋焰扶着李萌走了,然后自己在队员的寝室里,也就没注意到,远处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许沁好不容易进来了,就看到宋焰关心李萌的情景,还有他亲自扶着李萌回到宿舍,那里可是她都没有待过的,他竟然带着另一个女人进去了。 许沁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待了多久,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冷冰冰的,才看到宋焰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她直接冲上去。 “宋焰,你为什么不回我的电话,你和那个女人在上面做什么了那么久?”许沁大声质问。 宋焰皱眉,他没想到许沁会出现在这里,还说出这样的话,“胡说什么,我和李萌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要侮辱人家的声誉,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许沁听到他还在维护那个李萌,一点都不关心在自己的情况,愤怒至极,“你还在维护她,你们要是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扶着她回到你的宿舍,还那么亲密?” 宋焰不想做无谓的争吵,他要忙的事情还很多呢,“我只是看她身体不舒服,消防站里没有空余的房间,才让她住到哪里的,而且你也知道,那是我和蒋裕的宿舍。” 许沁已经被情绪控制住了身体,没有理智,“那你怎么不问问我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的情况?” 宋焰看着她惨白的脸蛋,到底是心软了,“你先回去,等我忙完了事情,我就请假回去陪你,好吗?” “我不要回去,我不能住到你的宿舍吗?”许沁不想回去,那个家里空荡荡的,在这里还有宋焰可以陪着她,回去了,就只有自己了。 “不行,这里是消防站,你还不是家属,不能出现在这里,让你进来,这已经有违规定了,许沁,你听话好不好?”宋焰想到现在自己的情况,还是不要出现影响形象的事情为好。 “我不,为什么那个女人就可以,我就要回去,宋焰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能这样对我。”许沁就是想要一个特殊的待遇,来体现自己的地位,和获得安全感,她想要宋焰顺从她。 “许沁,你不要无理取闹,灾区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呢,我没有时间和心情陪你在这闹,你要是没事,就立刻回家去。”宋焰没了耐心,他厌烦这样的许沁,明明就没什么,为什么非要疑神疑鬼的。 “我不,宋焰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许沁被无理取闹这四个字,气到了,直接开始动手了。 “嘶——”宋焰被她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痛的弯下了腰,许沁看到这一幕,慌了神,“宋焰,你怎么样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了?” 李萌已经在楼上听到动静了,但是她也不好下去插嘴,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但听到许沁着急的呼喊声,还是立刻下楼了。 “是不是伤口裂开了?宋焰,还能坚持住吗?我送你去医院?”李萌赶来,担忧的询问情况,然后看到宋焰的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赶紧叫人。 附近的队员听到声音,过来见到这一幕,直接背起宋焰,向着停车点走去,李萌立刻跟上,唯有许沁留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 她没有想到宋焰会受伤,宋焰也没有告诉她,她的身体受伤了,怎么事情又被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人理会许沁,毕竟在现场的事情,影响太大了,他们对于许沁的好印象已经没了。 况且,这次参加的各个消防大队都受到了表彰,只有他们十里台消防站,孤零零的,什么都没有,还挨了好多天的冷眼。 大家心里怎么可能不会介怀呢,他们的态度也伤到了许沁,她能感受到大家不欢迎她,许沁伤心的走了。 医院里,宋焰的伤口确实裂开了,医生再次给他包扎了下,然后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大家就又回到了消防站里。 至于他受伤的原因,他们不用猜测,也知道了是谁干的,只是他们的身份也不好多说什么。 尤其是李萌,她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她是真的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行为都是出于战友情,没想到会让他们产生隔阂。 李萌在送宋焰回去之后,自己也走了,她现在可没脸出现在宋焰身边了,还是躲着些。 宋焰回到宿舍里,躺在床上,想到自己在医院宣传板上看到的消息,心里不是滋味,他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那样对许沁,明明她现在—— 第46章 我的人间烟火·照顾 孟家餐厅,宋漾和孟宴臣坐在下方,付闻樱看着儿媳的大肚子,心里高兴,面上也笑意盈盈的,“今天,一家人特地一起吃个饭,其一是为了祝贺宴臣在国坤做出了成绩,还有就是犒劳一下他,在灾区辛苦了。” 孟宴臣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事情呢,他笑着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要谢,也要谢爸妈在背后给我撑腰,还有漾漾的默默支持,都是大家的功劳。” 孟怀瑾听到儿子这么认可自己,心里也很高兴,“宴臣,说的对,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可以忽视的。” “好,我们每一个都有份,来”付女士率先举杯,大家一起喝了一杯,不过,宋漾喝的是果汁,大家也都知道她的情况,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其二嘛,就是想感谢一下漾漾,为我们孟家生儿育女的,你辛苦了,爸妈都感谢你”付闻樱看着她的大肚子,想到再过一个月左右,自己的孙女就要出来了,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宋漾靠在柔软的椅子上,脸上洋溢着幸福又满足的笑容,缓缓说道,“还是要感谢爸妈,从我嫁进来,你们对我一直这么好,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这次怀孕,更是把我当成了家里的宝贝,事事都为我操心,我应该谢谢你们二位才是。” 宋漾看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孟宴臣,“还有宴臣,这段时间也特别照顾我,不管是生活上的琐事,还是我偶尔的小情绪,他都耐心应对,我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待遇最好的孕妇啦。” 其余三个人听着宋漾这俏皮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大家纷纷举杯,共同喝下一杯。 餐厅里灯光暖黄,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大家开始用餐,欢声笑语回荡在房间里,孟母一边给孟宴臣夹菜,一边多次叮嘱着,“宴臣啊,你可得时刻注意着,双胞胎早产的机率相对高,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去医院,不能耽搁。” 孟宴臣认真地点头,脸上满是温柔与关切,“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每天都记着产检时间,也学习了好多护理知识,就盼着能顺顺利利迎来两个小宝贝。” 一旁的父亲也开口道:“宴臣啊,你也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事就和家里人说,咱们一起分担。” 孟宴臣笑着回应:“爸,您别担心我,我身体好着呢。而且我现在工作也安排得差不多了,能有更多时间照顾她。” 一家人边吃边围绕着未出世的双胞胎聊了起来,畅想孩子出生后的场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格外融洽。 孟宴臣脑海中也不断浮现出孩子可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他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家,让妻子和孩子都能健康快乐。 一顿饭在这样温暖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孟宴臣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另一边的许沁,在消防站里闹了一次,她就彻底冷静下来了,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到家里喝酒。她一瓶接着一瓶,直到把自己灌醉,然后自己缩在沙发上哭泣。 她也不敢去打扰宋焰,孟家也已经放弃她了,她现在只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这么自暴自弃的生存着。 她通过窗户,看着万家灯火,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孤寂,“宋焰,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而此刻的宋焰,他站在许沁家的楼下,犹豫不决,自己是不是该上去看看她? 许沁又一次成功的把自己灌醉了,她恍惚间听到了门铃声,很不耐烦的去开门。 宋焰没想到会看到一个喝醉的许沁,他有些担心,“你怎么自己一个在家,喝这么多酒?” “宋焰,宋焰,是你吗?我真的看见你了——”许沁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宋焰,她激动的抱住他不放手,宋焰见此,直接一把抱起她。 “宋焰,我好想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许沁搂着他的脖子,哭着道歉,泪水止不住的流。 “许沁,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睡醒之后,我们在谈谈”宋焰把她放到床上,轻声安慰她,然后就要离开卧室,准备去外面休息一晚。 许沁看着他要走,一把抓住他,“你别走,我只有你了宋焰,爸妈都不要我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宋焰,你别走——” 宋焰被她缠住,没有办法,只能陪着她,“好,我不走,许沁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好吗?” “不,不谈,你就是要和我分手,我不要分手,宋焰,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娶我吧,给我一个家吧,我好孤单啊!”许沁喝醉了酒,胆子大的很,她直接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等你清醒之后再说,好嘛?”宋焰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按住她的动作,强制让她休息。 “我不,醒了之后,我就没有那个胆子了,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们——”许沁固执的追求一个答案,她不想和宋焰分开。 “好,结婚,结婚,你先休息,我们就去结婚”宋焰看她如此固执,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先答应她,明天再谈一下。 “宋焰,你答应了”许沁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傻乎乎的笑着,然后自然的投入宋焰的怀里。 宋焰感受到她放肆的举动,抓住她的手,“许沁,你喝醉了。” 许沁没有理会他,她今天一定要得到宋焰,她很想他。宋焰被她的热情蛊惑到,慢慢的就放松了戒备,然后由着许沁的动作,沉浸其中。 卧室里,渐渐传出男女混合的声音,还有越来越大的动静,又是一夜疯狂。 次日,许沁在宋焰的怀里醒来,她想到昨晚,宋焰已经答应要和自己结婚了,就高兴的不行,她轻声起床,去给他准备早餐。 宋焰在许沁起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没有睁开眼睛,心里很是懊悔,自己总是被许沁蛊惑,他们又在一起了。 听着厨房传来的动静,他叹息一声,昨天他本来是想和她好好谈一谈的,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很多。 不止是孟家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自身的问题,许沁前段时间的大闹,就很凸显他们之间的信任问题,如果他们之间彼此不信任对方,那以后就会没完没了的争吵。 他不想和许沁落到这样的一个结局,他们很不容易才在一起,如果结局依旧是一样的,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醒了?我给你煮了粥,还有一些咸菜,我们吃饭吧!”许沁刚往餐桌上摆上碗筷,就看到宋焰出来了,她高兴的叫他。 “嗯”宋焰闻言有些尴尬,他点头就坐在许沁对面,许沁被他的态度伤到,也变得沉默起来。 两人安静的吃了饭,然后宋焰打扫厨房,许沁在旁边帮忙。 “你,是要去上班吗?”许沁看宋焰拿着垃圾要走的样子,赶紧出声询问。 “嗯,等晚上下班,我们好好谈谈”宋焰点头,昨晚没谈的事情,今天也可以,总之,他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次,而不是这么糊涂的过下去。 “好,宋焰,我不想分手”许沁点头答应,但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这是她的底线了。 “嗯,不分手”宋焰没有想过和她分手的事情,但他们之间需要一个了解彼此的机会,不然早晚会出现问题的。 “好,那我等你回家”许沁听到不会分手之后,松了一口气,她笑着送他上班,然后自己也收拾了一番,去了医院值班。 孟家,孟宴臣在父母出门上班后,径直走进厨房,他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为宋漾做早餐。 炉灶上,热牛奶正冒着腾腾热气,平底锅里的鸡蛋逐渐变得金黄,他还细心地将面包片放进烤面包机,不一会儿,伴随着“叮”的一声,香气四溢的早餐便准备好了。 孟宴臣将早餐盛放在精致的餐盘里,端到卧室,然后进行唤醒服务。 他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温柔地唤着宋漾,“羊羊,起床,吃早餐啦。” 宋漾悠悠转醒,看到孟宴臣,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帮我!” 孟宴臣将她扶起,她现在的行动不便,起床这种事情,都变的有点困难。 孟宴臣打来了温水,把毛巾浸湿拧干,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帮她梳理好头发后,才把她带到梳妆台前。 他站在宋漾身后,拿起梳子慢慢地帮她打理,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了她。 由于宋漾行动不便,每一个动作孟宴臣都格外小心,他一手环着她的腰,协助她站稳,另一只手为她递来护肤品。 等一切收拾妥当,孟宴臣把餐盘放在床头桌上,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热牛奶、吃鸡蛋。待她吃完,又贴心地拿过纸巾为她擦了擦嘴。 “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头猪,被你这样伺候着”宋漾本来想自己动手吃的,但是她现在坐下的时候,后背需要一个支撑,一只手显得有些困难。 “没事,我喜欢这头小猪”孟宴臣说着玩笑话,心里却很心疼她这个样子,确实是受苦了。 “哼,你敢不喜欢试试?”宋漾已经被他伺候习惯了,起初很不适应,但是到了后期,真的是很困难,她想好了,就生这一次,以后都不生了,太痛苦了—— 第47章 我的人间烟火·结婚 消防站门口,今天许沁提早下班,就开车过来接宋焰下班,她在车里等着,还时不时的盯着大门口看,终于过了许久,宋焰出来了。 许沁立刻下车示意他,宋焰看到许沁后,也直接过来了,“怎么想到要接我下班?” 许沁自然不能说自己不放心,“反正今天医院不忙,有时间,下了班就过来了。” 宋焰想到在医院看到的东西,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嗯,挺好,我们走吧。” “好”许沁没有看到宋焰的眼神,她满怀欣喜的和宋焰回家,路上嘴角的笑意很明显。 孟家,孟母又接到了刘副院长的电话,“付女士,许沁医生,今天又提早下班了,她这样公然违反医院的管理规定,让我很不好做。” 孟母皱眉,很是不好意思,“刘院长,我很抱歉,以后的许沁医生的事情,你们按照规定处理就可以了,我们愿意遵守医院的规则,也不好有特别的待遇。” “好好好,那以后许沁职位?”刘副院长想着如果孟家愿意出手的话,许沁的职位早晚会变动回来的,他就是想试探一下,孟家以后会不会出手帮助她。 “一切都听从医院的吩咐,我们并无异议,麻烦您了院长。”付闻樱自然也听懂他的意思,但是许沁在医院三番两次搞出这个事情,还是把她放在空闲的职位比较好。 “哎,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付女士再见”刘副院长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这许沁是被放弃了吗,那他以后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受到孟家的报复了? 孟怀瑾看到她挂了电话,放下手里的书,“是医院的事情,许沁发生什么事了?” 付闻樱没好气的说道,“许沁医生,提前早退,让人家院长没法处理,就打到我这里问问我的意见。” 孟怀瑾皱眉,叹息一声,“这孩子怎么越大,行事越没有分寸了呢?明明从小到大,一直很乖巧的,难道真是我们的问题?” 付闻樱倒是心有猜测,“她从小到大只为一个人出格过,今天早退无非就是为了那个宋焰,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就跟鬼迷心窍似的。” 孟怀瑾惊讶的抬头看着妻子,“就是那个小混混宋焰,他父母可是出了事情的,而且他们的学历,家境和生活条件都不匹配,甚至相差甚远,还有价值观上的差异。他们之间大大小小的问题迟早会出现,许沁这是陷在爱情里,不可自拔了是吗?” 付闻樱点头,父母的话不听,总是会出现问题的,“等着吧,许沁自小被我们娇养长大的,她不会习惯这种天壤之别的日子的,她会后悔的。” 孟怀瑾想到那个宋焰,满是疑惑,“她喜欢谁不行啊,怎么偏偏就是宋志勇的儿子呢?” 付闻樱也不喜欢那个宋焰,实在是做事太离谱了,尤其是在高中那段时间,“或许是人家心有成算呢,这些年轻人追求的情情爱爱啊,我却实是不懂了,我啊,还是操心操心我的小孙女吧!” 孟怀瑾听完后一怔,也是家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孙女了,“也不知道我们两人能不能得到一个孙女?” 付闻樱自己也喜欢孙女,但是不代表她就不喜欢孙子了,“怎么是孙子就不喜欢了?” “嗨,是孙子我也喜欢,就是家里没有过软软糯糯的女孩子呀?怎么你不想啊?”他可是看见了她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全是粉粉的,男孩子的物品比较少的。 “喜欢啊,是男是女我都爱”付闻樱被他看的心虚,想到自己准备的东西,就默默上楼,去补货了,嗯还是要一视同仁的。 孟怀瑾自然也能猜到妻子的行动,他拿出手机,看着里面各种各样的小钻石,眼里闪了闪,要是都是男孩的话,送钻石也没错,万一人家喜欢呢? 许沁不知道孟父孟母的态度变了,她现在一心一意的要和宋焰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别人的想法。 “许沁,我们之间已经很多年未见了,对彼此的印象可能还停留在过去,我们需要时间来重新认识一下对方,你觉得呢?”宋焰看着眼里满是期待的许沁,冷静诉说自己的意见。 “宋焰,我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难道还不够了解彼此吗?”许沁的表情僵硬,她没想到宋焰会跟自己提这件事。 “可我们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我们之间还存在着许多问题,这些都是我们要解决的,不然我们之间的结局还是一样的。”宋焰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们现在确实不合适更进一步了。 “你是要和我分手吗?宋焰,我现在已经和孟家人脱离关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许沁只是想和宋焰在一起,她现在能抓住的人,也就只有宋焰一个人了。 宋焰看着哭了的许沁,叹息一声,坐到她身边抱着她,“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许沁,我们之间真的存在着许多问题,比如你不信任我,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许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她抱着宋焰,“我会改的,我只是太害怕了,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会改的,真的,宋焰你信我!” 宋焰看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温声安抚她,“我也有错,我相信你,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 “那宋焰,我们结婚好不好,现在没有人是我们的阻碍了,我们结婚好不好?”许沁借机说出自己的要求,她觉得只有婚姻才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会和宋焰分开了。 “这件事情,我还需要想一想,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房子和车子,这些东西我们都需要准备的,还有就是我需要告诉舅舅舅妈一声的。”宋焰见她如此执着,想着可以借这些东西,拖延一下时间,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思考一下他们的未来。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这些东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更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有做好措施,万一——。”许沁听到宋焰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她的心渐渐安稳下来,她只要结婚就好。 “你没有吃药吗?”宋焰被她的话惊到,他现在连许沁都负担不起,要是再来一个孩子,他怕是真的负担不了了。 “我着急忘了,宋焰,你不想要宝宝吗?”许沁害怕宋焰会讨厌孩子,她还是很想要一个他们俩的孩子的。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你如果确定要和我结婚的话,那这栋房子,你怎么办?”宋焰想着如果许沁有了,那他们之间的进程会加快的,他不想住在孟家的房子里。 “我会把东西都还回去的,那我们住在哪里呢?”许沁自然不舍得这么好的环境,但明显宋焰不喜欢这里,那她就把东西还给孟家吧。 “我们先搬回舅舅舅妈家,等我找个时间去看个房子,然后再彻底搬过去。”宋焰想到自己的积蓄,还是有些紧张的,必要时候,他可能要向自己的舅舅借钱了。 “行,那我把东西还给孟家”许沁想着住到宋焰舅舅家也不错,起码他们的生活起居还是有保障的,她也可以不用担心以后的伙食问题了。 “嗯,那你找个时间自己搬家吧,我让翟淼来帮你,我最近有点忙”宋焰想到舅舅家的环境,他还是可以忍受的,就是不知道许沁能不能够接受? “行”许沁知道宋焰的工作不轻松,也愿意配合他的工作,主动做起了贤内助。 次日,宋焰舅舅家也知道了许沁要住过来的消息,除了宋焰,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欢迎许沁的,就更别提对她的态度会有多好了。 舅舅和舅妈也只是露了一个面,剩下的就吩咐翟淼去跑腿了,翟淼委屈的帮许沁干活。 她看着这么好看的大房子,“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了我哥呢,还舍得抛下这个房子,要是我的话,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富婆生活的。” 许沁心里不太舒服,听到翟淼的话,就更加难受了,她想要宋焰,勉强打起精神来,“我喜欢你哥,只要他对我好,这些物质的条件,我们总会有的。” 翟淼撇撇嘴,这房子,这地界,这价格,就是给她哥一辈子的时间,也买不来这一套房子,“知道了,你们这些大小姐,就是喜欢什么情情爱爱的,都是恋爱脑。” 许沁听到了,也没多说什么,她低头继续收拾东西,把自己的东西装好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就走了。 翟淼跟在她身后,一脸可惜,这么好的房子,怎么就这么还回去了? 当天,舅舅舅妈还是看在了宋焰的面子上,办了一场欢迎宴,都是舅妈亲自做的。 许沁看到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她本来还有点担心舅舅和舅妈会不喜欢自己的,但是看到这些饭菜,她就觉得自己多虑了。 宋焰看到舅妈准备的一桌饭菜,很是感激,翟淼心里是老大不愿意的,许沁住进来,她妈不还是要伺候她的? 就这样,一顿饭后,许沁和宋焰就在这个家里安顿下来了,他们也开始筹备婚事了,毕竟,若是真的有了的话—— 第48章 我的人间烟火·龙凤 孟家,宋漾用过早饭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孟宴臣在楼上开视频会议,她听到门铃声,就出去看了一下。 原来是一个快递,可是这种快递怎么会送到这里呢,她疑惑的打开一看,原来是许沁。 楼上听到动静的孟宴臣,也走到窗户边看了一下,心里也很疑惑,但看到宋漾没事,就又专心去工作了。 屋内,付闻樱疑惑的看着儿媳手里的东西,“是许沁妹妹送来的,我从快递员手里拿到的。” 付闻樱心里震惊,真是要和他们划清界限的意思是吗,“没事,我知道了,不用管她了。” 宋漾点头,她也好奇许沁的想法,怎么会使用快递把钥匙寄回来,就不能自己回来一趟,当面解释清楚,这也太失礼了。 其实,许沁也不是不想回来一趟,但从灾区那件事情后,她自觉没有颜面再见父母,她知道自己让他们失望了,不然他们也不会发布那则声明。 既然声明已经发布了,那她和孟家的关系也断了,她也不想回到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压抑的家里,就这样吧,用快递的方式,也可以避免他们的见面。 宋漾见付女士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也放心了,她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找孟宴臣了。 书房里,孟宴臣估摸着时间,就结束了会议,他知道待会儿,某人就会上来了。 “老~公~”宋漾悄悄打开了门,然后就看到孟宴臣笑着看着自己的样子,一看就是在等着她。 宋漾也不见外,直接走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方式,“你猜,我在楼下发现什么了?” “许沁又出什么事了?”孟宴臣环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大肚子,语气中难掩厌恶之感。 “我都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她的事情?”宋漾质问他,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 “你提到许沁的时候,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你自己没注意到吗?”孟宴臣气笑了,他都多久没有和许沁联系了,况且他可是一直和她在一起,他有没有联系许沁,她不知道吗? 宋漾还真没有注意自己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冤枉人了,“老~公~,我错啦,我只是太爱你啦,对不起嘛,亲亲你。” 孟宴臣任由她的动作,宠溺的看着她,“每次都是这样,能不能换个套路嗯?” 宋漾又亲了他一下,她喜欢他这般看着她,“那你说好不好用嘛?” “好用,只要是你,什么都好用”孟宴臣被她的亲的火气暴涨,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亲近了,只是看着她硕大的肚子,又忍了下去。 宋漾自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意动,仗着自己有免死金牌,又狠狠亲了他一下,主打自己的快活,完全不顾孟宴臣的死活。 “你等着”孟宴臣抱紧她的身体,平复自己的情绪,宋漾在他的怀里,幸灾乐祸。 没过一会儿,笑着的宋漾,变得要哭了,“老~公~,我肚子疼——” 孟宴臣不用她说,就感知到了自己的大腿湿了,他意识到不对劲,“你等着,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啊,羊羊你忍一忍。” 付闻樱在楼底下听到了楼上的慌乱声,想到什么,就立刻上楼,和孟宴臣直接撞上了,“漾漾,是不是要生了?” “妈,她的羊水破了,我带她去医院。”孟宴臣看着怀里痛的皱眉的宋漾,紧张的说着。 “我让司机开车带你们去”付闻樱提早就备好了一切东西,司机这段时间也是二十四小时在家的,就是为了这一天。 “行”孟宴臣带着宋漾直接上车,付女士跟着上了副驾,一路上,紧张担心,期待,高兴各种情绪上头,她整个人激动到不行,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 产房外的气氛压抑而紧张,灯光惨白地打在众人脸上,大家接到消息后,全部赶来了。 孟怀瑾眉头紧锁,双手交叠在身前,时不时踱步,眼神紧紧盯着产房的门,那神情满是担忧; 宋大伯则背着手,来回走动,嘴里小声嘟囔着安慰自己的话,“没事的,会没事的——” 付女士和蓝女士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她们紧握的双手,则表示了她们的不平静。 付女士更是紧张的颤抖起来,她们是女人,可太知道女子生产的不易,所以她们心里担心的很。 其他跟来的人也都一脸焦虑,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时不时相互交换个担忧的眼神。 孟宴臣像个木头似的,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他脸色苍白,眼神呆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脑海里全是宋漾惨白的脸蛋,还有喊痛的声音。 他的双手垂在两侧,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泛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却浑然未觉。 此时,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那扇紧闭的产房门,满脑子都是宋漾在里面的情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一年般漫长,他期盼着时间可以过的快点,在快点! 孟宴臣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第一次意识到宋漾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他不能离开她的。 他无数次在心里祈祷,希望宋漾能平平安安的,孩子也可以顺利的出生,他们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终于,产房的门缓缓打开,医生走了出来,脸上是很明显的笑意。 孟宴臣猛地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紧绷,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医生,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医生见状,很理解他的行为,微笑着宣布:“大人孩子都平安,恭喜这位先生儿女双全。” 孟宴臣紧绷的身体这才松弛下来,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众人惊讶,“哎,宴臣,你没事吧?” 孟怀瑾赶紧扶起儿子,孟宴臣慢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我妻子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医生也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了,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惊讶,但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产妇很好,这两个孩子是会疼人的,很快就出来了,现在里面还在整理,过一会儿就出来了,稍等。” 孟宴臣握着医生的手,“谢谢医生,麻烦你了医生,谢谢你医生——” 宋大伯看着激动的不知说什么的宴臣,觉得又好笑又欣慰,他上前抓住宴臣的手,“不好意思,孩子初为人父,太激动了,麻烦你了医生。” 医生能理解他的心情,笑着说没事,让他们稍等,然后就进去了。 产房外,一群人围在一起,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大家听说宋漾生了龙凤胎,整个氛围瞬间沸腾起来。 孟父孟母站在最前面,眼中满是激动的泪花,他们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互相道贺,他们家里以后要热闹起来了,真好啊。 宋大伯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看着宴臣说,“好小子,这下可是儿女双全了,这是天大的福气啊!” 大伯母眼眶红红,不住地点头,“是啊,宴臣好福气,这俩孩子一来,以后家里就更热闹了。” 孟宴臣想到以后两个孩子软软的叫自己爸爸,感概的说道,“都是羊羊的功劳,是她辛苦孕育了这两个孩子,我没做什么的。” 宋大伯和大伯母满意的笑了,行,知道疼老婆就行,这样的话,他们也就不用担心,羊羊以后会受委屈了。 不一会儿,护士抱着两个裹着小毯子的婴儿走了出来,新任爷爷奶奶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两个小生命,眼神里满是疼爱。 “这孩子长的真好看啊,以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公主”付女士看着怀里粉嘟嘟的孩子,心都化了,轻声的说道。 护士尴尬的出声提醒,“那个,您怀里的是弟弟,姐姐在哪里呢,不要分错了啊。” 孟怀瑾刚才还因为抢不到孙女而遗憾,知道自己怀里的才是小公主,高兴的合不拢嘴,“哎呀,我们的小公主,真好看,我是爷爷啊!” 付女士脸上一僵,都怪自己全准备了粉色的被子,“我们弟弟以后一定会是个帅气的王子的对吧,我是你的奶奶呦。” 宋大伯看着两个粉色的被子,嘴角抽搐,很明显可以看出来,这两位想要孙女的决心了,他同情的看了一眼弟弟,以后的家庭地位堪忧啊! 宋大伯母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孩子,真是可爱啊,她都想抱孙子了,不行,以后还是要好好催促那个臭小子的。 孟宴臣没有看两个孩子,他看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几步冲到床边,看着面色有些疲惫却安然无恙的宋漾,眼眶泛红,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宋漾看着狼狈的孟宴臣,笑着说,“我厉害吧,我们一下子儿女双全了,以后你可有得忙了。” “厉害,真厉害,老婆辛苦了,以后我来教两个孩子,谁不听话,我就揍谁。”孟宴臣笑着回复,眼泪忍不住落下了一滴。 宋漾也眼眶红了,“你敢,他们可是我的宝贝—— 第49章 我的人间烟火·喜悲 医院里,许沁在值班室里工作,路过的时候就听见了医院VIp病房里发喜糖的事情,原来是孟家的下一代出生了,龙凤胎,真是好福气呀! 许沁的脚步顿住,孟家,是她想的那个孟家吗?是孟宴臣的孩子出生了,肯定是的,原来他都有孩子了,还是一男一女,爸妈肯定高兴坏了。 旁边的医生看着发呆的许沁,“许医生,你是孟家的女儿,你怎么不去看看啊?” 另一个女医生怼了她一下,“别说了,手头上的事情还多着呢,我们赶紧去工作。” 那个开口说话的女医生,看了一眼许沁,想到医院最近的传闻,“哦哦哦,对,确实今天的工作是挺多的,我们还是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许沁握紧手里的器皿,指甲都陷入到肉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她知道医院的传闻,也听到过她们对自己的蔑视言论,但她如今不比以前了。 许沁最近不开车了,她选择了坐地铁,科室的护士见状都觉得奇怪。 她还学会了骑自行车,每天在小巷中通行,然后去地铁站,像无数普通的上班族一样。 因为舅舅家的房子离医院太远了,她每天都需要如此往返,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不适应,但是时间久了,就觉得正常了。 医院的人也渐渐发现了许沁的异常,又想到了孟家前段时间发布的声明,他们就知道原来是大小姐的身份没了,落回普通人了,这可真是,活该啊! 医院病房里,宋漾躺在床上,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他们好小啊,怎么皱巴巴的,以我们的长相,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会不会抱错了?” 孟宴臣抱着儿子,很无奈,“妈说了,孩子刚出生都会这样的,慢慢长开了就好了。” “是吗?不过丑一点也没关系,妈妈也一定会很爱很爱宝宝的,对吧?”宋漾轻轻亲了一下女儿柔软的脸颊,像个面团一样,好软啊! “老公,以后我们可一定要给他们姐弟俩存够了钱,我担心以后你儿子这么丑没人嫁,宝宝要是没人娶怎么办?”宋漾实在是不能撒谎说自己的孩子好看,这皱巴巴的脸,还有额头上的纹路,简直是跟个小老头子似的。 “没人娶,正合我意,我们的孩子就算是一世在家,我也是养的起的,才不要嫁人”孟宴臣温柔的摸着女儿的小手,眼里全是喜爱之意,这可是他的小棉袄。 “孟爸爸现在就是女儿奴了,那以后我们小宝怎么办?”宋漾也摸了摸儿子的小手,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她眼神更加柔和了。 “儿子和女儿都是一样的,我都疼,哪里会有什么区分呢?”孟宴臣赶紧做出保证,都是他的骨肉,自然待遇都是一样的。 “嗯,暂时相信你了,以后看你表现啦”宋漾看他如此诚恳,就原谅他了,她知道公婆更喜欢大女儿一些,但是身为父母的,可不能如此偏颇。 “嗯”孟宴臣点头,看着怀里半醒半睡的孩子,真切的感受到了父亲这两个字的含义,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对了,我们大宝二宝起名字了没,有小名吗?”宋漾想着有两个孩子,怎么其中一个孩子的姓名,她得为爷爷争取一下。 “爸说了,姐姐的名字有他起,弟弟的名字爷爷定下了,他老人家正往这边赶呢?”孟宴臣知道她想问什么,孩子的起名权,他也想拥有,可是他打不过自己的父亲和爷爷。 “那就行,爷爷肯定很惦记我,可惜我生产的时候,他不能来。”宋漾习惯了父母的缺席,但是她的爷爷总会补给她,让她觉得心里落空的一块,又重新被填满了。 “有我陪着你呢,爷爷也马上来了,不用担心”孟宴臣舍不得看她伤心,用空出的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嗯,我知道”宋漾看着握住她的手,还有在身边的两个孩子,已经很满足了,她的人生到这里,也算是圆满了。 宋焰舅舅家里,翟淼看着自己的老妈,在给许沁洗衣服,还是贴身衣物,直接上手扯掉,“妈,许沁也太过分了吧,她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还要你给她洗衣服,这是什么道理啊?” 宋舅妈心里也不乐意,但想到宋焰,“就这几天而已,等你哥他们搬走了,我就不用洗了。” 翟淼听了就更不乐意了,“他们搬走?说笑的吧,就我哥的那点工资,连个房子的首付都付不起,就更别提月光族的许沁小姐了,他们别到时候还要找你们借钱的?” 宋舅妈听了脸色难看,宋焰确实找他们借钱了,宋舅舅也答应了,她是知道自己丈夫心思的,他就是想要宋焰给自己养老。 所以他才从小把宋焰供养到大,甚至愿意动用他们的存款来帮助宋焰,这些都是有他的小心思的,只是苦了她女儿,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了。 “小孩子家家的,哪里用得着你来操心的,我们知道的”宋舅妈不想让翟淼知道这些事情,她是一个未毕业的小姑娘,以后有事情怕还是要靠宋焰这个哥哥的,他们老了,是陪不了她多久的。 “妈,我都长大了,也知道是非的,你能不能总把我当成一个孩子啊!”翟淼不高兴的说道,她也知道自己的爸妈偏心哥哥的事实,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 “只要你还叫我一声妈,你就是一个孩子,去玩去吧”宋舅妈不理会她,她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是最疼她的,所思所想,都是为了女儿在谋划。 “哼”翟淼拗不过她,生着闷气,自己回到了屋里,开始自己的赚钱大业。 病房里,宋老仔细盯着两个孩子,宋漾在一边嘟着嘴,“果然有了曾孙,我这个孙女就失宠了,哎,心疼啊。” 宋老哭笑不得,“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小孩子心性,都是我的孙子,那个我都疼的!” “是吗,可是某人进来后,也没有给我一个眼神啊,问问我这个产妇身体和心情怎么样了?”宋漾觉得自己的地位没了,以后怕是更加没地位了,虽然是她亲生的两个崽子,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老头子我都不用看,你还能有心情和我开玩笑,可见你被照顾的很好。”宋老坐到沙发上,看着自己孙女那红润的脸蛋,放心了。 “是啊,多亏了爷爷慧眼识珠,给我找了个好夫婿,我还真的要谢谢爷爷呢”宋漾看到爷爷眼里的疲惫,就知道他下车就赶来这里了,定是没有好好休息,她也不想和他争论了。 “你知道就好,老爷子我看人很准的”宋老听见这话,心情舒畅了,“宴臣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丫头难伺候的很。” “爷爷,这都是我该做的,羊羊为我生儿育女,如果我连这点辛苦都承受不了,也太不是人了,羊羊很好,我很幸运能遇到她。”孟宴臣心里是这么想到,确实是这么说的,他真的觉得宋漾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带给他的东西,远比自己能给的多。 “好好,你们小夫妻过得好,我心里就满足了,以后也算是要做爸妈的人,要相互扶持,彼此体谅对方一些,尤其是你羊羊。”宋老有些担心自家孙女的小性子,她要是闹起来,普通人可承受不住的。 “知道了,爷爷”宋漾知道爷爷在说自己,有些不开心,她觉得自己嫁到孟家,已经很收敛了,还要怎么收敛啊? “爷爷,羊羊的脾气很好的,我们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她在包容我,这已经很辛苦她了。”孟宴臣知道爷爷是先发制人,他已经训诫过了,那以后别人是不可以训自己的孙女的。 宋漾心虚,她可不知道自己在孟宴臣的心里,形象这么好啊,她的脾气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就是啦。 “行,你们小夫妻感情好,老头子我就不多说了”宋老看孟宴臣维护孙女,目的达到,也就识趣不再多说了,他赶路太久了,有点累了,还是先休息吧,明天再来看曾孙。 孟宴臣也注意到爷爷的疲惫,他主动提出送爷爷回去休息,然后嘱咐看护好好照顾宋漾和孩子们,就和爷爷下去了。 电梯门口,正好和回家的许沁撞上,许沁一怔,看了他身后的老人一眼,她知道这是宋漾的爷爷,是来看宋漾和孩子们的? 孟宴臣也是许久未和许沁这么近距离相处了,一时间,还有些恍惚,真是物是人非啊! 宋老倒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神色,他以为只是一个医生而已,不用在乎的。 许沁想开口说话,但是顾及到宋老的存在,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看着两个人上车回家。 而自己还要去赶地铁,还有很长一段路,才能到家。 许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满心期待着能有一顿热乎的饭菜,驱散一天的劳累。 然而,餐桌上摆着的只有几盘剩饭剩菜,菜色黯淡,汤汁也已凝结。她的心情瞬间如坠冰窖,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她缓缓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饭菜早已没了刚出锅时的鲜香,只有冰冷与寡淡在舌尖蔓延。 委屈的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落在碗里。 她吃了几口,再也难以下咽,放下筷子,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她站起身,不再看那满桌的剩饭剩菜,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泪水止不住地流,她在黑暗中静静地站着,任由悲伤将自己吞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内心的痛苦。 第50章 我的人间烟火·新年 医院的天台上出现了事故,母子二人拿着媳妇儿的命在天台上闹事,嚷嚷着要医院还他们一个公道赔钱,医院这边各个领导聚集耐心安抚着他们。 警察和消防互相配合,他们协商之后,由警方在前面吸引注意力,消防员从侧面包抄。 许沁却突然出现,她很笃定的说,“你们不会跳的,医院绝对不会给你们钱的,给了钱这就意味着,杨医生的人生有了污点,她的人生不应该被你们这种人断送。 一个男人没钱没能力,妻子过世了却还靠着她讹钱,你这样的就不算个男人。” 许沁的话刺激到了男人,那男人疯了一样向许沁扑过去,宋焰及时出手阻止了那个人。 事情解决了,许沁被副院长带走了,“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许沁只是想去天台散个心,她没想到会遇到这件事,“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刘副院长看着已经调到后勤,还不消停的许沁,“我知道你的意图是好的,可你是医院人员,那不是有消防员和警察呢吗,你自己往上冲什么?” 许沁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她无所谓的说,“那不是没出事呢吗?” 刘副院长听到这话就火大,“什么叫没出事,一旦出事那就晚了,还有你说的那些话,要是别有用心的人给你拍下来发到网上,你有口莫辩。” 许沁低头,不在意他的态度,“您要处分,就处分我吧!” 刘副院长就没见过这么不通人情的人,“我不会处分你的,我只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有,没有处分,但是我会给你警告的,如果以后在有人像你这么做的话,我这个院长还能不能做了。” 许沁接受这次的警告,她听完刘副院长的训诫后,直接出去了,留下办公室的院长直翻白眼,无语凝噎,什么人啊,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许沁的事情又在医院传开了,她好像是一个拥有女主光环的女子,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总会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而她本人一点也不在乎就是了。 来探望孙子的孟董和付女士,也听到了这则传闻,他们对视一眼,一言难尽啊! 病房里,孟董和付女士把东西放下,“漾漾,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付女士率先开口,孟怀瑾在一边担心的看着儿媳,“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和宴臣还有医生他们说,现在你就以自己的身体为准,其余的交给宴臣就好了。” 宋漾坐起来,看着爸妈拿着的东西,全是自己用的,心里一暖,“爸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让你们担心了。” 付闻樱坐到床边,一脸关切地拉着宋漾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家人无需这么客气的,好孩子,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孩子就交给宴臣照顾,你呢,就安心调养,只有自己好,才算是真的好。” 宋漾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妈,我知道了,以后还是要你多费心的。” 这时,孟父走到摇篮边,想要看看孙子孙女的情况,就见两个孩子缓缓睁开眼睛。 他连忙凑近,轻声问道,“大宝小宝,这是睡醒了?这两个孩子真是乖巧,从生下来到现在不哭不闹的,就是太爱睡觉了。” 孟宴臣一直守在孩子身边,他倒是很满意孩子的乖巧,很好哄的,“我们这不是要快快长大吗,长大了,好陪爷爷玩,是不是啊?” 孟父一听,没想到他儿子会这样说,但面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止不住的,“爷爷一定会陪着大宝小宝玩的,你们乖乖睡觉,快快长大呦。” 宋漾看着父子俩围着摇篮转的身影,心中感动,她和付女士笑着注视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以后家里会很热闹的。” 付女士听了这话,赞同的点头,“热闹些好,我们就喜欢热闹的生活,有孙女孙子陪着,你爸他高兴的很。” 而一旁的宴臣听到这句话,他走到宋漾身边,“是啊,爸妈有了孙女孙子陪着就够了,我们啊,可以退位让小了。” 付女士刚走到孩子身边的脚步就顿住了,孟怀瑾听到这话就笑了,“这孩子,我们有漾漾和孩子们陪着就够了,你呀,随意吧!” 孟宴臣搂着宋漾,佯装伤心的样子,“哎,我这家庭地位真是低啊,以后,小宝可不要随我了——” 四个人全笑了,一家人温馨的在病房里相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他们身上,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辉。 孟宴臣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妻子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爱意,轻声说道:“我们有这两个孩子就够了,以后都不生了。” 宋漾微笑着点点头,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带着几分虚弱却又满是幸福。 转眼间,新年马上要到了,许沁跟着舅舅舅妈一起准备新年,贴福贴门神包饺子。 消防队里也一片新年气氛,大家穿战斗服吃饺子,对他们而言,新年也是一次难过的关。 果然,他们又接到了出警电话,一个独居老奶奶开不了门,大家开了门后索性还帮她贴了春联。 奶奶一个劲儿给他们塞水果和糖,盛情难却,宋焰就把一个橘子剥开分给了大家。 孟家的新年很热闹,全家人喜气洋洋的,两个娃娃也被抱了出来,和刚出生时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差别。 这两个小家伙简直像是坠入凡间的小天使,皮肤白得像浸在牛乳里的云朵,嫩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掐出水来。 圆滚滚的脸蛋,肉嘟嘟地鼓着,粉粉的腮帮子像熟透的水蜜桃,连小胳膊小腿都裹着一层软软的奶膘,抱在怀里沉甸甸、暖乎乎的,活脱脱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福娃。 小宝安安静静躺在襁褓里,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着乌溜溜的眼睛,小嘴巴抿着,偶尔吐个泡泡,浑身都透着一股软糯的奶香,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这哪里是宝宝,分明是上天送来的掌心宝贝,白嫩嫩、胖乎乎,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了这小小的身子里。 “孟知遥小朋友,妈妈祝你新年快乐”宋漾看着摇篮中的小宝轻声说着,眼里全是爱意。 “孟清禾小朋友,爸爸祝你新年快乐”孟宴臣走到他们母子身边,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看着她睡的如此香甜,小声说道。 “宋漾女士,也祝你新年快乐啊”话落,孟宴臣就抱着妻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手里递上一个红包,轻轻吻了她一下。 “孟宴臣,新年快乐”宋漾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意,抱着他的腰,轻声说道。 这是他们一家过的第一个新年,热闹的很,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的。 堂屋里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庞,洋溢着喜悦与温馨。 一家老小围坐在摆满佳肴的饭桌旁,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四溢。 孟父端起酒杯,笑着说:“新的一年,祝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大家纷纷举杯,碰杯声清脆悦耳,还夹杂着儿童呢喃的声音,每个人眼里都是笑意。 夜里,孟宴臣哄睡两个宝宝后,一身轻松的回到了卧室,他整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宋漾洗漱出来后,就正好看到这一幕。 “怎么了,是累了吗?”宋漾也躺在他的身侧,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有些心痒痒。 “嗯,是有点累了,我没想到带孩子会这么累,你辛苦了”孟宴臣作为一个运筹帷幄的总经理,经常会因为孩子的事情,搞得自己的手忙脚乱,还有身体和心理双重的劳累,母亲真是一个伟大的人。 “你也辛苦了,孟爸爸,多亏有你,我才能这么轻松”宋漾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只是白天带孩子,而孟宴臣不仅晚上要带孩子,白天还要上班,他比自己累多了。 “也就这一次了,这种体验也挺新奇的,以后大宝小宝越长越大,我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有苦有乐,我也挺享受的。”孟宴臣想到两个软软的孩子,在自己的照顾下,慢慢长大的情形,心里就很期待。 “你若是想要,我们就再生一个”宋漾能感受到孟宴臣对孩子的喜欢,明明是个洁癖的人,却还是能够坚持给宝宝们换尿布,给他们洗澡等一系列活动。 “不了,我们有他们两个就够了”孟宴臣想到她生孩子的样子,心里害怕,他抱紧身边的妻子,闻到她身体的味道,心才会安定下来。 “行吧”宋漾无所谓,刚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害怕,可是看到大家对她的关心和体谅之后,她对于生孩子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我们一家四口就这样生活在一起,我很满意了”孟宴臣抱着她,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她后背,像是在哄孩子似的,宋漾这样想,嘴角的笑意却很明显。 新年夜里,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眠—— 第51章 我的人间烟火·事故 现场庆祝竣工的活动放起了烟花,烟花却不小心掉进了一户人家里,引起了火灾,火势凶猛,十里台消防站接到消息后,立刻出警。 宋焰带着杨驰、江毅和展大鹏一行人上楼救人,火势很大,被困人员的处境也十分危险。 他们救出被困人员后,退出火场之际,宋焰发现有轰燃,赶紧让所有人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面对滔天火势,展大鹏瞬间被淹没了,生死不知。 宋焰带着被困人员出来后,发现展大鹏没有消息后,便带人上去找,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头盔被炸飞了,整个人被压在石头下面浑身是血。 众人把展大鹏送上救护车后,虽然十分担心,但也只能迅速回归岗位,继续灭火。 江毅陪同展大鹏一起去医院,许沁在家里看到新闻说有消防员受伤吓了一跳,心里担心宋焰的情况,希望受伤的人不是他。 火势灭了以后,宋焰等人立刻赶到医院,杨医生说伤势太重,能用的抢救手段都用上了,请大家节哀。 大家颤抖着走进去,就看到展大鹏的身上盖着白布,众人不禁伤心落泪。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所有人都不太能接受,他们看着队友的尸体发呆,回想和他相处过的日子,很是感慨。 许沁在家里待不住了,她径直跑了过来找宋焰,在听说牺牲的人是展大鹏之后,确实是松了口气,好在宋焰没事。 江毅看到许沁当着自己的面,露出那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许沁没有注意到他的态度,反而期待的看着他,“那宋焰,去哪里了,我能去找他吗?” 江毅语气不好,指着外面,“站长去事故现场了,那里普通人进不去,你还是等等吧!” 许沁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但是想到他因为队友牺牲的事情,心情不好,也是能够理解的,“好,那我先回去了,等宋焰回来的时候,麻烦你们告诉他让他给我个消息。” 江毅点头,不想再和她说下去,他私下觉得许沁配不上宋焰,现在就更加明显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不是在败坏站长的形象吗? 消防站里,宋焰从事故现场回来,他调查过了,这事不是意外,蒋裕告诉他,“发生事故的那栋楼是国坤集团的,也就是孟家的。 因为违规燃放烟花爆竹,消息已经在网上不胫而走,再加上他们的调查报告,孟家要遇到大麻烦了。” 宋焰想到曾经父亲经历的事情,想到孟家的手段,他紧蹙眉头,“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想要让幕后的黑手受到惩罚,我只要求这一点。” 蒋裕知道这很困难,但展大鹏也是他的队友,他愿意为他出力,“我们一起,这件事情,总会得到解决的,孟家,也不是能够一手遮天的。” 孟家,孟父和孟母此刻很不淡定,孟母觉得很蹊跷,“我觉得老顾不应该在这种问题上,犯错误,他可是咱们身边的老人了,出了名的谨慎性子。” 孟父点头认可,他也认为这件事情另有其人,“我们积极配合调查,该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一定要给人家一个交代,这是我们该做的!” 孟母有些不赞同,她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没想要这件事情影响国坤的发展,“老孟,我们可以私底下解决这件事情,现在国坤的发展如日中天,出现这样的情况,对国坤,对孟家,会有很大的影响。” 孟怀瑾摇头不赞同,“只有把事故调查全权公开,才能挽回我们的形象,让民众更加相信我们是无辜清白的。 即使最后是国坤内部的问题,我们也应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样的国坤才能走得长远。” “可是这样,会让你和宴臣辛苦许久的心血,就此白费,我只是不甘心”付闻樱坚持自己的意见,她觉得这件事不是他们家做的,却要他们家承担责任,太不公平了。 “闻樱,我不想宋志勇的事情重现,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好吗?”孟怀瑾强势的表示自己的态度,他相信国坤会度过这一关的,只要他们的态度良好,政府和社会会看到国坤的付出的。 “行,我不插手了”付闻樱因为家里的生活,性子变软了很多,尤其是看见大宝小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许多。 既然他们如此坚持,那她放手一下,何乐不为呢? 国坤集团里,孟宴臣带着众人发布公关方案,时刻关注网络动向,以防出现不当言论。 他带着助理还去了相关部门交了相关材料,表明国坤的态度,消防站的工作人员,还有执意要调查真相的宋焰和蒋裕,听闻这件事,都松了口气,看来他们还是有希望的。 医院里,孟宴臣也带着律师拜访家属,表明国坤的歉意,还当场把赔偿金和各种医疗费用交了大半,嘱咐家属,一定要好好治疗,我们会积极配合调查的。 如果是国坤出现的问题,我们会勇于承担自己的错误,并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家属听到这里,也不好再强烈反对下去。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比不过这样大的企业的,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他们知足了。 医院外,孟宴臣松了松领带,整个累的要死,这时,宋漾的电话过来了,“怎么样了?” “按照你说的做了,他们的态度已经缓和,消防那边的态度也不错,现在就看事故调查结果了。”孟宴臣听到消息后,立刻接手了这个事情,不然以孟母的作风,这件事怕是会走向另一个方向。 “嗯,我给大伯打过电话了,只要不是我们一家做的,那就积极配合调查,这次的调查会很严格,不会出现错乱的情况。 我们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血洗整个董事会,如此伤筋动骨,你可以吗?”宋漾一直都知道国坤内部的问题很严重,她很想解决掉,但总是差个机会,如今就很好。 “连大伯都被你算计了,孟太太你的胆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孟宴臣没想到可以和人并肩作战,这种背后有支撑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没办法,是大伯疼我,他也觉得这样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宋漾坐在孟宴臣的办公座位上,看着电脑上的网络新闻,很冷静。 “知道了,代我谢谢大伯,以后我们一起请他吃饭”孟宴臣知道消防那边,肯定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才会优待国坤,让流程可以迅速进行下去。 “大伯才不会想要我们请他吃饭呢,有时间你带着大宝小宝回去看看,他会更高兴的。”宋漾想着和大伯每次谈话,他都要询问两个孩子的情况,自己倒是连理都不理了。 “知道了,倒是没想到,有一天我还得靠着这两个小家伙”孟宴臣想到自家孩子的受宠程度,整个人都放松了,他的孩子比他还要幸运。 “什么话,你当是谁都可以靠着我们宝宝的吗?”宋漾知道他的意思,不知是不是当了母亲的缘故,她现在是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孩子一句不好,若是被人夸孩子几句,她心里高兴的很。 “是是是,我错了,还要感谢我优雅美丽的太太,我才能有如此荣幸”孟宴臣可以想象她的小表情,肯定很可爱,他嘴角上扬,眼里全是笑意。 副驾驶的助理,看到了这一幕,感慨孟总结婚后的变化好大啊,以前还是一个忧郁的男孩,现在彻底成了老婆奴了,哦,还有女儿奴! 他真心希望,太太可以多来陪陪孟总,这样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可以趁机吹吹枕边风啊,好给自己找个靠山啊! “你知道就好”宋漾听到他求饶的意图,心里得意,“赶快回来吧,我们一起回家吃饭,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宝贝了。” “行,你等我”提到孩子,他也惦记的不行,尤其是他的宝贝闺女,最喜欢粘着他了。 许沁也在医院里,见过孟宴臣,她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和国坤有关系,她心里感到一丝欢喜,孟家终于倒霉了! 她还没有见过孟宴臣如此卑躬屈膝的样子,那一刻,她感觉好高兴,这就是他们如此高高在上的报应,是他们应得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孟宴臣在她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她了,看她一副逃跑的样子,眼里全是嘲讽,“还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助理低头不敢说话,他心里也觉得许沁小姐做的不对,孟家好歹是养育她长大的。 现在孟家出了事情,你这一副躲避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他可是知道,孟总没有结婚之前,对许沁小姐最好了,每年的礼物都是精心准备的,还有付董对这位小姐的关心,那可真是孟总都比不上的待遇。 他一个外人,几年就观察到了这些,没道理,许沁小姐自己不知道啊,难道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52章 我的人间烟火·渡过 几天过后,事故调查清楚了,这事都是赵成新的问题,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材料。 很快孟家和宋焰他们都知道了消息,他们心里松了口气,知道是谁做的就好,找到证据是迟早的事情,他们相信警察的能力。 而国坤因为态度良好,加上以前的社会反响很好,所以没有伤筋动骨。 老顾没有管好手下的人,这让国坤内部的问题更加凸显,孟母见此有些着急了,“现在这个局面,问题也很明显了,你们父子两个打算怎么办?” “我老了,打算退休了,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喽”孟怀瑾知道自己儿子的打算,他心里赞叹他的果敢,既然儿子要做了,身为他的父亲还是不插手为好。 “妈,这件事就就交给我吧,我也不能总躲在爸的身后”孟宴臣知道父亲这是在为自己让步,心里一暖,他看着母亲,坚定的表达自己的态度。 “行,就交给你了”付闻樱看到儿子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心里满意,如今她和老孟也确实是到了退休的时候了。 卧室里,孟宴臣看着躺在床上刷手机的人,“大宝小宝都睡着了?” 宋漾听到他进门的动静没有理会,依旧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随意说道,“睡了,都几点了怎么可能不睡呢?” 孟宴臣前往浴室的脚步顿住,心里好奇,“是吗,我以为他们会哭闹一会的,毕竟以前这个时候,都是我这个爸爸在哄着他们的?” 宋漾没有察觉到某人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手机乐呵,“他们这么乖巧,怎么会哭闹呢?” “唉,你做什么?”宋漾的手机突然被抽走,她惊讶的看着他,“拿我的手机做什么?” “我要看看自己的老婆在沉迷什么东西吧,哦,原来是美男啊?怎么,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孟宴臣看着手里的蒙面男子露腹肌的视频,一个比一个过分,他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好看。 “我就是最近压力大,不小心刷到的,就看了一小会儿,怎么你最近不累吗?压力不大吗?”宋漾还真就是意外刷到的,一时觉得有趣,就多看了一会儿,她不觉得自己犯错了啊。 “我最近压力确实挺大的,也挺累的,但再累,也能够满足你的”孟宴臣一把抱起宋漾,向着浴室走去,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宋漾想自从她怀孕后,到现在为止,他们确实很久没有亲密接触了,她心里也有点想念了,都是成年人了,她决定顺从自己的需求。 孟宴臣看着怀里乖巧的人,就知道她的意思,他直接拉上浴室的门,将这里隔离起来。 没过一会儿,浴室里就传出流水的动静,还有男女压抑的喘息声,一下比一下动静大。 宋漾被他折腾的腿软,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任由他的动作肆虐。 等到她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宋漾彻底没了力气,任由他给自己穿上衣服,“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激动?” 孟宴臣看着她眉眼间的媚意,心里一动,生育过后的她,此刻更像是一个饱满的水蜜桃,香甜可口,让他忍不住再次品尝。 “你乖”宋漾不解,就看到孟宴臣再次扑了上来,唇齿相依间,衣服再次被褪下,两人再次相拥。 宋漾承受不住他这样的凶猛,带着哭腔的控诉,“你混蛋,你放开——” 孟宴臣堵住她的嘴,继续将她拉入汹涌的情潮中,一次又一次,再次开荤的男人,真是可怕。 宋漾觉得自己一整晚就像是一个煎饼一样,被人翻来覆去的折腾,直到最后失去了意识。 次日,孟宴臣苏醒过后,想到昨晚自己的杰作,有些心虚,他看着怀里的人,一看就是被疼爱过的样子,身上的痕迹更是明显。 他悄悄起床,然后面色平静的和父母用餐,留一下一句,“漾漾,昨晚照顾孩子辛苦了,她可能要晚起”,就走了。 留在桌子上的孟父孟母一脸疑惑,摸不着头脑,他说这些做什么,他们也没有询问啊? 宋漾醒来的时候,就感到了身体的不适,好像瞬间回到了他们初次亲密的时候,那种感觉很酸爽,“孟宴臣,你死定了!” 她一步一步的下床,走进浴室,然后泡了一个热水澡,身体才舒服些。 她收拾好自己,就慢慢下楼,行动缓慢,不想让别人看出异常来。 办公室里的孟总,一上午时不时查看手机的举动,让众人很好奇,这是在等谁的电话? 只是还没有开口调侃的机会,孟总就起身外出了,他接到了消息,有证据了。 原来是有人想把不符合标准的材料都运走,幸亏警察及时赶到,涉事人员都被带走了。 这件事情也彻底结束了,和大家想到的一样,这场事故完全是某人谋利的行为导致的,就是这几个人的贪心造成了如此严重且恶劣的影响。 受害者和消防员一时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们愤懑,却无处发泄,只能憋在心里。 宋焰接受了这个结果,他只有一个要求,希望组织上好好照顾展大鹏的父母,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们管理不善的问题,几位病人的医疗费用还有这位队员的赔偿金,我们会全权承担的,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孟宴臣看着这对痛苦的夫妻,有些愧疚,态度上更加诚恳,希望他们可以接受自己的好意。 宋焰和蒋裕听了之后,心里不舒服,但他们明白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其实孟宴臣他们不负责也是可以的,因为国坤和孟家也是受害者。 但他能抛下自己受害者的身份,勇于担起这份责任,还做出了如此大的让步,他们心里感激,这笔赔偿,会让他们能够生活下去,这样就很好了。 “麻烦孟总了,我们替家属和展大鹏谢谢你的援助”蒋裕开口表示感谢,对孟总也有了一丝感激,他做了他们不能做的。 “都是应该的,后续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孟宴臣知道事情结果后,他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那栋大楼的修复问题。 蒋裕客气的送走了他,然后带着宋焰处理后续的事情,这样也能让他们放心。 消防支队办公室内,宋焰要升职了,他有两个选择,一个调去支队,成为文员。 另一个就是成立十里台消防救援特勤站 ,宋焰毫不犹豫地选择留在十里台,接受这个挑战。 晚上,许沁知道这个消息后,她以为宋焰会去支队上班,毕竟那里工作稳定,还没有危险,他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 可他还是决定留在十里台,对此许沁很生气,“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还是要留在消防站里,宋焰你有没有为我想过,这次万一出事的是你,你要我怎么办?” 宋焰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我们在一起之前,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职业,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是很正常的情况。 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消防这份职业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还是我的梦想。 如果你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那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宋焰,我怀孕了,你能不能为我们考虑一下,我不想我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会失去父亲?”许沁摸着肚子,祈求他。 宋焰很震惊,自己要当父亲了,但是又听到许沁的要求,“抱歉,我不能。” 宋焰觉得自己要是回到了支队,做一个文员,那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他喜欢这个工作,能带给他成就感,这是其他职业不能赋予他的。 “宋焰——”许沁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自己和孩子在他心底的地位,还比不上他的工作,让他连犹豫的反应都没有。 宋焰不敢看她的眼睛,说了一句抱歉,就离开了,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了许沁自己,舅妈听到了他们吵架的声音,有些犹豫。 舅舅见此直接阻拦她,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他们不好插手的。 翟淼看见许沁在房间里哭泣,有些担心,他哥把许沁单独留在这里,确实是他不对,但她也是个外人,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啊! 许沁自己哭了许久,没有人来关心自己,内心更加怨恨他们的无情,为什么她都怀孕了,他不能让着自己?为什么不能听自己的? 许沁的崩溃无人可知,就算是知道了,也会当作不知道,这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吗? 孟宴臣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下了,他放轻自己的动作,先去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他们在摇篮里,睡的很香,就放心了。 回到卧室之后,更加小心了,他可是知道妻子的小脾气的,“回来了?” 宋漾打开灯,坐起来看着他,孟宴臣立刻解释,“回来了,今天事情多,不是故意晚归的。” “哦,我就是想通知一声,你和孩子们睡去,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宋漾当自己看不到身边的空地,面不改色的说着。 “不用,我睡沙发,实在不行睡地下也行,老婆我错了”孟宴臣知道自己得罪人了,赶紧求饶,他可不想被赶出去,惹人笑话。 “睡地上”宋漾直接帮他选择了,哼,男人真是不收拾不行啊,她今天可是痛了一天,他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 “好,睡地上”孟宴臣委屈巴巴的答应了,从今天开始,孟总就打起了地铺,没办法,谁让他惹人家生气了呢? 第53章 我的人间烟火·争吵 许沁和宋焰发生争吵后,自己跑去杨医生家借住,她们并不是那么亲密的朋友,不过许沁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杨医生倒也很快接纳了她。 宋焰从舅妈听说了她搬出去的事情,不断打电话来 ,只是许沁都选择了拒绝。 宋焰见状也就没有再打过去了,他们之间的问题是原则性质的问题,他不能抛弃自己的职业,去满足许沁的要求。 既然她搬出去住了,这样也好,他们之间也可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究竟是谁对谁错了? 宋焰也很担心许沁照顾不好自己,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已经年纪不小了,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他自然是担心的。 现在他只能期盼许沁还能冷静下来,好好照顾自己,其余事情,之后再商量吧。 杨医生也听到了电话的声响,她就当作自己没有看到,她收留许沁,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上次天台的事情,许沁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忙。 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觉得现在的许沁太可怜了,和刚来医院的那个千金小姐,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许沁这两天没回家,舅舅舅妈和翟淼都以为是宋焰把许沁惹生气了,他们有些担心。 翟淼就跑去医院,特意找到了许沁,为他们做调解,许沁也并不是想作,只是觉得宋焰没有那么看重自己,还有她身体里的孩子。 翟淼听了许沁的话之后,替宋焰喊冤,“我哥只有这一份工作了,你竟然还想剥夺他的机会,你还真不愧是孟家的女儿,和他们是一个手段的。” 许沁不解,她只是想要和宋焰过安稳的生活,和孟家人有什么关系,“你,这是什么意思?和孟家人有什么关系?” 翟淼讽刺的看着她,“当年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可你那母亲买通医生从中作梗,导致我哥的体检出了问题,我爸甚至去跪着求她。 但是直到最后,我哥也没得到复检的机会,后来只能去做了特种兵。 后来,他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提干机会,又因为一个举报电话全都毁了,所以他无奈之下才做了消防。 今天,你又要我哥放弃这个他来之不易的职业,你和你那个养母有什么区别,都是黑心肠的玩意? 我哥和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你就是活该,把他害的这么惨还不够,还想要继续害他,你问什么总是坑他啊?” 许沁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真相,崩溃地哭了很久,翟淼一整个无语,“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翟淼回到家里,把许沁和宋焰争吵的原因告诉了爸妈,舅舅舅妈听后也觉得无语,心里也愈发不喜欢许沁了,太能折腾了吧! 孟家,宋漾今天没有外出工作,就在家里陪着大宝小宝两个孩子,时不时和他们玩乐,爷爷奶奶在一边看着他们玩闹,眼里全是笑意。 孟宴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感觉一天的疲惫全没了,笑着走上前。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宋漾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花,很惊喜,但看到父母揶揄的眼神,又觉得有些害羞。 “里面争吵的很,我回家躲一会儿,图个清静”孟宴臣想到今天董事会的混乱,还有他们那些老人对自己的挤兑,觉得没意思,就先回来了。 “哦,谢谢孟先生的花,我很喜欢”宋漾对他公司的事情有些猜测,但她无心插手,她觉得还是眼前的花,更重要一些,毕竟这是她先生的心意。 “不客气,孟太太喜欢就好”孟宴臣见她如此喜欢这花,觉得助理的话没错,即使是当了母亲的女人,也是要哄得。 宋漾直接送到后面,让人给她拆解开,过会儿,她要把这束花插起来,放到卧室去。 “回来了?”付闻樱见小夫妻两个话说完了,就让出位置,让他看着孩子,自己坐到丈夫身边。 “嗯,回来图个清静”孟宴臣径直坐到孩子身边,大宝好像是认出了自己的爸爸,激动的挥舞着四肢,啊啊哦哦哦的叫唤着。 孟宴臣见状,直接把女儿抱了出来,躺着的小宝,摸不到姐姐的小手了,就要哭。 付闻樱立刻起身把小宝也抱起来,“一回来就惹孩子不高兴,看我们小宝委屈的。” 孟爷爷也凑了过来,握着小宝的小手,他看到自己身边有人陪着玩,笑的粉嫩的小牙床都露出来了。 “我们小宝可真乖,比你爸爸乖多了”孟怀瑾看孙子笑了,他也跟着笑了出来,当然也不忘记帮自己的孙子报仇。 孟宴臣亲亲女儿的小脸,无奈的说,“大宝啊,爸爸可真冤,明明是大宝想要让爸爸抱你对吗?” “去,我们大宝还是个孩子呢,她这么小,懂什么,我们大宝才不给爸爸背锅呢?”宋漾回来就听到了他的话,悄悄瞪了他一眼,握着女儿的小脚嘟囔着。 大宝好像也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小手径直伸向妈妈的方向,宋漾眼里闪过惊喜,她没有想到孩子会这样做。 她直接从孟宴臣怀里接过大宝,“我们大宝这是认出妈妈了,对吗?” 大宝小手摸着她的脸,眼睛眯了起来,然后把头缩到宋漾的怀里,分明就是依赖的模样。 新手父母看到这一幕,心都化了,旁边的新手爷爷奶奶也跟着笑了,两个孩子,一边一个,分配的很好。 当然,做长辈和父母的,也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偏着谁,都一样疼爱着。 卧室里,孟总带着自己的妻子准备午休,他前几日成功靠着自己的厚脸皮,登上了床位,但是想象中的福利却是没有了。 看着界限分明的床铺,他嘴角微抿,有些不情愿,正想要越过界限,“我劝你不要越界啊,我的气可还没消呢?” 孟宴臣当自己耳朵聋了,直接从背后抱着她,身体紧贴在一起,“我身上的印子还没消去呢,你不要搞这些小动作。” 宋漾抓住他的手,直接拒绝,她身体的印子,尤其是那处的痕迹还存在呢,可见某人当初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几天了,还没有消除。 孟宴臣无奈,他还没有禽兽到这个地步吧,“放心吧,我不动你,我们就是单纯的睡觉。” 宋漾听后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有点担心,毕竟她看得出来,他有这种需求,很强烈。 医院里,许沁下班后,怒气冲冲的向着孟家而去,医院的同事看到她这副模样纷纷避让,实在是她的样子,太可怕了,像是要吃人一样! 许沁不在意别人的眼神,她脑海中只有一件事情,她要去质问付闻樱,什么要这么对宋焰?她已经毁了自己还不够嘛,还要出手毁了宋焰的人生? 而她还傻乎乎的要让宋焰调职,她成了付闻樱的帮手,她伤害了宋焰。 怪不得,宋焰会这么对她,原来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在自己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宋焰—— 许沁只要想到宋焰吃过的苦,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路上的行人以为这个姑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刚想上去关怀一下,就被这个女子的眼神吓住了,妈呀,这不是个疯子吧? 许沁不理会别人的眼神,她坐着地铁,然后又倒腾了几次公交,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孟家的别墅,她直接敲起了大门,浑然忘却了门上的密码。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后,出来查看,看到来者是谁后,很惊讶,迅速回屋禀告,“夫人,是许沁小姐在敲门,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您小心。” 付闻樱听了之后很惊讶,这还是她发生那件事情之后,第一次回到家里呢,“让人把她带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这副样子是为了谁而来的?” 阿姨听到吩咐后出去开门了,付闻樱坐在沙发,等着自己的养女进来,看她想要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许沁气冲冲地进来,直接质问孟母,“宋焰的体检失败,还有他的提干名额,这些年他收到的种种遭遇和委屈,是不是你做的?” 付闻樱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她愣了有一会儿,“问这些事情之前,你的礼貌呢?是谁让你和长辈这么说话的,我教你的都忘记了嘛?” 许沁感受到压迫,她的理智慢慢回归,“妈交给我的,我全部没有忘记,您对我的好,我也全都记得。可是宋焰,他是我的爱人,是我最爱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付闻樱不理会她的叫嚣,缓慢出声,“他年纪轻轻就诱拐我的女儿,还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我身为一个母亲,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他?” 许沁见她承认了,心里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是我,是我想和他在一起的,是我喜欢他的,这一切都是我先开始的,你为什么不对我出手?” 付闻樱也被她激起了火气,“我是你的母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如果可以,我也想教训你,可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我舍不得,这么说,我难道就不该对你好嘛?许沁!” 许沁想到这些年自己在她的关怀下,稳步成长,她—— 第54章 我的人间烟火·触动 楼上听到动静的三人下来,孟怀瑾看着浑身颤抖的妻子,担忧的看着她,“沁沁,你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许沁听到孟父的质疑,委屈的哭诉,“爸,妈把宋焰的复审名额撤销了,还把他军区提干的名额给算计没了,她做出这些事情,一点悔意都没有。” 孟怀瑾听闻这些话,眉头紧皱,“沁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有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许沁摇头,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她上哪里去找证据,“没有,但是宋焰不会骗我的,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妈她自己也承认了。” 孟怀瑾听到这里被气笑了,他头一次认真的看着自己这个养女,觉得自己当初的行为一点错也没有,“按照你的说法,孟家简直是要一手遮天了,我虽然高兴,但是要叫外人知道了,怕是要笑死。 国家高考这么大的事情,是你妈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吗? 哦,你想说她买通医生,改变了体检结果是吗? 怎么,体检失败,他家没有上报吗? 孟家的手都可以伸进国家的教育系统了? 要是孟家这么厉害,前段时间还会出事吗? 更别提军队的事情了,那是我们能接触的地方吗?” 许沁被怼的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相信谁的,但如果不是孟家,那宋焰的遭遇是谁做的呢? 付闻樱见她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一部分是他当初的形象和搞出来的事情,确实很难让我把女儿交给他。 另一部分,就是他这个人意气用事,直来直往,不通人情,你也是这个性子的。 他这样的人注定和他人处不好关系的,也应付不了背后的阴谋算计,根本保护不了你。 许沁,母女一场,我是真真切切为你考虑的,是你自己总是在猜忌我,觉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做一个联姻工具,为孟家付出。 可你看看自己,你觉得你真的配得上联姻这个条件吗? 你知道自己在这个圈层的印象有多差吗? 你不觉得自己的考虑很多余吗?” 许沁觉得难堪,前所未有的难堪,她委屈的看着父母,想解释自己不是这样想的,想说自己错了,但看到父母的背影后,再也无法说出口。 宋漾注意到这一幕,心里叹息,许沁一把好牌打的稀烂,这一次彻底将爸妈的心伤到了,以后怕是都不会对她好了。 “许小姐,走吧,我想这个家里应该是不欢迎你了”孟宴臣在侧面看到母亲流泪了,那滴泪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让他羞愧至极。 “我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的”许沁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好像从她手里飞走了,她强撑着自己的尊严,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今夜的孟家气氛低迷,两个老人家的心里很不好受,到底是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闹到这个份上,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 卧室里,宋漾看着在床上安静看书的人,情不自禁的问道,“爱情,爱,是什么?” 孟宴臣闻言一怔,疑惑的询问,“问这个做什么?” “就,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支撑着许沁抛下她拥有的一切,只为了和宋焰在一起。”宋漾对这个词很陌生,就想要知道,爱到底什么? “不一样的,许沁那不是完整纯粹的爱,这里面掺杂的东西很多”孟宴臣看她眼底的迷茫和好奇,心里很激动,他没想到发疯的许沁会刺激到她。 “那爱是什么,你爱我吗?”宋漾想自己从小到大,接受到的一直是家族的利益重于私人的感情,爷爷疼爱她,却不会为她放弃自己的工作。 父母挂念她,可她的位置永远低于他们的工作,若是二选一话,她一定是被放弃的那个。 大伯和大伯母倒是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相处更像是家人和朋友,他们给她演示了豪门夫妻的相处活动。 哥哥和姐姐就更不用提了,在他们的眼中,自己的事业高于一切,骨子里就带有宋家人的上进心,他们的世界里没有爱情这个部分。 但孟宴臣是不一样的,她能感受到他身体里炙热的情愫,像火,在温暖着自己,她以为这么相处下去也不错,他们夫妻也算是琴瑟和鸣了。 可是今天她注意到许沁眼底的疯狂,那是一种她永远也体会不了的感情的极致,她起了兴趣,爱情的力量,真的很伟大吗? 孟宴臣听到这里,高兴的笑了,“爱,很爱,很爱你,我会永远爱你的!” 宋漾不相信,她是个理智的人,潜意识就在拒绝感情的触碰,“男人的话信不得,骗子!” “嗯,你不用相信,你只要用这里体会就好,它会告诉你,爱到底是什么?”孟宴臣也不意外她的反应,相处时间长了,他能感知到,宋漾对感情的抵触,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拒绝。 他不解,她为什么会对感情如此抵触,难道是受过什么伤害吗? 他暗暗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不像,那就是生来就是这样,或者是家庭环境造就的,但没关系,总会好的。 起初,他想过改变的,但看到她现在的笑颜,还是放弃了,他安慰自己要慢慢来,只要她还是属于自己的,那他就有机会让她爱上自己的,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宋漾抚摸自己的心,疑惑的看着他,用心感受吗? “我若是一辈子也感受不到呢?你还会这么陪着我,对我好吗?”宋漾觉得自己确实不太懂男女之间的情愫,但她想要孟宴臣这么对她好,她有点享受这种被人爱的感觉。 “会的,我不强求这些东西,两情相悦固然美好,但白头偕老才是我唯一所求的”孟宴臣虽然迈过了许沁这道坎,但还是掉进了宋漾的坑。 不过,在宋漾身边,他却能够感觉到一种灵魂被释放的自由,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他很喜欢。 “嗯,我们会白头偕老的”宋漾听了他的话,很触动,他们现在这样的生活,让她很舒服。 她现在不想有任何的改变,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另一边离开孟家的许沁,浑浑噩噩的来到了消防站,她在门口等着宋焰下班,门口的守卫认出了她是宋焰的女朋友,打电话通知宋焰过来。 宋焰接到消息后,担心许沁的身体情况,立刻就跑出来了,看到许沁蹲在那里,“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是吗?我带你去医院?” 许沁摇头拒绝,她一把抱住宋焰,“我们和好吧,我不和你闹了,你要是喜欢这份工作你就去做,我会在大后方帮着你的。宋焰,我们结婚吧,我想要有个家。” 许沁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她无法想象宋焰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不该和宋焰吵架,不该任性要他调职的,他受了太多委屈了。 至于那些事情的真相,她也不想在查下去了,她现在只想和宋焰好好过日子。 宋焰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许沁能放弃这个想法,确实让他松了口气,“好,我们结婚。” 宋焰想到她的肚子,若是在拖下去,怕是要显形了,这样对他的形象不好,还是尽早完婚吧,如此也算是名正言顺。 回到家里的两个人,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相处模式,就是许沁对宋焰太好了,几乎可以说是在讨好宋焰了。 舅舅舅妈看到二人和好了,心里既失落又高兴,紧接着就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二人震惊不已,怎么突然要结婚了? 宋焰直接告诉他们许沁怀孕的消息,还说他们明天就去领证,时间不能再拖了。 舅舅舅妈咽了口口水,这都算是什么事啊,谁家的婚礼是这么办的啊? 他们看向笑着的许沁,觉得很掉价,这姑娘是不是傻的,也不问问彩礼和聘礼什么的,就这样嫁给宋焰了? 但想到也算是自家占便宜了,他们对视一眼也就没有说什么了,但他们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会遇到这样的待遇的? 次日,许沁高兴的去上班,然后就跟主任请了下午的假,主任也不在意她,直接就给批了。 许沁和宋焰就这么在婚姻登记处,结婚了,二人多年的纠缠终于有了一个结果,未来他们还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那样的生活真好啊! 许沁结婚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交情好的和关系浅的知道后,都沉默了,这么突然的结婚,真的好嘛? 孟家人也看到了这条信息,除了刚开始的震惊,之后他们就当自己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既然这是她的选择,他们也愿意尊重她,只要她自己不后悔。 消防站里的人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也很震惊,然后追问什么时候办婚礼的事情,宋焰说婚礼先延迟,有时间再办。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这婚事怎么弄的稀里糊涂的,好像就是—— 第55章 我的人间烟火·结局1 三年后,“大宝小朋友起床了,我们要去上学了”孟宴臣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女儿,温柔的叫她起床。 “爸爸,我好困哦”,孟清禾闭着眼睛投入自己父亲的怀抱,嘟囔着。 “乖,到时间了,不然我们就迟到了,我们大宝是个遵守纪律的好宝宝是不是?”孟宴臣抱着女儿软软的身体,来到洗漱间,动作熟练给她洗漱。 孟清禾闭着眼睛享受爸爸的服务,奶声奶气的回答,“大宝是爸爸的好宝宝,爸爸,大宝好爱你哦。” 孟宴臣嘴角上扬,一边轻柔给女儿梳头发,一边肯定的回答,“爸爸也爱你。” “那妈妈和大宝相比,你更爱谁?”大宝不满意,想到昨晚爸爸又去陪着妈妈睡觉了,她就更不太高兴,在小小的人眼里,妈妈就是和自己抢爸爸的坏坏。 孟宴臣看着吃醋的女儿,刚想说是她,就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爸爸最爱的是你妈妈。” 宋漾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她已经习惯了,孟清禾小朋友年纪轻轻就是个爹控,整个家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她爸爸。 每次看到要和她抢爸爸的自己,那小眼神精彩的很,“小公主,收拾好没有,我们要下去吃饭了?” 孟清禾见妈妈出现了,对于爸爸的变脸也有了答案,“妈妈,我收拾好了,我们吃饭饭。” 宋漾抱着小丫头胖嘟嘟的身体,和孟宴臣一起下楼了,孟宴臣担心她承受不了大宝的体重,所以紧跟在她们身后,护着她们。 饭厅里,小宝端坐在桌子上,和奶奶挨着坐,长大后的他,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孟宴臣,不仅长得十分相似,性格也是十足的沉着稳重。 付闻樱看着小孙子安静的样子,有些担心,家里这姐弟俩的性格,是一静一动。 姐姐乐观开朗,喜欢出去玩和交朋友,弟弟安静腼腆,最喜欢的就是呆在书房里,看书,她总是想着他们要是中和一下就好了。 “爸妈早,小宝早上好”宋漾下楼就放开了大宝,让她自己乖乖坐到自己的位置,她则坐到她身边,也就是小宝对面的位置,这样两个孩子她都可以照顾到。 “爷爷奶奶早,小宝早,宝宝爱你们哦”大宝坐到弟弟的对面,奶声声的打着招呼。 “唉,大宝早,爷爷\/奶奶也爱你”大早上就接收到孙女的表白,孟爷爷和奶奶心里暖呼呼的,笑着回答。 “爸爸,妈妈早,姐姐早”小宝乖巧的打招呼,得了爸爸一个爱的抚摸,把他早起弄的发型都揉没了,坏爸爸。 宋漾看着儿子嘟嘴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好气,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注意形象呢,小小的孩子非要把头发梳成霸道总裁的发型,幸亏有一张帅气的脸庞支撑着,不然简直没眼看。 “爸妈早,小宝早”孟宴臣坐到孟父身边,得了自己父亲一个白眼,得,亲孙子就是亲孙子,自己不过是揉了他一下头发,他爸就不乐意了。 不过看着嘟嘴的儿子,不复刚才沉稳的样子,这样才好,像是一个孩子了,臭小子。 “吃饭吧”付闻樱笑着动筷,然后分别给大宝和小宝夹他们爱吃的东西,他们年纪小,还够不着饭桌上的东西,所以每次都是奶奶和妈妈照顾他们的。 大家闻声开始动筷了,大宝和小宝的用餐礼仪是从小耳濡目染的,他们虽然动作慢,但是行为却非常规范,让付女士感到骄傲和自豪,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孩子们? 姐弟两个都是爱学习的,特别的聪明,经常是学什么会什么,就是也太聪慧了,让爷爷奶奶担心会拔苗助长,经常在屁股后面要带他们出去玩。 大宝倒是很开心和爷爷奶奶出去玩,小宝每次都要在完成计划之后才愿意出去,这让新任爷爷孟董真是又自豪又心疼,每每恨不得把他们捧在手心里。 饭后,爸爸妈妈牵手出去上班了,大宝和小宝跟着爷爷去上学了,是的,爷爷奶奶已经退休了,国坤也正式交接到了孟总的手上。 宋漾的公司抓住了商业机遇,一朝迅速崛起,很快和国坤并立成为了燕城的两大龙头企业,甚至宋氏的发展逐渐超越了国坤,一度让孟总有些自卑。 老婆太厉害了也不好,现在整天忙的起飞,要不是还有大宝小宝两个孩子拴着,她怕是早都没影了。 但老婆太厉害了也挺好,现在谁也不敢招惹自己,因为他身后还有老婆支撑着,整个商界谁不知道,宋氏的总裁最是宠爱自己的老公,那项目是大把的送啊。 孟宴臣既痛苦又甜蜜,他的对手们就是羡慕又羡慕,真羡慕,他们怎么找不到这么好的老婆呢? 肖亦骁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已经听从自己爸妈的吩咐,和一个家族的千金联姻了,婚后的生活也算是不错的。 他的儿子肖知逸也是婚后一年出生的,他立志把自己儿子打造成自己干女儿的童养夫,一定要和孟宴臣结成亲家,这样他后半辈子就可以彻底躺平了。 孟宴臣不知道他的打算,只是觉得自己女儿有一个玩伴和跟班也是不错的,他要是知道肖亦骁心里的主意,非得把他们父子打出门去不可。 消防站门口,许沁抱着她和宋焰的孩子宋慕沁过来找他,宋焰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她是有事来和他商量的。 办公室的宋焰接到消息后,很烦躁,他们婚后的几年里,许沁就跟离不开自己似的,每隔个一天就要打电话确认自己的位置,他虽然理解,但仍觉得压抑。 “跟她说,我晚上回家,你让她带孩子回去吧”宋焰不想见她,无非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他每天真的很忙,无暇顾及家里。 门口的许沁听到他的回复后,看了一眼消防站后,就抱着孩子回去了,门口的守卫注意到这一幕,摇头叹息,以前的许医生也不是这样的啊? 他不知道的是,许沁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她因为不遵守医院的规定被辞退了,只能回家做一个家庭主妇了。 再加上怀孕后,她的精力就全部投注到了孩子身上,也忘记了自己的职业,一心一意照顾好自己的小家。 自从她不工作后,家里又多了一个金娃娃,开销也就越发大了,宋焰那微薄的工资在还完房贷后,仅仅能够维持生活的开销了。 但慕沁慢慢长大了,她需要去上学了,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想和宋焰谈一谈孩子的教育问题,可惜宋焰的工作太忙了,她心里再多的不情愿,也要忍住。 许沁抱着孩子倒了两次地铁,终于回到了她和宋焰的家,他们的新家是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也是宋焰唯一能够支付的房子了。 就是这样的房子,他们的首付也是向宋舅舅借了一部分钱才凑齐的,许沁大手大脚惯了,根本就没有存款,所以这个房子是宋焰自己买的。 许沁也不是没有不帮忙的意思,她想过拿生父的存款来帮宋焰的,但是宋焰自尊心强,他不想被别人说闲话,就咬牙拒绝了。 许沁当时就是觉得宋焰太好了,他不是贪图自己钱财的人,他是最好的爱人,他值得自己的付出。 回到家里的许沁,给自己女儿换尿布,然后哄她入睡,就出去收拾屋里的卫生,还要下厨做他们一家的晚饭,等着宋焰下班回家。 晚上,许沁喂饱女儿后,又带着她玩了会儿,然后就强硬的让她入睡了。 等到宋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熟睡的女儿,他也习惯了女儿的早睡,没有多想。 许沁看到宋焰回来后,就将温着的饭菜拿了出来,然后陪着宋焰吃饭,“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 宋焰吃着可口的饭菜,对许沁的厨艺很满意,态度也变好了不少,“说吧,什么事情?” 许沁能感受到他的态度缓和,就笑着开口说,“慕沁的年纪也到了,我想把她送到幼儿园去,就是那个明珠,那里的环境很好,教学条件也不错。” 宋焰知道那个明珠,那可是着名的贵族学院,“你想把孩子送到那里去,想过我们有没有那个能力,去支付一年二十几万的费用,别忘了我们还有房贷没还呢?” 许沁知道学费确实太贵了,可她自己就接受过这种教育,她很清楚其中的好处,“那里的教学条件很好,对慕沁有很大的好处,我们可以借钱,把孩子送去?” 宋焰现在的压力就够大了,以他现在的工资水平,房贷就需要他还个十几年,要是再加上这个学费,他感觉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到底是想要孩子能够受到良好的教育,还是想自己去上班?”宋焰知道许沁自从被辞退后,她心里就一直不甘心,想要找份工作来证明自己,他看过书房的东西,全是不切实际的东西。 “我也该到了上班的时候了吧?”许沁害怕他不同意,有些担心,她过够了这种生活了。 “你可以把孩子送到附近的幼儿园,然后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宋焰觉得家门口的学校也不错的,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让孩子去明珠上学,也就只能想一想了。 许沁想到自己的生活,还有孩子的学业,她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把孩子送到了附近的幼儿园,自己出去找工作去了。 宋焰早有预料,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往后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第56章 我的人间烟火·结局2 许沁的找工作之旅并不顺利,她投入到各大医院的简历纷纷被拒,她又降低自己的标准,还是一样的结果。 现在像她这种的水货医生太多了,只有一张学历,没有任何的经验,更何况她已经三年没有工作了,连门槛都够不到。 最后,她只能再药店里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早起晚归的,没有五险一金,只有基础的工资给她,她咬牙还是坚持住了。 宋焰听说了这件事后,没说什么,她能找到工作,虽然赚的少,但也可以减轻他的压力,最起码以后的生活支出还是有着落的。 他们的孩子也就进入了留守生活,没有管她,照顾她,关心她,甚至连基本的早午饭,都改成了面包和饼干这样的简易的食物,因为她的妈妈要上班。 就是这样,许沁依旧忙的不行,她工作的药房在郊区的居民楼里,生意不错,竞争也挺大的,她每天早起贪黑,游走在城市的两端。 晚上,许沁下班后,她看着地铁外玻璃上的自己,身形消瘦,面容憔悴,头发干枯毛躁,眼底的黑眼圈还有脸上的斑点,怎么遮都遮不住,和以前那个年轻漂亮的许沁医生,简直是天壤之别。 曾经在孟家的生活简直像是在梦里一样,这样艰辛困苦的生活的真的是她选择的吗? 刚打开家门,许沁就听到宋慕沁的哭声,她立刻进去查看情况,就看到宋慕沁手上红肿一大片,还有地上的大片的玻璃脆片,明显就是被烫到了。 “谁叫你去碰热水的,不知道很危险吗?”许沁狠狠打了孩子几下,被打的宋慕沁痛的直喊“妈妈,妈妈,痛,痛,痛——” 许沁抱着女儿崩溃的大哭起来,宋焰依旧在上班,整个屋子里面都是她们哭叫的声音。 夜很长,日子也在她们日复一日的崩溃中渡过了,转眼间,十年就过去了。 机场里,孟宴臣很不舍两个孩子出国读书,他眼眶红红的握着女儿的手,孟清禾看着泪眼朦胧的老父亲,心里觉得好笑又心疼,“爸爸,我保证一到假期就回来,绝对不留在那里,而且你要是想我了,可以带着妈妈来看我的。” 宋漾不想理会依依惜别的父女俩,她看着已经高了她一个头的儿子,“小宝,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学习,有时间约几个朋友出去玩,妈给你的卡你带好了,不要省着。” 孟知遥看着越说越不舍的母亲,也有些哽咽,“妈,要是想我了,就给儿子打个电话,儿子马上就回来。” 他们姐弟一直在父母身边长大的,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这么长的时间,彼此的心里也很难受,但他们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去闯荡一番。 孟爷爷和奶奶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牵挂,他们的身躯微微前倾,紧紧地盯着两个孩子,仿佛要把孩子的模样刻在心里。 付闻樱女士的手不停地在衣角摩挲着,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孟怀瑾则强忍着眼中的泪花,一只手搭在孙子肩上,那宽厚手掌带着岁月的痕迹,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孟清禾和知遥看着爷爷奶奶,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他们姐弟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所思所学都是他们所授。 他们想到自己即将远行去读大学,好久都见不到爷爷奶奶了,心中也不免有些酸涩。 “大宝小宝,到了学校要照顾好自己,吃好喝好,家里给你们准备了保姆,还有厨师,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知道吗? 还有不要一心都在学业上,多出去看看玩玩,你们还年轻,不着急。”付女士很欣慰的看着两个优秀的孩子,要不是最近丈夫的身体不太舒服,她是一定会跟着去的。 孟爷爷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出去玩的时候,要带上爷爷给你们准备的安保,记住要时刻带上那个手表,不要掉以轻心。” 大宝和小宝用力地点点头,说:“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们回来啊。” 爷爷奶奶点头答应,然后一家人就送两个孩子登机去了,他们身边准备了一大圈人,都是用来保护他们姐弟的。 本来孟宴臣和宋漾也是想要一起去的,只是两个孩子强烈拒绝了他们的陪同,无奈之下,他们准备了一大批保镖,让他们保护孩子,反正他们不缺这点钱。 而另一边的许沁,此刻却觉得天都塌了,她的女儿在外面乱搞,被人抓住进了警局,她看着和自己面容相似的孩子,“你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你才十三岁啊。” 宋慕沁冷眼看着许沁咆哮,穿上衣服盖住自己身上的痕迹,留下一句,“我这不是子承父业吗?你们年轻的时候,也玩的挺开放的,只是我还是比较讲究地点的。” 许沁听到这些话,面上青紫交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养大的女儿,会如此对待她这个母亲,“你,你,你,宋慕沁你知不知道羞耻,你简直荒唐,我们那个时候已经成年了,你呢?” “时代在进步,我这个年纪做出这些事情也是合理的,有什么可羞耻的,我不是这么来的?”宋慕沁讽刺的看着她,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自己点灯吗? “你还是个孩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你的人生怎么办,你能怎么办?”许沁心累了,也彻底对这样的人生绝望了,她看着满眼全是快意的女儿,有些恍惚,怎么母女之间的关系就变成这样了。 宋焰听到消息后,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他下车之后,直接给了宋慕沁一掌,那力度直接把她打的耳朵出血,昏了过去。 许沁和宋焰吓到了,他们两人立刻带着孩子去了医院检查,好在最后的结果没事,宋焰看着昏睡的女儿,指责都是许沁的错,没有管好女儿。 许沁埋怨宋焰什么事情都不管,整天都在消防站里,最后还不是被撤了下来,成为后勤部的人,他一事无成,凭什么来管自己? 宋焰被许沁的话刺激到,直接就是一巴掌,许沁崩溃,然后就和宋焰打了起来。 床上的宋慕沁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她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家里生活下来的,母亲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整天疑神疑鬼的。 和爸爸争吵过后,经常在私底下打自己出气,然后又过来哄自己,给自己道歉。 父亲是个工作狂,一个月的时间里,有将近二十多天的时间住在消防站里,特别是他调职过后,基本就不回来了。 对自己的关心几乎没有,也只有自己犯错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偶像这样教育自己,然后再来一次争吵,就摔门走了。 她的母亲又开始了哭诉,这样的日子经常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为什么她要过这样的日子呢? 许沁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觉得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挨打,宋焰也不会这么对她的。 想到罪魁祸首是她,许沁直接拿起背包就走了,留下宋慕沁孤单的躺在那里,眼泪止不住的流。 许多年过后,孟宴臣和宋漾彻底放手了,他们的儿女也都成家搬出去住了,两对小夫妻的日子过得不错。 小宝继承了爸爸的国坤和妈妈的宋氏,大宝却选择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他们姐弟各自在自己的领域中发光。 孟宴臣在送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宋家的长辈后,就带着妻子回了自己的家,准备在那里度过他们的余生。 孟宴臣几乎是疼了宋漾一生,爱了她一生,临别之际,他们夫妻依旧相拥在一起。 他没有问那个问题,她也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但是握紧不放的双手,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孟宴臣,这一生,我过得很好,亦不悔! 后记: 孟家夫妻去世的消息传出去后,各方人员震动,他们从四面八方过来祭奠二人,感谢他们曾经的帮助。 连网上都被这条消息霸屏了,破旧的出租屋里,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也看到了这条消息,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披散着凌乱的头发,穿着脏兮兮且破了洞的衣服,嘴里念念有词,目光呆滞而空洞。 周围的邻居路过时,总会投来嫌弃又怜悯的目光,小声议论着她悲惨的遭遇。 她老公嫌弃她不再年轻貌美,出轨了,狠心把她赶了出来。 她女儿也受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跟着她的男朋友远走他乡,从此音信全无。 她就疯了,变得疯疯癫癫,时而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走,时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有时候,她会突然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树枝,在泥土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女儿的名字。 夜幕降临,她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月光透过窗户的破洞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冰冷的霜。 她偶尔会发出几声呜咽,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或许,在她混沌的意识里,还留存着曾经家的温暖,只是这一切,都已如梦幻泡影,再也无法触摸。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人啊—— 第1章 何以笙箫默·重逢 2014年秋,袁向何律所,“何大律师江湖救急啊,现在外面来了个客户,我现在是手头上还有其他的代理案件,老向出差去了,整个律所只有你还有闲暇,你去接待一下吧!”老袁紧皱眉头,脸上全是期待的意思。 “可是待会我约了人吃饭,你先去接待,后续问题交给我处理?”何以琛很为难,他也不好失约,毕竟前头已经失约好几次了,再不去,实在是不太好。 “不行,不行,我跟你说这位可是大有来头,是我的VVVIp客户介绍来的,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去吧!”老袁觉得要是平时,自己可能就会同意了,但是这位可是老牌圈子的公主,谁敢得罪? 何以琛见他如此强势,也不好拒绝,毕竟他才刚刚加入律所,“好吧,在哪里,我去。” “在客户接待室,那个你的态度一定要好些,在好些,要笑啊,不要冷脸,买卖不成,咱们仁义在,一定要注意态度。”老袁想要不是自己手头上实在走不开,他一定会自己去的,可惜,想到十分钟后的会议,心里惋惜。 何以琛想不到老袁会这么在意这位客户,那她的来头一定很大,是他们不能得罪的存在,他心里有些紧张,面上更加冷静,不动声色地来到门口。 “加油,要笑,笑”老袁轻声提示,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的态度一定要好,再好些。 何以琛收到提示,点头答应,然后轻声推门,就看见一位女子端坐在那里,身着一袭极简的黑色连衣裙,裙摆在灯光中摇曳,依旧是夺目的明艳。 她的面容似是造物主最偏爱的,眉峰如远山含黛,却自带锋芒,眼波流转时,蕴含一股盈盈媚态,勾人而不自知,唇瓣不点而朱,每一处轮廓都美得清晰又大气。 站在那里时,无需刻意姿态,便自带一种惊心动魄的气场,不是清冷疏离的距离感,而是如烈日繁花般热烈的耀眼。 一眼望去,仿佛整个空间的光都为她停留,那份“倾国倾城”从不是模糊的形容词,而是落在眉眼间、风骨里的鲜活注解,美得让人屏息,却又因那份大气的舒展而心生敬慕。 她真的从未改变,依旧是那么引人注目,时光好似格外偏爱着她,不忍叫她落寞。 “何律师,对吗?”姜姒起身看着自己发呆的律师,疑惑的询问,这个律师可以吗? 何以琛瞬间清醒,恢复了冷静,走到她的对面,“你好,姜小姐,我是何以琛。” 姜姒见他恢复了正常,也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长的美,也习惯了这般的视线,但能这么快恢复理智的,倒是少见,“你好,我是姜姒,今天来是想询问一些事情的。” 何以琛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失落,她并未认出自己,“好,您说,我听着,但是根据规定,我们还是需要记录一下的,放心不会泄露出去,只是寻常的程序,您能接受吗?” 姜姒也找过几个律师了,自然也清楚这种程序,她笑着点头,示意他可以。 何以琛拿出东西准备记录案件,他示意姜姒可以讲述了,姜姒见他准备的如此周全,嘴角抽搐,还真是个律师啊! “我今天来是来咨询离婚的,我要求他净身出户,并且归还从我这里得到的一切。”姜姒想到那个王八蛋,心里就气愤的要死,竟然让自己如此丢脸,她不会放过他的。 何以琛瞬间攥紧双手,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你竟然结婚了?” 姜姒被他的举动吓到,还有他那震惊的眼神,“你认识我?我们在哪里见过吗?还有我这个年纪结婚不是很正常的吗?” 何以琛不知道此刻内心是什么感觉,复杂的很,他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我只是太惊讶了,可以详细讲述一下整个事情吗? 这是正规的流程,也方便我们可以进一步判断案件的性质,以便后续的操作。” 姜姒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也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心里还是有疑惑,只能等回去之后查探一下了,也不知道舅舅靠不靠谱。 “我的丈夫叫徐启南,是医院的主治医生,我们是指腹为婚的,老一辈定下的婚约,自小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 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婚后我忙着公司的事情,他就在医院上班,那段时间,我们的关系还挺好的。 直到前段时间,他开始早出晚归的,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我自然生疑,然后就找人调查一番,他出轨了,和一个刚入职的小护士。 我的要求就是,要他净身出户,一个子都不会给他,还有就是他给那个小护士花的钱,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要求他们返回。”姜姒越说越气,她找这个小律所的原因就是防止消息外露,她要悄悄解决这个事情。 何以琛没想到她会遇到这么个事情,她没有嫁给那个人,“可以讲一下你们二人关于财产分割方面的要求,哦或者是相关文件证明之类的,有吗?” 姜姒从包里拿出复印件,是她提早就备好的,“这是我们婚前签的财产协议,是经过公证的,还有就是他自己的工资和我的工资出纳,以及他给那个情人花的每一份钱,你看看。” 何以琛没想到她准备的这么周全,他接过材料看过,她老公的工资平平,是正常的工资水平,但是看到她的账单那一页,笔笔都是千万百万的资金,她这是在养老公呀? 他继续看到给小三的那页账单,嗯,她在养她老公,她老公拿她的钱养小三,没跑了,何以琛有些同情她,怎么找了这么个烂人? 姜姒读懂了他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徐家祖上是个世家出身,也是富贵过几代的,不然姓徐的也不能和我定下婚约,只是这几年彻底落寞了而已。 家里的大部分财产都在他那个父母手里,那是个守财奴,实事求是的讲,徐启南是被卖到我家的,他的花销我负责,也是应该的。 只怪我自己太过相信他,才会叫他惹出这么个祸事,我是很讲颜面的,找上你们律所的原因,就是你们能够解决我问题的前提下,还不会把事情透露出去。” 何以琛点头,他一直知道她是富家千金,以为她会和那些豪门公子联姻的,没想到她家是招婿的,那他当初要是—— 何以琛叹息,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继续刚才的话题,“有了这些材料和证据暂时是没问题的,我还是再确认一下,您的诉求是只有这些了吗?” 姜姒仔细想了一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我还要精神损失费,越多越好,还有就是我给他们家的聘礼给我要回来,哪怕是一半也行,总之就是多要钱。” 何以琛一噎,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要求,这是家里破产了,还是没钱了,我记得她以前可是花钱如流水的人啊? “好,我记住了,我会尽量帮您讨回的,那您是否要我做您的代理律师,如果是的话,请在这里签个字。”何以琛郑重的应下,虽然后面的要求确实挺难的,但他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姜姒接过他递给自己的文件,翻看了一会儿,然后仔仔细细打量了何以琛很久,别的不说,至少这个律师看起来很帅,她最后在页末签了自己的名字。 何以琛被她盯得不自在,但看她最后签下字,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谢谢您的信任,我会全权负责这件事的,为了以后方便联系,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姜姒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到桌子上,传递到他身边,何以琛收好,也把自己的名片给她。 随后两个人又仔细聊了一些,后续容易出现的问题,还有他们需要准备的东西,以及大致的流程,双方算是有了基本的信任。 律所门口,何以琛送姜姒出门,他看着姜姒远走的背影,忍不住开了口,“姜姒,我是何以琛,是c大法学院的何以琛!” 姜姒听到他的话,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想到他是谁后,脸瞬间就涨红了,他竟然是那个何以琛,天啊,太丢脸了。 何以琛清晰的看见她脸变红了,一副震惊又羞涩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可爱,姜姒确信自己听到了他的笑声,她真的听到了。 瞬间,某人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形象有来不及维护了,直接跑到了车上,“快走,李叔快走,快走——” 何以琛完整的看完了这一幕,原来她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的,他放松的走了回去,面带笑容的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楼下的前台,也看到了这一幕,觉得自己好像磕到了,怎么办,何律师好像在追那位小姐啊,他们的何律师要被别人拿到手了吗? 办公室的何律师不知道有人编排他,他一心都在姜姒的官司上,希望自己可以帮助她! 第2章 何以笙箫默·邻居 姜家别墅区,徐启南出差回来,就看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姜姒不知道自己是今天回家吗? “钱姨,钱姨,钱姨,你知道姒姒去哪里了吗?”徐启南扔掉自己的外套,语气中满是质问,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 他和姜姒结婚后,姜姒就跟住在自己的公司一样,对自己也不怎么理会,甚至连家也不回,有这么当一个妻子的吗? “我不知道,先生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钱姨是姜家的老人了,姜姒是她看着长大的,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赘婿罢了,在姜家耍什么威风? 徐启南看到她眼底的鄙夷,心里愤懑,要不是她是姜家的老人了,他早都把她撵出去了,可是在姜姒眼里,这个钱姨都比自己重要。 这就是他不满意的原因,他们的婚姻是自己强求来的,那个时候徐家需要一笔投资,没办法只能求助姜家了,他就成为了姜家的赘婿。 可惜即使姜家投资了,徐家还是没有挺过去,最后彻底破产了,他从徐家大少,变成了姜家赘婿,这让他怎么甘心呢? 还有婚后,姜姒根本就没让自己碰过她,他们到现在还是分房睡得,谁家的夫妻是这样相处的,要不然他也不会—— 而另一边车上的姜姒,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何以琛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明媚张扬的大小姐,肆意的生活着。 c大校园小路,姜姒正和自家老爸打电话,她想要一个新款的包包,可是她妈霍嘉兰女士不给买,原因是自己上次又闯祸了。 “哎呀,爸~爸~,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姜姒一直在和老爸撒娇,也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人。 后面的何以琛也听到了,前方女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不自觉的娇憨感,让人不由想凑近细听,缠缠绵绵绕在耳畔。 他知道这个女孩子,c大经济系的校花,姜姒,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美女,千金美女! 也是所有男生追捧的对象,她是真的美,第一天就吸引了全校的学生的焦点,是校网上最快认证通过的最美校花。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被她的美貌惊到,只是自己知道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是豪门的千金小姐,以后挑选的对象,一定是家世优越的男子,是自己怎么也比不上的,他就放弃了自己心里的那丝意动。 没想到今天会遇到她,何以琛继续保持安全的距离,默默的听着她和自己父亲撒娇,“爸爸,求你啦,我还是不是你的宝贝女儿了,爸爸,爸爸——” 最后电话那头好像答应了什么,她高兴的跳了起来,“爸爸,你最好了,我就只要一个包包就行了,以后我绝对不会不会再要了,爸爸,我最爱你了。” 何以琛心里羡慕,她可以和自己的父母撒娇,她的爸爸尽管再不愿意,只要她多说几句话,还是会答应她的要求,可自己的父母—— 何以琛伤心的低头,想径直越过她离开,却注意到她身后裙子上的红色,想到什么,脸瞬间变红,他立刻脱下外套,递给她。 姜姒挂断爸爸的电话,因为得到自己想要的包包,心里高兴的很,就看到一个同学,把他的衣服递给自己,她以为是追求者。 “谢谢你啊,我不冷,不用麻烦你了”,说完就想越过去,怎料这个同学一定要把衣服给自己,她不耐烦的说道,“同学,我不冷,还有我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的殷勤,让开!” 何以琛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离开,“同学,你的衣服后面上,有,有红色的痕迹,这个,可以遮挡!” 姜姒疑惑的看向身后,果然看到了裙子上的红色血迹,天啊,她的脸瞬间变红,她的大姨妈来了,而她自己忘记了。 她一把抓过他的衣服,给自己围上,然后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看到后,松了一口气。 何以琛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神一沉,不愧是公认的校花啊! 姜姒看着面前这个沉默的男生,以为是自己的语气让他不高兴了,“对不起啊同学,是我误会你了,那个你是哪个学院的,我会把衣服还给你的。” 何以琛觉得现在不是一个聊天的好时机,她应该也挺着急的,“法学院,何以琛。” “哦哦,何同学,我记住了,我会把衣服还给你的”,姜姒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立刻跑回宿舍,她急需要换一件衣服,今天真是喜忧参半啊! 后来,姜姒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情,就把这件事给忘了,然后她就在没见到过这个男子,至于那件衣服,倒是还在姜家别墅中,妥善安置着。 “小姐,钱姐发消息说,徐先生回来了,在别墅等着您呢,她让我问您,回不回?”李叔也是姜家的老人了,他是姜总给小姐配备的司机,一开就是十几年了,和钱姐是老搭档了。 姜姒想到那个男人就心烦,趁着出差的机会和小三约会,当自己不知道吗? “去新买的那个公寓,我不想见他”姜姒现在需要的就是清静,她需要好好冷静下来,才能更好的处理她和徐启南的事情。 “好的”李叔见状也就知道怎么回复了,小姐身边的人都知道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也知道了徐启南出轨的事情,所以对他自然看不上。 这世上吃软饭的又不是他一个,怎得就他一个这么矫情的,吃软饭就吃了,还非要装出一副自大的样子,现在更厉害了,竟然还搞出了一个人,真是不知所谓。 家里的钱姨也收到了消息,她也没有理会楼上的某人,直接拿起东西,就下班回家了。 到了饭点,下楼吃饭的徐启南,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厨房,整个人气炸了,直接摔碎了杯子,然后就出去了,至于去哪里了,谁又会在乎呢? 公寓里,姜姒睡了个好觉,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去觅食,这栋公寓是新买的,一些生活用品,类似厨房家具什么的,还没有配备好,她只能出去吃了。 她在电梯口等电梯,无聊的观察了一下环境,发现这个公寓的环境不错,装修也不错。 过了一会儿,电梯开了,她刚想进去,看到里面的人时,愣住了,好尴尬啊! “嗨,何律师好巧哦,你也住在这里?”姜姒没想到这么倒霉,怎么又遇见他了? 何以琛也很惊讶,她这是搬出来了,还做了自己的邻居,“好巧,你也住在这里?” “嗯嗯,我这不是家里不方便嘛,然后就想到这里有一个新买的房子,就住过来了。”姜姒觉得他是自己的律师,了解这些事情,没有问题,所以坦白说了。 “哦,那你现在这是?”何以琛觉得搬出来也好,以她婚姻的情况,离婚怕是不容易,安全问题更值得关注,若是对方狗急跳墙,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我晚饭还没吃呢,何律师用过了吗?没有的话,我请你啊”姜姒觉得这么晚了,他应该是用过的,但既然遇见了,还是要客气一下的。 “好,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何以琛是真的没有吃,他回家也是自己将就一下而已,不如和她出去,还有个伴。 姜姒没想到这么晚了,他才刚刚下班,还真是辛苦啊,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了,“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吧。” “呵,没事的,我家只我一个,你进来等吧,不然显得我很失礼”何以琛知道她这是在避嫌,但他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好避的? “哦哦哦,那好吧”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不好拒绝的,不然就太不识抬举了。 何以琛领路,打开门让她进去,姜姒在门口停顿,“不用换鞋了,我这里没有女子可以穿的拖鞋,直接进去吧!” 何以琛从背后进来,带着她进去,让她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去了卧室换衣服。 姜姒一边等着,一边打量着房子的布局,嗯,就是一个单身汉的住所,没有任何装饰。 房子的布局和她房子是一样的,一看就是没有任何改动过的,何律师的生活还真是简单啊,她这样想着。 “走吧”,何以琛换了一个休闲装,和刚才进门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让姜姒眼前一亮,果然,不愧是法学院的才子,颜值和才华都很有看头。 何以琛自然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艳,心里满意,自己的眼光不错,但面上依旧沉稳的和她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结伴出去觅食了。 用餐时,尽管何以琛吃的再慢,但也可以看出他饿了很久的,“何律师,经常这么忙吗?” 何以琛的手一顿,咽下嘴里的东西,“嗯,事业上升期,忙很正常,以后就会放缓节奏了,毕竟,我还是要生活的。” 姜姒怎么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呢,她犹豫许久,就回了一个字,“哦。” 何以琛看着懊恼的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放缓了进食的节奏,两个人安静下来,专心用餐,之后,又一起回到了公寓。 彼此告别之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对两人来说。 第3章 何以笙箫默·交谈 次日医院里,徐启南应付完赵颜,就想到了至今没有一丝消息的姜姒,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姜姒虽然平日里总是在公司忙碌,但真心来讲,对他确实是不错的,钱和资源是大把大把的给,要不然自己这么年轻也不会成为一名主治医师。 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根本比不上那些有技术的实力派,靠的就是自己会钻营,还有姜姒的背景,如果没了姜姒,他肯定没有一个好下场。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紧,拿出手机给姜姒拨了个电话,那头的姜姒正在睡梦中,她昨晚失眠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脑子里就是没有睡觉的感觉。 好不容易,天亮了,自己刚刚睡着,谁又来骚扰自己,拿出手机一看,嗯,原来是他,“喂,有事就说。” 徐启南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安定下来,“我出差回来了,你现在在哪里呢?” 姜姒懒得理会他这种无用的询问,“我出差了,现在不在家,有事你自己解决,别烦我。” 徐启南话都没说几句,就被人挂了电话,脸色难堪,但对方是姜姒,他又没有办法和她发脾气,只能自己在办公室里狂怒。 公寓里,姜姒直接扔了自己的手机,继续睡觉,现在谁也不能打扰她休息。 律所的何以琛,也在犹豫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约个时间,他们之间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沟通一下,只是他是回家和她聊,还是把人约到律所来聊比较好? 最后,何以琛还是发了个信息给她,在哪里约见,地点还是由她来决定比较好。 姜姒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条信息,她决定出去吃,然后再去律所谈事情。 何以琛接到她的回复后,就在律所等着她来,老袁叫他出去吃,何以琛也拒绝了,说是待会有客户要来,他自己再办公室里解决一下就好了。 老袁也习惯了何以琛工作的强度,他佩服他的也就是这点了,有如此坚韧的意志和自律意识,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他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选择他作为自己的合伙人。 下午,袁向何律所,熟悉的座位,姜姒看着沉稳冷静的何以琛,想到当初那个脸红的男生,她第一次觉得时间啊,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姜姒,你是选择同时起诉,还是先起诉那个女生归还你们的财产?”何以琛分析完了她案件的利弊,就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你觉得合并立案好,还是一个个解决好?”姜姒觉得无所谓,她只是想要确保自己可以拿回自己的钱财,他们不配拿着自己的东西。 “如果是想短时间内快速解决这个问题,我建议两案并行,如果是想要得到最大的权益,比如你的财产诉求,我建议是一个个解决的。 当然你要是通过其他途径,拿到更加确实的证据,我们就能更快达成目标。”何以琛意有所指,让姜姒觉得很新奇,他这是在叫自己做坏事嘛? “何律师,你这是在诱导我以势压人吗?”姜姒声音降低,凑到何以琛面前,小声试探。 “如果有更快更好的办法,可以快速达成目标,何乐而不为呢?我是一个风格多变的律师,没有那么多世俗的束缚。 在我看来,有些办法,比我自己好用,但也不是很多人都可以接受并且使用的,这里也是有前提的,你认为呢?”何以琛没有明说,但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不愧是个律师,连这个东西都要和人耍心眼。 “我认为何律师在说我很厉害,可以不战而屈人臣服,不是吗?”姜姒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她要是想以权压人,早都干了,这不是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的丑事吗? 这年头,自己的老公出轨了,是什么好事吗?用得着摆这么大的阵仗,他配吗? “对,姜姒小姐很厉害,才会让那么多人为您着迷”何以琛真诚的夸赞,但这句话配上她这种情况,怎么听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 何以琛见她皱眉,嘴角轻扬,他发现她一个点,爱迷糊,比如现在,还没有转过弯来。 “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啊,何律师你是真心的还是真心的?”姜姒皱眉,她看不懂这个男人,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自然是真心无比,姜小姐,就到这里了,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何以琛笑着收拾东西,然后打算开门离开回去,他还有东西需要整理。 姜姒见他就这么走了,心里气愤,“什么啊,怎么能这么对客户呢,你的礼仪呢?” 姜姒觉得气不过,直接快步走上楼去,期间差点和人撞上,她也没有理会,向恒…… “何以琛,我觉得你在内涵我,我这个长相确实容易被人喜欢,但喜欢我的都是烂桃花,徐启南就是个例子,你简直是放肆,过分,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姜姒气冲冲的推门而入,何以琛被她这一大段话,砸懵了。 “我可能是你职业生涯中最尊贵的客户了,你的尊重呢?”姜姒见他愣神,走到他面前,手指戳他的肩膀,不痛,但很痒。 “大小姐,我对你还不够尊敬,我可是全心全意的在帮助你啊”何以琛握住她的手,无奈的诉苦,他不知道为她的事情有多努力。 “你,你,你注意影象,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姜姒被他大手的温度烫到,羞红了脸,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何以琛看着她背影哭笑不得,看她的反应,应当是没有和男子有过亲密接触的,不然也不会羞成这副样子? 向恒在外面站着,又一次被人忽视,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他长的也不错啊? “以琛,刚才那个是姜姒吧,对吧,就是那个校花姜姒?”向恒激动的走了进来,想要找他得到一个答案,毕竟,那可是c大多少男生的女神啊! 何以琛点头,“对,是她”,向恒闻言更加激动起来,“还真是她啊,对了她来找你办什么案件啊?” 何以琛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回复他,“离婚案子”,向恒直接惊讶的站起来,“她结婚了,她这么年轻竟然就结婚了,你快说说她嫁给了谁?” “平平无奇凤凰男,出轨还找小三,她要起诉离婚”何以琛讽刺的说道,向恒听后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人啊,我还以为她会嫁入豪门呢?” 何以琛不意外他的反应,当年姜姒在c大是真的火,即使凭着一张脸,那也是神脸,迷倒了多少少男少女,他知道姜姒,还是向恒告诉他的。 “人家自己就是豪门,怎么会在意什么身世呢,说到底,还是没有缘分”何以琛有些感概,向恒听了之后点头认可,但这话从何以琛嘴里说出来就不对劲了。 “以琛啊,你现在还没有你前女友的消息吗?要不要我帮你找找?”向恒心存试探,他虽然替何以琛多年的等待不值,但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再多等几年也没事吧。 何以琛听到前女友三个字,脸就沉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猴耍,“不找了,人家在美国生活的很好,我又不是受虐狂,有些事一次就够了。” 向恒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他也替何以琛不平。这么多年了,他心里还是放不下,但想到什么,“那你对姜姒是?” 何以琛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他的心告诉他,放不下,“我,不知道。” “哦哦哦,那你工作吧”向恒见他迷茫的样子,心里一沉,这分明就是陷进去了嘛? 向恒走后,何以琛坐在椅子上发呆,姜姒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轮明月,可远观不可亵渎,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告诉他,人,还是现实一些比较好。 既然注定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投注进去,更何况,后来,她的身边也有了别的身影。 他见过那个男子,是个比他优秀百倍的人,他自知这样的人,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她能有他相伴,过的好,他就放心了。 只是心里仍旧有一丝遗憾,他不想看着她对着另一个男子谈情说爱,所以后来他多了很多兼职的工作,也变得神出鬼没起来。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持续了很久,直到自己的身边再次多了一个人,起初觉得她很烦,不想理会她,后来又觉得她和她很像。 再后来,他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她是真心对他好的,也是他够够手就能碰到的人,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他也渐渐喜欢上了对方,只是没想到,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她的身份还真是让他意外啊,甚至让他不能接受。 他开始远离她,试图逃避这个让他崩溃的现实,还没等他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她就消失了,他当时真的找了好久,好久。 也许是心有不甘,也许是想要一个答案,可惜没有人会给他回复,他们就这么走散了。 时间,真是一剂良药,他都快忘了这段感情是什么感觉了,也快忘了他们的故事。 第4章 何以笙箫默·结束 半月后,一封法院的传书打破了医院的平静,赵颜和徐启南彻底出名了,出轨这个名头死死的扣在了他的头上,还有赵颜小三姐的称号,迅速传遍了整个医院。 医院领导在听说了这件事后,立刻下达了停职的通知,至于期限,还是要看最后的结果和证据,这件事确实给医院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停车场,赵颜拿着起诉书,害怕不已,“启南哥,我们怎么办啊?姜小姐要我归还你送我的一切,我付不起这么一大笔钱啊?” 徐启南自己都危险了,哪里还能去管她,“直接按照程序走,别怪我提醒你,姜姒不可怕,姜姒身后的外家才是她最大的依靠,你自己好自为之。” 赵颜看他就这么丢下自己离开了,直接换了一副嘴脸,本来以为钓到了一个富家大少,没想到是个吃软饭的。 幸好,她没有贪心要太多的东西,这笔钱她也没有动用,刚好可以归还,只希望那位大小姐看在自己识趣的份上,可以放过自己。 毕竟,这件事情可不是自己的错,还不是她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她也是心存侥幸,万一没被发现的话,她就能得到的更多,然后拍屁股走人,谁知道自己这么背呢。 姜大小姐收到东西后,确实觉得她挺识趣的,这么快就把钱归还了,可见是早有准备,但有些事,不是这么可以算的,她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何律师,那个女人把东西还回来了,她的起诉撤回吧,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了。”姜姒现在最主要的是事情,就是解决她和徐启南的这段婚姻了。 徐家,徐启南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徐父徐母,徐大仁对这个儿子简直失望至极,“老子纵横商界这么多年,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这么好的牌被你打成这样,蠢死了!” 赵华想到以后都接收不到姜姒的孝敬了,嘴上也埋怨,“姜姒那丫头是个心软的,即使不喜欢你,还是为了她妈答应和你结婚了。 婚后虽说是忽视你了,可你又为那丫头做了什么,你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徐启星还在上学,她现在的生活费都是嫂子给的,要是他们离婚了,自己岂不是又要过上那种苦日子,“大哥,你现在去找嫂子,和她道歉,说自己错了求她原谅。 你们之间还很是有十几年的情分的,她会原谅你的,你去吧。” 徐父倒是了解姜姒,知道这丫头既然决定走法律程序,就是要狠心和他们一家断绝关系了。 她若是一个孤女,他自有千百种法子对付她,可是她不是,她身后还有霍家,他们不能出手。 “去,答应她的所有要求,你们办理离婚吧”徐大仁直接替他做了选择,无论如何,过错方都是徐家,他们也应该表达自己的态度。 “好”徐启南虽然不舍姜姒带来的好生活,但他也不想一直顶着姜家赘婿的帽子,他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徐启星听后,想要反驳,却再徐母的视线下闭嘴了,这个家里没有她说话的份,可一想到以后要过的日子,她心里忍不住埋怨大哥,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徐母是最了解徐父的人,她知道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姜家这块大肉的,只是现在他还不能出手,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就会出手。 袁向何律所,姜姒和何以琛坐在一边,徐启南坐在对面,今天他们是来谈离婚的。 “姒姒,怎么也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徐启南没有理会何以琛这个律师,他眼里全是姜姒,想到他们的曾经,有些感慨。 “我以为你在和那个女人上床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姜姒冷眼回怼,她现在多看他一眼,就嫌弃他脏。 “没办法,我是个男人,我也有需求,你不让我碰,我就只能找外人了”徐启南这话说的很直白,但是在一边听到全部这种隐秘的何以琛,却很震惊。 “你这话简直是无耻至极,我除了这点没有满足你,还有哪点做的不好?”姜姒想到他们结婚的时候,公司正值动荡中,她为了保护自己父亲的心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工作上,有什么不对。 “你做的很好,不仅给了徐家一大笔投资金额,还照顾我的父母,疼爱我的妹妹。甚至给了我很大的权限,也帮助我的事业,让我步步高升。”徐启南无法否认姜姒为自己做的这些,他是真正的受益者。 “可你还是不甘心,说白了,就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你不想活在我一个女子的背后。 徐启南,事不是你这么办的,你不能在享受我给的好处之后,还要指责我,这对我来说,不公平!”姜姒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又想到他做的事情,真的替自己感到不值。 “那谁又对我公平了呢,我从一个大少爷,变成你们家的赘婿,谁来体谅我呢?”徐启南知道自己不该怨怼姜姒,但他就是不喜欢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可以选择拒绝,但你为了徐家,默认了这门婚事不是嘛?你这副又当又立的样子,还真的挺让人恶心的。”姜姒翻了个白眼,不想去继续看到他丑恶的嘴脸,直接把何以琛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扔给他。 “夫妻一场,我们好聚好散,把这个签了吧”姜姒已经提前在这份文件上签字了,她不想和徐家再有任何的牵扯了,她拿回她的东西,他得到他的自由,不必纠缠。 徐启南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签了字,他了解姜姒,她不会要自己财产之外的东西,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做算计,所以很痛快的签了字。 “夫妻一场,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在你没有二嫁之前,我爸是不会放弃你的”徐启南拿着文件直接离开了,姜姒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很久。 何以琛看着那个男人,即使是做出了如此难堪的事情,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从相貌,还是学识,徐启南称得上一句优秀。 如果不是自尊心作祟,还有家里的原因,他和姜姒应该会是一对幸福的夫妻,只可惜,他们中间夹杂的东西太多了。 姜姒收起离婚协议书,深吸一口气,她终于解脱了,“何律师,今天麻烦你了,所有费用我会派人直接打到贵所的账户上。”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那姜小姐再见”,何以琛有一种感觉,这应当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或许之后都不会在有交集了。 “再见”姜姒能感受到这段时间,何以琛对自己的疏远,她虽不解,但也愿意满足他。 何以琛就这么看着她离开律所,也离开了自己的世界,他们应当不会再见了。 向恒和老袁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唉,有些人啊,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现在不追的话,将来可是要后悔的。” 向恒瞪了一眼老袁,胡言乱语什么,姜姒可不是他们这些人高攀的起,即使人家离婚了,他们的名字也不会出现在她的名单上,还不如保持距离做个朋友呢。 老袁挨了一个白眼后,也消停了,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小心思,要是他们律所能和这样的人物搭上关系,以后也算是有靠山了。 可惜,人家不愿意啊,这种事情,还是要双方都同意的好,不然他可就吃力不讨好了。 何以琛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径直回到了律所,又变回了那个疯狂工作的人,这种拼命的劲,让人担忧不已。 姜姒终于结束了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将公司事务妥善安置好后,她毅然踏上了旅程,想要在山水之间寻求一个宁静。 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来到沙滩上,看着那橘红色的朝阳,一点点从海平面升起,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给大海铺上了一层碎金。 她脱了鞋子,让细沙从脚趾间流过,感受着海风轻柔的抚摸。 海浪一波波涌来,拍打着她的脚踝,仿佛在温柔地安慰她。 午后,她走进了海边的一片椰林,找了个吊床躺下,阳光透过椰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 她闭上眼睛,听着椰林里鸟儿的歌声和远处海浪的涛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治愈的乐章。 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这些年受到的疲惫和委屈,都随着这海风渐渐消散。 傍晚,她在海边的小餐馆里,品尝着新鲜的海鲜。 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她的内心涌起一股对未来的期待。 转眼就是一年,何以琛在没有听到那个人的消息,也在没有见过她,甚至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夜深人静之时,心里的执念好像在慢慢扎根,等待着一日,重新散发生机。 与此同时,美国那边有人已经准备好踏上回国的旅程,即使身边人再三挽留,她还是坚决要回到国内,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等待她。 第5章 何以笙箫默·再逢 上海国际机场内,姜姒刚从国外旅游回来,正准备下飞机回家休息,她匆忙赶路,没有注意到身边突然窜出一个人。 她来不及闪躲,马上就要被撞上,却被一个人直接揽进了怀里,她心里后怕的很。 何以琛看着惊慌的人,担心的询问,“有没有事?是不是被吓到了?” 姜姒深吸一口气,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太过意外了,没来得及反应,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何以琛注意到她的举动,心里一沉,“我刚出差回来,你没事就好,我待会还有个会议,那我就先走了。” 姜姒点头,挥了挥手,“那再见”,何以琛点头,然后跟着身边的助理走了,姜姒看见两个人走远的背影,转身就要离开。 却迎面对上了一位女士的眼神,那眼里有震惊,失落,惶恐,还有一些别的情绪,说不清楚,她也看不明白,只能笑着离开。 那位女士就是刚刚回国的赵默笙,她没想到再次见到心上人,会是在如此境地下,亲眼看着他担心一个女人,还舍身替她挡住伤害,心里很不好受。 原来,他的身边已经有人了,是啊,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会在原地等待呢? 赵默笙失落的拿着行李,按照自己工作的地址找了过去,然后办理好手续,就去自己租住的房子收拾东西,她只能找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另一边,何以琛行事匆匆的赶到公司,他没有想到对方公司的代表律师是他的老同学许影,何以琛眉头紧皱,这是个强悍的对手。 经历了漫长的争论,谈判告一段落,他的目标也已经达到,会议结束了,何以琛和向恒结伴出去。 “你路上怎么会迟到,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向恒心里担心他,何以琛最是守时,即使是道路拥挤,交通不便的情况下,他也没有迟到过,怎么今天就出现意外了。 何以琛想到在机场里遇到的人,刚想回答,就看到来找他吃饭的何以玫,向恒看见她,笑着调侃,“我怎么觉得主播的工作,还是要比律师轻松呢?” 何以玫闻言埋怨的看了何以琛一眼,“我们主播的工作也是很忙的,但是再忙也得找人吃饭啊,不然他就会直奔律所,继续废寝忘食了。” 何以琛闻言尴尬一笑,他确实是放了她好几次鸽子了,随后走出来的众人,看到何以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都以为是何以琛的女朋友。 许影也是这么想的,她诧异地问,“怎么不见何律师的女朋友赵默笙,以前你们可是形影不离的呀,我还以为自己这一出门,就会看见她扑过来的情形呢? 抱歉,我是何以琛的老同学许影,故友相逢,难免会聊到以前的事情,这位小姐好。” 向恒在一边很尴尬,怎么感觉这两个女生要打起来似的,何以玫大方的笑着回答,“你好,老同学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我能够理解这种感觉。” 许影见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眼里的敌意若隐若现,心里就清楚了,她看着何以琛,“看来赵默笙已经是过去式了,有这么漂亮的主播相伴,何律师移情别恋也是情有可原的。” 旁边的客户听闻之后,试图解围,“初恋是用来回忆的,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何以琛神色一黯,不知想到什么,但立即调整过来,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妹妹,何以玫,是比我这个哥哥还优秀的人。” 何以玫脸色微微一变,许影眼神略微嘲讽,向恒都替她们尴尬,何以琛说完之后,就跟着何以玫走了。 许影和向恒约了一顿饭,准备大家在一起庆祝一下,向恒答应了,但要等老袁回来后。 路上,何以玫在开车,何以琛仍不忘见缝插针地处理工作,何见此以玫抗议,“以琛,你坐我的车,能不能不工作了啊?” 何以琛歉意地笑笑,把手里的文件收起来,“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何以玫刚想要询问刚才许影的身份,就突然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清香,这是女士的香水味,她迟疑的试探一下,“你,最近有认识什么新的女生吗?是爸妈,他们担心你,让我询问一下你的感情状况?” 何以琛看着窗外不语,何以玫心里紧张,没有否认就是事实,他对别的女人心动了,一想到这个事情,她心里是既高兴又失望。 高兴是何以琛终于忘记那个女人了,失望的是他的选择永远不是她,她只能以一个妹妹的身份守着他,无法越界。 车上的两个人因此陷入沉默,何以玫不想让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就这么浪费掉,她笑着说道,“你每天这么忙,是不是对身体不太好,还是以前好啊,现在你连陪妹妹逛街和看电影的时间都没有。” 何以琛闻言看了她一眼,他知道何以玫的心思,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加上她一直以妹妹自居,所以他无法开口直接拒绝。 “你可以试着找个人陪着你,这样多好啊?”何以琛犹豫的开口,但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何以玫脸色一变,“我习惯了我们两个人的活动,有别人在的话,会不适应。” 何以琛听懂了她的意思,不好再说什么,他对何以玫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他是在他们家长大的,爸妈也对他真的很好。 何以玫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心里就松了一口气,她了解何以琛,他是一个感恩的人,即使是看在爸妈的份上,他也不会对自己怎样。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吃了一顿饭,何以玫不想就这么和他分开,就带着何以琛来到了超市,借口买东西。 世界就是那么小,以为再也遇不到的人,在同一超市里,兜兜转转间三人数次交身而过,终于在酒柜边赵默笙看到了两人。 她想到机场的那一幕,看着眼前有说有笑的两人,心里猜测,何以琛,到底和谁在一起了,赵默笙想了很久,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二人向她这边走来。 三个人就这么迎面遇见了,何以玫见到她,心里震惊,是赵默笙,她怎么回来了? 何以琛也很震惊,以前想找的人,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们呆立片刻,何以玫看向何以琛,“不去打个招呼吗?” 何以琛却只是淡淡地说,“走吧”,然后直接从她的身边路过走了,何以玫见此,也默默走了。 路上,何以琛决定先送何以玫回去,然后自己打车回家,何以玫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害怕自己情绪不好,路上出现意外。 但何以玫心里却没有多高兴,她宁愿刚才何以琛上去打个招呼,这说明他已经放下了,可是他就这么默默走开,说明他心里还是在记恨赵默笙。 有爱就有恨,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是放不下对那个人的感情,何以玫心里真的很伤心,却无人倾诉。 超市里的赵默笙安静的看着自己的购物车,眼泪一点一点的流了下来,一切都变了,何以琛刚才看她的眼神,真的好冷啊! 她要怎么样做,才能彻底挽回他,他还会原谅自己吗?他们还有未来吗? 赵默笙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没有心情去处理自己的东西,只是在床上默默发呆,时间真的改变了好多,他已经不是一以前的那个他了。 赵默笙不敢相信刚才在超市里的人,是大学时期那个她喜欢的不得了的男生,他整个人都变了好多,自己也变了好多。 她现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赵默笙了,经历美国的一切,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她真的没有勇气和胆量,再去找他了。 何以琛,我真的要放弃你了吗,你也会—— 公寓里,何以琛站在落地窗前发呆,他第一次意识到,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赵默笙不是从前的那个赵默笙了,现在的她,变化到让自己不敢置信。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去工作,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下去,他心里很郁闷,想发泄,却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门铃响了,他打开门出去看,是姜姒,还是如此狼狈的姜姒,姜姒尴尬不已,她回来想图个便利,就回到公寓这边居住了。 没想到自己会遇上停水停电这样的事,简直是她人生的一大滑铁卢,新装修的公寓,还没有把手续什么的交给钱姨,遇到这种事,只能自算倒霉了。 “那个,何律师不好意思啊,我家停水停电了,物业也下班了,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 放心,客房的就行,何律师,这一层我只认识你了,你不能看着我这样奔跑吧?”姜姒双手贴合放在胸前,哀求他,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何以琛听完后,哑口无言,这不合适,但也没有办法,“进来吧”,姜姒听闻他同意了,立刻窜进去,然后乖乖的听从他的安排。 何以琛不习惯,很不习惯,他坐在沙发上,尴尬的等待她出来。 第6章 何以笙箫默·混乱 一个小时后,姜姒终于洗完了,她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何以琛见了这样的她,眼眸一深,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样的她,真是让人惊艳不已,怪不得有那么多的男的奉她为神女,她配的上这个称呼。 姜姒感觉某人火辣辣的视线都要把自己盯穿了,“何律师,我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但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就不怕我吃了你啊?” 何以琛闻言低头看桌子上的文件,掩饰自己的尴尬,姜姒心里笑了下,“谢谢你的帮忙,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姜姒说完,就想要离开,孤男寡女的不适合在一起,何以琛见她要离开,脑子一个冲动,“你还是别走了,就住在这里吧!” 何以琛说完,就看到姜姒一脸你不是贪图我美色的样子,气笑了,“我是担心你 你家里停电停水的,你一个女孩子居住不安全,我这里有客房可以住,放心我绝对守规矩。” 姜姒想了想,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于是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那谢谢何律师的收留啦,今天就麻烦你了。” 何以琛摇头,“没事”,姜姒先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还有一瓶酒,回来了,何以琛见她拿着酒,惊讶的看着她。 “看在何律师好心收留我的份上,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一醉解千愁,我们不醉不归啊!”姜姒开口解释,不要以为自己没看见他开门的脸色,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了。 何以琛想说女孩子晚上喝酒不好,但是想到心里的无处排解的郁气,默默起身去拿了两个酒杯,姜姒见此直接不客气的席地而坐。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喝起了酒,姜姒不习惯这种安静的空间,“说说呗,今天这是遇到什么了,让何律师这么伤神啊?” 何以琛坐在沙发上,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红色的液体,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我,今天下午遇到赵默笙了,她变了,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了。” 姜姒没有反应,哦,是感情故事啊,她还以为是什么伦理八卦呢,“然后呢,心里想去找她,但碍不过自己的面子,所以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不知道,就是觉得一切都变了,我自己也变了,我们好像回不到过去了……”何以琛想着曾经的美好,到现在的陌路不识,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只要你想就可以,这感情不就是你和我,我和他来来回回的事情吗?你心里有她,就去找她啊,自己在这里喝酒也没办法解决啊?”姜姒不懂这些人怎么一陷入感情,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是她好,无爱自在。 “那你呢,你不想找他吗?”何以琛听到这话,诧异的看着她,姜姒疑惑,“你说谁啊?” 何以琛的手一顿,试探的询问,“你的前男友啊?” 姜姒无语,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从哪里来的前男友,我只和徐启南一个男人有过牵扯好嘛,虽然最后也没个好结果。” “那为什么整个大学里都传言你交男朋友了?”何以琛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是真的疑惑了。 “哦,我找人瞎传的,他们那些男生太烦人了,我只能自己解决了”姜姒想到在大学那段时间的经历,现在还害怕来着,她最后吓得都不敢回校了。 何以琛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还真是下得去手,但是他想到当初那些人追求她的阵仗,也理解了,当初整个校园里最火的就是她了。 姜姒见他一副无语的样子,没好气的说,“好歹我也是被好多人追过的,何律师想有还没有呢?” “确实,这样的福气也只有姜小姐才能享受,可惜最后……”何以琛点头认可,嘴上却调侃她,姜姒也听懂了他未尽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姒生气,姜姒不理会何以琛了,这么一个蔫坏的男人,怎么就成了一名律师了呢? 何以琛见自己把人惹生气了,有些慌张,“我错了,我不该拿你的伤心事开玩笑的,这杯就当作是我的赔罪如何?” 姜姒觉得不如何,“何律师有闲心跟我打嘴炮,还不如想想自己如何抱得美人归吧?” 何以琛听到她提起这个,又沉默下去了,整个人坐在沙发上,默默喝着酒,姜姒见此也不敢说话了,只能在一边默默作陪。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姜姒有些害怕,悄悄靠近何以琛,拿起手机,一边回复消息,一边看他一杯又一杯的喝。 最后,她的名牌酒全被何以琛一个人解决了,他也彻底醉了,躺在沙发上,眼神迷离。 姜姒不想管他,但是想到自己在别人家里,还是多少要表示一下,就去他房间拿了一条毛毯给他盖上,然后准备回房休息了。 她刚要走,就被拉住了手,姜姒回头一看,何以琛半睁着眼睛,“带我回房间。” 姜姒不想和酒鬼讨论这个问题,她这个小身板也搬不动他啊,想把手拽出来,当作自己没有听到。 何以琛感受到手上的动作,直接加重力度紧紧握着,姜姒痛的呼了出来,一把掐住他的脸,“何以琛,你给我放手,听见没,看在你是个醉鬼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现在,立刻,马上松手。” 何以琛没有理会她的要求,直接自己起来了,然后把姜姒当成了拐杖,慢慢朝着卧室走去,可怜的姜姒根本打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被指挥的团团转。 耗费了一番力气,姜姒终于把人拖到了床上,自己也没了力气,摊在他身边,“何以琛,真是欠了你的,还没有谁敢这么对我?” 姜姒使劲的掐了他好几下,反正人已经喝醉了,让她出出气怎么了,她这样想。 何以琛被她掐疼了,直接一把抱着她,想要固定她,姜姒被这突然的一下,惊到了。 她反应过来后,使劲挣扎,脸都红了,却仍旧未动半分,“何以琛,你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在装醉啊?” 姜姒见他没有反应,想着凑到他耳朵边上喊醒他,他们这样算怎么回事啊? 没想到何以琛此时睁眼了,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了,这么亲近的距离,让她很不自在。 姜姒想要后退,却被人握住了脖子,吻落在了唇上,姜姒惊讶的睁大了双眼,没了反应,任由身上的人动作。 何以琛并没有完全失去意志,他半梦半醒间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唇齿相依间,他想要的更多,直接撬开了门户,更加深入的,亲吻起来。 姜姒感受到他的强势,想要挣扎,却被束缚了双手,只能接受他的侵犯。 慢慢地,姜姒也沉浸在他的攻势里,双手不自觉的搂着他的脖子,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衣衫脱落,男女喘息的声音传了出来。 何以琛紧紧抱着姜姒,吻不断落了下来,姜姒被他挑逗的,身体起了反应,“你能不能快点,都到这了,还等什么?” 何以琛接到指示,也不再犹豫,直接行动起来,卧室的声音响了一个晚上,姜姒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煎饼一样,被他摊开来,卷起来,一次次的吃。 直到最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这男人,刚开了荤的,也太可怕了吧? 清晨,何以琛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躺在自己怀里的姜姒,想到昨晚的疯狂,有些不好意思,他摸着她精致的脸蛋,轻轻亲了她一下。 然后轻声下床,自己去了洗漱间洗漱,看到镜子里身上的划痕,想到昨晚她在自己身下哭泣的样子,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但想到某人的状态,他赶紧平复了自己的气息,继续洗漱,又去厨房给她准备了早餐,就匆忙的上班去了。 袁向何律所,向恒刚送走了客户,就看到何以琛迎面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昨天开不了会议,今天又迟到,我看看,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说吧,什么事情影响到了你?” 何以琛神色尴尬,只能找借口,“你要是没事做了,我手上的案子,你可以接手?” 向恒见他不想说,直接举手投降,“行,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求放过啊!” 何以琛见目的达到就要走,却被向恒一把拽住了,他激动的指着何以琛的脖子,“你这是,这是,什么?你昨晚到底去干嘛了?说,是不是佳人有约啊?” 何以琛赶紧紧了紧衣领,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说道,“你想多了,我要去工作了,今天事情多的很,你要是闲着,就过来帮忙。” 向恒可是知道他的工作强度的,太累了,所以连连摆手,然后就看着何以琛走了。 向恒在背后嘀咕,事出反常,必有因果,这何以琛厉害了,竟然都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这么说,他是走出来了,这样也挺好的。 向恒心里激动,拿出手机,把这个大消息告诉老袁,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第7章 何以笙箫默·犹疑 等到姜姒苏醒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看着自己全身的痕迹,心道这个何以琛还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啊,怎么把自己磋磨成这个样子了? 她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就拿起床边放着的衣服,一件白体恤和短裤,看来是某人给自己准备的,她昨天的衣服已经不见踪影了。 出门后,她就看到餐桌上已经变凉的早餐,还有旁边的书签,‘我去上班了,我们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姜姒现在可是一名单身贵族,虽然昨晚发生的事情打破了她的界限,但她可不想和何以琛确认什么关系,感情是她一直都不打算触碰的东西。 所以姜姒简单吃了几口早餐,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换了个衣服,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律所里,何以琛整个上午都在加快工作进度,他想要早点下班回去和姜姒谈谈,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需要对她负责,即使她不需要。 可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的客户找来了,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萧筱,何以琛心里不太情愿,但他是她的代理律师,这是他的工作。 更何况,萧筱是第一个为他带来百万代理费用的人,为他的事业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他并不能薄待她,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能如此行事。 何以琛听完了整件事情后,直接告诉对方,“现在撕毁合同的是你,要担心的应该也是你,如果你要是继续坚持下去,那么最后在法院里,后果对你是很不利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今年内第五次有人想告你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会考虑明年,不再担任你的代理律师。” 萧筱听完这番话后,看了一眼何以琛,叹息一声,“也是啊,我又不是赵默笙,怎么会让你一次又一次的退让呢?” 何以琛听到这个名字,无奈的回答,“萧筱,我们是在谈公事,私事就不要再提了。” 萧筱了然一笑,想到她见过的某个人“啊,谈公事,那就谈公事吧,说实话,我是对他们这次新来的摄影师不满意,不是我熟悉的摄影师,我找不到感觉啊。 而且这个摄影师刚从国外回来,一点也不懂国内的风格,达不到我的要求。 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威胁我,这个我是一定要告的,怎么着也得让我出口气啊。” 何以琛闻言重新看了一下条款,蹙眉说道,“你的合同里有规定,为你拍摄的摄影师,一定是要有五年拍摄的工作经验,既然对方刚从国外回来,我们就可以从这一条入手,与对方协商。” 萧筱很不情愿,这也没有达到她的目的啊,“这个官司我是一定要打的,明明我能赢得啊,何律师我们要告她的,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来解决了。” 何以琛不解她为何一定要坚持打这个官司,但是处于朋友身份的考虑,“从你的利益和声誉方面的考虑,我仍坚持私下协商解决,这是最有利的方案。” 萧筱仍旧坚持自己的意见,何以琛无奈,但也答应了,“这个案子比较简单,我会交给其他律师负责,放心,如果那位摄影师无法证明她的资历,我们就一定是站在有利的一方的。” 经纪人听到这个案子何律师不负责的时候,心里有些担心,何律师的能力很强的,要是他不处理这个案子的话,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好? 萧筱拦住想要质问的经纪人,起身要走,“好,一切就按照何律师说的,我很放心。” 何以琛见她同意,心里也松了口气,实在是萧筱的事情太繁杂了,他真的没有时间全权替她处理,“放心,我会安排我们所里最优秀的律师处理。” 萧筱刚想点头答应,就看到何以琛脖子处的痕迹,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知道这是痕迹,心里一沉,何以琛有女朋友了? “我看何律师最近春风满面,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跟我们分享一下?”萧筱试探询问,她紧紧盯着何以琛的脖子,何以琛伸手捂住,知道她应该是看出什么来了。 “如果有结果的话,我会通知大家的”何以琛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可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呵,我还以为何律师是这世上少有的好男人了,没想到也会犯所有男人都会犯得错,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改天把女朋友带出来见见啊?”萧筱以为何以琛会一直等着赵默笙的,没想到他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了,难免有些意难平。 何以琛习惯了她的脾气,但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事,“这是我的私事,无需别人质喙,还有我的那位,怕是萧筱小姐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萧筱听到这话,气炸了,刚想说什么,就被经纪人阻拦住了,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外走,任谁都知道这是生气了。 可何以琛才不会理会她,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那些麻烦的案子全都是他一个个解决的,付出已经超越了回报,他问心无愧。 何以琛收拾好心情,就提前下班回家了,让一直关注他的向恒,确定了那个猜想。 老袁从远处吃瓜,得到确切的消息后,迫不及待的就要回来,抓何以琛的小辫子。 公寓里,何以琛打开门就发现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消失的餐具,说明那个人真的存在过,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姜姒回到自己家里的别墅,好好的睡了一觉,又处理了一些公事,就自己在房间里看书,来打发时间,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喂,何律师,找我有事?”姜姒不意外他会联系她,所以可以很自然的和他通话。 另一边的何以琛听到这话,心里一沉,“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 姜姒放下手里的书,走到窗边,直接坦白说,“何以琛,我并不以为我们有什么关系,也不打算要你负责,一夜情而已,这种情况在这个圈子是很普遍的事。” 何以琛心里有预感,她会这样说,但真听到之后,被气笑了,“姜小姐,现在就是人已经让你吃了,事后你拍拍屁股走人,留我一个人失了清白,还丢了心,这么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任?” 姜姒听到这话后,脸瞬间爆红,什么什么吃了,没了清白,天啊,这是什么话,“何以琛,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清白没了,难道你没有享受到了吗? 而且我是一个女孩子,很明显这种事情我比较吃亏吧?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叫苦?” 何以琛嘴角上扬,可以想象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害羞极了,“首先,需要声明一点,姜小姐在昨晚过后,就不是女孩子了,应该蜕变成女人了。 其次,我会为我做过的事情负责,给我们彼此一个名分,这样就不会担心出现意外了。 最后,我昨晚的状态不对,享没享受到我还不确定,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会给与我的肯定,你说我说的对吗,女朋友?” 姜姒第一次听见如此清新脱俗的流氓话,脸上一时青,一时红,整个人的表情精彩极了,“何以琛,你不要脸,你耍流氓!” 何以琛镇定的开口,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话,“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讲,并没有撒谎的迹象,姜小姐如此气愤,说明我说进了你的心里。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给我一个名分!” 何以琛觉得还是不要把人逼紧了,要是人家一个生气,跑了的话,自己要去哪里找她? 姜姒沉默不语,算是答应了他的提议,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自己在书房里发呆。 她并不打算和任何一个人发生感情上的纠缠,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她对这种感情很抵触,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她,那些男孩子看重自己的不过是一张脸而已。 等到时光流逝,年华不在的时候,她又会如何呢?谁来赔付她付出的时间和心血? 对她来说,钱是第一要义,是她生活在这个世上的底气,她看重钱财,不看重感情。 她遇到何以琛的时候,就知道这种男人招惹不得,他体内的感情像火,会把她整个人点燃,对于一个没有体会过感情的人来说,他就是致命的毒药。 她害怕被他的爱包围,然后被情感束缚,彻底变成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她甚至不懂去回应他的感情,也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感情,因为自小,爸妈就言传身教的告诉自己,自己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人值得自己为他动心,没有人值得自己交付感情,所以她对于男子,真的很抵触。 大概父母也看出了自己的问题,所以才会逼迫自己和徐启南成婚,希望有朝一日,她能真正体会到情爱的意义。 可惜,意外来临了,让他们在没有时间来教会自己的孩子,爱的含义,就撒手人寰。 那么,这个何以琛,真的可以相信吗?他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吗?他们之间会有未来吗?那时会是怎么样的呢? 第8章 何以笙箫默·关系 次日,赵默笙在收到律所的消息后,心里一沉,她在国外的工作经验丰富,但国内确实是没有工作资历,为了和平解决事端,她决定亲自找萧筱的律师谈谈。 她来到袁向何律师事务所,询问前台接待员,“你好,我找陆律师,请问他有空吗?” 前台接待员看了一眼行程,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陆律师现在在开会,您可以到接待室里稍等,等他开完会,我立刻通知您。” 赵默笙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态来的,所以她今天特意请了一天的假,就是为了解决这个案子,“好的,麻烦你了。” 赵默笙就在接待室里等待,何以琛在办公室看文件,下楼想去拿一份文件,就看到了她,心里疑惑,她怎么在这里? 他询问前台,“接待室里的那位小姐,是来找谁的?” 前台接待人员心里好奇,这可是何律师第一次这么关心一个女生,“哦,那位小姐是来找陆律师的,不巧陆律师正在开会,我就让她在那里等一会儿。” 何以琛想到昨天交代给萧筱的那份案子,又想到萧筱说的那位国外摄影师,应该就是她了,萧筱是想让他们见面,所以才会如此坚持要告她的? 何以琛拿起文件就回了办公室,他上楼的时候,就看到陆律师向接待室里走去,然后他就不再关注了。 赵默笙和陆律师谈了许久,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在于自己的资历没有办法得到证明,要是想要解决这个案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萧筱撤诉。 赵默笙心里郁闷,她想不明白萧筱为何要这么对她,可她知道,要是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她的工作就会丢掉,那她可能就需要重新找一份工作了。 她失落的向外走去,路过他们办公区域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惊讶的向楼上看去,何以琛律师,是她想的那个何以琛吗?他原来在这里工作吗? 她刚想找个人询问一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赵默笙,你是赵默笙是吧?” 向恒惊讶的看着消失已久的人,她身上没了从前的阳光开朗,被一股阴郁的气息包裹着,这还是从前那个厚脸皮的赵默笙吗? 赵默笙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想到他可能是何以琛的同事,所以态度很好,“我是赵默笙,你是?” 向恒听到她承认自己是赵默笙,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我是向恒,是这家律所的合伙人,何以琛的师兄,也是c大的,我们见过的。” 赵默笙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他是谁,向恒见她摇头,也不意外,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今天到这里是来?” 向恒以为她是来找何以琛的,赵默笙见他误会了,就赶紧出口解释,“我是来找陆律师的,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谈。” “哦,那行,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也可以来找我,毕竟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向恒见她不是来找何以琛的,就放心了。 “如果有需要的话,那就麻烦向律师了”赵默笙虽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但想到萧筱的事情,她最后可能真的需要请一位律师呢? “没事,没事,你要是有需求来找我就行”向恒见她为难的样子,就知道她可能真的有这方面的诉求了,看在同校的情分上,他也会答应的。 “那,向律师再见”赵默笙听到这话,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然后向楼上看了一眼,就走出了律所。 向恒见此摇了摇头,她怕是回来晚了,他们可能真的要错过了,这可是真是—— 这时,何以玫过来找何以琛,迎面撞上了赵默笙,她愣住了,赵默笙见她过来,就确定了何以琛就在这里工作。 两个人相对无言,何以玫就当自己没有遇见她,直接进去了,赵默笙看着她的背影黯然,最后看了一眼牌子上的何字,失落的走了。 办公室内,何以玫敲门进来,就看见在处理工作的何以琛,见他神色平静,不像是见过赵默笙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走近他身边,刚想开口说话,就注意到了他衣领里脖子上的痕迹,虽然很轻,但可以看出时间就在这几天,她脑子一片空白,他这是有女朋友了? 何以琛看着在自己面前发呆的何以玫,心里担心,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以玫,你怎么了?” 何以玫勉强笑了下,想到自己的目的,“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的,大律师,你可要帮我这个忙啊?” 何以琛示意她说,何以玫就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何以琛听完后就答应了,他会安排时间和对方见一面的。 她见何以琛答应了,心里高兴,然后提出自己的约饭请求,何以琛以工作为由拒绝了,这还真不是婉拒,是真的太忙了,看他桌上厚厚的文件就知道了。 何以玫也知道他不能骗自己,只能嘱咐他注意身体,至于其他的,她不敢追问,就当作自己没有发现这件事情,旁若无人的走了。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何以琛特意把今天的时间空了出来,他记得姜家别墅的地址,一大早就开车过来了。 他看着眼前恢弘的别墅,深吸一口气,摁响了门铃,钱姨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打开门就看见一位很帅气的小伙子。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想到小姐最近的变化,心里有了些许猜测,“你是来找小姐的?” 何以琛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从上到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有些紧张,“对,我是她的律师,今天是来找姜姒谈事情的。” 钱姨闻言笑呵呵的打开门,让他进来,见他的手里还拿了一束花,笑的更加真切了,何以琛感受到她的善意,乖巧的走进了姜家的大门。 钱姨将他带到客厅,给他倒了一杯水,还准备了些点心,就上楼去告诉小姐,他来了。 姜姒在书房里处理邮件,就听到钱姨说何以琛来了,她看了一下时间,原来这么快就三天了吗? 姜姒在楼上犹豫了许久,何以琛见此就知道了她的意思,自顾自的拿出笔记本开始办公,他今天有的是时间陪她耗下去。 姜姒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男人西装笔挺的坐在那里,专注的工作,嗯,不得不说一句,这样的何以琛还是很有魅力的吗? “何律师这么忙碌,怎么还有时间来到这里?”姜姒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但还是隔了一些距离的。 “我要是再不来,怕是某人忘记自己做的事情了,况且,我来这里见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问题?”何以琛见她下来了,就收起手里的文件,仔细把他们放好。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啦,你不要得寸进尺,何以琛”姜姒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在这里,松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迎面对上了他的脸,她整个人就被抱住了,何以琛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让她很不自在。 “放手,要注意影象,何以琛”姜姒害怕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被钱姨看见,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我抱着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好注意的?”何以琛松手,但整个人却是紧挨着姜姒坐下的,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关系。 姜姒好不习惯这种亲昵,想要离他远点,就被人环住了腰,她还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我还没有答应呢,你怎么能这样呢?”姜姒想把他的手拔下来,却被他握住了手。 “你这么犹豫不决,可不是要拒绝我的样子,怎么我是哪里让你不满意吗?”何以琛把玩着她的手,胸有成竹的说道。 “倒也不是不满意,就是我才刚和他分开,还不想那么快进入下一步,而且我对你没有那么多感情,就是觉得挺合拍,这样你也愿意?”姜姒更想说能不能不谈感情,但他怕是接受不了。 “前面的我认可,后面的话,我不同意,我们不止合拍,还很合适。”何以琛能感受到她对感情的抵触,但没关系,时间还很久,他们总会有感情的。 “那我们约法三章,我们之间的事情保密,我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姜姒想着能瞒多久就多久吧,不然被舅舅知道了,又该被催婚了。 “行,那我要你搬到我那里去”何以琛理解她想要保密的原因,但不耽误他为自己谋福利。 “你就是看中了我的美色,还敢说喜欢我?”姜姒一听就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到了他手里,她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你这样的绝世珍宝,我不得把你藏起来”何以琛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女朋友当然还是陪在自己身边最好了。 “好啊,何以琛你还想金屋藏娇,胆子太大了”姜姒觉得他隐藏的占有欲终于暴露了,羞愤的掐了他的软肉。 “放心,只有你一个娇娇”何以琛握住她的小手,情话技能点开了,说出的话,让姜姒害羞不已,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最后,姜姒还是答应了他的条件,当天就搬进了何律师的金屋,两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步。 第9章 何以笙箫默·女友 餐厅里,何以玫约见文总监吃饭,主要是为了说明何以琛答应了帮她代理的事情,文总监听闻何以琛愿意出手,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想到最近的生活真是哪哪都不顺心,尤其是那个归国的摄影师,“真是太感谢你了,以玫,说实话这段时间因为家里的事情,我的生活被搞得乱糟的,工作也不顺心。尤其是新来的那个摄影师,把事情弄的乱七八糟,最后还是要我收拾烂摊子。” 何以玫听到新来的摄影师,心里有一种预感,那个人不会是她吧,“新来的摄影师?” 文总监看她好像感兴趣,就继续吐槽,“说是美国回来的摄影师,资历很深,谁知道是不是冒牌的?” 何以玫听到美国两个字,心里更加确定,她刚想询问对方的姓名,文总监就看了一眼她的身后,“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怎么到哪里都躲不开她们,喏,就在你身后。” 另一边,编辑顾行红请赵默笙和路远风一起吃饭,他们一行人刚进门就看到了文总监和人在谈话。 路远风看到自己崇拜的主播,激动的上前打招呼,“那个你好,你是那个法制频道的主持人何以玫是吧?我是路远风,我妈还有我特别喜欢你,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何以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些尴尬,她拿起笔和小本子,在上面签了一个字,然后就看到了躲在他们身后的赵默笙。 路远风拿到签名,还想要拍张照,被文总监看出了意图,“路远风,我们在吃饭呢,不是你的粉丝见面会,这是我的朋友。” 路远风收起手机,“哦哦哦,好的好的,既然大家都是认识的,那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话落,他就坐到了文总监身边,众人见状也随之落下,一时间,大家谁也不敢说话。 何以玫看着沉默的赵默笙,心思一转,“默笙,你从美国回来了,怎么不和我们打个招呼呢?” 赵默笙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是最清楚他们关系的人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故意套近乎? “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忘记了,改天我做东,请客”赵默笙笑着回到,顾行红看到这一幕,有些感慨,“默笙,你也太厉害了吧,还认识这么有名的主播。” 何以玫听到她夸自己,看了一眼赵默笙,“我们也算是旧识了,只是好久不见,都有些生疏了,改天让以琛带着他女朋友,我们大家一起聚聚。” 赵默笙听到这话握住杯子的手一紧,他有女朋友了,“好啊,改天聚聚,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作为老朋友应该庆贺一下的。” 何以玫看到她的眼底的难过,心里高兴,你看,何以琛不是只要你一个呢,他现在也有别的选择了,即使不是我,也永远不会轮到你了。 众人见到这一幕,心思各异,总觉得她们之间的气氛,也不像是老朋友重逢的,倒像是情敌的交锋,也不知道对不对? 下班后,何以琛带着姜姒来逛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家里厨房需要的东西。 姜姒最近的生活是过的有滋有味,倒也愿意陪着何律师走一遭,主要怕他事后报复自己。 但他们两个人从进入超市开始,到现在还一直在零食区晃悠,何以琛看着一车的零食,终于看不下去了,“我们是不是挑的太多了,还有这些零食吃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姜姒见他要拿走自己的零食,直接抱着他的手臂,“这些可是我千辛万苦挑出来的,而且我又不是全吃完的,我可以每天吃一点啊,这样就不是损害身体了,何律师~” 何律师想坚持自己的意见,可看到某人委屈巴巴的样子,还是叹息一声,“好,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去生活用品区。” 姜姒点头跟着他走,两个人开始了买菜的行程,何律师主挑品质,姜姒选择自己喜欢的食物,搭配默契,速战速决,很快就解决完了。 临走之际,姜姒还想去拿自己爱喝的饮料,因为走得急,就撞上了一位女士,何以琛注意到这一幕,“没事吧,撞疼没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姜姒被他转了个圈圈,看着着急的何以琛,她直接抓住他的手,“安心,何律师,我没有事,只是被撞了一下,哪里值得你这样了?” 何以琛看她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就知道她没事,只是忍不住的叮嘱,“以后走路小心点,东西就在哪里,还能跑吗?” 姜姒上前抱着他,声音软乎乎的,“知~道~啦,以后肯定记住,请何律监督。” 何以琛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和自己撒娇,嘴角上扬,眼里全是笑意,“嗯,我会时刻监督你的,姜总。” 话落,他想起好像是姜姒先不看路,撞上别人的,他想和那人道个歉,却在看到被撞的人后一怔,这个世界还真小啊,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呢? 赵默笙下班后来到超市想买个灯泡,自己回去换上,却在拐角处被人撞了一下,她刚想询问一下对方的情况,就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出现在这里。 他一把抱住那个女人,眼里的担忧和心疼,让人一眼可以分辨,她看着自己曾经的爱人,和别的女人说说笑笑,如此细心呵护她,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原来何以玫说的是真的,何以琛他有女朋友了,还是比自己优秀百倍的女子,赵默笙眼眶瞬间通红,她攥紧拳头,告诉自己赶紧离开。 姜姒看着面前沉默的两个人,心生好奇,“你们认识?” 何以琛沉默许久后,点头承认,“认识”\/“不认识”,这时赵默笙也说了话,只是一个肯定,一个否定,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这是你前女友?”姜姒心思一转,就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何以琛点头,赵默笙低头不说话,看这情况,姜姒笑了。 这分明是两个木头人嘛,这两个人的性格也不合适啊,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你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我先走?”姜姒见这姑娘委屈的样子,心里就知道她还是喜欢何以琛的,他们之间有误会,不如坐下来聊清楚,这样真的好别扭啊! 何以琛看了她一眼,直接拒绝了,“不用,我们之间结束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姜姒见郎心如铁,看向这位小姐,“你呢,你不想和他聊一聊吗?我看你有许多话想说,不抓住这个机会吗?” 赵默笙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子,她长得真的好漂亮啊,比她见过的许多模特还要漂亮,她竟然愿意自己的男朋友见自己。 姜姒注意到她的眼神,笑着回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也别扭了,有什么话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这样把话说开了,对大家都好啊!” 赵默笙听进去了,她确实想和何以琛聊聊的,只是他们每次见面的时机都不对,她试探性的询问他的意见,他会愿意吗? 何以琛沉默,他心里记恨她多年前的不告而别,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埋怨,看着一脸祈求的赵默笙,他点头了。 “改天约个时间,我请赵小姐喝咖啡”何以琛觉得,她说的对,有些事说开了也挺好的。 “好,我一定赴约”赵默笙直接点头答应了,然后不舍的看了一眼何以琛,就走了。 姜姒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感觉此刻的自己像是一个工具人,被人用完了就扔。 她埋怨的看着何以琛,“你这桃花开的旺盛啊,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何以琛抱着她的肩膀,“货已验收,概不退货,你啊,就受着吧!” 姜姒哀嚎一声,两个人就这样走出了超市,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因为他们都知道,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了,他们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这样挺好。 在他们身后的赵默笙也见到了这一幕,心里刚刚升起的期盼,此刻全部消失了。 尤其是她看到何以琛从货架那里拿的东西之后,心里更加失落,她在美国那样开放的国家,自然不会是那个没有见识的人了,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明白它的用途。 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认知到,时间已经过了七年了,他们都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了,也没了当初的那份的初心,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那她回国的意义在哪里,他的身边已经有人了,并且他很喜欢她,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想到在美国的生活,还有自己的事业,难道又要回去吗? 她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赵默笙对何以琛一见钟情,所以在校园里到处都可以看到她追着何以琛走的情景。 她一次次地制造着偶遇,但何以琛总是对她冷冷的,她还是执着于他,总是觉得何以琛最后会答应自己的。 现在,她没了以前的勇气和热情,也没了那么坚定的信念,在国外的生活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何以琛,我怕是再也不能追着你走了—— 第10章 何以笙箫默·通知 公寓里,姜姒抱着手臂,站在落地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享受片刻的宁静,何以琛从身后抱着她,陪着她一起看。 “老袁回来了,他相约我们一起吃个饭,老袁就是我们律所的另一个合伙人”何以琛想着他最近的信息骚扰,有些嫌弃,怎么一个男人这么八卦啊! “还有一个呢?”姜姒听袁向何三个字,就知道是三个合伙人的律所,老袁她知道,还是舅舅那边的人脉,但另一个她就不知道了。 “另一个是我的同校师兄,向恒,也是一位出色的律师,你要去吗?”何以琛知道老袁和她应该是认识的,想和也是认识她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的同校师兄,那我们不是一个大学的嘛,他认识我?”姜姒突然想到那天在他办公室门口,遇到的男子,他不会就是向恒吧? “嗯,认识,并且还特别喜欢你”何以琛可是知道大学时期,向恒的手机屏幕都换成了她的照片,可见人家的喜欢程度。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是滋味,有一个万人迷的女朋友,还真是压力大啊,他抱紧了姜姒。 姜姒回头望了一眼,笑着说道,“怎么觉得何律这话说的一股子酸味呢?” “是吗,你要尝尝吗?”何以琛看她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直接吻了上去,姜姒习惯了这段日子和他亲近,也愿意配合他的举动。 两个人从轻轻吸吮,到法式深吻,再到床上的交缠,路上全是衣服掉落的痕迹,卧室的气氛逐渐火热起来。 姜姒看着覆在自己身上,满头大汗的何以琛,情不自禁的拥了上去,身体紧密接触,让他更加卖力。 今天的何以琛,好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惩罚,姜姒全盘接受,一夜翻滚,共赴情潮。 次日,何以琛精神奕奕的去上班了,姜姒则像是一个残废,整个人瘫在床上,继续休息。 袁向何律所,老袁看着春风得意的何以琛,嘴角的笑容止不住,“呦呦呦,这还是我们的何律师吗?今天可真是光彩照人,春风得意啊,看来和女朋友相处的不错。” 何以琛没好气的看着他八卦自己的私事,“刚刚出差回来,想来是事情处理完了,应该不忙,要不然还是过来帮我吧?” 老袁一听这话,连连摆手,“哎哎哎,打住打住,我这个老人家可拼不过你,我不像你事业有成,佳人相伴,我这还得注意保养,以后靠着这长帅气的脸找个女朋友。” 何以琛听到这话,笑着说,“那祝福你心想事成,袁律加油啊!” 老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喜笑颜开的何以琛,一时之间,觉得很新奇,仔细看了他好几眼,直到身后站了一个人,他都没有发现。 “你这是回来在这里守门?”向恒看着抱着手臂,盯着何以琛办公室发呆的人,好奇询问。 老袁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转身看向罪魁祸首,神秘莫测的说,“春天来了,正是万物繁衍生机的好时候啊,看来离我们随份子的日子不远了。” 向恒什么,什么,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他刚想询问老袁,就看见人走了,他无奈回到了办公室,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下午,姜姒收拾整齐,开车到了一家茶馆,她出现就被迎了进去,进入包厢内,看到了她的舅舅霍嘉盛先生,已经恭候许久了。 “舅舅,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我啊?”姜姒径直坐到了他的对面,接过舅舅煮的茶喝了一口,嗯,手法没变,苦的嘞。 霍董看着一口闷的外甥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牛嚼牡丹,不识好货,“谈对象了?” 姜姒立刻收起表情,点头承认了,“是个律师,长得不错,挺合我心意的。” “改天带出来给我看看”霍董没办法阻止姜徐两家的婚事,但她后续的婚事,还是有决定权的,这次他可得好好观察一下,不能跟前头那家一样糊弄过去。 “哎呀,舅舅,我们在一起没多久,还早着呢?”姜姒可不想就这么快进入到下一个阶段,她还想玩几年。 霍董一眼就知道她的小心思,“徐家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块肥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不能时时护着你。既然如此,不如绝了他的心思,这样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姜姒没有反驳,她想到最近徐家的行动,心里烦躁,“舅舅,他们这样盯着我的婚事,可真憋屈,还不如真刀实枪的干一场来的痛快呢?” 霍董听着她的吐槽,心里也认同这个观点,“他们家是顾及你舅舅我,不然早都吞了你了,还用这么小心翼翼? 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得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光明正大的靠着你吸血罢了! 我与你说结婚不是开玩笑的,咱们家的女孩不需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只要是人品好,学识相貌皆在上等之列即可,舅舅就同意了。 再说了,这个不满意,我们换下一个就好了,以你的身价,男人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万不可掉进感情陷阱了,失了自己。” 姜姒听了这番叮嘱,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没办法拖延了,像徐家这样的家族还有许多,他们都盯着自己呢,不是这个,就是下个,舅舅是要自己主动出击。 “我知道了舅舅,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见面的”姜姒没办法躲下去了,也不知道何以琛能不能接受这个答案,说好的不结婚,怎么这么突然就打脸了。 “行,时间你来定,地点我安排,到时候你可不许胳膊肘往外拐!”霍董觉得这次的人选,和徐启南不同,这个人可是丫头主动领到我们面前的,他须得谨慎,再谨慎。 “知道啦舅舅,我分的清里外的,你放心吧”姜姒摇头,保证自己绝不会帮助何以琛的,她和徐启南结婚,舅舅就很生气了,这次还是让他老人家做主吧,他不会伤害自己的。 “嗯,知道就好”霍董想着只要她不捣乱,自己就安心了,他会好好照顾那小子的。 姜姒见此,心里为何以琛祈祷,助他好运,她舅舅这个人可是软硬不吃的,是整个家里最难搞定的人了,就连自己这个最疼爱的,生气起来,也能下手。 咖啡店里,萧筱看着从来到这里就不吭声的人,无奈的说,“知道我为什么约见你吗?” 赵默笙摇头,她以为少梅不会再见自己了,毕竟她都愿意和自己打官司了。 萧筱拿出一叠照片给她,“这是我让人偷拍的照片,何以琛有女朋友了,他们目前同居了,你怎么想?” 赵默笙看着照片里相拥的两个人,神色黯然,“他已经开始了新生活,我选择祝福。” 萧筱看她这副受气包的样子,很不习惯,“我跟你打官司,是为了让你和何以琛接触,他等了你六年,你们的感情不是这么容易散的。即是他交了新的女朋友,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就不想找回他吗?” 赵默笙惊讶的抬头看她,她以为少梅不会在原谅自己了,没想到她竟然还会为自己操心。 “不了,他和他女朋友很恩爱,我不能做第三者,这样是不对的”赵默笙心里很想回到何以琛身边,但她有自尊,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萧筱也知道这样不对,可她见不得好好的一对人,就这么散了,“我要是你,就去争取一次,万一成功了呢,何以琛就属于你了。\" 赵默笙攥紧拳头,想到曾经的甜蜜过往,还有这几年的经历,这样的她,真的可以争取吗? 萧筱见她心动了,刚想继续说下去,门突然开了,一位男士走了进来,她们疑惑的看向他,“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萧筱小姐,我是霍董身边的秘书,我姓金,今日冒昧拜访,是想替霍董问两句话。”金秘书笑着拿起桌上的照片,然后收了起来。 “萧筱小姐如此关心我们小姐,是小姐的旧识?还是对何律师有意? 如果是前者,我们就当作一次警告,还请小姐下次注意,不然来的就不是我了。 如果是后者,我们会找何律师好好谈谈,小姐不介意的东西,不代表我们霍氏不介意。 霍董说了,看在萧小姐还年轻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怕是这世上就再无萧筱了,我的意思传到了,叨扰了,这就算是我请客,还请见谅。” 萧筱看着来去匆匆的人,如果不会桌上消失的照片,她都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赵默笙听了这番话,心里对萧筱充满了歉意。 这次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萧筱,这样会不会对你的工作造成影响啊?” 萧筱心里生怕,她没想到那个女子会这么有来头,她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没事,他不是说这次算了吗?应该会没事的。” 赵默笙看着笑的很勉强的人,心里无措,“少梅,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要是我没有回来就好了。” 萧筱也无心安慰她了,她现在就想去查查这个霍氏是什么来头,“那个默笙,我还有事,你在这坐着吧,我们改天再聚。” 赵默笙看着仓皇出去的萧筱,心里担心,她想给何以琛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但又怕他误会,就这样陷入了纠结中,她—— 第11章 何以笙箫默·当年 咖啡店里,何以琛和赵默笙沉默相对,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最后还是何以琛率先开口了,“你这些年,在美国过的怎么样?” 赵默笙低头想着在美国的生活,简直一团糟,心里说不好,脸上却笑着回道,“挺好的,至少我完成了学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能养活自己。” 何以琛听到后点头,他是知道她很热爱摄影的,他最初就是因为一张照片才会被她缠上,“想必以你的能力,一定把工作做的很好,回国了也会更好的,那你和萧筱之间?” 赵默笙想到昨天的阵仗,心里犹豫,该不该和他说呢,“我和她之间有点误会,那个官司她已经撤诉了,还要感谢你们律所的陆律师。” 何以琛在得知官司的对象是她的时候,就知道这门官司只是萧筱的恶作剧而已,现在这样也很正常,“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陆律师是个很优秀的律师,以后你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可以找他。” 赵默笙看他一眼,喝了一口咖啡,不可以找你是吗,以琛,你这是在保持距离,与我吗? “会的,以后有需求我会的,贵所的律师都很优秀”赵默笙也客套的讲话,将自己的心思完全遮掩起来,毕竟身份不合适,机会也不合适。 两人寒暄完毕,一时间全部沉默下来,就看着咖啡发呆,何以琛觉得赵默笙变了,以前的她不会如此沉默,难道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当年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何以琛看着很陌生的女人,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赵默笙听到这话瞬间回想起当初,何以琛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时她的心都要碎了,加上遇到了爸爸的要求,她根本无法拒绝,只能仓促出国。 “今天能坐在这里,我希望我们彼此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就当是对我们关系的负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何以琛见她不回答,总是这副沉默的样子,才觉得他们之间真的好难沟通啊! 赵默笙攥紧拳头,犹豫不已,最后还是低声解释,“当年我爸突然过来,要送我出国,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被送往了国外。 也是到了国外,我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我没有想到爸爸会做出的那样的事。 后来,我想回国看看他,却发自己的护照,还有身份证明的东西全部被限制了,我叔叔不让我回国,说这是爸爸的要求。 我就这么呆在了国外,直到叔叔愿意把东西给我,我才能回国。” 何以琛听到这里早有预感,因为赵默笙的父亲也找过他,之后他就反应过来,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还有呢,以你的性格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一定会想尽方法通知我的,为什么当时没有留下一点音讯就走了。” 赵默笙抬头看了他一眼,“以玫来找过我,她说你们在一起了,那是在我们争吵之后,我以为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就没有和你打招呼。” 何以琛没想到这里还有何以玫的身影,他是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思的,难道这么早就有了? “她说什么你都信,那你就没有想过,我们相伴多年,要是我会和她在一起,还会有你吗?”何以琛现在想想他们当初的感情,还是存在种种的问题的,主要的就是他们之间缺乏信任感,阴差阳错之下才会落得如此结局。 赵默笙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她就这么和何以琛错过了,还是整整七年的光阴。 “当年,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就是但愿自己从未认识过我,这句话?”这句话是给了她很重的打击,以至于自己到现在还不能释怀。 何以琛想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发现的事情,那时年轻,才会把脾气发泄在她身上,时至今日,没想到她还记得这句话。 “当年,你父亲来找过我,说要送我出国,和你一起,我并没有答应,因为我有自己的计划。 还有就是我发现你的父亲,就是害死我父母的人,害的我没了家,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这确实是事实,你父亲或许是无辜的,或许是被人陷害的,但他都是直接和间接害死我父母的凶手。 我没办法接受这个答案,自己竟然会喜欢上仇人的女儿,心里满是怨恨,对自己,对你父亲,还有对你。 即使你没有出国,我想我们当初最后的结果仍旧是这样,因为我们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我对不起我的父母。 这些年,我一边工作,一边反复折磨自己,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赵默笙,我们已经过去了,今天,就今天,到此结束吧,以后我们都放过自己。” 赵默笙觉得此刻世界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爸爸害了何以琛的爸妈呢?这怎么可能呢? 她眼泪忍不住的掉下来,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她和何以琛以后真的不可能了,一点也不可能了。 何以琛看着泪流满面的赵默笙,心里已经没了感觉,只是将手里的咖啡喝完,然后买单。 赵默笙就这么看着何以琛远走的背影,心里无力,这和她想象的生活不一样,她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子,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她有些后悔了,是不是自己不该回国,因为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何以琛脸色沉重的回到了办公室,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这么多年了,这些秘密总是自己一个人担着,如今把话讲开了。 他心里难免不自在,因为这件事情中,她或许是无辜的,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她的日子或许也没有想象中的好过。 另一边的姜姒并不知道他发生的一切,她自己也遇到了麻烦,看着面前混乱的战场,她想不通徐启星怎么会想到给自己打电话? “好了,这件事情双方都有错,老师你们按照规定处理就行了”姜姒没有心思去给徐启星讨什么公道,听了半天,也就是几个女生吵吵闹闹。 徐启星听到这话,震惊的看向姜姒,“嫂子,她们诬陷我是小三,还说不是千金大小姐,你帮我做主啊?” 姜姒心想你现在本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以前只不过都是靠着自己而已,“这就是你说的被人打了,要去医院?” 徐启星只是想找一个撑腰的,现在家里都忙着处理他哥的烂摊子,谁会来管她啊,她唯一认识的人里面,也只有姜姒符合这个条件了。 姜姒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心思,但她不想和徐家纠缠下去,“唉打住,我和你哥已经离婚了,我不是你的嫂子了,如果你觉得这个办法不好,就自己通知家里替你解决,我很忙的。” 徐启星见她不帮忙,一副恨不得远离自己的样子,心里怨怼,“姜姐姐,你帮帮我,我打架的事情不能让我爸妈知道,不然他们会打死我的。” 姜姒觉得夸大了,以这位徐叔叔的性子,如今还能好好养着她,就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报,他是不会对这跟女儿怎么样的。 “就按照这个方法,该处罚处罚,如果你接受,我就帮你处理”姜姒才不会用姜家的势力,给她撑腰呢,她只是一个前小姑子而已,又不是自己的亲人。 徐启星见她不给自己撑腰,反而帮着外人,心里埋怨,但现在只能点头答应了。 姜姒见她答应了,就去帮她处理后续的事情,然后自己就走了,她没那个时间安慰她的心灵,要不是听说她要进医院,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徐启星看着姜姒头也不回的走掉,想叫住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灰溜溜的往回走。 晚上下班,姜姒躺在沙发上,何以琛在厨房里忙碌,她想着自己舅舅的嘱托,就走到他身后,“我有一个事情要告诉你,嗯,有点难的那种,我舅舅要见你。” 何以琛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盯着她,“什么时候?要去哪里见?” 姜姒见他如此激动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的说道,“我舅舅这个人很难搞的,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去见他吧,另外我提示你可以多做一些功课。” 何以琛点头,“那舅舅是?”,姜姒咳了一下,骄傲的说道,“我舅舅是霍嘉盛。” 何以琛震惊,他在律师界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位先生的名字,还有他背后的势力,只是听闻他已经退休了,目前将集团交给了自己的儿子。 “是我想的那个人吗?”何以琛迟疑的询问,要真是他的话,那他可真要发愁了。 姜姒点头示意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她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何律师加油,只要你过了舅舅这关,之后的路就一帆风顺了。” 何以琛沉重的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还请姜小姐多多指教,一些舅舅的喜好?” 姜姒摇头拒绝,“我可是和舅舅保证了,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不然我就要完了,何律师,你忍心看着你漂亮的女朋友挨打吗?” 何以琛——那他也要挨打吗—— 第12章 何以笙箫默·现任 今天,何以琛他们律所要和联合律所的同行一起吃饭,许影刚从企业跳槽到联合,业内都知道许影最爱跟何以琛过不去,大家都存心要看一场好戏。 何以琛最近因为打探霍舅舅的爱好,还要准备各种上门的礼物,忙的不可开交,他并不想参加这种聚会,但是老袁说自己是一个定要去的。 他无奈之下,碍于情分和关系都得答应,临走之前发了一条信息给姜姒,说明自己要加班,出去陪人聚餐,晚些回家。 姜姒表示收到,她自己今晚也约了人,需要赴宴,让他吃完饭后等她,他们一起回去。 何以琛看着手机上的地址这么近,就答应了,嘱咐她少喝酒,吃完饭就跟自己联系。 姜姒统统答应了,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她一般都会答应他的,无论大小。 何以琛见此放心了,他知道以她的身份,现在这种宴会是常有的事,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晚上聚会上,联合律所的人看着他们,羡慕的说,“老袁啊,现在除了四大律所,你们袁向何可是一枝独秀啊,如果这次的案子谈下来,这费用都得达到八位数了吧?” 老袁放下酒杯,“这不还没成呢吗?不过要说单身汉最多的,也是我们律所啊,从合伙人到员工个个单身汉,都是男神级别的人物啊。” 联合律所的老大打断他的话,指着何以琛和向恒,“要说他们两个是黄金单身汉,我就认了,至于你那张老脸,就不要往上贴金了吧?” 老袁无语凝噎,“就你会说实话,会说实话”,他这张脸也是不错的好嘛,怎么比你强。 许影坐在向恒身边开口,“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听身边的人不停的提起你,以琛,这么快就功成名就了,恭喜啊。” 何以琛放下筷子,笑着回应,“太客气了,还有律所同事,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不单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老袁在一边看好戏,向恒也默默吃瓜,周围人也看着他们两个相对的样子,这时,向恒回头就看见了赵默笙了,他示意何以琛看过去。 何以琛停顿一下,看向了外面,许影一直留意何以琛的动态,自然也看到了赵默笙。 但看何以琛没有出去,一副没事的样子,心里好奇,这是分手了? 许影这样想着,就开口询问,“那位是赵默笙吗?她回国了啊,怎么不请进来见一见?” 众人停下,看向外面,赵默笙是谁,老袁也看向外面,示意向恒怎么回事? 许影见大家好奇的样子,就笑着说道,“赵默笙是何律师的女朋友,当年我可是围观了赵默笙追求何以琛的全过程,老朋友见面,不如谈一谈?” 众人纷纷看向何以琛,难得看到他的八卦,纷纷让他把人带进来,何以琛无奈,只能实话实说了,“各位,我有女朋友了,她在家里等着我呢?” 众人闻言一顿,这可就尴尬了,人家有女朋友了,他们还想见前女友,不合理啊! 老袁和向恒也只是猜测,没想到这是真的,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今天可真是够精彩的。 许影没想到他们真的分手了,何以琛居然会喜欢上别人,“是嘛,我可真要恭喜你了,就是不知道那位小姐在哪里高就,改天带出来我们见见啊?” 何以琛再好的脾气也没了,一而再,再而三,真是烦躁的很,“这是我的私事了。” 许影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神色有些尴尬,联合的人看到这里,纷纷解围,开始新的话题,大家又恢复了说说笑笑的局面。 在家里等着他的姜姒,此刻就在他们的楼上包厢里,她委屈的看向对面的男士,求放过。 霍煜没想到他就是去出了个差,自己妹妹就离婚了,还是徐启南先出轨的,最重要的是,妹妹都要二婚了,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哥,你那个时候不是在忙吗?我自己也可以解决的,再说了还有舅舅帮我,你就原谅我吧?”姜姒没想到她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以为自己今天是来和小姐妹谈心的,没想到被人出卖了,想走也走不掉了。 “呵,你还知道自己有个哥呢,我以为你老人家都快忘记了”霍煜可没有忘记刚才某人见到自己要跑的样子,要不是自己找人做了局,还不一定能见到这位小姐呢。 “哥,你是我最爱的哥哥,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哥哥我好想你啊”姜姒赶紧撒娇求放过,这个哥哥也不是好惹的,整个家里就她最好欺负了,哭脸。 “行了,做什么这副样子,听说你谈对象了,带出来见见?”霍煜是不会放过徐启南的,但是徐家也算是有底蕴的家族,有些事情,他得慢慢玩,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二妹夫。 “一定的,等哪天哥有空,我就带他出来见你,好嘛?”姜姒想还是让何以琛在前面替自己遮风挡雨吧,不然自己小命要完啊! 霍煜懒得戳穿她的小心思,等以后在找时间和她算账,“行,等我约个时间,我们好好谈一下。” 姜姒点头,心里为他默哀三分钟,然后就投入到美食的怀抱,霍煜伺候她吃饭,不停的投喂她,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想来是没有受大委屈的。 姜姒最后吃的很满足,抱着小肚子,摊在椅子上消食,跟着哥哥最好的地方就是,他会带着自己吃许多许多的好吃的,太幸福了。 很幸福的姜姒挽着哥哥的手臂,笑意盈盈的往外面走,正好和律所的人碰面了,老袁看见姜姒眼前就是一亮,“姜小姐你好,我们是袁向恒律所的,您还记得吗?” 姜小姐不好,她看着人群中的何以琛,心里对他说了声抱歉,霍煜注意到妹妹的眼神,精准的落在了何以琛身上,“不介绍一下吗,妹妹?” 老袁看着这三人的气氛不对,向恒在身后拽了他一下,示意后退,姜姒深吸一口气,哭着对他说,“哥哥,这就是,我的,男朋友,何以琛。” 老袁惊讶的喊出声,“男朋友”,向恒心里震惊,但勉强维持了自己的表情,身后的人也震惊不已,有的人认出了他们兄妹,羡慕的看向何以琛。 何以琛镇定的问好,“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姜姒的男朋友,何以琛。” 霍煜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男子,嗯,比徐启南长得好看些,身上的气质很独特,怪不得这个妹妹会看上他,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你好,我是霍煜,是她的亲哥哥”霍煜握了一下手,尽量在外人面前给与一个好的态度。 众人的人听到霍煜这个名字,简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可是新任商业巨星,霍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这位小姐也是霍家的人? 许影虽然刚回国不久,但也听过霍氏这样的庞然大物,没想到今天会遇见霍氏的主人。 她更没想到的是,何以琛的女朋友是霍氏的人,有霍氏为支撑,以后他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的。 “霍先生好,那我们?”何以琛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了自己的大舅哥,他看向姜姒,是和他走,还是和霍煜回去呢? 霍煜也看向自己的妹妹,是选哥哥,还是选男人呢? 姜姒真的要哭了,怎么这种事情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啊,她选哪个都不对啊? “小姐,董事长在外面等您,说是想接您回家住一段时间”金秘书再次出现,姜姒见他就像是见到了亲人,高兴的应下了。 “那个,哥哥和以琛拜拜,舅舅来接我啦,我回家了”姜姒笑的很开心,打个招呼就走了,心里感谢舅舅,真是救了自己的狗命。 两人就看着她直接向外面跑了,然后对视一眼,霍煜心里暗骂没良心的丫头,“何律师,改天找个时间喝茶啊?” 何以琛心里也觉得自己的女朋友是个没良心的,他笑着接下了邀约,“时间您定,我一定赴约。” 霍煜满意点头,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那改天见,我就先走了。” 何以琛点头示意送他离开,霍煜直接走了,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何以琛回头就对上众人的眼神,羡慕有,嫉妒有,记恨有,后怕有,他全盘接受。 从他和姜姒在一起的那一天,他就做了这个准备,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世俗的眼光也会落在自己身上,但他不畏惧。 他是个成年人了,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或许他以后会得到霍家和姜家的支持,但他有实力接下这个东西,为什么要拒绝呢? 老袁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琛啊,以后还要靠你多照应我啊!” 何以琛笑着拍了他一下,“说的什么,我们是合作伙伴,哪里需要我照应你了,各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落,何以琛就走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意识,以后还是要和何以琛套些近乎,改善一下关系。 他以后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人脉了,很现实的想法,但却是大家共同的意识。 第13章 何以笙箫默·请客 次日,何以琛和何以玫的师姐文敏一起吃饭,文敏是瑰宝杂志社的总监,她家里最近出了一些事情,需要通过法律手段解决,因此才通过何以玫,来找何以琛,希望可以从目前的困局中解脱出来。 餐厅里,两个人冷静的谈起公事,还有一些事情发生的细节,这些何以琛都需要了解。 瑰宝杂志社,顾行红看赵默笙最近的心情不好,以为是受伤了,而且还是受的情伤,恰好自己的相亲局里缺少一个人,她就拉着赵默笙一起相亲。 赵默笙不感兴趣,她不想去,但顾行红强拉着她不松手,“现在整个杂志社里就剩我们两个没有结婚了,连个伴儿也没有,而且年龄最大,我们去见见。” 坐在旁边的路远风,听见她们说的话题,“默笙,你别理她,这个女人是个相亲狂魔,月月相亲局,到现在也没找到个合适的。” 顾行红被他的话戳中了心窝子,没好气的打他,“老娘我有这个人脉,你想去相亲局,人家还不要你呢?” 路远风捂住手臂,瞪了她一眼,“少爷我才不去呢,本人有才有貌,车房不缺,有的是人喜欢,去了哪里都是抢手货,不像某人啊!” 顾行红听了之后很委屈,她也不想这个样子的,奈何他们那些个男人都是一帮看脸的货色,赵默笙也觉得路远风的话说重了,赶紧阻拦他们两个。 “唉,好了好了我去,小红,我陪你去”赵默笙抱着顾行红,说她答应了,顾行红得到回答,又把她拽到一边,小声叮嘱她。 “默笙,我打听过了,今天相亲的对象是两个外科医生,你能不能装扮的简单一点,朴素一点,要是丑一点就更好了。”顾行红立志今年一定把自己给嫁出去,而默笙长得这么好看,她怕是会被衬托成丑小鸭。 赵默笙不解,但是愿意遵从的她的意见,她本就不想去相亲,只是不好拒绝她罢了。 但她看着自己手里的包假发套和眼镜框,沉默许久,她终于明白了顾行红的用意,目的是让自己变丑,衬托她,赵默笙被她的举动逗笑了。 下班后,赵默笙和顾行红也来到了这一家饭店等人,谁料她和文总监一见居然像火星撞地球一样吵了起来,旁边站着的何以琛和赵默笙很尴尬。 何以琛看着赵默笙古怪的打扮,很疑惑她的举动,赵默笙低头不敢看他,心里窘迫,怎么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要出丑呢? 何以琛拉住文小姐,“额,文小姐,我们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要谈,不如先离开?” 文总监想到还是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一些,她看着气冲冲的人,“又是来相亲的,那我祝你今年能有个好结果,不然时间久了,怕是果子都烂了。” 顾行红闻言就想上去打她,赵默笙赶紧阻拦,何以琛见状就带着文总监走了,后面的顾行红哭着说,“前些年,文敏抢了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抢了又不珍惜,甩了人家,害人家出了车祸,我就是气不过啊!” 此时两位相亲对象来了,小红立马换上一副笑脸,不愧是职业相亲者,让赵默笙惊叹。 刚见过何以琛的赵默笙坐着又开始云游方外了,两位外科医生的搭讪她浑然没有听到。 律所里何以琛刚回来,就看到向恒和老袁蹲在自己的办公室外面,他疑惑的询问,“你们这是?” 老袁和向恒见他回来,很是激动,老袁更是抱着他的手臂,“何以琛,那位来了,你可得帮我说些好话,晚上一起吃个饭,下午也行,怎么着都得吃个饭。” 向恒向他解释,“是姜小姐来了,前台把她带到了你的办公室,人家进门就说,是你的女朋友,整个律所惊呆了。” 何以琛闻言一笑,眼里闪过惊喜,“吃饭的事,我需要询问她的意见,你们先忙,之后的事等我消息。” 话落,他就径直走进了办公室,还特意关上了门,隔离外面的视线,留意到这一举动的两人,“这以琛谈恋爱之后,性子变了不少,身上倒是有了人气了,不错不错。” 向恒点头认同,至少他的眼里不再只有工作了,生活也渐渐恢复了正常,“这样不是挺好的,姜小姐是个好姑娘,他们挺般配的。” 老袁也承认他们确实挺般配的,就是何以琛的出身差了些,但万一人家是个不看出身的呢?那样不就是皆大欢喜了。 办公室里,姜姒坐在他的位置上,看着满是笑意的看着自己,“何律师,你外出回来了,我有一份案件申请想要你签字。” “什么申请,我一律通过”何以琛坐在她对面,一副纵容她的样子,姜姒笑着说,“见家长的申请书,下周周末,希望何律师准时赴约。” 何以琛很惊讶,这么快就通过了,“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姜姒起身,坐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何律师只要交付一个真心,认真做好自己就可以了,放心,舅舅不会吃了你的,他是个喜欢现实的人,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悟啦。” 何以琛抱着她的腰,靠在她怀里,感觉很安心,“行,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话落,他又想到外面蹲守的两个人,“上次说的和我的同事见个面,你觉得今天怎么样?” 姜姒想到昨天见到的两个人,“可以啊,我倒是没有意见,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所有人?” 何以琛觉得请所有人吃饭夸张了些,但单独请几个人又不太好意思,“这样吧,我们在群里发个通知,谁要来报名,纯属自愿,并不强求,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这个是不是就看何律师的人缘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提及你的名字的时候,眼里都带着惧意,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姜姒没想到自己说出是何以琛女朋友的时候,律所的人都齐齐看向自己,那眼底是遮不住的怜悯,她都要以为何以琛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了。 何以琛大概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恐惧的来源,笑着解释,“以前太忙了,我对我的手下和接触的员工有着高标准,他们的压力有些大,所以他们才会这样怕我。” “哦,你以前就是一个工作狂魔,那以后呢,以后不会也是这个样子了吧?”姜姒可不想回到家里,还要和老公谈工作,或是看着老公谈工作,那样的日子简直一眼到头吗? “不会,现在我的事业稳定了,我会将注意力放到生活上,而且我不是一直在做,你自己没有体会吗?”何以琛这话说的暧昧,姜姒生怕自己误会了他意思,赶紧起身。 “好啦,还不赶紧通知,我让人订餐厅”姜姒努力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然后坐到对面,开始浏览合适的餐厅。 何以琛往工作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就坐在位置上开始处理工作,全然不知楼下的疯况。 楼下办公室里,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被何律师请客的消息打破,同事们像炸开了锅一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何律师居然要请客,还是和他女朋友一起,这可太让人意外了!”美婷,现在何律师的助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好奇。 “就是啊,我都没听说过他啥时候交的女朋友,而且还是这样的绝世美人,何律师也太能保密了。”旁边的男同事也跟着附和。 “你们说,何律师那么优秀,他女朋友肯定也差不了,说不定是个白富美呢!”又有人猜测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话题逐渐转移到何律师是如何拿下这位神秘女友的,毕竟她今来的派头,还有浑身的气质,怎么看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何律师平时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啊,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有时间请教一下,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女朋友。”一位年长的同事摸着下巴,一脸疑惑,心里很期盼。 “说不定是何律师用他的才华和魅力打动了人家,他可是咱们律所的金牌律师,口才那么好,肯定把这位小姐哄得服服帖帖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笑着说,眼里全是看好戏的意味。 大家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何律师和他女朋友甜蜜的恋爱场景,帅男靓女,真的很吸引人眼球啊。 就在这时,一位同事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不管何律师是怎么拿下他女朋友的,咱们到时候去赴宴,可得好好祝福他们,说不定还能沾沾喜气呢!” 众人纷纷点头,决定报名参加这次的宴会,楼上的两位合伙人,默默推掉了今天的行程,都要去参加宴会,这可是最好的时机啊! 何以玫听说了文总监和他见面的事情,虽遗憾自己有事不能参加,但还是借机约个饭,没想到何以琛回复,晚上和女朋友请客吃饭。 看到这条消息,何以玫再没了笑意,她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不是赵默笙,也不会是她,或者说永远不会是她。 何以琛,你真的很无情,永远这么坚定选择,不会将就。 第14章 何以笙箫默·麻烦 晚上下班后,律所的人一起向着聚会地点赶去,大家在何律师和姜姒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不对外开放的会所,一路上,他们当真是开了眼。 这个会所装饰的富丽堂皇,内搭摆件也全部是精品,反正看着就不像是他们普通人能来的地方,这位何律师的女朋友,该不会真是一位白富美吧? 大家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都默默跟着进入包厢,看着眼前吃喝玩乐一体的超大包间,众人心里感叹金钱的力量还真是迷人啊! “好了,大家入座吧,都随意些,放心,我们不吃人”何以琛见大家有些拘谨,立刻试着缓解一下气氛,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他还是示意老袁开口,调动起来。 老袁接受到眼神示意,笑着直接入座了,“对嘛,大家都不要拘谨,今儿可是你们发泄平日怨气的时候了,不大宰一顿何律师,说不过去啊?” 向恒也跟着落座了,他看着体贴照顾姜姒的何以琛,眼睛闪了闪,“对啊,今天也算是咱们律所的家属见面会了,大家轻松自然一点,不然我们家属同志该有意见了啊?” 家属同志姜姒,听到自己被提名了,“大家随意一些,没有那么多讲究的,初次见面,还没有和大家打个招呼是我的不是。 我叫姜姒,是你们何律师的女朋友,目前从事金融行业,以后大家有对这方面感兴趣的,欢迎加入我的大家庭。” 老袁听到这话不乐意,怎么来他这里翘人呢,“唉,姜小姐,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从我这里翘人呢,你有了以琛还不够?” 姜姒闻言看向何以琛,见他神情不对,立刻开始找不,她这不是习惯了么,“我是看律所有这么多优秀的人才,眼馋啊,还是你们眼光好。” 老袁听到这话,立刻上梯子,“这就是我们袁向何律所的魅力,要是姜小姐看得起,以后可要多来往啊?” 姜姒听出里面的意思,这是想和自己达成合作,“好啊,有合适的机会,一定会多来往。” 老袁听到这话满意了,能有个机会也是不错的,有的人连机会都没有呢? 何以琛听完他们打机锋,就出声调侃,“现在谈完公事了?可以上菜了吗?袁总?” 老袁一怔,众人也被这声袁总雷到了,何律师可是从来不这么称呼的,这是见女朋友不理会自己,一味和老袁说话,吃醋了? 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何律师,他们在下面开始了小声议论,姜姒也觉得自己忽视了他,立刻吩咐上菜,不一会儿,多道佳肴就被送了上来。 大家闻着飘散的香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看着就很好吃。 何以琛注意到大家的表情,率先动筷,大家也依次享用了起来,期间大家也没有多说话,就专注的吃着,老袁和向恒也加入了大部队,真的很好吃。 何以琛给姜姒夹菜,一边挑她喜欢吃的菜,一边自己享受起来,过了一会儿,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他率先站起举杯敬大家。 “感谢大家参加这次的聚会,这位是我的女朋友,今天正式介绍给大家,希望大家今天吃的高兴,玩的开心,我买单。”何以琛的话落,机灵的同事,开始祝贺他们,说着好话。 整个场子被点燃了,大家也都放心了,开始询问他们之间的故事,得知是何律师先追的人,而且还把人给拿下了,纷纷惊叹。 因为大家和姜姒还不是很熟悉,所以问题大多朝着何以琛去了,何以琛在前面承担火力,老袁负责调节节奏,姜姒躲在身后,听着大家说说笑笑。 很快就到了深夜,再不结束的话,明天就上不了班了,大家都退场了,姜姒扶着喝醉的何以琛回家,路上,他乖的很。 可是,一到家里就化身为狼,热情的缠着姜姒,拉着她进入夜生活,将她折腾的不行。 最后,姜姒没了意识,昏倒在床上,但她心里想着,以后绝对不要让何以琛醉酒了。 因为倒霉的是她啊,她这副身板,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这次她记住教训了。 次日,有黑社会的人来杂志社找文总监讨钱,文总监说钱是她前夫欠下的与自己无关,但黑社会的人不讲道理大闹杂志社,推搡间将小红推到了桌角上,撞伤了额头。 赵默笙护着小红后退,躲在角落里,避免再次受伤,而那些人把杂志社翻了个底朝天。 主编看着凌乱的现场,还有破损的设施,直接就要报警,众人看着受伤的文总监,想上去搀扶她,又害怕被黑社会惦记,犹豫不前,一时间,整个杂志社乱成一团。 何以玫事后才得知情况,就向何以琛打来电话求助,没想到接听的是个女生,“喂,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姜姒疑惑电话里的人不出声,就想着看看是谁,嗯,何以玫,想到何以琛,这是他妹妹? “何以玫是吗,何以琛着急上班,拿错电话了,你要是有急事就跟我说也行,我会转告他的。”姜姒的声音一听就是刚起床,何以玫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直接挂了电话,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何以琛竟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这么快? 他怎么能这么快就进入到了下一阶段,难道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姜姒见对方挂断了电话,也没多想,再次进入了梦乡中,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她睡醒再说,谁都不能阻拦自己的睡觉大业。 她不知道的是,何以琛那边也很尴尬,他在工作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小丫头,你知道你这个男友的情史不?” 何以琛闻言一顿,拿出手机一看,嗯不是自己的,那就是姜姒的,他们的手机被自己换成情侣的了。 看着屏幕上舅舅的字眼,他尴尬的出声,“霍先生好,我是她的男朋友,何以琛。” 霍董住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号码,没错啊,那有错的就是别人了,“姜姒那丫头呢?” “她在家里休息呢,我早上出门走的急,拿错了手机了,抱歉”何以琛当作自己没有听到那句话,很认真的回答。 “是吗,那丫头是个心大的,以后就要你体谅了”霍董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叮嘱他。 何以琛可不觉得对方会是一个和蔼的人,他神情凝重,“这都是我该做的,何谈麻烦呢?” “行,改天我们见一面,让我这个老人家好好看看你?”霍董借着这个机会,发出了见面邀请,看这小子敢不敢赴约。 “好,都挺您的,一切由您来定”何以琛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但是长辈发出了邀请,他不能失礼,至于见面谈什么,那也是以后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霍董得到答复,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继续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他一定可以看见桌子上的资料全是一个人的名字,何以琛。 何以琛挂断电话后,松了一口气,不愧是老一辈的人物,即使是话语间都充满压抑感。 他还是赶紧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专注投入到讨好岳家的大业中吧,他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霍总在那里等着他呢。 真是行路难,行路难,这条路,走的确实要艰辛些,但收获也是可人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默笙刚送完顾行红去医院,就在网上看到了自己好姐妹的绯闻。 萧筱被爆出绯闻,杂志社的同事争相在网络上看萧筱的新闻,但赵默笙相信萧筱不会是这样的人。 她仔细研究那些绯闻照片,发现照片是被人合成的,只要找到原照片,就能澄清新闻了。 赵默笙耗费一天的时间,在网上找到了合成的原图,也就是少梅那些绯闻照片的原始照片,她打电话给少梅,听筒中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 赵默笙没有办法,她拨通了何以琛的电话,想问他少梅的联系方式,可接电话的人却不是何以琛。 姜姒听着手里熟悉的声音,“你是上次的那位小姐,你找何以琛有很什么事吗?” 赵默笙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她,愣了一下,“你好,请问何以琛在吗?我有些事想询问他?” 姜姒无奈,怎么何以琛的业务这么忙,一个两个都挑今天给他打电话,“他和我的手机拿错了,还没有还回来,此刻他应该在办公室加班,你要是想找他,就去哪里吧!”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赵默笙意识到他们可能同居了,但也很正常,毕竟以他们的身份,这些都是早晚的事情,赵默笙心中失落不已。 她勉强打起精神,拜托路远风把照片原图以一个摄影师的专业角度发布到网上,并加以分析,相信舆论会慢慢转好,然后她匆匆赶到律所送去照片。 萧筱确实在律所,她一出事就赶来了这里,何以琛是她的代理律师,这种事情交给他处理是最好的办法。 被迫加班的何以琛,他无奈的听说了整件事情,刚要给出自己的建议,就看见赵默笙来了。 她把照片递给萧筱,说这是原片,经纪人拿到原照,高兴地说这下可以还萧筱清白了。 何以琛考虑到少梅的职业需要与媒体打交道,建议他们仅将第一家登出照片的品嘉杂志社告上法庭,这样不仅可以维护自己的利益,还能树立威信。 随后几人还商量了一下具体的流程,然后赵默笙陪着萧筱回去了,何以琛也终于结束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天,真是没个消停! 第15章 何以笙箫默·上门 次日,姜姒看着把自己收拾整齐的何以琛,想到昨天接到的电话,“昨天你的手机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何以玫,一个是你的前女友,你最近挺忙的?” 何以琛调整领带的手微顿,“你的手机也来了一个电话,是舅舅,他来问我的情史?” 姜姒闻言靠着门框的身子立刻站直,惊讶的看向对方,“那你怎么说的?” 何以琛为难的看了她一眼,“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说,都像是在挑衅似的,所以只能当作自己没有听见了。” 姜姒点头,这种方法虽然憋屈,但也是最好的化解之法了,“那我舅舅他还有没有说些别的之类的?” “舅舅约我见面,我答应了,然后就没有了”何以琛得到她一个同情的眼神,“爱莫能助。” 何以琛笑了一下,就从身后抱着她,“最近我的客户萧筱陷入了绯闻,而她是赵默笙,就是我的前女友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可能会遇见。 何以玫,是我养父养母的亲生女儿,是我的妹妹,我对她没有什么心思的,她打电话来,可能是为了她师姐的事情,我在帮她处理官司。” 姜姒听他解释,心里满意,“你们做律师的就是这么忙的吗?怎么感觉一个个的都要找你?” “忙才好,忙意味着你的男朋友炙手可热,正处于自己事业的上升期。”何以琛也知道在别人眼中,他是个工作狂魔,但只有自己知道,他的收获有多少。 更何况,对于一个年轻的律师而言,案件的积累经验,是辅助他更好解决问题的底气,他是自己闯出来的,没有人在背后撑腰,所以只能从案件中,不断成长。 “是是是,忙碌的何律师,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姜姒看着时间,忍不住提醒道。 “我今天应该会很忙,照顾好自己”何以琛也知道时间要到了,没办法,打工人的艰辛,他真是羡慕那些大老板,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大老板姜姒送走何以琛后,自己去了他的书房办公,她最近确实不忙,只需要掌管大局就好了,不然她付了那么多工资,聘请了那么多人,是要他们吃干饭的吗? 记者招待会上,萧筱勇敢地向诬蔑她的人宣战,何以琛也正式把那个杂志社告上了法庭,此次的绯闻事件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路远风有些感叹,“萧筱这次倒是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估计以后她的气焰更高了,我这以后还是躲着点吧!” 赵默笙高兴的很,萧筱事情终于结束了,这时,主编来宣布,刚接到萧筱律师打来的电话,萧筱主动撤诉了。 赵默笙闻言松了口气,这是最近她得到最好的消息了,不用背上官司,那她的事业也能保下了,不用在提心吊胆的。 萧筱可谓是因祸得福了,一场艳照风波令她的事业更加如日中天,经纪人甚至替她签到了七位数广告费的合同,经纪人建议她好好谢谢赵默笙。 萧筱打电话约赵默笙吃饭,赵默笙正和路远风一起,在拍一个合作片。 萧筱在电话里听到远风的声音,不禁揶揄说,“我怎么听到某个白痴的声音啊?” 赵默笙不解,怎么他们两个就是冤家一样,每次见面都要斗嘴,“当初你的事情,路远风可是出了大力的,他把照片发到了网上,还以自己摄影师的身份,帮你解释。 少梅,你还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的,他人很好,心肠不坏的。” 萧筱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她以为路远风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好的了,毕竟他们以前闹的挺不愉快的,“吃饭的时候带上他,就说我要当面感谢他,这次的事情愿意帮我。” 赵默笙点头替她答应了,传个话而已,不是什么费劲的事情,而且他们还在一起工作。 随后萧筱又打电话约何以琛,他不想去,“抱歉,我这里后续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你们吃吧。” 萧筱只是客套一下,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也不敢再插手何以琛的私事了,不然她付不起这个代价。 霍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捏死她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她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既然不能惹,就放在心里敬着,总没错。 何以琛确实没空,他约了文敏,拿了代理官司的证明文件,准备开始忙碌她的案件。 而家里的姜姒,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看着门前的女子,“你好,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何以琛的妹妹,何以玫,我有事找他”何以玫想了许久,她还是不甘心,就自己来到了他家,想要见识一下能夺走他芳心的是什么样的女子。 何以玫见到姜姒的时候,很震惊,她是做新闻的,自然也知道一些消息,怎么是她呢? 姜姒听到她的借口,觉得莫名其妙,她是何以琛的妹妹,难道不知道他去上班了,怕不是人家不是来找哥哥的,是来见情敌的。 同是女人她怎么会感知不到那眼底实质的敌意呢,何以玫喜欢何以琛,这还真是个惊叹的消息,这养子和亲女的故事,怎么会让她遇到呢? “进来吧,他上班去了,不在家里”姜姒直接领着对方进屋了,来者是客,哪有拒人之外的道理。 何以玫也知道自己找的借口很烂,如果对方是个普通女子或许就信了,但站在她面前的是姜姒,一个家族优秀的继承者,现在是家里的掌权者。 “喝水”姜姒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何以玫接过放下,“没想到以琛的新女朋友是姜小姐,我突然拜访,有些失礼了。” “没事,反正我在家也无事,有何小姐陪着聊天挺不错的”姜姒是第一次见何以玫,这样温柔知性的女孩子,肯定是受家里疼爱长大的。 “姜小姐,是怎么和以琛认识的?”何以玫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在她看来,这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走到一起呢? “哦,我找他帮我打了个官司,一来二去的,就在一起了”姜姒对她倒是没有多大的反感,反正工作有些累了,刚好借此机会休息休息。 “姜小姐,知道以琛他有一个相恋多年的人吗?她最近还回国了!”何以玫试探的询问。 “知道啊,我们见过,是一个很安静,又有些忧郁的女孩子,我倒是很奇怪,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喜欢上她的人。”姜姒知晓她这话的意图,可她也不是傻的,怎么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是嘛,姜小姐还是挺了解以琛的,可能是国外的环境改变了默笙,我记得她以前是很活泼开朗的个性,还挺执着的,追了以琛好久好久。 我以为他们不会在一起的,没想到以琛会喜欢上她,后来他们分手的时候,他很受伤。 七年了,他没有再找一个女朋友,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赵默笙,我本以为赵默笙回国了,他们会走到一起的。 没想到,他会和姜小姐走在一起,我只是有些担心,以琛他,还没有完全放下她。” 姜姒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听了半天无聊的废话,很肯定的说道,“你喜欢他”。 何以玫震惊,她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姜姒没有看她的表情,面无表情的说,“你喜欢何以琛,可他不喜欢你,你就只能以妹妹的身份,呆在他身边一辈子。 你觉得你们青梅竹马,才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人,所以你不喜欢他身边出现的任何女性。 你看着他喜欢上赵默笙,心里不甘心,觉得一无是处的赵默笙比不上自己,所以就想着设计赶走她。 你又看着他喜欢上我,心里仍旧不甘心,试图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挑拨我。 你做了这些事,怎么就没想过,自己究竟是不甘心,还是对他的占有欲作祟?” 何以玫被人掀了底,她攥紧拳头,“那你呢?你敢说自己是真的喜欢何以琛吗? 你见到我的时候,一脸平静,起码赵默笙还会伤心震惊,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女子对待情敌的反应,若是你真的喜欢他,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姜姒握着水杯的手顿住,看了一眼何以玫,“或许是我相信何以琛,你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你的介绍也不应该是,这是我的妹妹何以玫!” 何以玫听到这一句话,灵魂都受到了撞击,这是我的妹妹,妹妹,她好像被困在了这个身份里,困了好久好久。 姜姒见她这副样子,怀疑自己最后一句话说重了,有些不忍,”我始终觉得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有则享受,没有就过好自己的日子。 一个人始终追求于永远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为之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却没有收获相应的回报,心里就会不甘,就会怨,会恨,更会忘记了初心。 你很优秀,年纪轻轻,也算的上事业有成,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感情?” 何以玫闻言,愣了半天,“你不懂情,更加不懂爱情的美好,此刻,我倒是有些快意了,遇到你,是何以琛的难。” 话落,她就起身离开,姜姒没有出去送,她坐在那里,嘴里呢喃,“不懂情吗?” 第16章 何以笙箫默·疑虑 下班后,赵默笙带着路远风赴萧筱的约,路远风看着如此大的包厢,“嚯,这家伙可是火了啊,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请我们吃饭,真是老天开眼了。” 赵默笙也有些意外,这不像是少梅的性子,“或许是人家为了表示对你的敬意呢,以如此高的标准款待你,是真心想谢你。” 路远风闻言吃惊的看着赵默笙,“默笙,我发现你回国后,学会睁眼说瞎话了啊,萧筱这么记仇的人,会这么对我?依我看,她就是在显摆自己身价不同了。” “对,我就是在显摆自己,哪像有的人,一辈子干到头也是个小职员,没有前途。”萧筱进来就听到他在这嘀咕自己,好心情瞬间就没了,也不客气的回怼。 “唉,我这工作即使一辈子到头是个小职员,这时间也长啊,不像有些人,只能趁着年轻,多挣点。”路远风听她侮辱自己的职业,也讽刺她挣得是年轻的钱,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赵默笙见萧筱还想说,就赶紧上前拦着她,“好啦,还是赶紧上菜吧,忙了一天了我都要累死了。” 萧筱见默笙示意她停下,想到今天的目的,“看在默笙的份上,今天就现到这里。” 路远风也默默到一边坐下了,乖乖等着上菜,他也饿了,就是不好意思说,尤其是在萧筱面前。 赵默笙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想试着缓和一下,没想到她没说两句,两个人又开始吵起来了,她也没那个心思调节了。 等到饭菜上来后,三个人安静的用饭,萧筱还是当面对两人表示了感谢,不然这次她怕是真的要过不去了。 路远风很不习惯萧筱这副样子,但人家也是诚心的,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之后的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几个人相处不错。 夜里,何以琛抱着姜姒,有些担心,“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心不在焉的?” 姜姒沉默许久,开口解释,“今天何以玫过来了,她喜欢你,我们两个谈论了一些事情。” “以玫她,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的心思,但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没有男女之情。”何以琛想到何以玫当年插手他和赵默笙的事情,这次又插手他和姜姒的事情,头疼不已,他也没办法。 “我当然知道这个,要不然你早都和她在一起了,还有我的存在?”姜姒对何以琛很放心,他是个有底线的人,很注重感情,不出意外,他是不会随意放弃一段感情的。 “那以玫和你说了什么?”何以琛闻言,就知道她不在意以玫,心里松了口气。 “你和那个赵默笙为什么分手啊?”姜姒心里很好奇,当年赵默笙能打动何以琛,让他喜欢上她,就一定有自己的魅力,也是何以琛最喜欢的点,既然如此,他们两个怎么就分开了呢? “我和她的父亲有仇,我们两家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是根本原因。 还有就是当时我们之间缺乏对彼此的信任,因为一些误会,加上她家里出了事,就走了,我们也分开了。”何以琛不愿提及自己的伤疤,他父母的事情,是他心底最大的意难平。 “那么你心里还有她吗?”姜姒听到最后就觉得他们两个还挺无辜的,因为外力的原因分开了,要是没有自己的话,说不定他们会重新走到一起的。 “没了,再度重逢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波澜,但随着时间越久,也就意识到人都是会变的。 大学时期的何以琛,会喜欢上古灵精怪的赵默笙,因为她身上有着我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工作后的何以琛,不会再喜欢上一个与自己家里有纠葛的人,更多的是现实的思量,我们都变了。”何以琛感慨的说道,再次见面,他的心没了以前的悸动,只有平静。 “可惜了”姜姒觉得如此有缘无份的两个人,走到今天这里,也不知道该怪谁了。 “可惜什么?”何以琛闻言看了她一眼,姜姒也反应过来,以自己的身份说这句话,好像有些不合适啊? 何以琛看她这小表情,就知道她心虚了,直接就拉起被子,两人开始了夜间生活。 国外,应晖决定回国,正好INSo公司受到美国当局反垄断指控,公司高层劝他推迟回国行程,但他说应对公司问题不差这一两个星期。 赵默笙回国很久了,他虽然赌何以琛不会等七年,但万一呢,他要是真的等了七年,那他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想要回国看看,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带她回来,他们的离婚协议书还在自己手里,她还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他有权处理她的事情。 赵默笙不知道自己在国外的丈夫要来了,是的,她结过婚,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如果当时不是迫不得已,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和应晖结婚,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她恩人的孩子,现在娟姐出来了,孩子也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她才得以结束这段婚姻。 所以在得知何以琛和别人在一起后,她根本没有底气去争取,因为是自己先违背了这段感情,即使是事出有因,但事实就是自己在国外结过婚。 她每每想到这里,面对何以琛的时候,总是气短,他怎么会愿意娶一个二婚的女人呢? 想到何以琛提到的自己家和他家的关系,她就想回去问问,这是真的吗?爸爸真的做出了这些事情吗? 次日,姜姒蔫巴的来到了霍氏大楼,霍煜看着她这副死样子,“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哥,你说对于咱们这样的人家,感情重要吗?”姜姒心里郁闷,何以玫那天的话,深深扎在她心里,这和她从小到大的教育不一样。 霍煜听她如此说话,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她耳边乱说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感情是最不重要的东西,爱情啊,就像是一个调味剂,用来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乐趣。 你是我们霍家的小公主,钱权颜样样不缺,那里需要你低头去迎合别人,只有他们仰望你的份。 所以,你握住自己拥有的东西,那些其余的,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你这样就很好。” 姜姒得到自己哥哥的肯定,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霍煜就喜欢她没心没肺的,这样才好,不为情所困,就不会受到伤害。 对于姜姒来说,合不合适,才是她主要的选择标准,也是霍家答应的条件。 “对了,国外的一家公司的合伙人要回国,你有没有时间代哥接待一下?”霍煜见她一副悠闲的样子,心里羡慕。 “唉,算了吧,我好不容易才休息一会儿,我那公司的事情还有许多等着我处理的,您忙。”姜姒见他要自己给他打工,立刻就离开了。 留在办公室的霍煜哭笑不得,长大了,越来越不好糊弄了,要是以前,自己眼眶红一下,她就主动留下了。 另一边,赵默笙看着熟悉的住址,有些恍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于回来了。 赵默笙敲门,满怀期待,想到要见到自己的母亲了,她见到自己,会说什么呢? 可惜,门内没有动静,她不在家,赵默笙转身遇到邻居黄阿姨,“黄阿姨,我妈是不是还住在这儿?” 黄阿姨见到她,打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是谁,“是默笙啊,这么多年你去哪了?怎么扔下你妈一人住这里这么多年?” 赵默笙回忆起儿时母亲对自己一贯冷漠,甚至当自己得知父亲死讯后打电话给她时,母亲让她不要再跟自己联系,也不要回国,她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生活。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自己的情况,只是笑着询问黄阿姨,“我妈身体怎么样?” 黄阿姨见她这副样子,也知道她可能有难言之隐,“你妈身体还不错,这几天正巧,跟着小区组织的旅游团出去旅游了。要不然你留下一个联系方式,等她回来了,我告诉她你来了。” 赵默笙拒绝了,既然这是她的愿望,自己愿意满足她,“黄阿姨,你知道我爸爸的公墓所在地吗?” 黄阿姨说了个地址,给母亲留了一些钱,然后买了鲜花去墓园,拜祭父亲。 她看着照片里熟悉的面容,心里悲痛,“爸,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七年了,我一直在逃避,我无法接受明明出国时您是一个人,回国时就成了一块碑。 我的家没了,父亲也没了,妈不理我,就连何以琛也离开我了。 我现在真的是一个孤家寡人了,无处可去,无人可看,爸,我真的好想你! 以琛说,是您害死了他的父母,害的他没了家,这些是真的吗?您真的这么做了吗? 爸,我们彻底结束了,以后也没可能了,我真的好痛苦啊!” 赵默笙在这里哭的不能自已,也只有在这里,她才可以说自己的真心话,才能得到释放。 她孤零零的在这里待了许久,暮色里,她一个人缓缓离开了,身后的背影,很孤单。 第17章 何以笙箫默·四人 瑰宝杂志社,文敏辞职了,因为上次的事件,给杂志社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她没有脸面在留在这里了,所以她趁着无人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杂志社又新招聘了一个总监陶忆静,工作也陆续恢复到了正常,这时主编召集大家开会,“接下来,我们杂志社将会以精英男人做为封面人物,首批目标就是本市成功的男士,例如最近在业内炙手可热的何以琛律师。” 陶忆静闻言主动接下任务,“主编这次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是长华毕业的,而且在校时和何律师有过一面之缘,我觉得何律师应该会答应的。” 顾行红也想接这个任务,谁也不傻,这次的事情办好了,可谓是拥有了许多人脉,“主编,我们也想参加,赵默笙也是何律师的同学,他们关系比较熟悉,是吧,默笙?” “我和何律师只有一面之缘,没有那么熟悉,主编,这次的事情就交给总监吧”赵默笙不想参与进去他们的争夺,而且何以琛应该是不想见她的。 顾行红沉默,她没想到赵默笙会背刺自己,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怎么她就不愿意接手呢? 她有一种直觉,只要她接手,这次的事情一定可以办的很顺利,但刚起步就不行了。 陶总监倒是满意了,这是她初次入职后的第一份事业,自然是希望交由自己来办的,只有做出了成绩,她才能真正在杂志社里站稳脚跟。 会后,大家开始了忙碌的日常,陶总监开始联系何以琛,也联系了自己的学长和同学,想见一面何以琛,希望可以当面邀请。 另一边,应晖突然出现在了赵默笙的楼下,他已经派人打听过了,赵默笙并没有和何以琛在一起,何以琛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只是对方背后有点势力,他暂时查不清楚。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他了解赵默笙,相信对方一定会跟他回去的,只要他坚持,毕竟,这里已经没有了她留下的理由。 赵默笙下班后在楼下看到了他,心里震惊,“应大哥,你回国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应晖送上一束花,温和的说着,“我今日刚回国,想要见你,就找人查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赵默笙摇了摇头,她和应晖相处时间不短,知道对方的心思,他应该就是担心自己,“不会,应大哥是在关心我,我不是一个不识好人心的人。” “那就好,默笙,你刚下班,我请你吃饭?”应晖想还是坐下来聊聊,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 “好啊”赵默笙不好拒绝他,人家大老远来到这里,还等了那么久,自己怎么能失礼呢? 应晖见她答应,直接就开车带她走了,他们去了一家比较着名的情侣餐厅,这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赵默笙不了解这家餐厅,但是她观察到了这里顾客的状态,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应大哥是那个意思吗?他是不是刚回国不了解这家餐厅的情况啊? 赵默笙心里犹豫,她鼓起勇气想换一家餐厅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何以琛,还有身边明艳动人的姜姒。 应晖察觉到赵默笙的不对劲,就看向了何以琛,他有一种预感,这位就是她心里的人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对方确实优秀,相貌才华全都不在自己之下,幸好对方有人了。 他看向身边的何以琛身边姜姒,一瞬间恍惚,世间当真有这样的绝色吗? 何以琛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落在姜姒身上,久久不散,心里不满,直接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四周的视线。 应晖感受到他的不满,立刻回神,看向盯着何以琛的人,“默笙,不介绍一下吗?” 赵默笙尴尬,这种情况下她怎么介绍啊,但三人全部都看着自己,她勉强微笑,“这位是何以琛何律师,和他的女朋友姜姒小姐,这是我的朋友,应晖。” 应晖对何以琛不感意外,倒是这位姜姒小姐,是他想的那位吗? “何律师,姜总,初次见面,你们好,我是应晖,是默笙的前夫。”应晖的话,让其余三人震惊,赵默笙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何以琛的脸色,发现他的面色平常,心里既失望又伤心。 “你好,应总”何以琛心里也很震惊,但更多的是释然,赵默笙,不是以前的赵默笙了。 “你好”姜姒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就和大哥那里的人对上号了,没想到,赵默笙这么厉害,可以和这样的人物打上关系,还英年早婚。 “以前经常听默笙谈起过何律师,今日一见,果然不俗,恰好我们在这里相遇,不如我们一起?”应晖看何以琛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放下了,很明显,执着的是身边人。 “不了,感谢您的好意,我们需要单独的空间相处,刚好应先生应该也有这个需求,就不打扰了。”何以琛礼貌的拒绝,他还不想做别人中间的第三者,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吧。 “好,既如此,我就不强求了,祝两位用餐愉快”应晖见他如此利落拒绝,就知道默笙再没了机会,这样他就放心了。 何以琛笑着离开,姜姒跟在他身后,谁能想到今天她就是突然奇想,想要来个约会,却吃到了如此大的瓜,赵默笙结过婚? “我们走吧”应晖也带着赵默笙入座,他们两对一左一右,正好分开了,好像再没了交集。 赵默笙心情低落,感觉自己再也没有面子见何以琛了,在他心里自己的形象应该会很坏吧?结过婚,竟然还和他纠缠不休? “应大哥,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赵默笙心里有些埋怨,她将这件事情隐藏的很好,谁也没有告诉,却在此刻被人拆穿了,心里怎么会好受? 应晖一眼就看清了她的情绪,丝毫不在意,放低姿态解释,“默笙,我对你的心思,你应该知道。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何律师对你还有没有感情,这样我也能调整自己的计划了。” 至于什么计划,应晖没说,但赵默笙听懂了,她没想到这么久了,应大哥还没有放下自己。他们之间,是她配不上应大哥,以他的条件,应该娶一个对自己事业上有帮助的人。 应晖见她不说话了,就知道今天的话说得够多了,这个分寸他还是要拿捏好的,不然把人逼急了,就不太好了。 另一边的两个人也在安静的用餐,若是姜姒不用一种你是一个小可怜的眼神盯着自己,何以琛会觉得更好,他笑的很无奈。 “怎么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觉得我比较好吃,这么盯着我?”何以琛看她幽怨的眼神,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这次是开心的笑了。 姜姒见他这样,还知道逗自己,就知道他没有把刚才的事情当回事,“唉,幸好你当初选择了我,不然你就成了一个冤大头了。” 何以琛知道她的意思,认同的点头,“是啊,幸好遇见了你,让我的人生变得生动起来。” “这么高的评价啊,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压抑呢?”姜姒想着以后要是结婚了,他们这样的地位,在外人眼中就是何以琛高攀了。 到那时,所有的视线都会落到他身上,当然,现在也没少就是了。 “有压力就会有动力,我不是一个自困的人,我相信,终有一天,我的成就不会低于任何一个人。”何以琛从一个新人律师,到现在的行业精英,自己走过的路,吃过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但那些艰辛和苦难,一步步打造了现在的何以琛,更会成就更好的自己,未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嗯,相信你”姜姒从来不小看任何人,寒门出贵子,能走到现在的地位,何以琛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人了,未来只会更加优秀。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对未来有很多的期待,就等着他们去实现,但彼此也是其中最重要的见证者,他们会携手白头的。 袁向何律所,老袁和向恒在办公室内加班,唯独何以琛的办公室没有一丝光亮,心里羡慕,谁来拯救他们这种单身狗的生活啊! 老袁想到最近何以琛明里暗里的打听,那位的爱好,应该是要见家长了吧,那离他们结婚的日子还会远吗? 何以琛结婚比自己先,那接下来岂不是步步领先了,这么怎么可以,自己可是律所的老大哥,怎么能落后于人呢? 他拿出手机,开始催促相亲进程,他的要求也不高啊,怎么就没人能符合自己的标准呢? 接到信息的中介媒人,看到他就头疼,老袁的条件很好,但长相不好啊,对伴侣的要求也高,简直就差明说,自己要一个肤白貌美的富家女了。 可人家也是讲条件的好不啦,人家难道不想找一个小帅哥?人家也不差那点钱好嘛? 她一边骂着,一边回复消息,把明天的行程告诉他,老袁收到消息后,就直接回家了,他得养精蓄锐,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然后争取一把拿下。 独自加班的向恒,一肚子的脏话,说不出口,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第18章 何以笙箫默·人物 次日,袁向何律所就接收到了瑰宝杂志社的邮件,表明了对方要采访何律师的事情,还附带了邀请,前台把东西递给了何律师的助理美婷,要她负责。 美婷这段时间跟着何律很忙,也清楚他的行程,根本没有时间去参加对方的采访,但还是要跟何律说一声。 “何律师,瑰宝杂志社发来邀请,说要请你参加一期专访,你看?”美婷把事情跟何律师说了,何以琛眉头一皱,“直接拒绝吧,我没有时间参加采访,以后这类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美婷见此就不再打扰他的工作了,“好的,何律,以后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何以琛继续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了,他今天下午还有事,需要把时间提前空出来。 瑰宝杂志社,陶总监收到了对方拒绝的消息,心里失落,就想着通过同校的同学,继续联系何以琛,看在同校的份上,他应该会答应吧? 顾行红看她为难的样子,就知道那边没有通过申请,她心里得意,又看着在自己座位上处理照片的默笙,叹息不已。 她就是觉得赵默笙和那个叫何以琛的人有关系,不然她的情绪为何总是在听到何以琛三个字时有波动,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承认? 路远风最近和萧筱倒是接触比较多,但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何以玫,只是何以玫和他忽远忽近的,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像是和他有往下发展的意思。 他心里郁闷,也没有心思去关心杂志社的事情,一心就想着如何讨好何以玫,让她开心。 这时,一群人带着打包好的点心走了进来,众人被这阵仗惊动,纷纷出来观看,顾行红站在前方,“妈呀,好大的手笔,咱们社里是谁傍大款了,还贴心送点心?” 陶总监心里看不起这种行为,瞪了一眼顾行红,示意她闭嘴,“你好,请问你们是来找谁的?” 主编也很好奇,就是当时声称嫁了豪门的文总监,都没有这样的阵仗,她这个小小的杂志社,什么时候又来了一尊大佛? “你好,请问哪位是赵默笙,赵小姐,我们是应先生吩咐过来送点心的。”领头的话一落,众人的视线就转移到了后方的赵默笙身上,她一下子成了杂志社的焦点。 “你好,我就是,东西就放在那里吧”赵默笙尴尬不已,她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但她不收就是下应大哥的面子,她收下,就真的和他牵扯不清了,但总不好叫人一直在那里等着。 领头闻言就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留下一句,“用餐愉快”,就走了,大家都不敢出声了,默默看着这些精致的点心。 最后还是主编开口了,“默笙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改天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既然是默笙请客,我们大家就不用客气了,尝一尝吧” 老大发话了,众人开始动手了,陶总监倒是没想到杂志社里,还存在着这样的人物,她心里记下了,应先生,是她想的那个风头很盛的应先生吗? 顾行红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默笙,好好吃啊,你也尝一尝,不够意思啊,自己这是有情况了,都不告诉我。” 赵默笙收下点心,勉强微笑,她也不知道应大哥会这么做,“好吃,就多吃点。” 路远风也惊讶于赵默笙的人脉,这么厉害的嘛,这国外回来的就是不一样,看来他以后还是要和默笙打好关系啊,要是以后用的着呢。 一场送餐,让赵默笙成为了杂志社的风云人物,大家都很好奇,她的来历,还有那位神秘的应先生是谁? 此刻,也有一位风云人物坐在何以琛的对面,是一个特别儒雅的老人,面容慈悲,眼里全是笑意,“今天终于见面了,何以琛律师,久仰大名,我是姜姒的舅舅,霍嘉盛,你叫我一声霍老就行。” “晚辈愧不敢当,不值得您如此称赞,霍老好,初次见面,我是何以琛,目前是一名律师。”何以琛坐在他对面,心里紧张,但尽量保持镇定,装作很自然的回话。 “好好,我是听闻过何律师的大名的,现在你可是律师界冉冉上升的新星啊,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说实话,你是个优秀的小伙子,怎么就看上我们家丫头了?”霍老眼里全是赞赏,语气难掩好奇,他们两个一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有交集才是。 “姜姒很优秀,我们在大学时期就见过,当时我只是穷小子,连自己的未来都负责不了,也明白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这样放下了。 后来,我们再次相遇了,我能负担起她的生活,不会让她过的比现在差,还有就是我心里仍旧放不下她,阴差阳错之下,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对她是真心的,并且做好了携手一生的准备,霍老我不太会说好话,性子也冷冰冰的,但我会用行动表示的。”何以琛知道自己只能用实话打动他,撒谎或是狡辩都是不可取的行为。 “何律师在大学时期也是系里的才子,就没有合心意的小姑娘?”霍老闻言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相信或是不相信的意思,依旧乐呵呵的。 何以琛心里一沉,他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我,在大学时期谈过一个女朋友,只有短短的几月,后来她家里出事了,把她送出国,我没有办法联系她,我们就结束了。 我是单身了几年才遇见姜姒的,现在也确保自己和那位也没了联系,我的事情,她全都知道。” “如果那个孩子的父亲不是姓赵的,你又会如何?”霍老相信他说的话,毕竟他见的人不少,一眼就可以看出何以琛是什么样的性子。 何以琛沉默许久,他认真的想了一下对方的话,“我会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她,想要报复,或是弥补心中的遗憾,但最后还是会分手。 七年了,不止她变了,我也变了,我思考事情更加全面,也更加注重现实和实际的因素。 当年是真的喜欢,后来是满心的怨恨,到现在我已经释然了,生活里没有如果,我们都在向前迈进,也会走向新的生活。” “讲话够真,心也够诚,是个务实的人,可你们的差距还是太大了。”霍老想着这个何以琛的家世背景比徐家还要差,若是姜姒在摊上一个凤凰男,就不好了。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这是婚前协议,还有财产协议,以及我的承诺书,我来之前已经在上面签了字。 我是做法律的,熟知法律对婚姻财产的规定,所以特意拟了几份文书,已经做过公证了。 我不贪图姜家的一分钱,亦不会打着她的旗号办事,我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能有现在的成就我很珍惜,不会做出自毁事业的事情。”何以琛把几份文件放到桌子上,完全不怕检查,这算是他的诚意。 “你倒是比前头那个诚恳,这些东西我收下了,这个算是我的诚意了”霍老递给他一个优盘,“我想这应该是你最需要的。” 何以琛心里震惊,他接过优盘,看向霍老,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嘛?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霍老在吩咐人打听何以琛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的意图了,凭他这份努力,怕是还要等个几年,既然如此,还不如老头子帮他一把。 “谢谢,谢谢”何以琛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几个字,他找了近七年的东西,如今被人送到手里,心里五味杂陈。 “既然想做,就去做吧,事情解决完,就来家里吃饭”霍老就是看在他为父母奔波的份上,才会认可他,这样的孩子,以后错不了。 “好好,我一定到”何以琛紧紧握着优盘,心里感激,他没想到霍老会帮他,他以为还要等个几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去吧”霍老知道他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就不留他了,今天的初次会面,结果不错。 “晚辈告辞”何以琛起身行礼,就立刻离开了,他要准备文件卷宗,然后为父母报仇。 霍老见何以琛走了,就对着木门说了一句,“他走了,你出来吧。”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推开,姜姒走了出来,她坐在何以琛的位子上,“怎么样,他还算可以吧?” “尚且不错,就是性子有些执拗,原生家庭的事迹,还有寄人篱下的经历,到底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可抹去的影响。 这个孩子重情,但太过重情,与你反之不合。 你的性子看着活泼开朗,实则骨子里透着冷漠,你重钱超过重情,甚至不重情。 别反驳,我记得你和徐启南十几年的感情,你们离婚后,人家倒是昏昏沉沉了一段时间,你就跟个没事人的,说说笑笑的,好不自在。 这点好,也不好,我真希望你们可以互补一下,不然这小子以后,有苦头吃了。”霍老看着姜姒,遗憾的说着,但心里觉得自己家的孩子,这个性子刚刚好,大不了,他以后对那个何以琛好一些便是。 第19章 何以笙箫默·校庆 下班后,赵默笙看着在自己楼下等着的应晖,心里无奈,“应大哥,你刚刚回国,不忙吗?” “我那么大一个公司,有负责人和员工,不必我时时蹲在公司,况且我觉得你的事情比较重要。”应晖依旧递上了一束鲜花,希望她看到这束花,心情会好。 赵默笙确实心情变好了,没有女生会不喜欢花,“我能有什么事情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应大哥你也太操心了?” 应晖想如果对方不是赵默笙的话,他是不会这么操心的,他也没有那么闲,“默笙,想要忘掉一段感情的方式,就是在谈一段,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了。” 赵默笙被他说中了心事,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应大哥,我忘不掉,忘不掉那段过去,也许,也许等以琛和姜小姐结婚了,我才会真正的放下。” “默笙,你这样逃避是没有用的,让我陪着你好嘛,我们一起度过这段时间。”应晖的声音带有诱惑,赵默笙看着他眼睛,里面满是祈求,她有些心软了。 “好”赵默笙觉得自己太孤独了,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也好,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以后的生活了,也会渐渐把他给忘掉的。 应晖得到了她的答复,激动的抱住她,赵默笙不习惯这个怀抱,充斥着陌生的香水味道。 但她想自己会慢慢习惯的,总会习惯的,这么多年,自己不也过来了吗? 袁向何律所,何以琛看着自己手里整理出的资料,心里激动,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了,他心里这么多年的负担终于没了。 姜姒见他这么晚还不回来,直接就来办公室抓人了,她进门就看着在座位上发呆的某人,“这么晚了你不回家,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何以琛看到姜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下午没有联系她了,连要加班的事情都没讲,“抱歉,我下次注意,太关注于事情了。” “什么事情要你这么重视,是律所的案子吗?”姜姒心里清楚,她今天就在现场,但是这件事情没办法讲,所以只能如此迂回了。 “不是,是我自己的案子,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这件事情能够顺利进行下去,还要多谢舅舅,是他帮的我。”何以琛头一次这么高兴,眉飞色舞的,现在倒像是一个青年了。 “是吗,舅舅对你说了什么?他认可你了?”姜姒新奇的看着他,面前的何以琛竟然害羞了,这是想到什么了? “舅舅说,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就让我回家吃饭”何以琛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当然高兴,这位舅舅可不是普通的人物,能得到他的赞许,他心里激动不已。 “真的,那舅舅还挺喜欢你的,徐启南当年连霍家的大门都没有踏进去,还是你厉害。”姜姒想到当初领证之后,舅舅对徐启南的态度,果然人啊,还是不能对比,不然要计较的就太多了。 “那是我对你好,还是徐先生对你好?”何以琛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轻声询问。 姜姒没想到回旋镖会扎到自己身上,赶紧表忠心,“当然是你对我好啦,我和他婚后相处的时间几乎很短,那段时间我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何以琛也知道她可能对徐启南的感情没有那么深,更别提自己了,但月亮就在自己怀里,他总会用自己的方式落下印记,一辈子,那么长,他有的是时间。 “算了,我们回家”何以琛也不纠结了,只要人是自己的,那就可以了。 “回家回家”姜姒见他放过自己了,心里松了口气,她最怕被问到这种感情问题了,没办法回答呀。 夜色里,两个人携手离去的背影,很是般配,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就很幸福。 次日,老袁推开何以琛办公室的大门,手里拿着一张邀请函,还有一封邮件通知,“以琛啊,现在所里有两个任务,一个是杂志社的采访,可以给我们律所增加知名度。还有一个就是校庆,这个可是我们本校邀请的,你选一个吧?” “我一个都不想选,你和向恒去吧,我还有案子要忙呢?”何以琛比较专注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这种外出赚名声的活动,他一般是拒绝的。 “向恒选了校庆,这个杂志社邀请的又不是我,你就去吧,你看自己都快迈进卷宗了,出去和人家谈谈心什么的,聊聊天,放松放松。”老袁把东西交给他,像个老妈子一样劝谏道。 “我选择去校庆,还可以带着家属散心,这个就拒绝了吧,没什么作用”何以琛拗不过他,无奈拿走了邀请函,一个杂志社的采访,他是真的不感兴趣。 “哎,也行吧,家属最大”老袁心里也不是那么想要参杂志社的采访,就是看人家这么有诚意,他还是不忍心,就推荐了一番,结果也不出乎预料。 “那个记得提醒弟妹啊,到时候还会有许多的老同学和老师出现的”老袁怕到时候出现意外,还是事先提醒一下。 “嗯我知道了”何以琛也知道她怕麻烦,所以到时候,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去,也没事。 “行,那你忙”老袁看到何以琛这么忙碌,心里既高兴又担心,作为合伙人,看到自己的伙伴这么上进,当然是高兴的,但又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瑰宝杂志社,陶总监出师不利,又被拒绝了,这期专刊的时间就要到了,他再不答应,自己还有脸面站在这里吗? 她想到最近学校即将召开的校庆,作为成功人士,何以琛说不定会去呢,正好自己可以借机表示一下诚意。 她心思一转,就继续利用自己的人脉,开始打听这个校情,何以琛会去吗? 顾行红看她那忙碌的样子,摇头叹息,没那个本事,揽什么瓷器活,没看到主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吗? 路远风倒是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但是除了日常的拍摄,他也没事干了,闲的很。 众人也是一样的状态,虽然看着都在忙碌,实际上不过都是遮掩,他们都在摸鱼。 主编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叹息,她是不是要换一个总监了,现在的杂志社,一点都不像是工作的地方,反而像是娱乐场所。 赵默笙无心观察大家的举动,她的心思全部在即将到来的校庆上,她答应了应晖做他的女伴,也不知道大家看到自己会说什么? 中午,姜姒和何以琛聚餐,她好奇的看着他,“怎么有事不能回家说,一定要把我约出来?” 何以琛无奈一笑,“老袁说长华校庆要我参加,我需要询问一下家属同志去吗?” “你不是在忙你的案子吗?怎么还有时间去参加校庆呢?”姜姒以为他不会去了,所以自己已经拒绝了这次的邀约。 “老袁说在杂志社的采访和校庆中选一个,你知道的,我一般拒绝不了他,只能选择一个。”何以琛确实不想去,但老袁也是好心的,他是看自己太忙了,所以尽量让自己出去走走。 “哦,那你们感情不错,连你都解决不了的人,我猜他一定对你不错”姜姒了解他吃软不吃硬,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事情,他一般不会拒绝别人,尤其是这个人对她很好。 “是不错,他总是担心我会猝死,所以平常就找各种机会让我出去散心。”何以琛很满意现在的工作环境,更满意自己的合伙人,他们对他来说,是合作伙伴,更是兄弟。 “所以作为你的家属,我也要出去散心?”姜姒倒是不在乎什么校情,就是自己和何以琛相伴出现,那么他们的关系就彻底公开了。 何以琛明白她的意思,他想要让所有人知道,姜丝和自己的关系,“作为我的家属,我希望你可以陪着我出席。”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挚的邀请了,我岂有不应之理。”姜姒见他表达自己的诉求了,那就去吧,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 “那就这么定了”何以琛听她同意了,高兴了,也满足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就看到这位男士绅士的很。 姜姒全盘接受,坐在不远处角落的某人,紧紧攥着手中的叉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姜姒和何以琛这对璧人,眼神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何以琛温柔地为姜姒切着牛排,嘴角噙着宠溺的笑,姜姒则时不时地抬头,眼中满是爱意,两人低声交谈,气氛甜蜜得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冒着粉红泡泡。 徐启南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痛意蔓延至全身。 他想起曾经自己也幻想过和姜姒有这样温馨的时刻,可如今,姜姒的温柔和甜蜜都给了别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剧烈起伏着。 终于,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大步朝着他们的桌子走去。 餐厅里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投来好奇的打量,何以琛和姜姒察觉到异样,同时抬起头,看到满脸怒气的徐启南。 “姜姒,你忘了我们曾经的一切吗?这么快就变心了?”徐启南声音颤抖,眼神里满是质问。 姜姒皱了皱眉,眼神坚定地说:“徐启南,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何以琛也站起身,将姜姒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请你放尊重些。” 徐启南看着他们坚定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他呆立了几秒,随后失魂落魄地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开了餐厅。 第20章 何以笙箫默·聚会 两人的午餐到底还是仓促结束了,姜姒有些抱歉,她怎么知道徐启南发什么疯? 何以琛倒是清楚,是心底的占有欲作祟,还有不甘心,姜姒这样的女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只是被人压在了内心深处而已。 所以在看到姜姒对别的男人好,才会情不自禁的上前质问,想要试探他的份量。 只是姜姒不是普通的女子,体会不到他的用意,身为竞争对手的他,自然也不会给别人做铺垫,他就当作自己不知道。 何以琛是个心有成算的,他必须要通过各种方法,加重姜姒对自己的感情,让自己尽量变的重一些,不然容易被人忽视。 两人再次分别,姜姒怒气冲冲的打开办公室,对自己的秘书说,“你去查查徐氏在经办什么?” 秘书听到吩咐就去查事情了,姜姒在办公室里平息怒火,自从离婚后,她从来没有对外说过,或是敌对过徐氏,最多就是漠视而已。 徐启南闹得哪门子事情,他们的婚姻不是因为他才结束的吗?今天都在搞什么? 另一边回到办公室的何以琛,依旧在工作,他没把徐启南放在心上,姜姒不是一个留在过去的人,既然他们结束了,那就是真的结束了。 他有功夫琢磨他一个前夫的举动,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姜姒身上呢,这样才不会浪费时间。 转眼就是校庆日子,何以琛看着姜姒为了表示隆重,换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那些市面上的大牌,还有各种高定,就这么随意扔在了沙发上。 姜姒看着这件休闲套装,问何以琛的意见,“这件怎么样?”,何以琛说好看。 姜姒瞪了他一眼,“何律师你辩论的口才呢,怎么今天总是两个字的往外崩啊?” 何以琛语塞,直接点头认错,“是我的错,在何某看来,任何一件衣服穿在你身上,都非常好看,因为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本人,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姜姒听了很满意,也不再换衣服了,因为她穿什么都好看,这是无法否认的。 何以琛见她停止了换装大会,默默松了口气,她这么做自己不累嘛,他怎么看着都替她累。 两个人到此才要正式出门,至于家里的衣服,等他们回来,何律师收拾就好了。 学校里,两人携手进门,就看到路边小摊上,在卖长华大学的文化衫,姜姒一时兴起走过去看了眼,料子不错,就是设计和版型差了些,她还是买了两件,准备留作纪念。 何以琛在一边注视她,然后就接到了向恒电话,“以琛,你到系里来一下,同学们都想见你,还有把家属也带来吧。” 何以琛想了想,还是没有一口答应,“我问问她的意见,要是她同意的话,我就带她去。” 向恒理解他的想法,也没说什么,“那我们等你消息,半个小时后,你没来,我们就走了,到时候酒店见面。” “好,我知道了”何以琛记下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带着她慢慢欣赏校园的景色。 另一边的同学得知何以琛要来时,向老袁打听何以琛有没有女朋友,老袁直接回答说“有了”,那同学顿时失落不已,他还想把自己的表妹介绍给何以琛呢,可惜人家名草有主了。 一些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何以琛的对象是他们不敢惹的人物,就示意他住嘴,对方虽然不解,但也听话应下了。 姜姒和何以琛在校园里边走边拍,听到两位女生的交谈声,说是应晖正在礼堂演讲呢。 姜姒和何以琛就当作自己不知道,继续自己的行程,而礼堂的赵默笙在首席座位,应晖在台上侃侃而谈,下面的女生在偷偷交谈应晖的桃花史。 “听说应晖学长以前的女朋友是长华的校花,当初为了别的男人把他给蹬了,现在该后悔死了吧?”身后的女孩子小声说着,让赵默笙很不自在,她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 “是呀是呀,听说那校花最近过的很不幸福,现在她要是知道学长会有此刻的成就,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啊?”另一个女孩子说道,语气里全都是好奇。 “我听说这次应晖学长是带了女伴来的,还当众官宣了,这是他的女朋友。”听到这里的赵默笙有些不自在,她也没想到应大哥会这么介绍她。 “听说是个不出名的人物,你说应晖学长为什么会看重她啊,是不是?”那女生的语气里都是不怀好意,这种八卦最是吸引人的注目,众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时,应晖的演讲结束了,校方组织自由提问,一位女生站起来,“学长听您讲了这么多,我想问您的感情经历,是不是也像你的事业一样如史诗般的梦幻呢?” 应晖愣了片刻,主持人赶快救场,示意下一个话题,那个女生也被拉着坐下了。 但应晖却阻止了主持人的举动,“没关系,这个问题只是让我想起了我的太太,我和她的相识,就是一场梦幻的奇迹,很感谢我的太太向我伸出了援手,将我拉出了深渊。”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前排的位子上,赵默笙瞬间感受到了压力,她真的很不习惯。 应晖见此也就不再说下去了,示意主持人另起话题,大家的视线也被转移了过去,但身边的人再也无法忽视赵默笙,她竟然是应晖的太太,原本还有些轻视的大家变的尊敬起来。 赵默笙听到太太两个字时,心里很不舒服,应大哥对她很好,但他总是很强势,经常忽视自己的意愿,总觉得他说的就是对的,这让她对这段关系起疑,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嘛? 滨江大酒店,何以琛和姜姒终于来到了吃饭的地方,他们迎面与应晖一行人撞上了。 校方的人看到已经通知不过来的姜姒,现在就呆在和何以琛身边,还是这样亲昵的姿态。 他们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姜总,您这是?”,姜姒闻言笑着回道,“我今天是作为家属来参观的,不用称呼姜总了。” “是嘛,这是法学院的何以琛同学吧,恭喜你们啊,没想到我们学校还能出现你们这样的眷侣,真是太好了。”校方领导见她退步,凸显自己男朋友的地位,心里震惊不已,他仔细打量一番,好像是法学院的人。 “客气了,真的非常感谢学校能给我们这样一个机会,让我们有缘相识、相知,进而许下了终身的承诺。”何以琛以男主人的姿态,代表二人说话,众人默默相视一眼,彼此的意思很明显。 赵默笙听他说这些话,原来他也会说情话的,只是不是对自己说的,那他们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校方领导听了他的话,心里满意,这对可是他们一个招牌了,“既如此,不如一起吃个便饭?” 何以琛摇头婉拒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和同系的同学约好了,他们已经在包厢里等着我们了。” “是啊,等下次我做东,请大家赏脸,就当作是我们的赔罪了。”姜姒也不好失约,大家已经在包厢里等他们了,而且里面都是他的同事和同学,谁轻谁重,自然一目了然。 “好好好,既然此我们改日再约”校领导一口答应了,他们平常是不可能接触到姜姒的,更别提一起吃饭了,如今看在何以琛的面子上,有此机会他们珍惜的很。 何以琛就带着姜姒和众人在电梯门口分开了,赵默笙看着般配的两人,心里酸涩,应晖瞧见她眼里的留恋,心里一沉。 “默笙,你没事吧?”应晖搂着她的肩膀,神情很是紧张,让众人意识到应总对太太的看重。 赵默笙抵触他这样的行动,就像是在刻意秀恩爱一样,根本就没有关注自己的意愿。 应晖见赵默笙冷漠的样子,搂着她肩旁的手用力,“我们去吃饭,你应该饿了吧?” 她只能点头示意自己饿了,应晖见她如此温顺,心里满足了,就跟着众人前行。 包厢内,众人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何以琛,就询问向恒,让他们快来,不然都要散场了。 向恒刚拿起手机,门就被推开了,何以琛带着姜姒出现了。 大家见到姜姒的时候,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何以琛的女朋友是姜氏的主人? 老袁满意他们的表情,看他们袁向何也是有后台的,以后谁还敢小瞧他们,“以琛,你们终于来了,我们可是等了好久?” “抱歉,我们来晚了,这杯酒算是我的赔罪”何以琛和姜姒坐在老袁身边,他率先举起杯,表示自己的歉意。 大家围坐在姜姒和何以琛周围,目光不时在两人身上流转,有人笑着打破沉默,“何以琛,你们这一对郎才女貌,一定有很多浪漫的相爱故事吧,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众人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讨好,他们可是在大学时期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怎么就这么在一起了。 姜姒微笑着,眼神温柔地看向何以琛,正要开口,何以琛轻轻握住她的手,接过话茬,“我们的相遇就像一场意外,她是我的代理人,我是她的律师,因为一次意外就在一起了。” 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神情带着几分甜蜜,让众人开了眼,何以琛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众人听得入神,许影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确定关系的呀?” 何以琛看了看姜姒,接着说,“我追到了她家里,鼓起勇气向她表白了”,他说完,轻轻捏了捏姜姒的手。 姜姒微微脸红,补充道,“其实我当时没有办法了,他那么真诚,我没有理由拒绝。” 大家听完,都露出羡慕的神情,有人感慨,“这也太浪漫了,简直像电影情节。”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姜姒和何以琛相视而笑,他们之间弥漫着浓浓的爱意,让旁人更加确定了他们深厚的感情。 第21章 何以笙箫默·身份 聚会上,何以琛和姜姒在秀恩爱,要不是私底下了解他的人,怎么都不会相信他还会有这副面孔。 姜姒表面上笑意盈盈的,暗的里手上却在用劲掐他,他们之间是事情会有那么简单嘛? 何以琛强忍着笑意,然后再低下握住她的手,眼神示意她放过自己,回去之后再说吧。 身边的老袁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嘴角上扬,原来何以琛也是个腿软的,终于找到治他的人了。 许影看着何以琛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自然不舒服,但她的身家还比不上姜家,只能当作自己没有看到,碍眼的很。 另一个包厢内,应晖有意在国内找长期合作的律师事务所,法学院院长趁机向应晖推荐袁向何律师事务所。 “这个律所是由本校学生举办的,三个合伙人都是法学院的大才子,也是现在很优秀的律师,按理说他们也是您的同校师弟,很有缘分,这是个不错的选择。”院长自然是希望得到应晖的认可的,毕竟他现在可是整个商圈炙手可热的人物,搭上他,对袁向何律所有帮助。 “既然是院长推荐的,一定是非常优秀的律所,我记下了,之后我会让助手联系他们的。”应晖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边的赵默笙,一口答应了,他也想见识一下何以琛,是个怎样优秀的人,能让她这么念念不忘。 “那就好,袁向何近几年发展的势头非常猛,一定不会让应总失望的。”院长本就喜欢何以琛这个学生,现在他的身边又有了一位家世优越的伴侣,以后的成就肯定不会低的。 他们学校还是要和对方打好招呼的,本地的企业家他们要讨好,这位刚刚回国的企业家他们也不能忽视,如果两头都交好的,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局面。 “好,我相信学校师弟们的实力,希望我们会达成良好的合作,也感谢学校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才。”应晖继续和校领导们应酬,赵默笙只有在听到何以琛的时候,才抬头看了一眼,余下的时间都很安静。 时间过了很久,应晖今天喝了不少,他最后脸色涨红的走出了包厢,赵默笙在身后扶着他,走到了大厅里,发现有一位女子站在那里,怯懦的看着应晖。 应晖看到她瞬间恢复了理智,他还没有到失去神智的地步,他看着站在前的女子,故作冷漠的要离开。 佟心樱忍不住上前,“应晖,欢迎你回国”,赵默笙看了一眼二人,就猜到了对方是谁? 应晖抓住默笙的手,“谢谢,故友重逢,风采依旧啊,你这几年过的好嘛?” 佟心樱自然看到了赵默笙,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就这副样子怎么比得上自己。 她心里不以为意,面上却很伤心的样子,叫人看了心软,“我,过的不太好,应晖,你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可不可以?” 应晖心里嘲讽,故意对佟心樱说,“我今天是受学校邀请过来参加校庆的,除此之外,也是想看看你,希望能看到你生活幸福。” 他看了一眼激动的女人继续说,“曾经我们失去太多,不应该继续失去了,这样对我们都好。” 佟心樱心喜,以为和应晖之间会有转机,刚想继续说话,就看到了熟悉的人,逼不得已只能先离开了。 应晖看着她就这么走了,有些感叹,“如此一眼就可以看穿的演技,当初我怎么就看不穿,曾经的刻骨铭心的痛苦就是这么一个女人给我的,默笙,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赵默笙看他心情低落,没有一点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叹息,“你也不应该给她希望,应大哥你刚刚说的话,模模糊糊的,给她希望,又要看她绝望,这样冤冤相报何时了?” 应晖闻言笑了,带着醉意的说道,“默笙啊,你还是这么善良,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我啊,回不到当初了。” 赵默笙没有说话,她是在美国吃过苦的,那么应晖应该比她更加苦,她没有这个立场和资格劝解他,放过伤害自己的人。 她扶着应晖走了,两个人就这么互相依靠着,从身后的背影看,也是很般配的一对。 他们走后,姜姒和何以琛从拐角走了出来,“赵默笙斗不过应晖,你不去管管吗?” 何以琛自然清楚他们的性格根本不合适在一起,应晖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性子比较强势,而赵默笙虽然变的安静沉稳了,但她是个不愿意屈服的人。 两个人走到一起,注定最后受到伤害的是赵默笙,因为她的心底存在着一丝善意。 “你让自己的男朋友去帮他的前女友,姜总,你很大度!”何以琛没有身份和立场去说这个事情的,他再掺和进去,这件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我是看在你们相恋一场的份上,才好心让你去提醒的,你不要不知好歹,你自己真的不担心?”姜姒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肩膀,觉得他不识好人心。 “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自然不会再插入别人的事情,她是个成年人了,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何以琛心里明白界限在哪里,如果将来赵默笙来找自己寻求帮助,看在过往情分上,他会帮的,但现在不合适。 “行吧,你自己决定就好,我们回家吧,我累了”姜姒只是一时心软,但既然人家尊重既定事实,她就顺人家的意思吧。 “好,我们回家”何以琛每每最喜欢的就是听她说回家这两个字,他有家了,还是和喜欢的人共同组建的,以后家里还会有孩子出现,那样的生活真的好好啊。 两人携手回家了,身后的老袁和向恒羡慕的看着他们,“唉,每次看到以琛这么幸福的样子,心里就觉得不公平,我这么玉树临风的一个人,怎么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呢?” 向恒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那就问问你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个中介都开始躲着你了吧?” 老袁闻言向四周看了一眼,生怕这个消息被别人知道,自己要被嘲笑,“你怎么知道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向恒看他紧张的样子,嘴角上扬,慢悠悠的回家,老袁跟着他,要求他保密闭嘴,这个消息不能外传,太丢人了。 次日,何以琛看着老袁跟在向恒身后献殷勤,心里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这两个人的状态不对劲啊? 他用眼神示意向恒,他这是怎么了,向恒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老袁在外面相亲,要求对方是个肤白貌美的大美女,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何以琛心里惊讶,老袁竟然会偷摸做这种事,不过想到他找对象的强烈渴望,“也很正常,毕竟他没有我们这么帅气的脸庞。” 向恒闻言笑了,“确实老袁就是那副幽默的性格比较讨喜,在外貌上实在是处于劣势。” “你们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于我,可曾想过我的颜面,我们友谊的小船还能不能好好的行驶了?”老袁从身后突然出现,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们,那样子让两人恶寒。 “能,这是我的一位代理客户,我想你会用的到”何以琛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向恒走近看了一眼名片,上面是整形医生李先生的联系方式,强忍着笑意,径直回到了办公室,只是那愈发抖动的肩膀,就知道他在干什么。 握着名片,已经石化了的老袁,看着两个紧闭的办公室,“没良心的东西,何以琛,你给我等着。” 姜氏总裁办公室里,霍煜坐在主位上,看着对面的人,“听说他已经通过老头子的考验了,怎么忘记我这个哥哥了?” “没有啊,还不是哥你太忙了吗?他知道你没时间,就没有联系你,你放心我回去就说他,怎么能忘记哥哥呢?”姜姒赶紧上前讨好,说实话,她自己都忘记了。她哥自从当上了霍氏的总裁,行程飘忽不定的,能联系上他已经不错了。 “你,我不信你,你就是个没有良心的,我能指望你记得我?”霍煜十分了解她,肯定是自己忘了,把事情都推到了别人身上,但何以琛也不无辜。 “哥~~~,求放过”姜姒不狡辩了,她可是在哥眼皮地下长大的 ,这种时候,撒娇比较好用。 “行了,我最后问你一次,就是他了?”霍煜心里觉得何以琛配不上自己的妹妹,但是同阶层的家族中,那些公子们要么是贪姜家的财,要么是想和霍家搭上关系,就没有一个是冲自己妹妹来了。 对比以后伤人伤财,加上综合条件考核,还是何以琛最合适了。 家世清白,个人足够优秀,而且人品不错,最重要的是,很好拿捏,这样即使最后分开了,霍氏也有足够的能力回报他。 “嗯,他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我挺喜欢他的”姜姒坦白了,她不想婚姻成为自己的绊脚石,既然这么多人盯着自己,那不如选一个不错的人,彻底堵住这条路。 “行,改天商议一下你们结婚的事情吧”霍煜想要在他们定下来之后,彻底解决徐家和有些盯着姜姒的人,为了防止他们使出下三滥的招式,姜姒身边还是要有一个人保护她,她的丈夫就是最好的人选。 第22章 何以笙箫默·求婚 何以琛不知道自己被大舅兄算计了,他站在法院面前,手里拿着所有资料,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成败就在此一局了。 杂志社里,陶总监由于出师不利,事后虽然也找了一个比较优秀的精英人士来做嘉宾,但到底是不如何以琛他们那一列有影响力。 所以这一期的专刊销售情况创了历史最低记录,让主编的脸色很不好看,对陶总监心里不满意,众人也很惊讶,害怕会殃及自己。 陶总监心里难堪,她心里埋怨何以琛,怎么如此铁石心肠,一点情分和面子都不给自己,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主编在会上布置工作任务,说下期的封面人物是INSo的总裁应晖先生,主编让默笙跟进采访任务,因为赵默笙和应晖很熟悉,这样也好接近他。 赵默笙最近躲着应晖,他们之间出了一点意外,她并不想见到他,“主编,不如这次就让陶总监负责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呢?” 陶总监疑惑,她可是参加过校庆的人,也知道了应晖和她的关系,这个采访对于她来说应该很容易吧,“赵默笙,你不是应总的太太吗?这个采访由你来做,不是更容易吗?” 主编和在场所有人吃惊的看着她,想不到她的来头这么大,赵默笙感受到众人的眼神,变得坐立不安,她没想到自己和应晖的关系会被戳穿。 主编见她默认,温和的询问,“默笙,你是有什么疑虑吗?” 赵默笙抬头看了一眼主编,很想说自己不愿意见应晖,但想到最近杂志社的气氛,还有自己回国之后,主编对自己的照顾,于情于理,她都没有拒绝的立场。 “没有,我去,但我想要和路远风跟我做拍摄,还有顾行红辅助可以吗?”赵默笙没办法忽视顾行红哀怨的小眼神,她相信路远风的实力,这样的组合搭配比较好。 “行,那就你们三个去吧”主编痛快的答应了,她相信赵默笙不是一个会乱来的人,只要能完成任务,是谁都可以。 顾行红和路远风听闻自己被选中了,都很高兴,跟着默笙能见到许多优秀的人物,即便是蹭蹭机会,但能长点见识也是好的。 杂志社里又重新忙碌起来,陶总监忌惮赵默笙身后的应晖,虽心有不满,也不敢做的太过,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总监,怎么可能比得上商业新贵呢? 晚上,姜姒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公寓,推开门就看到何以琛在门口等自己的样子。 何以琛见她回来,轻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那扇被温馨灯光笼罩的房门。 当房门缓缓推开,眼前的景象让姜姒瞬间瞪大了眼睛,房间里挂满了他们相识以来的人物漫画,五彩的气球点缀在各个角落,烛光摇曳,浪漫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何以琛拉着姜姒走到房间中央,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戒指。 他深情地望着姜姒,眼中满是爱意与坚定,“姜姒,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追上的存在。 我曾经鼓起勇气想对你表白,但因为一场误会,我们就此错过了,原以为此生无望。 可老天对我还是有一丝眷顾的,我们又见面了,我放弃过,挣扎过,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虽然我们刚开始的时候,不是很体面,包括后面我们在一起了,我都欠你一个正式的告白,今天我想补上。 我这个人不会浪漫,是一个工作狂,但我会改的,会试着去改变我的生活节奏。 这些日子,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每一刻都无比珍贵,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无论是平淡的日子,还是面对风雨,我都会紧紧握住你的手,护你一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姒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何以琛会如此用心地准备这场求婚,感动与喜悦交织在她的心头,眼眶渐渐湿润。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愿意。” 何以琛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将戒指缓缓戴在姜姒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姜姒窝在他的怀里,看着手上的钻戒,是一家小众品牌的戒指,很难订到,而且他们家每款戒指的寓意特别好,看的出来是用了心的。 “怎么突然想要跟我求婚啊?”姜姒今天确实很惊喜,没有女孩不喜欢这样的惊喜。 “我们马上就要见家长了,到时候会直接定下我们的婚事,在这之前,缺少的步骤我想补给你,你喜欢吗?”何以琛头一次搞这种惊喜,屋子的装饰,也是自己亲手搞得,他知道她不喜欢外人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地。 “喜欢,谢谢你,何以琛”姜姒也看出来了,屋子的装饰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搞得,很何以琛的风格,不是专业人士做出的东西。 “是我要谢谢你,一直体谅我,我们之间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何以琛知道自己忙起来,就会顾不上她,像是平常的约会和情侣旅游,更是没有几次,这些都是他要注意的地方。 “我又不再在意那些”姜姒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是她也很忙的,有时候也顾不上何以琛,他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没有资格说谁,也不觉得迁就。 “你可以不在意,我不能不当作不知道,这不能混为一谈”何以琛现在的工作已经稳定下来了,他可以试着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姜姒身上,还有他们未来的家。 “好,都听你的”姜姒看到他眼底的认真,心里一暖,直接亲了他一下,何以琛像是接收到了信号,直接吻了上去。 姜姒任由对方的贴近,两个人在满是花瓣的床上纠缠,随着动作的急切,床上的花瓣也飘落到地上,房间里花香弥漫。 何以琛今晚格外的热情,好像冲脱了某种束缚,紧紧缠着姜姒,不让她离开。 姜姒受不了这种折磨,不想继续了,却被抓住了双手,任由身上的人欺负自己。 一夜过去,何以琛精神奕奕的上班去了,留下卧室里的人睡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 律所的人逐渐意识到今天的何律师好像格外高兴,他见到每个人都会打招呼,还是笑着说的,律所的人还是头一次见何律师笑的这么开心的样子。 唯有细心的老袁,看到了他手上那枚定制的戒指,“呦呦呦,这是什么情况,看来我们何律好事不远了啊,我是不是得准备份子钱了?” 何以琛见他紧紧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笑着承认了,“就等着见家长了,我估计时间不远了,记得给我准备一个大红包。” “不是吧,你们成双成对的,还要贪图我一个单身狗的钱?”老袁哀怨的看着他,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个好运道呢?我的天命之女,你在哪里啊? “证明我们兄弟情分的时候到了,你不会吝啬吧?”何以琛自然不贪图这点钱,就是和他开个玩笑。 “当然,不会”老袁想到自己存的老婆本,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主人,就被人惦记上了。 “那就好,到时候我让她把捧花扔给你,下一个结婚的人就是你啦!”何以琛悄悄说道。 “以琛啊,说话算数啊,我就等着了”老袁也不在意面子了,他事业有成,但当了这么多年的单身狗,其中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啊! “嗯,我保证”何以琛说完就走了,不然等人反应过来就不好了,这种事情他能说了算? 公寓里,姜姒醒来看到自己的样子,心里暗骂,发的什么疯,这痕迹太明显了。 没有办法,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出去了,就只能选择在家办公了。 另一边,赵默笙硬着头皮来到应晖公司,应晖听到她来了,很惊讶,他还以为她会一直躲着自己呢? 应晖让助理把他们带进来,赵默笙带着两人进去,就被助理阻拦了,“应总说只想见您,还请二位稍等。” 顾行红和路远风见此,就让赵默笙自己进去了,人家是夫妻,应该会更想单独聊,他们插进去不合适。 赵默笙点头答应,她进入办公室,就看到应晖站在窗外,“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的?” 赵默笙低头不敢看他,“是手头的工作要求,我们杂志社要对你进行一次采访。” 应晖自我解嘲说,“看来是我的份量不够大,不足以让你放下一切来见我。” 赵默笙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不想回忆那件事,应晖继续说道,“我这此次回国,舆论普遍认为,我是为了扩展事业。 只有我自己知道是为了找回失去的爱人,默笙我们是夫妻,你应该试着接受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默笙闻言抬头,“我们不是离婚了嘛?”,应晖握着她的手,靠近她,“当初你走后,我的公司出现了一点意外,离婚协议书没有通过,所以默笙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赵默笙震惊,她以为一切事情都已经结束了,这段婚姻关系也解决了,到头来,只是她以为嘛? “默笙,我们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事实的夫妻了,不要抗拒我好嘛?”应晖慢慢抱着她,在她耳边语速平缓的说道。 赵默笙心里五味杂陈,已然乱了分寸,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束缚住了,无法逃离,无法挣脱。 办公室的两人,紧密相拥,但心却似乎隔得很远,距离在无形中显现。 第23章 何以笙箫默·拜访 袁向何律所,应晖的助理琳达来这里商谈合作事宜,看着对面的三位合伙人,“应总是受院长的请求,才愿意和贵所达成合作的,而且我公司已经开出业内的最高价格,不知道各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何以琛居于中间,闻言冷静地表示,“感谢应总对我们律所的信任,至于是否能够合作,我们需要时间来商量一下,一周后我们会给予回复。” 琳达原本也看不上这样的小律所,大机构更具权威性,也更有影响力,在她看来,应晖只是看在学校的面子,才会抛出橄榄枝。 “好,那我们等着贵所的回复”琳达起身离开,她还需要将这里的情况汇报一下,她觉得应晖对那位何以琛律师,好像格外在乎。 三人送琳达离开,老袁和向恒都很奇怪,他为什么对着这么一个大金主还能如此淡定? 何以琛见他们疑惑的看着自己,坦言说道,“我在家里看过一份这家公司的报告,虽然他的势头很猛,但过于强势的做法让这家公司存在着诸多隐蔽。 本市那些老牌企业对这家公司的兴趣都不大,甚至还隐约透露出看好戏的状态。 我觉得和INSo公司合作存在风险,但事实如何,我们还是要看证据和数据说话,不能匆忙答应,否则我们就是人家的工具。 这件事就按程序调研,没有问题就合作,我们也没有道理推开送上门的钱,反之,就此远离吧,商场如战场,我们不一定拼得过人家。” 老袁和向恒闻言郑重答应了,至于他看的什么文件,这件事情一点也不重要,他们心里相信他就好了,毕竟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应晖得知何以琛没有立刻答应合作,还需要时间来考虑,就亲自打电话给以琛,“何律师,你选择拒绝合作,是不是在介意我和默笙的过去?” 何以琛否认,“我不会将个人感情凌驾于合伙人利益之上,这点你可以放心,况且我是一个律师,严谨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应晖对他这样慎重的态度,心里满意,说明他有在重视这个合作,“我希望我们双方能达成合作,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有利的。” 何以琛点头同意,这么一大笔高昂的代理费确实是有益的,“等评估结果出来了,我们会和您公司联系的,我还有事,再见。” 应晖听到对面挂断了电话,心里清楚,这个合作怕是不行了。 他的公司发展势头是很猛,但遗留的问题很多,需要法律解决的事情也多,他给的那笔费用,就是在支付他们的劳动,是最合理的价格。 这时,宏远公司的张总介绍过来一个客户,指定要何以琛代理她的案子,老袁接待了她,“何律师的排期很满,要等他接手这个案子,起码得四个月以后。我们律所还有许多优秀的律师,不如您看是否在换一个?” 客户见实在排不到何以琛,退而求其次指定向恒代理她的案子,这个律师起码长得不错。 老袁满心的委屈,“如今这世道,连做律师没有好皮囊也不行啊。” 身后的助理律师无语,他暗暗瘪嘴,‘你不是经常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嘛,怎么现在又不相信了?” 但这种话只能在心里说说,他可不敢在背后嘀咕大老板,这可是职场小禁忌。 老袁感慨了一会儿,就继续回到办公室里忙碌,他手头上的事情也有很多呢? 次日,何以琛和姜姒携手走进了霍家,霍煜出门迎接,他看着神情紧张的妹夫,“放心,既然都来到了这里,你们的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何以琛闻言松了口气,平复一下心绪,“谢谢哥,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霍煜不习惯被一个大男人如此称呼,他微笑示意,那笑容在姜姒眼里就是假笑,当人看不出来呢? “哥,别笑了,太丑了”姜姒不想看他这副样子,直接拆穿他,然后带着何以琛进门了。 他们俩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舅舅,他笑着欢迎他们,瞬间驱散了何以琛心中些许的紧张。 “霍老好”\/“舅舅好”,何以琛和姜姒乖乖上前打招呼,霍煜在身后注视这一幕,嘴角上扬。 “来了,坐,以后该开口了”霍舅舅从容应对,让小两口坐在一起,看着何以琛手里的东西,心里满意,这是付出了不少心思的。 姜姒闻言示意何以琛,“舅舅好,第一次上门给你带了一些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不错,都是我喜欢的,你费心了”霍舅舅接过东西,仔细打量了一眼,笑着收下了。 “不费心,都是晚辈该做的”何以琛端坐在姜姒身边,时刻关注着霍老的举动。 霍老理解他的心情,所以又说起了几个话题,让他可以慢慢放松下来,交谈间,他轻轻嘱咐了几句,“要成家了,以后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你们两个人要相互理解、相互照顾。” 何以琛听出了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慈爱与期许,神情动容,“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接下来的话题自然地转到了婚礼安排上,他们一起讨论着婚礼的时间、地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何以琛专注地倾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姜姒倒像是一个题外人似的,她只有一个要求,办一个私人婚礼就行,大家答应了。 终于到了用餐时间,四人围坐在餐桌旁,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何以琛贴心地为姜姒盛了一碗汤,轻声说道,“先喝一口汤,暖暖胃。” 接着又细心地为她夹了几筷子她爱吃的菜,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姜姒微微红了脸,心里满是甜蜜。 霍家父子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饭桌上的氛围变好,大家有说有笑起来。 饭后,霍舅舅上楼去休息了,他年纪大了,需要时间休息,姜姒带着何以琛参观一下霍园,一边和他说那是哪里,一边说自己小时候发生的趣事。 何以琛认真倾听,这是他没有了解过的姜姒,也是最真实的姜姒,他很珍惜这个机会。 姜姒见他听的认真,不自觉的说的越多,脸上的表情也越丰富,回忆也依次浮现。 何以琛在心里描绘她的样子,小时候的她,真的是被爱意包裹的,所以才会过的很开心。 他也只在小时候才体会过这种感觉,那时爸妈陪他玩,给他做好的,可惜意外来临之后,他什么都没有了,现实逼着他成长,逼着他努力赚钱和工作,逼着他要活下去。 他心里羡慕姜姒,从小就是爸妈手心的公主,长大后也有舅舅和哥哥照顾她,好像她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她所拥有的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程度。 而姜姒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她有些伤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于自己爸妈的逝世,还是不太释怀。 舅舅疼爱她,哥哥照顾她,但他们都不能替代父母的存在,她好想回到过去啊! 何以琛见她停下看着树下的秋千发呆,直接就带着她落坐,“坐好,我推你。” 姜姒任由他在背后推自己,这是爸爸常做的事情,那时舅舅还经常说爸爸,是个女儿奴,来岳家不和自己聊天,就知道陪自己女儿玩,不像话。 爸爸那时笑的很灿烂,对舅舅说,“我有女儿你没有,你一辈子就是个儿子奴,也要看我们煜煜乐不乐意配合你呢?” 妈妈在一边抱着哥哥,笑着应付,“是啊,还要看我们煜煜同不同意了。” 哥哥也能听懂大致的意思了,他立刻摇头,见此大家都笑了,舅舅也被自己的儿子气笑了。 那时候多好啊,爸爸,我又给你找了一个女婿,这次是我自己选择的,你在天上要看着我啊。还有妈妈,我到底是失约了,没有和徐启南走到最后,但我会幸福的。 姜姒这样想着,然后回头让何以琛推高点,再高点,何以琛听她的要求推,姜姒满意了。 霍煜在书房里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心里彻底放心了,她能带他去那个地方,就说明何以琛对她是不同的。 如果何以琛能够帮助她解开心结,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她也应该学着放下了。 瑰宝杂志社里,赵默笙他们上期的采访结果出来了,很成功,销量也很高,主编看到很满意,她直接拍板决定让默笙负责这个专刊。 陶总监听到这里脸色一变,这个决定简直是打她的脸,她知道,主编这是在警告自己。 她真是有气无处发,赵默笙是个有背景的,其他人和她的关系也不太好,她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难道以后都要这样了? 赵默笙心里也不情愿,应晖的采访能成功靠得是什么,她心里清楚,她实在是没有信心应对接下的任务。 她身后还有顾行红和路远风,自己要是不做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呢? 第24章 何以笙箫默·老家 次日,赵默笙对着桌上的一大捧粉玫瑰发呆,小红看了眼馋得不得了,“应总对你可真好啊,这时不时的小浪漫,我看了都动心。” 赵默笙无语,直接将花放到了她的桌子上,“那你继续动心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顾行红被她的举动吓到,“默笙,你不要了吗?这种东西我可不敢收啊。” 赵默笙摆手,“送你了,你要是不要的话,就直接扔了吧,我最近对花过敏。” 顾行红疑惑,“以前也没看出来默笙对花过敏啊,花啊,你这么好看,怎么就得不到你主人的喜欢呢?” 赵默笙不是不喜欢花,是对送花的人有意见,电话的那头,应晖接通电话,“看来我送的礼物,你果然不喜欢,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联系我,没关系,我还有第二份礼物要送你。” 赵默笙心里厌烦,坦白说道,“不管是什么礼物我都不需要,应大哥,我们不是说好要给我一些时间适应吗?” 应晖想到自己确实答应了,“默笙,我只是想要你开心,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种行为,我不会再做了,但我还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事关你父亲的清白。” 赵默笙听到这里震惊了,她激动的询问,“什么意思,我爸爸是被冤枉的是吗?他没有伤害何以琛的父母是吗?” 应晖听到这里就觉得恼火,怎么她还忘不了何以琛,“我之前就关注到叔叔的案子有很多疑点,现在他们的案子好像被重启了,要是你想知道更详细的内容,就过来找我吧。” 赵默笙闻言立刻就回复到,“好,我现在就来找你,应大哥,谢谢你。” 另一边,何以琛带姜姒一起回老家,路上何以琛问她,“你会不会搓麻将,阿姨最喜欢搓麻将,如果你会的话,你们也可以更好的交流了。” 姜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不会搓麻将,就不能讨人家喜欢了,何律,你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何以琛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是我的错,太过追求完美了,姜总就是凭借这张小脸,也会得到阿姨的喜欢。” “什么啊,你说我以色示人吗?”姜姒心里也得意于自己的美貌,但是她可不喜欢她人过分关注自己的脸。 “能让你以色示人也是她的荣幸,至少无人可及你三分颜色”何以琛从未见过比她更美的女子。 姜姒听他夸赞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扬,“行了,这关算你过了,下次注意点啊!” “好,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何以琛心里松了口气,她们女生在意的点还真是稀奇古怪的。 何以琛安静下来了,他可不敢在招惹姜姒了,要是把人惹生气就不好了。 姜姒见他安静下来,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心里好气又好笑,她又不是什么猛虎,怎么这副样子呢? 车行驶了许久,终于到了,叔叔阿姨见何以琛回来了,热情地迎接他们,双方会晤。 姜姒被阿姨带着走进屋子里,叔叔和何以琛跟在身后,他们双手还拎着许多东西。 这时何以玫从房里出来,看着他们一群人,然后和姜姒淡淡地打个招呼,“爸妈,我去排练了”,饭也不吃就逃离了自己家。 她做不到见证何以琛和别的女人谈婚论嫁,心里的不甘总是在折磨自己,但她不能做出那些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何以玫父母很尴尬,他们的女儿这么没有礼貌,竟然在这一天,做出如此失礼之事。 何父倒是猜到了女儿的心思,替她解围,“咱们楼下的社区正要举办什么活动,但缺一个主持人,恰好以玫在家,他们就找她帮忙,最近都在忙这个呢,有时候连饭也不吃。” 何以琛自然清楚原因,但说到底自己也是家里的外人,怎么可能会比自己的亲生女儿重要呢,他理解,但不代表会接受。 “是嘛,以玫很优秀,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忙一点也挺好的”何以琛这话挺有深意的,何父和姜姒都看了他一眼。 何母见状,直接拉着姜姒的手说话,“哎呀,你还是第一次进家,阿姨准备了一些这边的特色菜,待会你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姜姒乖巧是点头,“好,麻烦阿姨了,初次拜访,这是给叔叔阿姨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太客气了,让你破费了”何父接过,一看全是名贵东西,看来这位姑娘身家不错。 “都是应该的”姜姒当作自己不知道他在偷偷打量自己,耐心的坐在沙发上,和他们闲聊。 何母询问他们婚礼的看法,热情地说要帮他们筹备婚礼,何以琛拒绝了,说自己的婚礼是私人婚礼,只邀请亲朋好友就可以了。 何父闻言就知道,他们早已经商量好了,婚礼的事情应该是由新娘那边负责的,他轻轻怼了一下何母,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了。 何母也识趣闭嘴了,她去厨房里端菜,大家一起坐下用餐,桌上何以琛细致周到的照顾姜姒,让何父彻底放下了心底的打算。 何母尽量说话,让整顿饭的气氛变得生动起来,还以过来人的身份,嘱咐姜姒婚后生活的小诀窍和心得,让她很受教。 何父和何以琛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还有他自己将来的规划,心里赞叹他的成长速度。 何以琛不觉得这些成就有多厉害,他付出的努力,就应该得到这样的回报。 饭后,何父看大家无事可做的样子,就率先出声,“我带你们去看社区演出吧,我自己还没看过女儿亲自主持节目呢。” 何以琛和姜姒有些无聊,想到他们确实没有多余的事情可做的,就跟着叔叔走了。 社区舞台上,何以玫主持时,看到台下的何以琛和姜姒不觉一时走神,下台时,又不慎踩到裙子角差点摔了下来。 何父立刻上前扶住她,才没有让她出丑,“怎么下台阶的时候,还这么不注意,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爸”何以玫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眶变红了,何父哪里舍得自己女儿吃这种苦,“回家吧,你妈给你留饭了。\" 话落,就带着自己的女儿走了,姜姒还是第一次受到冷待,“现在怎么办?” 何以琛心里失落,到底是不一样的,他看了一眼环境,“我们去哪里吧,那是我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去的场所了。” “你经常来这里做什么?”姜姒看着眼前这个小树林,就是社区附近的一个公益园林而已。 “有时候,自己想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思考一些事情,就找到了这个地方”这是他的秘密基地,心里郁闷,无处发泄的时候,这就是他常来的地方。 “你还挺幸运,可以找到这里”姜姒心里大致猜测到了他来这里的原因,但还是不要说了。 何以琛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忍不住上前抱了抱她,“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唉,何大律师什么时候去进修过了,怎么这么会说话了?”姜姒抱着他的腰,乖乖的待在他怀里。 “心有所感”何以琛知道她调节气氛,但这四字,确实是他的心里话,他真的很幸运了。 爸妈出事后,他就被何父何母收养了,即使他很不习惯,但他们对他真的很好,还有何以玫这个妹妹陪自己,他很幸运遇到了他们。 大学的时候,他遇到了自己的恩师,在职业上帮了自己很多,他是他带出来的徒弟。 后来想出来干的时候,就遇到了老袁和向恒,他们接纳了自己,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好平台,才会有现在的何律师。 再后来,他遇到了姜姒,她的出现唤醒了自己的生活,让他逐渐变得更有人味,甚至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他有家了。 “行吧,看在何律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再给你抱抱吧”姜姒不太习惯这样悲伤的他,在她的印象里,何以琛一直是一个冷静严肃的样子,还从没有让她如此心疼过。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赵默笙看着手里的资料,心里很高兴,“应大哥,这些资料都是真的吗?” “嗯,是我让人确认过的,现在这个案子好像有了最新进展,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手里的材料上交。”应晖也知道了,这个案子负责的律师就是何以琛。 “好啊,我们交,都交,只要能证明我父亲是清白的,我怎么样都可以”赵默笙眼里含泪,她激动的不知所措,原来她爸爸没有做过。 \"默笙,我会帮你最好的律师帮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切听我的安排好吗?“应晖不想让她自己去解决问题,这其中怕是又会和何以琛联系上,那他做这一切都没了意义。 “好”赵默笙想说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但是看到应晖眼底的强势,她就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他好像永远是这样,自己又能做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累啊! 第25章 何以笙箫默·请帖 袁向何律所,何以琛今天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手里拿着已经定制好的喜帖,放到了同事的桌上,邀请他们来参加婚礼。 上班打卡之后,同事们像往常一样各自忙碌着手中的工作,或是在做准备工作。 突然,一阵低声的惊叹打破了办公室里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大家集体看过去。 原来,一位同事终于在办公桌桌上打开了请帖,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手下意识地拿起请帖反复查看,似乎想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周围的同事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凑过来询问,“是什么东西?” “是何律师的请帖,他要结婚了,邀请我们参加婚礼呢”那名同事把请帖递给他们看,有的人在自己的桌上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他们还以为是贺卡呢? “还真是,何律师要结婚了”大家都看清了请帖的内容,脸上都写满了惊讶,有的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疑惑;有的则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紧接着,办公室里炸开了锅,大家开始议论纷纷,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老袁和向恒走进律所,就看到大家聚到一起,在讨论什么,他们对视一眼,“什么好消息,让大家如此惊讶啊?” 何律师的助理美婷开口解释,“袁律,是何以琛律师给大家送了请帖,何律师要结婚了。” 老袁听到这里立刻拿起请帖观看,还真是何以琛的字迹,“他这么快就要结婚了,不是才刚见完家长吗?” 向恒也拿着请帖仔细看了一下,时间很近,“你以为以琛和你一样啊?人家这是确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有别的选择了。” 老袁听到这里不乐意了,他刚想和向恒争辩,却发现人家上楼办公去了,自己就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叮嘱大家。 “那个既然收到消息了,也经过激烈的讨论了,就准备工作吧,大家”,大家闻言立刻回到办公区域工作,心里的好奇怎么也停止不了。 楼上,老袁看着没有身影的向恒,无奈之下走进了何以琛的办公室,“何以琛,你不够意思啊,怎么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一下,我们也好帮你忙忙什么啊?” 何以琛抬头,笑着回复,“你确定不是通过我的婚礼,为自己积累经验?” “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老袁捂住胸口,一脸伤心的样子,何以琛无语,不理会他作怪的表情。 “前些日子回老家见家长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吧?”老袁也稍微知道一点他的家事,姜姒又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他难免有些担心。 提到这个事,何以琛心里不太痛快,那天他们回去了,可进门就看到何父何母安慰何以玫的画面,他和姜姒站在门口,就像是一个外人。 姜姒待不下去了,直接就带着他住了酒店,就是何以玫来邀请自己回去,他也没有回去。 有些事,他可以受着,因为这是他欠他们家的,有些委屈,他也能理解,但这一切都和姜姒没有关系,她不应该承受这些。 他们像一个平常的小情侣一样,参观了他以前生活的地方,然后吃了当地的美食就回了。 但心里仍旧存在着隔阂,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隔阂会越来越大的。 何以琛停顿一下,然后回了一句,“没事”,老袁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当律师的,这种事情也见多了,他们十分清楚人性这个东西,最是复杂。 “记得婚礼的捧花要给我啊”老袁换了一个话题,何以琛想到这个,“我会把你的需求告诉她的,一切以她的意愿为准。” 老袁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何以琛,你的夫纲呢?” “你也知道我们家是谁当家的,以后这种大事,就不要找我啦”何以琛毫不掩饰自己的家庭地位,这副样子,让老袁气的跳脚。 “何以琛,我就不应该相信你”老袁留下这一句就走了,何以琛叹息,然后继续工作了。 另一边,瑰宝杂志社里,顾行红看着在电脑面前发呆的赵默笙,心里疑惑,“默笙,你这是怎么了?” 赵默笙听到她的声音回神,“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累了,你去工作吧。” “要不是以你的性格不会做出这种事,我都要你以为你有小宝宝了,你这几天也太爱睡觉了,而且吃的东西都是重口味的。”顾行红见状,一边嘀咕,一边回到座位上。 赵默笙因为她的话,整个人怔住了,她最近的状态不对劲,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忙碌的缘故,原来还有另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她立刻起身去请假,然后神色匆匆的走了,就连路远风和她打招呼,她都没有理会。 “默笙,这是怎么了,一天神神秘秘的”路远风不解,他询问顾行红,想要知道原因。 顾行红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他一眼,“我哪里知道,那是人家的隐私好不好?” “我只是有些担心她而已,你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路远风看她生气的样子,疑惑不已。 “赵默笙最近心不在焉的,你呢和那个大明星打的火热,现在整个小组的活全部落到了我身上,你说呢?”顾行红连最近自己感兴趣的相亲,都推脱了,可见她的忙碌程度。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这就来帮你”路远风和萧筱相处的不错,虽然发生了一场意外,但心里还是有她的。 “这还差不多”顾行红把手里的活分给他,然后自己继续工作,路远风看着这一大堆活,感觉人生无望啊,这得加班了吧。 医院里,赵默笙手里拿着刚刚的检查单子,她坐在椅子上,很无奈,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她竟然怀孕了,已经几个月了,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可她的月经也是正常的啊! 她迷茫的坐在这里,不知前路该怎么走,会发生什么,她能要这个孩子吗? “默笙,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应晖在她身边派了几个人,他听到消息说她来医院了。 赵默笙看着应晖心绪复杂,她下意识的将检查单藏起来,应晖也注意到了她的举动。 他看着这个科室,想到什么,“默笙,你是不是——” 赵默笙立刻摇头,“我没有,我就是肚子不舒服来检查的,应大哥我没事的,我们走吧。” “默笙,你要知道我可以自己去调查结果,很方便的”应晖了解她,脸上的心虚遮都遮不住,她真的可能怀孕了。 赵默笙不想说自己怀孕了,那样他们就真的牵扯不清了,“我没事,我们走吧。” “既然你不说,我自己去问问”应晖起身要走进办公室,赵默笙一把拉住他,“我怀孕了。” “真的吗?默笙,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我们有孩子了,哈哈哈,真好”应晖抱着赵默笙,高兴的笑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对待她。 “应大哥,我们能要这个孩子吗?”赵默笙心里很想要一个自己的血脉,但要是和应晖有了这个孩子,那未来她还有离开的可能吗? “能,一定能,我们要这个孩子,默笙你不是最喜欢小孩的吗?这可是我们亲生的孩子啊,与我们血肉相连的,你难道舍得打掉他吗?”应晖知道她可能不想要这个孩子,可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还是和喜欢的人的孩子,他一定会留住他的。 赵默笙闻言摇头,她狠不下这个心,但想到未来十几年和应晖在一起的生活,有些绝望。 应晖看她摇头,心里松了口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的,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的。” 赵默笙摸着有点鼓起的肚子,点头,任由应晖搀扶自己回去,回到了应晖的家里。 公寓里,姜姒下班回来,就看到桌子上的饭菜,还有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直接走上前抱着他,“何律师,辛苦了。” 何以琛拍了拍她的手,“不辛苦,能为姜总服务是我的荣幸,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吃饭。“ ”好“,姜姒放开他,然后去换一套舒服点的衣服,何以琛将厨房收拾一下,然后又榨了一杯果汁给她。 姜姒出来后落座,就看到了他精心准备的晚餐,举起果汁,“辛苦何律,敬你哦。” 何以琛与她碰杯,两个人相视一笑,开始用餐,何以琛的手艺不错,姜姒吃的很开心,何以琛见此也跟着多用了些。 “不要忘记了,我们明天去领证”何以琛吃的差不多了,想到明天的事情,他忍不住叮嘱。 “收到”姜姒不会忘记这个日子的,她明天可是特意请假了,就是为了能顺利的领证,拿到合法的身份。 何以琛也很激动,这么久了,他最想做的事情,终于要实现了,以后姜姒就是何以琛的合法妻子了。 第26章 何以笙箫默·领证 次日,何以琛早早的就起床洗漱,然后弄好的早饭,就叫姜姒起床。 姜姒还在睡梦中就被人抱起,“这么早做什么,人家机构还没有上班呢?” “早去早解决,我好放心”何以琛给她添饭,放到她桌子上,姜姒看了一眼他,无奈说道“放心,我不跑,你不用这么着急。” “吃饭”何以琛不听她的话,用动作无声的催促,姜姒只能听从,拿起筷子用餐。 饭后,何以琛在厨房里收拾,姜姒去打扮一番,这样的大日子,她想要自己美美的。 上一次的结婚证还是让秘书给办的,所以实际上来讲,这确实是她第一次领证,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上午九点,何以琛和姜姒手拉手,从婚姻登记处走出来,两人看着自己手中的红本本,感慨万千。 姜姒还想再看一眼,结婚证就被一只大手拿走了,“我先替你保管着,丢了就不好了。” 姜姒看何以琛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气笑了,“有能耐你就保管一辈子,等到那一天,我们带着他们下去。” 何以琛闻言表情一僵,直接捂住她的嘴,“老婆,大喜的日子不要说这些话,不好。” 姜姒恨恨的用牙齿咬了一下他的手心,“放手,这刚得到手,你就敢如此待我了?” “老婆我错了,以后不敢了”何以琛立刻把手放开,然后搂着她的肩膀离开,今天可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他又请假了,要好好陪陪她。 姜姒带着何以琛逛街,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到哪里,算是哪里,没有什么特定任务。 别墅区里,钱姨也听说小姐结婚了消息了,她知道对象是上次的那个小伙子,心里满意,动作上也更加卖力,将他们的新房装扮的很喜庆。 晚上,小姐会带着新女婿回来住,顺便让他认认家门,这里也是小姐从小就生活的地方。 霍家,霍舅舅和霍煜也听闻了两人领证的事情,心里松了口气,“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时间拖得够久了。” 霍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让人吩咐下去,他们一个都不会逃脱的。” “嗯,你办事我放心,就只有一件事我怕是还要提点你几句。”霍舅舅对他这个儿子很满意,所以很快就把大权交给他,自己在家安度晚年。 “爸,你直说就行”霍煜心里很敬重自己的父亲,自从母亲去世后,是他把自己拉扯大。 这么多年,就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所以平日里除了工作,他都会在家里陪着他。 “你妹妹已经结婚了,对那个孩子我很放心,你呢,什么时候给我带回个儿媳?”霍舅舅觉得儿子年纪到了,该谈恋爱了,这么多年,他身边一个女性都没有,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霍煜没想到自己的老爸会催婚,他也不在乎这个问题啊,还有这是什么眼神? “会有的,等我遇见了,把她带给您看看?”霍煜认为这件事不应该着急,该有的,总会有的,他长得也不差,肯定会有许多人喜欢自己的。 “嗯,我们这个家里不在乎女子的家世背景,但首要一条人品好。还有这是我让人搜罗的相亲对象,各行各业的都有,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主动出击,明天开始相亲。”霍舅舅替他做了决定,人生大事还是早些解决比较好。 霍煜哭笑不得,看着桌上的一大叠照片,他爸真是广撒网,这些女士全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们都做了成绩。 “爸,公司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呢,我现在真没心思处理这个事情啊”霍煜婉拒这个事情,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啊。 “也不要一直忙公司的事情,和这些优秀的女士聊聊天,就当作是交友了,我又没有说你一定要找一个。”霍舅舅就只有霍煜一个孩子,自然是疼爱的,只是放在心里而已。 霍煜答应了,他这个老父亲从来不会对他要求什么,就连公司都是他强硬要继承的,原本是准备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理的,因为他不喜欢经商。 有这样一个愿意尊重自己,并从不强烈要求自己做什么的父亲,霍煜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他也不能只顾自己快乐,将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交到别人手里。 “行,答应就行”霍舅舅知道这小子心软,有些事还是商量着说,也更容易答应。 晚上,姜姒带着何以琛再次踏入了这栋房子,“何律师,欢迎回家啊!” 何以琛闻言看了她一眼,“还叫何律师?”,姜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就上前抱着他,“老公,欢迎回家。” “嗯”何以琛佯装镇定,握住她的手,走进屋内,钱姨听到动静后出来,“小姐,姑爷欢迎回家。” “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钱姨,是家里的阿姨,也是自小照顾我的人。钱姨,这位是何以琛,是一名优秀的律师,也是我的丈夫。”姜姒见钱姨出来,想到她对何以琛不是很熟悉,还是由自己介绍一下比较好。 “钱姨好,我是何以琛”何以琛听到姜姒的话,对这位阿姨很重视,语气里满是敬意。 “好好,姑爷好,我就是家里的阿姨,以后姑爷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不用客气。”钱姨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至少要比前头那个好,对待他们很尊敬。 姜姒见到这一幕,心里惊讶,看来钱姨很喜欢何以琛,这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的,那以后麻烦你了钱姨”何以琛想到自己对这里不熟悉,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有人领路的,而钱姨就是最熟悉这里的人。 “不麻烦,不麻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小姐,楼上的房间都准备好了,要不您带姑爷回去休息?”钱姨想他们今天应该已经很累了,想要聊天,以后有地是时间和机会。 “好,钱姨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没事了”姜姒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催促她回家休息。 “哎,那我就先回去了”钱姨也不再打扰二人的约会,拿起东西就走了。 姜姒领着何以琛到自己的房间,“这是我的卧室,里面的东西是新的,放心用。” 何以琛打量着这间公主房,似乎没有想到她的卧室会是这个风格的,姜姒注意到他的眼神,“这是我爸妈给我准备的卧室,这里的摆件我一件都没有改动过,你要是不习惯我们就去住别的房间。” 何以琛仔细观察一下,摇头拒绝了,“就这里吧,这样也挺好的”,姜姒见他认真,“你能适应这里就好了。” “我会尽快适应的”何以琛从来没有住过粉嫩的房子,除了粉色简直没有其他的颜色了,可见岳父是真的很疼爱女儿的。 “行,那收拾收拾休息吧”姜姒今天一天狂累了,她想要回到大床上躺着休息。 何以琛今天也累了,他第一次觉得陪女士逛街的活,比自己工作一天还累,实在是不明白他的乐趣在哪里,下次这种活动,他还是避开吧。 很快两人就洗漱好了,共同躺在一张大床上,睡着熟悉的床,姜姒感受到久违的放松,她瞬间进入了梦乡。 原本还期待着发生点什么的何以琛,见此只能放下自己的打算,抱着姜姒进入睡梦中。 深夜里,赵默笙在高档住宅中惊醒,她看着熟悉的环境,好像回到了当天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心里犯恶心。 躺在宽大的床上,她再没了睡意,就打开门走了出去,自己站在阳台里放松。 她摸着肚子,里面是一个还在成长的小生命,是她未来的依靠,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孩子的父亲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他的到来还是一场意外导致的,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应晖在拐角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想到那天自己喝醉了酒,是赵默笙将自己送回来的。 他看着细心照顾自己的人,心里一动,就直接把她拽上了床,不顾她的意愿,吻上她的唇,手撕扯她的衣服。 赵默笙拼命挣扎,却还是不敌男人的力量,只能任由他褪去自己的衣服,手在身体游走。 那一瞬间,她想要是何以琛在就好了,他会保护自己,不会让自己收到伤害,可惜,那些都是幻想。 应晖在醉意的加持下,慢慢占有了默笙,他要她彻底属于自己,身体是,心也是,他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标签。 赵默笙第一次觉得男女之事很恶心,这种被强迫的感觉,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让她很抵触应晖的靠近。 那一晚,赵默笙彻底失去了清白,而应晖沉浸在得到心爱人的喜悦和身体的快感中,一次又一次,最后应晖倒在了她身上。 而赵默笙无力反抗这一切,只能忍着,最后拖着疲惫的身体,逃离了应晖家里。 没想到就是这一次,会出现如此意外,她怀了应晖的孩子,一个强迫的结果,她真的可以放下所有芥蒂,和他们好好生活吗? 第27章 何以笙箫默·各方 次日,萧筱从经纪人那里接到了何以琛的喜帖,仔细看了眼,“你没有拿错吧?” 经纪人无语,从她手里抢过喜帖,“我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程度,字都看不清了。萧筱,你参加婚礼时不要惹祸,这次的结婚对象可不是你可以得罪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乖乖的,当个假人”萧筱当然知道何以琛的妻子,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女人,她怎么会得罪她。 “行,你知道就行,还有最近离那个摄影师远点,你最近是事业上升期,大众不会喜欢你在这个时候爆出恋情的。”经纪人想到她家里多出的东西,就猜测他们可能已经同居了,要是萧筱因为这件事耽误工作,他怕是要考虑换一位艺人了。 “嗯,我会的”萧筱听他说起这件事,十分心虚,她没有跟经纪人报备,这是她的不对。 “你要记住这话,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后果自己负责”经纪人忍不住再次提醒了一遍,就走了,留下萧筱在那里发呆,她还挺喜欢路远风,可是要为他放弃自己的工作? 赵默笙在应晖的住处也看到了喜帖,她知道这是应晖故意留下的,是为了让她放下。 赵默笙确实放下了,她看着喜帖上的亲笔书写,悲痛万分,她还是把何以琛弄丢了。 以后,他们之间再没了可能,她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去找他了,他的身边有人了。 赵默笙摸着肚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上天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让她一直在失去,失去自己珍视的一切,她根本无力挽回。 应晖在办公室里,听自己的秘书汇报工作,自己却在惦记家里的女人,也不知道她看到那封喜帖是什么反应? 她会不会伤心和失望,会不会心里怨恨他,打破了她最后的一点念想,让她没了待下去的理由? 应晖越想越生气,他承认自己的是故意的,包括这张喜帖,还是他特意跟人要的,就是为了绝了她的心思。 现在,赵默笙怀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不允许有人破坏自己的家庭。 琳达看着走神的老板,心里无奈,只能暂停讲话,因为自己说的事情,他也没有记到心里,全是徒劳而已。 应晖没有听到动静,回身才发现琳达已经停止汇报,“你说的事情说完了?” 琳达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老板从遇上赵小姐的事情,就没了以往的理智,变得患得患失,她都不知道以前的应晖去哪了? “没有,只是觉得您应该不会想听我讲话,所以我就自己停下了”琳达跟着应晖几年了,算是他的得力助手,她有这个资格对他说这话。 “抱歉,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是我的错”应晖最近确实没有心思处理工作上的事务,所有的主营业务都是琳达在负责,是他失职了。 “如果您如此担心赵小姐的情况,不如把她带到国外生活,换一个地方,也许就会忘记以前的不愉快。”琳达知道赵默笙,她的大部分事情都是经自己办理的,她能明白老板喜欢上这个女孩子的原因,但也不赞同他们在一起。 她认为应晖应该选择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女人,强强联合才是王道。 但她只是一个秘书,无法插手老板的家事,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沉默的。 “是嘛,我会考虑的”应晖想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他公司的大本营在国外,这样也方便他处理公司的事情,至于国内的业务,他可以交给下属去做。 “那我就先去忙了”琳达见他听进去了自己的意见,就走了,她不认为现在的应总能处理好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还是按她的意思来吧。 袁向何律所,何以琛看着不请自来的人,眉头一皱,“你来这里找我有事吗?” 何以玫攥紧拳头,勉强笑着说,“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何以琛闻言看她一眼,无奈的说道,“我要结婚了,而且我很爱我的太太,跟别的女士要保持距离,不能让她担心。” 何以玫听到如此刺耳的话,嗤笑一声,“一个离过婚的女士吗?何以琛 ,我究竟差在哪里,您宁愿娶一个二婚的,都不愿意要我?” 何以琛神情冷漠,放下手里的工作,“你也是一个女人,在公共场合拉踩诋毁另一个女人,这种手段很高明是嘛?” 话落,他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底下的情景,强忍着心里的怒火,“你总是在追问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可你要知道,感情的事情不是要依靠这些外在条件的,只要是她,那么一切都可以。” 何以玫听到这个答案,心彻底死了,她从来不在选择范围里,以前是,以后是,将来也是。 “上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爸妈只是心疼我,他们到底养育你一场,如果可以常回去看看他们吧。”何以玫这次来是来道歉的,上次的事情因为她搞砸了,她心里有些歉意。 何以琛听她提到何父何母,点头答应了,养育之恩大过天,“我会回去的,你放心。” “那就好,何以琛,祝你幸福“何以玫最后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何以琛没有起身相送,只是坐在椅子上发呆,然后就继续工作。 姜姒已经从何以琛家里搬出来了,她最近回到了别墅居住,钱姨忙着装饰别墅,而新娘本人一点也没有主人公的意识,坐在沙发上自娱自乐。 她看着手机上的来电信息,心里厌烦的很,“喂,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再婚快乐”徐启南从听到姜姒要结婚的事情,就心不在焉的,还是忍不住打了这个电话。 “拜您所赐,我也不会落得一个二婚的名头,说吧,打电话做什么?”姜姒不想跟他说废话,既然离婚了,就是陌生人了,讲什么情分。 “我就是想问问你真的确定了,就选择他了?”徐启南心里觉得那个男子根本比不上自己,她选择了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有事就说”姜姒可不觉得他是真的关心自己,一定是有所求,才会莫名找上自己。 徐启南想到最近的事情,犹豫很久,还是坦白,“姜姒,你能不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让舅舅不要对徐家出手,现在徐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姜姒就知道是这件事情,不过她怎么会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下自家人的脸面,“不好意思,我无能为力。” 徐启南听出了她的意思,有些焦急的说道,“姒姒,你是霍家的小公主,只要你开口,他们一定会停手的。徐家才刚刚起来,实在是敌不过霍氏,求你了。” “徐启南,你觉得是你重要,还是我舅舅重要,我会分不清里外吗?”姜姒听到这个称呼,简直恶心坏了。 这就是现实,你有求人的时候,就想着法子套近乎,没有的时候,像个大爷坐在那里,还真是让人无语。 “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帮我一次,我已经没了医生的工作,不能再失去公司了。”徐启南想到最近的合作纷纷结束,没了后续,就知道是有人搞鬼,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霍家。 “落到如今这一步,是你咎由自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情分,当初你但凡看重我们的一点情分,你都不会如此待我?花着我的血汗钱,养外室,你是怎么想的呢?”姜姒永远忘不掉他带给自己的羞辱,还有他养小三的行径,简直恶心坏了。 “我只是被压迫的厉害了,姒姒,以前的事情全是我的错,你能不能放过徐氏。”徐启南当初是为了放松,还有想报复姜姒的心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还有事就先挂了”姜姒不想听他说废话,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徐启南听那边挂断了电话,直接摔碎了手机,他没想到姜姒这样冷血,他都这么求她了,她还是不放过自己,简直是个白眼狼。 徐家的遭遇无人关心,就算是有人注意到了,也会当作不知道,谁不知道这是霍家做的。 临近婚礼的日子,接到消息的人都开始准备起来,还有在老家的何父何母也早到了,他们就住在女儿家里,等着参加婚礼。 何以琛也将手里的工作暂时放下,一边观察场地,一边注意宾客,他还把老袁和向恒一起拉上忙碌。 虽然大部分事情都是婚庆公司承包的,但还是有些小细节,他们需要注意和更改。 姜姒也回到了霍家,这次舅舅让她从霍家出嫁,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众人看看,他是姜姒的靠山,只要霍家还在,谁也不能欺负我们家的小公主。 姜姒心里感动,她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当一个小公主,然后听从舅舅的安排,等着做一个最好看的新娘就好了。 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了哥哥,美其名曰先体验一下,积累经验,以后就不用着急了。 霍煜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他心里吐槽老头子,说的好听,还不是干活的。 第28章 何以笙箫默·结局 初秋的早晨,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庭院里,地上全是斑驳的印记,错落有致,很是好看。 霍家中央的青石板路两侧,摆满了白色桔梗与浅紫勿忘我组成的花束,微风拂过,细碎的花瓣像星星般簌簌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与青草的气息。 跟着何以琛踏进霍家的众人,被眼前的景色迷昏了眼,心里惊叹,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们看着大片的玫瑰花田,还有各种名贵的花树,不愧是首富的家,处处彰显自己的身份。 老袁走到何以琛身侧,悄悄说话,“这可真是费心了,这些花都是刚运过来的,以琛啊,你可要小心了,前方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你呢?” 向恒也听了一耳朵,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越是这样的人家,越是守礼,不会做出过分行为的。” 老袁闻言起疑,“好像你体验过似的,怎么这么熟悉呢?” 向恒住嘴,不理他们了,老袁见此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了在院门口站着的男人。 霍煜看着自己未来的妹夫,笑的很高兴,“今日这样大喜的日子,妹夫应当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何以琛看着他身后一桌子的酒,摆明了就是要自己喝酒的意思,他咽了咽口水,“不会,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请”霍煜示意众人开始,大家看着一桌子的酒杯,这是下马威是吧,是下马威吧? 众人即使心里在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灌,几口下去,众人的面色精彩的很。 因为这里面不仅是酒,还有醋和糖水,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液体,何以琛带着几位伴郎,闭着眼睛将所有饮品喝光了。 霍煜见此很满意,“人生有百种滋味,即使未来再难再苦,我都希望你可以好好待她。” 何以琛闻言,郑重点头,“我会的”,霍煜笑了,“我这里算是结束了,你们上楼吧。” 众人闻言立刻上楼,就看到了一排站着的女士,早已等候多时了,她们的要求就是路中间的各种游戏,过了就放行。 大家耐心的一关一关的闯过,终于推开了房门,就看到宛如神仙妃子的新娘端坐在床上。 何以琛看着姜姒回不过神,直到身后的老袁怼了他一下,才恢复意识,“我来接你回家。” “好,我们回家”姜姒知道他对家有执念,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期盼了,姜姒接过手捧花。 何以琛抱着她就走,伴娘还想要他们找鞋子呢,没想到他们就这么忽视自己,老袁倒是留下了,趁着没人的时候,他搜索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婚鞋。 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给霍舅舅敬茶,“以后你们二人要有商有量,互敬互爱,切记多疑多虑,知道吗?” 何以琛和姜姒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霍舅舅又看着何以琛说,“这丫头被我们惯坏了,要是以后她错了,你就直接拎着她回来,我替你教训她。” “舅舅放心,我不会动她一下的,我会敬她爱他,用心待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何以琛知道霍舅舅的意思,自家的女儿自己动手,不用他替他们教训。 “舅舅信你,姒姒以后不要欺负以琛,她要是欺负你,就来找舅舅做主。”霍舅舅不担心姜姒会被人欺负,但要是受委屈的是别人,他就没办法了。 “好了,你们走吧”霍舅舅看时间不早了,就催促他们启程,姜姒闻言郑重给舅舅磕头,然后红着眼睛走了。 一个小型花园中,中央的白色藤架下,二十几张板凳错落摆放,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枚系着麻绳的玻璃罐,里面装着晒干的薰衣草和手写的感谢卡。 主舞台背景是用干枯芦苇与暖黄串灯搭建的拱门,上方悬挂着新人从相识到相恋的照片拼图,最中间那张抓拍的路灯剪影,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上午十二点,钢琴师轻轻拨动琴弦,旋律如流水般淌过现场,众人落座。 姜姒挽着舅舅的手臂从雕花木门后走出,简约的缎面婚纱没有繁复的装饰,领口处手工缝制的珍珠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头纱边缘的碎钻在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何以琛站在舞台中央,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双手交握在身前,当目光触及新娘时,眼中都盛满了笑意。 霍舅舅把姜姒交到了何以琛手里,自己就回到台下坐着,欣慰的看着这对新人行礼。 交换戒指的环节,伴娘递上的丝绒盒子里躺着一对素圈银戒,是他们亲手打磨的成品。 何以琛执起妻子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薄茧,将戒指缓缓套入时低声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姜姒眼眶微红,把戒指戴在他手上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仪式后的餐点是新人亲自敲定的,是顶级大厨制作的,还有朋友们带来的拿手甜点。 大家围坐在一起,没有刻意安排的流程,长辈们聊着新人小时候的趣事,同辈们举杯说着祝福的话语,孩子们则追着院子里的蝴蝶跑,笑声惊起了落在篱笆上的麻雀。 夕阳西下时,宾客们在签到簿上写下祝福,把象征幸福的纸飞机投向天空。 新人站在漫天飞舞的纸飞机中拥抱,新娘的头纱被风吹起,恰好落在新郎的肩头。 暮色渐浓,串灯亮起,钢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轻声跟唱,温暖的光晕里,幸福像藤蔓般悄悄蔓延。 另一边的机场里,赵默笙看着萧筱传来的照片,心里祝福,希望他们幸福,她要走了。 应晖提出要带她出国的时候,她虽然惊讶,还是同意了,这个城市里,已经没了她在乎的人。 与其空守着回忆,不如去过新的生活,她还有孩子需要照顾,他们会相伴过好余生的。 应晖带着赵默笙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后来发现她辞掉了工作,退了房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萧筱曾发了疯的找她,想要问一个答案,就这么喜欢不辞而别是嘛?连告诉一声都不会? 再后来,他们在应晖的身边看到了她的身影,那时才知道她是应晖的妻子,他们结婚了。 时间会抹除人的痕迹,即使是最重要的人,也会流逝在时间长河里,几年后,大家就忘记了,赵默笙,也忘记了她的样子。 他们都成为了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浅浅留下了痕迹,就再次消失了。 今天是何知许小朋友要上幼儿园的日子,一大早,何以琛就起床给小朋友准备了爱吃的,然后进入房间内,叫他起床。 “起床了,小鬼,不然要迟到了”何以琛看着窝在被子里的儿子,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 何知许屁股上感受到了熟悉的疼痛,迷糊的坐起,抱着爸爸的脖子,“爸爸,你坏,宝宝痛痛呢。” 何以琛听着他奶声奶气的声音,被小鬼逗笑了,“嗯,爸爸坏,那你快快松开。” “不要不要不要,宝宝最爱爸爸了,爸爸不坏,是好爸爸。”何知许小朋友是个特别爱撒娇的孩子,他很喜欢对别人说爱你,这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 何以琛抱着小宝,听着他对自己表白,心都化了,“走,爸爸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先坐在这里,我去给你拿碗筷。” 何知许表面答应的好好的,但见爸爸一转身,就偷偷向着卧室抹去,爬上了大床,亲亲妈妈,“妈妈,起床,送宝宝上学。” 姜姒被他亲醒了,将他抱进怀里,“好,妈妈起床,然后送宝宝去上学,妈妈记得呢。” 何知许乖乖躺在妈妈的怀里,笑的很开心,“妈妈,宝宝爱你哦,超级超级爱你哦。” 姜姒亲亲他的小脸蛋,和他贴贴,“妈妈也爱你哦,超级超级爱你哦,最爱你了。” 何知许听到这话,笑的更加开心了,何以琛进来就看到了母子玩闹的画面,“还不起床吗?” “马上就来了,爸爸”姜姒闻言立刻起床,抱着小宝就要去洗漱,何以琛半途拦截,小宝离开了香香妈妈的怀里,悄悄瞪了一眼爸爸。 在何以琛看过来的时候,他又抱着爸爸的脖子躲避,何以琛对于自己儿子的小把戏,还真是—— 姜姒很快洗漱好就出来用饭,何知许努力干饭,小嘴巴嘟嘟的,看着就很可爱。 何以琛一边给小宝夹菜,一边照顾妻子,这是他经常做的事,是多年的习惯,改不了。 饭后,俩人开车来到了幼儿园的门口,小宝背着书包,握住爸爸妈妈的手,向着幼儿园迈进。 何以琛和姜姒看着一路蹦蹦跳跳的儿子,对视一眼,幸福的笑了。 他的人生要开始了,他们的人生在慢慢结束,但他们还能陪着走一段时间,这样就很好。 何以琛和姜姒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在他们的生活中,感情或许不是最重要的,但却是不可缺少的。 何以琛用一生爱护姜姒,直至生命结束,他依旧留着他们的回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很宝贵。 第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冰棺 北离境内,距离望城山不远的地界,出现了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大山。 凡是想闯进去一探缘由的人,纷纷被大山外围的风雪击退,至今无一人例外。 望城山掌教吕素真今日带领望城山所有人来此,打算以全教之力,将里面的东西带回去。 王一行看着空中逐渐显现的冰凌,“掌教,这里面真的有可以改变师弟天命的东西?” “有,一定有”吕素真也不确定那东西是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能够改写天命的东西就在这里,玉真是望城山的未来,不能就此凋谢,一定会有的。 “好,有就行”今日他们全教出动,就是为了替玉真夺回那一线生机,哪怕是丧命于此,他们也愿意。 因为赵玉真身上聚集着青城山武运、天运,那是他们道教的未来啊! “我们进去,诸位小心”吕素真率先带队进入,其余长老们跟随,自他们踏入冰雪范围内,那些冰凌化成刀刃向他们攻击而来。 众人尽力躲闪,有些弟子不小心被冰凌击中,当场化作冰雕,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吕素真没想到只是踏入地界,就这么艰难,之后他们还会有命存在吗? “一行,带他们出去”吕素真要保全教中的后续力量,他们不能全折在这,王一行握住剑柄,“掌教我不走,便是死,弟子也要跟你们一起。” 吕素真直接将他推了出去,“糊涂,我们都死了,以后谁来支撑望城山,玉真还小,望城山需要能主持的人,你便是最好的人选。” 王一行站在山外,他想上前陪着师傅们,却看到了掌教祈求的眼神,“弟子遵命。” 吕素真见他答应,自己就放心了,他们一群老人尽力躲避冰凌,向里面走去。 王一行带人驻守在山下,一心等掌教他们回来,而随着望城山众人的行动,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关注这个事情。 能让望城山上下如此重视的东西,那一定是天下至宝,宝贝谁不想得到,有些人闻风而来,想要见识一下宝贝的威力。 望城山中,一个孩童坐在大殿的门槛上,望着远山的位置瘪嘴,“师傅太过分了,自己去玩,不带玉真,也不知道雪山是什么样的?” “还有大师兄,都是骗子,说自己出去历练了,还不是跟着师傅走了,哼,我不会原谅他们的?”小孩子嘴里不停的嘟囔,眼里全是期盼的神色,他有些想师父师兄了。 小孩名叫赵玉真,出生于青城山下的村落,出生时有霞光照进屋内,眉间有一道虹光若隐若现,被六位天师带上青城山。 3岁时被掌教吕素真收为关门弟子,是青城山最有潜力踏上那个境界的人,也是道教的未来。 可惜,吕素真掌教曾给赵玉真卜了一卦,若赵玉真不下山,可保望城山百年兴旺,若赵玉真下山,则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此言一出,惹得天下哗然,关于赵玉真的传言越演越烈,千奇百怪。更有甚者传说赵玉真下山会引起时局震动,会威胁到天启城皇帝的位置。 皇帝多疑,即使传言很离谱,他还是在望城山三十里处,派遣三千铁骑驻扎于此,以此警告望城山众人,赵玉真不能下山。 吕素真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害了小弟子,他赶忙在算了一卦,发现玉真命中还有一个劫难。 为了寻找补救的方法,他耗费了好多心血,终于在前几日,心有所感,他所求的东西出现了。 吕素真此刻浑身是伤,他们一行人躲过了冰凌,穿过了雪阵,现在又被这些动物包围。 二长老看着凶狠的雪豹和白熊,深吸一口气,“师兄,这里交给我们,你先进去。” 吕素真不想抛下自己的师兄弟们,握着剑柄,跟他们对峙,三长老见此,“师兄你先走,这些动物眼中没有杀意,他们只是在警告我们不要过界,不会有事的。” 二长老见他还不动,有些生气,“师兄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最后我们也会力竭而死的,还不如拼上一把,师兄,掌教!” 吕素珍紧握剑柄,眼眶通红,咬牙说道,“等我”,就立刻飞走了,动物见人越界,纷纷暴走,开始无差别攻击,一度要将所有闯入者撕碎。 众人用力抵挡,这些动物的实力不俗,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生灵,即使是一只瘦弱的狐狸,它的速度也让众人忌讳的很。 更不要说领头的白熊和雪豹了,它们的力量十分恐怖,堪比半步神游,其余几位长老全被它们打的吐血,昏倒在地。 闯进去的吕素真也不好受,他没想到隧道直通地底,他竟然来到了地底深处,简直不可思议。 他震撼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赤红岩浆在龟裂的台上翻滚,裹挟着硫磺气息的热浪将岩壁炙烤得发亮,每一寸空气都蒸腾着灼人的躁动。 在这片烈焰翻腾的核心地带,一具冰棺如孤舟般横卧其上,通体流转的幽蓝冷光在热浪中凝成细密的冰晶雾霭,仿佛给滚烫的岩浆台镶上了一道冰封的结界。 冰棺内壁凝结着霜花般的纹路,透过半透明的冰层,能隐约窥见内里人形轮廓,垂落的发丝与交叠的指尖在蓝光中若隐若现,是沉眠于永恒寒冬的睡者。 冰火交锋的边界不断传来滋滋的声响,岩浆的炽红与冰晶的幽蓝在空气中碰撞出迷离的光晕,将这方地下秘境映照得既诡谲又神圣。 吕素真有种直觉,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了,他径直走上高台,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冰棺。 突然身后传来破风的声音,他转身就看到一把剑正冲他而来,可他根本没了躲避的力气。 ‘玉真,师傅要食言了,以后你要好好听你师兄的话。’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弟子,他还那么小,以后该怎么办啊! 另一边的赵玉真突然心悸,是师傅出事了,他心有所感,冲着天空大喊,“住手,你给我住手!” 稚嫩的声音穿透云霄,冰棺内的人手指好像动了下,剑停在了吕素真面前,然后化作流光消失了。 吕素真神情复杂,他看着冰棺内的人,心中犹豫,真的要把他带回望城山吗? 外面的动物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纷纷停手,然后向着四周散去,二长老激动的说道,“是师兄,师兄成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其余几位长老根本没了力气,听到这话,全部都昏了过去,地上鲜血淋漓,可见他们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山下的王一行看到了空中的信号,立刻带人进去,风雪好像停止了,他们毫无阻碍的进入。 他们一帮弟子急行,很快就找到了长老们,看着平日里喜好干净整洁的师傅们,此刻浑身凌乱,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身上全是伤口。 一众弟子红了眼,王一行上前探脉,“还好,就是受了重伤,小命全部保重了,带所有长老回去。” “是”其余弟子听命,带着各位长老下山疗伤,王一行带着几个人继续前行,他按照师傅留下的痕迹,来到了地下岩洞。 “师傅,你没事吧?”王一行看着在洞内靠着石柱休息的掌教,心里一紧,赶紧上前询问。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你来的正好,把那个冰棺带回去,他就是我们要找到东西。”吕素真躲过他要替自己把脉的手,他的伤势自己清楚,以后怕是无法在动武了,好在他为望城山找到了希望。 王一行心里一沉,没有去关注什么冰棺,一把背起师傅,一声不吭的向外走。 吕素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惊呆了,“你个小兔崽子,师傅我的冰棺,冰棺,冰棺啊!” 整个洞内全是掌教呼喊的声音,随行的弟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硬生生将自己的脸憋红了。 等到大师兄带着掌教出去了,随后的几个人抬起冰棺,跟在他们身后走着。 望城山,小玉真自从那天心有所感,就一直吵着闹着要找师傅,平时乖巧的孩子突然闹腾起来,这可急坏了众人,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 小玉真见师兄不理会自己,自己也不能跑出去,就坐在门口等着师傅回来,谁来劝都不回去,一等就是好几天。 这天,小玉真做好早课,就想去门口等着,就发现大殿内议论纷纷,他听到了师傅的声音。 “师傅,师傅,师傅你回来啦”小玉真直接进入大殿,抱着吕素真的手臂,开始撒娇。 “嗯,回来了,玉真近日可还乖,功课都按时做了吗?”吕素真摸着孩子松软的头发,轻声询问,小玉真心虚,他最近不太听话。 “师傅,我前几日感觉你出事了,有些担心,哭了也闹了,功课就做了早上的,师傅,玉真不乖,您罚我吧!”小玉真是个心思纯净的孩子,不会撒谎,他想到最近自己做的事情,确实不对。 他的话落下,大殿内一片寂静,众人心里惊涛骇浪,这孩子是心有所感吗? 第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虚影 “玉真除了有心里有感觉,还有什么别的吗?”吕素真搂着他,耐心询问,示意众人收收眼神,会吓到孩子的。 众人低头,这掌教跟养了个孩子似的,就差把这个孩子含在嘴里了,还真是偏心。 “没有,就心痛了下,然后我就大喊,‘住手,你给我住手’,就没有别的了。”玉真乖乖说当时的情形,吕素真却想到了那把剑,是玉真救了自己吗?他和玉真有缘? “掌教?”二长老他们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紧张的看着这孩子,难道他们真的可以沟通吗? 小玉真被他们的眼神吓到了,躲到师傅背后不敢出来,吕素真瞪了几眼这个急性子的师弟,“好啦,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还比不过一个孩子。” 大岁数的二长老嘴角抽搐,心里懊恼,其余几位长老低头偷笑,也就师兄能降住二师兄了,不然以他的脾气,怕是现在早都带人把那个冰棺砸了。 “玉真,跟师傅去看一个东西好吗?”吕素真想到偏殿内安置的冰棺,让玉真和他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有缘。 “嗯,玉真都听师傅的”小玉真从小就是被师傅养大的,师傅是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他不会伤害自己的。 众人闻言起身跟着来到偏殿,王一行带人在门口亲自守着,“掌教,长老们好。” “嗯,一行也一起来吧”吕素真看着面无表情的弟子,心里发虚,这还在生气呢? 王一行冷脸点头,跟在几位师长身后,吕素真推开门,小玉真就看到了中央的冰棺。 大家踏入大殿,感受到殿内的寒意,忍不住浑身颤抖,小玉真看了眼师傅,就走上前,“太冷了,我受不了了,你把冷气收回吧。” 众人听他如此自然的话,不禁替他捏一把汗,还是年纪小,胆子大,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们就连靠近他几步,都会被寒气逼退。 可玉真都趴在冰棺上了,他竟然丝毫没有感觉,这是因为什么? 下一刻,殿内的人就感到寒气消散了,温度也变回了正常,吕素真含有深意的眼睛,看了眼前这一人一棺,莫不会真的是天命? “玉真,以后就把他安置在你的隔壁好不好?”吕素真想让他们近距离相处一下,看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掌门,这是否太快了,要不再——”二长老觉得这个棺材还是有些邪性的,不像是好物件,会不会不安全啊? “唉,这件事已经不能由我们决定了,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住在这里?”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要是他不按照对方的安排去做,望城山怕是将不存于世。 众人闻言看向冰棺,心里升起一股惧意,这到底是什么?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北离王宫,太安帝萧重景听闻望城山从雪山里抬了一座冰棺回去,心里起疑,“你确定是冰棺,里面还有人形,不是一个物件?” 浊清跪地点头,“臣确定是冰棺,根据眼线来报,望城山的掌教和几位长老似乎都受了重伤,是被人抬回去的。” 话落,他又抬头看了眼皇帝,“现在各大势力都在盯着那个棺材,望城山也闭山了。” 太安帝不允许有出现在自己掌控之外的东西存在,望城山上已经有了一个赵玉真,就不能再出现一个了,不然他心不安啊! “浊清,你代替朕去看看吧,若是有碍,便解决了。”太安帝相信以他的实力,定能解决这次的问题,若是能顺便重创望城山便是再好不过了。 “是,定不负皇命”浊清是跟在太安帝身边最久的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这次他的任务可不是探视这么简单的。 天启城最高楼上,李长生坐在上面痛饮,看着底下浊清行事匆匆的样子,就知道皇帝的疑心病又犯了。 望城山岂是那么好闯的,他们啊怕是又要栽跟头了,自己还是躲躲吧。 其他势力也闻风而动,他们也很好奇棺材里的东西是什么,万一真是什么至宝,他们也可以抢啊。 吕素真最近心绪不宁,望城山可能遇上麻烦了,风雨欲来,他们该如何应对才好? 小玉真倒是不懂大人的事,他每天除了上早课,就是和姐姐说话,他觉得冰棺内就是姐姐,但师傅他们说应该是哥哥才对。 小玉真不愿意,他就是觉得里面的应该是姐姐才对,“姐姐,你什么时候醒来啊?” 冰棺内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小玉真也不觉得失望,和她嘀咕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到外面,眼里全是向往和期待,安静的屋内,随着他的声音加入,变得生动起来。 夜里,浊清带人闯进了山门,他手里拿着圣旨,说是奉命探望,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土匪,直接开口就要冰棺。 吕素真自然不会答应,他一口回绝,浊清一句,“你们望城山上下,是想抗旨吗?” “自然不会,只是冰棺周身寒气缭绕,常人怕是靠近不得。”吕素真婉转拒绝,他不欢迎这个太监,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不怕,本座只是想一观而已,不会靠近”浊清今天一定要见到冰棺,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望城山如此重视。 “既如此,请”吕素真在前面领路,示意王一行把玉真带走,对方来者不善,还是让他避开。 浊清自然看到了他的眼神,没有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雪山出来的冰棺,能从那个险地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是简单的。 浊清跟着众人来到小院,打量了一下环境,猜测可能是小孩子住的地方,望城山竟然愿意让赵玉真和这个冰棺待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沉,既然这个宾馆被放在了这里,怕是对望城山来说,很重要。 “屋内就是冰棺了,请”浊清推门而入,就看到了中央硕大的冰棺,月光照耀下竟呈现出幽蓝光泽,倒不似人间物。 浊清伸手想触摸一下,还未触碰到就被寒气逼退,这股寒气竟比他的阴寒内力还要强,要不是他躲得快,怕是手要被冻住了。 “这冰棺我们也靠近不得”吕素真看着怒视自己的浊清,无奈的解释,他还真没说谎。 “观这处小院,倒像是孩童的居住之地,既然掌教放心将冰棺安置在这里,一定和这孩子相关,不如出来见见。”浊清心想自己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孩子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赵玉真了。 “玉真年纪还小,有些怕生,怕是无法满足大监了”吕素真知道那位一直忌惮玉真,怎么会让他们见玉真呢? “若是我一定要见呢?”浊清可是得了命令才来的,怎么会轻易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 “还请恕罪”吕素真依旧拒绝,浊清心里恼怒,他直接动手,没想到是身后的长老迎敌。 他看着躲在身后的吕素真,想到那个猜测,不会是伤还没好吧? 浊清使用虚怀功,一掌击飞那位长老,向着吕素真而来,其余几位长老前来阻拦。 “掌教退而不攻,怕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吧?”浊清的势力已经达到了半步神游,除了李长生,他就是当世最强,解决几个人轻而易举。 “来者是客,老道本想以礼相待,大监却在望城山地界出手,是当我望城山无人吗?”掌教看师弟师妹被打的吐血,忍着身体的不适,他和浊清对上。 “本座只是想和众位切磋一下,怎么就到这步了呢?”浊清嘴上说的很客气,手上却使了十分的内力,让吕素真口吐鲜血。 “师傅”小玉真跑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心里担心,想要上前扶着他,浊清见此,暗中使用内力击飞他,“玉真!” 吕素真看着撞向柱子的赵玉真,用尽最后的力量避退浊清,想赶过去救他的徒弟,身边的人也赶过去想救下他。 小玉真感觉身体好痛,他看着师傅拼命过来想抱住自己,想让他小心,浊清在背后出黑手了,但他没有力气了。 突然,屋内的发出强悍的力量,直接击飞浊清,时间就此停止,一个虚拟的影子出现。 她径直出现在赵玉真身后,将他抱住,看了凌乱的小院,挥手间就恢复了以往的干净。 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虚影,心里震惊,浊清刚想说话,一股压力落到他身上,他拼命挣扎,却瞬间被将他压倒在地。 “扰本尊清修,伤无辜孩童,判,雷罚”话落,凭空出现闪雷落到浊清身上,浊清直接被雷劈晕了,众人见此皆瞋目结舌。 虚影将怀里的孩子递给吕素真,留下一句,“照顾好他”,就化作流光消失了。 与此同时,天启城突然出现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扰本尊清修,判,雷罚”,话落,强悍的雷网直接炸毁了太安帝的寝宫,一座宫殿就此湮没。 众人大惊,太安帝这是做了什么,竟然惹到了如此厉害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竟然可以凭空唤雷? 江湖动荡,有消息灵通的人,开始向望城山赶去,毕竟,浊清出城前往望城山的事情不是秘密,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各方 天启城,太安帝看着面前的废墟,脸色阴沉,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被压制的情景,那个人到底是谁,怎么能凭空召唤天雷? “查,给朕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太安帝狼狈的怒喊,此刻帝王的威严尽失,实在是太过难堪,“还有命人寻回浊清,朕要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 “是”暗卫领命出动,他们是专听命于皇室的存在,皇帝的命令就是他们的首要目标,所以他们分队行动。 “传旨,再调一万军队驻扎在望城山下,严加看守,若是望城山上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太安帝心里杀意渐起,若不是自己的实力不济,手下无人,他怕是早就解决了那帮人。 “是”身边伺候的太监闻命而动,前去军营传旨,接到旨意的叶啸鹰无奈,迫不得已又派了一万人驻扎山下。 他就想不明白了,他的军队是保家卫国,和敌人作战的,太安帝怎么就让他们的尖锋朝着国内的人呢? 身为一个皇帝,如此多疑,竟然忌惮江湖人到这种地步,真的不怕被人笑话吗? 但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说,身为臣子,最怕帝王疑心,叶家血淋淋的事迹就在提醒自己,不要试图挑衅一个帝王的尊严,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萧若风得知自己父皇的举动时,他正在景玉王府和哥哥下棋,萧若瑾听说这件事情,下棋的举动一顿,不经意询问他。 “望城山的那座冰棺,当真不是俗物?”萧若瑾心里忌讳那位凭空降雷的手段,即便是天下第一的李长生都无法做到,那棺中的人实力究竟会是何等强悍? 萧若风知道哥哥想问什么,他沉默许久,郑重说道,“师傅说过,此物不是凡间物,此人不似凡间仙,让我们离远些。” “莫不是天上——,可怎么可能呢?这世上当真会有这样的存在?”萧若瑾听出了他的警告之意,十分震撼,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历,若是自己—— “哥哥若是想要那个位置,还是莫要打他的主意,凡间事当由凡间人做主”萧若风担心他们交好不成,反倒是得罪了人家就不美了。 萧若瑾心有不甘,但若风也是为了自己好,他不能让他失望,“我记下了,绝不会插手这其中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萧若风听到哥哥的亲口许诺,心里松了口气,对于未知之物,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好。 国师府,李长生和齐天尘相对而坐,茶香弥漫,室内安逸自然,“后来,你可曾占卜过?” 齐天尘摇头,“自那位进入望城山,道教的未来便是一片空白,赵玉真未来必死的劫难也彻底改变,我们现在是算不到任何信息了。” 李长生已是地上仙,也无法测算那位的来历,他但凡升起一丝念头,身体就会变得不受控制,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抢占自己的身体一样。 “那位到底是何来历,你可曾测算出来?”在既定的命运盘上突然出现一个变数,他心中实在是不安,更何况这个变数还是他无法匹敌的存在。 “不曾,倒是冥冥之中有种感觉,祸福相依,既无法确定未来,不如顺其自然”齐天尘的态度很明显,李长生也不好说什么,可就这么等着,实在是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若是他去望城山,心里又害怕自己会一去不回,事情就这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他该如何才好? 望城山下又多了一万驻军,吕素真听完这个消息后,满脸无奈,他们只是一个教派,一不称帝,二不入世,一心一意修炼,怎么这个皇帝就这么不信任他们? 二长老率先沉不住气,“太安帝这是要做什么,我望城山从不与任何一方势力结交,更不曾搅弄风云。他忌惮一个玉真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死人都要害怕,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吕素真闻言嘴角抽搐,一个会唤雷的死人你不怕,那人家出现的时候,你装死做什么。 二长老对上了师兄的眼神,显然也想到了昨天自己干的蠢事,“我又没说错,他们皇室确实太过分了。” 其余几位长老看二师兄又怂又凶的样子,心中发笑,三长老跟着说道,“掌教,依你看我们现在该如何?” 吕素真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想着现在教内的情况,他们几位长老都身受重伤,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休息。 教内的事务交给王一行就可,这个孩子能力出众,性子沉稳,是个能挑起大业的。 小玉真有那位保护,谁也动他不得,他们自然放心,也愿意把人交给他。 唯一担心的就是山下各方探子,他们代表着各方的势力,这些人也对冰棺感兴趣,要是他们群起而上,他们怕是不敌。 “现在各方势力都盯着我们,不如关闭山门,闭门谢客,也好休养生息,以待来日。”吕素真的意思就是先躲避,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能守住望城山就是好的了。 “那小玉真如何?”二长老清楚他们要闭关的话,时间不会很短,他不放心把那孩子和冰棺放到一起,若是出个意外,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吕素真知道师弟的意思,但他有预感,小玉真跟着那位比跟着我们好,“不如我们每日轮流教他,然后剩下的时间就让他陪着那位,如何?” 这样既可以保证他们每日关注玉真的状态,也可以让玉真和那位培养感情,这样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惯如此,不会像以前那样警惕。 “尚可,这样师兄你先闭关,教中我守着”二长老知道掌教伤的不轻,加上那阴险狠毒的虚怀功,怕是在众人面前强撑,他有些担心。 吕素真赞同他的提议,他的伤实在是不能在等了,他还想看着玉真解除天命呢,不能就这样死去,他舍不得。 众人经过协商,由二长老领头,五长老和六长老协助,其余所有人闭关养伤。 王一行很快接到消息,看着他们完成交接,正式开始闭关养伤,望城山就此关闭山门。 山下的探子们也很快发现了这个情况,开始传递消息,各大势力也接收到了消息。 若是没有确切的消息,他们还不想和望城山对上,因为那帮道士的手段很神秘,他们没有十成的把握成功,就不会轻易出动。 所以大家默契的留下部分探子,继续监视望城山的一举一动,随后就开始各自的忙碌。 望城山就此沉寂下来,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但有些人依旧没有忘记那个冰棺。 北离王宫,太安帝看着被人抬进来的浊清,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给陛下请安,恕臣失礼,不能起身”浊清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这天雷加身,让他苦不堪言。 “你我之间就不必多礼了,说吧,朕要知道山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太安帝不在乎浊清的伤势,他只要一个答案。 “是,那夜臣带着下属进入望城山,见到了那座冰棺,它被寒气包裹着,寻常人靠近不得,即使是臣也险些折在那。 那东西看起来不似凡间物,棺中有一个沉睡的人,但是男是女,臣分辨不出。 倒是吕素真竟然让他的小弟子,赵玉真和那冰棺住在一起,他们很重视那个东西。 臣和吕素真起了争执,本想趁机解决了他,却没想到出现了意外。 是一道虚影出现救了他们,实力强悍,竟可凭空唤雷,直接就惩罚了臣。”浊清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这世上难道真的有鬼神? “你说他可凭空唤雷,他说了什么,或是使了什么法术?”太安帝听到了重点,他急切询问。 “不曾,他只说了一句,‘打扰本尊清修,雷罚’,然后臣就——”后面的事情浊清不说,但也能猜到了,他还是头一次被雷劈,脸丢大了。 “你说望城山将那冰棺和赵玉真放到一起?”太安帝又开始猜测,心里觉得是不是他们对自己不满,才会这么做? 也许是那个冰棺真是一件至宝,可以加快人修炼的作用之类的,就是不知到底那个是真的? “是,两个挨得很近”浊清很熟悉陛下的状态,小心谨慎的回复,不敢抬头。 太安帝心里急得不行,但现实又逼迫他冷静下来,“罢了,这件事情就算了,等以后再议。” 浊清见此就知道自己过关了,大殿内的太监吩咐人过来抬他,浊清行礼告退。 宫道上,萧若瑾看着浊清的身影发呆,浊清已经是父皇身边最强的人,连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看来望城山的实力不容小觑。 他不能轻举妄动,先派人拉拢一下,若是没有合作的意向,表示交好的态度也是好的。 还有若风那边,这件事情应该和他说一下,毕竟江湖上的事情还是他的消息更准确些,加之,他很信任若风,这个弟弟不会害自己的。 第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苏醒 三年后,赵玉真靠着冰棺坐,无聊的摆手玩,“姐姐,师父他们已经闭关这么久了,还没有要出关的消息,大师兄忙着处理教中的事情,我好无聊啊!” 话落,他又看了依旧没有动静的冰棺,“玉真想出去玩,可是师兄师伯他们不允许我出去。姐姐,要是你醒了就好了,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带我出去。” “姐姐,几年前是你救了我,我想亲口对你说声谢谢,可是你怎么还不醒?”赵玉真趴着冰棺,认真盯着里面的人,心里疑惑,这个姐姐也太能睡了。 王一行进来就看到他师弟像一个大团子,窝在冰棺上面,小屁股还扭扭的,真是没眼看,“玉真下来,不可对前辈不敬。” “哦”赵玉真还是很听师兄的话,他直接跳下去,遗憾的看了姐姐一眼,就跟着师兄走了。 王一行对冰棺行礼,然后拉着师弟的小手走了,此刻已到了上课的时间,他需要带师弟过去。 赵玉真因为身份特殊,他的课业自然很繁重,好在他聪颖好学,但凡所授,皆过目就会。 这让众位长老很欣喜,如此罕见天赋,加上浓厚的气运,神游之境简直易如反掌。 赵玉真自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即使他的课程很多,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乖乖的跟着师兄前往上课的地方,路上,他抬头看师兄,“师兄,姐姐睡了好久,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王一行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道,“师兄也不清楚,这个答案可能要玉真自己去找了。” “哦,忘记了,姐姐不喜欢师兄靠近,好吧,玉真自己想”赵玉真颇为烦恼,他年纪小,实力也不高,“要是师父在就好了,他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 话落,深深叹息一下,王一行看他愁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师弟啊,就算是师父出关了,他也没办法啊。 “师兄你笑什么?”赵玉真正沉浸在思念师父的情绪里,还未表述相思之念,就被师兄的笑声打断了,他哀怨的看着他。 王一行笑容僵住,他尴尬的解释,“师兄没笑什么,就是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忍不住。” 赵玉真点头没说什么,他这个师兄无趣的很,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事情,实在无聊。 王一行见他反应如此冷淡,有些伤心了,“小玉真,师兄真是白疼你了,你怎么就这个反应,不当问我师兄为何这么高兴吗?” “可是师兄你高兴的原因很好猜啊,要不就是因为山下的翠花姐姐,要不是千里之外的千羽姐姐,再不就是——”赵玉真的话没说完,就被王一行捂住了嘴,太羞耻了,他怎么知道的? “我的小祖宗,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可不敢跟别人说啊?不然你师兄我小命休矣,知道吗?”王一行惊恐的环顾四周,希望没有人听到,不然他大师兄的名声将毁。 “嗯,知道啦”赵玉真不解,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遮掩的,师父又没说过不让他们成婚的话,师兄要是喜欢,大可以给人家一个名分。 “师兄就知道我们玉真最好了”王一行放心了,他就是喜欢和姑娘聊天,看到喜欢的乐意逗弄几分,可没有动那个心思。 “师兄你每次都这么说,一点新意也没有,我去上课,师兄再见”赵玉真小声埋怨,然后向他行礼,就向着屋内走去。 王一行看着师弟沉稳的身形,有些感慨,“到底是长大了,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好哄了。” “嗯,玉真是长大了,倒是你好像在倒退,怎么手上的活太少?”吕素真刚出关,就想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弟子,没想到听到了自己大弟子的英雄事迹,一瞬间好心情都没了。 “师父你,出关了?”王一行苦着脸,看向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心里暗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嗯出关了,怎么不想看到师父?”吕素真听里面玉真认真读书的声音,心里满意。 “怎么会呢,徒儿看到你出来就高兴的不行”王一行心里期盼快来个人,救救自己吧。 “哼,得了,谁也救不了你,过来让为师看看你的功课如何?”吕素真一眼就能猜到他的小心思,能逃到哪里去? “师父~~~~”王一行低头跟着师父走,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就是得知他在掌教出关后,又闭关了。 赵玉真下课后得知师父出关,高兴的过去找师父,陪着师父聊天,化身黏人精。 吕素真也愿意纵容他,乐意看着他跟着自己的样子,直到深夜,他才抱着昏昏欲睡的玉真回去。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感叹,时间一晃,玉真都这么大了啊! 他在屋里待了许久,又起身去隔壁查看冰棺的状态,还是老样子,一点没有融化的痕迹。 “唉,也不知您何时能苏醒?”吕素真给他行礼,然后起身离去,他没有看到冰棺上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似乎在呼应着什么。 次日,赵玉真准时苏醒,然后自己起床换衣服,打开门就要向隔壁走去,却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你是谁?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赵玉真警惕的看着来者,手里暗暗蓄力,他害怕眼前人是来和他抢姐姐的。 院中的人闻言转身,白衣白发,一双紫瞳很是夺目,只可惜白纱掩面,难以窥见真容。 赵玉真见到此人,一脸兴奋的跑上前就要抱她,却发现自己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这是虚假的幻影,“姐姐?” “你怎就确定,我就是你口中的姐姐?”白衣女子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孩童,俯身询问。 赵玉真试探性的伸手想握住她的手,依旧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抓不到,“姐姐就是姐姐,不需要确定,这里告诉玉真,你就是。” 白衣女子看着他心尖的位置,眼里有紫光闪过,“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赵玉真闻言瞪大了眼睛,姐姐这是失去记忆了,也是,姐姐睡了很久,肯定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这里是望城山,我是赵玉真,是姐姐的弟弟”赵玉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会认我这个弟弟吗? 初渺心里嘀咕望城山,这是什么地界,她怎么从未听说过,自己为何来到这里? “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任何人,我,不喜生人”初渺想自己还是摸清楚这个世界,在思考以后的事情吧。 至于这个叫赵玉真的孩子,他应当与她有缘,就是不知是何缘分? “好,姐姐你放心,玉真会保密的,一定”赵玉真见她没有否认,连忙答应她的要求。 初渺低头看着这孩子,模样倒是生的不错,十分惹人怜爱,“你这是要去哪里?” 赵玉真听她问起,才想起自己迟到了,他懊恼的拍头,“姐姐我还有早课,你要与我一起吗?” 初渺点头示意他先走,赵玉真想上前牵手,发现还是抓不到,他委屈的说,“姐姐~~~”。 初渺被他盯得受不了,无奈伸手,赵玉真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好软,好凉! 他偷偷看了眼姐姐,然后努力用内力温暖她的手,初渺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低头看他。 “姐姐,我们马上就到了”赵玉真不好意思,在前面专心领路,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初渺跟着他迈进屋内,不动声色的观察屋内的人,心里琢磨,这究竟是哪里? 赵玉真一边回头看姐姐,一边做早课,他这样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大殿几位长老的注视。 初渺看着频频回头的人,无奈出声,“专心,我就在这里,别人是看不到我的。” 赵玉真听话的回头看书,几位长老见此对视一眼,心里记下玉真的反应,还有柱子哪里会有什么? 初渺听着他们无聊的话术,靠着柱子发呆,过了好久,这节课终于结束了。 赵玉真又带着她回去,在院子里,初渺看着他吃饭,然后就看到对面的脸慢慢染上了颜色。 初渺轻笑,“怎么这般喜欢害羞?”,赵玉真捂住脸蛋,低声说道,“姐姐好看。” “这么小就爱美了,你未曾见过我,怎么就确定我好看?”初渺抚摸戴面纱的脸,疑惑他怎么看出来自己好看? “见过的,在梦里,姐姐高台跳舞,好好看”赵玉真一直记得那个梦,她是那黑暗中唯一的光,也是从那以后,他确定冰棺里的是姐姐。 “是嘛,可惜姐姐不记得了”初渺脑海一片空白,但心里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个孩子的气息很纯净。 “姐姐不怕,有玉真陪着你”赵玉真抓住她的手,急切的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他会陪着姐姐的,一直。 “好,那就麻烦玉真了”初渺不忍拒绝他,摸摸他的头答应了,以后有他在身边,日子也许就不会无聊了。 “不麻烦,玉真自愿”赵玉真抱着她的手臂,缓慢靠近她,就感觉很安心,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第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陪伴 最近,赵玉真完成课业之后,径直回到小院,也不似往常一般去询问师父和师兄外面的事情了,这样异常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几位长老也把那日早课的情况悉数告知,相比其他人摸不着情况,吕素真倒是心里有了猜测。 “以后将小院的待遇换成双人份”吕素真摸着胡须,沉思许久,下了这个决定。 希望他没有猜错,能让玉真放在心上,并且得他如此看重的,除了那位,他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其余几位长老疑惑,双人份的待遇,这是什么意思,他那个小院里只有玉真一个人啊? 三长老闻言立刻反应过来,他激动的站起,“掌教,你的意思是,那位醒了是也不是?” 吕素真点头,“我不是很确定,但除了那位,能得玉真如此对待的,可能找出第二位?” 众人齐摇头,小玉真是个对外面世界抱有好奇的孩子,他喜欢新鲜的事物,但这份喜欢的时限太短,唯有那位,是玉真愿意花费三年的光阴也不会舍弃的。 “既然那位苏醒了,我等可要前去拜见?”二长老心中急切,想要知道冰棺中的人到底是何来意?为何长居冰棺不醒? 吕素真摆手拒绝,示意他安静下来,“不必,近期看玉真躲避的样子怕是得了提示,那位没有要见我等的意思,如此就当作不知道吧。” 众人同意,他们心中还没有做好见那位的准备,不如双方保持距离,这样对大家都好。 小院中,初渺看着桌上双份的饭菜和用具,就知道对方猜到自己的存在了,心中感叹。 玉真则没有想那么多,他见姐姐也有一份碗筷,忍不住给她夹了些菜,“姐姐,你吃?” 初渺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凡人的食物了,她的身体根本无需靠这些东西补给能量,平日里只要吸食天地间的灵气即可。 “姐姐,是不好吃吗?”赵玉真见她不动筷,小心翼翼的询问,隐约可以窥见他的担心。 初渺很无奈,怎么说也是望城山众人放在手心里宠爱的孩子,怎么在自己面前就是如此作态,她似乎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情? 她心软了,认命的拿起碗筷,“我吃”,赵玉真见此又开启了投喂,两个人就这般用过了第一餐,饭后玉真收拾东西。 初渺挥手变出一套茶具,好久未食用饭菜,即使再清淡的饭菜,在她看来还是有些油腻。 赵玉真眼中惊讶,这是什么手段,竟可凭空变物? “想学吗?”初渺见他对此感兴趣,反正待着也是无聊,而且她得了望城山的照顾,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可以吗?姐姐,我可以学吗?”玉真对凭空变物很好奇,这种袖里乾坤的本事,他都只在书上见过,未曾有人真正做到。 “自然”初渺观察过这孩子,天赋顶级,气运浓厚,假以时日必定不凡,很像她看过的话本子的主人公,可惜她算不到这孩子的未来。 赵玉真很高兴,连忙恭敬行礼以示尊敬,“谢谢姐姐愿意教我,玉真定不负所托。” “起吧,你师父他们把你教的很好”初渺收下这一礼,看着眼中满是敬意的孩子,心中满意,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深夜,吕素真回到房间休息,就看到桌上的锦盒,盒子下面还有一张字条,‘史记记载’。 至此,他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确认,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朵雪莲,即使是闻着花香,他都感受到了身体的轻松,若是入药,结果可想而知。 吕素真心中震撼,那位不出院门便可知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在他眼中我们可还有秘密? 他的疑虑无人能解,亦无人给他答案,辗转许久,思来想去,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次日,吕素真让人搜集了一大摞书籍,按照对方的要求,他又删删减减掉一些无用的,然后将书籍按照顺序整理好,命人送过去。 初渺看着桌子上的书,随手拿起一本看,外面是玉真努力练剑的身影,一静一动,相处倒是很和谐。 几年后,望城山上突然出现惊雷,吕素真等人齐聚小院外,看着眼前的屏障,不知所措。 急性子的二长老挣脱身后人的束缚,用力攻击这道屏障,却被击飞倒地,众人见此不敢动手,吕素真心中担忧,但依旧冷静守在这里。 “掌教我们闯进去,不知玉真在里面如何了,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二长老起身催促他动手,赵玉真是望城山的未来,若是他出现意外,多年心血岂不是付之东流。 “稍安勿躁,再等等”吕素真何尝不担心,那可是他最小的弟子,亲手养大的孩子。 “师弟,你在里面干什么呢?”王一行最近才出关,就听说了玉真在和那位学习的事情,看着越发出色的师弟,他心中既高兴又失落。 外面众人等的很焦急,里面的人倒是很悠闲,赵玉真用积攒的灵力护住身体,专心应对接下来的惊雷。 而初渺就坐在亭子里观看,不得不说赵玉真的天赋确实好,短短几年,就达到了别人一生未完成的境界,灵武双修,还真让他走出来了。 也不知道,此界是否允许这样的存在,能不能接受这般的修炼方式,一双紫瞳似乎透过天幕,像是在盯着它。 赵玉真此刻并没有表面那样轻松,即使灵力护体,还是有残余的雷霆之力进入身体,它不断拓宽自己的经脉,淬炼自己的身体。 一道又一道,外面的人已经急疯了,他们刚想破门而入,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道声音,“不可妄动,后果自负。” 吕素真和其余众人不敢动了,这位可是个说一不二的,若是他们强闯进去,伤害玉真那就不好了。 “前辈,我等只是太过担心玉真,可否请您通融,让我们亲眼瞧一瞧那孩子?”吕素真近几年受了这位不少恩惠,身体也早就恢复如初,内心对他感激不已,态度自然恭敬。 “稍等”初渺知道他是真心担心赵玉真,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这里马上就要结束了。 赵玉真此刻心有所感,他睁眼望向天空,最后一道了,也是最强的雷,他攥紧剑柄,暗中蓄力,静静等待最后的宣判。 众人也见到了天上的异常,已经劈了八道,这是第九道了,还不停止吗? 望城山上再度出现惊雷,这个消息瞬间传遍北离境内,各方势力齐动,纷纷前往望城山。 山下再次热闹起来,这次大家一起向山上进发,用各种方式潜入,山下的大门被悄然打开。 吕素真接到消息时,已然晚了,大殿门口聚集了一大帮江湖人士,还有的探子试图穿过人群进入内院,他们知道那里才是目标所在。 这时最后一道雷降下了,天地为之变色,昏暗的天空下,那耀眼的紫色光芒直入小院。 赵玉真忍不住叫出声,“啊——”,小院外的屏障也突然碎了,众人闻声立刻进入。 他们一群人脚步慌乱,声响很大,初渺抬眼望去,进来的众人直接对上了她的眼睛,是紫瞳,竟然是紫瞳,这是常人该有的眼睛吗? 双方都安静下来,吕素真强忍着惧意,想上前询问玉真的情况,却发现人家已经背对自己,他尴尬的不知如何才好? 赵玉真跪在院中,用灵气安抚体内的暴动,额头上全是汗,眉头紧皱,一副痛苦的样子。 王一行见师弟如此模样,就想上前为他查看情况,可当他的手接触到玉真身体的瞬间,雷霆之力就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他猝不及防的叫出声。 吕素真见此很是焦急,立刻请示初渺,“前辈,这究竟是何缘故,可有解救之法?” “若是他被雷劈了,你可敢直接上手触碰?”初渺指着二长老举例,二长老想反驳,但对上那双眼睛,无端的感到惧怕。 吕素真摇头,他又不傻,怎么能亲手接触呢,初渺轻笑一声,“你这弟子倒是挺傻的,就敢直接上手触碰,也没什么大事,疼上几天就好了,算是一个教训。” 吕素真看着疼的面色扭曲的大弟子,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不好惹,不好惹,谁都不好惹。 二长老也忍不住出声询问,只是那声音小的很,“那玉真呢,他这般模样该如何疗养?” 初渺觉得要不是自己耳朵还算灵敏,她都怕自己听岔了,“闭关一段时间就好,至于法子他自己知道。” 众人闻言皆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只要不是伤及根本,他们不会阻拦玉真的选择,他既然想练,那就随他吧,这孩子也够可怜的。 初渺不知他们心中所想,要是知道了怕是会回怼他们,赵玉真这样还算可怜,那这世上要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在她看来,赵玉真的什么劫难,就是困在这四方天地,不曾见过红尘导致的,若是出去走走,见识这世间的美好,又怎会为一个女子迷了眼? 第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出世 小院里,一群人围着赵玉真和王一行转,初渺见之后的事情与自己无关,转身回屋休息。 初渺刚想躺下休息,就感知到冰棺的异常,瞬间显现,“我身居这里多年,从未有人想过用此法来唤醒我,你倒是胆大。” 屋里给自己放血的男子,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十分惊讶,“我若是不大胆些,怎会撞到这么大的秘密,原来你可以出来啊?那你究竟是人?是鬼?还是那个?” 初渺见他的动作不停,屋内的血腥之气愈发浓厚,想要阻止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被禁锢在原地,他到底是谁?他的血竟然真的有作用? 她深深看了一眼略显狼狈的男子,“比起我是谁,我更想知道,你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唤醒我,想要得到什么?” 男子看着血液覆盖整个冰面,越来越激动,而他的身体却因为失血过多,连站都站不稳了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男子,他过来扶着他。 “你从哪里得知这种法子?”苏暮雨见他连站都站不稳了,竟然还不放弃放血,明明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截杀赵玉真,搞这个阵仗做什么? 苏昌河看懂了他的意思,靠着他解释,“我也不知道这个法子能不能用,就是突发奇想,都说这是个宝贝,古人不都以血唤醒宝物,我就想着自己试试。” 他越说越兴奋,好像看到了宝物归属自己的样子,“没想到还真的有用,你说我们拥有了他,是不是就不用顾及这一切了。” 苏暮雨心里叹息,“你是个疯子”,天下哪家杀手能干出这种事,不想着如何完成任务,倒先来个割腕自杀。 “是个疯子也挺好,这样离谱的事情竟然被我撞上了,你说我们还是有点运气的对吧?”苏昌河看着越来越亮的冰棺,嘴角上扬,眼里全是笑意。 “嗯,挺好”苏暮雨也不知该说什么,既然他想做,自己就陪他这一程吧。 “我好像还在这里,你们能不能不要当我不存在啊?”初渺听不懂这兄弟俩说的话,她对于这个世界还不是很熟悉,但他们不能这样无视自己讨论归属权的问题。 “你能说话?”苏暮雨震惊的看着她,他进来的时候,以为她就是一个鬼神来着,虽然惊讶但也不是可以理解,就没有当回事。 初渺满头黑线,嘴角抽搐,这不止有一个疯子,还有一个傻子呢,“我若是不能说话,你们怕是要永远留在这里陪我了,冰棺已经被开启,还不走?” 苏暮雨闻言立刻拿出绢帕给他包扎,然后搂着他就要出去,苏昌河看着被困在原地的人,“你是要醒了吗?我这是成功了?那你是我的了吗?” 苏暮雨不想再让他发神经,强硬带着他离开,属于杀手的直觉告诉他要立刻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门外的人,还有望城山的众人以及整个北离境内的人,突然发现天黑了,世界没了一丝光亮,人们纷纷走出屋外观看这场奇景。 赵玉真的视线受阻,他有种直觉姐姐出事了,他想挣脱师父的手去看看,但身体无力。 他想开口祈求师父带自己过去,却发现天地间竟然飘起了漫天大雪,此刻是六月啊! 雪花如鹅毛般轻盈舞动,落在肩头竟毫无寒意,反倒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众人惊叹。 六月飞雪,这雪花竟无一丝寒意,真是奇迹,还是千万年来不曾出现过的奇迹。 转瞬之间,千树万树覆上素白,屋顶街巷皆成雪原,整个世界被洗练得一片澄澈。 李长生和齐天尘站在城墙上,望着望城山的方向,“他要出世了,如此大的阵仗,竟连天地都为他退步,我真是好奇这位贵客的身份。” 齐天尘望着远方,“既然天地都欢迎他,我们顺应天意,以礼相待,有什么不对吗?” 李长生心中忌讳他,自然不愿意承认他的存在,“或许他的出现就是最大的不对。” 他虽历经时间久,是当世的最强者,但仍旧不愿意接受命运摆布,能和命运同一地位的,他自然表现不出多好的态度。 尤其是他的出现,给自己一种强烈的预感,他怕是要回到那里承担自己的职责了。 齐天尘不懂他的心思,他心里是期盼那位的到来的,他有预感,自己师弟的事情可以得到解决了。 北离境内的百姓都惊叹这六月飞雪的奇景时,天空骤然霞光万丈,一轮红日与一弯皓月竟同时悬于苍穹,日月同辉的奇景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望城山上空突然出现一个刺眼的光柱,那光柱直冲天际,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了那道夺目的光,有的人认出了那是望城山的位置,心里好奇。 吕素真看着熟悉的院子,心里激动,这是要醒了,怎么现在这个时候醒了? 大殿上聚集的江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景象,他们推开身前的弟子,径直向后院走去。 苏昌河盯着那道光柱,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自语,“我是不是闯祸了?他们不会知道是我做的吧?” 苏暮雨也盯着那光柱,听到他说的话,半晌无语,“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你当初怎么不停止呢?” “我也不知道她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也太厉害了?”苏昌河眼里全是势在必得,有她帮助,暗河不是问题,谁都不是问题! 苏暮雨看他又要疯魔,握着剑柄的手攥紧,准备趁他不在意敲晕他,然后带他回去。 天幕上又出现了别的景象,东南西北四方各现灵光,青龙虚影腾于东天,朱雀火羽燃于南空,白虎啸声震西岭,玄武龟甲浮于北海。 他们将那道光柱环绕,呈现保护的姿态,太安帝见到此种场景,心里杀意达到鼎盛。 就在此时,一道白衣身影自霞光中浮现,神装在日月下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 她容颜绝世,眉眼间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仪,静静悬浮于半空,接受着四方灵物的朝拜,天地间只剩风雪低语与灵韵流转。 赵玉真痴痴的看着空中的女子,忍不住低声呼唤,“姐姐”,吕素真闻言看了他一眼,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是自己想错了。 初渺看着底下的芸芸众生,感受天地间扑面而来的灵气,将它凝聚到一起,化作灵雨滋润这片土地。 地下沐浴灵雨的众人,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伤瞬间痊愈,没有受伤的人也发觉自己的身体变好了,体内的旧疾得到舒缓。 躲在人群中的苏昌河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刚受的伤,此刻已经没了痕迹,他死死盯着那伤口,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样的能力。 苏暮雨舒服的闭上眼,他能够感受到身体在变好,那些陈年旧疾也在慢慢痊愈,他看着空中的女子,一时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神的存在吗? 赵玉真的身体也完全恢复了,他看着空中的姐姐,为何还不下来,她是要离开了吗? 初渺确实打算离开了,一场雨算是回报了望城山对她的看护之情,他们之间恩怨两清。 “姐姐”赵玉真看出了她的打算,立刻呼喊她,眼里全是祈求之意,想跟着她离开。 初渺低头看了一眼他,眼眶红红的,可怜极了,直接带着他化作流光离开了。 “赵玉真本尊带走了,谁若有异议,便来寻本尊。”留下这句话,现场已经彻底失去了他们的踪影,大家反应过来,立刻下山全国搜索他们的行踪。 吕素真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捋须的手停在半空,终是化作一声轻叹,希望他们一切顺遂,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这些老头子吧。 望城山瞬间就寂静了,那帮江湖人士也已经尽数离去,前殿的香火依旧缭绕,日子还是要过的。 小院里,玉真总爱坐在那棵桃树下看云,如今地方空着,倒显得枝头的鸟鸣都稀疏了些。 藏书阁的窗棂后,几位长老谁都没提寻找二字,他们知道玉真那身傲骨,既已决定离开,便不会回头。 案上的《南华经》还摊在他常看的那一页,墨迹批注里藏着的济世之志,终究是要到红尘里去践行了。 山风拂过丹房的药锄,锄刃映着天光,众人心里都明镜似的——玉真此去,如雏凤离巢,前路或有风雨,但望城山能给的,从来都不是束缚。 石阶上的青苔记得他练剑的身影,飞瀑潭的碧水映过他采药的模样,这些印记早已刻进山门的年轮里,何须追寻? 正午的钟声漫过山头时,香客们察觉到道观的清静里藏着些微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只有晒谷场上的竹匾,还朝着玉真离开的方向,盛着满满一筐新收的茱萸,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孩子大了,总是想要出去闯荡一番的,以前他们这帮老家伙没有能力,现在玉真背后有人撑腰,他们就放心了。 唯一期盼的就是那孩子能平安顺遂,若是学成了,就回家看看,望城山永远等着他回家。 第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隐匿 最近北离可是热闹的很,尤其是江湖中人,大家纷纷加入了寻找神女的队伍,这可是他们唯一接近神的机会了。 北离境外的人也收到了消息,他们虽疑心消息的真假,但还是不约而同的派人寻找,若是对方愿意加入他们呢? 在一切未成定局之前,他们还有操作的空间,尤其是在听说了太安帝被雷劈过的事情后,心中更加有把握。 此刻的太安帝也很纠结,一方面他心里忌讳这位引动天地异象的神女。李长生是他的麻烦,他尚且还在想办法除掉他。现在又来了一位神女,他是完全动她不得,这让身为帝王的他没有安全感。 另一方面北离境内有如此强大的人,还是一位神女,可以增强北离的实力,起到震慑他国的作用,于北离的安稳有益。 朝中大臣的意见也是要和这位神女交好,尤其是齐天尘,他一直劝说自己动不得,不然他无法保证北离还能否存活于世。 太安帝的苦闷无人可知,萧若瑾倒是打起了这位的主意,那位一出世便是如此大的阵仗,可见实力多么强悍。 要是他的身后有一位神女相伴,大业必成,他也不必在忌讳任何人了,哪怕是萧若风。 萧若风猜不到他兄长的想法,他的心思也在寻找那位的踪迹上,毕竟她的出现,可是引起了北离动荡,他需要确认神女对北离皇室的态度。 随着望城山上发生的事情流传出去,有关于她的传说也随之产生,大家虽从未见过神女,但心中的敬畏从未减少。 此刻,人人传颂的神女初渺正带着玉真穿过风雪,来到了她的出生地。赵玉真从未踏出望城山一步,如今他出来了,还是跟着姐姐,心中自然欢喜。 “姐姐,我们要住在这里吗?”赵玉真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看着晶莹剔透的雪花慢慢融于手中,一时玩心大起。 “嗯,先避避风头,不然出去就会被抓到的”初渺也知道自己搞出的动静太大了,现在人人都想要见自己,可她不喜生人。 “玉真会保护姐姐,不让他们动姐姐分毫”赵玉真闻言跑过来,抓住她的手,怎么还是如此冰凉,姐姐的身体不好? 初渺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她低头看着认真为自己暖手的孩童,没有出声解释,“走吧,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家。” 赵玉真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继续手上的动作,跟着姐姐的步伐,来到一处空白之地。 他疑惑的环顾四周,也没有房子的痕迹啊,玉真心想,姐姐是要自己动手做吗? 初渺自然不会亲手做,她只是挥手将隐蔽的大宅显露,“走吧,往后的日子就先住在这里吧。” 赵玉真看着眼前的府邸,当真是仙家洞府,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还有各色花草随风摇曳,外面是冰雪世界,屋内一片生机勃勃。 初渺很平常,她真正的天宫府邸,当是这里的百倍好,那里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仙家府邸。 “姐姐,这里真的好好看”赵玉真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他没想到这里会这么美,怪不得姐姐要离开,他的小院确实比不上这里。 “喜欢将来也送你一个”初渺能制作出这宅子,就是对所需的材料和手法有要求,她需要准备一段时间。 “姐姐能教我做吗?玉真想自己动手做”他想要做出一个属于自己和姐姐的家,家中的摆设和建筑,他想要自己设计。 “那就将我教你的功法每日多练一遍”初渺没想到他会想自己做,也挺好,多学一门手艺,将来跑江湖的时候能够养活自己,她会认真教导的。 “好”赵玉真应下,他现在的课业除了望城山的传承,还有姐姐的教导的仙法,虽然很累,但效果很好。 初渺见他如此直接,眉头一挑,也没有发表意见,玉真年纪小,但是个有主见的人。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她不会插手他的决定,毕竟她无意改变人的命运,即使这个人对她来说很特殊。 随后的日子里,姐弟两个就在此地定居了,除了每年特定的日子,他要回望城山一趟,其余的时间他都陪着初渺。 他们两人一个在树下练功,一个在摇椅上看书,一个奋发向上,一个摆烂咸鱼,两人之间有着无形的默契。 玉真小小年纪已经学着照顾初渺,洗衣做饭,收拾卫生,他做的很娴熟,显然是常事。 初渺虽不懂这些事情的乐趣在哪,但见他做这些事情后很开心,就没有阻止他。 太和十五年,顾家家主顾洛离暴毙八别城,西南道魁首之争拉开序幕。 晏家家主宴别天趁顾家无主,强行欲与顾家二公子顾剑门联姻,风雨欲来,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柴桑城,东归酒肆中的少年苦恼开店十三天却无客人,主动招揽邻居来酒肆却一一碰壁,只得返回酒肆寻司空长风,结果司空长风却瞌睡未醒。 “好你个赔钱货,我出去推销酒水,你竟然有心情在这里打瞌睡?”白东君把酒瓶重重放到前台,这响声直接将司空长风的瞌睡吓醒了。 “我们的店开在这里,是不会有客人来的,你这是白费功夫,还不如睡一觉来的实在。”司空长风没说的是,他们好像被人包围了,四周的商户根本就是一帮江湖人。 “好歹我做了努力,不像你未做先退步,怎么能把酒卖出去呢?”白东君心里认可他的说法,但面子不好看,明明他的酒不错,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喝? 司空长风见眼前人委屈了,刚想上前劝慰,门外却来了两拨客人,白东君也注意到了。 他们看着门外的两拨人,左边的是一对姐弟,而右边则是一位带着众多护卫的贵客,来生意了,白东君高兴的往外走,要出去迎接一下他们几位。 和他的高兴不同,司空长风心中凝重,那些护卫身上晏家的标志还在,想到最近的晏顾之争,他脑袋头疼了,这哪是来喝酒的,分明就是借机试探他们的来历。 至于这对姐弟,他尚且看不出他们的实力,要么就是普通的姐弟过来投宿,要么就是他们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可若是前者,怎么就单单选了这里呢? 白东君走近了才发现,这位姐姐身着一袭月白襦裙,裙摆绣着暗纹流云,行走时如月华淌过地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就更好了,那他们姐弟一定很有钱,他的铺子终于要开张了,太好了。 白东君想要再进一步,看到她的脸时,却怔住了,这位姑娘生得一副绝世容颜,眉如远山含黛,肤似凝脂映光,即便下颌微收,仅露出小巧的鼻尖与线条柔和的唇瓣,也足以让路人频频回首。 只是那双眼本该盛满星河的地方,覆着一条素白绫缎,绫缎边缘绣着细碎纹路,随着她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她指尖轻搭在一根竹杖上,却几乎不用力,仿佛只是借这物件感知周遭的风。 白东君的脸瞬间红了,刚要说出口的话也忘记了,只盯着这位姑娘看,心中可惜,好好的姑娘怎么成了瞎子? 身侧的少年见他一直盯着姐姐看,心中不满,“你看什么呢?” 白东君闻言看向身后,是她的弟弟,不过十几岁年纪,眉眼清俊如竹,鼻梁挺直,唇线分明,虽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自有一股沉静气质,好一个少年郎。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来者是客,诸位请”白东君闻言立刻收回视线,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到底是有些冒犯了。 “姐姐,前面三步有门槛”,少年声音清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同时不动声色地伸手虚护在姐姐肘边,指尖离她衣袖不过半寸,既不越界,又确保她随时能感受到支撑。 姐姐闻言轻笑,梨涡浅浅浮在颊边,白绫下的眼睫轻颤,“知道了,真真总是比竹杖还灵。”她依言放缓脚步,竹杖轻点地面,发出笃笃轻响。 周围人心生好奇打量他们,目光触及姐姐绝美容颜时会失神,看到那抹白绫又会露出惋惜。 可当视线移到青衣少年身上,便会被他沉静而专注的眼神劝退——那眼神里没有不耐,只有全然的守护,仿佛姐姐是他行走世间唯一的坐标。 白东君注意到这一幕,虽然被人如此忽视,心中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想到是自己先犯错的,就自己安慰好了自己。 然后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客人,“小店不才,有上好的酒水,是由本人独家酿制,客人想要尝一尝吗?” 宴别天看着门口已经消失的身影,心中沉重,也没了和他们讨教的心思,“不了,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下次再尝你的酒。” 白东君虽然遗憾,但也没有挽留的意思,他的酒也是需要缘分的,不是谁都可以品尝的。 他看着这一大帮人来去匆匆的样子,有些疑惑,这都来干什么,只是想看看自己的酒铺吗? 第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目的 马车上,宴琉璃看着自上车后就心不在焉的哥哥,心中起疑,“可是刚才那两人不对?” 宴别天摇头,“不是酒铺那两人不对,是那对突然出现的姐弟,他们的实力我看不透。” 宴别天不惧白东君和司空长风两个人,此前一个月他就摸清楚了此街上所有店铺,唯有东归酒肆不清楚底细。 今天原本想试探一番,若是没有特殊的背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打算解决了两人。 可现在那里又来了一对不知名的姐弟,且实力不俗,那便不能轻易出手了。 现在正是晏顾两家争夺的关键时候,他须得谨慎再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为自己埋下隐患,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晏琉璃闻言向后方看了眼,想到自己偷偷看到的那个女子,心思一转,“那我们就如此坐以待毙吗?若是他们是顾家找来的帮手,那我们——” “不必,先让周围人监视他们的举动,此刻不是出手的好时机”宴别天听懂了妹妹的意思,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能轻易动手。 宴琉璃见此也不好再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已经设好的局面竟然出现了意外,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马车上陷入沉静,兄妹俩各有各的心思,不过一个藏得比一个深罢了,只是不知这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酒肆里,姐弟俩落座等着他们,白东君走过来就注意到弟弟放在桌上的剑,好剑啊! 赵玉真见他又盯着自己的剑,心中无奈,要不是见他眼中只有欣赏,他都要出手教训他了。 “老板,你可看够了,能否快些上菜,我饿了”赵玉真伸手在他面前摇晃,试图唤醒他。 白东君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是第二次失礼,“抱歉,是我的错,小兄弟要吃些什么?” 赵玉真是看这家的气息干净,才带着姐姐进来的,其他小店的气息都是浑浊的。 “一些特色菜,然后两碗面即可”赵玉真习惯了饮食清淡,姐姐则是对这些没有那么要求。 白东君勉强微笑,怎么进酒肆不喝酒,他这里是卖酒的,不是饭馆啊! 赵玉真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勉强对方了,“不好意思啊,哥哥,我年纪小,家中长辈不允许我喝酒的,至于姐姐身体不便,不能饮酒。” 白东君听到这声哥哥,人都傻了,这小子个头跟自己差不多大,怎么还叫自己哥哥呢? “你,你,你多大了?”白东君觉得今日好似哪哪都不太顺利,是不是这么小子克自己啊? “哥哥,我今年十二了”赵玉真已经习惯了,每次大家都把自己当成成人,要不是自己还未改变的嗓音,他们都不曾想到自己才十几岁。 白东君怀疑自己耳朵聋了,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刚才这个少年和自己是并肩走过来的吧! “呵呵呵,你家里伙食挺好啊”白东君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谁都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的尴尬。 初渺闻言轻笑,她还没见过如此好笑的人,听到她笑声的白东君,瞬间脸就更红了。 司空长风虽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抽风,但此刻他都觉得好尬啊,他捂住脸很想说自己不认识他。 “额,我这就去,这就去”白东君拿着东西立刻跑向了后厨,然后让厨师按照单子做菜。 赵玉真看着姐姐还在看向那个哥哥消失的地方,有些不高兴,“姐姐,他就这么好看?” 初渺受不了他这个调调,眉头微蹙,“好好说话”,赵玉真委屈,但他不说,就是低头。 初渺拿他没办法,出声解释,“那人身上的气运不比你低,以后定会是个风云人物。” “是吗?我倒是很想见识一番,未来的风云人物”赵玉真从未听到姐姐给人如此高的评价,心里起了好战之意。 他们这次下山就是因为他的瓶颈期到了,距离那步就差最后一步了,姐姐说要带自己体会红尘意,形成自己的道,是属于赵玉真的道。 其次就是想借助这个机会,和各大高手比试一番,增加自己的实战经验,尤其是名满天下的李长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初渺见他眼中的战意,伸手轻拍他的肩膀,“此刻的他怕不是你的对手,他机缘未至,要是想战须得等待时机。” 赵玉真闻言眼中的光芒就熄灭了,没意思,原来还是个弱鸡呢,“行吧,那就以后再说吧。” 在柜台值守的司空长风,伸着耳朵想听听他们姐弟在讲什么,但无论他如何试探,就是没有成效,也听不见任何话语,只看见对方的嘴在动。 见此他就明白了,宴别天走的原因,就是顾及这对姐弟的存在,他们到底是何来历? 赵玉真无意间瞥了一眼,装作自己很忙碌的司空长风,想偷听自己和姐姐的讲话,也不看自己的实力够不够? “姐姐,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外面那些摊子上的都不是普通人,难道这两个人不是普通人?”赵玉真想到刚才看见的晏家令牌,突然想到最近的传言,他们不会是卷到这场风波里了吧? “你不是会算卦?怎么自己不去算?”初渺倒是可以看出这两个小子的命运轨迹,但他们只是陌生人,何须耗费自己的精力。 赵玉真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方面不是很精通,甚至可以说不太会,只能演示个皮毛而已。 初渺见此也回想起她曾在书房里看过吕素真给他的批写,即使是在疼爱的弟子,也无法昧着良心说他这一门课业完成的好,最后也只给了一个低评,然后就没有后续了。 “无论他们是何人,都与我们没有关系,以后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少插手”初渺教导玉真一场,是想要他通达仙途,更进一步的,未来若是达到那个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姐姐我晓得了”赵玉真最听她的话,因为她和师父一样都是为了自己好,甚至姐姐的感情更纯粹,她从不在乎这世间一切,但愿意为了自己停留一瞬,这样就很好。 夜里,两人用过饭后就休息了,即使听到一些别的动静,也没有任何反应,不关自己的事情,他们从不在乎。 次日,他们没有见到白东君和那位小哥,一点都不意外,赵玉真将银钱放到柜台里面,留下书信,就带着姐姐走了。 他们准备出城了,却在半路遇见一只拦路鬼,赵玉真上前询问,“阁下是谁,为何挡路?” “小娃娃,我不找你,我找你身后的那个”苏昌河没想到这里还会有意外的收获,他已经寻了他们好久,若不是手上残存的痕迹,他怕是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赵玉真心生戒备,“阁下可是认错人了,我们与你素不相识,姐姐也并未见过你。” “小娃娃这事你说了不算,那位姑娘,还记得我这个疯子吗?”苏昌河看着扮作瞎子模样的人,十分惊讶,这发色还可以改? 初渺从他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认出对方,还以为不会再见了呢,“自然不会忘记,你,找我有事?” 赵玉真不相信他们两个真的认识,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和姐姐形影不离的,姐姐从未见过这个穿着怪异的男子? 苏昌河眯着眼睛,笑的很开心,“我啊,要你跟着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是吗?” “放肆,你竟敢胡言乱语”赵玉真自从下山后,也算是经历了许多事,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竟敢侮辱自己的姐姐,找死。 初渺想阻拦他,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径直向苏昌河冲去,苏昌河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但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 苏昌河和他对上,双方迅速交手,苏昌河的身法阴险,招招皆带有杀意,功法的属性更像是魔教的,初渺觉得这次也是一个好机会,让玉真历练一番。 赵玉真的剑法属正道,剑意像是一道春风,自带人间暖意,是他的自创剑法,春风来。 苏昌河的功法阴寒,与之刚好相克,一光一暗,双方都想要赢得这场的胜利。 “你把他教的很好”苏暮雨感知到熟悉的气息过来,没想到会看到这幅画面,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在他手下这么久,可见实力强悍。 “也是玉真好学,加上天赋不错,才到如今的境界,有机会帮我教教孩子?”初渺也是在一刻才突然意识到,他们给玉真构建的世界的太光明了,他没有见识过世界的另一边,就无法更加全面的了解这个世界。 苏暮雨闻言一怔,惊讶的询问,“你让我们教赵玉真?他可是望城山的宝贝,我们只是一群杀手,有什么好教的?” “这世上千人千面,有白就有黑,有光就有暗,人不能总是活在黑暗里,反之也是一样的。 他总是要历经风雨的,见的多,体会的多,才能从中获得真正的感悟,也不枉他来这一遭。 我不觉得你们有什么不能教的,至少若是他生活在你们的环境下,未必可以达到你们的成就,各有各的活法,自己的人生,任何人都没资格评述。” 初渺看着认真和苏昌河比试的玉真,眼里全是笑意,这次怕是要吃亏了,他还斗不过这只老狐狸的。 苏暮雨看着她的侧脸发呆,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言论,很直白,但却说进了他的心里。 第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结伴 街道上,赵玉真和苏昌河越打越恼火,他好好的一个大人,怎么总是使用一些阴招? “你能不能好好打?”赵玉真再次逼退他,没忍住质问他,一副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对我这个孩子使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呵,弟弟,对我们来说,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同理,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标,手段下流也没什么。”苏昌河颇为无奈,他没想到赵玉真的实力这么强,若不是自己有这些手段,加之他自己内心轻敌,他怕是早输了。 “歪理”赵玉真再次提剑攻去,不想听他说话,他这副欠打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生怒火。 苏昌河见他情绪浮现,眼里幽光一闪,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嘴上也开始他的表演,“你不想知道我和你姐姐是怎么认识的吗?我既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她是不是得听我的?” 赵玉真还是年纪小,经历的事情不多,听到这番话实在是做不到静心凝神,剑法开始凌乱,被苏昌河瞬间抓住了小辫子。 赵玉真看着抵在脖子间的匕首,眼里全是不服,“不公平 ,你一直在耍诈,怎么会有人是这样比武的?” 苏昌河笑了,看着满脸孩子气的人,心中羡慕,“弟弟,这世上哪来的公平,我们是杀手,所授所学皆是为了一招制敌,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达到。” 话落,赵玉真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接受了事实,但脸上却依旧不平,暗暗瞪了他一眼。 “那个姑娘,好久不见啊,我们是不是还有一桩恩怨未解?”苏昌河走到二人对面,赵玉真也立刻跟来,站在姐姐身侧,紧紧盯着他们。 “你想要什么?”初渺直接询问,她确实在那次意外中和他有了一些牵扯,不能不作为。 “嗯,这个嘛,我需要好好想一想”苏昌河本想让她助他解决暗河,可见她不像是任人宰割的个性,当真是需要好好想一想了,毕竟是一位神女的条件啊! “那你呢?”初渺看向苏暮雨,示意刚才的提议他是否决定要答应,苏暮雨心里纠结,“我也在考虑一下,这件事须得慎重。” 初渺理解,以他们的身份做抉择时,每一步都需要慎重,否则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三天,三天之后给我们一个答复”初渺计算了一下路程,这是他们能停留在这里最长的时间了。 “可以”苏昌河想三天的时间够了,他一定会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苏暮雨点头同意。 赵玉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心里费解,但也没有打断他们,乖乖站在身后。 初渺拉着玉真的手跟着他们去往住的地方,因为他们二人现在无处可去,外面的客栈全部戒严,即使住进去也会被监视,还不如跟他们走。 苏昌河和苏暮雨有些不习惯,还是头一次有人要跟着他们住的,毕竟暗河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不好。 每次他们出现的时候,大家都会很厌恶,久而久之,他们就不再与人交往了。 几人默默向他们兄弟俩的住址走去,一路上,赵玉真有意无意的隔开苏昌河和姐姐的距离,他这种行为落在几人眼里,有些幼稚。 苏昌河偏偏就爱和他作对,每当赵玉真隔开了距离,他就会从侧面拉近,然后赵玉真又会走过来,如此反复,苏昌河把赵玉真气的跳脚。 苏暮雨难得见他有这般孩子气的时候,脚步逐渐放缓,让他们再闹上一段时间,开心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望,好不容易遇到,就多享受一会儿吧。 初渺看了他一眼,默默跟着他的行动,一时间小巷里,全是苏昌河和赵玉真斗嘴的声音。 宴府,宴别天听着下属汇报,那对姐弟竟然和暗河的人认识,还跟着他们走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前天他得到消息,暗河的人要和顾家合作,没想到顾剑门拒绝了,这倒是个好消息。 现在那对姐弟竟然和暗河的人搞到了一起,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计划,是不是要联合起来对付晏家,无数的疑问从脑海中产生。 刚从外面回来的宴琉璃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心中那点好心情瞬间消失,如果暗河的人也加入搅局的话,她要如何计划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这须得好好想想。 望城山,吕素真望着夜空的繁星,想到前几日收到的消息,玉真下山了,他要去天启城挑战那位,为最后冲击那一步做准备。 他心里真是既激动又担心,玉真才十二岁,要是他成功的话,望城山将会出现一位传奇,十二岁的神游之境啊!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天启城的那位,多年前他听说了赵玉真下山的事情,十分震怒,觉得望城山这是在挑衅他的尊严,要不是顾及那位,他怕是早已问罪。 玉真此去怕不是羊入虎口,若是皇室用上阴狠手段,那该如何是好?那位能护住那孩子吗? 王一行见师父如此担心师弟,想到自己最近得到的消息,“师父,弟子听闻不久后剑林要开了,弟子想为师弟讨一把趁手的兵器。” 吕素真听闻他要下山,算起来他也到了要出去历练的时候,他的师弟要问剑,他也该去寻找自己的道。 “你的要求为师同意了,为师有几句话要提醒你”吕素真想着未来天启怕是要变天,他们这帮道士还是少插手为好。 王一行听到师父同意自己的建议,心里高兴,“师父尽可说,徒儿谨遵师命。” “此去路上尽量以自己为主,你也到了下山历练的时候,是师父这些日子忽视了,师父很抱歉。 还有玉真有那位护着,但她不一定愿意护着你,因此万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以自身安全为主。 此去天启,皇室内斗纷乱,你皆不可踏入,我望城山已经够显眼,不必再出风头,所以你化名出行,更加安全。”吕素真对他的要求就是平安回来,他不期盼着他此去能扬名天启。 王一行明白师父的意思,望城山上有一个赵玉真已经够显眼了,要是再出名一个,他怕是走不出天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还是隐姓埋名比较好。 “师父,弟子明白”王一行眼眶微红,一想到要离开这里,有些不舍,又有些高兴,即使性子再沉稳,能够出去游玩,他还是很高兴的。 “你长大了,出去多玩玩,散散心,也多结交些朋友,见识一下年轻人的江湖世界。 望城山还有我们几个老家伙支撑,往下还有你那些师弟们,他们也该到了接触教中事务的时候,你放心去玩,不必着急回来。”吕素真理解年轻人的渴望,趁着还年轻,就应该出去闯荡。 “师父——”王一行听到师父这些暖心的话,泪眼朦胧,他能遇到师父他们真好啊! “行了,挺大个小伙,做这副表情做什么。”吕素真心里不舍,孩子大了,总要出去走走。 王一行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竟然在师父面前要哭了,他又不是不回来了,想到这里他又高兴起来,整个人身上总算是有了几分少年人的义气。 吕素真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感慨,当初还要安慰的孩子,现在竟然都要出去见识一番天地了,也不知道玉真如何了? 赵玉真此刻很生气,他没想到他们兄弟这么大的人了,竟然不会做饭,尤其是苏暮雨,他做的饭看着很正常,但实在是难以下咽。 最后还是他亲自下厨做饭,看着吃的狼吞虎咽的两人,“叔叔们,以前的日子不好过吧?” 苏暮雨夹菜的手顿住,恍惚觉得自己耳朵好像聋了,这小子叫自己什么,叔叔? 苏昌河筷子都掉了一只,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赵玉真,颤抖的指着自己的脸,“你再说一遍?你对着这张脸叫什么?” 赵玉真镇定自若的往姐姐碗里夹菜,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威力多大,又认真的叫了一声,“叔叔”。 苏昌河气的手指颤抖,“你这个臭小子”,他想奋起打他,赵玉真感知到了危险,立刻躲在初渺身后,眼里全是挑衅。 初渺倒是觉得此番下山的决定是正确的,玉真越来越有少年的样子了,不似在雪山般清冷。 苏昌河此刻拿他没办法,等以后有机会的,他会让这孩子知道叔叔的厉害,不,是哥哥。 “吃饭”初渺害怕玉真会被欺负的很惨,所以赶紧叫停了他们,玉真乖乖回到座位上用饭。 苏昌河泄愤似的,开始大肆扫盘,苏暮雨见此也加快速度,玉真也加入他们的队伍,唯一靠近初渺的那一盘,他们谁也没有下手。 初渺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一方面是为了锻炼玉真交友的能力,另一方面是觉得这兄弟俩应该挺喜欢玉真的。 他们能友好相处,以后她也放心把玉真交给他们,玉真能从他们身上学到许多,这对他以后有益。 第1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婚礼 顾宴联姻当日,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今天不仅仅是联姻的日子,也是这场争夺结束,抉择谁是最后胜利者的时刻。 初渺带着赵玉真隐去气息,化作普通人,坐在酒席上。 那两兄弟躲到暗处去了,他们不想出来惹人嫌弃,况且暗河只是来看热闹的,没有任务。 晏家,宴别天在门口迎客,来往全是他的帮手,今日他要和他们联手共同谋求头领的位置。 顾家暗处还有他的人,只要不出现意外,他的计划就能顺利实现,晏家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 顾家唯一的长辈,顾五爷请来了北离惠西君前来做客,惠西君父亲因为护国而死,皇上体恤他家封了惠西君。虽没有位列九卿,但是满朝也以九卿之礼待之。 顾五爷希望他可以做个见证,今日是顾家和晏家联手共谋大业的日子,也是他废弃顾剑门接管顾家的日子,今后他就是顾家的主人了。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顾府婚礼如期而至,顾剑门和宴琉璃身着喜服现身却不愿拜堂众人议论纷纷。 顾五爷见此很不满,“剑门,身为顾家儿郎,你先来做个表率,不要耽误了吉时。” 宴别天闻言也警告琉璃,“妹妹,这是在做什么,时间不早了,快点拜堂行礼。” 可惜二人没有任何动作,众人逐渐安静下来,意识到气氛不对,此刻局面一触即发。 “姐姐,那两个人呢?”赵玉真刚开始是被苏昌河哄过来的,说是有热闹看。姐姐是跟着自己来到这里,但现在一点热闹没看到,反而觉得挺没意思。 “你自去找吧,他们怕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看戏”初渺觉得这个地方安静,正好无人打扰,就不出去了。 赵玉真见同桌人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也放心走了,他避开现场众人仔细搜寻他的目标。 苏昌河和苏暮雨躲在角落里自然能看到他的身影,“臭小子又来了?不是来找我算账的吧?” 苏暮雨一边观察在场所有人的神情,一边和他对话,“你很喜欢这小子不是嘛?” 苏昌河沉默许久,“那小子很干净,和我们不是同路人,终归是要分别的。” 他是在提醒苏暮雨不要和他们有过多的联系,常年身在黑暗的人,是会向往和喜欢自带光明的人或事,但不能沉溺其中,否则会丢掉性命。 苏暮雨明白他的意思,刚想说话就迎上了赵玉真干净纯粹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赵玉真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从身侧的荷包中拿出一块五彩糖,“两个哥哥吃,吃些甜的,心情就好了,万事也顺遂。” 苏昌河和苏暮雨谁也没有接,他们紧盯着赵玉真手中彩色的糖,杀手的日子哪有甜的。 赵玉真以为他们不好意思,直接动手喂他们吃,苏家兄弟还从未与人这般亲昵相处过,更别说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很不习惯。 “甜吧,这是姐姐亲手给我做的”赵玉真自己也吃了一块,甜滋滋的,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同样吃糖的两人,除了甜腻的感觉,这糖中还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在修复他们的身体,虽然很少,但他们确实感受到了。 “欠大发了,怎么弄?”前脚还说和人家保持距离,随后就受了人家恩惠,苏昌河语气里难掩烦躁。 “顺其自然”苏暮雨觉得挺好的,这个弟弟单纯可爱,那位姑娘也是个好人,他们都对自己有善意,是值得结交的朋友,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挺好。 这时,白东君现身礼堂直言抢亲,宴别天愤怒白东君坏事,命人杀了白东君和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并不是对方对手,他想要掩护白东君逃离,不想白东君并未离开,反而召唤白龙琉璃现身,白东君亮出真实身份,“我不姓白,姓百里,乃是镇西侯府的百里东君。” 众人闻言不敢动他,百里东君,爷爷是镇西侯百里洛陈,父亲是百里成风,母亲是毒医温氏家主温临最疼爱的小女儿温珞玉,舅舅是毒步天下的温壶酒。 这样的身份确实让人惊讶,伤害了他,相当于和镇西侯府对上,还要加上毒术温家,谁敢上前? 顾五爷和宴别天都顾忌百里东君的身份,“原来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驾临,真是有失远迎,不知我家小妹何时与您有了联系?” 百里东君坦诚解释,“晏家主误会了,本少爷另有所爱,今日前来抢亲也是为他人而抢。” 与此同时,雷梦杀和墨晓黑带着棺材现身顾府,众人看到棺中的人很吃惊,顾剑门更是崩溃上前查看。 百里东君见此直接表示,“今日小生是替顾洛离抢亲,他和宴小姐情深意长,不该就此错过。” 宴别天震怒,当场摔碎了酒杯,“荒唐,我从未听闻还有替死人抢亲的,顾家和我妹妹定下的婚事对象是顾剑门,不是顾洛离。” 宴琉璃闻言掀开盖头,“我愿意嫁给顾洛离,即便对方身死,也心甘情愿嫁给他。” 宴别天没想到这个妹妹竟然敢背叛自己,一怒之下下令杀了百里东君,众人围攻白蛇。 可惜却不是白琉璃的对手,白蛇护主,庞大的身躯一摆,谁也伤害不得百里东君,下方的初渺见此对这条小白蛇倒是挺感兴趣的。 另一边顾家的恩怨,顾宴两家的血债,统统交由顾剑门解决,最后顾家五爷惨死,宴别天也因为宴琉璃的算计当场被顾剑门刺死。 顾宴纷争已了,天外天白发仙莫棋宣和陈长老等人现身想要拿下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无法护住百里东君,白琉璃上前护主,却被重伤倒地。 它看着初渺的方向,眼里全是祈求,万物有灵,自然能够探知到在场还有一位强者。 初渺被它看的心软,挥手就盯住了时间,她摸着白蛇晶莹剔透的鳞片,“我若是出手,你可要跟我走?” 白琉璃点头答应,它有一种预感跟着她走,会对它产生莫大的好处,一定要跟着她。 现场被定住的所有人都很惊恐,明明意识还在,身体却动不了了,这是什么手段? 初渺见它答应了,伸手替它抹去身上的伤口,然后将它变做一条小蛇,拿在手里。 她看了眼在场所有人,瞬间大家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心中十分忌惮,不敢再出手。 “百里东君本尊保了,今日谁也带不走他,识相的离开这里”初渺话落,在场众人瞬间感受到了重力挤压,身体止不住的弯曲。 天外天的人想反抗,却直接被压倒在地,浑身颤抖,骨头吱吱作响,连话也说不出了。 莫棋宣见此立刻散去功法,收敛自己的气息,瞬间刚才那股强烈的威严就消失了。 他大声提醒众人,“不要反抗,越是反抗压力就越大的,放松身体。” 众人闻言听从他的指令,发现确实那股令人心悸的压力消失了,他们松了口气,看向初渺的眼里都带着惧意。 此时温家毒菩萨温壶酒也现身挡在东君面前,莫棋宣等人眼见局面不利,他们选择撤离。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纷纷看向那位白绫遮目的姑娘,百里东君不舍的望着她手上的琉璃,“姑娘,你能不能把白琉璃还给我啊,它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 初渺摇头拒绝,摸摸白蛇的身体,然后转身向玉真他们走去,“走吧,没热闹看了,我们回家。” 赵玉真听话的跟着姐姐回去,眼睛却一直盯着白琉璃,全是好奇,初渺直接递给他看。 赵玉真看着手里的小白蛇,时不时逗弄一下,笑声清脆,可以听出他真的很高兴。 苏昌河和苏暮雨跟着他们身后走了,此刻突然觉得有人撑腰的感觉也挺好,刚刚那群人想围着他们询问,但顾及那位没有上前的样子,太好笑了。 百里东君看着那个弟弟,因为小白高兴的样子,心里不服气,“舅舅,你刚才干嘛要拦着我?那可是小白,白琉璃,外公送我的玩伴,你竟然拱手相让?” 温壶酒想到刚才被定在半空的感觉,还有那句本尊,心里沉重,他们怕不是遇到了传说的人物了。 “舅舅,你怎么不说话?我要小白回来,舅舅?”百里东君不知道那位姑娘的身份,但其他人都从那句本尊上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她竟然出现了! 温壶酒表情凝重的叮嘱东君,“小白跟着那位姑娘比跟着你我要强,东君下次见到他们,态度要恭敬些好嘛?” 百里东君知道舅舅怕是打不过他们,并且那位姑娘身份贵重,是他们所不能提及的。 他知道自己怕是要不会小白了,整个人蔫巴巴的,温壶酒看了很是心疼,但他也没有办法从那位手中讨要东西啊? 此次宴会结束后,关于神女出现的消息瞬间流传出去,所有人闻风而动,他们都想要见神女一面,若是能达成请求,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整个江湖再次热闹起来,陷入寻人热潮中,大家纷纷出门,等着偶遇神女。 第1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送礼 柴桑城门口,温壶酒和百里东君送司空长风离开,他需要尽快找到药王辛百草,只有他才能救自己。 兄弟两人就此分别,相约来日江湖再见,温壶酒见他们分开,立刻上前拥着他外甥,“小东君这次是偷跑出来的吧,你母亲传信要我带你回去,我们尽快启程回乾东城,不然你母亲又要担心。” 百里东君闻言拒绝,他才刚出来没多久,还没有玩够呢,“舅舅,我才来出来几天啊,你带着我游历一番江湖呗,等我玩够了就回去,舅舅~~~”。 温壶酒拿他没办法,“四年一度的剑林即将开启,这是近期江湖中的大事了,你若是想要闯荡江湖,也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我带你去看看。” 此前百里东君不愿意习武,觉得打打杀杀的事情没意思。如今看到北离八公子的义气相助,让他觉悟到习武,或许有一日兄弟有难,他也可以拔出武器并肩作战。 “好,谢谢舅舅,那我们就去那里”百里东君想习武,自然也需一把剑,他要去剑林寻剑。 温壶酒也认为外甥是时候寻把好剑,所以二人出发剑林,谁也没有想到剑是拿到了,祸也闯了。 与此同时,一个少年也别长住已久的村子,启程前往天启城,就此开启他的人生路。 小院中,赵玉真得知以后要跟着苏暮雨学习一段时间,很不乐意。 他蹲下身子,眼里全是祈求之意,“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就跟着你学不行吗?” 初渺没有心软,她摸摸玉真的头,“跟着他们你能学到此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这也是姐姐教不了你的,有些事情须得你亲身体会才会更有感触。” 赵玉真知道这是不能反抗的意思,他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姐姐的手臂,“姐姐,我舍不得你,你要和玉真一起去。”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爱撒娇”初渺伸手轻点他额头,赵玉真任由姐姐触碰,“姐姐,我舍不得你,你陪陪我嘛?” 赵玉真害怕他此去,姐姐身边会出现别的人,甚至会取代自己的地位,所以他要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好”初渺在此界并无看重的人,唯有一个赵玉真,她是退不掉,也离不开,只能由着他。 赵玉真得了她的准信,心中的不安放下,高兴的跳起来,“太好了,姐姐,有你跟着玉真,玉真很安心。” 苏暮雨见他们二人商量完了,也提了自己的要求,“我们兄弟二人身份特殊,不能明面相交,所以待你们回到望城山定居后才能正式开始教习。” 苏暮雨能教赵玉真的不多,他练习的剑术道法已是顶级,所以教授的东西无非是一些旁门左道,教授的内容简单,耗费时间不长,这也是他答应的理由。 “不必,从天启回来后,我会带他去找你们,你们的生存环境才是他要上的第一课。”初渺拒绝这样保守的方式教授,她要磨砺的不是一把只会防守的剑,只守不攻,在她看来就是致命的缺点。 苏暮雨闻言十分震惊,忍不住出声提醒,“他是望城山的人,是吕素真的徒弟。” 初渺明白他的意思,望城山是道教的驻地,赵玉真是未来道教的领军人物,他不能和任何势力有交集,更何况是暗河这样的杀手组织。 但她不希望赵玉真是望城山的赵玉真,她希望赵玉真只是他自己,若想逆天改命,须得有强悍的实力,坚韧的毅力,一往无前的勇气,以及最重要的杀心。 这些东西是望城山给不了他的,望城山就是个温室,在那里长大的赵玉真根本没有争斗的意识,他们只会让他顺从,那样于杀他何意? “我听姐姐的”赵玉真知道姐姐是为了自己好,他也想要强大的实力来保护姐姐,而不是一味躲在姐姐身后,他想要变强,比任何人都要强。 “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好啦,我们欢迎你们哦”苏昌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径直做到了初渺身边,急得赵玉真立刻坐到她另一侧紧盯着他。 “想好条件了?”初渺习惯了他神出鬼没,心中早有预料,这兄弟两个怕是要离开这里了。 “我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好,但我觉着以你的性子,怕是不会掺乎进任何势力,所以我要你让我变强,至少要达到那个境界。”苏昌河说到最后一句时,看了一眼怒视自己的玉真,他可是知道这小子距离神游玄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嗯,我确实怕麻烦”初渺未必看不出他的挣扎纠结,不过是不在乎罢了,若是她想,一个暗河不足为惧。 苏昌河也是知道这点,才把条件换成这个,初渺平日里看着很好接近,但她的眼里全是漠视,好似他们在眼中不过尔尔。 至今为止,能让她产生波澜的唯有赵玉真,他们看的清楚,她待赵玉真与任何人都不同。 赵玉真不懂苏昌河眼中的东西,他是在疼爱中长大的孩子,即使离开了师父他们,也有初渺这个姐姐宠爱他,他们将他保护的很好。 他不曾见过世间的黑,也不曾体会过人的恶,他就像是一束光,站在那里,温暖而耀眼。 这样的赵玉真太好了,好到让人无法不心生嫉妒,怎么就有人天生好命,无论他做什么,都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保护他。 初渺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黑一白的玉佩,“此双佩是我此前消遣之物,白佩主防御,赠与你,可抵挡与我一般的强者十次攻击,望你此后平安顺遂。” 苏暮雨看着停留在自己面前,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玉佩,很耀眼,“无功不受禄,这样贵重的礼物,我受不起。” “收下,就算作是玉真的拜师礼,也算是我这个长辈对你的祝福”初渺看他们明明就很喜欢光,却始终不敢迈过门槛触碰光,真的很别扭。 她想着既相识一场,临别送他们一点礼物,就当是她这个长者对他们的祝福了。 苏暮雨听到最后一句长辈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搐,他都忘了眼前这位似乎确实比他们大,还大很多倍。 “多谢”,苏暮雨郑重的道谢,他从未在陌生人身上感受到善意,更遑论关心,今日他得到了未曾体会过的,心中缺失的一部分好像被填补了。 “不客气”初渺很喜欢苏暮雨身上的气质,总想着帮上他几分,赵玉真看在眼里,心涩涩的,有些不舒服,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黑佩内含一道纯正魔气,与你体内隐藏的功法相符,但是否取用,看你自己。”初渺将黑佩送到苏昌河面前,想了又想,又将她私藏的一味药材给了他。 “此物名为静心莲,顾名思义,你在练习功法时取出一片花瓣含在口中,可静心凝神。你,此药乃万年才繁衍出一株,服用时要谨慎,不然身体怕是会承受不住。” 话落,几人的视线全落在玉盒上,万年的药材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一时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 “祖宗你,多大了”苏昌河看着有万年生命的花,脑袋一抽,问出了自己心里最关心的话。 其余二人的视线也落在了初渺身上,他们也想知道,能随意拿出万年的花,她怕是不止万年了吧。 初渺—— “你不是想要变强吗?我在教你一套剑法”初渺笑的很好看,但他们的心思却不在她的相貌上,尤其是苏昌河,他悔啊,怎么就问出了这么蠢笨的问题。 那天,小院上空无形升起了一道屏障,让外面那些窥视的人,无法探查里面的情况。 院子里,苏昌河和苏暮雨,以及赵玉真得到了初渺的关爱,也感受到了实力的差距,他们几个联手在她手下根本过不了几招。 初渺能做他们的陪练,苏昌河和苏暮雨很珍惜这个机会,纷纷使出了自己最强一击,赵玉真退下观摩他们兄弟的武功。 说实话很震撼,他第一次意识到杀手,是一个怎样的职业,他们不是纯正的剑客,剑在他们手里就是一个工具而已,不,或许他们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工具。 他们的剑意和身法中充斥着杀意,一把杀戮之剑凭空浮现在他眼前,这就是姐姐要他学的东西吗?杀意吗? 初渺手握一根树枝,轻松应对两人的围攻,毫不客气的用树枝抽打二人,尤其是苏昌河,挨打的次数是最多的。 苏暮雨看着身边鼻青脸肿的人,强忍笑意,轻声询问,他看起来好惨,“你还好吧?”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幸灾乐祸”苏昌河看他眼里全是笑意,没好气的瞪他,没良心。 “嗯,下次继续保持”苏暮雨有很狼狈,但心里是高兴的,此次收获颇丰,尤其是认识了一位特殊的朋友。 “别,还是不要有下次了”苏昌河记住教训了,虽然这次确实学到不少,但这代价也太大了。 “如何?”初渺带着玉真走过来,查看一下二人的伤势,还好,她还是有分寸的。 “苏某佩服,没想到姑娘不仅姿容绝世,实力也如此强劲,厉害,厉害”苏昌河学乖了,他可不敢在得罪这位祖宗,还是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众人感叹他的厚脸皮,苏暮雨当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他这副讨好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第1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剑林 次日,赵玉真起床后,发现其余两个房间已经空了,这是走了?怎么都不说一下? 初渺昨天就知道两人要离开的事情,所以今天没有看到他们并不奇怪,只是看玉真失落的样子,“你不是不喜欢苏昌河吗?” 赵玉真摇头,“没有不喜欢,他们对我挺好的”,这话不假,这段时间他们兄弟每次出门回来,总会给玉真带点东西,或糖或糕点,或是新奇的玩具,是真心把他当成弟弟对待。 否则初渺也不会给他们那么贵重的东西,她看出了他们心底的善,也愿意让玉真和他们接触,同时希望他们能享受这样的日子,虽短暂。 “那玉真是想找他们吗?”初渺难得看他孩子气的模样,倒是多看了几眼,“姐姐,他们没有说要离开,我还没有和他们告别,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初渺耐心安抚他的情绪,“那玉真有没有想过他们不喜欢道别,他们心里也很失落呢?” “会吗?”赵玉真不太相信这个说法,就苏昌河那个样子,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哪里是会伤心的人。 “这个姐姐也不确定,下次见面的时候,玉真自己去问好不好?”他们算是玉真初入江湖结识的好友,而且对玉真很好,所以他心中不舍也是可以理解的。 “哦”赵玉真记住他们两个了,等下次他一定要和他们讲,这样不好,不对,他不喜欢。 另一边的两人望着柴桑城的方向,苏昌河想到他们应该醒了,“你说,那小子会不会哭鼻子?” “不会,但会生气”苏暮雨已经想到下次见面时,某人生气的样子,心里祈祷这个时刻,还是晚些到来吧。 “嗯,小孩子脾气”苏昌河感概说道,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运功离开,他们还有要忙碌的事情。 这次的分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终有一天,他们会站在阳光下。 顾府,顾剑门接收到他们离开的消息时,在赶过去见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屋子,他好不容易派人找到他们的落脚点,还是慢了一步。 随后,他传信给天启,那边的人刚踏出城门就接到消息,那位和赵玉真又失踪了。 剑林,江湖人士纷纷汇集此地,如今世上每出一把名剑,或者每有一位高手陨落,新出名剑或高手佩剑就会存于剑林,等待四年一度的有缘人前来取剑。 今日剑林重启,参加者都想得到一把名剑,有人传出此次名剑大会有一把仙宫之剑出世。 温壶酒带着外甥落座,他对百里东君讲解,“这世上有两个铸剑大派,一是剑心冢,一是名剑山庄。 今年是名剑山庄少庄主魏长风主持剑林大会,此次大会上的剑分四品,一品高山,二品沧海,三品云天,四品仙宫。 而仙宫之剑是真正的天外之剑,有没有此剑全凭机缘,传言此次大会就是要替这把仙宫之剑寻找主人。 你看他们全是想要争夺仙宫之剑的,嚯,今儿可真是来的够全的,连望城山的都来了。” 百里东君为了能名扬天下,自然想要四品仙宫之剑,但他对望城山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舅舅,是那个传说有神女临世的望城山吗?你见过那个神女吗?她长的什么样子?”百里东君虽然心中全是小仙女,也不妨碍他想见神女。 温壶酒神色尴尬,他堵住外甥的嘴,示意他闭嘴,“这事是能当众说的吗?祖宗,你乖乖的,不要给我惹事?” 百里东君不解舅舅的举动,他顺着舅舅的视线,就对上了王一行的眼神,默默低头。 他这是背后说人家,被人家听到了对吧,好尴尬啊,舅舅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温壶酒假装沉迷喝酒,当自己看不到外甥的控诉,他也想提醒来着,可你这小嘴巴巴的,谁能拦得住? 王一行在外面听人议论前辈,心中好奇是何许人也,竟如此大胆,没想到对上了温家前辈的视线,看着他身边低头的小公子,应当就是百里家的公子。 嗯,惹不起,他默默将视线移到看台上,剑林大会已然开启,小师弟和前辈怎么还没来? 赵玉真此刻有些哭笑不得,他路上带着姐姐吃了一碗酒酿圆子,没想到姐姐竟然会醉酒。 他看着一直在嚷嚷着要找宝贝,在树林里乱窜的人,很是无奈,赶忙抱着她,“姐姐,你醉酒了,我们回去休息好吗?” 初渺也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沾酒就醉,她的意识还在,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缩在赵玉真怀里,眼神迷离,“不休息,不休息,要玩,要宝贝。” “我带你去找宝贝好不好,姐姐,你乖乖听话”赵玉真背着她向小镇走去,看这情况,剑林怕是去不得了,师兄不好意思,等我安顿好姐姐再说。 初渺躺在他的后背上,半睡半醒间,好像他们一直在赶路似的,“我们这是要去哪?” 赵玉真背着她,时刻注意身后的情况,“我们先去小镇上休息,等姐姐酒醒了再说。” 一碗酒酿中的酒精并不是很多,再加上她闹过一场后,意识多少清醒些,“先去大会,你师兄还在那里等着你呢,我已经醒了。” 赵玉真依旧背着她往小镇走,“以师兄的能力不会出什么意外,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反正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和师兄会合。” 他们本来是直接前往天启城,半路却接到了师兄的消息,说是要为自己找一把剑。 他们半路就转到这里,没想到会出现意外,反正剑的事情没有姐姐重要,师兄能理解的。 王一行不理解,他凭借一己之力夺得三品云天火神剑,想把它送给小师弟,却没想到一直到剑会结束都不见他的人影。 他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不然师弟也不像是会失约的人,王一行心事重重的向山下走去,身侧是刚刚并肩作战的叶鼎之。 此次赏剑大会出现了意外,最后一把天宫之剑不染尘,落入了百里东君之手。最让人震惊的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竟然会西楚剑歌,这可真是引爆了大雷。 温壶酒意识到不对,赶紧带着闯祸的外甥逃跑,他们要立刻回到镇西侯府,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一行和叶鼎之替他们阻拦追逐的江湖人士,虽然两个人的力量很薄弱,但也为他们争取了时间,希望他们可以平安度过这次难关吧。 两人最后下山的时候,随意找了个旅店投宿,叶鼎之想到今日和故友重逢,感慨万千。 王一行看到他独自落寞饮酒,现身相陪,“我白日里观察,你听闻百里东君名号之时,有久别重逢的惊愕感,你们是旧相识。” 叶鼎之并未否认,但也并未与王一行详聊此事,王一行也不想探究他人过往,正当他想说话时,就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影。 “小师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王一行紧盯着楼下端菜的赵玉真,咬牙切齿的说道。 赵玉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师兄,他终于记起自己忘记什么事了,他忘记告诉师兄自己的位置了。 “嗨,大师兄,好巧哦,你吃饭了没,一起用点”赵玉真端菜上楼,示意大师兄进来,王一行想到那位前辈也在,一时不知做什么表情好。 叶鼎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的人物,能被王一行称呼为小师弟的,怕是只有赵玉真了,那和他一起消失的那位,是不是也在这里? “都进来”初渺倚靠在榻上,听到他们的动静,唤他们进来。屋外的三人身体一僵,用眼神示意赵玉真,怎么办? 赵玉真伸手邀请他们两个进去,王一行整理一下衣襟,面容严肃,佯装镇定走进去。 叶鼎之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跟着走进去,两人进去后不敢乱看,低头问好。 “前辈好”初渺感知到了三人的气息,以为他们都是望城山的人,没想到会出现意外。 叶鼎之感觉前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紧紧嗓子,“前辈好,晚辈叶鼎之,是意外出现在此,打扰您休息,是晚辈的不是。” “都坐吧,我不吃人”初渺起身落座,赵玉真将饭菜放下,然后拉着大师兄和这位哥哥坐下,自己则回到姐姐身边。 初渺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叶鼎之的年轻人,“除了那个叫百里东君的,你是我发现的第二个气运如此浓厚之人,长相俊美,天赋顶级,将来也是个人物。” 叶鼎之闻言立即起身,“多谢前辈夸赞,但晚辈实不敢当此称呼,天下能力非凡者不知多少,晚辈自愧不如。” “性子也好,以后出门的时候,注意别采路边的野花,尤其是那些有主的”话落,王一行和叶鼎之都听懂了其中的意思,脸色瞬间涨红,王一行更是呛了水,咳嗽不止。 赵玉真一脸迷茫,他不太懂其中的意思,“姐姐,为什么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有主的花怎么会出现在路边呢?”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初渺觉得自己跟苏昌河学坏了,她这话说的,该怎么跟玉真解释,于是她把视线转给了王一行和叶鼎之身上。 王一行和叶鼎之—— 第1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在意 北离天启城,太安帝从浊清口中得知剑林中,西楚剑歌问世。 他心中起疑,不禁猜测难道剑儒双仙并未战死,有人保下了这二人? “听闻用剑之人是镇西侯府的独孙百里东君,温家的温壶酒也在他身侧,陛下?”浊清最是了解太安帝对镇西侯府的忌惮,他想若不是时间太仓促,镇西侯府一定就是下一个叶家。 太安帝虽没回复,攥紧的手指却能彰显他此刻的心情,为何偏偏是百里洛川陈的孙子? 当年镇西侯奉旨率军讨伐西楚乃是先帝刻意安排,镇西侯和西楚剑儒双仙曾是知交好友,先帝想以此来试探镇西侯的忠心。 当时战役的最后结果是西楚国破,双仙阵亡,可是没有人见到二人的尸体,只有一条消息流传出来,难道是镇西侯保下了他们?还让他们教授自己的孙子武功? 太安帝忧心双仙未死,尤其是那药人之术让人忌惮,“让若风前往乾东城确认消息是否属实,若确定是双仙,立刻带回两人,不得有误。” 浊清心中一沉,自上次望城山一遭后,太安帝就不再重用他,平日里就让他随侍。 但重要的事情却从不过他手,如此下去,以后太安帝身边怕是再无他的位置,他须得想想办法,让这位主子重新看到他的用处。 “是”浊清听命下去传旨,太安帝见他走后,直接摔碎了被子,心中怒火更甚。 前几日才传出神女的消息,现在又闹出了西楚剑仙的事情,这帮江湖人不除,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王府中,雷梦杀将百里东君在柴桑城相助一事,告诉师弟萧若风,想要探知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与此同时,萧若风也得知百里东君会西楚剑歌,并且浊清正在向他这边赶来的消息。 雷梦杀则惊讶此前不会剑术的百里东君,竟然会如此厉害的剑术。 萧若风见他没有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无奈解释,“当年镇西候奉先帝之命讨伐西楚,就是想用西楚剑仙的性命来证明他的忠心,如今西楚剑歌重现,就证明西楚剑仙仍存于世。” 雷梦杀瞬间反应过来,百里东君这次怕是惹上大麻烦了,“那陛下派遣浊清来是何用意?” “无非就是让我去查看此消息是否属实,若是必要将百里东君带回天启,充作人质。”萧若风很了解太安帝的想法,以及他对江湖人士的不喜,所以一旦确认消息属实,镇西侯府怕是危矣。 “老七啊,小百里可是帮了兄弟几个大忙的,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陷入窘境吧?”雷梦杀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子的,所以特别担忧。 “这件事情的关键点不在于西楚剑歌,而是镇西侯府是否可以重获帝心,这件事你我说了不算。”萧若风知道他的意思,想要自己插手帮忙周旋。 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若是自己帮忙求情,太安帝怕是更容不得百里家。 雷梦杀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无理,但让他这么眼睁睁看着小百里被欺负,他又不甘心,“我跟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帮忙。” 萧若风知道他此去的用意,没有反对,只要自己不动手,其他人插手和自己有何干系? 萧若风奉命出城的事情不是秘密,从他离开天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则消息,更有人想到前段时间江湖上西楚剑歌出世的消息,心中替镇西候捏了把汗。 景玉王府,萧若瑾在凉亭中博弈,心中思索现在的局面,“那位,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自从柴桑城事件后,我们的人就再也探测不到,怕是已经被对方发现。“属下想到自己最近收到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没有结果。 萧若瑾早有预料,那位若是这么好遇到,他就要怀疑对方的动机了,“让我们的人回来吧,接下来重点排查天启城,记住动静小些。” 下属虽不解,但还是领命去做了,凉亭就剩下萧若瑾一人,他继续摆弄棋盘,盘算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乾东城的事情还是流传出来,正在小镇上停顿修整的众人,听闻此消息,还是很惊讶,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和百里东君有点联系。 叶鼎之听闻此事,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现在的百里家和当年叶家的处境何其相似,难道百里家也要像叶家一样家破人亡吗? 王一行见他如此态度,更加确定了他和百里东君不是普通的故友,他姓叶,会是当初那个叶家的人吗? 赵玉真就是单纯好奇,他这么激动做什么,这个百里家的事情和他有关系吗? 初渺依旧摆弄手里的小白蛇,一会儿点点它的额头,一会儿摸摸它的身体,看着乖巧的模样,感概动物啊,比人好相处多了,起码它不会那么多算计。 赵玉真看姐姐的注意力都在这条小白蛇身上,害怕自己的宠爱被分去,抱着她的手臂,“姐姐,小白平日里也没少吃,怎么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王一行注意到这一幕,刚想出声提醒玉真,就看到身边这位还在原地站着,“叶兄,叶兄,叶兄,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叶鼎之恢复理智,看四周的人都注视自己,他立刻坐下装作无事的样子,“没有,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是惊讶,还是担心,王一行心里有数,但他没有挑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例外,有时候装聋作哑也是一种处事方法。 “小白已是灵物,身形可自己维持,变大变小全在它自己”初渺伸手,让小白缠绕到手上,看它化作手环休息,给它体内打入一道灵气让他炼化。 赵玉真看姐姐如此宠爱这条白蛇,感觉自己的东西被它抢走了,有些不高兴,“姐姐,不如我们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界,让小白变回原样,这样更便于他修炼。” 初渺听出他用意,有些不解,“你们俩闹矛盾?小白得罪你了,还是你不喜欢它?” 赵玉真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他害怕姐姐生气,“我们没有闹矛盾,也没有不喜欢小白,是姐姐对小白太好了,都不理会玉真,玉真害怕。” 初渺见他抱着自己,一脸的委屈,回想最近自己确实是冷落了他,“玉真不怕,在姐姐心里玉真是最重要的,无可替代的,你永远是我的弟弟,这一点不会改变。” 赵玉真只是不喜欢姐姐的视线落在别人身上,尤其是最近遇到了这么多人,他们比自己优秀,比自己好看,他能感觉到姐姐对他们是有好感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是不喜欢姐姐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那样他就会害怕,害怕有一天姐姐会舍弃自己。 想到这里,他眼眶红红的,抱着初渺的手臂不放手,只有通过这样,他才能确认姐姐对自己是特别的,因为除了自己,谁也接近不了姐姐。 初渺由着他抱着自己,在她看来,这就是安慰玉真的方式,但在对面两人眼中,就不是一个意思了。 王一行自然经历过情爱之事,能察觉到小师弟的情况不对,他不会是动心而不自知吧?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会是这样,小师弟对谁动心不好,偏偏对象是这位啊? 师父到底知不知道啊,他们望城山的小树要长大了,要找伴了,怎么办,怎么办? 叶鼎之也觉得二人的状态不对,尤其是这位弟弟,那眼神倒不像是看自己姐姐的,里面满满的占有欲和在意,他们不会是? 叶鼎之发觉自己好像撞破了大秘密,怎么办,他也不想知道啊,老天爷,救命啊! 赵玉真的情绪得到安抚,自觉好多了,但也不想从姐姐身上离开,初渺也由着他。 他们二人依旧像往常那般相处,丝毫没有察觉到二人的崩溃,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乾东城的情况越发不好,有关西楚剑仙的事情也流传开来,而这一切都与赶路的四人无关。 一路上,赵玉真彻底黏在了初渺身上,视线随着她转动,王一行想要询问他事情,都没有得到准许,满心满眼满嘴都是姐姐。 王一行心累,他立即传书给吕素真说明情况,既然他这个师兄不好使,那就找个好使的来。 叶鼎之因为厨艺不错,路上的吃食都是他负责的,借此也彻底入了初渺的眼,惹得玉真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叶鼎之心累,他都想彻底扔下他们自己跑了,但想到这位的身份,若是能得到她的青睐,此后有所求,借着几分面子情,也好开口啊! 赵玉真看着他给姐姐献殷勤,各种好吃的食物送到姐姐手上,恨不得亲自上前讨教一番。 他此刻真正意识到有一门好厨艺的重要性,心里记着,等他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学习厨艺,这样姐姐就不会被他人迷惑了。 叶鼎之顶着赵玉真的怒火,努力保持镇定,继续自己的厨房大计,开始每日的美食投送。 王一行—— 第1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问剑 天启城门口,王一行看着这硕大的牌匾,不禁泪流满面,他们可终于走到了,到了啊! 叶鼎之回到故地,心情低落,想到自己的敌人就生活在这座城池中,恨不得立刻手刃仇敌为家人报仇,但他看到身边人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一行兄,你这是怎么了?”叶鼎之看着流泪的王一行,小心翼翼的询问对方,满目担忧。 “我,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我们可终于到了。”王一行这一路的担忧和紧张,无人可以分享,师父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小师弟眼中又没有自己,他的心苦啊! 赵玉真也被师兄的哭脸吓到了,“大师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你一定要跟师弟说。” “没事没事,大师兄就是喜极而泣,太高兴了”王一行也不敢说自己是因为什么高兴,要是点醒玉真就不好了,还是维持现状吧。 叶鼎之和赵玉真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但看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视一眼,就不再追问了。 “走吧”初渺率先进城,她一般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让玉真多结识几个朋友,总比跟在自己身边好。 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还有许多没有体验的事情,这天下,这江湖,他总是要闯荡一番。 城墙之上,齐天尘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神女,颇为激动,只盼着来日能够拜访。 最高楼上,李长生站在上方俯视全城,他感受到了一股陌生而强大的气息,心生警惕。 他刚想上前查看,身体却突然无力直接从高处坠落,围观者纷纷避退,空出一片地方。 李长生原本做好了自己要摔倒到地上的准备,就差一点距离,他就被雷梦杀接住了。 “师父,你是不是喝多了,连站都站不稳了?”雷梦杀刚进城,就看到了自己师父从天降落,他立刻上前接住,凑近了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 李长生刚想夸他出现的及时,不然他今日怕是要出丑了,就听到这个弟子的话,想说出口的话瞬间就收回。 “师父,可有受伤?”萧若风没有他师兄快,就在一边关注着,等看到师父安全后,立刻过来询问情况。 “老七啊,你出去办差回来了?”李长生看着他们身后的百里东君,这小子,倒是与我有点缘分,看在故人的面上,他也得照顾着点。 百里东君听闻他们的称呼,得知眼前这个醉酒的老头就是学堂李先生,或许日后也是自己的师父,有些不敢相信。 “小百里,你现在还只是若风带来的一个备选,究竟谁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也不好说,还有考试要过呢?”雷梦杀搂着他的肩膀与他解释,原来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若是你能通过最后一关,便是我的关门弟子”李长生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不见了。 但这话等于明牌,只要他能通过考试,最后的名额一定是他的,也就说百里东君注定是他们的师弟了。 萧若风和雷梦杀对他的态度更加亲近,将他带入学堂后面的小院居住,也是另一种保护。 萧若风还需要向父皇复命,半路就转向皇宫,百里东君不在意他的去向,他还是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因为他放不下师父的死。 雷梦杀将他送到小院,嘱咐他考试的时间和内容,却得知百里东君并不会内力,猜测是古尘将百里东君的内力封印。 他尝试教百里东君一套吐纳的内功心法,但是百里东君尝试一番还是无法引出内力。 此时一位蒙面人见到百里东君如此丧气,告诉他为何古尘以药酒培养百里东君,硬生生给百里东君修了满身内力却无法使用。 他曾与儒仙古尘有一段机缘,可以让百里东君慢慢恢复内力,方法就是学习内功,算作报答儒仙。 百里东君就这样在小院中专心学习内功,准备不久的学堂大考,努力成为李长生的弟子。 次日,稷下学堂的门口,王一行又不死心的问了一遍,“小师弟,你当真要向那位问剑吗?不能改天吗?我们在休息几天,等养好了精气神再来不行吗?” 赵玉真摇头拒绝,“大师兄,我来天启就是为了问剑,不论早晚,总是要来这一遭的。” 王一行还是死死拽住小师弟的手,不让他上前,“小师弟,就在休息几天,就几天,你要是出了事,我没法跟师父他们交代啊,小师弟,你心疼心疼你师兄吧!” 赵玉真拿师兄没办法,直接给他点穴,将他送到叶鼎之怀里,“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师兄,我很快就回来。” 叶鼎之叶没想到他会向那位问剑,不愧是望城山的天才,“你小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多谢”赵玉真最后看了眼大师兄,转身来到大门前,“望城山赵玉真前来问剑,还请李先生不吝赐教。” 大门没有动静,赵玉真这次加大声音,“望城山赵玉真前来问剑,请李先生赐教。” 这次大门倒是打开了,听到动静的人纷纷出现,他们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他,就是望城山百年才出一位的天才,那个被批命不能下山的赵玉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来问剑的,来找师父问剑的,他能行吗? 赵玉真看着门口出现的众人,并没有他期待的那位,“诸位哥哥好,我是赵玉真,今日前来问剑,还请诸位哥哥通传一下。” 站在门口的哥哥们,闻言不知该如何才好,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的师父又在某个地方喝酒呢,他们也找不到啊? “那个,赵玉真弟弟是吧,要不你先进来等等,我们现在就去派人找”雷梦杀因为成家还有带孩子的经验,被众人推出来和他交流。 但他也不是万能的啊,和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说话,他也把握不好这个分寸,要是伤到了人家小小的心灵,他害怕吕掌教来找自己。 “不用了,谢谢哥哥,他一会就来了”赵玉真婉拒他的好意,身为晚辈,等一会儿也无碍。 话落,李长生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此刻斜倚着什么东西,手里还拿着一瓶酒,任谁看都知道他刚才在什么。 李长生诧异的看着四周,他不是在酒楼里喝酒,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他们都聚在一起做什么? 赵玉真还是第一次见传说中学堂李先生,好像和传闻中描述的有些不符,“晚辈赵玉真,今日前来问剑,还请李先生不吝赐教。” 李长生闻言起身,仔细打量了下这个少年,以前倒还能窥探几分他的天命,现在他的命星全被遮挡,让人无法查探。 “谁让你来的?”李长生还从未有过这么小的对手,他担心自己下手没个分寸,要是伤了这孩子就不好了。 “姐姐让我来的,师父也同意了”赵玉真对长辈还是很尊敬的,尤其是这位传说中的前辈,他更值得自己的尊敬。 “姐姐?我从未听闻赵玉真有姐姐,不如让她出来见见?”李长生昨天的感觉没有错,那他从高空坠落的事情也不是意外,是她搞得鬼? “今日是玉真问剑,不关姐姐的事”赵玉真知道姐姐不喜生人,这多人都在这里,姐姐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哦,可是你这么小,我若是出手重了,你的长辈看到后,不高兴在找我赔偿,怎么办?”李长生一副你姐姐不来,我就不出手的样子,让人无奈。 “不会的,他们不会做出如此事情的”赵玉真觉得此刻他真的很难缠,不就是和他打一场,怎么这么麻烦啊? “你口说无凭,我不信你”李长生留下这句话,就要离开这里,众人无语,师父\/李先生这不是在欺负小孩子吗? 王一行见此示意叶鼎之把玉真带回来,不打才好,不打才好,他们赶紧撤退回去。 叶鼎之无视他的眼神,这次问剑可是得到前辈和掌教准许的,他们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吧。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一双紫瞳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全场寂静,他们都猜到了来者是谁。 “你要找的人来了,这比试你接还是不接?”初渺看着一定要自己出现的人,心中不愉,无形的威压在四周显现,众人悄悄避退。 “接,既然是你的要求,我自是要接的”李长生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心里一沉,他不是她的对手,还是先从长计议吧。 “去城外”初渺丝毫不怀疑他们的破坏力,为了不惹是非,还是先找一个更好的场地,让他们好好的比试一番。 初渺挥手,赵玉真和她化作流光消失在众人面前,李长生跟随其后,大家对视一眼,齐齐跟上去,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不去看,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 城里还有其他听闻此事的人,也纷纷向城外赶去,赵玉真挑战李长生,这可是重大的事件,若是赵玉真胜了,望城山从此刻怕是要崛起了。 此刻望城山众人齐聚一堂,都在为玉真祈福,希望他今日一切顺利,即使挑战失败,他也是望城山的骄傲。 第1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平手 天启城外,初渺带着赵玉真落下,看着四周空旷的场地满意,“此处不错,你便在这里与他一战吧。” “好,姐姐等我问完剑,我们就回去”赵玉真原本就不打算将姐姐扯进来,但无奈李先生一定要自己长辈现身。 现在姐姐来了,他真是既高兴又失落,自己还是不够强,需要姐姐撑腰。 “嗯”初渺不知道眼前人的心思,她现身就是为了让众人知道,赵玉真身后不止有望城山,还有她这个姐姐,谁也不能动他。 初渺选择一处站定,李长生就在这时到达此地,素衣白发,倒是一副仙人气派,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半吊子仙人掺乎世界纷争意欲何为? “小家伙,我看在你年纪尚小的份上,让你先出手,不过我们有言在先,打不过可不许哭鼻子。”李长生看着身形已具男子形态的赵玉真,心中感慨,此等天赋不愧是望城山百年才出一位的天才。 赵玉真认真行礼,“不会,还请先生不吝指教,玉真在此谢过”,李长生伸手,示意他来。 “一成一败,谓之一劫,自此天地以前,则有无量劫矣,无量剑阵起”赵玉真抬手数道光剑出现,合成庞大的剑阵将李长生包围,万剑齐发,声势浩荡。 “小小年纪已达逍遥仙境,距离那一境界只差一步之遥,小子你很厉害”李长生挥手,瞬间形成一道无形剑阵,两两对阵,即使赵玉真努力维持,还是被击退几步。 赵玉真再次抬手,巨狮降落,“道法,太乙狮子决”,此法赵玉真已修得第九重,道法几乎已通天道,是他最强之法。 李长生亦随他行动,幻化出一只猛虎,狮虎之争,天地动荡,尘土飞扬,跟来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十分震撼。 雷梦杀看着和自己师父打的平手少年,心绪复杂,“他这般年纪已然达到逍遥仙境,若是在进一步,这世间怕是再无对手了吧?” 萧若风此刻真的感到挫败,明明他还这么小,却已经超越了现场大部分人,甚至将来怕是会成为同辈中的第一。 百里东君虽然看不懂他们的争斗之法,但他见赵玉真此刻还未显现疲弱之态,就知道他的实力怕是很强,这个弟弟还真厉害啊! 叶鼎之站在初渺身侧,手里还拽住试图挣脱束缚的王一行,没想到这个弟弟已经达到了逍遥仙境巅峰,要是他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就好了。 王一行看着处于下风的小师弟,想上前帮忙,却被束缚住身体动弹不得,小师弟,你可要小心啊! 还有暗处的人,他们没想到望城山的这位境界已经到逍遥,那帮老道士隐藏的真好啊,若不是此次问剑,他们怕是真要遗忘了赵玉真。 齐天尘也来到了现场,他看着道法顶级的赵玉真,“望城山后继有人,吕素真你没有白费心思!” 浊清也来到现场,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白衣女子身上,她就是害自己被雷劈的罪魁祸首! 场地中心的两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李长生虽然使出了大半的内力,应付的也颇为艰难。 赵玉真则使出了全部的内力,但到底是差一个境界,实力差距如同天堑,他尽力还是不能逼退他半步。 赵玉真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他要快速解决这场问剑,若是再拖下去,他必败无疑。 想到此,他瞬间撤回术法,整个人气息瞬间转变,死亡之气横生,李长生心生警惕,这孩子竟然能通天! 赵玉真左手绿意浮现,化作一柄绿色光剑,右手红雾弥漫,双手交叠,天空中浮现一把巨大的虚影剑,“天授,轮回。” 轮回剑法,既是杀伐之术,亦是证道之途,其剑影所至,众生如坠轮回苦海,唯有勘破生死者,方能在剑意中寻得超脱之机。 很明显,李长生就是看不破生死,一直留恋人间的那一方,他看出此法不凡,蕴含天意之剑,他即使化作仙人,又如何抵挡? 李长生凝聚最强力量化作一剑冲上云霄,双剑交锋,空中发现刺眼的光芒,众人闭眼。 天地间发出一道巨响,剑气落地,整个地面被分割成两半,形成巨大的缝隙,分隔两方。 初渺皱眉,现在的赵玉真根本不可能使出如此招数,他这是再越界晋级,凭借天意,强行抬高自身实力,与之一战。 她初见轮回便心中生疑,此法他是从何处寻得,谁人所授,又在何时学成? 这些她竟丝毫不知,看来赵玉真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单纯,是不是她把他想的太好? 过了一会儿,尘土消散,二人的身影出现,赵玉真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体力不济。 李长生捂住胸口,勉强站立,此刻他气血翻涌,内伤很重,这是近百年来自己伤的最重的一次了,这小子有两下子。 学堂的弟子们纷纷跑到他身边,搀扶着他,“师父,你怎么样?伤势可要立刻治疗?” 李长生靠着他们站住,摆摆手示意拒绝,“不必,这么多年了,老头子我还是头一次伤的这么重,小子,你很不错,假以时日怕是要超过我了!” 赵玉真在叶鼎之的帮助下起身,伸手擦掉嘴角的鲜血,“此次是晚辈讨巧了,借助外力才达到目的,是晚辈输了,还请先生勿怪!” “你能借它之力也是你的本事,旁人想用也用不了,此次就算做平手吧”李长生已然看出这小子半只脚踏入神游境,只差最后的半步了,想必也是时日问题。 “不敢,输就输,能败给您是晚辈的荣幸”赵玉真此次收获很大,他已经感知到了那处屏障,打破屏障就差一步了。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累了,先走一步”话落,他整个人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他现在急需平复一下血气,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力。 学堂的众弟子向初渺行礼,然后一起回城,他们还是担心师父的伤,需要亲眼见证一下才可安心。 叶鼎之看着沉默的两人,知道他们怕是有话说,就带着激动的王一行走了,给人留下空间。 暗处的人还想听听他们会说什么,却突然受到攻击,被撞飞出去,现场就只剩下他们了。 初渺看着低头沉默的人,气笑了,“是谁教你的剑法?这套剑术亦正亦邪,望城山上根本没有记载,更遑论死亡之气,你是从何处感知到的?” 赵玉真知道自己惹姐姐生气了,赶忙上前抱住她,“姐姐我错了,这套剑法是在雪山上我看到你练剑时,再加上那日苏昌河和苏暮雨的剑意,我自己感悟后反复演练出来的。” “呵,刚演练出的东西就敢使用,赵玉真,我没有教授你大胆莽撞这一课”初渺没想到他这么大胆,为了能激发自己的潜力,竟敢拿自己刚创作的剑法跟人比试。 “姐姐,我知错了,你不要生气”赵玉真拽住初渺的衣袖,他也知自己莽撞,但他面对的是有着天下第一之称的李长生,不尽力怎么行呢? 初渺本想训诫一番,但看到他惨白的小脸,意识到他可能伤的不轻,“你伤势如何?” 赵玉真见她还愿意关心自己,就知道姐姐不会抛下自己,随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初渺见此直接挥手带他回去,不是天启城,而是望城山的小院。 她给他疗伤后,就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在一边守着,不然他醒后又要闹了。 天启城王宫,太安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恍惚询问,“你说赵玉真已经是半步神游了?” 浊清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但最后的结果就是如此,“是,臣离开前确认他的境界就是半步神游,距离那一步只是时间问题,李长生也看出了。” “又是一个神游,他们倒是好运道,李长生伤势情况如何?”太安帝心中压力骤增,怎么他们个顶个的这么厉害,让自己想下手都没有机会。 “重伤,内伤严重,实力大减”浊清心里高兴,一直高高在上的李长生,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伤到,脸都要丢尽了。 “你可有把握?”太安帝听到重赏时,眼中幽光一闪,看着在一边幸灾乐祸的浊清,询问他的意见? 浊清没想到这个任务会落到自己头上,他一个人如何比得过李长生,“若是五大监携手定能将其斩杀,但若只是臣一个,臣没有十足的把握杀之,反而会暴露身份。” 太安帝也不想这么着急除掉他,可李长生对他的威胁太大了,要是不把握好这个机会,焉知以后会不会再有机会呢? 但若是李长生没了,北离境内便再无神游玄境巅峰的强者了,若是他国强者来袭,他当时又该如何呢? 太安帝纠结不已,想了许久,暂时先按兵不动,若是以后他们这帮江湖人士,在做出祸乱朝堂之事,他定不会轻易放过。 皇室的尊严无人敢冒犯,谁敢轻视皇族,他就杀谁,届时他定要血洗整个江湖! 第1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离别 清晨的望城山云雾缭绕,殿内檀香袅袅,长老们围坐在桌旁,正捻须听着堂下弟子的禀报。 \"什么?\"二长老猛地睁开眼睛,茶盏在案上磕出轻响,\"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那青衫弟子咽了口唾沫,朗声道,\"小师弟与学堂李先生问剑,战成平手,天下闻名!\" 满堂寂静中,为首的吕素真突然抚掌大笑,\"好,太好!玉真做的真好!他不负所托啊!\" 他枯瘦的手指重重叩着桌面,\"十二岁便能与李长生分庭抗礼,不愧是我望城山百年不出的奇才!\" \"当年他入山时我便说过,\"五长老捋着山羊胡,眼角笑出皱纹,\"这孩子根骨清奇,剑心通明,将来必定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何止响当当?\"二长老拍案而起,银丝飞舞,\"能让李长生那只狐狸承认平手,放眼整个江湖,哪个少年郎能做到?\" 晨阳透过雕花木窗,照在供桌上的祖师画像上,长老们望着画像前那柄悬着的桃木剑,仿佛看见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正持剑而立,眉宇间是超越年龄的沉静。 \"传令下去,\"吕素真缓缓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备最好的檀香,我要亲自去三清殿为玉真祈福。\" “掌教,小师弟好像回来了?”这时,一位弟子进来禀告,他今日晨起要去打扫小院,却被屏障逼退,想必是小师弟回来了。 “什么,玉真回来了?”众人惊讶,吕素真率先起身离开,二长老询问弟子,“你如何确定玉真回来了?” 那名弟子不敢犹豫,快速解释,“弟子今日去打扫小院,发现门口出现屏障不让弟子进入,往常也曾如此,所以弟子斗胆猜测,是否是小师弟回来?” 二长老听到屏障手一抖,就知道这则消息是真的,“你先退下吧”,那名弟子听命出去。 众人反应过来后,跟着掌教的步伐前去小院,吕素真看着熟悉的屏障,热泪盈眶,刚想请示进去,便见屏障开了。 他立刻走进去,便看到初渺坐在凉亭里品茶,“前辈,许久未见,您风采依旧。” “我不喜欢听你拍马屁,赵玉真在屋里休息,你自去”初渺本想带他回雪山,那里才是最好的疗伤圣地,但想到赵玉真出名了,有人会找望城山的麻烦,所以特意来看顾几许。 吕素真听到玉真两个字,也不在乎尴尬的问题了,转身向屋内走去,想要看看徒弟的伤势。 其余众人也跟着到了,他们看到初渺时也想行礼,但初渺直接消失,懒得理会他们。 众人不敢得罪这位,有意见也只能憋着,这位可不像是会在乎他们的样子,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他们就这样达成了一致。 望城山众人因为赵玉真的伤势而担忧,学堂的弟子们也为李长生着急。 他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让众人进去探望,这伤势到底如何了? 李长生能感知到外面有人,但他苦于驱逐体内多余的内力,到现在都不得法门,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她搞的鬼,自己是不是该去找她要个说法,背后偷袭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可若不是人家做的,那自己岂不是要给人家赔礼,一想到自己要给她行礼道歉,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李长生在卧室里纠结,王一行也客栈里纠结,自己又把小师弟跟丢了,也不知道小师弟现在的伤势如何了,有没有好点? 他想出天启回望城山,但想到师父的命令,又不得不留下来,这次的学堂大考是见识许多英雄的好机会,失去了这次机会,下次便再也没有了。 叶鼎之倒是没有太大的担心,因为赵玉真的身边还有一位绝世强者,只要有她在,就没人敢动他。 天启城外这一战,赵玉真整个名字流传整个江湖,以十二岁的年纪登顶,荣获道剑仙之称,打破了剑仙的记录。 暗河内部,苏昌河把这个消息递给苏暮雨,“这小子倒是能折腾,以十二岁的年纪正式登上剑仙之位,胜我们这一辈大多数人了。” 苏暮雨接过纸条,从头看到尾,视线落在消失那两个字许久,心中担忧,莫不是那位出手了吧? 苏昌河见他没有反应,就看他在做什么,自然也看到了消失两字,“他没事,有消息来报,望城山上戒严了,那帮长老们在四处搜索药材,一看就是给那小子的。” “说吧,你打什么主意?”苏暮雨自小和他一起长大,是最了解他的性格,若是没什么算计,他不会跟自己说这些消息。 “还是你了解我啊,你说,我把昌离送到那里怎么样?”苏昌河自己深陷河里,他不想要自己的弟弟也陷入这条河,如今面前摆着一条路,他想要试试能不能走出去。 “想多久了?”苏暮雨闻言很诧异,苏昌河很在乎这个弟弟,为了保护他,现在都让他藏着,时刻保持警惕不让人触碰到他。 “从柴桑城开始,赵玉真是个单纯的性子,她又是个不管闲事的,多一个人对她来说没区别。我将昌离送到他们身边,至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这样挺好。”苏昌河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弟弟能够得到,他还那么年轻,不应该陪着自己在黑暗中前行。 “他会答应?”苏暮雨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苏昌离那就是个哥控,离开苏昌河,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会的”\/“不会”,两道声音回到,一个肯定,一个否定,苏暮雨看向来者,一脸不高兴,“哥哥,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着你们,你们谁也别想赶我走!” 苏昌离和苏昌河面容相似,一眼就可以分辨他们两个是亲兄弟,但性子却完全相反,苏昌离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唯有在他们面前,才有几分孩子气。 “嗨,你这个臭小子,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识好歹?”苏昌河臭脾气爆发,苏昌离躲在暮雨身后,“为了我好,那就是对你们不好,我不去,要不我们一起去。” “行,等我们处理好现在的事情,我们三个一起去”苏暮雨看要吵起来的两人,直接定下了几人同行,苏昌河不懂他在搞什么,还是答应了。 “真的,不骗我?”苏昌离更喜欢暮雨这个哥哥,因为他真的很温柔,不像苏昌河,总是动用暴力解决问题。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暮雨反问他,苏昌河撇嘴,苏暮雨就是装的温柔好人,每次坏事都是要自己做,就是个大尾巴狼。 “嗯嗯,暮雨哥哥不骗人”苏昌离现在很信信自己这个哥哥,但当后来自己被他们抛弃的时候,他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一个哥哥了,因为他们总是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远离自己。 望城山,赵玉真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心里焦急,但为了不让师父担心,他依旧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醒来后的第三天,依旧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开始四处寻找,姐姐这是去哪里了? 吕素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想到那位临走之前的话,心里叹息,“玉真,前辈她走了。” 赵玉真没想到姐姐会离开,他激动的站起来,“师父,姐姐有没有告诉你,她去哪里了?” 吕素真见他这样子,就想到了大弟子的信,原本他还没当回事,以为是他误会了。 现在想来怕是真的,可怎么可能呢,这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啊,他们的身份简直天差地别! “玉真,前辈她说你需要闭关冲击下一个境界,她待在望城山上无事可做,就自去游走。”吕素真轻声说话,试图缓解他的情绪,“她还说了,等你踏入这个境界,就会回来接你的。” 赵玉真在听到闭关二字时就知道姐姐早就打算好了,要自己出去游玩,他眼眶微红,“师父,我能相信姐姐的话吗?” 吕素真还是头一次见小弟子这么伤心的样子,以前不能出山门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伤心过,“能,她是你姐姐,就不会忘记你的,她会来找你的。” “哦,师父我去闭关了”赵玉真也没说信与不信,他知道都是借口罢了,姐姐,你到底去哪里了? 赵玉真失落的往回走,身上也没了以往的精气神,现在他就只有一个目标,踏入神游。 初渺其实并没有消失,她一直隐身跟在他身边,她隐约觉得赵玉真对自己的态度不对,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但心底潜意识在抗拒他的靠近。 她希望他们永远是姐弟,至于别的东西她给不了,也无法给与对方。 现在远离他,等时间久了,他习惯了没有自己的陪伴就好了。 时间会慢慢改变这一切,希望下次相遇的时候,玉真,你已经长大了,身边也有了相伴之人。 姐姐会祝福你的,希望你往后平安顺遂,初渺送他回到小院,自己就消失了。 她没有看到赵玉真看着她所站的地方,泪流不止,没有注意到他早已经发现,她的存在。 姐姐,我们会再见的—— 第1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神游 太和十八年,太安帝病重,夺嫡之战愈烈,无数朝臣势力因党争被敌对势力暗杀。 天启城就此陷入黑暗,几位皇子都想要最高位,于是他们拉拢权臣,扩张势力,打压对手,朝堂混乱,史称六王夺权。 为了抵御不明杀手的入侵,以琅琊王萧若风为首,擢心剑传人李心月,无极棍姬若风,唐门唐怜月,雪月城司空长风为辅共同创立天启内卫司,在他们的合力下天启城重归安宁。 又因为太安帝病危,青王发起兵变,一路杀至平清殿逼太安帝传位于他。 萧若风率领天启四守护平定叛乱,生擒青王,青王兵败,最终选择自尽平清殿前。 叛乱结束后,浊清本想当众宣读圣旨,不想萧若风夺走圣旨,看到传位于自己的旨意后,亲手毁掉圣旨,“圣旨所书,传位于三皇子萧若瑾。” 众人大惊,尤其是跟在他身后的各方势力,他们心里清楚圣旨上的人选不是三皇子,而是他,只是他为何抛弃辛苦抢来的皇位? 萧若风知大家疑虑,“出身皇家非我所愿,我也想像师兄弟一般肆意江湖,但是兄长不一样。他自幼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君王,他有魄力,亦不会和我一般感情用事,我相信兄长萧若瑾会成为一个好帝王。” 众人想再劝戒一番,却发现他仍旧坚持己见,景玉王府的萧若瑾接下了圣旨,此刻追究其他的东西,并无意义,最重要的是皇位上坐的人是谁? 太和十八年深冬,太安帝崩卒,传位三皇子萧若瑾,次年春新帝改元明德,册封易文君为宣妃。 至此天启城内乱终于结束,尘埃落定,即使有些人再不甘心,也无法撼动明德帝的位置。 与此同时,望城山小院上空祥云环绕,群鸟翱翔,一道白光横空出现,昭示着望城山的天才终于攀顶。 吕素真带着所有长老等候在院外,他们见此情景,心中激动不已,“玉真,他成功了?” 二长老笑的合不拢嘴,眼里全是骄傲,“成功了,当今最年轻的神游强者,在我们望城山上诞生了,哈哈哈——” 王一行也为小师弟高兴,自天启一别后,他就将自己封锁在小院里,不问世事,一心都在修行上。 所有人都知道原因,但孩子上进是好事,不能因为一些事情,就阻拦他的前进的步伐。 赵玉真睁开眼,他看着满园桃花,心里唯有茫然,“姐姐,我成功了,你何时来接我?” 满园寂静,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他想见的身影出现,赵玉真失落不已。 大殿中,吕素真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早有预料,“真的想好了,要出山?” 赵玉真自觉已达到的师父的要求,若是此后望城山有难,他必定会回来主持大局,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嗯,四年了,师父我等不及了”赵玉真不是没有偷偷回过雪山,但依旧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天地之大,他该去何处寻她? 吕素真叹息,“你自小乖觉,惹人怜爱,念你年纪尚小,我亲自抚养你长大。 玉真,你我名为师徒,私下里我却当你是亲子,我知你心思,但难免有顾虑。 孩子,那位她不是人,是神,或是仙,你们首要跨越的就是时间的界限,你明白吗?” 神生漫长,凡人的生命不过须臾一瞬,他们不会为谁停留,这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奔赴,他不愿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受伤。 “师父,我明白,可我就是想陪着她,哪怕终其一生只是弟弟,我也心甘情愿”赵玉真知道自己要面临的什么,但有些事,总要争一争,才能看到未来。 “你,怎么这么执拗呢?”吕素真搞不懂这是什么把戏,只做弟弟,他不相信他真的甘愿如此,若是以后犯了那位忌讳,他又该如何是好? “玉真,别无他求,只盼着能再次重逢,师父,弟子求你了”赵玉真知道师父是为了他好,但他不想就此放弃。 “罢了,你自去吧,我只给你三年,若三年之间你还未寻到,便回来接替掌教之位。”吕素真想那位消失了四年,怕是有心隐匿,那此番寻觅全看缘分了。 赵玉真并不想接替掌教之位,在他看来,大师兄比他合适的多,但依照师父和长老的意思,他们怕是不会同意的。 ”是”赵玉真应下了,他给师父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拿起自己的桃木剑就走了。 望城山弟子赵玉真踏入神游玄境的消息,瞬间流传整个江湖,有意向者纷纷过来问剑,岂料听闻他早已离开望城山,他们皆无功而返。 雪月城也收到了消息,百里东君和司徒长风相聚一起,“不愧是望城山百年难遇的天才,年纪轻轻竟到了神游之境,让我们这辈情何以堪!” 百里东君则早有准备,天启问剑之时,他就知道自己敌不过那小子,甚至师父也不如,所以他对于赵玉真踏入神游之事,并无意外。 司空长风见他神色平静,就知道这件事应该还没有他的酒重要,自然不会有更多的反馈。 “你说,那位还存在吗?”司空长风提及赵玉真,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那位,可惜已有四年未曾听闻过她的消息,整个人像是失踪了一样。 “存在”百里东君想到那位时一愣,随后肯定的回答,他师父都还苟延残喘的活着,她又怎么会死呢? “你见过,不然为何如此肯定?”司空长风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什么大秘密,紧紧盯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百里东君被他盯得不自在,攥紧拳头想揍他,“有这个时间八卦,不如去查查账簿?” 司空长风虽是三城主,但大城主百里东君是个不管事的,二城主因着身份须得隐于人后,所以雪月城的一切都交给了他打理。 “若是你不提这个还好,你说起这个,你和你那妻子就不能帮帮帮我?”司空长风虽然挺喜欢这个职务的,但城内的事情繁杂超乎他的想象,每日勾心斗角,他也累得不行。 “你也不是不知她身份不便,我与故人有约,要外出一趟”百里东君身为镇西候的孙子,哪里操心过这样的事情,他的产业现在也交由外人打理,怎么会自找麻烦呢? “是叶鼎之?”司空长风知道他最好的兄弟就是他,但想到他身上的麻烦,不由皱眉,“他的妻子不是那位的?” 百里东君明白他的意思,萧若瑾上位,自然不会放过逃跑的宣妃,他身为雪月城的城主就应该远离,但那可是他的兄弟,他怎么能背弃他? “此事不必再说,萧家欠了叶家的,怎么都还不完?更何况是萧若瑾拆散了他们,他们都是受害者。”百里东君提及萧家时,语气中自带厌恶,恨不得离萧家远远的。 “哦,那你们何时出发?”司空长风见此也不好再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看来叶鼎之就是他的底线了。 “过几日就出发,雪月城就交给你了”百里东君对他很信任,所以很放心带着妻子出游。 “嗯,我会照顾好雪月城”司空长风应下,雪月城对他来说就是自己的家,他不容别人侵犯自己的家。 天启城王宫,萧若瑾刚刚稳定好朝堂,北离境内也安稳下来,他才能腾出手来处理一些事情,易文君是嘛? 萧若风在这时请求觐见,萧若瑾闻言立刻着人请进来,“臣参见陛下”,萧若风进来便行礼。 萧若瑾阻止他的行动,“你我兄弟之间永远不必如此,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萧若风温和一笑,也就不再客套了,他能感受到哥哥的真心,“望城山上传来消息,赵玉真已登临神游之境,现在在外游历,陛下可要?” 萧若瑾知道他的意思,因为赵玉真身上的天命,皇室从不曾放弃对他的监视,以前只是因为他身边有那样强大的存在才不敢动手。 但那位已消失四年了,是生是死,仍未可知,可赵玉真的情况确是一目了然,如此大好时机,不如就此动手? 萧若瑾仔细思考事情的可行性,就算那位不在他身边,但以赵玉真的实力,他们也难以抵抗,难道要倾巢出动吗? “兄长若是拿不定主意,此事以后再议也是可以的”萧若风心里一沉,他提及此事,只是想试探兄长对江湖人的态度,由此看来,他和父皇一样厌恶江湖众人。 看来他必须要做出行动了,毕竟,自己身后还凝聚着诸多江湖势力,他的实力早晚会遭到兄长的忌惮,不如趁早自己解决。 “那便容后再议吧”萧若瑾有心对江湖下手,但现在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朝堂上,没有闲暇时间去计划安排这些事。 不过,时间尚早,他总有一天会处理好江湖的事宜,尤其是雪月城那几个城主,简直是他心头之恨,若是不除,他怎能心安? 兄弟俩心思各异,一个要救,一个要杀,选择不同,就意味着会踏上陌路。 第1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重逢 天外天廊玥福地,一股强大的气息席卷四方,吸食了百里东君和玥风城所有功力的叶鼎之瞬间入魔,他感受身体内澎湃的力量,很是满意。 百里东君失去功力,已然沦为一个废人,他不敢相信叶鼎之会这么对自己,“为什么?” 叶鼎之不愿看到百里东君为自己丢失性命,所以率先出手,看到昔日兄弟匍匐在地,他颇为感慨,“东君,我行至半生才明白,不够强就只能做棋子,沦为别人手中的傀儡。 少时,我的父亲被诬陷谋反,叶家满门抄斩,我一人在外流亡。 现在,我的妻子几次被夺走,我们全家人始终不得安宁,我又成了孤家寡人。 东君,这世间对我毫无善意,从今以后,我叶鼎之不做局中棋子,我要当下棋之人。” 百里东君知他心中悲痛和绝望,他强硬要求叶鼎之,“跟我回去,我们从头再议。” 叶鼎之笑了,眼中全是不舍,“东君,我废你武功,盼你远离这些是非,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 话落,他径直拍晕他,蹲下身子认真看了他许久,然后背起他就要离开这里。 身后的玥风城叫住他,“我修炼虚怀功已达二十年,如今心愿难成,既然你想做执棋人,那就带领北域铁骑踏遍中土,我将天外天交给你。 我虽死于你之手,心中却并不怨恨,如今你我都痛恨北离,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遗愿做新的天下第一,踏平北离。” 叶鼎之闻言看了他一眼后离开,玥风城知道他答应了,也算是了却了最后的愿望,安然死去。 玥瑶醒来就看到身边昏迷不醒的百里东君,她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东君的伤势为重,她背着百里东君向外走去。 远处有人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那道背影消失,他才缓慢离开,却不知他身后也有人看了他很久。 不久后,叶鼎之闯入北阙宗室,杀了天外天宗主,并成为新任宗主的消息不胫而走。 他还集结了各大冰原势力,组建魔教,集合部队不断骚扰北离边境,形势一触即发。 魔教大殿,叶鼎之遣退众人,环顾四周,“出来吧,阁下怕是跟了我许久,到底意欲何为?” 叶鼎之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动静,但他的感觉不会错,“阁下如此偷偷摸摸,不敢现身,是否有难言之隐,不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话落,依旧没有动静,叶鼎之闭眼仔细感受,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可他就是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出现错误,这里一定有人。 叶鼎之刚想凝聚功力四处攻击,就见高座之上出现一个身影,叶鼎之彻底看清来者是谁后,也不知该做何反应? 初渺瞧着在外面威风凛凛的魔教教主,在她面前低头跟个受委屈的孩子似的,颇为好笑。 “好久不见,叶鼎之”初渺见他依旧不说话,也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自然开口。 叶鼎之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见到这位,他没有听从她的警告,动了心,落到这个下场,实在是没有脸面再见她。 “你低头不语是什么意思?”初渺看他跟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不说话,走到他面前来问他。 叶鼎之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试图转移话题,不想说心里话,“前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我在那里闭关,然后被一阵风吹醒了,所以跟着风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啊!”初渺手指着廊玥福地的位置,表明自己就在那里闭关清修。 从望城山离开后,她也游历了一段日子,意外来到了天外天,这里的环境她很喜欢。 所以她就常驻下来,没想到会遇到他,还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故事,不知该不该现身,就被他发现了,还挺敏锐的。 叶鼎之也知道是自己打扰了人家闭关,只是他有些好奇,“前辈闭关修炼,为何要在这里?” 初渺知道他想问什么,“我又不是望城山的人,赵玉真要闭关,我在别人家里住着算怎么回事?” 叶鼎之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原由,可赵玉真不是对她,哎,算了,他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哪里来的闲心管别人的事? “你犹犹豫豫的到底要说什么?怎么现在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初渺见不得他这副样子,态度也自然称不上多好,叶鼎之不敢回怼,只能受着。 初渺看他还是这副样子,觉得没意思的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招惹野花,好好的一个小伙子,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叶鼎之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妻子的坏话,但眼前这位他也得罪不得,“前辈不知情之一字,于我们这些凡人来讲,何等重要?” “看你这副样子,还不如不懂,情,在你身上就是个祸害,在我身上就是个累赘。 神不动情,我自安然,走到这一步,你可曾后悔?”初渺觉得命运真的很神奇,她明明给出指引,却还是回到了起点。 叶鼎之想到之前的种种,他不后悔遇到他们,因为有他们陪伴,人生才能体会一点甜。 他只是怨恨,为何要让自己遭遇这些,为何他们都不放过自己,为何他们总要扰乱自己的人生? 他明明都已经退步了,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自己,他还能有未来吗? 叶鼎之陷入迷茫,他不知前路,亦找不到退路,摆到他面前的就是一座悬崖,他要跳吗? “爹爹?”一道稚嫩的孩童声音从殿外传来,紫雨寂领着叶安世来找宗主,走近了,就看到一位拥有紫瞳的女子坐在主位上。 叶鼎之听到儿子的声音回神,他看着幼小的孩子,将他抱起,这是他唯一的牵挂了。 “安世,来,跟着爹爹拜见前辈”叶鼎之抱着他来到座位前,想要叶安世给她行礼,紫雨寂也跟着行礼,他心中十分好奇这位女子的身份。 “安世,拜见,姐姐”叶安世稚嫩的声音传入耳朵,让初渺回想起当年好像也有一个孩子口口声声叫她姐姐的,也不知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叶鼎之见她发呆,以为是安世引起她不好的回忆,连忙叫他改口,“安世,叫前辈。” 叶安世依旧执拗唤姐姐,叶鼎之无奈,初渺倒是很喜欢这个娃娃,“你想把这个娃娃给我玩?” 叶鼎之确实有这个打算,这天下没有谁敢跟她叫板,若是世儿跟着她,以后便在无人敢为难他。 即使自己不在了,安世也有了依靠,就是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我可不会带孩子,你既然不打算给我玩,就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呗”初渺看他犹豫不定的样子,有些事情还是事先说好,虽然他儿子确实和自己是有几分师徒缘分的。 “姐姐”叶安世还太小,他不知道大人的意思,但他很喜欢这个姐姐,大家都看出来了,小人一直向往人家那里靠近。 叶鼎之看自家儿子这副样子,最终狠下心,“就交给前辈了,世儿是个好孩子,他很乖。” “也不至于搞得跟个生死离别似的,等过几年,我来带他回去,以后他就是本尊唯一的弟子。”初渺留下一枚玉佩,便化作流光消失了。 紫雨寂震惊的张大了嘴,还有这枚自动飞到少主手里的玉佩,只觉得世界观破碎了。 叶鼎之看到儿子手里的玉佩,眼里闪了闪,低声嘱咐,“此事不要外传,这件事就你我知晓即可。” 紫雨寂知道那位姑娘来历非凡,也敬佩教主能认识这样的能人,“是,属下绝不外传。” 廊玥福地外,初渺因为刚收了个合眼缘的徒弟,心情不错,也就没有注意身后出现的人。 赵玉真一路遍寻雪山,只为寻找某人的踪迹,终于在天外天附近发现了一点居住的痕迹。 他在这里逗留了很久,终于在此处发现熟悉的身影,见到人的那一刻,他有些不敢相信。 “姐姐”,很轻的一声,初渺还是听到了,她转身回望,就见一位少年站在身后。 他生得剑眉星目,眉峰如远山含黛,眼若朗星璀璨。尤其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眸中波光流转,纯澈中带着惑人神采,令人见之难忘。 “姐姐”,又是一声呼唤,初渺意识到不对,这个桃花眼好像还挺熟悉的,好像这个人她也很熟悉的。 她刚想说话,就被人抱住,“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赵玉真紧紧抱着她,害怕她再次离开。 初渺不习惯与人如此亲昵,便是以前二人相处时,他也只是抱着自己的手臂,未有此越界之举,“赵玉真,你先松开我,太紧了。” 赵玉真装作自己听不到,依旧抱着她,初渺气笑了,“你再不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这次倒是听话松开了,但手却抓住她的手不放,“姐姐,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初渺心虚,她的生命漫长,短短几年,对她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想念,她似乎从未有过。 赵玉真心一沉,又抱着她,“姐姐,我很想你,很想你,很想,很想—— 第1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黏人 初渺拿赵玉真没办法,她只能带着他进入自己的清修之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不放。 赵玉真好不容易找到她,自是不能再忍受一次分别,他盯着自己紧紧攥着的手,一遍又一遍的确认她在身边。 “我已经带你来到我的清修之地,你能不能松手了?”初渺伸出那只被紧握的手,无奈的看着他,怎么现在比以前还要粘人呢? “哦”赵玉真委屈的松手,心想反正也找到人了,以后自己紧紧跟着就行,也不用担心人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说吧,来这里做什么?”初渺认为他一个望城山的人不远万里来这里,又恰逢魔教准备攻打北离的时机,一定是有自己的任务。 现在,她要收叶鼎之的儿子做徒弟,而赵玉真又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他们之间最好还是不要有矛盾,手心手背都是肉,伤到谁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局面。 赵玉真不知道她要收徒的事情,以为姐姐只是关心自己,“我只是觉得姐姐会在这里,就在这里等着,没想到真叫我遇见了。” 初渺没有反应,她知道赵玉真对自己有几分别样的情愫,但她并不会为一个凡人停留,哪怕这个凡人和她有着扯不断的缘。 赵玉真见姐姐对她如此冷淡,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抱着她的手臂,靠在她肩膀上,“姐姐,这么多年未见,你过的好吗?” 初渺看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无奈叹息,“不过是四年未见,倒也不必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倒是你,怎么还是这般爱撒娇?” “是四年吗?怎么玉真觉得时间好漫长,我以为要穷尽一生才能找到姐姐呢?”话落,赵玉真直接搂着她的腰,整个人缩在她怀里,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间不出来。 这话实在是有些暧昧,初渺意识到二人举动太过亲昵,让她很不习惯,“赵玉真,你松开,这样不合适。” 初渺见他不为所动,就想把他的手拿下来,突然脖颈间传来丝丝凉意,是她的衣服湿透了,难道他—— 赵玉真紧紧抱着她,哽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初渺被他这声声姐姐喊得心烦意乱,委实没有想到他会这般难缠,她妥协了,“你想抱就抱着吧,只是有些事,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那些事是指什么,赵玉真仿佛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头脑瞬间清醒。 不可能嘛,可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呢?要是就这么放弃了,也太可惜了? 赵玉真的命运自遇到姐姐的那天就已经改了,那么之后的命书该如何书写,当由他自己决定,谁也无法做决定,哪怕是姐姐也不行。 初渺以为自己把话说明白了,但也只是她以为而已,看着日日凑上来献殷勤的人,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赵玉真见她皱眉,以为自己做的饭菜不合她口味,“姐姐,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吗,你说喜欢吃什么,玉真去做!” 初渺摇头示意他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好久未用过膳,一时之间转变不过来,“不必了。” “那姐姐吃,这个是以前姐姐最喜欢的糕点,是玉真特意为姐姐做的”赵玉真猜想姐姐这几年怕是再没用过膳食,所以特意做出一桌饭菜,想让姐姐尝尝鲜。 初渺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一颤,随后避开,佯装镇定的拿起一块糕点品尝起来。 赵玉真仿若无事的继续给她夹菜,一副要喂饱她的姿态,初渺勉强笑着收下,这孩子! 一顿饭吃的初渺十分难受,她不想在陷入被动的局面,想着要不给他找个活干吧,不然在折腾下去,怕是要把她这老胳膊和老腿折腾疯了。 次日,接受到活干的赵玉真,看着面前拿着玩具的孩子发愣,“姐姐,这是谁家的孩子?” “哦,叶鼎之的孩子,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徒弟,正好你在这里,和他亲近亲近吧。”初渺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几句话,给了他多大的冲击,这哪是孩子,分明就是敌人吗? 赵玉真仔细打量了一圈这孩子,眉眼间确实和叶鼎之有几分相似,只是他自己怎么不养? “姐姐,是如何认识叶鼎之的?”赵玉真此刻很讨厌这父子俩,他们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自己的计划,还给自己搞了一个小累赘出来。 “你不知道吗?叶鼎之如今做了魔教教主,成为天外天的主人,正集结势力要攻打北离,你,不回去吗?”初渺没想到他在天外天,却不知这里的情况,若是以后被人抓住小辫子,以此为借口,对望城山出手该如何是好? 赵玉真眉头紧蹙,他一心都在寻找姐姐事情上,所走之处皆是荒无人烟的雪山,自然与外界失去联系,所以现在的情况他是一概不知。 “叶鼎之为何要这么做?他分明就不是这个性子的人?是有人要逼迫他吗?”赵玉真想到曾经相处的经历,不觉得自己会看错人,到底是有原因的。 “大概是吧,命运不曾善待他,让他这一生都在失去中度过,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重蹈覆辙。”初渺有些感慨,明明就是几个人的私心作祟,却硬要这天下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活该他们命中有此劫难! “姐姐是在怜惜他们父子吗?”赵玉真认为人各有命,他现在的结局不过是自己鲁莽的后果,他可没少听大师兄讲三角恋爱的故事,以此来教导自己不要妄动情。 初渺尴尬不已,这话说的太让人想入非非,还有那表情,怎么就一副看负心汉的样子。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被人扣上一顶帽子。 “胡说什么,是这孩子跟我有缘,你好好照顾着”初渺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再呆下去,她都只不知道要背上几条罪名。 赵玉真没有去寻找,他蹲下身子看着叶安世,倒是挺可爱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对父母? “走吧,你爹爹和师父都不要你,以后你就跟着我,要乖乖听话知道吗?”赵玉真抱着他出去,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卧室里,孩子还小离不开人,他就近照顾也安心。 魔教大殿内,紫雨寂将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教主,“要不要属下去查探那名男子的来历?” 叶鼎之听对方的描述,倒是想起了一位故人,且能随意出入她闭关之所的,不会是别人。 “不必,是故人重逢,不会打扰到我们的计划,你下去吧”叶鼎之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赵玉真在这里的事情,他也是自己给安世留下的一条路,希望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他会看顾几分。 紫雨寂觉得这位教主很厉害,他好像认识许多江湖英杰,更甚者还将那位拉进了他们这一方。 即使此次失败了,他们还有能撑腰之人,如此也算再无后顾之忧。 叶鼎之不知他的打算,他没想要任何人掺和进来,初渺,是他给安世最好的安排,不是给魔教找的支柱。 深夜,叶鼎之在凉亭设宴,等待故人前来,赵玉真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你知道我要来?” “猜测而已,就算是你不来,我也可独自赏月”叶鼎之拿起酒杯给他倒上,语气态度很自然,一点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感觉。 “你这副样子一点也没有教主的威严”赵玉真接过酒杯放下,颇为感慨的说道。 “与故友重逢,不必时刻端着架子,这样更轻松肆意些,不是更好?”叶鼎之看着这个弟弟,许久未见,风采更胜往昔,怪不得会得到那位偏爱。 “是啊,这样更好”赵玉真放下心底戒备,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叶鼎之,不是那个魔教教主。 叶鼎之自然能够感受到他的不同,笑着举起酒杯敬他,“我儿安世给你添麻烦了。” 赵玉真还未饮过酒,但因为近日心情苦闷,直接举起酒杯一口闷,辣,狠辣,辣的他眼泪都留下来了。 “吃菜,多吃几口”叶鼎之没想到他从未饮过酒,见他这么难受,立刻起身给他夹菜,让他缓解一下口中的辣意。 赵玉真狼狈的吃了几口菜,刚才那股呛人的辣意得到舒缓,心中疑惑,“酒,不好喝,为何你们这般喜爱?” “呵,你可曾听说过借酒消愁,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忘却一切,随心出发。“叶鼎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心中苦闷,也能猜到些许缘由。 赵玉真闻言看着酒水,半信半疑,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为何自己体会不到呢? “要不今日我陪你大醉一场?”叶鼎之见他不相信,想着要不让他亲身体验一下,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赵玉真心中苦闷无处诉说,叶鼎之愿意陪着他,那刚好可以借着品酒,让他发泄一下。 他也想知道酒,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是真的可以让人随心出发吗? 第2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亲昵 深夜,初渺半梦半醒间总是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那声音似乎就是从门外传来的。 她起身出去查探,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影响她休息。 门开的瞬间,一道黑影袭来,初渺猝不及防的被他压倒在地上,整个人痛的厉害。 她闻着身上人浓郁的酒气,十分震惊,赵玉真竟然出去喝酒了,还把自己喝醉了! “赵玉真,你给我起来,我快要被你压死了”初渺拍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可身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初渺见此以为他真的喝醉了,就用法力将他移到床上。 随后,她整个人大喘了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喝的不省人事的赵玉真,她气愤不已。 “小小年纪就敢喝酒,也不怕伤身体,谁跟你喝的,是不是叶鼎之让你喝酒的?”初渺使劲掐他的脸蛋,脸上的疼痛感让他蹙眉,初渺见此又多用了几分力气,挺解气的。 赵玉真终于被唤醒了,他睁开眼就看见姐姐坐在自己身边,拉住她的手,“姐姐?” 初渺轻声嗯了下,赵玉真又反应很久,然后用力一拽,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初渺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趴在他身上许久才反应过来,想用力挣开,“赵玉真,你给我松手,不然我就动用武力了,你听见没有?” 赵玉真预判了她的动作,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然后低头,唇上传来的触感让初渺愣住。 赵玉真感觉到身下的人走神,他无师自通的撬开门户,向更深处探寻,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很沉浸。 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光滑细腻的肌肤,让他流连忘返,忍不住摩梭了许久,许久。 唇齿相依间,耳边是男子急促的呼吸声,腰间是他越发过分的大手,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手指上的茧子,触碰到她肌肤时的痒意。 初渺从未与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也没想到赵玉真会这么大胆,她点了他的睡穴,然后推开他,瞬间消失在屋内。 魔教寝宫内,叶鼎之预感到危险降临,瞬间翻身躲避,回头一看,是初渺,还是衣衫不整的初渺。 他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心虚不已,初渺见他不敢看自己,冷笑一声,“怎么魔教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有闲心教唆人喝酒,还叫人家耍酒疯,你胆子挺大啊!” 叶鼎之匆忙躲避挥来的剑,穿着寝衣的他看起来很弱小,至少在赶来的莫棋宣眼中就是这样的,他上前保护教主,却被眼前人一剑击退。 初渺会对叶鼎之手下留情,但一个外人的死活她可不会关心,叶鼎之见状,立刻挡在他们中间,“我错了,我不该让他喝酒的,都是我的错,祖宗你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紫雨寂上前扶住莫棋宣,看着教主闭眼就要挨打的样子,忍不住劝说,“前辈,那些饭菜酒水都是属下准备的,要罚您就罚我吧,教主只是好意庆祝友人重逢而已。” 莫棋宣不认识来者是谁,但既然紫雨寂下跪求情,自己也跟着照做,现在大战来临,身为教主的叶鼎之不能受伤,否则他们费心筹谋的这些就前功尽弃了。 初渺只是一时恼羞成怒,不好对着一个酒鬼发火,只能来找罪魁祸首了。她看着狼狈的叶鼎之,收了剑,“下次你在灌醉他,我就把你丢进酒池,泡上个三天三夜,看看被酒腌入味了是什么感觉!” “没有下次,绝对不会有下次,我保证”叶鼎之听到这个惩罚,浑身一颤,那时他怕不止被腌入味,还会昏死过去吧。 “暂且信你一次”初渺冷哼一声,就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其余两人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当真有人可穿越时空? 叶鼎之瞬间恢复到教主的身份,紧紧盯着二人,“此事不可外传,那人便是我儿安世的师父,以后你们若是再见到,恭敬些。” “是”二人应允,能有如此手段的人做少主的师父,少主未来可期,以后不可限量。 次日,等赵玉真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到自己躺在姐姐的床上,脑海里还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整个人又恼又羞,蜷缩到被子里不敢出来。 想到昨晚叶鼎之说的随心出发,这也太随心出发了,他根本没脸面去见姐姐了,好羞啊! 初渺也不敢踏入这间卧室,甚至想跑出去躲避一下,但转念一想,万一他不记得了呢? 即使他记得,那又能怎么样,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谁也没有想象会出现这样的事? 她不在意,就没人可以逼迫她,这样想想,初渺的内心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起过波澜,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赵玉真收拾好自己出来,就看到姐姐坐在窗户外面赏雪景,初渺听到脚步声,身体微僵。 “姐姐,我们昨晚,昨晚,我们,昨晚”赵玉真来来回回就这几个字,眼里全是期盼,好似什么都说了。 初渺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仍旧只有一个答案,“我们昨晚是分开睡的,什么都没发生。” 赵玉真脸色惨白,满心的喜悦高兴全部被击碎,“姐姐,我昨晚真的梦到,我们好像?” “你也说了是做梦?梦中的事情只是你的幻想,与我无关”初渺就是不承认这件事,脸色平静,好像回到了当初初见的时候,她也是这副样子。 “是吗?真的与姐姐无关吗?那这样也与姐姐无关吗?”赵玉真既伤心又愤怒,明明就是真的,姐姐为何要否定这个事情? 他抱着她的身体,低头又凑了上去,吻就这样落下,初渺想推开他,却被他咬住了自己的唇瓣,二人就这样纠缠到一起。 “这样也觉得无关吗,姐姐?”赵玉真看着唇上的咬痕,心里满意,手指在上方来回摩挲。 初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用力拍掉他的手,“赵玉真,我是你的姐姐,你这样是对我不敬,谁叫你这么干的?” “没人教我,是我就想这么做不可以吗?你是我姐姐,但不是我亲姐姐,我们之间可以。” 赵玉真听到姐姐这个词很刺耳,身份早已不是界限,是她的心在拒绝自己,她心里没我。 初渺做不到伤害赵玉真,但也做不到接受这个名义上是自己弟弟的人,跨越这道界限。 二人就此陷入冷战,赵玉真依旧会对初渺好,甚至更好,初渺却变得更加冷漠了,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她。 叶安世是个很机灵的小朋友,他见照顾自己的哥哥不得姐姐喜爱,就默默跟着姐姐,想让姐姐喜欢上自己。 赵玉真每每看到都气的牙痒痒,但他也不能对着一个孩子出手啊,就只能自己憋闷了。 初渺不理会二人的争闹,现在她只能用冷脸来避退赵玉真,希望可以让他退却,他们之间本就不合适。 叶鼎之每次来看儿子,大概也发现了点苗头,但他是个外人,还是莫要插手进去的好。 他要趁着自己还有时间,多陪陪安世,他已经失去了母亲,往后还可能失去自己的父亲,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美好的回忆了。 他要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让安世有足够的勇气可以活下去,甚至拥有更好的未来。 叶安世在这里生活的很快乐,有漂亮姐姐,坏坏哥哥,还有爹爹每日陪着自己,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了。 立春时节,魔教正式东征,进犯中原武林。恰逢南诀北上,北蛮临疆,西域不稳,整个北离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中,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琅琊王萧若风领兵对战南诀,唐怜月被其揽入帐下,柱国将军雷梦杀改道向北,御敌国门之外。 八公子之柳月,轻歌,墨尘赶往相助,百里东君重归雪月城领正道魁首,领中原武林抵御魔教。 正值新年,赵玉真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这是他和姐姐唯一一次单独过的新年,初渺见桌子上的菜全是自己爱吃的,心里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陷入尴尬的境地,就连话都不曾说过几次,他怕是还从未受过这种待遇。 “姐姐,新年过后,我就要回望城山了。魔教东征,我不放心师父他们,要回去守山了。 往后的日子,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多保重,这杯酒,我敬你!”赵玉真举起酒杯,期待对方也拿起酒杯,初渺深深看了他一眼,跟着他的举动喝了一杯。 赵玉真自觉给她夹菜,初渺沉默许久,还是动手吃了起来,赵玉真见此又给她夹菜,饭桌上,两人默默用完了最后一顿饭。 初渺是不会参加加入到这些纷争中的,魔教东征,说白了不过是一群野心勃勃的人,想要扩充领土,增强己方实力而已。 望城山的生死存亡,包括世间所有人的生死,都有注定的命数,任何人不得干预,哪怕是初渺也不行。 所以,赵玉真,一路顺风,盼你万事顺遂,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我们就到这吧! 第2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强求 深夜,赵玉真扶着醉酒的初渺回到寝室,她半歪在床上,玉簪松了半支,垂落的珠串扫过颈窝,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眼尾的红漫到鬓角,像被酒气蒸软的胭脂,抬眼时,瞳仁里浮着层水汽,明明是看过来,却像隔着层蒙蒙的纱。指尖似想虚虚去够远处的酒杯,才晃了晃,又软软落回膝头。 “笙歌醉梦间,佩声悄,晚妆残”赵玉真见这副美人醉酒图,心神荡漾。他慢慢靠近姐姐,吻在唇角,随后又亲吻唇峰,一遍一遍品尝她的美。 初渺心底里抗拒这般举动,即使意识不清晰,仍旧在用手推他,嘴里呢喃,“不要,不要——”。 这声声绝情之语让男人失控,赵玉真不想就这样离开姐姐,借着酒意,他直接翻身上去。 帷幕落下,衣衫件件飘落,烛光摇曳之下,是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气氛逐渐变得火热。 初渺呼吸急促,她意识到自己赤裸身体,想要使用术法离开,却被一双大手挟持,“姐姐,留下来陪陪玉真,明天玉真就要走了,好不好?” 初渺想说不好,就被迎面来的吻堵住了嘴里的话,强势且不容抗拒的吻,慢慢剥夺了她的呼吸。整个人逐渐变得迷茫,她似乎,早已掉进他设好的局,只是她不知。 赵玉真沉溺在男女情事中不可自拔,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肆意亲吻每一处肌肤,双手攀上高峰,流连忘返。 初渺被他滚烫的身躯吓到,身前的疼痛感更是刺激到她,惊呼出声。她想要挣扎离开,却促使身体更加紧密接触,体内有种陌生的感觉,似要爆发。 赵玉真能感受到身下人的抗拒,但机会只有一次,他一定要摘到月亮,哪怕粉身碎骨! 寝室内女子突然惊呼,“啊,赵玉真,你混蛋”,随后大床摇曳的更加厉害,一道嘶哑的声音缓慢传出,“姐姐,等等就好了,姐姐,马上就好了。” 帷幕被掀开一角,一只手在虚空比划,想要寻得什么,却另一只大手握住,十指交握,强势拽回到里面,“姐姐,玉真很喜欢你,很喜欢,你疼疼玉真,好嘛?” 女子没有立刻出声,但后面隐约可以听到她咒骂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腔,这声音娇媚动听,让人无法抗拒。 一夜红浪被翻,初渺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船,起起伏伏,直到最后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而身上的男人仍旧在耕耘,他似乎将所有的感情倾注到这场欢爱中,直至天明才停止。 次日,赵玉真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盯着她看了许久,如此这般,你便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他最后轻吻她的额头,留下一封信,便起身离开天外天,他要先去解决北离的事情,安顿好望城山众人,才能安心陪着姐姐。 叶鼎之站在廊玥福地外,恭候许久,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天,“这是,要离开回望城山去?” “嗯,师门有难,定要回去探望一番”赵玉真见他相送很高兴,至少在彼此眼中他们已是好友。 赵玉真想到过往种种,颇为感慨,“若是想离开了,望城山欢迎你,我那里还有一间屋。” 叶鼎之明白他的意思,但摇头拒绝,“走到这一步,怕是容不得自己后退了,来日相逢,不必手下留情,我亦不会。” 赵玉真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难免伤心,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和朋友,怎么就走到了这般境地,前路艰险,后路已无,他这是在用命赌! “相逢之日,我请你喝我亲手酿制的桃花酒,一定要给好评哦”赵玉真没有应下,因为他知道他们都会手下留情,叶鼎之,只是嘴上强硬而已。 叶鼎之眼眶微红,手攥紧,“好啊,到时候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是否还像当年那般好,惹得某人乱吃醋。” 赵玉真想到当年小孩子心性,和他暗地里斗了许久,那时怕是他在让着自己吧,“那时我就想着以后一定要苦练厨艺,将你比下去,然后把你从姐姐身边赶走,现在想来,当年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鼎之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他当年只是觉得这个少年挺好玩的,看到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兄弟百里东君,所以也愿意和他玩。 没想到,物是人非,以前的少年都长的这般大了,和他的关系依旧未变,反而相处和睦,倒是他和东君,彻底走散了! 想到百里东君,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武功到底能不能恢复,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赵玉真感觉他的情绪不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从胸口拿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给你暂时保管,等以后我在找你讨回。” 叶鼎之见到此物便知是何人所赠,他怎么能收别人的东西,还是这般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此物贵重,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你拿着吧,等以后还给我就好了,我会去找你取的”赵玉真知道他此次前行,怕是会遇到无数敌手,他不希望这么好的叶鼎之就这么死了。 叶安世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母亲,不能在失去这唯一的亲人了,他希望他们父子能有一个好结局。 至于立场,望城山从不与任何一方势力交好,亦未曾参与任何一场纠纷,他们永不站队。 赵玉真只是随心出发,做了自己想做的,无论后果如何,他都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叶鼎之看着远去的背影,摸着手里的桃花玉佩,心里五味杂陈,他也是有人疼的,对吗? 初渺不在意外面的局势,她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这张婚书上,一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她就恨不得抽死自己,怎么就这么相信他? 如今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发生,她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了,要不去杀了赵玉真? 这个念头刚起,头上的天空就出现紫色闪电,这是他在警告自己,赵玉真不能动的意思。 初渺收回心头的杀意,她看着婚书上自己的名字,用术法将她抹除,却看到已经被抹除的名字又再次出现在纸上。 “这不可能,神之名怎会和一个凡人的名字并列,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特殊的位置,除非——”初渺的脑海瞬间浮现‘天定姻缘’四个字,可这怎么可能,他们的缘不是那个缘,而是姻缘的缘! “是你,是你搞得鬼,你将被封禁的我送到赵玉真身边,还给我们定下如此姻缘,你所思所想,到底是为何?”初渺指着天空质问,任谁被这般算计,都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初渺不接受这个结果,她只是把赵玉真当作弟弟照顾,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动心,还会发生那样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 初渺反复用术法将名字抹除,却仍旧出现在纸上,她看着完好无损的婚书,气愤至极。 被迫掉入此界,失去过往记忆,就连神格都封禁了。她现在只是空有神力,却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傀儡,就这般任人宰割,她如何能受? 初渺化作流光冲天而去,她要为自己寻个公道,她要打破这该死的命运,她要自己做主。 赵玉真此刻已然回到望城山,他端坐在院子里,直直望向那个方向,心里想念某个人。 王一行拿两瓶酒出现在他身边,“我们的小师弟都快成望妻石了,来吧,大师兄陪你喝几杯,咱们一醉解千愁。” 赵玉真接过酒,一口喝下,此前还觉辛辣的酒水,此刻却再没那种感觉,甚至还可以品尝到酒的味道。 王一行惊讶于小师弟的举动,他竟然还在外面学会了喝酒,“你,这酒,谁教你喝的?” “叶鼎之”赵玉真毫不在意这个名字带来的影响,很平淡的说出口,王一行却吓得差点丢掉酒瓶,整个人震惊不已。 “你说叶鼎之,是我想的那个叶鼎之吗?你怎么和他走到一起的?他,还好吗?”王一行说起叶鼎之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天启那段相伴的经历,他至今都不曾忘记,他认可这个朋友。 “挺好的,成了魔教教主,威风凛凛的,还有一个孩子陪着他”赵玉真想到在天外天的生活,眼里带着笑意,心中的想念剧增。 王一行见他这副样子,瞬间反应过来,“你去了天外天,还和魔教的人接触了,你怎么能去那里呢?” “为何去不得,天大地大,任我遨游,谁可拦我!”赵玉真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哭着求自己要出去玩的孩子了,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甚至还能为望城山撑起一片天,他长大了。 王一行想到这里,既欣慰又心疼,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们不能不顾他的意愿阻拦他,他的人生,应当由他自己做主了。 “你长大了,大师兄不拦着你”王一行看着和自己并肩而立的师弟,望城山的下一代继承人,很好,是超越所有人的好。 第2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强势 北离王宫内,明德帝收到军报,琅琊王已经尽数收回被占城池,北面雷梦杀等人有君玉相助,也捷战连连。 西北司空长风来信表示魔教大军已经拦下,唯有叶鼎之突出重围,往天启城而来。 锦仙得知这一消息,心中担忧,“陛下,叶鼎之实力强劲,我们不若去天剑阁暂避一时?” 明德帝摇头拒绝,他要亲眼看到他的下场,“孤,打算亲自去青云台,会会这个叶鼎之。” 锦仙还想劝说,但见明德帝挥手,只能住嘴,如今这位已是天下之主,帝王之命,不容违背。 很快,叶鼎之就赶来天启,他看着高高在上的萧若瑾,“明知我来了,你却还站在这里,胆子倒是很大啊!” 萧若瑾轻蔑一笑,坦然上前,“孤,问心无愧,又怎会惧怕你这个乱臣贼子?” 叶鼎之气笑了,“贼子?你我之间到底谁是贼?你抢夺我妻子,还说不是贼子,明明我们有约在前,有情之后,是你逼迫她嫁给你,是北离让易文君成为权利的牺牲品。” 萧若瑾毫不心虚,他和宣妃是影宗率先找上门的要联姻的,在这里谁都不无辜,“孤和宣妃之间是他父亲亲自应允,她是孤明媒正娶的侧妃。反倒是你们,私奔在后,背弃于孤,让孤沦为天下笑柄。” 叶鼎之无法反驳,确实他们之间才是合乎世间理法的,可自己呢,他又为何要遭遇这些? 姬若风见他神伤,也不想听他们这些情爱故事,直接和李心月联手对抗叶鼎之,想要速战速决,时间太长了,对他们这边的形势不利。 但两人并非叶鼎之对手,很快就被打伤在地,锦宣意图压制叶鼎之功力,却不想被叶鼎之直接吸走内力,现场所有人都没有一战之力。 恰逢此时,百里东君终于赶来天启,如今兄弟再见,已经背道而驰,“云哥回头吧,所有被魔教杀害的百姓都是无辜的,现在收手还来的及。” 叶鼎之直言“晚了”,他虽然遗憾未能实现和百里东君幼年同游江湖的约定,但是他如今想要为自己活一次,所以两人这一战无可避免。 百里东君眼见无法劝说叶鼎之,决定打到叶鼎之回头,两人使出毕生绝学。 百里东君使出传承自师父的仙人一剑,而叶鼎之也拿出当年雨生魔传授的至死一剑,两人最终一剑相对,瞬间震撼天地。 百里东君与叶鼎之的至强一剑,最终以百里东君的不染尘折断而结束,叶鼎之本想去杀了萧若瑾,但是百里东君因为此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大道。 他以一人之力召唤万剑,直指叶鼎之的魔仙剑,最终百里东君胜半招,叶鼎之重伤昏迷。 萧若瑾见此便命人拿下叶鼎之,百里东君上前阻拦,却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击飞。众人大惊,看着面前浑身是血,十分狼狈的白发女子,暗自警惕。 “你们,太放肆”话落,众人就感受到一阵压力如潮水般袭来,压的他们直不起身子,更甚者都趴到了地上,不敢反抗。 百里东君刚开始想反抗,但想到当年的破局之法,立刻收回内力,“大家都不要反抗,越是反抗,压力就越大。” 初渺没有理会这些人,她回头看向身后,伸手将玉佩吸出来,“你们倒是好情分!” 她收下玉佩,看向天幕,怪不得他会放过自己,原来是想让自己救命,只是这叶鼎之很重要? “前辈,不知您出现在此地所为何事?”百里东君不敢小看这位,如今师父避世不出,这世间再无人能抵挡她,哪怕是鬼仙也不行。 “叶鼎之,本尊保了,此后尔等不得为难他”初渺不在意什么魔教东征,也不在意其中的纷纷扰扰,若不是那位要求,她才不会出手。 萧若瑾不甘心明明大好的局面又被打破了,他不顾仪态的上前询问,“仙人,叶鼎之率领魔教东征,残害我北离无数百姓,如此穷凶极恶之人,您为何要袒护?” 初渺倒是头一次见这位人间帝王,虚伪狡诈之徒,徒有其表而已。 怪不得北离的国运愈发淡薄,半截帝王命格的人也想坐稳皇位,怕是要费尽心机! “他为何要率军东征?这场事故是他一个人造成的吗?你身为帝王不去究其根本,却在这里无能狂叫,这就是你为帝的本事?”初渺的多次质问,让萧若瑾面色苍白,无力反驳。 初渺看着躺在地上的叶鼎之,“没了叶鼎之,还会有下一个李鼎之,赵鼎之。北离和别国总有一战,天外天总会进攻,为何你们从不追问根本,却执意要解决一个表面傀儡?” 初渺的话落,现场十分安静,没人说话,因为他们心底清楚,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百里东君替云哥感到高兴,他这次得遇前辈,性命算是保住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初渺见众人不敢与自己对视,心中嘲讽,这便是她不想插手的原因,人啊,虚伪的很。 她带着昏迷的叶鼎之化作流光消失,百里东君也跟着他们离开。姬若风拿起纸笔,描绘那位的画像,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真人。 魔教东征主战场,王一行和李寒衣,苏昌河,苏暮雨等人带头抵御魔教众人,他们配合默契,势头很猛,阻拦魔教想要前进的步伐。 “太初既分,阴阳始判,一剑在手,天地我掌!”,话落,众人纷纷停手,看着空中浮现出一把巨剑,剑上万道光符显现,耀眼夺目,让人不敢直视。 初渺带着叶鼎之站在剑柄上,俯视众生,白发飘飘,似是传说中的仙人出世,让人生畏。 “自今日起,魔教众人退居天外天旧地,归属本尊统领,若有违命者,诛!”初渺从空中降落,将叶鼎之送回紫雨寂身边,看着北离阵营宣布命令。 北离众人没想到她会插手,还直接强势占有天外天领地,大家被她打个措手不及,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一眼,他们不想和她作对,既然她打算插手,那么他们暗河就此退避吧,反正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王一行则眉头紧蹙,他没想到初渺会加入天外天的势力,这件事小师弟知道吗?要是以后,他们走在一起,北离人该如何对待望城山? 只要一想到这些,王一行就觉眼前一黑,怎么就这么突然,这场战争还怎么打呀? 初渺的出现就彻底结束了魔教东征,她还自此说明,她就是天外天的主人,谁会傻到和她作对呢? 他们一介凡人岂敢与神相斗,看着头顶上的那把悬空巨剑,实在是提不起战斗的心思啊。 其余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从他们后退的脚步就可以看出避战之意,整个北离阵营十分安静,大家都动起了小心思。 而魔教众人心绪复杂,他们为迎来一位至强者做他们的统领高兴,又看到不远处的天启城,心中失落,就差一步了。 他们愿意跟着叶鼎之开启东征,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天外天的环境不适合居住,粮食和物品都匮乏,而天启城则完全相反。 集合全冰原之力,加入魔教,开启东征,他们就是想为自己,为亲人争一争,万一他们成功了呢? 即使失败,他们也可以趁着混乱的局面,将人运输进境内,他们不会发现那些幼小的孩童和妇女是北阙遗民,这样也算是另一种成功。 可现在,声势浩大的东征就这样落幕了,他们暗中的计划被迫中断,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李寒衣环顾四周,就知道盟友的心思,剑指对面,“那些被魔教残害的普通百姓又怎么算?” 初渺倒是挺喜欢她这性子,胆量不小,“你若是能找出伤害他们的凶手,我便给你这个机会替他们报仇,你可有看清?” 这话说的挺真心的,但魔教人数那么多,她怎么可能找到每一个残害百姓的凶手呢? “这话听起来就不诚心,若我是您,凭自己的神通就可以找出那些恶人,何必还要求他人呢?”李寒衣不依不饶,一定要一个结果,但也要看初渺会不会应她。 “我能找出,是我的本事,你要是有能力,我也随你处置”初渺才不会浪费自己的精力和时间去做无用的事,既然她这般说,就自己去做吧。 “你——”李寒意觉得她不像是仙神,倒像是一个无赖,根本就是颠倒黑白,糊弄自己。 百里东君赶来见小师妹指着那位,吓得魂不附体,立刻握住那小祖宗的手指,“前辈,我师妹年纪小,她还小,请您原谅她的无心之举。” “我不想和你们说废话,我带着魔教众人后退,你带着你的人回去,否则我便出手了。”初渺的话很明显,一旦她要是出手的话,生死不论。 “是,我这就带人后退,那云哥?”百里东君最在意的是叶鼎之的死活,其余人和自己没有太多的关系,所以这次战争到这也行。 “我自会带他回天外天,此后半生,他不得踏出域外一步,算是赎罪”初渺的话,定下了他后半生被困域外的结局,这也挺好。 百里东君鞠躬远走,最后看了一眼藏在人群中的云哥,然后头也不回的带领武林众人走了,东征之战就此落幕。 第23章 少年白马醉清风·后续 魔教寝宫,初渺挥退前来禀告事宜的紫雨寂和莫棋宣,她也没想要接手天外天。 不过在当时的场景下,若想要兵不血刃,就解决问题,须得一个至强者来逼退众人,而她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至于域外众人打的算盘,她并非不知,人,为了能活下去,只会用尽手段,哪怕他们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的。 叶鼎之不过是他们推选出来最合宜的人选,他的妻子被抢,本人又和北离皇族有着血海深仇,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都是最合适的领头人。 如果东征成功,他们这些遗民就能光明正大的显现人前,届时他们自会真心认叶鼎之为主。 反之,他们也可以偷天换日,虽后半生都要隐匿人群,但只要人能够活下去,他们的血脉得到传承就好。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他们都是最后的胜利者,但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打破了。 他们心中的怨恨和无奈无人可诉,只能宽慰自己好歹此事算是成功了一半。 叶鼎之苏醒的时候,就看到了熟悉的摆设,他以为自己会被囚禁起来,没想到,还能回到这里,是谁出手救了他? “醒了?”初渺处理好事情进来就看到他这副迷茫的样子,但她并不在意,自然在桌前落座。 叶鼎之见她,就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胸口,那本是存放那枚玉佩的地方,如今却空了。 “是您救了我?您不是不愿意插手这些事情吗?”叶鼎之很惊讶,他都已做好赴死的准备,没想到还能看到意外之喜。 初渺神色平静,仿佛自己做的事不值一提,“我并不想插手你们的事情,要谢就谢那枚玉佩,是它召唤了我。” 叶鼎之闻言心中感激赵玉真,是他一时心软才便宜了自己,“那也是要谢谢您的,无论如何,此等大恩,叶鼎之永生难忘。” 初渺看他向自己行礼,坦然承受,他确实要感谢自己,是她的出现,破除了他必死命格 “你既已醒,那有件事你须得遵守,此后半生,叶鼎之不永守魔教,不得踏出域外一步。”初渺的话就定下了他的未来,叶鼎之虽惊讶,也愿接受。 “叶鼎之愿遵令”初渺看着在地上行礼的人,心中叹息。同是命运眷顾之人,若他也有百里东君那样的好家人,也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们不过是欺负叶鼎之孤家寡人,身前身后都没有人支撑而已,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北离皇族的忌惮,因果轮回,不过是重走一遍。 “走到这一步,你可后悔?”初渺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她真的挺好奇,叶鼎之现在的想法。 叶鼎之沉默许久,“走到这一步,我不悔,但若是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牵扯进其中的是是非非,我要好好的活一次,只作为叶鼎之活一次。” “那你的妻子呢?你可还想救她出来?”初渺很好奇,这位宣妃到底有何魅力,能迷惑他? 叶鼎之想到萧若瑾的话,即使在不情愿,他也得承认,这门婚事是影宗宗主亲定,萧若瑾明媒正娶了易家大小姐,他怕是做了世人眼中的第三者。 易文君也并非多喜欢自己,不过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自由的可能,想依靠自己搏一搏。 在她的心中,自己和安世也没有那么重要,有些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他没有能力了。 “我和她就到这里吧,既然她已经做出选择,我们父子愿意尊重她。”叶鼎之现在就想好好把安世养大,别无他想。 “既如此,那从明天起,你便替我打理天外天事宜,我这里不养闲人”初渺见他这副心死的样子,再次感叹,情,伤人伤己,绝非益物! 叶鼎之点头答应,他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即使此后半生囚禁于此,他也心甘情愿。 自东征结束后,北离各大江湖势力都受到创伤,唯望城山仍旧如初,那些魔教教众只是围困他们,并未有丝毫攻击之举,想来怕是得到某人吩咐。 吕素真和众人商议过后,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解释,虽此次平安无恙,但未来如何,他们尚未可知,要知道现在上位的那个,疑心更甚。 望城山实力已达最强,只不过他们从未暴露过,若是被皇族发现,他们怕是又要成为他们眼中钉,手中剑,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玉真,你当真要不告而别?”王一行看着要偷偷离开的小师弟,心中十分担忧。 赵玉真没想到大师兄会等在这里,他只是不知如何和师父开口,他已经知道师父要把掌教之位传给自己,可他还有未完成的心愿,不能接受这个位置。 “大师兄,我还有未完成的心愿,迫不得已,只能如此”赵玉真认为,大师兄的能力并不比自己差,他才是那个最合适掌教位子的人。 “你若是想去找那位,我们不拦着,可是玉真,人的一生只有短短几十年,你不能只做一件事,望城山也需要你。”王一行也知道师父的打算,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弟子,在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上耗费一生心力,所以要把掌教的位子传给他,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大师兄,我只想陪她一程,哪怕短暂,但我不后悔。”赵玉真知道师父和大师兄他们担心自己,也知道他们不同意这件事,但情字难解,他不想就此放弃。 “那师父呢,你舍得离开他?”王一行见他执意要走,心中失落,此次一别,怕是再难相见,他们的小师弟真的长大了。 “我永远是望城山的弟子,无论我在哪里,这里都是我的家,我怎会不回家呢?”赵玉真只是不想要掌教这个位子,并未有想要背弃望城山的意思。 王一行闻言就知道自己阻止不住他了,“既如此,师兄也不再拦着你,但你要记得回家。” 赵玉真感激点头,他拜别师兄,独自一人离开,向着他要追寻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吕素真目送他离开,时不时摇头叹息,再多的关心和担忧都放在心间,只盼着那孩子心愿达成,万事顺遂。 雪月城,李寒衣不明白百里东君怎么就这么轻易后退,明明那是他们一举击退魔教的大好时机,现在这般稀里糊涂的结束,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百里东君不在意外人的看法,就这么结束也挺好的,至少伤亡被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 玥瑶也不希望看到血流成河的场景,且那些人都是她的子民,是北阙对不住他们所有人。 如今,天外天能有那位坐镇,她便放心了,此后百年,他们都能安然无恙的生活,谁也不会去打扰他们,这样很好。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玥卿,她那个妹妹怕是在叶鼎之的事情上没少出力,也不知道叶鼎之会如何惩处她妹妹,她要不要回去一趟? 可她自己独自回去,叶鼎之怕是不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交出玥卿,若是有东君陪着,此事可能有回转的余地,但事后东君会不会怪罪自己? 玥瑶表面很平静,心中却思虑重重,眉目间有几分郁气,现场的二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同,一时间,他们心思各异,难以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 唯一心思细腻的司空长风仍旧在战场上忙碌,他还需要处理善后事宜,此事一了,他决定不再插手雪月城外的事情,实在是太累。 北离王宫内,萧若瑾听锦仙禀告,魔教教众已退回天外天旧地,武林内部恢复平静。 他心里松了口气,如今北离内忧外患,内患已解,现在就看若风和他的大军了。 “宣妃如何了?”萧若瑾自她回宫后便再也没见过她,即使她是绝世美人,也改变不了她二嫁的事实,他嫌弃她! 锦仙瞧见他眼底的厌恶,心中叹息,这宣妃真是一把好牌打的稀烂,“前几日洛青阳进宫,说是探望宣妃,实则是影宗宗主派他来传递消息,另监视宣妃。” 萧若瑾很满意影宗的态度,易卜是个聪明人,却生了一个蠢笨的女儿。若不是他放不下那张脸,以及她身上的命格,现在她怕是早都被赶去冷宫了。 “传信给影宗,要他们时刻监视天外天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孤都要知道”萧若瑾知道影宗的担心,既然他们上赶着表现自己,那他为何不顺势而为? 锦仙应允“是”,随后就出去传递消息,这些年,影宗的影响力和实力都大不如前,他们只能依附皇族,才能生存下去。 可在他们眼中,影宗不过是个替死鬼,于皇帝来说,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去监视天外天,这是件费力不讨好的活。 萧若瑾想到自己还有用得上影宗的地方,那宣妃还是好好养在宫里,他还不缺这一口饭。 既然她这么想要自由,甚至为了所谓的自由抛弃一切,他偏偏不如她所愿。 此后半生,她所居住的地方就是新的冷宫,这是他对她的惩罚! 第24章 少年白马醉清风·赌心 廊玥福地,初渺打算在此地闭关,上次差点栽在天幕中,若不是那枚玉佩,她怕是回不来了。 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任谁也不能接受这般算计,更何况还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初渺看着手里的桃花玉佩,这是赵玉真小时候向自己讨要的,那时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也愿意为他花费心思,甚至在里面藏了自己的神魂之力。 原以为这枚玉佩永远不会被激发,谁想到他竟然会将玉佩送人,借机救了叶鼎之一命。也给了自己一线生机,想到此,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天定姻缘了? 赵玉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姐姐对着玉佩发呆,他不是将玉佩借给叶鼎之了,怎么会在姐姐手里? 初渺感知到他人气息,抬头望去,就看到赵玉真站在那里,她只要一看到他,就想到那日发生的一切,简直不堪入目! 初渺起身要离开,赵玉真见状立刻抱着她,“姐姐,我回来了,我好想你啊,能不能不走?” 初渺挣扎离开,她不习惯这么亲昵的举动,还是在清醒状态下,“松手,我不习惯!” 赵玉真摇头拒绝,手上更加用力,“我不放,我一放开姐姐就会离开,我害怕,姐姐。” 初渺感觉自己的腰要被勒断,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他的怀抱,“行,我不离开,你能不能松手,我的腰好痛。” 赵玉真闻言立刻放轻动作,但还是没有听她的,而是将她抱起走向寝室。初渺见要回到那里,心中惊慌,“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去那里,赵玉真,我真的要生气了。” 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快步踏入寝室,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就要掀开她的衣服查看伤势。 初渺看他这自然的动作很惊讶,她一把抓住要他要伸进衣服里的手,“你这是要做什么?” “查看姐姐的伤势,那里是否红肿了?”赵玉真和她经历过那种事,自然清楚她的肌肤娇嫩,他那时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甚至还记得那些痕迹的部位。 初渺羞愤不已,怎么他经历过人事就跟开了挂似的,一点都不见外,还有这眼睛往哪里看呢,她挥手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赵玉真被赶出去,也没有太过惊慌,只要她对自己有反应就好,他最怕的就是她对自己没有任何反应,那样反倒是棘手。 初渺只要见到这张大床,就能回想到床上发生的事情,那种陌生而灼人的感觉,仿佛又回到身体内,都怪赵玉真,他这做的叫什么事? 魔教大殿,叶鼎之看着不请自来的人,很是无奈,“你大晚上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喝酒?” 赵玉真犹豫许久,想着这人即使是个孤家寡人,但到底比自己经历丰富,“你,可知如何哄女子,让她开心,放轻松,不要一直逃避别人?” 叶鼎之闻言直起身子,缓慢靠近他,“你惹那位生气了?”,赵玉真点头,确实是他的错。 “那位对你这么好,你做了什么能惹她生气?”叶鼎之很好奇,那位看着就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主,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生气? 赵玉真犹犹豫豫,一会儿张嘴,一会儿闭嘴,为难的很,不知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情? 叶鼎之见他这样,也没有继续探寻的意思,而是搂着他的肩膀,“这哄女孩子啊,要动心思,舍得花费时间和精力,比如送花,送礼物,首饰之类的。 还要懂得使用方法,什么美人计,苦肉计,这些都可以用,只要她有感觉,你就可以继续用。 最重要的是,你要用真心,真心是最难的,这也是最能打动那位的。毕竟人家什么都不缺,你就捧着自己的心放在她眼前,她不会不要的。” 赵玉真觉得这些都太俗套了,他亲眼见过大师兄用这些把戏,戏弄小姑娘,他可是用来讨好心上的人,“你这办法能行吗?” 叶鼎之也不确定,他也是从王一行那里学来的,他自己用了几招觉得效果不错,“你试试,好女怕郎缠,你就使劲黏着她,让她适应你的存在,直到慢慢离不开你,你就有了一半的机会了。” 赵玉真似懂非懂,但他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试试,万一姐姐就吃这套呢,“等我成功了,我请你喝我亲自酿制的桃花酒。” 叶鼎之听到这个熟悉的承诺,颇为无奈,“你上次就说,再次重逢请我喝桃花酒的,酒呢?” 赵玉真拍拍他的肩膀,郑重的说道,“桃花酒在望城山上的小院,我请你喝,你自去取吧,哥哥,谢谢你的意见,我先走了。” 叶鼎之见他脚步轻快的走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骗了,“哪有请人喝酒,要自己去拿酒的道理,臭小子,欺负我出不去是不是?还哥哥,有事就是哥哥,没事就是叶鼎之,谁叫你两副面孔的?” 赵玉真不知身后人的嘀咕,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哄姐姐开心的事情上,现在,谁也比不过姐姐重要。 次日,初渺醒来后,看到自己床边放了一束野花,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他竟然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敢潜入寝室,真是胆大包天! 赵玉真在门口守着,心里忐忑,也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喜欢,要是不喜欢的话,自己再换? 初渺收拾好后,打开房门朝着闭关处走去,不理会在门口当门神的人,他愿意这么做,就让他做,反正和自己无关。 赵玉真看不出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好默默跟在她身后,打定主意做一个跑腿的。 她闭关,他就跟着,她出门,他也跟着。逐渐的,天外天众人也习惯了这位,还有这位身后的人,在他们眼中,他们就是一体的。 叶鼎之初见还很惊讶,赵玉真还能做到这个地步,他还挺佩服的,这都跟供着跟祖宗一样了,他反正是做不来的。 赵玉真刚开始心里还很急切,后来就觉得这样也挺好,能陪着她,也算是圆自己的心愿。 初渺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她本想以这样的方式逼迫他离开,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衣食住行,处处照料,甚至日日在身边守候,除了晚上休息的时间,他就没有离开过。 她不是一个木头,怎能体会不到他的真心,但她无法回应,其中的差距太大了。 她的生命漫长,凡人短暂的一生并不在她的计算范围内,一时的欢愉,不值得她付出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这是一笔并不划算的买卖。 赵玉真不知她的想法,但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每日能看到她,陪着她,他已然知足。 时间转瞬即逝,某天初渺突然感知到赵玉真出事了,来不及思考,她瞬间消失在原地。 域内冰原中,初渺找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被埋在雪里,一看就知道是遭遇了雪崩。 她立刻将他扶起,查看他的伤势,还好伤的不算重,是受到撞击昏迷了过去。 她将他带回他的住处,替他疗伤,却发现他体内多了一股至阳之力,这是什么东西? 赵玉真的身体渐渐恢复,他好像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不顾自己的伤势,直接将她拥入怀中。 初渺没想到他会如此做,他们这几年从未有过任何亲昵的举动,便是话都不曾说上几句。 她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赵玉真,心里叹息,默认了他的举动,只是抱抱而已,不用在意的。 赵玉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就知道这是他的住所,是姐姐把自己带回来的吗? “醒了?”初渺感觉到他的呼吸声不对,就知道他应该醒了,想起身离开。 赵玉真见她要离开,闭着眼睛装死,手更是紧紧抱着她不放开,好不容易能亲近姐姐 ,他才舍不得现在松开。 “呵”初渺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气笑了,用手使劲掐他的脸,“给我起来,不然我揍你。” “不放 ,不放,不放”一连三个不放,表示他的决心,初渺想用术法离开,却被身侧人禁锢。 “赵玉真,你干什么,快松手”初渺觉察到此刻的氛围不对,看着越来越近的人,赶紧出声制止。 “姐姐,我好想你”赵玉真今天再也忍不住了,姐姐心里是有他的,不然为何会不远万里去救他? 拥有过的人,不甘心他们的结局会是这样,他想现在也是时候了,他要赌一次,用自己的命赌,赌姐姐心中在意他。 话落,他毫不犹豫的吻上红唇,翻身压制住她,不顾她的挣扎,他今天一定要一个结果。 初渺想张口训斥他,却被他钻了空子,舌头顶了进来,吻更加深入,这种亲密接触让她头皮瞬间发麻。 她想转头躲避,却被他扼住下巴,另一只手解开衣带,抚摸着细腻的肌肤,让她的身体紧绷。 唇齿交错间,她听赵玉真动情的声音,“姐姐,给我”,然后就被拉入汹涌的情潮,一夜春意盎然。 赵玉真得到了他想要的,整个人激动不已,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而初渺被迫承受这一切,最后昏死过去。 第25章 少年白马醉清风·天定 等初渺再次苏醒的时候,就看到他们赤裸相拥的情景,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羞愤不已。 她想起身离开,却被人从背后抱住,随之颈边便传来阵阵温润触感,“赵玉真,你住嘴,你不要太放肆。” “姐姐,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赵玉真想到昨晚身下人动情的模样,身体内的欲望就逐渐复苏,不由自主的靠近初渺。 初渺经历过人事,自然知道他的状态不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此刻浑身酸软,根本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这人再次覆上来。 又一轮的情事结束,初渺再强悍的身体也不起这样的折腾,整个人大汗淋漓的躺在里侧,身后是男人急促的呼吸声,腰间还环绕着一只大手。 赵玉真冷静过后,从背后将她抱住,初渺彻底没有反抗之力,任由他的动作环绕自己。 “姐姐,我们成婚好不好?”赵玉真想要一个名分,光明正大的站在姐姐身边,陪着她。 初渺沉默不语,即使他们已是最亲密的关系,但她仍旧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不合适。 赵玉真心里一沉,他看不清怀中人的神色,但能感受到她的不愉,“姐姐,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初渺依旧没有回答,她都不知道他们此刻这样,到底算什么,要如何赵玉真才会放弃? 赵玉真虽早有预料,自己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但难免心伤,为何姐姐总要拒绝自己? “姐姐,我知道神生漫长,星子转千回,山海变又变,唯有你仍旧停留。我不求名分,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行。”赵玉真害怕她再次离开,这一次,他怕是再难找到她了,只能换一种方式陪在她身边。 可怀中人依旧没有回答,赵玉真眼中水光盈盈,声音哽咽,“姐姐,日子太长,要些琐碎填时间,你不用做什么,我不再求什么,我们相伴,度过这漫长岁月时光,行不行?” 初渺闻言睁眼,声音嘶哑,喉咙干涩,语气很坚定,“你我都知道发生此事后,再无法回到以前的关系,这不过是你的缓兵之计。 赵玉真,我从不曾陷入情爱纠缠,甚至一度对此很厌恶,我不想身染红尘,我们到此为止。” 赵玉真不同意,他没想到姐姐可以绝情如此,狠狠咬住她脖子上的软肉,誓要做个标记。 初渺捂住脖子,不敢相信这玉真敢这样对她,转身怒视他,“你竟然敢咬我?” 赵玉真一点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的控诉,“你都敢白嫖了,我为何不敢咬你?” 初渺被突如其来的大帽子砸晕,怀疑自己耳聋,“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什么话?” 赵玉真复述,“你都敢白嫖了,我为何不敢咬你?”,初渺闻言气笑了,“你说谁白嫖?” 赵玉真紧紧盯着她,就是初渺白嫖的意思,“我的清白都给你了,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昭告整个北离,我是你的人!届时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别怪我,毕竟我是个受害者。” 话落,初渺连礼仪都顾不得了,直接翻身掐着他的脖子,“你要是敢传出去,我现在就解决了你,省得我晚节不保。” 赵玉真坦然的躺在床上,任由她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睛却在她身上流转,好似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初渺手上刚想用力,心脏就剧烈疼痛,又注意到他的视线,整个人有些气急败坏的离开。 行,自己现在还真拿他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有人护着呢? 赵玉真见她离开,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方才真的觉得姐姐要杀自己,只是不知为何,那抹杀气突然消失了。 “哎,任重道远,赵玉真,你还是得努力啊——”寝室内他自言自语,琢磨着之后的计划。 魔教大殿内,叶鼎之见这位海外来客,十分惊讶,想来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应该不是自己,而是居住在廊玥福地的那位。 莫衣紧盯着叶鼎之的面相,发现他早亡的命格已改,此后半生顺遂平安,是一个好命格! “我前来寻人,不知你可否带路?”莫衣对于神的出世,半信半疑,直到那天空中出现的浩然剑气,才真正让自己下定决心,过来要一个答案。 “自然,请”叶鼎之可不敢违背这位的意思,别看他现在以礼相待,可位居鬼仙境界的他,怎么可能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不对,这不会是入魔了吧? 莫衣面色平静的跟着对方走,眼睛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准确来说,是在观察隐匿的阵法,心中激动,对要见到的人也多了几分期待。 赵玉真收拾好一切,就在屋内等着姐姐回来,门被推开时,他就看到叶鼎之带着一位男子进来,满怀期待却瞬间落空。 叶鼎之也注意到他的神色,脸上的笑意僵住,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位,但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玉真,这位是海外莫衣先生,来找尊者的”叶鼎之当自己没看见他的表情,郑重给他介绍来者,示意他小心应对,这位可不是善茬。 赵玉真知道海外仙人的传说,是小师傅经常拿来哄自己的故事,没想到有一天他真能见到传说中的仙人,“晚辈赵玉真,拜见仙人前辈!” 莫衣暗自观摩他的面相,心中震撼不已,原来他的命格也被改了,那他的要求岂不是更简单,“起吧,小小年纪已达到这个境界,不错。我今日前来有事相求,不知可否通禀?” 赵玉真闻言摇头,“姐姐不在这里,至于去往何处,玉真并不知晓,抱歉,前辈!” 莫衣没想到会这么巧,自己刚来到,她就离开了,他看着眼前的赵玉真,“没关系,我等等何妨?” 赵玉真不想让人住在这里,于是看向叶鼎之,叶鼎之知道他对那位的占有欲很深,所以率先站出来,“此地苦寒,不宜久居,不若前辈跟着我先暂居魔教如何?” 莫衣自然看出二人的心思,居在何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可以”莫衣跟着叶鼎之离开,他在踏出大门之际,突然开口,“小道士,天定姻缘,可要好好把握时机,有些事情错过就晚了。” 赵玉真心中狂喜,前辈的意思是姐姐和自己是天定姻缘,上天注定姐姐是自己的妻子吗? 他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缘,既如此,他就更不能放手了,他们现在是有缘有份的夫妻,不是吗? 赵玉真高兴的在屋内走动,想着等会姐姐就要回来了,立刻跑去厨房准备膳食,今天是个好日子,他要好好庆祝一下。 初渺回来就看到与往日大不相同的屋子,还有地上摆放的鲜花,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姐姐,你回来了?你看我装扮的好看吗?”赵玉真见她回来,直接揽她的腰,带她巡视。 初渺不解,上午被拒绝后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一个下午不见就变得这般高兴? 赵玉真无视她疑惑的眼神,一把拉过她坐在自己腿上,满眼期待,“姐姐,这是我为我们准备的婚房,好看吗?” 初渺震惊,怎么就弄成婚房了,她记得她没有答应这件事,“你是不是脑袋被撞了?” 赵玉真见她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凑近亲了她一口,“没有。” “没有被撞傻,那你搞这些做什么?”初渺被亲的发懵,反应过来后,质问他这是做什么? “我与姐姐有了夫妻之实,且我们姻缘天定,合该做一世夫妻的,既然姐姐不想昭告天下与我成婚,我们私下成婚也行。”赵玉真没想准备这些东西,只是突发奇想,不如就此定下,也可表明自己的心意。 初渺闻言起身,与他保持距离,“谁告诉你我们姻缘天定,你又怎么如何确定此事真假?” “能让姐姐这般作态,我怎么能不确定?”赵玉真见她如此戒备,更怀疑自己,颇为感伤。 初渺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不自觉的对他产生了怀疑,心中愧疚,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赵玉真低头解释,“海外那位仙人过来拜访姐姐,说有事相求,也是他告诉我天定姻缘的事情。我心中很欢喜,姐姐,你当真对我没有半点情分吗?” 初渺想说没有,但对上他微红的眼眶,口中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赵玉真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不想听。 “姐姐,我想对你做过分的事,你若是不愿就打晕我”赵玉真起身来到她耳边轻语,初渺想躲开,却被他抱起来。 初渺看着已具成年男子身形的赵玉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像火,似要点燃自己。 赵玉真将怀中人放到床上,见她没有反抗的意思,直接扯了帷幕遮住接下来的风光。 随后,他动手脱掉两人的衣服,看着身下赤裸的美人,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细腻的肌肤,双手巡视身下的领土,一步一步,诱使她与自己沉沦,陷入情潮,不可自拔。 第2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求助 次日,莫衣在廊玥福地外静候,他昨晚便感知到了那股强大而陌生的气息,是她出现了。 初渺醒来时就感知到门外有客来访,是阵法被触动了。看来来者实力不弱,应当就是那位海外仙人,只是不知他来寻自己,所为何事? 大殿内的叶鼎之接到下属消息,客院中的那位已消失不见,他让众人不要惊慌,想必那位应该去了廊玥福地,他们静观其变即可。 紫雨寂和莫棋宣等人遵命,现在的天外天很平和,大家努力建设家园,想要为百姓提供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至于外界的纷争,他们也不再理会了,能吃饱穿暖,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那些宏远的理想和复杂的东西全都被他们摒弃。 叶鼎之也能察觉到他们的心态不一样了,心中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总有一天,他们也不必羡慕别人的生活,因为他们自己就能创造这种生活。 莫衣不知自己的离去给人带来的惊慌,他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发女子,尤其是那双紫色瞳孔真的很惊艳,看来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初渺也打量这个世界获得仙人称号的莫衣,过了半晌才感慨道,“你看起来,倒是比那个李长生更像一个仙人,只是为何心有魔障?” 莫衣丝毫不意外她能看出自己的不同,他来此就是为了解决此事,“我今日前来,是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可?” 初渺闻言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一个仙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他所求不小。 “你先说何事?”初渺幻化出一套桌椅坐下,示意他坐下慢慢聊,她身体还未彻底恢复好。 莫衣见她有如此神奇的手段,心里更加期待,开门见山道,“我想请你复活一人。” 话落,她就呛了水,咳嗽不止,“你说让我复活一个死人,我没听错吧?那他的尸体和魂魄呢?” 莫衣听她之意,若是有尸体和魂魄便有望复活,可偏偏这两样他都没有,“若是为她造一具身体,或是找一具傀儡,此法是否可行?” 初渺想他这是要剑走偏锋,“此法治标不治本,尸身和魂魄须得同在,你心念之人逝世多久?” 莫衣计划了近十年的事情被人断定不行,心中落空,语气低落,“许久了,我自己也记不清了。我想要复活我的妹妹,她是因我之故才出事的,这么多年,我始终不曾忘怀那一天。” 初渺不能体会他的心情,事情既已发生,后悔是最无用的东西,“我爱莫能助,时间太久,怕是她早已重入轮回,获得新生,你硬要强求,不过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莫衣沉默许久,眼中有猩红闪过,整个人的气质大变,似乎是堕入鬼道,竟不是专修鬼道的吗? “若是我定要强求呢?”莫衣此时已执念入骨,他此生唯一所求就是再见自己妹妹一面,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两败俱伤,她魂飞魄散,你永堕地狱,没一个好下场”初渺虽好奇他的经历,但也不是一个心软的主,不会被他们兄妹生离死别的事情打动。 莫衣听到魂飞魄散四个字时瞬间恢复理智,他只是想见妹妹一面,没想过这样做会害她至此。 “有没有别的法子?”莫衣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她身上,眼里全是祈求之意,现在能帮他的也只有她了。 初渺伸出两个手指,示意两种方法,“我送你回到过去,以外人的身份陪伴她一世,切记不要暴露你的身份,否则会降天罚。” 初渺又撂下一根手指继续说,“还有一种方法,我为你补全她的魂魄,让她此生无病无灾,待来日重逢,你或可陪她一段时日。过去和未来,你只能选一个,不可贪心。” 莫衣犹豫不决,都是她妹妹,就看他想要哪个妹妹好,“我要回到过去,陪着她重走一世。” 初渺并不意外,他心中亏欠的是陪着自己长大的妹妹,不是转世投胎的妹妹,即便神魂都是一样的,但感情是不一样的。 “纵有千军万马,我自一剑破之;纵有天命难违,我以太初改之!轮回,逆转!”初渺再次召唤命剑太初,以它之力冲破轮回,逆转天命,天空惊雷乍现,乌云密布。 太初所指之处,黑洞浮现,初渺回头叮嘱莫衣,“记住,跟着剑走,他会带你回到过去,那时你便不是莫衣,只是一个路人,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切记!” 莫衣点头答应,他跟着剑向黑洞迈进,心里全是见到妹妹的欢喜,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初渺天雷加身,昏倒在地。 赵玉真被雷鸣声惊醒,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意识到姐姐可能出事了,他立刻穿好衣服出去,就看到初渺被雷劈晕的场景。 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昏倒的身影,天地间一片安静,唯有雷声回荡耳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味抱着初渺的身体流泪,他害怕了! 叶鼎之听到动静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以为初渺出事了,他赶紧跑过来查看情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玉真也不知道,怀里的人气息微弱,要不是他刚才偷偷探过,他怕是都以为,以为姐姐是真的没了。 叶鼎之见他慌乱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就示意他抱着初渺,要带她去看医师。 赵玉真一把抱起她就要走,初渺却在这时被后背的伤口痛醒,“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姐姐,你没事吧,我们带你去看你医师,你受伤了。”赵玉真见她苏醒,心里松了一口气,跟紧叶鼎之的步伐向外走,她的伤口还在渗血,不能再等了。 初渺没想到她会挨雷劈,明明她第一次见莫衣的时候,它没有反对的意思,还尽量让自己帮助他,因为莫衣的身份特殊,对这个世界还有用处。 可她帮了它的忙,满足了莫衣的心愿,为什么还要挨雷劈,还是三道警示雷劫,痛死她了! “不用,我的伤普通的医师根本解决不了,先回去”初渺轻拍赵玉真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赵玉真闻言就抱着她往回走,叶鼎之默默跟上,万一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他好出现啊! 回到寝室,叶鼎之识趣在外面等候,赵玉真将她放到床上,扯开她的衣带,退下外衣,就要查看她的伤势。 初渺见他如此熟练的动作,内心尴尬,一把拽住他要抚摸的手,“那边的角落里有伤药,你拿出来给我敷上就好。” 赵玉真起身去找药,然后让叶鼎之去厨房,烧点热水过来,待会清理伤口时,用得到。 初渺的伤势在后背,她自己看不到情况,但赵玉真是亲眼目睹伤势有多恐怖,他的动作很轻,时不时还要观察初渺的神情,担心自己下手重了。 “这点伤不算什么,你快些处理,长痛不如短痛,我受得起”初渺觉得他这般与软刀子剁肉没什么区别,简直浪费时间和精力。 叶鼎之端水过来就听到这句话,顿时心疼赵玉真,这怕是个木头,太不解风情了,明明他心疼的都要哭出来了,动作更是轻柔的很,怎么在她眼里就跟要害她似的。 赵玉真心中只有她的伤势,自然是她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一点脾气都没有。 叶鼎之见状,就知道这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是个外人,还是不要在这里显眼了。 初渺忍着疼痛,让他快速给自己处理伤口,然后就趴着休息,这一天,可把她累坏了。 赵玉真看她眉头紧蹙,就知道她还是痛的厉害,心里担忧,想去抓些止痛汤药给她服用。 初渺则闭目养神,神魂飘入天幕,她要找他算账,为何要让自己挨上几道雷,这不公平! 天外天的惊雷再现的消息被传递到北离皇帝手中,如今外乱已平,朝堂逐渐恢复安稳,他也有心思收拾这些江湖势力了。 望城山他还动不得,但雪月城,还有其他几座城池,他还是可以插手的。 最让他忌惮的是,萧若风背后的势力,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地位。 即使他遣散了许多势力,但他背后的叶啸鹰和镇西侯府,都是他的心头大患,尤其是镇西候府,百里家在军队的号召力不容小觑。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将他们一网打尽呢,总的有个万全的法子,不然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 影宗易卜也猜到了帝王的心思,他想到被关在宫内的女儿和影宗的未来,心中犹豫,是否要拼一把? 萧若风也察觉到皇兄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即使他解散身后的势力,皇兄依旧在忌惮自己。 他看着在院子里独自玩闹的萧楚河,回想起当初兄弟相伴的日子,那时候他们的关系真好啊! 现在的安静又能维持多久? 皇兄,你会对若风如何? 第27章 少年白马醉清风·上门 “姐姐,喝药了”,赵玉真手里端着一碗晾好的汤药进来,又给她准备好蜜饯,齐齐摆放在桌边,然后等着她放下书喝药。 初渺眉头紧蹙,她受不了这股子苦味,即使有蜜饯甜嘴,也不愿意喝药,偏偏他还要催促自己喝药,“放在那里,等凉了再喝。” 赵玉真也不敢把她惹急了,只好坐在一边等着,初渺也不在意,最近他们都是如此相处。 “姐姐,为何会被雷劈?”赵玉真心中好奇,又想到失去踪迹的仙人莫衣,会不会姐姐的事情和他有关? 初渺闻言难得羞愤,万万年来,从来都是她看别人受雷罚,没想到有一天会让别人看见自己被雷罚,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她恨不得将它碎尸万段。 “没事,用力过度而已”初渺不想提自己干的蠢事,但这次的教训,她记下了。 等有一天她翻身做主的时候,她一定也给它几道天雷耍耍。 “哦,姐姐喝药”赵玉真见她不想多说,也就不再追问,反正除了莫衣,他想不到别人。 “你这几日天天喝药喝药,难道就不能说点别的?”初渺每次见他都下意识的退缩,实在是这碗苦药的威力太大,她消受不起。 “那姐姐我们何时成婚?”赵玉真上赶着询问,他现在只担心两件事,一个是姐姐的伤势,另一个则是名分的问题,还是要趁早定下,不然再出什么意外,他可受不了。 初渺一噎,都是她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你现在除了这两件事,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你的剑,为何从不见你练过?” 赵玉真见她又要回避,心中无奈,“因为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姐姐,什么事都比不上姐姐重要。” 初渺抬头对上一双深情的桃花眼,那里面的情意都要溢出来,便是她这个老古板,心里不禁荡起层层涟漪,委实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喝药”初渺尴尬一笑,把注意力转移到正题,还是先把伤养好,嗯,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 赵玉真也不再逼迫她,方才那丝波动他瞧见了,只要有反应就好。她能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待自己,他就有信心走进她心里,哪怕需要一生的时间。 初渺不知他的想法,她一口喝下那苦死的药,躺在床上自闭了许久。这到底是哪位医师开的药,止痛的效果不明显不说,药还这么难以下咽。 赵玉真拿起蜜饯递到她嘴边,初渺闭眼吃下去,几分甜腻,刚好去掉苦涩,还好有糖。 赵玉真也没想到药会如此苦涩,他还跑过去问了医师,人家就说一句,“良药苦口利于病”,直接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只能日日看着姐姐痛苦的小脸心急,还好叶鼎之给了他几颗蜜饯,缓解苦味,还是他有办法。 叶鼎之此刻也没了办法,他看着远处互相残杀的姐妹,实在是摸不着头脑,玥瑶不远万里来救她,玥卿为何要伤害自己的姐姐? 他想上去帮忙,再怎么说玥瑶也是百里东君的妻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出事。 可他刚踏出半步,就被结界逼退,忘记自己不能出去的事情。 玥瑶知道妹妹心中的痛,现在家没了,父亲死了,玥瑶也只顾自己的日子。 她已经一无所有,还身陷囹圄,备受折磨,她恨所有人,他们都抛弃她。 玥卿确实是如此想法,她现在烂命一条,和站在面前光鲜亮丽的姐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当然不甘心,叶鼎之不会放过自己,北离会追杀自己,这天下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既如此,她要拉着所有人给她陪葬,有一个算一个,总有机会的,你看现在不就有了。 玥卿看着身中匕首的玥瑶,得意收手,“玥瑶,为何当年你不出现,偏偏要在我受尽折磨之际,以姐姐的身份出现救我,你以为我会感谢你?” 玥瑶没想到她会使用阴招,没想到她会真的杀害自己,她看着执迷不悟的妹妹,用尽力气站起身,“我不求你的感谢,跟我回去,我们一起生活,像从前那般。” 玥卿闻言觉得讽刺,“回哪去?我们的家吗?可你看看我还有家吗?像以前一样傻乎乎的跟在身后,等着你们回来找我,你们会吗?” 玥瑶理亏,以前她们姐妹分开居住,她一心忙着北阙的事情,父亲永远在闭关修炼,好像谁也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孩子,需要他们的照顾和关心。 等到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谁也靠近不得。 “姐姐知道以前是忽略了你,但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你跟我回去,我会好好照顾你”玥瑶身体摇摇欲坠,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她的时间不多了。 “一家人,你和那个百里东君才是一家人,我不过是个累赘,活在这世上也无用,有你作陪,我也算满意。”玥卿在那把匕首上抹了毒,她自己一个人下去好孤单,有玥瑶陪着,她才不会觉得空虚和害怕。 百里东君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妻子面色惨白的躺在地上,而面前是恶毒嚣张的玥卿,他一把抱起玥瑶,想查看她的伤势。 玥瑶深知自己的伤势已无能为力,她不想要他担心,“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百里东君不相信她的话,他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叶鼎之,立刻抱起妻子向他走去,玥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便出手阻拦。 心里着急的百里东君根本不在乎玥卿的死活,一掌将她击飞,玥瑶见妹妹受伤,激动之下体内的毒素爆发,昏死过去。 叶鼎之见他们走过来,就带着他们进入魔教大殿,寻找医师过来诊治。可惜,毒素蔓延的很快,医师也没有办法,直呼自己无能为力。 百里东君见妻子就这样离去,很不甘心,他想到最近听到的传闻,祈求的叶鼎之,“我要见她。” 叶鼎之知道他说的是谁,但现在那位正在养伤,他也不敢打扰,“你等我通禀一下,要看那位的意思。” 百里东君点头示意他去,他理解叶鼎之的担忧,毕竟,他和那位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她不一定愿意出手救玥瑶。 廊玥福地内,初渺看着躺在身侧的赵玉真,“我还是病人,你在这里妨碍我休息了。” 赵玉真穿着白色寝衣,衣襟大开,胸前大片的肌肤裸露,像个吸人的妖精,“我在这里你能更好照顾姐姐,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动手动脚。” 初渺,我信你个鬼,那她腰间停留的大手是谁的,“你现在都能睁眼说瞎话了是嘛?” 赵玉真闻言闭眼,躺进初渺怀里,“姐姐在说什么,玉真分明是闭眼的,也没有说话,姐姐我们赶紧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初渺看他一口一个姐姐,深吸一口气,脑袋疼,“以后别叫我姐姐,叫我祖宗,我们之间还是有点规矩好。” 赵玉真才不想叫祖宗,若是可以他连姐姐都不想叫,这些称呼分明就是在拉开他们的距离,本来就已经够远了。 初渺见怀里的人安静下来,刚想喘口气,就感知到外面阵法的波动,怎么最近来找她的人数一直在上升,她分明也很忙碌。 赵玉真刚想抱着初渺进入睡乡,就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他只当自己听不见,缩在她怀里不起来。 初渺被他的举动气笑了,踹了他一脚,“你的好哥哥在外面叫你,你还不出去?” 赵玉真被姐姐的称呼惊到,“哪里就是好哥哥,他就是一个普通朋友,没有那么重要。” “要是叶鼎之听到你这番不知是如何感想?”初渺才不信他的鬼话,不是好哥哥,也是好兄弟,狼狈为奸的两个人,都敢背后算计自己。 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他这些天的小谋算,都是从他那里学习的,不然以赵玉真的性子,能做出这些举动? 赵玉真觉得自己和叶鼎之那些谋算她应当知道了,整个人心虚不已,缩在被子里不出来。 初渺—— 叶鼎之在外面心急如焚,他们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自己的动静太小了,要不然搞个大的? 赵玉真出来时就看到他举起一块巨石,要敲击岩壁,赶紧上前阻止,“你,这是要做什么?” 叶鼎之见他出来松了口气,然后立刻放下巨石,砰,一声巨响环绕耳畔,两人被震的后退半步,“你终于出来了,我有急事要求见前辈,你帮我通传一下?” 赵玉真看着落地的巨石,很想说不用通传了,这么大的响声,姐姐应该听到了,怕是会发火的。 “你,最好是有要事要说,不然——”初渺以为地动了,衣衫不整的跑出来,就看到罪魁祸首,还有他的作案工具堵在门口,一眼就猜出他的用意。 叶鼎之也不知怎么头脑发热,就会做出这种事,他强忍惧意,上前诉说百里东君的请求,还有玥瑶和玥卿的事情,然后把决定权交给她。 初渺—— 第2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又来 初渺和赵玉真到的时候,就看到百里东君望着妻子泪流不止的画面,他还真是深情。 叶鼎之跟在后头捂着脸,不敢再出声,方才已经被人教训一顿,如今还是好好待着吧。 百里东君听到脚步声,就看自己要找的人来,立刻跪地请求,“前辈,请您出手救救玥瑶,她还这么年轻,不应该如此死去,求求您!” “将死之人,救与不救没有差别,不过是白费功夫”初渺上前查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姑娘是必死的结局,无法更改。 百里东君不相信是这个结果,他坚信初渺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前辈,您已经还有办法,求求您救救她,无论要我付出何种代价都可以。” “要是我要你们二人就此分别,此后半生不得再见,你也应?”初渺确实有办法救她,可她和玥瑶无亲无故,素不相识,为何要耗费时间和精力? 她当初帮助莫衣是看在他还有且有人给她丰厚的报酬,虽手段过于粗暴,还挨了一顿罚,但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付出和回报达到自己预期。 可一个早已被人遗忘的帝女和日渐没落的侯府公子,除了金银财宝,他们能给自己什么? 这笔买卖不划算,除非他们以自己做赌,还能发挥点用处,她最看重的还是眼前这人。 百里东君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和玥瑶的性命比起来,分别就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叶鼎之忍不住上前求情,却被赵玉真拉住,他和文君已经分开,如今东君也要做这样的选择。为何有情人注定不能相守,为何他们兄弟情路要这么艰难? 赵玉真不在乎他们的事情,他只是担心叶鼎之,他刚挨了一顿揍,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毕竟这是别人的选择,和他没有关系。 玥瑶还有意识,她能听到周围人说的话,也知道东君一定会选择让自己活,但她不想如此,即便是死,她也不想和百里东君分开。 “我应”百里东君最后做出选择,即使以后天涯两隔,但只要能活下去,他们夫妻总有相见的一天。 初渺早有预料,她伸手递给他一个玉盒,“此乃长生蛊,顾名思义,延续生命之意。将你的心头血滴在上面唤醒它,然后让它进入你妻子体内,她便可活。 本人需要提醒的是,用过长生蛊,你二人共享一条命,你生她生,你死她死,直到你生命结束,长生蛊才会从她体内脱离。” 赵玉真和叶鼎之瞪大眼睛,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这不就相当于多一条命! 百里东君紧紧盯着手里的玉盒,透过缝隙,见一只通体金黄的虫子在里面休憩,浑身散发着圣洁的气息,这便是长生蛊,倒不似凡间物? “东君,你要想好,此后她便是你唯一的软肋了,若是她出现意外,你——”叶鼎之不想让百里东君和玥瑶共享生命,她的身份注定需要人保护她,要是他们分开,那她就更容易出事。 百里东君明白他的意思,可玥瑶不是别人,他不能看着她自己面前死去,明明他能救她。 他直接用剑逼出心头血,滴落在玉盒上,看着那滴血慢慢融进虫子的身体,它苏醒了。 初渺见此直接将蛊虫扔到玥瑶身上,让它自己钻进她身体内,找到寄居的地方休息。 百里东君紧紧盯着她的脸,盼着她尽快苏醒,初渺出声解释,“她怕是要等几个天才能醒,便是再好的药物也需要时间发挥功效,怎么可能这么快?” 叶鼎之闻言立刻出声挽留,“东君,你带着她就在这住下,等到玥瑶苏醒后在离开不迟。” 百里东君答应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住在魔教附近,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找初渺。 初渺见这里没自己的事,就转身离开,赵玉真跟着,殿内就剩下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守着玥瑶。 次日,赵玉真像往日一样服侍好初渺后,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初渺被他看的冒火,“想干什么直说,不必装可怜扮委屈。” “姐姐,我也想要长生蛊”赵玉真觉得只要付出一枚心头血,就可以与她长久相伴,他也想要试试。 “你我既没受伤,也没生命危险,要长生蛊做什么?”好好的要那东西做什么,她可没说那东西没有副作用,只是不足以与外人讲而已。 “我想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这是他最大的心愿,只要能和她长相守,他做任何事都愿意。 初渺叹息,他若是能修得实际意义上的仙,也能延续千载寿命,可此界并无正统仙法,全靠他自己摸索,她的方法不适合他。 若是继续保持下去,也有百年光阴,对他来说,已经是能达到的极限了,此后全看天意。 “那就努力修炼吧,总有一天你也能与天地同寿”初渺虽觉不可能,但还是鼓励鼓励他,要不然就该陷入魔怔了。 赵玉真心中失落,姐姐在安慰自己,她都不会拿东西骗骗自己,是他不值得如此吗? 想到这里,他就用哀怨的眼神盯着初渺,初渺举起书本,试图抵挡这股视线,当自己不知道。 赵玉真气的牙痒痒,抽出书,直接抱着她,低头狠狠亲了她一下,响亮的一声在二人中间回荡。初渺懵了,嘴唇上的疼痛感提醒她,这是又被占便宜? “你——”初渺刚想说话,眼前人又凑上来,炙热的吻袭来,密密麻麻,将她彻底环绕。 榻上男女身影交缠,水啧声在二人之间回响,衣衫逐渐凌乱,不知是谁先动的手,等反应过来时,初渺已经陷入情潮中,任由他摆布。 情浓之时,赵玉真抵着她额头,“初渺,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初渺不语,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没有办法回应他。 赵玉真更加用力,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真切感知到初渺是属于自己的,她只能属于自己。 初渺默默承受这场激烈的情事,随着他在海里沉浮,既然改变不了,那就珍惜现有时光。 直到许久,赵玉真抱着筋疲力尽的初渺去清洗,因为背后的伤势还未恢复好,她只能坐在他腿上,让他给自己擦拭。 赵玉真看着雪白的肌肤上全是自己的痕迹,忍不住又再次低头,初渺实在没有力气拒绝他,只能见他继续在身上乱搞。 浴室内的气息越发粘腻,眼见男人又要继续,初渺赶紧出声求饶,“我累了,就到此为止,弟弟,好吗?” 赵玉真动作一顿,声音嘶哑,“你叫我什么?”,初渺低头靠着他的肩膀,重复,“弟弟。” “说错了,应该叫相公”赵玉真不是很满意这个称呼,手放在浑圆处,示意她在叫一次。 初渺觉得他现在太不要脸了,这是在威胁自己,他怎么敢的,谁给他的胆子? 身下的感觉越发明显,初渺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求饶,“相公,相公,相公,我累了。” 赵玉真此刻心花怒放,从未有一刻这么高兴,他听到这声声相公,觉得值了,太值了。 “相公,带你去休息”赵玉真温柔的给她穿衣,然后将她放到床上休息,自己在一侧陪着。 就这样,刚起床不久的初渺,被迫补了一觉,二人相拥而眠,看起来就是一对夫妻。 天外天大门,叶鼎之看着面前的三位,紧蹙眉头,“我记得魔教和暗河从未有过交集,您几位这是?” 苏昌河手里拎着巨大包裹,然后指着苏暮雨,“我们是受那位邀请,来做教习先生的,嗯,徒弟就是赵玉真,他在这里吧?” 叶鼎之觉得自己耳聋了,他们在说什么,暗河的杀手要给望城山的弟子做教习,教什么,教如何杀人,那他也可以呀! 苏暮雨理解这事确实让人难以相信,特别是身份差距很大的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交集的人,“不如请你去确认一下,我等可以在这里等候。” 叶鼎之不相信苏昌河这个鬼,但他愿意相信苏暮雨,因为他见过他的剑,能使出这样剑术的剑客,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不必了,都先随我进来吧,明日我再带你们去那位的居所”叶鼎之在前面领路,三人默默跟在他身后,他给他们安排的院子也是客院,就在百里东君不远的地方。 苏昌离还是第一次来到域外,看什么都觉得挺新奇的,他知道他们是带自己来找师父的,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顾不上自己,就来托孤了。 他也知道自己在他们身边,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只恨自己实在是太弱,此刻想要变强的心思,前所未有的强烈。 苏昌河在路上就悄悄观察弟弟的神色,见他并无特别的厌恶之情,就放心把他留在这里了。 他和苏暮雨要去做一件大事,要是成了,暗河就可以摆脱黑暗,重现世间,他们也可以得到解脱,重获新生。 他们期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为此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一拼! 第2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弟子 次日,初渺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三人,满头黑线,她最近犯了哪路大神。谁有事都要来找自己,让她过一段清净的日子都不行。 苏昌河见她眼底的不情愿,嚯,看来是来错时候了,“你上次说要暮雨做他的教习,虽然几年过去,但我们兄弟最是守诺,自己找上门来履行约定。” 苏暮雨点头示意,他们此次前来确实是为此事,旁边的苏昌离低头掩饰尴尬,他可从没见过有暗河中人上赶着让人守诺的。 初渺闻言看了眼赵玉真,想到当初心血来潮给他找了个师父,如今人家送上门来,倒不好不应,“玉真,你自己看呢?” 赵玉真的实力已经超越在场所有人,唯有叶鼎之能与他相较,他并不想学些旁门左道,但他们二人怕不止是为了他而来。 赵玉真看着这张新面孔,以及他手上拿着的剑,似乎明白他们的用意,“玉真愿意跟着他学习。” 苏昌河和苏暮雨暗中松口气,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敌不过人家,也想过他会不答应,那时他们会请求让昌离,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就好。 但赵玉真答应了,这是他们最期盼见到的场景,如此他们就可顺水推舟,让昌离拜师留在这里。 初渺见他同意,又看了眼他们身后的苏昌离,“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带着他,来寻我做什么?” 苏昌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算盘,他拉着弟弟到她面前,“这是我弟苏昌离,你看他,给你做徒弟行不?” “你怎么不送我一个婴儿?”初渺没想到他是这样打算的,可这孩子明显就是学习暗河的功法,年纪也不小,如何做得徒弟? “这不是想送的时候,你们都不在家,只能现在送。放心,你随便教,我们没有任何意见。”苏昌河推着弟弟向前拜见师父,嘴里更是积极推销,让苏昌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货品。 “哎,我儿安世也是您正经徒弟,此刻若他进门,谁大谁小?”叶鼎之不同意,这大弟子的位子可是相当重要,以后是妥妥的门派传人,怎能轻易让人夺去。 初渺觉得这也是个问题,“我已经定下安世为我的弟子,我若是收下他,只能作为记名弟子,你们能同意?” 苏昌离赶在哥哥说话之前应下,“我同意”,苏昌河和苏暮雨自然不愿接受,他们还想争取下正式弟子的名额,没想到这小子自己同意了。 叶鼎之放心了,只要他儿子地位不变,一个记名弟子而已,还不值得他们重视。 初渺见他们达成共识,起身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少年,还有他视若珍宝的剑,“你这剑?” 苏昌离知道她想问什么,但这把剑陪伴他许久,“此剑不换,他是我最忠诚的朋友。” “行,你既已拜入我门下,虽算不得正式弟子,但到底有师徒缘分,在这里要听我的。”初渺不喜生人,要不是看在苏昌河和苏暮雨的面子上,他,自己不会接受。 “是,苏昌离拜见师父”苏昌离跪地行礼,三拜过后,师徒名分已定,他就是初渺的弟子。 赵玉真想到他既然是姐姐的弟子,可能会住在这里,那怎么行,“姐姐,既然他和安世是师兄弟,不如和安世一起住,如此师兄弟也好培养感情。” 在场人都转头看他,表情一言难尽,他们都明白他的小心机,这是谁都不能靠近你姐姐! 初渺一时不知如何回复,叶鼎之出声答应,“我儿安世正好缺一个玩伴,让他们师兄弟互相照应也好。” 苏昌河才不想弟弟去给人当老妈子,什么玩伴,说难听点不就是一个奶娘,他刚想拒绝。 苏暮雨站出来替昌离答应,“既如此也好,以后昌离若是有什么问题,也请叶宗主照拂。” 叶鼎之硬着头皮点头,在他的地盘,要是有什么问题,他没法子不照顾。 赵玉真,你坑死我,我一个堂堂天外天宗主,魔教教主,竟成了暗河人的护卫! 苏昌离才不管其中的争锋,只要能活着,无所谓待遇和条件,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变强。 赵玉真见叶鼎之替自己挡了大部分攻击,内心歉疚,但姐姐身边只能有自己一个人。 “行了,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那就下去吧,我累了”初渺此刻身体确实不大舒服,昨夜闹得比较晚,赵玉真像是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撵不走。 几人闻言告退,赵玉真也跟着他们出去,他须得与苏暮雨商量一下教学时间,既然要学,那便要认真学习,白给的机会为何不要? 雪月城,接收到消息的司空长风和李寒衣,面色凝重。他们没想到玥瑶会独自去救玥卿,还会落到如此下场,想到百里东君,他们心中十分担心。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天外天”李寒衣担心叶鼎之会趁机伤害师兄,所以想亲自去查看。 司空长风摇头,他不放心李寒衣自己去,“你留守,我去,此去前路未知,以我的能力尚且抵挡,你不是叶鼎之的对手。” “可嫂子就要生了,你此刻离去将她置于何地,我去,这是最好的办法”李寒衣拿起剑就走,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司空长风想伸手阻拦,却见她已无影踪。 “这孩子,急性子,怎么就这么冲动,不能等上一会,容我说几句话”司空长风叹息,拿她这性子没办法,只能心里期盼她此行顺利,早点见到百里东君。 天启城,萧若瑾意外得知百里东君的妻子,镇西候府的孙媳竟是北阙帝女玥瑶,他看着手里影宗传来的情报,当真是意外之喜! “传信给易卜,要他派人抓捕玥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孤要最有力的证据”萧若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要用玥瑶问罪镇西候,要他百里家付出代价。 “是”锦仙领命,大殿内只剩下萧若瑾自己,他看着桌上的奏折,已经能想象朝中大臣得知百里家私藏北阙余孽上奏的情景了。 他父皇未完成的计划,他这个儿子要替他实现了,黄泉之下,望他保佑自己此行顺利。 夜里,赵玉真上课回来后,看着自己的伤口发呆,同等实力下,他竟然接不住苏暮雨的剑,刺杀之术,当真不俗。 初渺闭关回来,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了,被他的实力惊艳了?” 赵玉真上前抱着她,头依靠在她肩上,“嗯,我的剑术大开大合,道法更是讲究力量,但忽视自己身体的力量,比不过。” “那就努力,总有一天会赶上的”初渺早有预料,他虽然实力强,境界也比他们高,但有些方面就是敌不过那兄弟两个,他要学的还很多。 “嗯,姐姐为何要收下那个苏昌离?”赵玉真疑惑,他看苏昌离面相,和初渺根本没有师徒缘分,他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苏昌河和苏暮雨分明就是来托孤的,他们一个发了疯似的要出暗河,一个心中大仇未报,只有我能护那小子平安,他们自然会把他交给我”初渺早有预感,从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就看清他们眼底的担忧和迷茫,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那姐姐以后不许和他靠近,就是师徒也要注意分寸”赵玉真害怕这个年轻的徒弟,要是他也动了不能动的心思,那他可要殴死,是他亲手把他送进来的。 初渺不解,从相处至今,他为何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占有欲,她这么想,就是这么问的。 赵玉真一怔,委屈控诉某人的不耻行径,“若是姐姐肯给我个名分,玉真自然不会事事计较,玉真只是有些怕,怕姐姐身边另有新欢,而我只是一个随意被他人替代的人。” 初渺没想到他会如此想,一时不知该做何态,“我们都这样了,谁能代替你,谁会和你一样厚脸皮,怎么都赶不走?” “我们怎样了?姐姐不妨说出来?”赵玉真瞧出她的别扭,凑近耳边,轻轻触碰几下。 初渺还是不习惯和他这样亲昵,每次都是他主动招惹,她被动承受,几番轮转,她的身体已经熟悉他的气息。 “赵玉真,你无耻,滚开”初渺明显感觉到腰间的手向上攀附,隔着衣服触感清晰,就挣脱他的怀抱,跑去浴室。 赵玉真由着她离开,他也是头次经历情爱之事,怀中又是心爱之人,自然更加渴望亲昵。 每次看她不自觉的透露媚意的眼睛,那种感觉更甚,他想,他是中了一种名为初渺的毒。 初渺不知他心中想法,她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可怕,这种事情太可怕了,她总是会被拉进旋涡出不来,身体内的感觉也催促她,接受他。 可她心底仍旧很抗拒,这种精神拉扯快要让她疯魔,只能顺其自然,最后结果如何尚未可知。 赵玉真还年轻,若是见过比自己更好的女子,未必不会改变主意。 即使他此生钟情自己,那陪他一世又何妨,不过是短短百年时光,她总会忘记的! 第3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麻烦 北离边境附近的大山中,南宫春水看着自己日渐苍老的容颜,脸上的褶皱和手上粗糙的肌肤,无一不表明,他的生命要到尽头了。 洛水在一边捂嘴落泪,他们分明才隐居几年,他不是天下第一,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 “别哭了,我怕是不行了,只是拖累你了”南宫春水也无法预料,自己竟然会有这一天,他的生死不重要,倒是连累洛水了。 “我们去药王谷,找药王,他会有办法救你”洛水不想放弃,她握着他的手鼓励他要坚持。 “我这不是病,亦不是毒,是欠的债,他在催我还债呢”南宫春水已经不抱有希望,他觉得此刻了决自己也挺好。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不能让你就这么去了。这对我不公平,南宫春水,你欠我的”洛水直接打晕他,然后带着他前往药王谷,却没想到半途会遇到李寒衣,得知她要去的地方,决定跟着她一起。 李寒衣虽然疑惑师娘为何如此,但想到师父的嘱咐,还是带着她前往。 此刻她一心赶路,并未注意到车厢内的南宫春水,洛水也不想让她知道。 他们一行人风雨兼程,终于在天黑之前进城,没有停留,直接进入天外天主殿等候。 天外天小院内,叶鼎之和百里东君,苏昌河,苏暮雨齐聚一堂,他们能这么快遇见,还要多亏了苏昌河。 他闲来无事,四处闲逛,无意间走进了百里东君的小院,见到了昏迷的玥瑶,被人家抓了正着,闹了起来。 苏暮雨和叶鼎之闻讯赶来,出手解围,才制止住两人,想到这里他就头痛,他的魔教都快成了客栈,谁都要来住一段时间。 苏昌河见百里东君依旧一副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率先开口,“我真是因为好奇才走进去的,谁知道那是你媳妇,要不然我也不会进去。” 百里东君想到暗河的手段,心里就不放心,“谁知道你是不是接了任务,搞什么暗杀之类的,你们暗河不是最通这种手段?” 苏昌河气笑了,他媳妇是哪路人物,值得自己亲自动手,“我要是接了任务,她还能好好躺在那里,怕是早都咽气了。” “你——”百里东君最听不得这话,本来他就因玥瑶昏迷不醒而着急,苏昌河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他拿起剑就要冲上去。 “哎哎哎,住手住手,我这地方小,容不下你们二位打斗,要打去外面好嘛?”叶鼎之拦住百里东君,现在正是天外天急需用钱的时机,他都为钱愁坏了,可不想有额外的花销。 “谁愿意和你打似的”苏昌河坐在原地,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百里东君看在兄弟的份上收手,一时间场面安静下来。 苏暮雨想到从内部传来的消息,又看了眼叶鼎之,“明德帝已然知道百里东君的妻子是北阙帝女,命影宗带她回去问罪。” 这话惊得对面几人直接站起,叶鼎之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情况,他分明就是要对百里家出手,如果这件事情被证实是真的,那百里家? 百里东君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若是因为他自己的缘故害了整个百里家,他怕是要疯。 苏昌河震惊的看向百里东君,乖乖,他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现在明德帝就是盯上他家了,非要治罪百里家,要么他们家起兵造反,要么把玥瑶交出去,谁轻谁重,就看他如何选择? “这件事是真的吗?萧若瑾派谁来了?”百里东君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回到乾东城,查看家人的安危。 苏暮雨闻言看了眼叶鼎之,“影宗宗主和他的大弟子”,叶鼎之沉默,他倒想为萧若瑾的计谋叫好,因为易文君和叶安世的存在,他根本不会对他们怎样。 百里东君也看向叶鼎之,他们已然陷入被动的一方,这样的阴谋,他该如何解决? 此刻,紫雨寂前来禀报,“教主,雪月城李寒衣求见,她身后还跟着两人,身份不明。”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对视一眼,李寒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待在雪月城吗? “请进来”,叶鼎之觉得他们怕不是来找自己的,要么是为了百里东君,要么就是那位。 紫雨寂转身带他们进来,过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抬头望去,李寒衣身影显现。 百里东君的注意力不在李寒衣身上,他看向那个带帷幕的人,还有身边扶着他的洛水,那他的身份一目了然。 他想出口呼唤,就见洛水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百里东君虽不解,但还是听从她的吩咐。 “师兄,你和嫂子没事吧?”李寒衣见暗河的人也在,心中疑惑,他们为何也在这里? “没事,你怎么来了?”百里东君自然瞧见她的眼神,但他也是刚遇上暗河的人,并不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 “我和司空长风不放心你在这里,所以我来陪着你”李寒衣边说边警惕的看向叶鼎之,叶鼎之坦然面对,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礼之举。 “我们在这里很安全,你回去吧”百里东君满含歉意的看向云哥,李寒衣这话实在不好听,在场人怎么会听不懂呢? “我还是陪着你们,雪月城有司空长风一人足矣”李寒衣就是不喜欢叶鼎之,哪怕他对她不错,但魔教东征将他的印象彻底改变,他就是一个大魔头。 “来者是客,既然都来了,就在这住下吧”叶鼎之不在意李寒衣的态度,他在意的是那个带帷幕的人,他给他的感觉很强,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是故人! 百里东君不好拒绝,他们一行人就此入住他的小院,苏昌河也注意到那个带帷幕的人,心中好奇,他到底是谁呢? 苏暮雨的关注点在洛水身上,他认出了雪月城前任城主洛水,但她不是和别人隐居了? 廊玥福地,初渺皱眉,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麻烦要来了,还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赵玉真替她抚平眉头,让她靠着自己休息,“可是山下又有人来拜访?” 初渺点头,整个人很不情愿,“这次可是一位特别的客人,你我怕是要出去走一遭了。” “要出去?”赵玉真惊讶的询问她,到底是遇到怎么样的事,才会逼迫初渺要出世。 “嗯,我们可能要换个地方生活了”初渺也不知怎么和他解释,反正他们这次真的要忙碌一段时间了。 赵玉真不在乎在哪里生活,只要身边是她,他哪里都接受,初渺见他不问了,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之际,他的眼中全是自己,初渺赶紧低头,不敢再看,赵玉真一声轻笑。 初渺有点窘迫,她都听到了,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姐姐,应是喜欢在海里生活的。” 赵玉真将她抱在怀里,抬头看向星空,璀璨夺目,很美,但怀中的人更美,盛万千风光。 初渺知道他说自己像乌龟,总是喜欢缩头回避,嘴角微抿,小手使劲掐住他腰间的软肉。 赵玉真猝不及防的喊疼,大手包裹住小手,轻轻摩挲,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初渺,像妖精。 初渺受不住这样的眼神,但为了不露怯,强忍羞意,直接迎上他的视线,很坚定。 两人的距离慢慢缩短,他低头,她不躲,星空下,他们缠绵悱恻,情意也越发浓厚。 小院中,百里东君刚想敲门,洛水早已恭候多时,她率先开门,让百里东君进去。 百里东君进去就看到桌子边坐着一位白发老人,他几步上前仔细观察,“师父?” 南宫春水指着自己的喉咙示意说不了话,百里东君想替他解开,可自己并不会医术啊。 洛水无视二人的眼神,直接落座,“你师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寻雪山上的那位神女,求她出手。” 百里东君闻言摇头,难,很难,她不会轻易出手的,“我师父,这是中毒了,还是功法的后遗症?” 洛水亦不知,其中缘由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可看着跟个没事人的南宫春水,她心底一沉,“我不知,他也不说,只一味等死。” 百里东君也知道以师父的性子,他要是不想说,怕是谁也不会知道,“我们明日前去看看,至于那位是否愿意见我们,只看天意了。” 洛水闻言点头,她已经没办法了,只能期盼那位神女能伸出援手,救救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听到二人的话,心底没有任何波动,他知道是自己体内那股内力作祟。 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将那股内力逼出去,反而让它逐渐壮大。 以至于吸食自己的内力为补,大量内力的流逝,让他维持不住自己的面容,这副样子还是他尽力保持下来的。 他知道是谁捣的鬼,但他偏不让它如愿,他宁可终老死去,也不愿任它摆布,成为棋子。 第3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守境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配置,只不过是多了几个人,初渺看着不请自来的几人,“说吧,你们摆这么大阵仗,又是做什么?” 百里东君很尴尬,前几日刚因为妻子玥瑶而求助她,如今又多了师父,“晚辈,前来有一事相求,还望您伸以援手。” 初渺闻言看向南宫春水,哦不如是李长生更准确些,“你们若是为他而来,我救不了。” 洛水看着上首的姑娘,上前恳求,“神女您普渡众生,求您救救他,他不应该这般死去。” “你说呢?”初渺看向始终不发一语的李长生,李长生伸手直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不能出声,初渺手一挥,他的嗓子恢复如初。 “我独行百年,见过这世间多种风景,故友已逝,我再无留恋之意,如此结局,老夫很满意。”李长生嗓音嘶哑,长时间未说话的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腔调。 “师父,你这说的什么话,您身边还有我和师兄们,还有师娘,怎么就没有留恋了?”百里东君出声劝诫,他不能眼睁睁这般坦然赴死。 “你是南宫春水,你说此后半生都会陪着我,现在你要弃我而去,那我成什么?”洛水不敢相信他口中会说出这种话,他们的情意,在他眼中算什么? 赵玉真和叶鼎之默默站在身边观看,不发一言,这是人家师徒和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们不好插手。 初渺心中瞧不上李长生,口口声声说不再留恋,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彰显他对这世间的留恋,不过是敌不过它,不甘心落得这样的结局。 她不相信他对身边的事和人一点留恋都没有,不然他也不会站在这里,不过是想通过自己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她偏不应他。 李长生虽然放弃了一切,换名成为南宫春水,但该做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有落下,他心中仍旧认为自己是李长生。 他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女人,本以为他们会过好后半生,没想到天不遂他意,总要让一切回归正位。 “神女,我要救他,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只要您能出手”洛水心中坚定信念,一定要让他活,即使最后她仍是被放弃的一方。 “任何代价,我若是要你一命,你可会应?”初渺低头整理衣襟,丝毫不在意她的话给他们带来的影响,条件她开出,应不应在她自己。 “前辈,为何一定要以师娘的性命来换,不能换其他的条件?”百里东君不愿看到任何人受到伤害,更何况这是他的师娘。 “你在这里逼问我,不如去问你师父,是否舍得他的如花美眷,年纪轻轻丧了性命?”初渺又不是喜欢夺人性命的大魔头,不能她帮他改命,却让自己付出代价,他们和自己又不是多好的关系? 百里东君也知道整件事情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她能答应出手,已是大恩,他们不能强求。 想到这里,他看向师父,难掩悲伤,“师父,你到底在顾忌什么,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李长生攥紧拳头,他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个条件,他以为她会顾及几分,会帮自己一把。 洛水总觉得他心中藏着事情,还是很大的事情,不然他不会如此,她只是伤心,他将自己隔离在外,并不允许自己踏进那个世界。 “我应,若一定要一命抵一命,我愿意”洛水行至一生,终究择定一人终老,虽落得如此结局,但她也能接受,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不必,你和它是一起的?”李长生终于开口,这是他自己的事,任何人都不得插手进去。 初渺不语,她若是不和它站在同一战线,他们又怎么能站在这里,难道她真的很闲? “有事情,你既然享受好处,就必须付出代价,这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初渺意有所指,他们彼此心中都明白,好处是指什么,代价又是什么。 “是啊,可我已然躲了这么多年,也为它做出不少事情,仍旧是这个结局,我又怎会甘心?”李长生心中愤懑,他只想要最后的时光是自由的,不为世事所扰,为何冥冥之中总有一只手推着他向前走。 “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身边还有娇妻相伴,徒弟关爱,已然是它大开后门,你,应当知足”初渺觉得他当真是老了,若是年少时,怕是早会与它一战,怎会想现在这般畏畏缩缩? “是啊,我是应当知足,可人心总是贪的,总想着圆满些,再圆满些”他这一生已比大多人精彩,行至山巅,归于山间,他此生不白活! 初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想得挺美,“说吧,你的选择是?” “我若是不应,你会如何?”李长生还是想试探一下它的态度,是想要自己活,还是? 初渺懒得和他废话,“没有你,还有别人,我总会凑齐人数,就是不知你那时能不能看到,怕是早已化作泥土,消散世间。” 话落,场面安静下来,众人听的糊涂,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都没有插手他们的是非。 “这世上除了我,莫衣,还有两位空缺,你选定的人是?”李长生知道此去怕是再无退路,他要看看其他两位人选是谁? 初渺看向人群中的百里东君和赵玉真,虽未言明,但众人也知道另外两位人选是他们。 百里东君身后一凉,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她算计,她要出手救治玥瑶的条件就是这个? 赵玉真虽不解,但姐姐和他说过,他们要搬家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无论去哪里,他都愿意。 “不行,东君年纪轻轻,才刚刚开始自己的人生,怎么能担起守境的职责?”李长生随着她的视线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对于赵玉真成为人选,他没有意见。因为它需要气运浓厚之人压阵,他是独一无二的人选。 可百里东君不行,他是自己的弟子,在这里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怎么能一生困守在那里? “这里没有你质喙的余地,我选定他,他就是继任人选”初渺不是圣母,看到每一个都会救她,要她出手救人,怎么也得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且是必须承受的代价。 李长生想上前理论,却被她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百里东君和洛水赶紧搀扶他,才不叫他出丑。 百里东君见师父如此惊慌,这件事一定很危险,“所以,守境,到底是什么职责?” “本尊累了,让你师父告诉你吧,五日后,苍穹之巅,吾恭候诸位”初渺带着赵玉真化作流光消失,殿内众人看向李长生,似乎想听听守境,到底是什么? 李长生稳住身形,站直身体,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得知守境人的时候,他将过去娓娓道来,众人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神秘的存在。 另一边,初渺带着赵玉真回到闭关处,看着风华正茂的赵玉真,“你想不想当守境人?” “守境人是什么?”赵玉真从没听过世上还有这样的存在,连师父都未曾告知自己这件事。 “守境人一生驻守天之四方,以护卫此界安稳为使命,非死不得踏出一步。”初渺未说的是,死后魂归天地,力量化作养分滋养天道,成为他的一部分。 赵玉真呼吸停顿,怪不得李长生不愿做守境人,囚禁孤岛,孤独终老,这与死何异? 他看着眼前背对自己的人,沉默许久,“我若是不愿,姐姐可要逼我接下这个守境?” 初渺摇头,她尊重他的意愿,在她这里,他总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若是不愿,我自会找他人替代,还是那句话,除了其余两位,不是非你不可?” 赵玉真松口气,只要还有其他人选就好,他不要离开她,“那,接替我的人,会是谁?” “叶鼎之,亦或是,我”初渺仔细搜罗了下,发现只有他们几个能够达成条件,其余人不是实力不够,就是气运不行,总是差点东西。 赵玉真没想到接替的人选会是他们,叶鼎之才安定下来,膝下还有一个小娃娃,怎么能狠心去接替做什么守境者? 初渺若是做了守境者,他们可还会有相见之日,可若是自己做了守境者,那姐姐会不会? “我若是做了守境,姐姐可会陪我?”赵玉真上前抱着她,眼中迷茫,语气中全是不舍,初渺身体放松,靠着他休息。 “会,我说了我们要外出住一段时间,等事情了解,我们就在那里隐居,再不问世事。”这是初渺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法子,他们在那里生活,不会再有人打扰。 “好,能与你作伴,玉真哪里都去得”赵玉真紧紧抱着怀中人,好似从中汲取力量,初渺理解他的心情,任由他抱着自己。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没有几人能安然入睡,未来一片迷茫,他们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要听从命令,驻守境外,一生不得外出—— 第3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迷茫 次日,叶鼎之带着青黑的眼圈迎接不速之客,看着衣衫不整的师徒,“二位还是先入殿梳洗一下,稍作休息,我们再谈事情?” 易卜和洛青阳都不喜欢这个拐带自己女儿\/师妹的叶鼎之,自然不会有多好的态度,“我们奉命前来,只为调查镇西候府的百里公子和北阙帝女玥瑶的事情,你若是有心就不要阻拦我们。” 叶鼎之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东君一边被逼着要承担守境人的责任,一边还要应对天启的质疑,他们为何总要这么咄咄逼人? “两位别忘了脚下所占之地是哪里?你们要在天外天带走玥瑶,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叶鼎之的态度强硬,想要带走玥瑶,就要赢得天外天众人的同意,否则免谈。 易卜和洛青阳知道此行不易,没想到连大门都未踏进,就遭到了拒绝。是啊,他们怕是忘了这里不仅仅是魔教领地,还是北阙遗址。 “你要如何,才能把玥瑶交给我们?”易卜认识到局面对他们不利,态度放低。只要能完成任务,重获帝王的信任,影宗就有望恢复到往日的地位,此刻的面子与影宗不能比。 叶鼎之也不想为难他们,即使他在不愿承认,他们都是安世的亲人,“我就一个条件,要想带走帝女,就要用同等地位的人来换。” 易卜和洛青阳知道他这是在逼迫他们做出选择,要认定百里家的罪证,还是要亲生女儿? “你分明就是在为难我们,你明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洛青阳气愤诉说,他不想叶鼎之竟然一点面子都不肯给,还提出这种提议。 “你也是在为难我,你们分明知道百里东君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让我交出他的妻子,置我于何地?”叶鼎之心中恼火,他们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一定会言听计从,他们想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 “你——”洛青阳就是不服气,百里东君在他心里比师妹还重要,师妹如今困守宫内,郁郁寡欢,不得自由。他们好歹夫妻一场,怎么就不能为了师妹退让? 易卜拦住拔剑的徒弟,他知道他们两个联手都不会是叶鼎之的对手,他唯一期盼的就是他会顾念一点情分,到现在,这情分怕是用不上了。 “既如此,你便期盼帝女不会踏出天外天一步,否则——”易卜留下这句话就走了,洛青阳犹豫片刻,“师妹当年是身不由己,如今她被明德帝关在宫内,不得自由,你若是有心,带着那孩子去看看她。” 叶鼎之没有应下,他如今已不能出去了,他们之间的缘分尽了,至于安世,等他长大以后,自己做主吧! 暗处的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一眼,从另一条小路走出去,他们想要问候一下故人! 叶鼎之在他们转身后,看了他们所站之处,静默许久,慢慢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他还是不要插手世外事,一心做个闲人吧! 小院内,玥瑶苏醒后的第一眼,就看到百里东君在她床边打盹。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泪流不止,是她连累了他。 百里东君听到动静惊醒,就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怎么哭了,是不是你的伤口还痛?” 玥瑶摇头,抱着他哭泣,“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想救妹妹,也不会让你遭遇这一切,对不起,东君。” 百里东君想到百里家的困境,自己的未来,心中愁苦。他亦不知该怪谁,又能怪谁,只能说命运如此,他无法改变。 玥瑶明显感知到他身体的僵硬,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是不是还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要瞒着我,我能面对。” 百里东君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停顿许久,玥瑶心中越发焦急,“你若是不说,我去别人也是一样的。” 百里东君一把拉着她的手,低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诉说,玥瑶听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百里家的困境,东君的未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是她害了他,她是罪魁祸首。 “我,我去求求那位神女,能不能换个人,为何一定是你?”玥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百里东君要去守境,那她该怎么办,她又该何去何从? “我们拿了她的长生蛊,就应当遵守约定,不过是在一处清修而已,我受得了”百里东君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只是不甘心,他的人生就到这里了。 “不好,不是清修,分明就是囚禁,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一点也不好”玥瑶舍不得百里东君孤独终老,一想到他们夫妻就要就此分别,她的情绪十分激动,整个人突然晕过去。 百里东君立刻抱着她找医师,这动静惊扰了叶鼎之,他也陪着他们找医师。最后医师只说情绪激动,身体虚弱,承受不了导致,二人才算放心。 隔壁的洛水听到动静后走出来,得知缘由后,心中叹息,若是可以,谁会想夫妻分别呢? 这一切,根本由不得他们决定,她们就要这样苦等,等一个始终不会回来的人吗? 李长生看着洛水的背影,愧疚不已,是他对不起她,他此生未亏欠任何人,唯有她,是想弥补都弥补不了的。 洛水感受到熟悉的视线,转身看向他,笑意盈盈的,“哪怕只有几天时光,我们也好好过,可以吗?” 李长生闻言一怔,随后点头同意,他紧攥着她的手不放,洛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任由他。 二人相拥,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哪怕是最后一刻,他们也要幸福的过下去,这才是对彼此最大的珍重。 初渺通过光幕看着他们的背影,思绪复杂,这便是他们一直苦苦追寻的情吗? 这世上当真有人愿意为一个人付出至此,哪怕再见无望,哪怕此生注定不能相守,她们也愿意? 初渺情不自禁的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东西在剧烈跳动,她扪心自问,情,为何物? 夜里,赵玉真觉得初渺似乎有些不同,她时不时的盯着自己的眼睛看,难道他眼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成? “我眼中可有异物?”赵玉真又一次感受到她的视线,忍不住追问,初渺看向他的眼睛,此刻满满当当都是自己的身影。 赵玉真见她盯着自己发呆,心里愈发起疑,到底是怎么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别的事情? “赵玉真,你为何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初渺从不曾问过这个问题,她对感情的抵触,让她很忌讳这个问题,但今天她想知道。 赵玉真闻言很惊讶,她不对劲,一定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不然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说”初渺见他犹豫,忍不住推他一下,赵玉真瞬间回神,想到这问题,脸慢慢变红了。 “姐姐,对我很好,是对我最好的人,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是对我最真心的人。 还有姐姐长得极美,我从未见过如姐姐般好看的人,年少慕爱,一颗心就丢在姐姐身上。 嗯,姐姐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得到姐姐的偏爱,说不清楚,但就是一种感觉,命中注定,就是你。”赵玉真胡言乱语,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话落他的脸已经彻底染红,眼中都是羞意。 初渺还是头一次见他这副样子,嘴上逞强,“没诚意,不过就是见色起意,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谁知道是真是假?” 赵玉真闻言急得抱着初渺发誓,“我发誓,我若是有一句谎话,就天打雷劈,不得——” 初渺立刻捂住他的嘴,有些后怕,“知不知道不能在我面前发誓的,要是灵验了,怎么办?” 赵玉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担心和紧张,心中高兴,眼里全是笑意,看的初渺不好意思。 她想拿回自己的手,却被人拦住,刚想询问他做什么,手心就有一阵湿润的感觉传来。 她瞬间瞪圆了眼睛,他怎么能这么做,赵玉真紧紧盯着她,好似自己就是他的猎物一样。 气氛逐渐变的暧昧,赵玉真慢慢靠近她,亲吻她脸颊,一下又一下,带着丝丝痒意,初渺不自在的躲避。 赵玉真见此将她抱起,稳步走进寝室,没一会儿,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夜温存,赵玉真心满意足后,抱着初渺休息。 不远处的空地上突然掉落一个人影,虽然狼狈,但好在安全回来了,莫衣心中感慨万千。 他看着手里握着的太初剑,想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陪着妹妹安然度过一生,此生再无遗憾,心中对她十分感谢。 太初剑感受到主人的气息,瞬间化作流光向着主人飞去,莫衣转身向魔教大殿走去,他此刻需要修整一番。 叶鼎之很快就接到消息,看来那日的雷确实和莫衣有关,他失踪的这段时间又去了哪里? 他心中好奇,但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他能打听的,于是叫人好好照顾那位,自己还是等等再去拜访吧。 第3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结局1 等叶鼎之出现在小院的时候,莫衣已收拾整齐端坐在亭中,恭候多时,“你来了?” 叶鼎之恭敬行礼,然后坐在他对面,悄悄打量一番,“前辈此去,一路可还算顺利?” 莫衣当自己不知他的视线,坦然品茶,“顺利,此去圆满,我已无遗憾。等正式拜访过那位,便会离开,麻烦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叶鼎之心中好奇他到底去向何方,但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未达到要好的程度。他放下口中要说出口的话,转而试探询问,“晚辈近日有一事困惑,前辈可知守境人?” 莫衣喝茶的动作一顿,终于抬头看向叶鼎之,“是谁与你说过这个,还是你从哪里听来?” 叶鼎之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警告,心一紧,是他莽撞了,“是那位所说,李先生也在这里,而百里东君和赵玉真是下一任守境人。我想请问前辈,守境人是注定的事情,不能更改?” 莫衣闻言惊讶,李长生竟然会在这里,他不是散尽功力,自愿做个平凡人,怎会来这里? 还有下一任的守境人是百里东君和赵玉真,这究竟是天意,还是那位的自己决定的事情? 她选择帮助自己完成心愿,是不是上方那位指示的,如果是的话,看来此事已经是注定的! “你想逆天改命,便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不过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有一个孩子,你忍心?”莫衣知道百里东君和他的关系,毕竟当初在仙山上,他为了叶鼎之自创功法,他很羡慕他们之间的情谊。 叶鼎之想到安世便沉默,孩子还小,若是我在,他自然可以安然长大,若是我消失,他怕是—— 莫衣见此不再多说,亭中安静下来,二人心中各有心事,即使坐在一起,亦再无心交谈。 隔壁小院中,百里东君仍旧担心家中情况,决心趁着自己还有时间回家一趟。 而玥瑶就留在这里,这里才是她最好的保护所,毕竟明德帝一直监视她,却不敢踏进天外天。 玥瑶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尽管在不舍,她也不能阻止东君回家尽孝,那里有最疼爱他的亲人,他怎么能弃他们而去? 李长生也知道明德帝干的事,摇头叹息,跟他那个爹一个模样,也不知道萧氏的江山能维系到几时,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端看天意了。 他们目送百里东君离开,随后暗河的两人也向初渺提出要离开的请求,初渺—— 这一群人来去匆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里是客栈,谁有事就住在这里,没事了立刻甩脸子离开,有没有考虑她这个主人的感受。 赵玉真倒是很高兴,他们都离开了,再也没有人打扰自己和姐姐,想到这里他恨不得舞一段剑。 初渺转身就看着抱着剑傻乐的人,轻声离开,这段时间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乐,也不知哪里有那么多的喜事让他高兴。 等赵玉真反应过来后,看到殿内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立刻抛下这里的一切,去找初渺。 天启城王宫,萧若瑾接到消息说百里东君独自归家,身边并未有女子相伴的痕迹,心中惋惜,但他们相恋的事情可不做假,他就不信百里家会一直保密下去。 只要北阙帝女出现在乾东城,他就可派人问罪百里家,届时到底是何罪,还需他讲明吗? “楚河去哪了?”萧若瑾想到这里心中安定,便开始处理公务,却发现四周过于安静,刚才还在身边的孩子竟然不见了。 锦仙闻言禀告,“小殿下说和琅玡王约定好,此刻见面,要出宫去玩,让奴才告知您。” 萧若瑾心里看重这个儿子,楚河自幼便十分聪慧,文武皆不俗,而且还是他唯一的嫡子,自然与旁的孩子不同,不,是旁的孩子都没有楚河重要。 “这性子,也不知随谁”萧若瑾想到他和若风的关系好,心中既酸涩又欣慰,若是楚河将来能接替琅玡王军,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锦仙不敢回应,明德帝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看重这位皇子,自然容不得别人诋毁,甚至还要小心照应,不敢怠慢。 萧若瑾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专心处理政务,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沉香在空中飘浮。 小院中,莫衣看着苍老的李长生,颇为感慨,“若是当初留下来,便不会有今日之难。” 李长生摇头示意你不懂,“你孑然一身,自然可以独守孤岛,清修一世。可我不同,我心中对尘世还有惦念,放不下红尘事,自然不甘不愿。” 莫衣忍不住叹息,一代枭雄落到这个下场,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我的经历没有你丰富,此生唯一执念便是我的妹妹,如今重回一世,我算是得到圆满,再无所求。” 想到那个世界的妹妹,她生活的很幸福,虽然一生都执着寻找哥哥,但身边有自己,有爱人,再后来有了血脉亲人。 他们理解自己爱人\/母亲寻亲的执念,也跟着一起寻找,虽然自己不能开口,但看着妹妹对自己这个哥哥如此重视,心中也得到慰藉。 最后,他虽未明说,但妹妹心有所感,临终唤了自己一声哥哥,他也越界叫了妹妹,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妹妹是笑着离世的,他跟着处理好后事,就被太初剑带回,到现在,他仍会恍惚回到那时,妹妹还在的场景。 李长生心有所感,什么叫重回一世,他不会是回到过去了吧,是不是那位帮的他? 莫衣丝毫不在意自己给他的震撼,稍作片刻后,便打算离开,身后有人还等他。 玥瑶看着仙人莫衣出现在这里,早就恭候多时,等他从院中离开,立刻出来拦路。 “前辈,十分抱歉,晚辈可否与您聊聊?”玥瑶也知此行莽撞,但她已别无他法,期盼他可以看在旧情的份上,再出手帮东君一次。 莫衣摇头,拒绝之意很明显,“那位决定的事情,我也只能遵从,我劝你,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玥瑶还想恳请他帮忙,但看到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就知道此事没有回转的余地。难道她真的要看着夫妻就此分别,此后永不再见? 莫衣想到百里东君和玥瑶的事情,分开也好,明明就是一段孽缘,怎会有好结果,还不如各走各的。 暗处的叶鼎之看着四处求人的玥瑶,紧紧抱着安世的小身体,身后的苏昌离忍不住出声,“你要是舍不得儿子,就不要抛弃他,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父亲的地位,任何人都不行!” 叶鼎之闻言身体一僵,看着怀里稚嫩的小脸,半晌回复,“我知道了,我不会做傻事的。” 苏昌离松口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叶安世是个活泼讨喜的孩子,眉眼中的清澈和单纯,就可以看出叶鼎之将他照顾的很好。 他经历过的童年,不希望看到这个孩子再经历一次,他希望他可以幸福快乐的长大。 苏昌离看着父子俩离去的背影,抬头望天,也不知他的两位哥哥如何了,是否一切顺利? 他会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强,甚至超越他们,他相信自己可以,终有一天,他会是他们最大的依靠,那时谁都不可以欺负他们。 还有,苏昌河,我的哥哥,我有点想你了,也不知你何时回归,来接我回家—— 夜里,赵玉真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开口,“姐姐,我们离开之前,可以回趟望城山吗?” 初渺睁眼看他,见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们又不是不能出来了,为何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可姐姐不是说,成为守境人,终生不得离开那里一步?”赵玉真不解,到底哪种说法才是对的,难道姐姐说这些都是在骗他们? 初渺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那我可是别人?”,赵玉真语塞,姐姐这话,有点耍赖了。 “好啦,到时候我自有法子,总不会亏待你的”初渺见他无语的眼神,揉揉他的脑袋,安抚他不安的内心。 有她在,他不用担心,她不会让别人遇到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玉真抱紧怀里的人,他很喜欢这种专属偏爱,赵玉真和旁人不一样,姐姐的潜意识就是这么想的,他能够感知到。 能够遇到她,是他之幸,得到她的偏爱,是他之幸,与她相伴一生,更是他最大的幸运。 初渺任由他抱紧自己,乖乖躺在他怀里,她已经习惯了他们每晚相拥而睡,习惯了他的呼吸停留耳畔,习惯了他这般粘着自己。 她想象不到他们分别的场景,或许她也有些害怕那一天到来,即使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她还是期盼着,时间,可以慢些。 赵玉真在她身边很安心,心中的事情解决后,彻底进入梦乡。他知道姐姐明日还有事情要忙,他不能在一边帮忙,就乖乖站在那里等候,不让她担心。 他心里很期盼以后的独居生活,尤其是和姐姐一起,那该有多美好! 第3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结局2 次日,苍穹之巅,初渺携手赵玉真看着底下的几人,还算乖觉,省的自己去找他们了。 洛水紧握李长生的手,身体紧贴着他,一举一动都表明她的不舍,不舍自己的夫君离开。 玥瑶紧紧盯着东君,他的身边还跟着他的父母,镇西侯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 他们不能接受自己儿子要去那么偏远的地方,还是终生禁足。 想到此处,他们心中不可能不怨,对这个儿媳也没有一副好态度。他们心里明白此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但最后是他们的儿子付出代价,凭这一点,他们就不会认可她。 玥瑶满心苦涩,悔不当初,若是知道有这一天,她定会与东君商量过后再行动,她没想到此举会让她失去自己的丈夫。 百里东君很为难,他知道父母的不舍和怨恨,也知道玥瑶的悔恨。他们都是他的家人,哪一个他都不舍得伤害,只能当个聋哑人,任谁也不帮忙。 莫衣见他们都有亲人\/爱人陪伴,独自己一个稍显孤单,这时叶鼎之走到他身边站定,“到底相识一场,若是有朝一日,我卸去一身重担,前辈可欢迎我?” 莫衣知道他的意思,心里一暖,微微一笑,“自然欢迎,我的仙山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叶鼎之和莫衣相视一笑,二人抬头看向高处,等着那最后的时刻来临,身边人也是同样的动作,他们都等着最后的时刻降临。 初渺握着身边人的手,抬手召唤太初,以它之力击碎天幕。 霎时间,天地一片空白,等众人再次回神后,身边人早已没了踪迹。 世子夫人看着消失的儿子,泣不成声,玥瑶瘫坐地上,唯有洛水很平静接受这一切。 安静的世界突然传来一道巨响,世人以为是地龙翻身,纷纷跑到空地上等待救援,就连皇帝也带着众人跑到空地上,环顾四周。 随后,四道光柱冲天而起,分别占据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道身影显现,众人惊讶。 国师倒是隐约猜到了些许,但他也不敢声张,心里期盼,这天地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望城山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看着光柱上小师弟的身影,以为小师弟飞升了,都替他高兴,唯有吕素真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四个方位,还有李长生和莫衣的身影,想到了以前听到的一个传闻,不会是他的那样吧? 王一行本来高兴的心情,在注意到师父的神情后,心底一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众人心中疑惑,但无人可解释这个现象,有些人虽隐约猜到,也不敢随意传出去,谁知道会不会引起混乱。 萧若瑾在得到国师的提醒后,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随着他们的消失,那些江湖人士便不在他的顾虑中,如今只剩下若风了。 想到他最近的举动,萧若瑾也明白他的意思,他心底是不希望和这个弟弟闹得你死我活的局面,他并没有忘记他的退让和帮助,他能坐稳这个皇位,他功不可没。 外面的猜疑和纷争还在持续,但这一切都和赵玉真他们没了关系,他们四人拿到了守境的令牌,坐镇四方,开始漫长的清修时光。 东部孤岛的海域中,白蛟在海里翻滚,它每翻一次身,鳞甲便抖落半捧碎玉似的浪珠。 额间独角旁坐着的女娃娃咯咯笑,红色斗篷的边角被海风掀得扑棱棱响,两条羊角辫垂在蛟首青纹上,随起伏的浪涛轻轻晃。 她忽然拽住蛟须荡秋千,白蛟便顺势沉下半个身子,让浪花漫过她赤着的脚丫,笑声清脆。 一路撞碎粼粼波光,漫过三两座浮岛,惊飞的白鸥都载着半缕余音往云里钻。 岸边赵玉真温柔的看着女儿玩耍,这是他和心爱之人的孩子,是他的心头宝,他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女儿面前。 “安安,回家吃饭了”,赵玉真大声呼喊她,赵初安,是他给她取的名字,象征他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也是他唯一的期盼。 还在玩闹的孩子听到老父亲的呼唤,立刻停下让小白送她回去,不然回去晚了,她娘亲又要发火了,嗯,娘亲发火好可怕的。 赵初安一到岸边就奔向爹爹,赵玉真一把抱起孩子,带着她往家走,而海里的小白则去深海修炼。 “爹爹,我想吃白玉糕,你做了吗?”赵初安是个贪吃的小姑娘,为了心爱的女儿,赵玉真这几年的厨艺精进的很,不仅安安爱吃,就连初渺都很期待每日的膳食。 “做了,安安的喜好,爹爹怎么会忘记呢?”赵玉真看着缩小版的妻子,爱不释手,每每孩子皱着一张小脸哭诉,他就心疼的不行,很快就臣服了。 偏偏初渺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每次都会冷脸,还质问他心里最重要的是谁,让他选择。 赵玉真表面愁苦,心里甜蜜的很,被最重要的两人争夺,说明他是家里不可缺少的一位。 赵初安看着爹爹又在傻笑,心里无奈,小肉手扯着他的头发,“明明上次就忘记了,只准备娘亲爱吃的桃花酥,爹爹,你心里最爱的是安安还是娘亲?” 赵玉真看着怀里撅着小嘴的女儿,忍不住亲亲她的小脸,“当然是你,爹爹最爱的是安安。” 赵初安高兴的搂住爹爹的脖子,给了好几个亲亲,靠在爹爹肩上,“安安也最最最喜欢爹爹了,爹爹是最最最好的爹爹,安安有爹爹,真的觉得自己是最最最幸福的孩子啦。” 赵玉真抱着怀里柔软的身躯,像是抱着自己的全世界,眼中全是爱意,“爹爹有你才是最大的幸福,爹爹也最喜欢你了。” 赵初安闻言开心的不行,笑声也传到初渺耳中,她就知道这父女俩回来了,便起身出去迎接。 赵初安见到娘亲出来,立刻要娘亲抱抱,初渺接过她,“是不是又去海边玩了?” “嗯,小白出来陪着我玩,娘,海里好好玩,下次娘和安安一起去”赵初安搂着她的脖子,细说刚才自己看到的东西,赵玉真在身后看着她们母女说说笑笑,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夜里,初渺推开凑近自己的人,“某人最喜欢的人在隔壁卧室,还是陪着最喜欢的人,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幸福,我这个老人家可给不了。” 赵玉真哭笑不得,怎么还和自己的孩子吃醋,“我最喜欢的人在这里,有你我才能这么幸福,姐姐,我爱你,最爱你。” “谎话连篇,前脚跟女儿表白,后脚又拿着这些话来哄我,不信你,滚出去和你女儿睡。”初渺将他一脚踹下床,这些话前前后后都听了几百遍,耳朵都起茧子了。 赵玉真被踹下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刚到孤岛的时候,他很热衷那件事,初渺每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直到女儿的到来,他才停止。 后来,两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安安身上,倒是不曾亲昵过,只有每个月固定的几次。 现在,安安越长越大,也能独立休息,他倒是又起了心思,对于初渺,他总是不满足。 初渺见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赶紧用被子包裹住自己,“我说,你去和女儿睡,我不想和你睡觉。” 赵玉真才不听她的话,直接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又是一夜温情,初渺最后昏了过去。 次日,赵玉真看着窝在怀里的妻子,见她睡得香甜就没有打扰她。自己轻声下床去厨房做早餐,然后叫安安起床,伺候她洗漱,陪她用早餐。 等到初渺再次苏醒的时候,不出意外又是中午,她收拾整齐出去后,就看到父女俩在厨房忙碌的样子,这便是人间烟火气吗? 随后,初渺也动手加入他们的队伍中,一家人就这么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他们都很开心,也很知足。 十年后,一条小船从海岛驶离,赵玉真和初渺目送她离开,孩子大了,总要出去走走,不能一直陪他们待在孤岛上,只是身为父母,心中难免担忧。 “我们孩子不是好欺负的,再说她身后还有你我,有望城山和暗河,天外天,他们都会护着她的。”初渺虽不舍,但也知道她不会一直缩在这里,外面的世界,她总要闯一闯。 “嗯,我知道,就是怕女儿会吃苦,她自小还未吃过苦,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赵玉真想到这些,眼眶通红,满脸不舍,想跟着自己女儿一起离开。 初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去,她觉得赵玉真好似被她惯坏了,怎么就养成一副玻璃心肠了呢? 赵玉真立刻撒干眼泪跟上去,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了,就这么形影不离下去,也可以。 几百年后,岛上依旧是那副光景,一切都是最初的模样,却少了塑造这一切的人。 唯有墙上的壁画还保留着他们的传说,诉说他们的爱意,向外来者传递他们的爱情故事。 岛下,一座冰棺停留在这里,棺内隐约可以看到交握的双手,依偎的身形,似一对璧人在沉睡。 第1章 步步惊心·初到 康熙四十三年夏,八贝勒府门口,侧福晋马尔泰·若兰和她的婢女巧慧看着远远驶来的马车,内心十分激动,她们马尔泰家的二小姐来了。 “姐姐,姐姐,多年未见,你可有想我?”马车还未停稳,一个身着粉色旗装的女子就跳了下来,向门口的姐姐飞奔而去。 若兰仔细打量这个许久未见的妹妹,摸摸她的小脑袋,“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分寸,莫要失礼,既已到达,先随我去拜见福晋。” 这时,马车上又下来一位蓝色旗装的姑娘,面戴白纱,隐约有咳嗽声传来。 若兰见她一怔,阿玛信中未曾提过还有一位姑娘的存在。 “马尔泰·风遥见过侧福晋,福晋吉祥”,若曦见姐姐疑惑便出声解释,“姐姐,阿玛临走时一定要我带上她,她也算是在册秀女,不参加选秀不合宜。” 若兰知道这位妹妹,但因为身体娇弱的缘故,她很少出来走动,因此这也算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既是同族姊妹,你也随若曦唤我一声阿姐即可,走吧,我们一起去给福晋请安。” “是”,二位姑娘一同行礼,她们在家里是学过规矩的,阿玛和额娘也提点过,所以很听话的跟着若兰前往主院请安。 主院外,几人在外面站了许久,一位老嬷嬷才不紧不慢的出来,“奴婢给侧福晋请安,回侧福晋,福晋说,远来是客,她身子不便就不见二位格格了,叫二位格格安心在家里住着,一应待遇从公中走。” 若兰神色平静,恭敬谢过,“既如此我等就不打扰福晋,等改日再来请安,劳烦你替我传达。” 老嬷嬷暗中打量两位格格,听到侧福晋的话立刻收回视线,“不敢,都是奴婢应做的。” 若兰见此就带着她们离去,若曦没想到姐姐在府中的处境是这般,心底替她鸣不平。但现在人多眼杂,她不便出声询问,只能强忍脾气。 一行人默默前行,终于走到她居住的地方,“巧慧,你先带风遥格格下去安顿,风遥,此行舟车劳顿,你身子虚弱,便早早回去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是一样的。” 风遥闻言低头行礼,“是”,然后跟着巧慧离开,若曦见她们消失在眼前,上前挽着姐姐的手臂,“姐姐,可终于和她分开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一路受的苦。这个病秧子,也不知道阿玛要我带她来参加选秀做什么?” 若兰眉头微蹙,不想她如此口无遮拦,轻声训斥,“住嘴,都是同族姐妹,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名声不好,传出去你又能得几分好?” 若曦见姐姐也帮风遥说话,脸色不好看,“谁会和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阿玛他是西北的将军,她阿玛都不知道在哪里,她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若兰闻言环顾四周确保都是自己人后,心里更加担忧,这般性子,阿玛怎么会让她来参加选秀? “以后这话少说,这里不是西北,容不得你一个格格大放厥词,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记住。”若兰冷脸将她的手从怀里抽出,自顾自的走进去,若是不给她一个教训,她怕是不会长记性。 若曦被姐姐呵斥,小脸瞬间惨白,她在这里无依无靠,能依靠的只有这个姐姐,想到这里她立刻跑到她身边,“姐姐,若曦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若兰看她害怕的模样,想到妹妹孤身而来,心就软了,拉着她坐下,“姐姐是为你好,在西北你是高高在上的马尔泰家小姐,不用顾及任上人的态度。但这里是紫禁城,我们都是皇家的奴才,任何一个人都比我们高贵,以后万事小心,知道吗?” 若曦见姐姐如此温柔,心底的不安稍减,乖乖点头,一副她知道和记住的样子,若兰也知道有些话不便再说,反正时间还长。 姐妹两个说开,又聚在一起话家常,若兰询问家中的情况,若曦也一一回复,屋内的气氛回暖,姐妹两个温馨相处。 侧院内,月牙送走巧慧后,看着坐在榻上休息的主子,心里不平,“大小姐眼中只有二小姐,随意找个话茬就把您打发出来,她分明就不重视您,和夫人一样。” 风遥端起茶杯轻抿,不在意她的话,“以后称呼她为侧福晋,她已不是从前的大小姐,自然不用在意我们这个外八路的亲戚,再说人家的理由也不错,你家小姐确实娇弱。” “可您身体本来——”月牙提到小姐的身体,埋怨更甚,要不是将军一定要小姐参加选秀,她又何须受这般苦楚,还要耗费心力,这也太不公平了。 风遥知道她想说什么,她那个伯父是个心有沟壑的人,不然也不会在西北驻扎这么多年,从一个低等将领爬到今天的位子,其中的阴谋算计怕是让人心惊。 要不是为了阿娘,她又怎会同意参选,好在她只是为马尔泰·若曦铺路的。只要能保证她顺利渡过选秀,她就可以回家和阿娘团聚了。 月牙自小就陪着小姐,自然了解她,害怕自己多嘴提及她的伤心事,开始动手打理屋子。 风遥听到动静看她忙碌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阿娘为何要把她留给自己,明明就是一副蠢笨的性子。 主院内,嫡福晋郭络罗·明慧听完手下人传来的消息,“既然是个两个姿色平平的丫头,就不必多费心力,让底下的人回来吧。” 嬷嬷低头应下,这位嫡福晋手段心性皆不俗,将八贝勒府打理的井然有序。 八贝勒对她也很看重,唯一诟病的便是现在仍未开怀,府中至今还没有婴儿啼哭的声音传来。 因此,她对于府中的把控也达到极致,尤其是子嗣的事情,她最是看重,哪怕是个庶子也行,可后院那些女人就是没有消息。 她看重八爷,将八爷的事当作自己的事,既然爷已经起了心思,她自当跟随。那么子嗣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环,自然是要多多益善才好。 可恨自己肚子没个动静,受宠的侧福晋也没个动静,她又不愿府中添人,允许庶子出生已经是她能容忍的极限了。 前院书房,爱新觉罗·胤禩听完府中的消息,半晌未言,身边的太监管事又低声请示,“爷,福晋派人来请,说是有事相商。” 八阿哥把玩手指上的玉扳指,不紧不慢的出声,“你说,马尔泰家送来两个格格,此事连侧福晋也不知晓,那位格格的身份是?” 大太监立刻将自己下午收集到的信息回禀,“说是同族侄女,此次上京是为了给她找个依靠,实际上是打算用这位格格给若曦格格铺路,且若曦格格对这位甚是不喜。” 八阿哥眉头微挑,他可不相信那个老狐狸会做无用功,那个格格身上一定有特别的地方,比如惊人的美貌,这可是最大的利器。 “去,多派几个人盯着她,务必查探清楚她的目的,最好看清她的容貌”八阿哥是个谨慎的性子,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怀疑的人,最不起眼的,往往是最致命的。 “是”大太监领命,但转身之际又出声询问,“福晋哪里,可要奴才回禀?” 八阿哥想到朝中的局势,大哥和太子斗得越发激烈,他站在大哥背后,为了不波及到自己,还需强有力的外援。 “不用,我待会就去”,大太监得了准信就知道怎么回复,他轻声后退,将空间留给八爷。 明慧得到确切的消息,心里高兴,她原以为八爷会看在马尔泰家的份上,今晚去侧福晋那里,她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应下了。 主院内的动静不小,附近的妾室也都得到了消息,更不要说侧福晋的院子本就不远,巧慧看着神色平静的福晋,心底叹息。 “侧福晋,时间不早了,还是今早休息吧,明日还要与二小姐用膳。”她知道福晋心中没有八爷,但她是八爷的侧福晋,后半辈子的依靠还在八爷身上,有些事还是要上心的。 “嗯,歇息吧”若兰不知道身边人的心思,她自从嫁到府中,对后半生早已无望,只愿家中平安,父母康健,这些就很好。 巧慧服侍她休息,见她已经准备进入梦乡,就轻声出去,看着安静的院子,和主院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真是愁啊! 现在,她唯一期盼二小姐可以劝劝侧福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八爷是皇子,他不可能一直包容侧福晋的。 嫡福晋更是不喜这些妾室,更遑论侧福晋是八爷亲自求娶回来的,要是有一天八爷不再看重侧福晋了,福晋怕是会撕了侧福晋。 在府里,最重要的是八爷的心意,八爷看重谁,谁就是众人追捧的对象,相应的待遇条件也是最好的,反之,任谁都会上来踩上一脚。 人,都是现实的,府中的人更甚,她不希望小姐沦落到这个下场,只盼着未来能好一点,再好一点! 第2章 步步惊心·意外 次日,若曦收拾好自己后,就跟着巧慧去给姐姐请安。路上,听到那些小宫女嘴里的话,心底一沉,八爷竟然这么下姐姐的脸,还害得她成为府里的笑柄。 风遥跟在她们身后,扮演她的木头形象,当自己听不到这些话,反正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若兰给嫡福晋请安回来就开始念佛经,这些佛经能让她平静,念上一小段后,早晨的嘲笑和议论全都抛诸脑后,唯有安宁。 若曦和风遥进来就看到她念经的样子,一时间也不敢上前打扰她。若曦很震惊,曾经阳光明媚的姐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风遥心中不解,不是说这个侧福晋挺受宠,连嫡福晋都得退让,这副心性,真的是消息中的人,还是八爷就好这口? 巧慧等侧福晋念完一篇佛经后,“侧福晋,两位格格到了”,若兰闻言睁眼,瞧见两位妹妹眼底的震惊,刚平复好的心绪又起波澜。 她强忍情绪,笑着招呼她们上前,“昨晚睡得可还好?若是有不适应的地方,定要告知于我,都是姊妹,不要太过客气,失了情分就不好了。” 若曦顾及有外人在,不能让她看笑话,笑着行礼,“睡得很好,有姐姐在这里照顾若曦,若曦放心的很。” 风遥也跟着行礼,她知道后面的话是对自己的说的,“多谢阿姐关怀,风遥一切都好。” “那就好,要是有什么要求尽可提,能满足的,姐姐不会吝啬”若兰起身拉着若曦的手,带着她们来到桌前,上面早已摆好了膳食。 若兰率先落座,若曦坐在她身边,风遥则选了空一个位子的地方,毕竟还是要注意规矩,她可不是若兰的嫡亲妹妹,不能不知分寸的往前靠。 若兰见她知礼守礼,心中满意,转头就看到若曦眼底的得意和嘲讽,脑袋就痛,看来对她的规矩教学要提上日程了。 若曦还不知道自己的苦日子要来了,她就是不喜欢这个柔弱的妹妹,和家里的姨娘似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家的嫡出子女会喜欢这样的做派。 风遥当自己看不见对面人的炫耀,像个木头人一样,端坐在椅子上,等着若兰先动筷子。 “用膳吧,尝尝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若兰平时早已用过膳食,现下腹中饥饿难耐,不想插手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 两人意识到她的气息不对,都乖乖的用饭,一顿饭,吃的风遥身心俱疲。 她实在是不习惯这种小口吃饭的模式,若曦也皱着眉头用膳,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加快用饭速度。 若兰筷子一顿,想到她们才刚来这里,有些事情没有提前通知她们,是她的疏忽。一般饭前,她都会先食用一些糕点饱腹,随后才会开始用正餐,看来她们身边还缺一个贴身人。 饭后,三人又经过漱口等一系列步骤,才坐到榻上开始交谈。 若曦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身体休息好后,心活泛起来,“姐姐,我们何时可以出府逛逛?我都没有逛过京城,也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城,可不可以嘛?” 若兰摇头拒绝她的提议,“我们是八爷府中的女眷,想要出门须得福晋同意,方可出行。” 若曦没想到这里规矩这么多,出个门还要经过人同意,还是家里更自在些,至少她去哪里无人敢阻。 风遥倒是喜欢待在屋子里,不想出去和那些人勾心斗角,她还有许多秘密,能少与人接触最好,省的自己提心吊胆。 若兰不打算惯着若曦,她现在的纵容就是对她的不负责,想到此,“我已经禀报福晋,让她找两个嬷嬷,好好教导你们府中的规矩,你们要认真学习,不可懈怠。” 若曦闻言惊的站起来,她虽然是来参加选秀的,可也知道以自己的相貌被留下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她只当是来出游一回,几月后便可归家。 学规矩是最痛苦的事情,她才不愿意,而且还是嫡福晋的人,“姐姐,我不学,前儿刚下了你的脸,今儿又送来俩婆子,她会有那么好心?” 若兰脸色一沉,“若曦”,风遥见此立刻起身,“多谢阿姐好意,我们初到京城,确实不了解这里的规矩礼仪,叫阿姐费心了,是我们姐妹的不是。” 若曦听到姐妹这个词,方才还有几分害怕的情绪立刻改变,“谁跟你是姐妹,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她是我嫡亲的姐姐,不是你的,真是好大一张脸!” 若兰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呵斥,“住嘴”。若曦意识到自己激动之下说错话,但自尊心强的她,不愿在风遥面前低头,梗着脖子,一副我没错的样子。 风遥低头,整个人手足无措,旁人一看就是受欺负了,至少在若兰眼中是这样的。 “我昨日所说的,你全都忘记了是不是,如此口无遮拦,更要严加看管。你的嬷嬷已经在楼阁中等你了,你自去受罚,巧慧”若兰示意巧慧带着她离开,若曦不敢惹姐姐生气,从风遥身边路过时,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我便是敢这般对你,你又能拿我如何?”若曦说完就离开,全然不顾身后的慌乱,她就是厌恶风遥小白花的样子,反正她就是个孤女,谁又能拿她怎么办? 风遥只是想缓和她们姐妹的关系,在她看来,八福晋不会在这方面算计她们,毕竟她们都是同一阵营的盟友,利益驱使下大家是同一战线的。 没想到,马尔泰·若曦会这么介怀自己,甚至还做出当众出手的事情,这真是无妄之灾! 若兰连忙扶起风遥,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让人去传府医。 后院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明慧,她听闻这场闹剧之后,派人对若曦严加教导。这般性子,谁敢保证她出去不会闯祸,要是殃及八爷,她定要撕了她。 八爷自然也听到动静,想就是两个女孩子之间的争执,便没放在心上,又专注到自己政事中。 小院内,月牙一边掉泪,一边紧盯着府医给把脉的手,若兰见她这副样子,更确认心中的想法,她们身边还是需要一位能撑事的人。 “这位格格有些水土不服,加之脚腕轻微扭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府医似乎还闻到什么味道,但他是个有分寸的,无心插进别人的事务,便当作自己不知。 “那就好,麻烦你了,我妹妹的伤势便交给你,还请你多加费心”若兰示意身边的侍女递上一个荷包,算是自己的心意,府医也直接收下了,主子的赏赐不能推辞。 府医除去开药,还要制作几副膏药用于外敷,卧室内只剩下若兰和风遥以及伺候的婢女。 风遥知道若兰费心的原因,不过是心中愧疚和替若曦找补,“风遥多谢阿姐为我操持,给阿姐添麻烦了,是风遥的不是。” 若兰看着楚楚可怜的风遥,尤其是那双眼睛,当真是璀璨夺目,她都不由自主的心软。 “不怪你,都是若曦莽撞,害得你经历这一遭,她被家里惯坏了,阿姐替她给你道歉。” 若兰握着她的手,触及到光滑细腻的肌肤,心头诧异,这触感和脸上肌肤怎么不匹配? 风遥不动声色的反握她的手,“阿姐说的是那里的话,我知道若曦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我都能理解的。” 若兰被若曦的事情拉回视线,闻言笑的很温柔,“既如此,你好好休息,阿姐就不打扰你了,等改天再来看你。” 风遥点头示意月牙去送送她,“阿姐放心,我晓得”,若兰见此便起身离开,她还要去找若曦,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若曦苦不堪言,她就知道这个福晋没安好心,看她手上被打的痕迹,还有身边面无表情的嬷嬷,她就委屈的不行。 她心里期盼着姐姐快来,救救自己,在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小命不保啊! 卧室里,月牙从侧福晋回来后,就待在小姐身边哪也不去。 风遥很无奈,笑着解释,“此次虽然是意外的事故,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一来侧福晋心里对我有愧,哪怕只有一点,利用好了也能达到出奇的效果。 二来,也可叫我暂时隐退后方,最起码不要招惹他人注意,时间久了,大家也忘了我。 三来,马尔泰·若曦的名声会受损,即使侧福晋隐藏的再好,至少在当家人眼中,印象就掉了几分,也算是一点报复。” 月牙见小姐心中有数,她就放心了,她是知道小姐心思的,只要小姐能达成所愿,她做什么都愿意。 风遥的生活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开始自己的养伤生活,对外打造自己体弱的印象,为以后的计划做准备。 马尔泰·若曦也开始了自己的课程,她看着自己日益红肿的手,悔不当初,要是自己没有推风遥,现在受苦的就不应该只有自己。 当家福晋和侧福晋却很满意现在的成果,至少若曦的规矩已经达到标准,以后稍加熟练即可! 第3章 步步惊心·出府 半月后,风遥的脚伤已经痊愈,但她并未告知任何人,依旧当自己在病中修养。 府医几次过来把脉,神情颇为犹豫,最后在风遥的示好下,保持沉默。 他以这位格格身体娇弱的借口挡了回去,众人闻言便不去打扰她,让她安心养病。 嫡福晋倒是送过几回药,还派身边的嬷嬷探望,风遥心中记下她的好意,想着以后报答她。 小院里,月牙拿着膳食回来,就看到小姐在榻上缝制护手,“福晋对您比侧福晋真心,还记得让人送药和探望。不像侧福晋一心都落在二小姐身上,还把自己的陪嫁侍女巧慧指派给她,全然忘记您身边也缺人。” 风遥听她抱怨,便知道定是外面又有流言蜚语,“我喜静,身边不喜生人,侧福晋派人来问过,只是被我挡回去,我有你足矣。” 月牙被最后一句话感动的眼眶红红,风遥笑着打趣,“你不会是要哭鼻子吧,不会吧?” “小姐~”月牙刚刚的感动瞬间消失,用幽怨的眼神直直盯着风遥,风遥见状赶紧转移话题,“马尔泰·若曦的规矩学的怎么样了?” “听闻二小姐的规矩学的极好,福晋和侧福晋很满意,不过听那院的奴才说,二小姐的手伤很严重,日日都要抹药。”月牙知道后庆幸自家小姐没有参加,要是那位嬷嬷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拿小姐泄愤怎么办。 风遥点头很满意这个结果,转头提及另一件要紧的事,“我让你寻的门路如何?可有把握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月牙沮丧,摇头叹息,“福晋的管家能力不俗,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都能知道。何况,奴婢似乎在周围发现了八爷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奴婢猜错了?” 风遥知道以月牙的能力,她的感知不会出错,定是哪里出现问题,她们被八爷怀疑上了。 “那件事先放放,等我们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总会有办法的”风遥不想惹眼,此行定要安静些,在安静些,如此或可周全离开。 “是”月牙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能轻易暴露,所以以后处事需要更谨慎些。 主院内,明慧听说马尔泰·风遥送了一对护手,拿起来观赏,“样式不错,针脚也密,手艺不俗,是个懂事的,叫人收下。” “是”婢女拿着东西退下,老嬷嬷见福晋心情不错,心念一动,“听说二小姐那边的规矩已学好,那边的人手是否要?” 明慧想到那日看到的手掌,想来是受到教训了,点头应下,她的人还不至于浪费到无用人身上,她们还有更要紧的事做。 老嬷嬷也是得了那边的好意,才会上心提醒一句,不然她才不会冒着被福晋不喜的风险出口。她知道以福晋的个性,不会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阁楼那边很快就得知了消息,若曦喜不自胜,浑身轻松,终于可以结束这非人的折磨了。 若兰也亲自过来迎接她,摸摸她瘦弱的小脸,很是心疼,“经过这一遭,以后要长记性,万不可在冲动行事。” 若曦可谓是刻骨铭心,听到规矩两个字便让她手抖,“姐姐,我记下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若兰看她依旧红肿的小手,这一副受惊吓的模样,忍不住叹息,拥着她往回走。 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蓝衣女子,她看着前方的一行人,“侧福晋身边的女子是谁?” “回格格,那位是马尔泰将军的嫡次女,听闻是来参加选秀的”,婢女不敢不回,这位格格身份尊贵,可是当家福晋的嫡亲妹妹,明玉格格。 “是嘛,姐姐倒是好脾性,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入贝勒府,也不嫌吵闹”,明玉知道八爷宠爱这个侧室,连带着姐姐都要退让,自然对她们没有好感。 婢女不敢接话,低头当作不知,明玉也不在意,自然的向着主院走去,她今日来是来探望姐姐的。 明慧早就接到消息,明玉要来,因此一直在门口等着,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明艳动人的小美人走来,瞧瞧这礼仪风度,才像是我满洲贵族出身的格格。 “明玉给福晋请安”,这里是八贝勒府,即使是血亲姐妹,还是要注意规矩体统,不能给人把柄。 明慧一把拉过她的手,“好好,快随我进来”,明玉跟着姐姐踏入主院,路上姐妹俩个的手也没有松开过。 进入主屋,明慧挥退侍候的人,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姑娘,很是欣慰,“好些日子不见,怎么转眼就成大姑娘,还知道守礼了。” 明玉见四周只有姐姐和自己,立刻贴近她,“姐姐说的什么话,明玉一直很守礼,那是在姐姐面前,明玉才如此的。” 明慧乐得和妹妹亲近,这是她自小疼爱的妹妹,她们相依为命十几年,怎会不喜欢她呢? “嗯,姐姐会永远保护妹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所以在姐姐面前,明玉可以只是明玉,娇纵些无妨。” 明玉闻言抱着明慧,眼眶微红,就是因姐姐如此疼爱她,她才会对下了姐姐面子的若兰和八爷心怀芥蒂,总想出手对付她们为姐姐出气。 但那个若兰有八爷护着,而姐姐又护着八爷,她当真是无可奈何,也不知那个若兰有什么好? 屋子里姐妹温馨相处着,偏院中也是如此,若兰替若曦上药,巧慧在一边服侍她们。 “我已经请示过福晋,准许你出府一日”若兰知道若曦需要散散心,毕竟刚来这里她就受委屈,心里怕是积攒着情绪,不如出去看看。 若曦闻言眼睛都亮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真的嘛,姐姐,我真的可以出府了?” 若兰笑着点头,还是个孩子性子,听到可以出去玩,情绪还是控制不住,无妨总能学会。 若曦也不顾及手伤,抱着若兰就撒娇,说着自己想去的地方,还问有没有特色的美食和好玩的地方。 若兰自然不清楚都有些什么,但她顺着若曦的话说,一时间两姐妹也算是和好如初,屋子里都是她们说说笑笑的声音。 屋外的男人伫立许久,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还特意吩咐人不要告知侧福晋自己来过的消息,他不想让她不高兴。 经此一事,对若曦的印象倒是好了几分,能让若兰如此开怀,算她的本事,他记她的好。 若曦也算是误打误撞,进了某位爷的眼,为以后和他打好交道做了铺垫,而这一切她都不知道。 几日后,若曦看着和自己并肩而立的风遥,满脸不高兴,姐姐不是说只有自己可以出去玩,怎么还加了一个她? 风遥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也不敢出声说话,巧慧轻声提示若曦,“二小姐,是福晋特许风遥格格与您一同外出的。” 若曦一听是福晋的命令,质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风遥怎么会和福晋搭上关系,她怎么不知道? 若兰也不知道,她每日大半的精力和时间都在佛堂,另一半分给了若曦,即使知道福晋和风遥关系好,也不会在意,毕竟人各有志。 “有些人,口口声声说着姐妹,可不要忘记自己姓什么,是站在那边的”,若曦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身后的巧慧颇为尴尬的给风遥行礼,就去追二小姐。 月牙愤懑的盯着二小姐的背影,“二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她马尔泰家有多好似的!” 风遥往身后看了一眼,示意月牙住嘴,然后主仆二人也跟着她们前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一起走比较好。 若曦看她们主仆跟在自己身后,虽不情愿,但也没有那么狠心,就这样几人结伴而行。 “来看来看!苏杭新到的杭绸!” 绸缎铺的伙计正抖开一匹月白色的料子,阳光斜斜切过,在布面上流淌出细碎的光。 若曦刚踏进街道就被吸引,忍不住伸手去触,指尖刚沾到那滑凉的质感,就被伙计眼尖瞧见,“姑娘想买给家里人做衣裳?这料子做件夹袄,风都吹不透呢!” 若曦脸一红,慌忙缩回手,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刚想拒绝,却被隔壁摊子的糖画吸引了去。 糖画张的铜锅里,麦芽糖正咕嘟冒泡,她盯着转盘上的龙凤图案,看师傅捏着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金黄的糖丝落地成线,转眼间就盘出只振翅的蝴蝶。 “要这个!” 她转头示意巧慧,巧慧付了两个铜板,若曦举着糖蝴蝶,舌尖刚舔到那甜香,就注意到身后的主仆紧盯着人家药铺看。 药香混着不远处茶汤摊的糊香味飘过来,她忽然发现糖蝴蝶的翅膀已经化了一角,黏在手指上甜丝丝的。 不远处,一个卖各色点心的摊子飘来甜香。芝麻糕、桂花酥、绿豆饼整齐地码在竹簸箕里,摊主是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正用油纸包起两块芝麻糕递给买主。 若曦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点心。巧慧瞧着她的模样,笑着买了块桂花酥塞给她。 若曦咬了一口,桂花的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她眯着眼睛,觉得这味道比刚才的芝麻烧饼还要好。 主仆二人谁也没有提风遥二人,她们对药铺感兴趣,但若曦可不想闻药味,她带着巧慧向着远处走去,两人吃吃喝喝的,很高兴。 第4章 步步惊心·闻名 风遥看若曦和巧慧已经离开,她便带着月牙进入药铺,购买了一些所需的药材,还和掌柜约定好下次的时间,放心走了。 两人看着热闹的街道,一时不知该去向何方,最后还是月牙拍板去酒楼,她们这段时间因为腿伤,吃的比较清淡,她想吃顿好的。 风遥在一些小事上不会拒绝月牙,她想吃,自己就陪着她去吃,有时候,也无需复杂的理由。 两人选择一家看起来很热闹的酒楼,携手进去,刚到酒楼门口,就见店小二穿着青色长衫,肩上搭着条白毛巾,热情地迎上来,“客官里面请!楼上楼下都有空座,您想坐哪儿?” 风遥打量一下布局,最后选了二楼靠窗的包厢,推开雕花木窗,还能看到楼下集市的热闹景象。 酒楼里八仙桌摆得整整齐齐,桌面擦得油亮,几个穿长衫的客人正高声谈笑着,桌上的白酒壶冒着热气。 跑堂的穿梭其间,吆喝声此起彼伏,“来咯 —— 酱肘子一盘!”,“客官您的红烧鱼!” 月牙瞧着邻桌的菜,咽了咽口水,风遥在旁边捂着脸,不想承认这是她的丫鬟。 二人跟着小二向楼上走去,坐在包厢里观察外面的环境,没一会儿,菜就端了上来。 月牙先给风遥夹了些她爱吃的,剩下就是她的,风遥只是意思几口,便专注外面的风景。 窗外的集市依旧热闹,叫卖声、说笑声顺着窗户飘进来,和酒楼里的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风遥一时觉得有些新鲜,便看的久了些,没注意到对面出现一个男子盯着她看了好久。 直到在楼下看到若曦的身影,她才收回视线,抬头就对上某人的视线,彼此都很意外。 风遥意外的是竟然会有人盯着自己看,明明她这副相貌,只能算是清秀,蜡黄的肤色更是压低了她的容颜,一看就不是京城本地的姑娘。 如此也会有人喜爱,还是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利用自己达成什么目的? 风遥见对面那人丝毫不知掩饰,依旧看着自己,有些恼怒,直接关窗户,避开那人视线。 对面的人收回视线,颇为惋惜,“倒是可惜了那双眼睛”,身边的人低头不敢说话,这位的心思可是越来越不好猜了。 坐在窗边的男人握着酒杯,脑海里全是那双眼睛,像刚被晨露洗过的琉璃,干净透明。 看过来时,光从眼底涌出来,亮得人不敢久视,他都怕自己扰了那片清辉,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可要奴才去查查?”,身边人见他似乎动了心思,试探性的询问对方的意思。 男子摇头拒绝,一双眼睛而已,即使生的不错,但安在那姑娘身上,让他生不起心思。 身边人低头退后,心里替那个姑娘惋惜,差一步,就差一步,要是她生的再美些就好了。 风遥可不知对面那人看上自己的眼睛了,要是知道对方的心思,她怕是恨不得逃的更远。 下午,逛了一天的风遥带着月牙回府,却在拐角处撞到一个男子怀里,她看着面前月白色锦服的人,立刻后退行礼,“奴才给八爷请安。” 八爷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还以为是哪个侍妾投怀送抱,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起吧,你是——”八爷心中有猜测,但还是不太确定,他隐晦打量一圈,也没发现她有任何可取之处,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奴才是马尔泰·风遥,侧福晋的同族妹妹”,风遥懊悔自己大意,怎么就放下戒备,撞到了八贝勒手里,还是如此尴尬的局面。 八爷态度温和,似有亲近之意,“原来是若兰的妹妹,既如此,也算是亲戚,以后不必客套,正常相处即可。” 风遥可不敢做皇子的亲戚,更别说她本就不是人家的正牌亲戚,这位八爷是要试探自己? 想到此,风遥恭敬行礼,“是,若是八爷无事,奴才就先告退”,八爷让路,示意她过去。 风遥提着心,从他身边路过,八爷只觉一道药香拂过,然后他面前就没了人影,整个人有些哭笑不得,他就这么可怕? 八爷笑着离开,却未注意到远处有人注视这一幕,巧慧看攥紧拳头的二小姐,心里替风遥格格默哀,怎么就这么巧? 若曦就觉得风遥不怀好意,她竟然敢勾引八爷,心大的很,怎么她是想爬床吗? 若曦想到这里就气愤,暗骂她是个白眼狼,姐姐对她不错,她竟然生出这个心思? 拐角发生的事情,明慧也接到了消息,不过她却没有若曦那般心思,她觉得八爷不会看上风遥,那丫头相貌平平,根本讨不了男人的欢心。 八爷平日里掩饰的再好,也不能逃过男人天生爱美的事实,更何况他阅美无数,不会降低自己的标准。 明慧不在乎,可不代表明玉能轻易放过此事,她就是觉得马尔泰家不怀好意,送来一个若兰给姐姐添堵不算,还要送个帮手进来,简直无耻。 明玉心里记下这件事,对那几个女人厌恶到骨子里,心里计划做点什么,让她们知道郭络罗家的女子不好惹。 出去一次后的若曦突然安静下来,若兰以为她是累了,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转头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事! 若曦和明玉格格一起从阁楼上滚下来了,这个事情瞬间惊动了整个府邸,因两个当事人都是昏迷的,无法确定事情的真相。 八爷就让她们在各自的院子中禁闭,等她们醒后在询问事情真相,都是小姨子,他也不好偏袒那个,只能先做出这个决策。 明慧守在明玉床边,看着妹妹惨白的脸蛋,心里对若曦记恨,不管是谁先动的手,她一定不无辜! 若兰也守在若曦床边,看着妹妹额头上的伤口,心里怀疑是若曦动的手,她去看过明玉格格了,她的伤势似乎比若曦要重。 她心里没有成算,八爷会站在她们这边,如今只能等她们苏醒,再询问事情的经过。 风遥没想到府里会出现这么大的事,若曦和明玉,两个阵营的代表人物,怎么一起出事? 现在就看八爷的态度,是护着自己心爱的妾室,还是维护嫡妻的尊严,二择一,有的看! 风遥安静在自己院子里待着,月牙倒是很喜欢看热闹,尤其是若曦的事情,很是执着。 于是,风遥不出院子,也能知道若曦的事情,比如,她醒后失忆,性情大变,忘记以前的事情,让侧福晋急得不行。 还有明玉格格口口声声是若曦害她,而若曦虽然不记得,但还是和她大闹一场,惹得福晋将她禁足一月。 若曦心里不满,最后偷偷跑出去,害得看守她的人被罚,她又出言顶撞福晋。最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福晋。 这下可算是捅破天,八福晋被她气的晕了过去,八爷竟然只是罚她禁闭。 这些消息让风遥意识到侧福晋的受宠程度,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郭络罗家的人也听到了动静,立刻带着府医入府,查看两个孩子的伤势,可谓是做足了派头,这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八爷府来了位贵客。 上头打了八福晋,下头推了明玉格格,惹得众人看足了笑话,八爷这些天的脸色是难看到了极致,谁都不敢靠近他。 他要日日看顾明慧,还要顶着众人嘲讽的视线上朝,情绪激动之下竟然晕了过去,惊动了康熙爷。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也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收起看戏的小心思,为了防止这件事影响到皇家的形象,特意派了两人去教导规矩,接到消息的众人闭嘴不言。 八爷领着两位教导嬷嬷回府的时候,对若曦深感无力,算了,他也只能做到这个样子了。 若兰看到两位嬷嬷的时候,即使在心疼妹妹,也不能违背圣意,不然怕是会殃及家族。 若曦见姐姐和八爷都不帮自己,她只能压着性子学习规矩,这次的教导嬷嬷格外严格,若曦每日被打的青紫,尤其是手都不能动了。 风遥躲在小院跟着月牙看热闹,别说还挺有意思的,只要无人发现,她们主仆日子过得很逍遥,与某人的痛苦形成鲜明对比。 明慧心里直呼痛快,虽然这件事让八爷丢脸了,但她身为嫡福晋的尊严不能被人践踏,他不维护自己,那自己只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找回场子。 明玉也收到了消息,她很满意,马尔泰·若曦竟然敢挑衅姐姐,她怎么能放过她和那个若兰? 至于八爷,只要她还是郭络罗的女儿,郭络罗氏还存在,他就不敢拿自己怎样,谁让他背后无人呢? 她姐姐会心疼自己的夫君,她可不会在乎这个姐夫的面子,毕竟他对自己也没有多好,不过是虚假的好,当自己看不出来? 这次的事情以皇上的旨意结束,众人虽不敢再议论,但对马尔泰·若曦这个人,可是起了心思,纷纷想要见上一面。 第5章 步步惊心·闯祸 风遥再次见到若曦的时候,是她刚接受完两位嬷嬷的教导出来。整个人都在忙着和巧慧抱怨,这里的规矩好多,她的手都不能看了。 巧慧倒是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风遥,立刻行礼,若曦见是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眼神询问巧慧。 巧慧凑到她耳边,“这位是您的同族妹妹,风遥格格,和您一起来参加选秀。” 若曦第一次见到风遥,因为不认识,只是给了个笑脸,又想到最近刚学的规矩,跟她行礼。 风遥当真是头回见这么乖顺的若曦,见她跟自己行礼,她自然不能受着,连忙避开。 “当不得姐姐的礼,姐姐比我年长,身份比我贵重,应是妹妹行礼才对”风遥边说边行礼,若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里的人,对她这般客气,心里不禁产生一丝好感。 “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就认下你这个妹妹,以后没事的时候来找我玩啊”若曦拍她的肩膀,示好的意图很明显。 但几人的表情却很诧异,什么时候二小姐愿意和风遥格格\/小姐\/我玩了? 若曦也意识到不对劲,看她们怀疑的眼神,心里嘀咕,莫不是原身和这位的关系不好? 风遥眼里一闪,有意思,失忆过后的若曦,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恍惚间,她都以为换人了? “既是姐姐诚心相邀,妹妹自是无有不应的,今日妹妹还有事,来日定当拜访”,风遥行礼过后,带着月牙向外走去,身后的若曦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巧慧,我以前和她的关系不好吗?”,巧慧点头,“何止是不好,您是最讨厌风遥格格。” “那我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若曦不解,这位格格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巧慧犹豫不敢开口,这事不是她一个奴才能讲的。 若曦回头就见她怯弱的样子,知道这件事不能讲,眼睛一转,搂着她的脖子,“好了,不能讲就不能讲,你直接说就行了。” 巧慧不习惯二小姐的举动,便是以前的二小姐也不会和她们这般,但她是主子,不能反驳,“是。” 若曦还是不习惯这个该死的规矩,人人都守着规矩,这距离就不显得远了。尤其是主院那两位,规矩体统,恨不得脑袋上就顶着这四个大字。 还有那位明玉格格,她害得自己吃苦,身心都受到了伤害,她怎么也得找个机会回报她。 另一边,风遥和月牙也在讨论若曦,月牙很新奇,一个人即使失忆,潜在和爱好和喜恶竟然也会发生改变。 风遥闻言立刻站住,月牙的话给了她提醒,刻在骨子里的喜恶是不会掩盖的。以若曦的举动来看,要么她以前是装的,要么就是彻底换了个人。 可是,谁能够在天子脚下,皇子府邸,做出这样的事,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马尔泰将军知道自己女儿的情况吗? 一系列的疑问扑面而来,风遥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此后事情该如何布局,她须得好好想想。 月牙丝毫不知自己的话,给了小姐多大的震撼,她还滔滔不绝的讲和若曦以前的事情,一路上,都是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们不知道的是,月牙的那番话也给了暗处的人警醒,他低头思考许久,“派人盯紧马尔泰·若曦,我要知道她的来历。” “是”,大太监没想到自己陪着八爷散心,会听到这样的对话,心里一惊。能混到主子身边的人,自然头脑清晰,很快就明白八爷的意图。 要死了,他怎么就听到这样的秘密,要是那位当真是换了个人,八爷怕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毕竟她害得八爷不轻。 八爷则怀疑是他哪位好兄弟下的手,想栽赃陷害,可是她一个女子并不能靠近他,那么送她进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八爷思量许久,还是没有头绪,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主动接近她,给她机会,看她如何做? 八爷那边的动作不小,明慧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她知道马尔泰·若曦被爷盯上了,难道她是别的府邸派来的奸细? 想到此,明慧也跟着八爷往若曦身边派人,还嘱咐暗处的人紧紧盯着她,丝毫不松懈。 若曦不在意自己身边多了几个人,依旧我行我素,但若兰确是知事的,她心里猜测,定是出事了。 风遥也意识到不对,想来怕是若曦某个举动招惹上头的怀疑,同是马尔泰家的人,她怕是也会被怀疑上,马尔泰·若曦,你就是个祸害! 往后的日子里,风遥害怕自己被波及,以风寒为借口,缩在了自己的院子里,任谁都不理。 福晋虽不解,但想到此时正处季节交换,感染风寒也是常有的事,就不再追究了。 她现在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若曦身上,丝毫没有威胁的风遥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八爷也是同样的想法,不过他仍旧留一个人监视她。 月牙心疼小姐,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总是要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长久下来,可怎么了得,所以她一心守在小姐身边,哪里都不去。 风遥身边多了个黏人精,心里无奈,但每每迎上那委屈的眼神,总会退让,日子久了,也习惯如此了。 无聊的日子里,若曦依次结识了八、九、十等阿哥,尤其是草包十阿哥,没心没肝,却与若曦交往笃深。 九阿哥则与老十截然相反,他对着这个害自己亲族女眷的若曦,很是厌恶,不过是看在八哥的面子上,才会容许她跟在他们身边。 八阿哥则是因为心底的疑虑,所以纵容她的靠近,因着她和若兰的关系,还是顾忌几分。 八福晋没有插手他们的事情,任由若曦和几位爷交往,她一个来京城参加选秀的秀女,竟然光明正大的和阿哥来往,消息传言出去,便是她对她最大的报复。 若曦不知道他们的险恶用心,就这么和他们相处着,日子也平稳的度过,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声,也在这段日子里全毁了。 今日,若曦和风遥得了八阿哥和福晋的命令,出门游玩散心。 八爷让若曦出门,是想看她和谁接触,好顺藤摸瓜追查下去。 福晋让风遥跟着她出门,不过是在若曦身边安插一个明面的监视。 毕竟,八爷还不知道她的举动,她也不能让八爷发现自己派人盯着他,这样会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 风遥自是知道福晋的打算,但她也想利用这次机会补货,在府邸的日子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轻松,八爷的人还在她院子里,她根本不敢做出格的事。 几人各有算计,都凑到一起,只盼着能达成彼此的心愿,让各方都满意,所以今日的行程注定不平凡。 若曦看着身边的风遥,好不容易出来玩,有一个玩伴陪着也不错,她高兴的拉着风遥的手往前走,风遥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她。 巧慧和月牙对视一眼,默默跟着主子的行动,她们心底确认,二小姐是真的变了。 若曦和风遥在街上左看看,右瞅瞅,还是没有想买的东西,这时,街边传来让人避让的喊话。 随之而来的是马蹄声,远远的有两匹马疾驰过来,速度很快。 若曦见此想再尝试一下,通过撞马是否能穿越回去,风遥眼睁睁看着她向那匹马撞去,魂都吓没了,整个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回荡一句,完了,彻底完了。 身后的巧慧和月牙也没好到哪去,她们目瞪口呆,不明白二小姐这自寻死路的行为,是要搞什么?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遇到熟悉的路数,眉头紧蹙,幸好十三阿哥及时勒马,才没有出现意外。 四阿哥却看出若曦是想故意寻死,还没说话,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啪一声,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风遥愤怒至极,情绪有些失控,“马尔泰·若曦,你自己想找死,能不能不要拉上我们,你知不知道你今日有个万一,我们这些跟着你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若曦还没从刚才的惊慌中回神,就受了眼前人一掌,脸瞬间红肿,可想而知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心里是多愤怒。 巧慧也没有立刻上前搀扶二小姐,她心里清楚风遥格格的话是对的,她们这些当奴才的,最怕的就是遇到一个不在意她们生命的主子,明显二小姐从未在意过她的安危。 风遥见她还没回神,更加恼火,“马尔泰·若曦,你就是个祸害,跟着你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老娘怎么就昏了头跟你走在一起。这件事,你自己去和福晋她们解释,月牙,那个谁,我们走!” 月牙和被叫那个谁的巧慧就这么跟着她走了,独留若曦摸着脸,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面面相觑,一时也不好把她留在这里,只能让人扶着她回府,他们也跟着回去,这件事需要他们解释一下。 若曦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还牵扯到了两位皇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怕是会引起更多非议。 她也不知该怎么办好,只盼着这次能少受罚,要是能不受罚就更好了。 第6章 步步惊心·下棋 另一边还在生闷气的三人,恢复理智后,也知道今天是她们冲动了,竟然扔下马尔泰·若曦不管,尤其是风遥,更是后悔不已。 她当时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还给了她一掌,失礼失礼,真是太有损自己往日的形象了。 巧慧也很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跟着风遥格格走了,“风遥格格,我们这么把二小姐留在那里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风遥刚耍了通威风,怎么会这么快回去认错,她还是要面子的,“不回,她身边不是还有两个人,他们会把她送回去的,有他们在前面挡着,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这样不是更好?” 巧慧想到侧福晋,她这么关心二小姐,要是知道自己把二小姐扔在那里,怕是会怪罪自己,“可是——” 风遥回头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行了,前面有个药铺,我们就说给二小姐买药去了,让那两位帮忙照顾一下她,想来他们不会和我们计较的。” 巧慧想现在赶回去,时间上也来得及,不会出错,立刻跟着她们主仆走进药铺,风遥和月牙对视一眼,示意按照计划行事。 月牙心里领会她的意思,自己到一边悄悄跟着掌柜拿药,巧慧因为担心二小姐,根本没有注意她异常的举动。 身后的人倒是注意到了,不过显然是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们是八阿哥的亲眷,自己还是不要超出分寸的好。 风遥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一心都在给她买药,几人买好药后,就立刻回府,今日的行程到此为止。 八爷也早接到了消息,他没想到这其中和四阿哥有关,若曦不像是会寻死的人,那她就是要引起四哥的注意,这让他对她的目的和身后的人更感兴趣了。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让人把若曦护送回府,若兰很快就得知若曦受伤的事情,听清了整件事的经过后,对护送若曦回来的两位阿哥很感谢。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顾及到她是八阿哥的女眷,不好久留,四阿哥递给若曦一瓶伤药就回去了。 若曦盯着四阿哥的背影发呆,落在若兰眼中,就是自己妹妹对四阿哥有意,可她不是和十阿哥相处的更好? 若是硬要在这二人中选择一个,她最满意十阿哥,因为十阿哥的身份,注定了他会平安一世,嫁给十阿哥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让人误会,她单纯就是欣赏和敬畏这位以后的帝王,能在九龙夺嫡中获得最后的胜利,他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她想要讨好四阿哥,就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靠,她没有想那么多,也错过了最佳的辩解时机,给以后留下了麻烦。 外面,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回府的风遥三人,风遥知道面前的两人身份贵重,可能是哪位阿哥,但她也不知道是那位阿哥? 巧慧很快反应过来,风遥格格怕是不认识这二位,“格格,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风遥没想到会是这二位,她还以为是九阿哥和十四阿哥,毕竟他们和八爷的关系众所周知。 “奴才马尔泰·风遥给四爷,十三爷请安”,风遥闻言立刻行礼,不敢抬头,两位阿哥对视一眼,明显是认出了这位就是方才发火的姑娘。 不过,似乎从未听过她的名字,马尔泰家的,也是来参加选秀,他们怎么不知道八弟\/八哥家里住进了两位秀女? 眼前这位好似并不出彩,勉强算的上清秀,倒是这双眼睛生的不错,晃得人,心痒痒。 “起吧”,四阿哥叫起,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且以他们的身份,也不合适和秀女待在一起。 四阿哥未说几句便离开,十三阿哥出声赞叹,“你的眼睛生的不错”,然后跟着四哥离开。 风遥分不清他此话何意,是真心夸赞她眼睛生的好,还是意有所指,她心里有鬼,自然不能想这是简单的回话。 巧慧见二位爷走远,向风遥请辞,“奴婢还要到二小姐身边伺候,若是无事,奴婢就先告辞了。” 风遥知道她为难,所以点头让她离开,自己则带着月牙回去,她今日也不轻松,好在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夜里,八爷得知她们回府后的情况,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若是利用的好,未必不能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福晋也听说了今日的事情,特意派人去四爷府上送谢礼,还让人着重描绘了四爷英勇救若曦的场景,四福晋闻言面色一僵,八弟妹这是何意? 她是想告诉自己四爷对那个马尔泰家的姑娘有意,让自己做主纳了她,还是要自己提防那个姑娘,四福晋不解,但记下了马尔泰·若曦这个名字。 四爷宠爱李氏,纵的她越发张狂,若是四爷对别人有意,自己也可以顺水推舟,让她们二人去斗,自己尽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 四福晋越想越觉得合适,甚至还偷偷叫人去打听四爷和这个姑娘的事情,若是消息准确,她便进宫找额娘讨要这个人,届时新欢旧爱,她可尽收渔翁之利。 四阿哥不知道自己一时心善,会被自己的福晋误会,还有八福晋的引导,要是知道后,他绝不会伸出援手,定会当作自己没看到,他还不想招惹麻烦。 后院的事情,前院的男主人们一概不知,他们想不到自己的后院会有这么多阴私,一心只关注前朝的动向,大哥和太子的争斗越发激烈了。 恰逢十阿哥寿辰,因着若曦的缘故,他想把寿宴的地点定在八阿哥府邸,交由侧福晋若兰主持,明慧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这样隆重的场合交给侧福晋主持,八爷是在打自己的脸,叫妯娌几人如何看待自己? 若兰也不想接下这样的事,但八爷说是十阿哥交代的,他不好拒绝。 若兰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但顾及福晋的面子,一应物拾都是按照福晋的吩咐照做。 明慧得知后心里赞她守规矩,但不高兴也是真的,她都能想到将来出行,那些妯娌们脸上的表情,让高傲的她如何受得了? 若曦知道这个消息后,决定帮帮姐姐,替姐姐出口气。她在十阿哥寿辰那天隆重打扮,把明玉格格给比了下去。 若兰精心布置的寿宴又让众人赞赏,引起明慧不快,提前退场,明玉心里记恨这对姐妹。 若曦看着眼前众位阿哥年轻飞扬的面孔,不由得想起他们未来各自悲惨的命运,眼含怜悯。 风遥特意请示福晋不出行,福晋也了解她的性子,便准许她在小院中休息。 月牙是个爱热闹的,她想出去看看,她还没见过几次盛大的场景呢。 风遥见此便找了凉亭等她,让她跟着伺候的婢女进场参观,自己在凉亭里下棋。 因着此处安静,又是极为偏僻之地,所以她也无需做任何掩饰,趴在桌子上双手对弈。 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也是她闲暇打发时间的玩法,自己和自己下棋,棋局变换,好玩的紧。 正当她要动手下黑子的时候,一只手抢先下了,她看着黑子扼住白子的喉咙,棋局瞬间发生了逆转。 风遥抬头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人,面容方正硬朗,眉间自带川字纹,眼神深邃犀利,不似普通人,“阁下是?” “过路人”,面前人也不介意她的戒备,很自然的坐在她对面,示意她继续,风遥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拿起白子随意下在一处。 男子见此眼里很意外,看了风遥一眼,就是这一眼,让风遥瞬间紧张起来,他绝不是一般人,这个年纪,不会是哪位王爷吧? 风遥心里惊慌,面上很镇定,旁若无人的继续下棋,二人一来一往,倒是棋逢对手。 “小丫头不是京城人?”男子看桌上的糕点,若有所思。 风遥点头,她自然不是京城人,要是的话,她或许还能认出对面人的身份。 男子看她拘谨胆小的样子,有些乏味,没了想问下去的兴致,专心投入棋局中。 风遥心底松口气,她可不想招惹是非,尤其是面前人的身份似乎很贵重。 她看着身后悄然出现的人,弯腰低头,眉头恭敬,似乎是一个太监,那便是宫里的人。 她隐晦打量对面人的面容,依照他的你年岁,有且仅有那位了吧? 男子自然能感受到小丫头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开口,“小丫头想什么呢?” “想你到底多大了?”风遥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立刻跪地,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要命。 男子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再看这丫头的动作,怕是猜出来了。 “你觉得我应该多大了?”,男子接过身后人递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不语。 风遥眉头紧蹙,额头上冒汗,她怎么知道你多大,这是她能说的吗?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风遥脑子快速转动,想着怎么破局。 上首的人也等着她的答案,能和他下这么久的人,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第7章 步步惊心·中秋 凉亭外,月牙一脸兴奋的跑回来,还未抵达目的地,便迫不及待出声:“小姐,小姐,二小姐和明玉格格在桥上打起来了,那打的叫一个激烈,小姐……” 风遥额头冒汗,这个死丫头,回去后一定让她管管自己那张嘴,丢脸,太丢脸了。 月牙冲进凉亭,就见自己小姐跪地,而上首坐着一位年长者,她立刻跪地请罪,是她扰了贵人清净。 “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男子似乎没想到生辰宴这样的日子,那个马尔泰家的姑娘也能搞出事情,还把比她身份高贵的格格给打了,这可真是奇闻。 月牙缩在风遥身后不敢抬头,也知道这位贵人在询问自己,“二小姐和明玉格格在桥上打起来,起因似乎是因为她给十阿哥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二人最后因行动不便落水了,现在前面很乱。” 男子紧蹙眉头,觉得规矩还是没有教导好,“这丫头,胆子挺大”。 话落,他又看了眼还在低头的人,触及她额头时,视线微顿。 “今日便到这,改日再来和小丫头下棋”,他起身离开,身后人隐晦打量一圈她,然后走了。 等二人的脚步声消失后,风遥彻底瘫坐在地,月牙上前搀扶她,“小姐,你没事吧?” 风遥摇头,就是跪久了,腿麻了,想到那个下意识让她臣服的男子,“月牙,你去查查,今日宴会上是否有亲王级别的人到来,尤其是四十岁以上的男子你细细查探。” 风遥觉得自己惹上麻烦了,方才那位一身的气度,不是普通贵族世家能培育出来的,定是皇室贵胄,很可能是最高层的人,若是如此,她还需要小心谋划。 “是”,月牙也知道以小姐的性子,是不会主动结交朋友的,还是一名男子,定是他不请自来,若是他日后再度寻来,那可怎么办才好? 远走的主仆二人,一路很轻松的从府邸离开,未惊动任何人,临走之际,男子想到刚才看到的情景,“去查查那个小丫头的身份。” “是”,身后伺候的人早有预料,用眼神示意身后人去查探消息,自己跟着主子的轿撵离开。 风遥从小路绕道回去,却不想再次和四阿哥遇见,心中无奈,“奴才给四爷请安。” 四阿哥见面前乖顺行礼的女子,想到马尔泰·若曦的举动,方意识到她的不同,她对皇权似乎没有敬畏之心。 那她所有的举动就有合理的理由,她不是想引起众人的注意,而是在以她的行事准则行事,她脑海里自有一套处事规矩,和当下所有人都不同。 风遥看着盯着自己发呆的四爷,感觉腿又要麻了,怎么他们一个个都喜欢和自己较劲,不是跪地,就是请安,她身体也没有那么好啊。 月牙低头瞧见小姐的腿都打颤了,硬着头皮上前抵住她,没办法,出丑和失礼之间,还是选择后者吧。 这人来人往的,若是一个不注意传出流言,她家小姐的名声受损,再波及到了八爷,他们上头的任何一位都能捏死小姐。 四爷看到月牙的举动,眉头紧皱,怎么一个两个的规矩都如此差,莫非是教导嬷嬷不用心,怎得站这么一会儿腿就不行了。 “起吧”,风遥心里松口气,刚想站起身,腿一软,就向着前方倒去,月牙来不及护着小姐,只能看着她扑向地面。 好在前方的人伸手扶住她,才没有让风遥当场出丑,风遥立刻起身,不顾及小腿的痛,赶紧行礼,“多谢四爷”。 “下次注意些”,四阿哥双手在背后摩挲,没想到她有一身如玉肌肤,和脸上的肌肤似乎不匹配,不过此刻他没有心思去想原因,冷脸离开。 风遥等他的身影消失后,便站不住了,是凉亭里跪的太久,导致她的腿红肿不堪,最后只能让月牙扶她回去休息。 后院里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马尔泰·若曦身上,这位可真成了京城的热门人物,各种奚落嘲笑都落在她身上。 若兰得知后,心里急得不行,她怎么也没想到若曦会做出此举,不但伤了福晋的妹妹,还打了她家族的脸面,让她多年筹谋一朝落空,福晋怕是恨不得撕碎她们。 八爷也没想到她们会当众斗殴,还双双落水,虽然被救上来,但湿透的身体到底是被外男瞧见,她们可都是参选的秀女! 若是被那位知道,他的心里会不会猜忌自己,还有福晋那里需要给个交代,到底是明玉格格伤的重些,想到这些善后工作,他便心累不已。 八福晋确实需要一个解释,为何她好端端的妹妹,仅仅是出门一趟,便被欺负成这副样子,此次若是不重重责罚那个若曦,她难消心头之恨。 唯有若曦还在为替姐姐出气而高兴,丝毫不知事后带来的影响,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所以,她在得到八爷关禁闭的命令时,有些茫然,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为何受罚的只有自己? 分明就是明玉叫嚣在先,甚至还出口辱骂姐姐,她才动手的,她不服,她真的不服。 即使她在屋里吵闹的厉害,也没有人去管她,这次是八爷下的命令,还有福晋的暗中吩咐,怎么会让她轻松度过? 风遥从那次凉亭之后,便再也没有出去过,实在是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还是老实缩着吧。 转眼中秋节至,若曦也被放出来,因为此次皇上钦点她进宫一起度中秋,众人丝毫不意外,以她现在的名声,那位接见是早晚的事。 若兰对若曦的态度还是很冷淡,她让人对若曦进行宫廷训练,以免到了朝堂上失礼。 若曦因为要见到进宫见皇帝,心里既激动又害怕,所以乖乖学习规矩和礼仪,以免自己出错。 风遥也被半路拉进来,和她一起学习,这是嫡福晋的意思,家里两个秀女总不好落下一个,而且她也请示了贵妃,所以风遥此次就是个陪衬。 痛苦的宫廷训练结束后,风遥和若曦便被人服侍打扮好,跟在福晋和侧福晋身后进宫。 马车上,若曦见到风遥心中有些尴尬,想到上次街上被打的一掌,不知该如何与她沟通。 风遥一心都在进宫的事情上,没心思关注对面人的情绪,她心里思虑万千。 中间的若兰,时不时关注两个妹妹的神色,见二人都心不在焉,忍不住提醒,“进宫后紧紧跟着福晋和我,不要擅自离开,宫内是非多,尽量做到少说少看少做。” 二人点头应下,平常活泼的若曦今日也安静下来,实在是不安静不行啊,她今日要见的可是她最崇拜的人物,康熙皇帝。 想到他一生的功绩,和国家在他手里达到了鼎盛,心里激动不已,她真是三生有幸,能见到历史上的人。 朝堂之上,皇帝高居上座,看着底下的皇嗣和家眷,直指后面的若曦,叫她上前问话。 若曦谨慎回话,皇上又问若曦为何称自己是一代圣君,思虑再三,若曦只得把《沁园春?雪》中的诗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来应对,引得皇上大悦。 刚才还压抑的气氛瞬间消失,十三阿哥上前搀扶若曦,八阿哥上前解围,大家默契的转移话题。 风遥心里替若曦捏把汗,她听到皇帝的笑声后,想着应该没人会注意自己,就偷偷抬头想看皇帝长什么样子。 没想到,和一双深邃的眼睛对上,二人眼里都闪过意外,风遥瞪大了双眼,这不是—— 皇帝也没想到她会抬头偷看自己,他还以为她会一直缩在那里,不敢做出出格的举动。 想到那双明亮的眼睛,捏着茶杯的手一紧,随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后面的行程。 唯有一直关注皇帝的太子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视线往身后探去,似乎没有看到让人注意的地方,那些都是女眷,没有值得在意的点啊。 中秋宴会,皇帝居于上首,身边是佟佳贵妃,她看着底下已经长成的众阿哥,想到此刻唯有十阿哥还未成婚,便出声提醒。 皇帝顺水推舟,为十阿哥指婚,对象是明玉格格,十阿哥万万不想自己的婚姻就此被决定,他的心上人一直是若曦,但碍于天威,不得不屈从。 若曦亲眼见到连皇子都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第一次对这个时代这个宫廷产生了恐惧。 身边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若曦身上,她们可是知道十阿哥对若曦有意的事。现在十阿哥被赐婚,他们便再无可能,都讥讽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丢了一门好亲事。 若兰也心疼妹妹,见她如此伤心失落,不由轻拍她的手,安慰她,也是提醒,收敛神情。 若曦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台上的明玉看到这一幕,心里得意。 十阿哥,是她的了,便是马尔泰·若曦再得他喜爱,也只能做个侧福晋,和她那个姐姐一样,一辈子屈服在她们姐妹底下。 第8章 步步惊心·再遇 风遥见高台上热闹的众人,心里烦躁,想到自己的命运还攥在别人手里,未来有一天,她可能和十阿哥一般,便想立刻远离这里。 她随意找个借口,跟侧福晋请示要离开一下,若兰全部心神都在妹妹身上,示意她自去。 风遥从宴会上离开,走到宫殿后面,刚想喘口气,就听见暗处有人在说话,她害怕撞破别人的秘密,赶紧找个角落躲藏。 她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后脊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和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撞在一起。 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外面的脚步声又近了,拖沓的,带着不耐烦的呵斥,他们似乎在确认四周的情况。 她下意识往更暗的地方缩,肩膀却突然撞上一片温热。 惊惶像电流窜遍四肢,她猛地绷紧身体,刚要张口的抽气被一只手轻轻捂住。 那只手带着薄茧,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紧接着,一股特殊的气息覆了上来,一个坚实的胸膛从侧后方贴住她的背,是被揽进怀里的。 对方的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腰被圈得很紧,力道却不重,像怕捏碎她,又像怕她挣开。 她的侧脸撞在对方锁骨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处皮肤下血管的搏动,和她自己的心跳声叠在一起,震得耳膜发麻。 “嘘” 极轻的气音拂过耳畔,带着点微哑的颤,她僵着的身体忽然就软了半分,实在是太过亲近了。 他的呼吸压得很低,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吹在她额角的碎发上,温温的。 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了,有人啐了句什么,视线在角落里顿了顿,又缓缓移开。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轻得像羽毛,她能感觉到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发颤,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抵着他的肩膀,每一寸肌肤都绷得紧紧的,却又奇异地安定下来。 黑暗像浓稠的蜜糖,将他们密密实实地裹住,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响。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心跳声在寂静里,敲出笃笃的节拍。 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响动,风遥慢慢从他怀里出来,“多谢”,她转身就要离开,能出现在暗处的人,说不定跟这件事有关,她还是不要多嘴为好。 角落里的人看着风遥远走的背影,轻笑一声,身后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也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心里纠结的很。 风遥算是深刻见识到了深宫的危险,便是给她再多荣耀,她也绝不入宫,想到此,她需要加快手里的计划。 中秋宴会,以十阿哥和明玉格格喜结良缘落幕,若曦安静的跟着众人回去,只是马车刚到门口,她便不顾一切的往外跑。 若兰惊慌,想追上去却被鞋子阻拦,只能让身边的人把她带回来。前头坐着的八阿哥早有预料,上前拦着若曦,将她敲晕带走。 八福晋心里直呼晦气,她的妹妹好不容易得了一门好亲事,她此刻当真是高兴,怎么她偏要横插一手,当众表明自己的不高兴。 风遥在众人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幕,她们都以为若曦是因为十阿哥赐婚的事不高兴,可她分明发现她眼中的恐惧和愤懑,那不像是对情郎的态度。 倒像是和自己一般,对命运的无奈和悲愤,风遥想自己怕是想错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若曦格格,怎么会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她可是侧福晋的妹妹,马尔泰家的嫡小姐,八爷是她的姐夫,几位阿哥是她的朋友,她怎么可能和自己一样呢? 风遥摇摇头,叹息一声,便自己走进了大门,回到小院中继续当自己的缩头乌龟,快活度日。 自中秋节后,若曦一直情绪不佳,为自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而悲春伤秋,若兰也暗中吩咐巧慧好好照应她,现在只能盼着她自己早日走出来。 冬天的一场雪无声无息的来临,当若曦推开房门,门外已经是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若曦一人在雪地里独自行走,不知道何时八阿哥也出现,默然在身边陪伴。因为脚下不稳,若曦差点失足,反被八阿哥捉紧了手,一直没有放开。 若曦不明白八阿哥为何突然有此举动,心中忐忑,觉得对不起姐姐,他是自己的姐夫啊。 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传到了明慧耳中,她最近一直在筹备妹妹的嫁妆,还有大婚的各种事宜,倒是忘记府中还有这样一位人物。 不过不急,等大婚之后,她有的是时间收拾她,看来上次的事情还是做的太隐晦,对付她,还是要光明正大的好。 转眼到了十阿哥大婚之日,十阿哥面无表情的行礼,脸上全无一丝笑意,让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说句恭喜。 最后还是九阿哥看不下去,把老十带到屋内说教,再听到他想娶若曦的时候,心里气得要死,“这是皇阿玛的命令,你若是想她被扣上惑乱皇子的罪名,现在立刻去找她。” “我只是想娶我喜爱的女子,九哥,这都不行吗?”,十阿哥哀求他九哥,明明他都已经退让,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自己? 他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就是想和心爱的女子携手一生,为什么他们都不成全自己? 九阿哥心疼他,若是他事先知道此事,一定会拼命替他争取,哪怕最后一无所有,只要老十能达成所愿,他也开心。 可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皇阿玛分明就是早有安排,给老十安排一个强大的姻亲,将他彻底排除在外。虽能保他后半生安稳,但却沦为自己阿玛的手中棋子。 他们心知肚明,皇阿玛的用意在何,但谁也不敢拆穿,天家父子,不仅是父子,还是君臣。 “老十,这是皇命”,九阿哥用一句话击碎了十阿哥的希望,他又恢复了从前笑意盈盈的样子,但任谁都可以看出他的悲伤,众人于心不忍,纷纷避退。 风遥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宅子,红色遍布,明明是大婚的场景,她怎么感受不到半点喜悦。 这是一座囚笼,困住里面的所有人,他们奋力挣扎,却还是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自己坠落。 风遥看着手中枯朽的落叶,心里感伤,她决不让自己落到这样的境地,无论在何种处境,她总要拼尽全力,哪怕飞蛾扑火,也要绚烂一时。 “你这爱好倒是别致”,风遥看着身后出现的人,心一惊,立刻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 “起吧”,皇帝拿起她手里的枯叶,似乎好奇她喜爱的点,在他看来,它并不特别。 “是”,风遥可不觉得这位是为了自己而来,怕是想在暗处观察,无意间碰上自己了。 “今日这门婚事你怎么看?”,皇帝看她低头不语,想起他进来时见她紧盯着红绸发呆的样子,瞧着很悲伤,她不会也对老十有意吧? 风遥听他问话,浑身紧绷,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图,想了许久,“气派,热闹,周全。” 康熙回头看她,“何解?”,风遥感受到一股压力,咬牙回答:“皇子府邸,庄重肃穆,皇家联姻,事关重大,皇子一生,沉稳周全。” 话落,康熙眼底幽暗,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风遥控制不住的想下跪,眼前这人真是气势逼人,不愧是手握大权的皇帝,她强忍惧意。 “知道,您问,我答,并未出错”,康熙看她明明怕得不行,手紧紧捏着衣袖,还要佯装镇定,突然想看她惊慌失措时是什么样子? 风遥能感觉到他的靠近,在面前人即将贴近自己的时候,她突然出声:“皇上,前院各位爷,若是知道您来了,一定会很高兴,尤其是十爷。” 康熙步伐停住,她这是提醒自己,这是十阿哥的婚宴,“你觉得老十见到朕,会高兴?” 风遥怎么知道十爷的心情,但她高兴就行,“会的,您的出现,代表您对这门婚事的看重,对十爷的看重,他一定很高兴,自己的阿玛能够出席婚宴。” 康熙面色古怪,搞不明白这丫头的算盘,“你和朕一起去看看,见证一下老十的婚礼?” 风遥也听不懂他的话,让我见证十爷的婚礼,她根本都不认识十爷,见证什么? “奴才位卑言轻,就不去添乱了,奴才出来也久了,怕是家里人会寻,奴才告退。” 话落,风遥拔腿就跑,一会儿就没了身影,让康熙哭笑不得,他就这么让人害怕,至于跑的那么快? 风遥想不跑不行,这个皇帝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吧,她长成这样,他还能感兴趣,自己到底是哪里引起他的兴趣了? 风遥心里害怕,她现在就是一只蚂蚁,任谁都能踩一脚的那种,尤其是那位,她根本没有胜算,此后行事须得小心,再小心些。 她还需准备第二套方案,必要时刻,她就要抛弃马尔泰·风遥这个身份,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还是自由最重要! 第9章 步步惊心·关注 宴席上,风遥刚坐下就看见侧福晋脸色不好,她以为是自己的缘故,却注意到月牙的手势,是二小姐,马尔泰·若曦,她又怎么了? 风遥不知道的是,若曦在门口遇见了心情不佳的十三阿哥,不由分说将她从婚宴上带走。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秀女就被十三阿哥带走,马尔泰家族的名声和脸面都要被她丢尽了。 若兰正是想到这些,面色才会如此苍白,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附近人的嘲笑与轻蔑。 她们的眼神中流露出对马尔泰家族女子的厌恶,仿佛她们就是擅长狐媚之术的下贱之人。 尤其是那些嫡福晋,最为厌恶招惹是非的妾室,而以马尔泰家族的势力,若曦注定只能为妾,且看最终会落入谁家。 四福晋也注意到这一幕,四爷很喜欢十三爷这个弟弟,那她心里的打算,就要取消了。 四爷没想到十三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对八弟歉意的笑笑,毕竟影响的是他亲族的名声,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八爷受到四哥的示意,举起酒杯敬他,他心里自然不满,但还是分得清场合。今日是十弟大喜的日子,他不能扰乱他的婚宴。 八福晋还在后面忙碌,因着是亲妹妹出嫁,所以婚宴的一应事宜都是她安排的。各种规矩和礼仪,她都要亲自过目,确保无误后才能进行。 所以她根本没时间关注一个秀女的事情,即使是听说了,也只会一笑而过,反正最着急的也不会是自己。 “皇上驾到”,一声通传,众人大惊,纷纷行礼,实则心中惊慌,为何皇阿玛\/皇上会来? “给皇阿玛\/皇上请安”,众人听到他的脚步声,立刻出声请安,眼中全是敬畏和担忧。 康熙环顾四周,十阿哥大婚,朝堂上的大臣尽数光临,尤其是跟大阿哥走的近的一方。 原来,他们的势力都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康熙坐于上首,脸色平静,“起来吧。” 众人闻言起身,几位阿哥站在前方,摸不清皇阿玛的来意,不敢率先开口,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康熙拿起桌子上的茶轻抿,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几个儿子,似乎少了几人,“老十三呢?” 众人纷纷看向四阿哥,他和十三阿哥最是要好,所以他是最合适的回话人选,“十三弟外出有事,不能及时赶来,便托儿子给十弟送礼,说日后再向他赔罪。” “是嘛,他倒是比朕这个皇帝还要忙,是什么要紧的事?”话落,众人都低头不语,心想老爷子是不是来找茬的,他们不相信他不知道十三阿哥的行踪。 “这,临近敏妃娘娘的忌日,想来是心情不佳,又不好阻碍他十哥的喜事,便出去散心。” 四阿哥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当众和参选秀女拉扯,传出去总是不好听,为此他需要一个无法辩驳的理由。 康熙听到十三阿哥的额娘时,才意识到今日就是她的忌日,四阿哥的话说的挺委婉,但喜事和丧事确实不能混为一堂。 至于散心,无非就是心伤没有人记得,今日是他额娘的忌日,倒是合情合理,让人无法质喙。 “嗯,改日叫他给老十赔罪,毕竟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康熙翻过这篇,不再提及十三的去向,但不代表他不介意十三的举动,当众带走马尔泰·若曦,和给自己带绿帽子有何区别? “是,儿子定会告诫十三弟,让他永不再犯”,四阿哥知道这是皇阿玛的警告,他是最看重兄弟情谊的,即使他们斗得再厉害,在他面前也要扮演兄弟和睦的大戏。 “行了,今日是老十大喜的日子,成家立业,往后就是个大人了,心思多放在正经事上,其他的就不要多想,徒惹笑话。” 十阿哥捏着衣角的手一紧,自然清楚这话的意思,他笑的很勉强,“是,儿臣遵旨。” 康熙看了他一眼,“时间不早了,朕就回去了,你们,也早些散”,他环顾四周,便起身离开,在路过风遥身边时停顿一下,轻声笑了下就走了。 众人都瞧见这一幕,纷纷明里暗里注视这个女子,心思各异,皇阿玛不会看上她了吧? 风遥感受到四周的视线都聚集到自己身上,她都要疯了,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让她怎么应对之后的事? 宴席继续,除了风遥意外进入众人的视线,其余一切都很正常,大家又热闹起来。 郊区外面的两人,围着篝火喝酒,若曦虽开始心里有些害怕,可见十三阿哥豪爽饮酒,自己也慢慢借着酒劲一抒心中不快。 他们不知道宴会上的事情,十三阿哥带着喝的酩酊大醉的若曦回府时,才得知皇上驾临之事,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赶紧去找四哥商量。 若曦回来后好好睡了一场,心中郁结解开许多,若兰有心询问,但见她心情变好,便忍住了。 小院中,风遥看着各色样式的首饰珠宝,哭笑不得,这些全是福晋的赠送,说是为了弥补对她的亏待,让她以后有任何要求告知她即可。 这分明就是把自己当作庶母对待,问题是她不是,也不想当他们的庶母,都怪那位,做出异样的举动,给她带来不小的影响。 “小姐,这些?”月牙也认出上次自己见到的是天子,所以对小姐的境况更担心了,这福晋的意图也太明显些,摆明就是讨好的意思。 “收下吧,一片心意,不好拒绝”,风遥才不在乎这些珠宝首饰,这其中未必没有府上那位爷的试探,若她是个看重荣华富贵的女子,他们对她的戒备能小些。 “是”,月牙知道她家小姐不喜爱这些东西,既然让自己收下,一定有别的用意,自己还是将这些东西放到库房里,就不和她们的东西掺乎到一起了。 前院,八爷听说风遥把那些东西收下了,并且立刻放到库房里,对她的戒备确实少了些。 那些东西是他让福晋准备的,就是要看看府里的这个丫头,性子如何,有何怪异之处? 若不是这次的意外,他竟然都不知,他府里还有这么个能人,是若曦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才会让他忽略了她的存在。 不过没关系,离选秀到来还有一段时间,他还有机会探听她的虚实,若是能将她收为己用,那是再好不过。 侧福晋院中,若兰收到了阿玛的传信,信上说务必要自己警惕风遥,这个丫头有点能力,若是必要,将她当作垫背亦可。 若兰心中复杂,好似在风遥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她们都是被选中,为家族奉献的女子,她已经这般了,又何苦拉她进入深渊。 若兰将信纸放到火苗上,任由它被火烧,就让这封信成为秘密,风遥,去过自己的人生。 若曦依旧我行我素,没心没肺的呆着,除了正常的教导,她私底下只能拿话本子打发时间,姐姐最近就跟长住佛堂似的,府里的人也不搭理她,她好无聊。 转眼到了选秀女的季节,几位阿哥都为若曦命运担心,暗自发力,为她想办法躲过选秀。 风遥也顾不得暗处的人,加快自己的进程,月牙也开始忙碌起来,频频向府外出行。 八爷得知后,加派人手监视她们的举动,得知那个婢女一直在购买胭脂水粉和衣服,虽疑惑她们的行为,但也没有声张,一直关注她们的举动。 八福晋那里也提前做好了安排,就等着马尔泰·若曦进宫后,她的命运就会被定下,届时,她倒要看看她还能张狂。 年关将至,八阿哥突然提出要到若兰处守岁,让明慧很是不爽,八爷这是在警告自己,最近自己的举动确实太大,引起某些人的不满,所以才会在这个日子去侧福晋那里。 若曦不习惯守岁风俗,一直打瞌睡,恍惚中,听见姐姐与八阿哥在操心她进宫选秀女的事情,知道她与十三阿哥交好,想让十三出面为其打点。 若曦心里也不愿意参加选秀,但心中疑惑,为何自己的事情要十三阿哥出面,不是应该由八爷这个姐夫出面更合理吗? 现场两人都没有要和她解释的意思,她不知道外面的流言,但他们却心知肚明。十阿哥已然成婚,四阿哥不是最好的人选,且他府里最近热闹的很。 唯有十三阿哥,他和若曦的关系最好,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十三阿哥把若曦带走了,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即使以后感情不睦,以十三阿哥的性子,也不会薄待若曦,她自己能在府里生活的更好。 这是若兰仔细思量过后的选择,八阿哥也猜出一点,对于把若曦推倒四爷阵营,他还挺赞同的,若是以后她身份暴露,危害的也不是他们。 若曦在一边睡得香甜,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这般被姐姐和八爷商量好,她以后会进入十三阿哥的府邸做妾室。 但命运真的会如他们所想,若曦又真的能,真的愿意做个妾室? 一切都未可知,一切都有可能,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10章 步步惊心·选秀 选秀来临,若曦和风遥按照规矩进宫摘选,她们身边并未带侍女,孤身进入皇宫参加初选。 大殿前,所有秀女排列整齐,分批进入屋内进行身体检查,若曦心里厌恶这种行为,但皇宫重地,容不得她放肆,只能咬牙进去。 她看着屋里的太监和嬷嬷仔细打量自己,五官四肢皆无异常,接下来就是裸体检查,意在看身上有没有疤痕,这样的女子是不允许进宫的。 若曦强忍羞意,还要忍受她们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还有太监拿着尺子丈量,简直是酷刑,也太变态了。 等到最后宣布通过的时候,若曦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叹,她心里吐槽这些封建的规矩,是对女子最大的不尊重,但她就是要遵守这样的规矩。 风遥进入的时候,嬷嬷刚要吩咐她脱衣,身后的太监走到身后叮嘱她,“这就是那位。” 闻言,嬷嬷收敛神色,恭敬上前给她检查,隔着衣物检查倒是可以接受,风遥很快就通过了初筛,随后跟着众人去外面等候。 她临走之际,回头看了眼那位太监,见他对自己微笑示好,心中诧异,这是得了吩咐? 外面,风遥站在若曦身后,不顾她的眼神询问,安静当个木桩子,若曦悻悻回头。 她们这一批秀女很快摘选完毕,人数到齐,便被领头嬷嬷带着向住处走去,分批入住。 若曦和风遥是经过授意的,她们两个住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主要是风遥照顾若曦。 她们屋里还有一个婢女,是来服侍二人的,叫春莺,瞧着性子不错,是个安静的姑娘。 下午,她们和所有秀女聚集,共同学习宫中的礼仪规矩,因为有家里提前教导,风遥和若曦觉得还可以忍受,便安心开始接下来学规矩的日子。 每日若非必要,风遥都老实待着自己的住处,不想招惹外面的是非。 若曦前几日还与她一起,后来她就坐不住了,开始频频往外游走。 宫中到处都是眼线,她这般举动自然引人注目,上头的几位都注意到了这位秀女,又听说了她的名字,纷纷皱眉,一脸疑惑。 这几日,好几位阿哥都找到她们,替这个叫马尔泰·若曦的秀女求情,示意让她落选出宫,再不济就是到自己宫中当个宫女也是好的。 惠妃,德妃和宜妃都找到佟佳贵妃请示,要这个马尔泰·若曦落选,还有四阿哥竟然也找到自己求情,佟佳贵妃一看这架势,她怕了。 这么多人都在替这个若曦求情,她哪个都不敢得罪,索性便将事情都告知皇帝,皇帝闻言十分震惊。 不是说十阿哥喜欢这个女子,八阿哥出手倒是合情合理,九阿哥和十阿哥也说的过去,这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也上阵,还有十四在背后撺掇。 这个马尔泰·若曦牵扯进去六位皇子,她身上究竟有何魅力,竟然会让他的六个儿子出手? 皇帝的疑心最是难消,经过几位阿哥的努力,若曦正式进入皇帝的眼,既然多方争夺,不如放到自己身边看着,看她到底有几分能力。 选秀当日,若曦和风遥都紧张不已,这是她们命运的关键点,是走是留,全看今天了。 花园中,高位上的四妃和贵妃看着底下这群娇花,心里感慨时光飞逝,如今她们都老了。 秀女们按照规矩依次上前,如今的选秀进入后宫的秀女很少,大部分都是要进入皇子府邸的,少部分得到授意的秀女,才可以落选出宫。 若曦和风遥的排位不远不近,很快就轮到她们,若曦率先上前,高台上的几位听到她的名字,纷纷看向她。 这便是马尔泰·若曦,相貌平平,勉强算的上清秀,尚且看的过去,她们的儿子就是喜欢这样的? 四妃心中不解,佟佳贵妃也很疑惑,为了这么个丫头,闹得后宫震动,还真是稀奇。 若曦被几位娘娘看的不自在,心里尴尬,祈求时间快点过去,她能顺利落选出宫回家。 德妃刚想出口询问,就看到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来了,“给几位娘娘请安,皇上吩咐奴才带两个宫女回去,乾清宫还缺两个奉茶宫女。” 风遥在人群中躲避,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是朝着若曦来的,她可能也被牵连了。 佟佳贵妃似乎没想到皇帝会做出如此举措,底下的参选秀女不是八旗贵女,就是各家的名门闺秀,以她们的身份做宫女,是羞辱。 “不知皇上要寻的是哪两位宫女?”,佟佳贵妃心中谨记,皇帝是天下之主,他的命令不能违背,今日哪怕是两个秀女,就是她们的亲眷,也得拱手送上。 “哪位是马尔泰·若曦和马尔泰·风遥?”,话落,众人的视线就看向若曦和风遥,眼中怜悯,她们即使选秀落选,出嫁后也是做主子的命,不像她们一朝踏入贱籍,此后半生无望。 风遥咬紧牙关,眼眶微红,指甲陷入肉中,她丝毫感知不到痛意,明明就差一点,明明她都做好准备,她已经可以出宫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若曦也十分震惊,这和姐姐说的不一样,她竟然要到康熙皇帝身边伺候了,她真是又失落又高兴。 梁九功随着众人的视线也见到了她们,看她们低头不动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走吧,两位。” 若曦转身跟着他离开,风遥也跟在他们身后离开,随着她们的离开,选秀继续,众人打起精神应付接下来的任务。 梁九功将两人交给管理茶房的太监后,就回去复命了,若曦和风遥对视一眼,开始她们崭新的学习生涯。 大殿内,康熙埋头批改奏折,见梁九功回来,出声询问:“安排好了,她们的表情如何?” 梁九功不知万岁爷为何对这两位秀女感兴趣,但能被他亲自选中,已经能体现万岁爷对她们的看重,看来她们之中有一位要飞上枝头了。 “两位格格自然喜不自胜,听说是来万岁爷身边伺候,十分乖巧听话,看着就讨人喜欢。” “乖巧听话?呵,都不是省心的,尤其是那个不吭声的,你瞧好吧”,康熙其实是想风遥出宫的,他身边有一个马尔泰家的姑娘已经够显眼,若是再加一个,怕是会惹出更多的非议。 但他是天子,想要一个姑娘留下来,给自己逗逗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至于马尔泰·若曦,他确实是想用她来警告那帮儿子,他还没老,由不得他们插手自己的后宫,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选秀结束后,接到消息的几位阿哥,齐聚一堂,思考和琢磨皇阿玛的举动是何用意。 八爷府书房,烛火摇曳,胤禩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桌,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密报上,难掩惊讶, “若曦和风遥被调入乾清宫,你们怎么看?” 胤禟正把玩着一枚赤金嵌宝的扳指,闻言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我能怎么看,她们能做个奉茶宫女,也算是误打误撞。以后要是有些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八哥,我知道你偏爱那个侧室,那两个丫头又是她的妹妹,可有时候该用的条件不用,那就是傻子。” 胤?性子最急,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墩,茶沫子溅出些:“八哥,九哥,私下透露消息给我们,若是被皇阿玛发现,若曦会没命的,我们可不能这样做。” 胤禩抬手止住他,指尖依旧没停,只是节奏慢了些:“十弟稍安,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议。” 他抬眼看向二人,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淡淡阴影,“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还有皇阿玛此举究竟是何意?” 话落,书房里一时没了声,只有三人眼底闪烁的光,在暗夜里映着彼此,也映着那看不见硝烟的储位之争。 四阿哥也接到了消息,相比其人,他得到的消息更全面些,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插手,老八,老九和老十,还有十四,加上自己和十三,一下子把若曦送到了乾清宫。 若是没有他们的插手,若曦的结局会不会不同,可惜没有如果,既如此,不如顺其自然。 十三阿哥得知后,心里后悔,若是自己不让四哥出手就好了。是他害得若曦进宫,从一个官家小姐,沦为伺候人的宫女,以后教他如何面对若曦。 若曦不知宫外人的担忧和后悔,她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学习辨别茶叶上,这里面的学问太多了,不是她这个冒牌货能精通的。 况且,身边还有一位优等生,风遥的学习能力很强,甚至可以说过目不忘,若曦发现后,经常跟在她身后追问。 风遥不好拒绝,只能一遍遍帮她复习,时间久了,两人倒是有几分情意,相处很和谐。 当然,全靠若曦主动,她是个活泼的性子,每日有说不完的话和问不完的问题,风遥被她磨得没办法,只能冷脸给她讲解。 一日复一日,转眼一个月过去了,风遥的计划开始提上日程了,她等不及了。 第11章 步步惊心·逃跑 深夜,乾清宫后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一个人影从那里穿过,沿着墙壁向后宫前行,那里才是最后生路所在。 风遥穿着小太监的衣服,按照脑海中的地图,一步步走到偏僻处。 此时,宫门已经落锁,除了巡防的侍卫,就是各宫守夜的小太监,只要她小心点,便不会被发现。 风遥只知道侍卫交换的大致时间,对他们巡逻的地点和路线却一概不知,但她的耳朵自由灵敏,可以自己感知他们的存在。 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风遥估摸着宫墙的高度,一跃而起,凭借不错的攀爬能力轻松通过。 随后,她又凑近墙边听了下,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便放心离开。 风遥绕着宫墙,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数不清自己跨过多少道墙门,最后硬是拼着一口气,来到了最终目的地。 她找人打听过各宫的事务,最值得关注的就是这里,粪车,每日天明起行,下朝前回来。 风遥见他们早已装车完毕,马上就要出门,心里着急,若是今天不能出宫,以后怕是没可能了。 她环顾四周,想要制造机会,却没什么好主意,既如此,那只能先拖延时间,借机行事。 风遥紧紧盯着那些红色的木桶,用手里制作的弹弓射向它们,果然一排的木桶倒地,听到动静的小太监们齐齐出来,风遥正好混入其中。 大家手忙脚乱,开始将木桶摆放整齐,不然待会让管事太监看见,怕是会被训斥。 与此同时,乾清宫茶房内,管事太监询问若曦,风遥的去向,若曦委婉说她生病了,今日不能上值,请他宽恕。 管事太监得到过授意,对若曦的态度很好,连带着风遥也能得几分好脸色。 因此便应允她的请求,但只给了一天的假期,明日必须回归本职。 若曦连忙感谢,她递上一个荷包,谢过他的好意,管事太监很满意她的举动,便离去。 若曦心里十分着急,以风遥的个性,她是不会乱跑的,那就是有人带走她,可会是谁呢? 风遥不知自己逃跑后,还有人替自己遮掩,她现在躲在恭桶里,等待门口侍卫检查过后放行。 她在赌,赌他们不会检查每一个恭桶,毕竟这个味道,寻常人怕是消受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风遥终于感知到马车动了,她心里松口气,现在就等着出城了。 城外郊区,风遥趁着太监不注意的时候,从桶里爬出去,躲到马车底下。 等他忙完赶车离开之际,顺着马车的轨迹滚到草丛里,然后静静等待声音远走。 半个时辰后,风遥从草丛里爬出来,她拿出怀里藏好的外衣换上,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普通的农女,向着下一个城镇出发,那里是她们约定好的地方。 次日,乾清宫内,康熙看着底下的几人,颇为惊讶,“你说,马尔泰·风遥,消失不见了?” 梁九功低头请罪,乾清宫在他的管辖下,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是他的失职。 “回万岁爷的话,奴才也不敢相信,听闻消息后就立刻带人巡视,没有外人的踪迹。” 康熙闻言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外人出现的踪迹,那便是她自己消失,不,逃跑了? 他看向底下的马尔泰·若曦,“你觉得她会去哪里?” 若曦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她一点都不了解风遥的过去,也就这段时间和她相处的不错。 但主子问话不能不答,“奴才不知,但奴才知道她有一个婢女月牙,亲如姊妹,找到她,说不定就能知道她的下落。” 康熙此刻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他并不在意风遥的去留,只是觉得她的举动该罚。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多么荒诞,却实际发生了。 “派人私下查探,从这两日出行的车辆和马车开始查,再派一队人去城外查探,她没跑。” 梁九功低头应下,这件事要是在办不好,万岁爷就该质疑他的能力,他起身离开。 康熙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人,“看管不力,罚十大板”,管事太监心里松口气,只要不是撤职,他就能接受,利落行礼离开。 若曦面色惨白,她也要被打板子吗,她这个小身体,怎么受得了,风遥,你害我。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康熙转动手上的玉扳指,轻笑出声,“挺能折腾,不过一月而已。” 风遥估摸着时间,她失踪的事情应该已经被发现,此刻在她们面前有两个选择,立刻离开和暂时躲避。 她心里想要立刻离开,但她和月牙两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路上危险重重,不安全。 若是暂时躲避,那她们被发现的风险很大,高台上的那位不是一个善人,定不会放过自己,因为自己的行为可算作挑衅皇权。 “小姐,不如我们进山吧?”,月牙看小姐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愧疚,是她拖累了小姐。 风遥摇头拒绝,以她这三脚猫的功夫,爬爬墙还行,若是真正遇到危险,她们只有等死的份。 “那我们一起走吧,总好比在这干等着强,我们可以找过路的商队?”月牙心里害怕,她总觉得在京城附近很危险,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们主仆就是外来户,当地的百姓不会保护她们的。 风遥闻言眼睛一亮,她想找的是镖局,却忘记了还有商队可用,想到这她用力抱着月牙。 “月牙,你可真是个小聪明,我们即刻启程去大路,看是否有过往的商队,载我们一程?” 月牙小脸通红,小姐一激动就这样,不是抱就是亲,虽说她挺喜欢这样,但还是让人怪不自在的。 “嗯”,月牙红着脸去屋里收拾东西,风遥则去外面整理工具,出门在外,需要一些防身的东西,这些还是阿娘让人准备的,她是不是早有预料会有这一天。 主仆二人刚离开,就有一波人闯进来,领头的侍卫环顾四周,料定她们还未走远,立刻带人去追。 不远处,风遥看见地上的马蹄印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拉着月牙向树林里跑。 月牙不解小姐为何要拉着她往林子里跑,但还是咬牙跟着,她们一路跑到深山,随意找了个山洞休息。 二人也不敢生火,只能啃着僵硬的馒头饱腹,夜里两人抱在一起取暖,安稳度过了一夜。 次日,月牙拿着匕首在开路,风遥在身后警惕四周,她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只能凭着一股毅力往前走。 山脚下的侍卫看着浓郁的树林,怀疑人生,“荣安,你确定那两个宫女进入深山了?” “城门口没有发现她们的痕迹,大路上我们的早已设防,她们的脚程没有那么快,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越是危险的地方,说不定越安全,她们这是赌徒心理。” “也不知道她们两个犯了什么错,竟让皇上亲自派咱们抓捕,还要活的,这都进入深山了,是死是活,咱们也不能做主啊。” 荣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天色不早了,抓紧时间进山,记住不要伤害她们。” 众人应下,开始向山里迈进,风遥带着月牙埋头赶路,即使脚跟都磨出血了,也强忍着疼赶路。 月牙心疼小姐这般辛苦,上前搀扶她,两人互相依靠前行,她们按照太阳的方向走,总能绕过这片林子。 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鸟雀飞舞,一定是追兵到了,风遥立刻拉着月牙跑,月牙也意识到身后有人,紧跟小姐跑。 即使她们奋力逃跑,也依旧敌不过大内侍卫,风遥知道自己被抓后,生死难料,她看着身后的月牙,想着不能连累她。 月牙昏倒前的还叫着小姐,风遥用力将她拖到角落里,抹去自己的痕迹,转头就迎上了下方的众人的视线。 此刻,他们的距离不足十米,荣安看着眼前狼狈的女子,心里敬佩,但皇命不可违。 “姑娘,我们是奉命来带您回去的,若是不想受伤,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风遥轻蔑的看向他们,转身就跑,众人立刻追赶,树林因为他们的行动热闹起来。 荣安他们没想到,这个女子体力这么好,他们尽力追赶距离依旧存在,风遥拼命逃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人的潜力是巨大的,风遥不管不顾的逃跑,甚至为了加快速度,直接借着外力跑。 荣安他们心有顾忌,自然没她豁得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滚下山坡,没了踪迹。 他们对视一眼,狠下心,也跟着下去,最后在一处山崖上发现了风遥的身影。 风遥的行动不便,刚从山坡上滚下来,腿就已经伤了,身体疼的厉害,她静静看着面前的悬崖,想用命最后赌一把,是生是死,交给天定。 荣安他们不敢上前,生怕惊动了这位姑娘,皇上有命,他们可是要活的人啊。 “不自由,毋宁死”,话落,风遥向前一跳,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第12章 步步惊心·绝世 乾清宫,康熙埋头批改奏折,荣安跪在地上请罪,是他们失职,让那位宫女跳崖受伤。 “要自由,毋宁死,骨头挺硬”,康熙停顿许久,颇为感叹,这丫头性子挺烈。 荣安不知皇上的心思,也听不出他话里的喜恶,硬着头皮说:“这位姑娘跳崖后,我等下去查探,最终在一棵大树上发现了她,许是上天眷顾,姑娘身上并未产生过重伤势。” 康熙抬头看他一眼,什么上天眷顾,一个私自出逃的宫婢也能得天眷顾,那他算什么? 荣安被万岁爷这一眼吓到,立刻磕头,“是奴才失言,那个女子是罪有应得,应严罚。” 康熙端起茶杯轻抿,心里并未在意他的僭越,挥手示意他退下,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他做主。 荣安见此行礼退下,是他大意,竟然擅自揣度万岁爷心思,他真该死,以后万不可如此。 梁九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万岁爷坐在龙椅上沉思,一时不知该不该回禀,那位的情况。 康熙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有事,心里好奇,这个丫头,还能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说吧,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梁九功听到旨令,头更低了,试图组织下语言。 “风遥,太医说,她身上并未受到太重的伤害,只是头部受到撞击,才会昏迷不醒。” 话落,他又停顿片刻,“太医说,那位姑娘的脸上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抹了特制的膏药。” 康熙闻言放下手里的奏折,想起那日看到的画面,“让太医解了,遮遮掩掩,朕倒要看看是怎样的面容,让她如此谨慎小心。” “嗻”,梁九功退下,心里却将风遥的地位往上提,犯了欺君之罪,竟然还能安然无恙,这位将来前途无量。 后院里,几位太医共同诊治判断,最终定下了药方,然后熬成汤药洗脸,众人在外等候。 突然,里面的宫女大喊,外面的几人纷纷进入查看,当看到床上女子的脸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梁九功回来的时候,神情恍惚,站在皇帝面前都还未回神,康熙见他这副样子,挑眉。 “如何?”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 梁九功想到刚才那张脸,情不自禁的说出这首诗,话落,他惊慌不已,跪地请罪。 康熙被他的话勾起兴致,起身向后院走去,梁九功心里松口气,起身跟上。 后院内,太医和宫女都等候在外面,他们脸上的表情似曾相识,康熙越过他们进屋。 当他看到床上的女子时,瞳孔紧缩,情不自禁的靠近,手抚摸她的小脸,眼里全是她。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康熙坐在床边,陪了她许久,最后更是将人抱到自己的寝室,让人照顾好她。 门外,梁九功心里叹息,这后宫怕是又要热闹起来,看来这位是注定的宠妃,且无人能敌。 次日,风遥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明黄色的帷帐,上面的龙纹熠熠生辉,这不是大牢! 风遥迅速起身,她环顾四周,屋内的摆件和用品都在昭示这个人的身份,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遥意识到不对劲,刚想下床出去,却被脚上的疼痛绊住,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她低头看着脚腕,是那天滚下山坡撞到石头伤到的。 外面的宫女听到动静进来,就看到这位主子竟瘫坐在地上,赶紧上前搀扶,“主子,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给您传太医?” 风遥推开她的手,戒备她的靠近,“什么主子,我不是你的主子,你怕是认错人了。” 宫女见她抵触自己,心里担忧,她好不容易托人来到这位主子身边,要是她不能获取主子的信任,她是要被取代的,而能被取代的宫女都不会有好下场。 “姑娘,奴婢是梁公公亲自指派到您身边伺候您的,就是您的奴婢,您就是我的主子,这没错啊。” 风遥不会轻易被她糊弄过去,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想到什么,就起身去找镜子,她要看看自己的脸,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宫女跟在她身后防止她摔倒,见她似乎在寻找什么,小声询问:“主子,可是要找什么?” 风遥也顾不上改变她的称呼,她一心想要镜子,“镜子,给我一面镜子,我要镜子。” 宫女虽然不解她的举动,但还是从格子里拿出一面镜子给她,风遥拿到后便对着自己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子,眉如新月裁雪玉,目似寒星坠深渊。睫羽轻颤时,星芒自眼底迸射,恍若银倒悬流入瞳孔。 肌肤胜雪,日光拂过时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连颈间跳动的脉搏都透着冰晶般的清透。 这是她本来的脸,是她最真实的容貌,也是她最想要隐藏的秘密,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风遥心里绝望,她用力摔碎镜子,看着地上的碎片,心念一动,就要弯腰捡起。 宫女见状立刻阻止,上前阻拦她,“主子,这些活就交给奴婢吧,您身份尊贵,若是伤到了,可怎么是好。” 风遥见她这般也不好争执,如今,就是再傻,她也知道这是哪里,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可她能逃脱一次,却不见的能成功第二次,尤其是自己就在那位眼皮子底下,若是此刻逃了,祸及亲眷,该如何是好? 宫女见她冷静下来,上前搀扶她,“奴婢给您梳妆,保准给您打扮的漂漂亮亮,不损您的盛世美颜。” 风遥没有拒绝,由着她服侍自己,她们回到室内,开始梳洗打扮,外面的梁九功听到里面安静下来后,彻底放下担心。 早朝上,众人偷看发呆的皇上\/皇阿玛,还是第一次见皇上这么光明正大的溜神,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康熙确实心不在焉,他看着朝上的大臣和皇子们,心里烦躁,时间过得太慢了,他们也太啰嗦些,怎么没完没了的。 “退朝”,话落,他直接起身离开,殿内的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好奇,万岁爷\/皇上\/皇阿玛这事怎么了? 梁九功在门外守着,远远的就看到万岁爷的身影,不由看了看时间,这时候他不应该还在早朝上,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皇上”,康熙脚步一停,“她可醒了?”,梁九功心一紧,弯腰回答:“主子已醒,正在里面梳洗,您——” “朕,进去看看”,康熙推门而入,就看见站在中央的女子,装扮后的她,当真耀眼夺目。 她立于殿中央,衣袂未动已有碎光流转,被挽住的青丝间,偶有星芒状的冰棱凝结,在烛火下折射出七彩虹光,仿佛每根发丝都藏着未化的月光。 抬眼时,两颊梨涡若隐若现,即使笑意未达眼底,眼尾却已漾开细碎的金芒,恰似晨光穿透极地冰原时的璀璨裂痕。 凑近些,身上的气息似昆仑雪顶的寒梅,清冷中裹着蜜饯般的甜,吸气时如饮融雪甘露,呼气时化作绕梁三日的沉香。 这般姿容,纵是良妃的「体有异香」和「美艳冠一宫」,在她面前亦如萤火之于皓月,徒剩黯然。 风遥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炙热的视线,心一紧,低头行礼,“奴才马尔泰·风遥给皇上请安。” 康熙紧紧盯着她,尤其是这张脸,他阅美无数,如良妃和宜妃,更是其中翘楚,但却不及眼前人半分,当真是绝世珍宝,世所罕见。 他伸出双手,微微弯腰,示意她起来。 风遥看着眼前的双手,心有不甘,若是就此搭上,是不是她便再无退路了。 康熙也不催促,耐心等着她,他是天下之主,手握生杀大权,任何人不得违背他。 风遥想到远在西北的母亲,想到生死不知的月牙,想到马尔泰家中对自己好的人,最终还是伸出了双手,借着他的力量起身。 康熙看着眼前眼眶微红,神情委屈的女子,上前靠近她,“既然做出选择,就要乖乖听话,朕会宠着你。” 风遥不习惯他的靠近,闻着他身上传来的特殊味道,突然回想起中秋宫宴那天,那个角落里遇到的人,原来那么早就已经遇到了吗? 康熙不在意她的抵触,抱着她坐下,她总是要适应他的存在,即使不能,他会让她学会如何适应。 风遥坐在他身上,见他如此强硬,也不敢再反抗,只能任由他靠近自己。 康熙摸着怀里人的小脸,手感很好,让他爱不释手,还有眼前的红唇,他想尝尝。 风遥见他要亲自己,忍住心里的恶心,试图说服自己接受,但还是不行,她立刻转头。 康熙见她拒绝自己的亲昵,心里恼火,自觉没脸,直接上手紧握她脖子,“风遥,你乖些,朕没有那么多耐心,要记住妃子的本分。” 话落,他强硬吻上红唇,不顾女子的挣扎,强势侵入,肆意感受她的美好,他忍不住了。 第13章 步步惊心·侍寝 乾清宫寝殿内,风遥缩在榻上,衣衫凌乱,神情恍惚,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 大殿内,康熙看着底下挣扎不休的两个儿子,心里烦躁,他们的出现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太子不经意间发现皇阿玛的嘴角鲜红,似乎是女子口脂的颜色。 他不由自主的望向寝殿内,那里莫不是有一位绝代佳人,那他们是不是扰了皇阿玛的兴致。 太子细心,能发现这些异常,而大阿哥则相反,他素日里不关注这些女子的东西,所以看不出他嘴角的不同。 他还在不依不饶的盯着太子,想着这次一定要让他吃亏,不然他不是白费精力了。 康熙一直知道老大蠢笨,头脑简单,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设计出,一个全是漏洞的陷阱,便是自己,也不会傻乎乎的往里面钻,更何况太子呢? 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大儿子,以及旁边心有成算的太子爷,心里叹息,“下去吧,朕累了。” “皇阿玛,儿臣还没说完呢,儿臣这里有证据,还请皇阿玛一观。” 大阿哥急忙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梁九功上前接过,放置到桌边,康熙仅仅只是瞧了眼。 “朕,知道了,以后会看的,你们二人先退下。” 太子立刻行礼告退,丝毫没有提留的意思,康熙见了很满意,以为儿子是相信自己不会偏私,他没有做过的事情,不可能承认。 大阿哥清晰看到了皇阿玛眼底的愉悦,心里酸涩,皇阿玛就这么相信他,是不是在他心里,只有太子爷才是他的儿子。 “儿臣告退”,大阿哥见殿内只自己一个,也不好再留,一个人失落离开。 康熙见两个儿子一前一后的离开,心里琢磨朝中的局势,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殿内安静下来。 梁九功见此驱散殿内的人,让他们退下,现下万岁爷需要的是安静,任何人不得阻扰。 深夜,康熙处理完一天的事务,推门而入,就看到风遥蜷缩在榻上睡着的情景。 梁九功见此想要上前唤醒这位主子,康熙眼神逼退他,“动作轻些,不要打扰她休息。” 梁九功心里将风遥的地位再次往上提,万岁爷何曾为别人退让过,便是当今四妃也要上前服侍皇上就寝,这特殊的待遇,让他不得不重视。 随后,众人在梁公公的提示下,不敢发出声响,免得惊扰榻上那位主子,这些事情风遥一概不知。 她醒过来的时候,又看到了熟悉的帷帐和龙纹,心里惊慌,立刻起身检查自己的身子,确认没有异常后,心里松口气,他没有碰自己。 宫女听到寝殿里的动静,就知道主子醒了,轻声推门进来,“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可要洗漱?” 风遥见到熟悉的面孔,心里稍安,“嗯”,宫女听到答复上前搀扶她,风遥身上还有脚伤,出行不便。 半个时辰后,风遥坐在桌前,等着那位回来用膳,她面对康熙的时候,还是很紧张,只要一想到要和他同处一室,心里便膈应。 但他是皇帝,是大清国的君王,她不能违背他,只能承受他给的一切,因为这是恩赐。 朝堂上,众人时不时偷看上首那位,好奇他今日会不会提前退朝,几位阿哥也隐晦打量皇阿玛的神情,心中思虑万千。 康熙自然能感受到这些视线,额头青筋暴起,他第一次发现,这些臣子们和皇子也有看热闹的习惯,就这么清闲? 众人没有发现皇上生气了,若是能提前感知,他们定会收敛些,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直到下朝后,他们接到皇上的旨意,不禁头大,他们的任务量瞬间增加了几倍,心里后悔,为何要招惹皇上? 皇子们看着眼前的抄书任务,脸色涨红,他们都这般大了,有的都是有儿有女的人,皇阿玛竟然要他们抄写孝经十遍,是人否? 即使心里再多埋怨和吐槽,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安慰自己好歹还有几个兄弟陪着,大家有难同当。 接下来的日子,朝中大臣和各位皇子福晋都发现他们爷的异常举动,他们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还吩咐人不要靠近,偷摸不知在做什么。 若是一位皇子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所有成年的皇子皆是如此,他们想到自己超额的任务量,默默抬头看向皇上。 康熙—— 寝殿内,风遥倚在靠枕上看书,夜已经浸透了窗纸,案头那盏青瓷灯却醒着。 灯芯挑得极细,暖黄的光像融化的蜜,慢悠悠淌下来,漫过她半侧的脸,康熙进来时便看到这幅灯下美人图,手微微攥紧。 她正支着肘看摊开的书,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摩挲,指腹的薄茧蹭过宣纸,带起极轻的沙沙声。 灯光先爬上她的眉骨,把眉峰的弧度描得软了些,再往下,是眼睑投下的浅影,像蝶翅停在颧骨上——她大约是看得倦了,眼睫偶尔颤一下,那片影子便跟着晃。 鼻尖被照得透亮,能看见晶莹剔透的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唇瓣是半开的,大约刚念过某句诗,余温还沾在唇角,被灯光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比她鬓边簪的那朵珍珠花还要润。 垂在肩头的发丝松了几缕,被光劈成两半:亮的那截泛着琥珀色,像浸了月光的蚕丝;暗的那截陷在颈窝的阴影里,倒衬得耳后那点碎发愈发软。 灯油偶尔“噼啪”爆一声,她抬眼望过来时,见他站在那里不出声,心里不解他的举动。 这时光便漫过她的眼,瞳仁里盛着灯芯的小火星,晃啊晃的,倒比窗外的星子更亮些。 她不说话,只微微偏头,鬓角的珍珠花随着动作轻晃,影子落在灯盏边缘,像谁悄悄在瓷壁上描了朵小梨花。 空气里有淡淡的松烟墨香,混着她袖中散出的茉莉香,和灯光一起漫过来,缠在人心里。 康熙挥退身后的人,自己慢慢靠近风遥,将她拥入怀中,看着她手里的书,“好看吗?” 风遥已经习惯了他的亲近,这段时间他总是这般,让她由最初的手足无措,到现在的坦然处之。 “很乏味”,风遥将书递给他,这是他爱看的书,自己可不喜欢这般枯燥难读的书。 “朕让人给你备些话本子”,康熙将书放到桌上,握着她的手,丝毫不觉这话让人惊讶。 风遥认为他不像是爱看话本子的人,怎么会知道话本子的存在,难道他真的偷偷看过? 康熙见她走神,那小眼神频频看向自己,心里好笑,“朕,自认为自己还不是老古板,年轻时候也曾痴迷过,只是后来觉得文笔一般,情节俗套,才不追了。” “哦”,风遥其实很少看话本子,自然不清楚他说的情节和文笔,她更偏爱诗经之类。 康熙不在意她的态度,一把将她抱起,目标准确,向着龙床迈进,风遥心里紧张,他不会要对自己动手吧? 风遥紧盯在她面前宽衣的男人,手捏紧被角,身体不自觉后退,康熙一把将她抓住,栖身而下。 风遥闭紧双眼,不敢睁眼看他,烛花 “噼啪” 爆了声,他的指腹擦过她唇瓣,带着玉扳指的凉意,“朕,要你。” 随后,唇上传来一抹温热的触感,很熟悉,她想转头避开,却被人扼住下颌,任由他亲吻自己。 唇齿相依间,身上的衣衫被撕碎,被子下的身体赤裸相见,一只大手肆意游走,巡视自己的领土,尤其是高峰处,让他流连忘返。 风遥忍不住挣扎,泪水止不住的流,却被眼前人强硬压制,双手束在头顶,身体更加贴近。 康熙被身下的美景惊艳,低下头,风遥身体颤抖,“不要,我不要,你滚开,你——” “唔唔——”,风遥看着身上的男人,眼里全是势在必得,那强烈的欲望让人心惊。 屋内的动静越发大,男子的喘息声和女子哭泣的声音透过大门传出来,梁九功心惊,万岁爷真是老房子着火,一点都不想等。 还有这位主子,这声音,他一个太监听了都心痒痒,更何况是身为男子的帝王,今晚怕是有的熬了。 附近的太监和宫女低头,面色通红,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屋里传出这么大声响,以前的嫔妃侍寝都是安安静静的,独这位动静太大。 乾清宫今夜的烛火持续到天明才灭,梁九功心里松口气,再继续下去,他担心万岁爷的身体支撑不住,万岁爷还从未失控过,今儿这样还是头一次见。 殿内的康熙浑身大汗淋漓,他抱着早已昏睡过去的风遥补觉,时间来不及了,过一会儿就到上朝的时间,他不能迟到。 风遥丝毫不知这场情事是何时结束的,她承受不住他的强悍,中途昏睡过去,身体隐约还有点感知,最后连身体都受不住了。 梁九功敲门叫起的时候,害怕自己受训,没想到万岁爷自己就走出来,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心情愉悦。 “不许任何人打扰你主子,你在门口守着。” “是”,梁九功心头一跳,他的主子只有眼前这位,如今竟然又增加了一位,这可是—— 第14章 步步惊心·高位 天亮了,后宫众人陆续接到消息,昨晚有人侍寝了,还是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 她们谁都没有过这个待遇,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尤其是高位上的几人,心里凝重,能在万岁爷宫里侍寝的女子,绝非泛泛之辈,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她们暗自吩咐手下人查探对方的身份。 宫里稍微有点人脉的人都接到了消息,万岁爷近年来不爱入后宫,即使踏入后宫,也只在那些高位嫔妃就寝。 她们底下这帮人见到圣驾的机会少之又少,现在又来了一位强劲的对手,也不知万岁爷会给什么位份? 位份和宠爱,是她们宫内女子争夺的东西,低位份的嫔妃要升位份,高位的嫔妃要宠爱。 这就是宫内的生存现状,其中皇帝的宠爱最为重要,那是她们的底气和依靠,谁得宠,谁的拳头就硬,谁让人家是万岁爷的心头肉呢。 可她们冷眼瞧着,她们这位万岁爷不是个常情的,宫里的女人多的数不胜数,没有人能够得到他的偏爱。 上首之位,非等闲之辈可居。或因家世显赫而封贵妃者,如小佟佳氏;或因资历深厚而获封者,如惠妃;或因子嗣众多而封,如德妃者;或因容貌出众而封宜妃者。 但,她们各有其美,各有其因,才得今日之位,其中艰辛苦楚,怕是自己才能体会。 现在竟然有人能打破规矩,夜宿乾清宫,这对她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后宫浮躁,人心晃动,身居贵妃之位的小佟佳氏并非不知,但她一无子嗣,二不慕皇上,为何要出手,安静看戏不好吗? 贵妃不动,也没有任何安排传出,这让有些人心里急躁,计划被迫中断,只能先静观其变。 风遥醒来时,就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她想抬手,却发现手臂上全是暧昧的痕迹,低头一看,整个身子就没有干净的地方,他是属狗的吗? 风遥在床上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儿,她尝试自己起身,又因浑身酸软无力,摔倒在床上。 门外的宫女听到动静,意识到里面的主子醒了,推门而入,掀起帷幕,看到她颇为狼狈的样子。 “主子可是要起身,奴才扶您?”,宫女侍奉她已有一段时日,对她的性情也略知一二,知道她不喜生人触碰,所以每次都要事先询问她。 风遥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依靠别人,她伸手示意宫女拉自己起来。宫女可不敢这般,她站在床边,伸手扶着她的头,将她缓缓拉起。 风遥坐起身,被子便从她身上脱落,肌肤上青紫的痕迹十分明显,宫女心里对这位主子受宠的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风遥也彻底看清了身上的痕迹,就连腿上都有,心里恶心的要死,“我,要,沐,浴。” 宫女低头应下,带着风遥往偏房走去,那里早已备好她需要的东西,只等着主人进入。 风遥在她的服侍下,进入浴桶,温热的水洗去她一身的疲惫,身体的疼痛都缓解许多。 等到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早上消失的人又出现。 风遥心里不自在,他们刚发生过亲密的举动,她还拿不准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奴才给皇上请安”,风遥停在距离他几步的地方行礼,康熙闻言皱眉,上前扶起她,“以后这称呼该改改。” 风遥知道他在提醒自己,身份不同了,如今她已经不是马尔泰·风遥,而是皇帝的嫔妃,要她接受这个身份。 “嫔妾遵旨”,康熙领着她坐下,底下的人开始上膳,“你该说,臣妾遵旨。” 话落,梁九功都屏住了呼吸,臣妾是只有嫔位以上的主子才有的称呼,以这位的身份能当上贵人已是恩赐,没想到万岁爷竟然想予以高位。 风遥也是学过规矩和礼仪,知道仅仅是一字之差,地位却是天差地别,她不想引人关注。 康熙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轻拍她的手,“朕,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无需在意他人。” 风遥见他这般强硬的姿态,就知这件事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勉强一笑,“臣妾遵旨。” 康熙闻言满意,然后两人开始用膳,平日里万岁爷用膳的时候,身边的嫔妃要起身服侍,梁九功看着坐的平稳的风遥,心里犹豫,自己该不该提醒。 最后,看身边这位丝毫没有反应,还是下定决心当自己不知道,认真给皇帝布膳。 风遥自然注意到了梁公公的眼神,脑袋一转,就知道他的意思,是要自己伺候他? 她身体还未恢复,身边人还是罪魁祸首,要自己伺候他,想得美。 康熙也知道宫里的规矩,但想到昨天的事情,她此刻身子怕是不便,便不在意这些了。 两人安静用过早膳后,康熙一把抱着风遥回到床上,风遥警惕,以为他又要欺负自己。 康熙注意到她的眼神,心里叹息,便出声解释:“朕不动你,睡觉。” 风遥松口气,刚准备翻身背对他,就被他强硬抱在怀里,“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早晚会习惯的,睡吧”,康熙就没有自己要习惯她人的意识,从来都是别人习惯他,怀里这个也是一样的。 风遥瘪嘴,眼里全是不满,但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逼着自己入睡,殿内安静下来。 等风遥醒过来时,天都黑了,风遥瞧着窗户外的景色,意识到自己竟然睡这么久。 她环顾四周发现殿内无人,自己穿好衣服出去,就看见大殿上的人埋头批改奏折。 她想出去走走,已经待在屋子里一天了,好闷,好压抑,想散心。 “这是想出去?”,风遥心一紧,身体紧绷,她对这个声音有本能反应,转身回头,就见座位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抬头,正看着自己。 “嗯,臣妾想出去走走”,风遥不敢和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全是她看不透的东西,她不想耗费心血去猜测这些无用的东西。 “过来”,风遥按照他的吩咐,慢慢走近他,直到他身侧停下,等候他的吩咐。 康熙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风遥心惊,这可是龙椅,是她能坐的吗? “坐”,主人发话了,风遥不敢不从,她坐在椅子边缘,看向远方,突然就能体会到大权在握的快感,因为在高处可以俯视众生。 “好看吗?”,风遥立刻回神,赶紧出声:“好看,很好看”。 “好看那就多看看”,话落,他又埋头处理奏折,不再理会身边人,风遥无语。 她伸着脖子向远处望去,乾清宫的夜比别处沉,屋顶上的琉璃瓦被月辉照得泛光,很是耀眼。 不远处铜鹤嘴里的香快燃尽了,青烟在风里打了个旋,慢悠悠飘向天边的星子。 御座后的匾额 “正大光明” 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明” 字最后一笔的朱砂像颗凝固的血珠。 她看到龙椅扶手上的金龙鳞甲分明,龙须垂在暗处,倒像真有活物蜷在那里,吐着无声的息。 风遥坐不住,她缓缓起身离开,眼睛却随时注视身边人的神情,但凡他有一丝不愿,自己就停下。 好在,他没有任何反应,风遥踩着地毯往前走,脚步声被厚厚的绒毯吸走,只余下裙裾扫过地面的窸窣,声响并不大。 走进里屋,隔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上的金线在月光里闪闪。 画里的胡人驼队仿佛动了起来,驼铃的脆响隔着时空漫过来,混着殿角自鸣钟的滴答,倒有了几分热闹。 风遥又伸手摸了摸屋里屏风上的云锦,冰凉的丝线缠上指尖,像握住了半融的雪。 透过窗户,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晃,影子在金砖地上拉长又缩短,随风摇曳。 她停在窗边,看外面的侍卫站在夜色里,黄色外衣在夜里依旧显眼,像两尊不会动的玉像,纹丝不动。 远处的角楼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 —— 咚 ——”,敲得夜色更沉了。 自鸣钟忽燃 “当” 地响了一声,她转身往回走,裙角扫过鎏金的香炉,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在空荡的大殿里慢慢散开,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风遥逛了一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诗书,回到他身边看着,康熙只是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处理公务。 风遥松口气,拿起书读起来,慢慢坐着累了,就向后靠在龙椅上,腿情不自禁的伸到身边人腿上。 康熙身体一顿,红色墨水滴落在折子上,随后很平静的抹去痕迹,面不改色的批改起来。 以前风遥看书的时候,月牙就会坐在她身边忙活,她会习惯性把腿伸到她面前,这样舒服。 她刚才下意识把身边人当成了月牙,一举一动很自然,自己更是找了更舒适的姿势躺着。 梁九功进来奉茶,不经意间就看到万岁爷腿上多了一双鞋,抬头一看,大为惊讶,刚想出声阻止,就注意到他主子的眼神。 等到他出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很明显,只不过四周的人不敢出声询问罢了,就是问了,梁九功也不敢说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殿内两人相处和谐,彼此各有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这样刚刚好。 第15章 步步惊心·丢人 等康熙处理完公务,身边人早已靠着龙椅睡着,书还稳稳拿在手里,腿依旧放在自己腿上。 他心里无奈,看在她年纪小,自己都能算做他父辈的份上,不计较她这次的失礼。 缓缓将她抱起,凝视着她安静地倚靠在怀中熟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凝视着那双宛若星辰般璀璨的眼眸,然而,内心尚存的一丝良知,让他此刻并未将她唤醒,只是静静地拥着她,一同沉入梦乡。 梁九功见万岁爷对她的种种优待,心里不禁再次提醒自己,以后要好好对待这位主子。 后宫还在等待的众人,也收到了皇上宿在乾清宫且并未招人侍寝的消息,心中有数,定然是刚侍寝的那位陪伴在侧,心里酸涩。 她留在乾清宫已有两日,和皇帝同吃同住,朝夕相处,长此以后,万岁爷心中可还会有她们的位置,怕是心心念念只此一人尔。 不行,她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能进出乾清宫的除了军政大臣,还有皇子阿哥,而她们是皇子的生母,让自己儿子办件事,还是可以的。 于是,在府里抄写孝经的众位阿哥,又接到了他们生母\/养母的消息,满头黑线,这种事情要是做了,他们可就真的没脸。 她们竟然要儿子去偷窥阿玛的庶母,这不是明摆着要挑衅老爷子,谁敢,反正他们是不敢。 次日,朝堂上空了一大半,几乎所有接到消息的阿哥都请了病假,就连大阿哥都请假,唯有太子在看着他们的位子发呆。 康熙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就知道他也不知,心里唾弃,怎么当太子的,这些阿哥的行动也不盯着点。 太子委屈,他平日里也有正事,怎么会留意这些弟弟的动静,一个老大都吸引他注意了。 大臣们心里嘀咕,莫不是皇上又指派了任务,所以那些阿哥们才会不来上朝,他们内心警惕,打起精神,决不让皇上找他们的毛病。 现在他们每个人的事情已经够多,要是再来些,怕是会猝死在案几上,不值得,不值得。 随后,整个朝堂安静的不行,除了近几日要论的大事,其余那些问好和询问之类的话再没出现,康熙见此很满意,最后笑着退朝。 乾清宫内,康熙刚下早朝就回来陪风遥用早膳,他看着打扮的宛若神仙妃子的风遥,心里更加高兴。 他上前拉着她的手坐下,两人开始用膳,食不言寝不语,这顿早膳是安静解决了。 饭后,两人移步榻上,宫女进来奉茶,风遥膳后是不饮茶的,味道苦涩,她不喜欢。 但身边人却硬是要逼着她喝,迫于无奈,她只能一口闷,然后皱着脸,谁也不搭理。 康熙喜欢看她这副想反抗,却迫于压力不敢反抗的样子,挺有趣的,至少没人敢在他面前甩脸色,唯有她是自己惯出来的,怎么看都合心意。 看她还要缓缓,还是先处理一下早朝的事情,他看向梁九功,“去,吩咐所有皇子到大殿集合,朕倒要看看,他们集体请假,搞什么把戏。” 梁九功低头应下,“嗻”,随后向外走去,他还要亲自到皇子府邸去探望,若是有特殊情况,普通的小太监是应付不来的。 等风遥反应过来后,面前就出现了一盘棋,她抬头看向康熙,他正在琢磨黑棋的位子。 “和朕手谈一盘”,风遥摇头拒绝,一盘棋要下好长时间,她可是听到后面还有皇子要见。 “那你要如何?”,康熙对待她总是很包容,只要她乖乖听话,其余一切的都可以答应她。 风遥想到刚才喝的浓茶,心里不爽,“用膳后不要喝茶,要是喝茶的话,要蜜饯甜嘴。” “行”,这点要求他还是能满足的,风遥见他答应,心里松口气,随后拿起白子先下,康熙跟上,二人一来一往。 很快棋盘就变满,二人下棋的动作愈发慢,从棋品足以见人品,风遥表面柔弱,实则性子刚烈,下棋讲究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而康熙的棋风百变,和风遥下棋时势均力敌,两人都是排兵布阵的好手,一时谁也拿对方没办法。 这种感觉很稀奇,至少每个人在和他下棋的时候,总是时刻警醒,既害怕自己的性子被他看透,又害怕自己赢了会损他的面子,以至于畏手畏脚,好好的棋下到最后没了兴致。 风遥不知他的想法,她此刻的注意力全放在棋盘上,他的实力比自己强,很喜欢布局之后在收网,但她的角度刁钻,因此他一时拿自己没办法。 她可不觉得他没有办法对付自己,肯定在哪个角落里,设计好陷阱,等着自己往里掉呢。 康熙见她皱眉思索,也不出声打扰,拿起桌边的茶轻抿,随后斜倚在靠枕上思考自己下一步该下在何方。 这时,梁九功回来了,“皇上,所有阿哥都到齐了,如今在外面候着,您可要见?” 康熙将手里的白子扔进盒里,看向风遥,“你先自己玩着,等朕回来再下。” 风遥点头,起身恭送他,康熙在梁九功的伺候下穿鞋离开,临走之际,还让人关门。 风遥见此心里恼怒,她又不会跑,怎么把自己当成一个罪犯似的,还要人看守。 她转身看向棋盘,眼睛一转,手慢慢伸过去,殿内安静下来,唯有她自己一个人。 大殿内,所有人看到康熙出现,立刻找到位置站好,行礼问安,“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仔细观察这帮儿子,发现他们的脸色红润,看起来就很健康,和寻常人无异。 既然如此,那为何要请假,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所犯何罪,竟然欺君,是不是不想活了? 太子爷看皇阿玛皱眉,呼吸急促,就知道他是生气了,心里叫好,这帮弟弟长大了,心也大了,是该让老爷子教训教训。 几位请假的阿哥心里愁苦,他们一时不知该怎么跟皇阿玛解释,还是在众兄弟面前,那不是要掉他们母妃的面子。 康熙在上首看着面色各异的众人,平复心情后,“说说吧,你们请假到底所为何事,要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均按欺君处置。” 众人心一紧,他们料想到皇阿玛会生气,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一时低头不语。 殿内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先开口,底下的十阿哥倒是知道点原因,他害怕九哥挨罚,想抬头说,又害怕皇阿玛怪罪九哥的生母宜妃娘娘。 整个人急得抓耳挠腮,动作幅度不小,在一众皇子中倒是很显眼,最起码康熙注意到他。 “老十,你来说”,十阿哥闻言抬头看向他,想了想最后说道:“儿臣可以说,但您要恕儿臣失礼,听完后不要怪罪九哥,这件事也不是他想的。” 九阿哥没想到他会知道,“老十住嘴,胡沁什么”,涉及自己母妃,他想着硬扛下来也行,他就不信皇阿玛会杀了他。 康熙看了眼这两个儿子,他们的关系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你说,朕恕你和老九无罪。” 九阿哥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事,怎么能牵连老十,他才刚成家没多久,背后无人,若是被皇阿玛厌弃,未来可如何是好。 “皇阿玛,这是儿臣自己闯的祸,和十弟无关,儿臣自己来说,儿臣自己说。” 九阿哥拦在十阿哥身前,率先开口,表情急切,众位阿哥看了,心里都很羡慕。 “行,你说”,康熙知道老九很在乎这个弟弟,毕竟他们从小时候就结伴而行,感情深也无可厚非。 九阿哥使劲瞪了眼十阿哥,示意他安静下来,随后清清嗓子,不紧不慢的开口诉说。 “儿臣昨儿接到母妃的消息,说您新收了一位美人,而且就把人藏在乾清宫,要儿子看看,这位庶母有何能耐。” 话落,康熙猝不及防口吐茶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这就是他后宫的妃子,指使自己的儿子窥视爹的后院,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也是一样的命令,所以才请假的”,其余几位阿哥低头默认,他们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的母妃这次是鬼迷心窍。 康熙气笑了,他看着底下的儿子们,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拗不过自己的母妃,就把难题丢给朕是吧。 别以为他没看出他们打的算盘,直到这一步还是在琢磨自己的心思,尤其是这个老九,分明就是在赌,自己不会把事情说出去,这是给皇室抹黑。 太子跟着所有人跪着,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大秘密,他悄悄看向那道紧闭的宫门,那个美人会不会就在里面,也不知道到底长相如何? “朕,看她们就是太闲了”,康熙凝视着下方的众人,心中怒火难消,“传朕旨意,数位皇子妄图投机取巧,敷衍塞责,弄虚造假,着即杖责十大板。” 底下众人眉头紧皱,心里叫苦,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怎么没一件好事。前头要抄书,后头要挨打,他们莫不是被人算计了。 这天早上,几位阿哥被打十大板的消息迅速传了出去,后宫闻风而动,但万岁爷有令,后宫不得干政,她们只能在宫里等待消息。 一时间,前朝和后宫全都安静下来,他们可不敢上头,连亲生儿子都挨打,他们怕是落不到好下场。 康熙见此舒心了,风遥却不舒心了,因为他总是折腾她,没完没了。 第16章 步步惊心·璿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马尔泰氏,其父为正蓝旗护军校马尔泰,世居京畿,素沐清化。 马尔泰·风遥性秉温恭,行持端谨,自幼娴习女红,明晓礼教。 入侍宫中以来,侍奉朕躬克尽敬慎,待下宽厚无有偏私,其淑德嘉行已着于掖庭。 朕念其久侍宫闱,勤谨有加,特册封为璿妃,赐居永寿宫。 尔其受兹荣命,益懋谦冲,谨守妇道,以辅内治,毋负朕望。钦此。” 圣旨一下,紫禁城震动,怎么突然就出现一位璿妃娘娘,还是皇帝亲自下旨册封,赏赐永寿宫居住,那可是离皇帝最近的宫殿。 这种种殊荣和待遇,无一不表明皇上对这位璿妃娘娘的重视,看来是新进的宠妃,后宫怕是又要热闹起来。 圣旨消息传来的时候,惠妃正临窗翻着书籍,听见小太监的传旨声,指尖捏着的竹书签 “啪” 地落在书页上。 她抬眼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马尔泰氏?护军校的女儿也能封妃了?看来皇上近来很喜欢她。” 身旁侍立的掌事嬷嬷忙屈膝回话:“主子息怒,那璿妃毕竟家世浅薄,不过是皇上一时新鲜。” 惠妃冷笑一声,将书卷扔在桌上:“新鲜?本宫在这宫里熬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新鲜’没见过?传话说本宫偶感风寒,晚些去给贵妃请安。” 永和宫,德妃正在偏殿休息,殿外传旨的动静便传了进来。 她起身走到廊下,望着宫道上匆匆奔走的内侍,鬓角的素银簪子在日头下泛着柔光。 “马尔泰·风遥……”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可是老四和十四说起过的,马尔泰·若曦的亲眷?” 身后宫女低声询问:“是,据说是她的同族妹妹,您是见过她的,在选秀时,梁公公亲自来领的。” 德妃摇摇头,实在是没什么印象:“本宫对她没印象,想来不过是面容清秀之辈,不必烦忧。不过皇上既封了她,自有旁人凑趣,何须用的上咱们。” 宜妃正对着铜镜试新制的海棠红宫装,听见传旨声猛地转身,铜镜里映出她骤然沉下来的脸。 “一个没生养的小官女儿,也配与本宫平起平坐?” 她一把扯下颈间的东珠项圈,狠狠砸在妆台上,“皇上眼里还有没有咱们镶黄旗的体面!” 陪侍的太监吓得跪倒在地:“主子息怒,那璿妃娘娘的出身,就注定她比不上娘娘……” 宜妃一脚踹翻绣凳,金箔护甲在扶手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进封了,岂不是显得本宫这些年白受恩宠?去,把本宫那支孔雀蓝点翠钗找出来,本宫要去咸福宫串门。” 荣妃坐在佛堂里敲着念珠,檀香缭绕中,传旨的声音隐约传来,她的手指却没停,依旧匀速拨动着紫檀珠子。 待小沙弥通报完毕,她才缓缓睁开眼,眼尾的细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知道了。” 侍奉的宫女不解:“主子,那马尔泰氏……” 荣妃淡淡一笑,将念珠放在案上:“皇上的心思,岂是咱们能揣度的?二十年前,本宫因生养皇子封妃时,不也有人这般议论么?” 她起身理了理素色宫装:“吩咐下去,炖一盅银耳莲子羹送到永寿宫,不必说是谁送的。” 贵妃也听到这道册封旨意,心里一沉,又听到后宫众人的反应,心里稍安,只要她不触碰本宫的利益,她自是不会动她,若是她—— 乾清宫小院内,若曦也听到了册封旨意,既震惊又悲伤,风遥她怎么就成了璿妃娘娘,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是逃跑了,难道是被抓回来了,可她不应该是被关在大牢里,怎么还能成为皇妃呢? 她心里难免胡思乱想,毕竟她和自己是同族,要是她出事祸及家族,她的小命怕是不保? 宫外,各皇子府邸内,他们自然也接到了旨意,恐怕这个风遥就是害他们挨板子的罪魁祸首,皇阿玛竟然会册封她,还是妃位,无子封妃,还真是受宠。 而见过风遥本人的几位阿哥,心里疑惑不解,这位璿妃娘娘究竟有何稀奇之处,竟能稳居妃位,看来他们需要接近一下对方,探探虚实。 若兰也接到了旨意,她冷着脸,心中没有任何喜意。当初月牙离开,她是知道的,还是她派人帮她躲过了八爷的监视,因此也窥探出一丝风遥的意图。 她曾经很羡慕她的勇敢,有敢于拼命的念头,马尔泰家族已经毁了她和妹妹的一生,若是风遥能出去,便出去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到头来谁都逃不过,都是皇权斗争下的牺牲品,谁也逃不过啊。 永寿宫,风遥看着焕然一新的宫殿和寝室,心里满意,她不喜住别人住过的地方。 “奴才\/奴婢参见璿妃娘娘”,永寿宫的宫女和太监一同出来恭迎新主,他们心中对这位娘娘的美貌深感震撼,深知跟随在其身旁,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风遥看着面前跪下的众人,心里叹息,“起吧”,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踏进主殿。 她刚坐下,永寿宫的掌事宫女和首领太监就进来行礼,“奴才是永寿宫的首领太监安平,奴婢是永寿宫的掌事宫女春和,给璿妃娘娘请安。” 风遥见他们如此郑重,心中略有歉意,沉声道:“日后永寿宫诸事,便交由你二人操持,本宫素喜清幽,不喜见生客,若有你二人难以决断之事,再来寻本宫。此外,本宫近身之事,交由月满打理即可,如此,你们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安平和春和对视一眼,便默默退下,看来他们这位新主子,脾气不太好,以后相处要更小心些。 满月见他们退下,就上前服侍她休息,她是从乾清宫出来的宫女,跟在风遥身边许久,自然熟悉她的习性,能更好的照顾她。 风遥原是不想带上她的,在乾清宫比跟着她有前途,是她自己要求要跟着自己,风遥看在过往相处的份上,便没有拒绝。 至于能否在她身边长久的呆下去,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反正机会她是给了的。 夜里,风遥透过窗户轻抚月光,心中挂念月牙,也不知她在哪里,有没有受伤,现在好不好? 她想过求皇帝帮自己找寻月牙,但她已经进入深宫,她不想月牙轮到和自己一个下场。 外面的日子也许会苦些,但整个人是自由的,月牙,我不能得到的,我希望你可以得到。 “想什么?”,身后突然出现传来声响,风遥被他吓了一跳,暗中翻个白眼,“臣妾给皇上请安。” 康熙扶起她,拉着她的手回到里间,打量和以往不同的宫殿,“这处宫殿如何?” 风遥点头,“很好,臣妾很喜欢”,风遥心里很平静,她对于住处不挑,只要能住人就好。 康熙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又拉着她进入寝室,四周的人见此后退,不敢打扰帝妃兴致。 风遥心慌,她对这种事很抗拒,而康熙最近很喜欢让她侍寝,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好,新伤旧伤叠加,每次沐浴的时候都很酸爽。 “皇上,我们下棋好不好,时间还早,我们可以手谈一局,如何?” 风遥拉住他的手,阻止他前进的步伐,试图通过下棋来消耗时间,她真的不能在侍寝了。 “不如何,这么久了,爱妃怎么还是不适应,都说熟能生巧,朕,看时间还是太少了。” 风遥脸爆红,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他是皇帝啊,不是一个色鬼,能不能忍忍? 康熙凝视着她那涂了胭脂的面庞,以及那充满愤怒的眼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她既然妄图与他谈条件,就必须要拿出能让他满意的筹码才行,至少现在他不满意。 他拉着她的手踏进寝殿,将她推倒,随后不紧不慢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只着寝衣上床。 风遥看着不断靠近的人,慢慢后退,最后靠着墙壁盯着他,“皇上,您能不能叫其她妃嫔服侍,臣妾身体不舒服。” 康熙捧着她的小脸,低头吻上那诱人的红唇,“朕,会轻些”,风遥才不会相信男人床上的话,他每次都这么说,每次用劲的也是他。 但她的力气争不过他,只能任由面前人将自己扑倒,然后扯开自己的衣服,将手伸进去。 没过一会儿,风遥便浑身无力,开始娇喘,康熙手段丰富,技能成熟,他很清楚如何挑起她的兴趣。 而他自己就看着身下人挣扎,若不是越发急促的呼吸,她都以为他只是喜欢恶搞自己。 风遥一把搂住的他的脖子,身体靠近,强忍身体的感觉,咬牙说道:“你,混蛋。” 还是第一次获得这个称呼的康熙笑了,“朕,让你看看更混蛋的,你会喜欢的。” 床上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声,隐约可以听到男子嘶哑的声音,床摇晃的厉害,屋内的动静愈发大。 永寿宫众人对璿妃娘娘的受宠程度有了新的认识,心中越发恭敬,对这个主子也多了些期待。 梁九功捂着耳朵,站在远处,心里感慨,万岁爷还真是宝刀未老,颇有当年风采。 月满心里担心娘娘的伤势,她是亲眼见过的,心里期盼着快点结束吧。 第17章 步步惊心·宠妃 次日,风遥看到陌生的环境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永寿宫,是她以后的居住之地。 门外的月满听到里面的动静,意识到主子娘娘可能醒了,推门而入,就见她在床上发呆。 “主子可要洗漱?”,月满走到距离床边一步的地方停下,轻声询问,风遥点头。 月满将她扶起,然后给她穿上外衣,披上斗篷,扶着她向偏房走去,那里有浴池。 风遥在水中闭目养神,温热的水可舒缓她身体的酸痛,心里赞叹此处不错,怪不得人人都艳羡皇家的生活,果真是舒适。 承乾宫内,众妃齐聚,想见一见传说中的璿妃,此刻时辰已过半,永寿宫竟然还未有动静传来,怕不是还未起吧。 上首的佟佳贵妃面色不太好看,她虽是贵妃,但因家族背景被越级晋封贵妃,还授予协理六宫之权。 在座四妃哪个资历不比她深厚,子嗣也比她多,可她仍居于她们之上,这就是家族的底气。 可是今日,一个小官之女,无子封妃也就罢了,竟然不尊品阶,不来给她请安,当真是放肆,贵妃心里愈发恼火,只是碍于皇上不敢发作而已。 其余四妃心里惊叹这位璿妃的胆大,才刚得蒙盛宠,就不把宫规放在眼里,也不怕万岁爷怪罪,还是她有恃无恐。 底下的嫔妃心里很羡慕璿妃,想不来请安就不来,不像她们在规定的时间内早起,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即便是在现场,也要时刻小心警惕,其中心酸苦楚,她们都深有体会。 今日的请安不欢而散,高位的嫔妃脸色都不太好看,底下的嫔妃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些风遥都不知道,她坐在榻上听月满跟她讲后宫的嫔妃,在听到高位上有五位嫔妃时,想到自己的位份,不由自主的询问:“我是不是还要给她们请安?” 月满郑重点头,缓声解释道:“于这宫中,首重子嗣,次看宠爱,再看资历。惠妃与荣妃乃最早随侍万岁爷之人,德妃为万岁爷诞育诸多皇嗣,宜妃则是万岁爷颇为宠爱的妃子。 至于贵妃娘娘,其家世显赫,又是万岁爷母族表妹,故而此几位,您见了需行半礼即可。” 一个都不想见的风遥,在听说了她们的存在后,更加不想出门了怎么办,她不喜生人。 月满似乎也想到了主子的性子,心里替她着急,“主子,每月中旬后宫众人都要在承乾宫觐见,给贵妃娘娘请安。” 风遥闻言抬头看她,月满神情紧张,咬牙说道:“今日便是十五,皇上今日特意嘱咐奴婢不让唤醒您,但奴婢想着您还是早点知道比较好。” “所以我是不用请安了是嘛?”,风遥给康熙行礼,是因为他是帝王,她给那些妃子行礼,还要站在那里挨训,她又不是傻子,为何要自找苦吃。 “是您今日不用请安,往后如无万岁爷旨意,您还是要去的,毕竟,这是规矩。” 风遥最是不喜这二字,她进入后宫已是勉强,还要遵守这里面的规矩,简直要命。 月满见她神情不悦,不敢再提这两个字,心里记下,以后不能在她面前提起二字。 乾清宫,康熙面色红润的坐在龙椅上,处理政事,前来奉茶的梁九功犹豫片刻,不知该不该说,后宫里似乎有流言传出,说那位不分尊卑。 康熙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心里不耐烦,“说吧,又有什么事发生了。” 梁九功敏锐察觉到万岁爷对他不满,立刻跪地禀报:“宫中似有传言说,璿妃娘娘不分尊卑,冒犯宫规,不堪为妃。” 康熙没想到刚安静几天的后宫又给他搞事,看来皇子的打算是白打了,“璿妃做什么了?” 梁九功察觉到万岁爷对后宫的态度,心里替她们捏把汗,“璿妃娘娘她今日去并未请安。” 康熙想到今天是十五,他看在母族和表妹的面子上才给小佟佳氏尊荣,默许了十五请安的存在,实际上不过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虚假表演。 “梁九功奉旨传谕,自即日起,后宫无需再设请安之期,十五之请安亦免,后宫诸嫔妃皆禁足一月,无诏不得擅离。” 梁九功当即抬头,惊讶出声:“皇上,是否太过了,如此下去,怕是前朝后宫不安啊。” 这道旨意一下,简直是打所有嫔妃的脸,更是将璿妃娘娘架在火上烤啊,以后她将会成为后宫内所有嫔妃的敌人啊。 “你这个御前总管的差事是当的越发好了,如今都管在朕头上,不如你坐在这里,可好?” 梁九功立刻磕头请罪,“是奴才糊涂,竟然僭越,是奴才该死,请万岁爷降罪。” 康熙冷眼瞧着他把头磕破,才出声:“去宣旨,往后若是再犯,你便回家颐养天年。” 梁九功知道自己犯了皇上忌讳,这次机会不过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若是再有下次,他怕是小命不保。 “是,奴才叩谢皇上不杀之恩,奴才这就去”,梁九功起身离开,前往各宫宣旨,连伤口都来不及处理,这也是万岁爷的意思,他要用自己的伤口警示众人。 很快后宫众人就接到了旨意,尤其是佟佳贵妃,当即就打碎了杯子,“皇上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下我的面子,简直可恨可恶之极。” 承乾宫众人跪地不敢出声,主子掉面,他们这帮奴才又能好到哪里去,可下旨的是皇上,谁敢质喙。 “去,传信给家里,我要知道这个马尔泰·风遥的全部信息,本宫要她不得好死。” 小佟佳氏当贵妃这么久,除了四妃是她不敢明面得罪的,其余人谁敢惹她,皇上竟然为了璿妃,如何对她,简直是奇耻大辱。 永和宫,德妃也接受不了这道旨意,她都是当祖母的人了,竟然还会受罚,万岁爷当真是把那个贱人捧到了手心里。 惠妃心中也不服,她可是大阿哥的生母,皇上竟然为了一个璿妃,如此对待她,这以后让众位大臣如何看待她儿子,要是对她儿子造成不好的影响,她定不会放过璿妃。 荣妃看到这道旨意倒是很高兴,她们被罚的越重,就说明璿妃在皇上的心里越重,和她交好,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然而心中依旧满是酸楚,这后宫之中新人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一个又一个,皇上恐怕早已将自己抛诸脑后,更遑论她那已逝的孩子们。 宜妃心中甚是气恼,她年岁尚轻,虽已育有二子,然风姿绰约,皇上对她宠爱有加。 而今璿妃入宫,皇上的眼中、心中恐再无他人,宠爱尽失,地位亦受威胁,她又怎能容忍。 后宫内波澜又起,各种阴谋算计都朝着永寿宫而来,而风遥丝毫不在意外面的情况。 安平和春和,以及月满都站在她身边,看她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在那里悠然自得。 他们心里担忧不已,虽说他们很高兴主子得皇上看重,但这旨意来得属实意外,这下后宫众人怕是不会放过主子,为何主子一点都不担心呢? 风遥自然无需担忧,康熙显然是妄图借她之手钓鱼,来察他的后宫究竟是何状况。 不过,看在自己这张脸的份上,他也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因为普天之下,他没有见过如她这般长相的女子,不然他便不会赐予璿这个封号。 “好了,本宫无事,你们下去吧”,风遥不想被他们的心情影响,与其站在这里发愁,还不如找点活做,让自己静心凝神更重要些。 宫外的众人听到后宫的消息,对璿妃有了前所未有的好奇,这位娘娘到底是有何秘密,竟然值得皇阿玛\/皇上这么重视。 他们已经从八爷府里打听到这个格格,相貌平平,身体虚弱,若是不看重美色的话,那便是她自身的能力十分出众。 可到底有什么能力,众人不知,连八爷也不知,因为风遥实在是太能隐藏了,他们都没有发现她的特殊之处。 八爷已经快马加鞭去信给马尔泰将军,想要得到风遥更加详细的信息,如今他们只能等着了。 夜里,康熙再次驾临,他看着已经在床上歇息的人,心里责怪她没规矩,实际上半点惩罚的意思都没有。 他让人服侍自己更衣,随后躺在她身侧,看她背对自己的身影,心里别扭,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门口的梁九功也分不清万岁爷的心思,他对璿妃究竟是利用多,还是真心喜欢她。 若是前者,他对璿妃娘娘的处境还算放心,至少在她没有价值之前,万岁爷都会护着她。 若是后者,那才是最需要担心的,皇家最忌讳董鄂妃的事情,要是再来一位,前朝后宫怕是都不会允许她存活。 现在只盼望不是他想的那样,若真如他所想,未来的后宫怕是她的天下,毕竟帝心在手,无人能敌啊。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皇上又宿在永寿宫的举动,让众人心惊,这位新出现的璿妃,当真是圣眷正浓,风头无限。 第18章 步步惊心·报复 风遥醒来就看到自己被人抱着,难怪在梦里她总觉得有人拿绳子困住自己,原来罪魁祸首就在自己身边。 她看着还在熟睡的某人,抬头见外面的天色还早,突然心生恶念。 她轻轻抬起他的胳膊,从他怀里出来,见他似乎要醒的痕迹,就将抱枕塞到他怀里。 然后起身下床,从梳妆台里拿出自己的胭脂水粉,看着毫无防备的人,伸出自己的手。 门外的宫人早已备好洗漱用品等候,梁九功估摸着时间,刚想要推门进去,门却先开了。 他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璿妃娘娘,心里惊讶,往常这个时日,这位娘娘似乎还在熟睡中。 “奴才给娘娘请安”,梁九功和众人一起行礼,到底是身份不同,以后话语间还是要注意。 风遥昨晚睡得早,加上半夜又无人打扰,自然早早就醒了,她看着满院的宫人惊叹,当皇帝身边的人也挺辛苦,怕是凌晨就要做准备了。 “起吧,本宫无事出去散散步,你们随意”,话落,她直接离开,一刻都未曾停顿。 众人疑惑,娘娘怎么就跟逃跑似的,这天还亮,散什么步,去哪里散步? 月满悄悄跟上,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娘娘那里是要去散步,分明就是逃跑,那眼底的心虚很是明显,她还是远离事发之地吧。 梁九功不解她的行为,这个时候散什么步,和散步相比,不应该伺候万岁爷更重要些吗? 他抬头又看下时间,就悄声进去,走到床边,呼唤几声,示意早朝的时间要到了。 不一会儿,里面有动静传出,他低头搀扶他下床,伺候他更衣,正当他要给万岁爷带帽子时,突然惊呼,“皇上,你——” 这道尖锐的声音,彻底惊醒众人,他们不由自主的向皇上看去,然后立刻跪地请罪。 梁九功此刻反应过来,颤抖的说道:“万岁爷,你,你的脸,脸上,脸上有花。” 康熙先是被他的叫声吓到,后是对他的话不解,什么叫他脸上有花,哪里来的花? 他低头透过水面看到自己的脸,一朵花几乎占了半张脸,花瓣从颧骨铺到太阳穴,边缘晕得毛茸茸;右脸的花茎缠到下巴,脉络清晰,颜色耀眼。 最滑稽的是鼻尖,不知何时被蹭了块正红,倒像花芯掉下来的一颗籽,或是花瓣。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脸,整个脸顿时五颜六色,像是一个调色盘,康熙直接掀了水盆,哐当一声巨响,众人都不敢出声。 “璿妃呢?”,康熙低头询问众人,他想到至今都没见到的人,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了。 梁九功咽了口口水,低头解释:“璿妃娘娘,今日早起出门散步去了,奴才不敢阻拦。” 康熙气笑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天不亮就出去散步,糊弄鬼呢,她说你就信,梁九功,朕看你是愈发糊涂了,还不派人给朕把她抓回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是去”,梁九功心里喊苦喊冤,璿妃娘娘呦,瞧您搞出来的事,怕是要害死老奴了。 康熙见他慌忙的背影,心里的怒火控制不住,他看着殿内的众人,“今日的事要是露出一个字,你们——” “奴才\/奴婢不敢”,众人心里叫苦,怎么这种事都让他们遇到,璿妃娘娘,您快回来吧。 众人期盼的璿妃娘娘,她甩开了月满,自己又换了身衣服,丝毫不知自己搞出来的事,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也不知有人在找她。 她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宫中,巡视一圈后,向着御膳房摸去,她有点饿了,需要补补 天刚蒙蒙亮,御膳房的高窗就透进几缕淡金晨光,正照在青砖地上那片蒸腾的白雾里。 十几个灶台烧得旺旺的,铁锅撞着铁架当啷响,油星子溅在灶沿上,燎起股焦香。 穿粗布短打的厨子们各忙各的, “哗啦”一声,门口挂着的蓝布棉帘被人从外掀开,带进股清晨的凉气。 进来的是个穿月白宫装的宫女,容貌模糊,领口别着块小小的玉牌,上面刻着个“永”字。 风遥刚迈进门槛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呛得眨了眨眼,忙往旁边躲了躲,扬声唤道:“永寿宫来取早膳了。” 雾气里应声钻出个矮胖的中年厨子,系着块油亮的玄色围裙,手里还捏着把长柄勺,勺底挂着晶莹的糖丝:“稍等片刻。” 他转身冲蒸屉那边喊,“小三子,把给永寿宫炖的燕窝粥端出来,晾得差不多了吧?” 被点名的小太监连忙应着,掀开笼屉,一股醇厚的米香混着燕窝的清润漫出来。 他用布垫着烫手的盅底,将白瓷炖盅捧到案上,旁边早摆好了几样细巧点心:翡翠烧卖捏着十二道褶,豆沙卷裹着绵白糖,还有碟撒了桂花的山药泥,嫩黄里透着点白。 风遥走上前,指尖捏着竹牌凑到管事眼前,让他核对上面的字。 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沾着点晨露的潮气,竹牌边缘被蒸汽熏得发潮,墨迹倒还清晰。 “娘娘今早想吃口清爽的,”她轻声说,眼尾往那碟山药泥瞟了瞟,“这桂花是新晒的吧?闻着挺香。” 管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用布擦了擦手,把炖盅、点心一样样往描金漆的食盒里码:“昨儿刚从御花园采的金桂,专门给娘娘留着的。放心,都按单子备齐了,粥里没放太多冰糖,怕腻着。” 他边说边把食盒盖扣上,黄铜锁咔嗒一声扣紧,“沉甸甸的,我让小太监帮你拎到门口?” 风遥摇摇头,双手接过食盒,指腹触到盒面,还带着刚出锅的余温。 她弯腰福了福,声音清清淡淡:“不劳烦了,管事忙吧。” 说罢转身掀帘,晨光顺着她的裙角淌出去,食盒缝里漏出的甜香,混着御膳房里的烟火气,在青砖路上飘出老远。 她随意找个偏僻的地方就开始用膳,这么久了,她仍旧会被御膳房的手艺折服,真好吃。 她一边看着风景,一边享受美食,丝毫不知有人快急死过去了,这诺大个皇宫,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除非她主动出现。 风遥虽然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对,但解气啊,反正她画完后,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美美的用过一顿早膳,然后就向着乾清宫迈进,不去不行啊,不然皇上怕是怪罪宫人就不好了。 早朝上发泄一番的康熙,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几个儿子,想到他们私底下的动作,刚想出声训斥,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紧紧盯着面前上茶的小宫女,风遥抬头向他微笑,康熙笑了,是被她气笑了。 “你们都退下”,众位皇子以为今天在劫难逃,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他们不傻,皇阿玛是看到这个小宫女才放过他们的。 因此暗中打量了她许久,身段不错,面容看不清,想来是不错,难道这位是皇阿玛的新欢? 唯有八爷看到她的背影皱眉,她应当不是普通的宫女,如若他没猜错的话,皇阿玛今日早朝的种种举动和现在的异常都和她相关。 且这位小宫女竟然见皇阿玛不跪,见他们也不行礼,皇阿玛竟然没有意见,她不会是? 康熙见众人离开,就自己走下高台,“你还敢回来,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风遥摇头上前搂着他的脖子,“你不会的,我还有用,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不是吗?” 康熙见她为了逃避惩罚,美人计都用上了,掐着她的脸蛋询问:“早上去哪了,实说实说。” 风遥捂住她的脸蛋,直呼痛痛,康熙见此放开她,“说,不说,朕,治你重罪。” “早晨去小花园里逛了逛,想着你可能要找我,就偷拿了一套小宫女的衣服,在宫里逛会。 然后去了御膳房,拿了今天的早膳,尝了口真的很好吃,吃完就想着你可能下早朝了,就过来看看。 然后遇到梁公公的徒弟奉茶,他认出我,我就抢了这活,就进来了,我错了,你别生气。” 话落,她整个人扑到康熙怀里,开始撒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风遥,一时被她迷惑。 等反应过来后,他已经答应不追究这次的事情,心里无奈,想反悔,但看到她的笑脸又不舍得。 风遥心里没有把握,想到今天这事确实是自己冲动了,要是连累他人,她怕是后悔死。 所以尽可能的讨好这位帝王,只要他不追究罪责,一切都可以说过去,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 “再次下次,朕,把你剁碎喂狗,你个没良心的”,康熙捧着她这张笑靥如花的小脸,使劲咬了两口,看着肌肤上的痕迹,心里满意。 风遥不敢拒绝,上前搂着他的胳膊,“臣妾很有良心,不然不会站在这里让您咬我,好疼的。” “疼才好,疼才能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不许再犯”,康熙拉着坐在一起,风遥面上乖巧答应,心里却不在乎,她一定会再犯。 这宫里的生活多无聊,每次都得找点乐趣,不然这样一日复一日,她怕是会疯。 至于身边人,他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自己这样做他都可以轻拿轻放,那对别人,她就更加肆无忌惮啦。 后宫生活,还是热闹些好,对吗? 第19章 步步惊心·找茬 永寿宫,风遥看着桌上的菜,还是一样的配置,这都第几次了,他们怎么就确信她不会发现呢。 月满瞧主子毫无动筷的意思,轻声询问:“主子,可是膳房做的不合心意,奴婢让他们重做?” 风遥没有胃口,她看着满桌子被动了手脚的饭菜,心中烦躁,“膳房的总领是谁?” 月满以为她是要问罪膳房,但想到膳房总领的身份,神色有些拘谨,“是乌雅·额森大人。” “乌雅氏?”,风遥初闻姓氏,便明白是谁的旨意,也难怪她会露出这副神色,原来是背后有人啊。 “端着这些菜,和本宫走”,月满不解娘娘的行为,但还是跟人带着一盘盘菜,跟着她走。 风遥的动静很大,只需一会儿,合宫都知道了她的动作,就是不知她搞这一出是为何? 永和宫,风遥看着眼前古朴素雅的宫殿,心里暗叹可惜,皇上还真有眼不识珠,喜欢上这么个蛇蝎心肠的人。 “娘娘,我们这是?”,月满心里担忧,娘娘不会是想和德妃对上吧,可以德妃娘娘的盛宠,娘娘似乎并不占优势,万一受到万岁爷惩罚,失了圣心就不好了。 风遥环顾四周,见后头隐隐约约跟着几个人,心里明白这是各宫的探子,她正愁没人看戏,这不是有现成的传信使者。 “本宫见今日天公作美,风和日丽,阳光灿烂,特与德妃娘娘相聚于此,以表本宫心意。” 话落,众人不自觉抬头看天,见天空雾蒙蒙的,太阳都没有出来,哪里来的阳光啊。 风遥转身就踏进永和宫的大门,德妃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正好看到璿妃进来。 只一眼,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世间当真存在如此绝世殊容,宛如神仙妃子,怪不得万岁爷奉若至宝,亲手把她捧到妃位。 即便是闻名后宫的宜妃和良贵人也比不上她三分,这般美貌,实是最大的底气,就是她们女子都会忍不住为她心动,更何况是皇上呢。 风遥凝视着眼前端庄的女子,身着一袭墨绿宫装,发饰简约素雅,面容虽显苍老,然胜在气质高雅,依稀可窥见其年轻时的几分风姿。 身为皇帝,确有享不尽的艳福,各色佳丽环伺左右,只可惜人心难测,这皇帝怕是有眼无珠。 “本宫不请自来,德妃娘娘不会不欢迎吧”,风遥今天是来找茬的,态度自然不会客气,什么姐姐妹妹的,她们这些人都可以做她娘了,扯什么姐妹大旗。 德妃看她这张狂的态度,心里记恨,面上仍笑意盈盈的,“妹妹能来,是本宫的荣幸,快,请进。” 风遥直接踏步进殿,仿佛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她随意巡视一圈,发现这德妃能力不错。 “妹妹,今日来可是有事?”,德妃见她一直盯着屋内的摆件,心里嘲讽,果真只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 “哦,还真是有事,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来人啊,端上来”,话落,月满带着永寿宫的人将膳房的菜整齐摆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主子身后等吩咐。 德妃看着熟悉的菜色,眼睛不由闪了下,心里紧张,示意身边人出去处理事后问题。 风遥见此并未阻拦,她端坐于凳上,沉声道:“这些皆是今日膳房新制菜式,本宫观之,甚觉有趣。 此两道菜合之,可使女子身体受寒;此两道菜混食,可令女子血气受损;此两道菜,则会使女子在不经意间胃口大增。 这些菜集齐,可致女子胞宫受损,终至难以受孕。本宫听闻,膳房总领是你家亲眷,如此行事,是何意?莫非想要加害于本宫?” 德妃没想到她会医术,还能看出其中窍门,她刚想出声解释,门外就传来通禀声:“皇上驾到。” 众人立刻跪地行礼,“臣妾\/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唯有风遥稳稳坐在凳子上,谁也没有理会,众人心里诧异,这璿妃已经得宠到这种地步了吗? 康熙神色阴沉,径直在风遥身边坐下,并未叫众人起身,气氛莫名压抑,现场安静下来。 “哎,这是膳房今日送来的膳食,是你家亲戚做的,尝尝呗”,风遥用手请怼身边人,示意他动筷,康熙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要拿起筷子品尝。 德妃心惊肉跳,实在不敢让皇上品尝,“陛下,此菜已然凉透,于龙体有损,不若传膳房再呈几道,妾身这便令人将这些撤下如何?” “别啊,你今儿让人把菜撤下去,我这现成的证据没有了,岂不是显得我没事找茬,无理取闹?” 风遥闻言第一个不答应,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她就是要给一个答案,谁干的。 康熙深深看了眼底下的德妃,沉声吩咐:“梁九功,传太医。” 风遥立刻接下话茬,“多传几个,要是其中有人被收买了,最后我说不清楚,那多不好。” 梁九功微微停顿,见皇上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有数,就前往太医院选太医,毕竟那位娘娘要求了,选择身后没人的太医。 德妃见皇上默许的态度,心里一沉,料想今日怕是躲不过去了,索性直接起身告罪。 “皇上,臣妾委实不知这件事,想必是有人栽赃陷害祖父,还请您详查,还祖父清白。” 风遥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佩服,这种时候都敢勾搭,怪不得人家能生这么多。 这是现成的本事,不学岂不是可惜,想到这里,她紧紧盯着德妃,像是在观摩一个宝贝。 康熙有点心软,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女人,还为他生了许多子女,不能不顾及情分。 “起来吧,朕会查清事实的,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德妃心里松口气,只要皇上还顾及自己,那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她起身坐在风遥对面静候消息。 此时她只能当自己不知情,乖乖听话,万岁爷才会看在自己和几个儿女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风遥心里更加敬佩她,这是将身边这位的心思抓的牢牢的,怪不得人家能长盛不衰呢。 可这件事能不能过去,最后还是要看她,风遥指着不远处的摆件,“德妃还真是受宠,臣妾上次向您讨要的一个雨山湖的摆件,您说什么珍贵,罕见珍宝,转头就送给德妃娘娘,真是不公平。” 康熙向着那个摆件看去,刚缓和的神色直接阴沉到底,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摆件还在库房中,那眼前这个又算是怎么回事? 德妃心惊肉跳,直接跪地请罪,是她大意了,竟然把家里献上来的东西摆在这里,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好似怎么说都是罪。 “德妃,朕,还真是小瞧了你们”,话落,他上前拿着摆件就走,到门口时回头,“你也跟上。” 风遥知道这是对自己说的,正好她现在有点饿了,跟着他蹭顿御膳也不错。 两人走后,德妃瘫坐在地上,“去,替本宫传信给家里,叫他们好好掩藏,危险来临。” 身后的一个婢女闻声离开,却在踏出宫门之时,就被人逮捕,整个人不知所踪。 永和宫封宫,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消息瞬间传遍后宫,众人心中忐忑,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皇上下这么重的命令。 后宫也安静下来,众人不敢有任何举动,她们心底有种预感,要出大事了。 乾清宫,风遥踏进大门的时候,就对前面的人说:“我饿了,托你后宫的福,我现在还没吃饭。” 康熙转身看向她,眼中稀奇,她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竟然还有脸吃饭,谁给她的胆子? “我可是受害者,今天这一出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我还不能吃饭吗?” 风遥突然看懂了他的意思,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觉得他这个人,当真是冷血无情无义,她可是帮了他,他竟然还想着处罚自己,果然皇帝是最不可信的人。 康熙闻言嘴角抽搐,她幼小的心灵,他还真没看出来,怎么幼小了,分明胆大的很。 “来人,传膳”,话落,他就往高台走,风遥听到满意的答案,向里间走去,她知道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她就不打扰他了。 没一会儿,小太监带着御膳房进献的菜进来,风遥闻着熟悉的香味,胃口大开,开始享受美食。 外面龙椅上处理政事的康熙也闻到了味道,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后继续处理奏折,心里却有点羡慕她的生活了。 想吃就吃,受委屈就自己找场子,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态度,她这种性子,也不知是谁惯出来的,康熙心里感慨。 没一会儿,乾清宫就热闹起来,先是太医,后是各种管事,最后竟然还召集了军政大臣。 而风遥就这么被囚禁在了乾清宫,每天就是看看诗书,时不时看会话本子,中午蹭御膳吃,还别说,真好吃,吃的她都不舍得离开了, 晚上就当自己是抱枕,被人抱着睡,好在某人没有心力,不然风遥早跑了,她可不想开花结果。 她只想过好每一天,然后熬死皇帝,在偷偷跑出去,月牙还在外面等着她呢,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额娘,她还等着一家团圆呢。 第20章 步步惊心·求我 廊道里,若曦看着对面的四爷和十三爷,心里疑惑,他们这是找自己有事? “若曦,我们兄弟今日来是想求你一件事,你与那位璿妃娘娘,可还有来往?” 胤祥看他四哥为德妃娘娘的事情忙的昏头转向,想向皇阿玛求情,却不知源头在哪。 他们只知道这件事和璿妃娘娘有关,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可璿妃一直待在乾清宫内,他们不好接近,突然想到了若曦,她们是同族姐妹,她应是可以接近对方。 若曦也听说了永和宫的事情,她心里惊慌,这是历史中没有的事,如果历史可以更改,她是否也可以—— 想到这里,她悄悄看向四爷,却没想到对方也在看她,心里一紧,随后赶紧躲避他的视线。 胤祥看四哥和她的眼神往来,转过身去,当自己没看到,心里却好奇他们的关系。 胤禛上前询问若曦:“你可能帮我递个消息给娘娘,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我额娘,德妃娘娘现下情况如何?” 若曦想拒绝,她进宫时日不短,也知宫规森严,若是她插进是非,下场如何,不必想象。 可面前这人是下一任皇帝啊,和他打好关系,她的后半生就稳了,机遇就在眼前,就看自己是否想抓住了。 次日小花园,风遥听到熟悉的声音,低头看向行礼的人,原来是她啊,马尔泰·若曦。 “起吧”,风遥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背后有人通过她,要来找自己。 若曦闻言起身给她奉茶,然后静候原地,月满刚想训斥她退下,却见娘娘示意她离开。 月满心里不解,但还是走到远处观望,“说吧,人已经走远了,你有什么事求我?” 若曦抬头看向她,当场惊呼:“你是风遥,怎么可能,你,你,你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她心里惊叹,世上会有这么美的女子,若是放在现代,她怕是早都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她竟然成为主子娘娘了。 便是冲着这张脸,皇上也会宠爱她,天下男人谁能躲过她的魅力,真的好美啊。 风遥感受到她炙热的视线,无奈叹息,“这是我本来的样子,你我小时候不是见过,我想你应当是不用如此惊讶的。” 若曦心虚,她也不是原本的马尔泰·若曦,怎么会有她以前的记忆,自然分辨不出她的样子。 “我忘记了,你不是知道嘛,我在八爷府邸的时候失忆了,小时候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还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她们彼此心知肚明,风遥无意打探她的过往,只当自己不知,亦没有发现她的奇异之处。 “言归正传,说,你今日找我,到底是何事?”,若曦犹豫许久,不知她会不会答应,她刚想询问,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一望,是四爷和十三爷,他们说好的要等自己消息,为何竟然直接进来了? 风遥见她既惊讶又失落的模样,也跟着她回头看,就见远处走来两位皇子,心里惊讶。 胤禛和胤祥等不及,更害怕被外人瞧见,所以擅自做主走了进来,远远的看到若曦和一个女子说话,二人便知她就是要找的对象。 等她回头,二人脚步顿住,瞳孔紧缩,眼里全是她的脸,这女子,当真是风遥格格吗? 这世上当真会有这般绝色,怪不得皇阿玛护的紧,要是他们也定会如此,可惜,这位注定是皇妃,是他们的庶母。 胤禛背后的手攥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只是心中如何,他人并不知晓。 “四贝勒与十三阿哥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现身于此,难道就不惧被人撞见,惹来诸多闲言碎语吗?” 胤禛和胤祥走近,二人碍于规矩和身份,向风遥行礼,“儿臣给璿妃娘娘请安。” 风遥摆手,“起吧,往后不必如此,我可当不得二位阿哥如此大礼,我年纪轻轻,还不想长辈分。” 胤慎和胤祥颇为尴尬,一时不知这话该如何接。 若曦心里惊叹,看两位爷给风遥行礼,真是大开眼界,她竟然还真的受了,这个姐妹厉害啊。 风遥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和行动不搭,轻咳一声:“二位阿哥还是说,所求何事吧?” 胤禛深深看了她一眼,上前半步,“我想要询问当日永和宫发生的事情,德妃娘娘到底所犯何事?” 风遥心里好奇,还是头一次见母子生疏到这份上的,竟连母妃都不愿意叫吗? “我不知道”,风遥确实不知道德妃犯了什么错,再说她错没错,又不是自己决定的。 “那日永和宫发生何事?”,胤慎见她不愿意说,也不敢勉强,毕竟这位是皇阿玛在意的人。 风遥起身离他半步站定,看着这张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你求我啊?” 胤慎见他们的距离太近了,就后退一步,和十三弟并列,“我求你。” 风遥气笑了,“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谁家求人向你这般求的,一点心意都没有,木头。” 胤祥见状忙上前安抚,“娘娘,我和四哥出门走的急,身上确实未带任何东西,这样等我们回府后,定会让人送上,您看如何?” 风遥心里满意,“我还想要宫外的玩意,特别是吃的喝的,有意思的东西都来点,不要珠宝首饰,我要新意。” 胤祥忙应下,“这些东西我很熟悉,保准让娘娘满意,那娘娘,那日——” 风遥见此也直接说:“那日你那好外祖父给我上了一桌绝育菜,我心里不平,就带着那些菜去探望德妃。半途皇上来了,我请他吃饭,还让他观赏摆件,然后他高兴的拉着我走了。” 现场三人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风遥,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这话虽言简意赅,然而事实却令他们心乱如麻。 先是涉及嫔妃宫斗,德妃绝对逃不掉,后是涉及皇帝安危,乌雅氏一族也不能轻易逃避。 最重要的是摆件,到底是什么样的摆件让皇阿玛如此震怒,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这或许才是他们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的根本原因。 胤慎和胤祥对视一眼,心中思虑重重,他们行礼过后离开,此刻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风遥见他们离开后,紧紧盯着面前的若曦,把她看的很不自在,她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和四贝勒他们关系这么好了?” 若曦知道她在提醒自己是八爷府的人,她姐姐是八爷的侧福晋,马尔泰家是八爷的姻亲。 她不能两头下注,到头来,无论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她都落不到好下场,只能是弃子。 “记住自己的身份,永远不要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就随意插手别人的命运。” 话落,风遥转身离开,这是她对若曦最后的善意,希望她能记住自己的话。 若曦看着她的背影发呆,不知想到什么,她落寞的向自己住处走去,她真的不可以吗? 乾清宫大殿,康熙看着刚踏进门口的人,漫不经心的询问:“去哪里了?” 风遥无语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他的举动自己没有发现,“皇上不是知道臣妾的事情,还问什么。” 康熙丝毫不掩饰自己在她身边插人监视她的事情,他不放心她,这个丫头惹祸能力挺强。 只是一顿早膳,就给他找出这么多麻烦,最近他忙的昏头转向,她在这里却悠然自得,心里自然不平。 “朕问,你说,才能知道你有没有骗朕,朕,也不能只听一人之言,就断定是非。” 风遥心里恼火,看向梁九功示意他退下,梁九功看了眼上首,没有听到声音,就带着众人退下了。 风遥见殿内只剩他们两个人,心里的怒火当真是控制不住,上前抓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 康熙皱眉,由着她发泄,这段时间确实委屈她,外面的流言全冲着她去,甚至还说她是妖妃的。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们最后的反扑,想试探自己的底线,就让风遥出来吸引视线,好替他们遮掩,他权衡利弊后,觉得这是对目前来说做好的办法。 唯一受损的就是风遥,所以他才会将她安置在乾清宫,他们才会顾及,若是在这里,她都能出事,他这个皇帝算是白当了。 风遥口中都是铁锈味,意识到自己竟然损伤龙了,这下理智瞬间归位,松开口。 康熙见她眼底的害怕,心一软,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气,可消了?” 风遥想说没有,但因刚刚闯了祸,还是老实缩在他怀里,不敢发脾气。 康熙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她处理政事,风遥玩着他的领口,上面有龙纹闪烁。 “这件事情到什么时候结束?”,风遥不是不知道前朝的言论,那些大臣都在弹劾自己,言论五花八门,就是碍于皇上的面子不敢宣扬。 “快了”,康熙想到自己查到的消息,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他当然要好好回馈那些人。 “那我要补偿”,风遥觉得这罪不能白受,她不能白白替人挡剑。 康熙心里早有预料,将她搂紧,轻声哄着她,“给你一个贵妃之位行不行?” 风遥抬头看他一眼,那眼里的情绪,她看不透,也猜不透,他到底对自己是怎样的心思,一个贵妃之位轻易就给了? 第21章 步步惊心·别扭 乾清宫寝室,风遥看着胤祥派人送来的物品很开心,吃喝玩乐样样俱全,特别是宫外的小吃很合她的心意。 风遥开怀大吃,以至于午膳她都没有吃几口,惹得某人瞧了她几眼,她心虚不已。 康熙自是知道十三给她送礼物的事情,其中还有老四的手笔,她身上佩戴的那枚海棠玉佩就是出自胤慎之手。 他们的眼光倒是一致,同时相中一枚玉佩,还很喜爱的戴在身上,也不知道避讳自己。 风遥见他盯着自己身上的玉佩,心里无奈,这是小性子又来了是吧,他最近整个人怎么阴晴不定的,还真是奇怪,难道是朝中事务不好处理? “这是四贝勒和十三阿哥还我的礼物,我瞧着不错,就把它戴在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康熙伸手示意风遥把那枚玉佩递给他,她虽不解,还是依照吩咐行事,将玉佩摘下递给他。 或许是风遥毫不犹豫的动作,和她眼中没有半点留恋的神情打动他,康熙的神色稍缓。 “宫中是非多,你是朕的璿妃,要和那些成年的皇子保持距离,要是有流言蜚语传出,朕,饶不了你。” “哦,臣妾知道了”,风遥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一个妃嫔和皇子,任谁都知道他会保谁,毕竟身为皇帝佳人三千,总有人能替代她。 可是皇子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些已经成年的皇子,他们的作用比她大,自然是他们重要。 “不仅要知道,还要记在这里,牢牢记住”,康熙手指轻点她心口的位置,力度很小,但其中深意很重。 风遥暗中翻个白眼,疑心病真重,占有欲也强,小性子也多,她都对他的行为无语死了。 “是是是,臣妾改日回去定把您的话抄写下来,放在寝宫里日日观看,日日警醒自己。” 康熙嘴角微僵,倒也不必如此,这种话他们之间说说就行,要是被外人看见,影响他的形象怎么办? 但刚说的话也不好收回,只能咽下嘴里的话,亲自给她夹了几道菜,示意她吃饭闭嘴。 风遥摸着鼓鼓的肚子,硬是逼着自己吃下去,饭后她撑的不行,定要拉着康熙去散步。 御花园里,风遥挽着康熙的手臂赏花,这宫里的奇花名卉不少,其中有些她只听过名字,却从未见过,今日倒是大饱眼福。 康熙对于御花园的景致已然司空见惯,他凝视着依偎在身侧之人,竭力扮演好一个称职的工具人。 “臣妾给皇上请安”,风遥拐个弯就看到面前出现一个妃嫔,看打扮似乎要比自己阶品高。 康熙看着底下请安的贵妃,心里清楚这不是偶遇,她这是专门寻着自己来的,“起吧。” 佟佳贵妃确实是得到消息,万岁爷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她便立刻出门设计一场偶遇。 “谢皇上”,佟佳贵妃徐徐站起,凝视着皇上身旁的璿妃,仅仅一眼,手便紧紧握住锦帕,丝毫未曾放松。 果然,其容貌堪称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宫中的传闻并非虚妄。 她心中对这位璿妃甚是忌惮,如此绝色佳人,实乃世间罕有,而璿这个封号,亦与她相得益彰。 但她是贵妃,她还是璿妃,阶品就是比自己低,是要给自己行礼的,因此她看向她。 康熙也看向她,二人的意思很明显,但风遥就是不依,她低头紧盯地下,好像上面有什么珍宝般。 佟佳贵妃心里恼怒,好个璿妃,如此不尊上位,违背宫规,不过是仗着万岁爷宠着她。 康熙见她这样,嘴角没忍住抽搐,又看向眼里冒火的贵妃,深感无力,“贵妃今日怎会有此闲情,来此赏花?” “臣妾近日甚感无聊,见御花园景色宜人,便出来走走,不想在此偶遇万岁爷和璿妃。” 最后一句“璿妃”,语气沉稳,众人皆明其意,风遥自是心知肚明,但她并不理会贵妃。 上次德妃之事,她岂会不知,无非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占尽便宜,还想要让自己向其行礼,哪有此等美事,脸挺大。 “如此,那贵妃便在此赏景吧,朕尚有政事需处理,便与璿妃先行一步了。” 言罢,他旋即转身,携风遥离去,未有丝毫停顿,直教身后的贵妃气恼异常,也离开御花园,径往承乾宫而去。 这一幕被许多宫人瞧见,消息瞬间扩散,眼见贵妃都避其锋芒,后宫众人心中愈发忌惮。 路上,康熙见风遥兴致不错,想到刚才的那幕,轻声提醒:“往后见到贵妃记得行礼,好歹是朕母族的人,不好不给她脸面。” 风遥心里诧异,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他看重自己的母族,所以礼待母族的女子,可这一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康熙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脸黑了,心里暗骂她是个没良心的,转身就往宫里走去。 风遥看着他的背影发呆,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听话就给自己甩脸色,是这个意思吧。 想到这里,她脸色也不好看,转身往永寿宫走去,两人背道而驰,分别往自己宫里走。 康熙走了很久,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放缓步子,依旧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 梁九功抹去头上的冷汗,轻声提醒皇上:“娘娘,她没有跟上来,似乎回永寿宫了。” 康熙脸彻底黑了,瞪了他一眼,快步离开,身后的人心里叫苦,万岁爷生气了,倒霉的不还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早朝上,众位看着面色冰冷的皇帝,心微提着,就连被叫上问话的大臣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话,被皇上责罚,这位可不是个好说话的皇帝。 众皇子们也不敢惹事,老爷子发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都得掉层皮,这都算是好的。 康熙心里烦躁,看着底下安静的众人,更加恼火,往日里那个不是口若悬河的,今日倒是乖觉,不过是看朕这个皇帝的脸色行事,各个都挺机灵。 他示意梁九功叫退众人,然后自己起身离开,梁九功喊完“退朝”后,连忙跟上万岁爷。 底下众人纷纷擦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彼此苦笑,皇上的脾气真是愈发古怪,让他们措手不及。 八爷府邸,胤禩看着底下正在喝茶的九弟和十弟,拿出一幅画像递给他们,二人不解,但还是接过打开。 是一幅美人图,画中的女子当属绝色,二人被她的容颜震撼,挪不开眼睛,直到听到八哥清咳,才瞬间回神。 二人脸色通红,将画像放在一边,胤禩看二人的表情,心里叹息,“这是昨天马尔泰将军快马送过来的画像,画中人是马尔泰·风遥。” 胤?闻言惊呼出声:“什么,你说她就是若曦的妹妹,不可能,八哥不是说过她的相貌平平,这和画中的女子分明就是两个人。” 胤禟倒是理清了整件事,颇为感慨:“是她自己隐藏了容貌,然后装病躲在府邸,若不是若曦,还真叫她给跑了,她胆子挺大。” 胤禩想到那日相见的情形,不由感慨:“我原以为她只是有几分机灵,才没有多注意到她,现在想来我的反应怕是早都被她算计在内,还真是不容小觑。” “马尔泰家族那里对她可有什么别的安排?”,胤禟心里正愁皇帝身边无人,转头就来了这么个人物,要是能利用的好,未必不能达到好效果。 胤禩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将刚收到的信递给他,“这里面有她的身世信息,你们看看吧。” 两人轮流审视过后,心中骇然,一个人竟能隐忍十数年,一心侍奉自己的娘亲,若不是有人偶然识破风遥的真面目,恐怕真会让她数次蒙混过关。 如今,她额娘消失不见,现在也没有可以挟持她的把柄,即使那边家族尽力寻找,仍旧没有一点消息,这个女子挺有本事。 两人眼中沉重,眼前放着一块肥羊,只能看着却不能吃,心里实在是心痒痒。 “她不是八哥你侧福晋和若曦的妹妹,通过她们,看看是否能和她联系上?” 胤禩听后摇头,“若兰和她相处的时日不多,倒是若曦和她相处的时间久些,但那位身边有皇阿玛的人,我们轻易接近不得。” “既如此,那就将这件事放在后面,咱们总有机会的,我就不信她能窝在宫里一辈子。” 胤禟不想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她可是离老爷子最近的人,尤其是这张脸,老爷子不会轻易放弃她的,至少她会有几年的盛宠,也足够他们行动了。 几年后,他培养的人也就到位,届时正式取代她,他们丝毫没有损失,这么算岂不甚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上对方,让对方为自己所用,至于把柄,他就不信她那个额娘能飞上天,总会找到的。 胤?不想掺和进去,她可是若曦的妹妹,若是动她,也不知道若曦会不会生气。 至于八哥和九哥的想法和动作,他阻止不了,他只能管住自己不出手,至于其他的,一切就看天意吧。 第22章 步步惊心·吵闹 永寿宫内,风遥斜靠于榻上,左手持新得的话本子,神情专注地研读着,另一只手则缓缓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果,动作沉稳而优雅,整个人看着就很惬意。 身边侍候的月满和春和心里焦急,皇上已经有半月未踏足永寿宫,现下外面都在传娘娘失宠,内务府的奴才也看碟下菜,对他们的态度敷衍许多。 整个永寿宫人心惶惶,唯有一人心情好的不得了,吃吃喝喝,一点都不在意外面的情况。 月满和春和对视一眼,心里叹息,不明白这好好的两人,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 皇上不来永寿宫,娘娘也不出永寿宫,二人这般僵持,可苦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 风遥坐起身,看着紧盯着自己的二人,她人都快被她们的视线穿透了,“说吧,你们这眉来眼去的,到底有什么事?” 月满闻言低声询问她:“娘娘,皇上已有半月未踏足永寿宫,我们可要做些准备?” 春和也紧跟着说道:“后院的小厨房正炖了一盅鸽子汤,最是滋补,不如您——” 风遥听到小厨房炖了鸽子汤,心里高兴,“端上来,本宫先尝尝,看看滋补不滋补。” 二人心里叫苦,她们的意思娘娘究竟听没听懂,她们是想要娘娘去乾清宫探望一下,不是让她喝汤。 风遥当然知道她们的意思,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跟皇上重修旧好,可是她不愿,现在孤身的日子多好。 小时候,再多的苦她都吃过,这才哪到哪,什么时候危及小命,她在考虑要不要找他求助吧。 更重要的是男人的话不可信,尤其是皇上的话,口蜜腹剑的故事,她又不是没听过,他只会比故事里更甚。 “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端过来,本宫正好有些饿了,先替皇上尝尝咸淡,你们快去呀。” 风遥见二人站在这里不动,忍不住催促,二人不敢不听她的话,默默向厨房进发。 安平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对话,心里好奇,他们这位娘娘还真是特别,人人都拼命争宠,每日不是嘘寒问暖,就是殷勤伺候。 他们这位主子反而更在乎自己的感受,这般性子很适合在宫里生存,宠辱不惊,以后才能长久。 他可是瞧的清楚,万岁爷对这位主子不同,比从前那些妃子更为上心,就冲着门外时不时出现的小太监,他就赌主子的福运在后头。 乾清宫内,梁九功接到小太监回禀的消息,眉头紧蹙,他心里真是佩服这位娘娘,竟然敢跟万岁爷耍脾气,还能像个没事人似的,每日在宫里快活自在。 他看着大殿内脸色愈发阴沉的皇上,心里叹息,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万岁爷这是上心了。 康熙趁着喝茶的空隙,低声询问:“如何?” 梁九功弯腰低头,掩饰自己担忧的表情,恭敬回复:“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康熙闻言气笑了,这脾气怎么比自己还大,就是惯的,竟然敢和自己叫板,谁给她的胆子。 “摆驾”,话落,他就起身离开大殿,往后宫走去,他倒要看看他的璿妃,在做什么事? 梁九功急忙跟上,心里把璿妃的地位在往上提,能让皇上多次打破原则,放下姿态的人,到如今为止,他就看见一个,璿妃。 以前能让皇上退让的只有皇太后,但皇上在她老人家面前,仍旧维持着自己身为皇帝的姿态,祖孙间说起政事比较多,到有了几分距离感。 皇太后逝世后,皇上就成了独揽大权的君王,谁都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因此他高高在上惯了,现下这副样子还真是稀奇。 风遥丝毫不知危险的来临,她正埋头喝汤吃肉,小厨房的手艺也不错,色香味俱全。 “好吃吗?”,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风遥头也不回的说道:“好吃,很好吃。” 话落,她就意识到这不是月满和春和的声音,她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回头看,是皇帝。 “臣妾给皇上请安”,风遥穿好鞋子下榻行礼,康熙看着桌子上的混乱,示意人给收拾下。 梁九功反应过来后,立刻派身后的小太监给端走,春和起身帮忙,月满则下去奉茶。 眨眼间,榻上恢复以往干净的模样,殿内的众人轻声退下,留二人在屋内待着。 康熙就盯着底下的人不说话,风遥心里骂的厉害,嘴上也一言不发,两人就这般对峙,谁也不服谁。 没过一会儿,风遥就蹲不住了,她索性直接跪在地上,上头的人瞧见这一幕,没好气的叫起。 风遥心中稍安,徐缓起身,继而伫立原地发怔,二人一时无语,只因彼此蓦地心生一种疏离之感,横亘于二人之间。 “璿妃此半月来过得尚佳,朕观之近来似圆润些许,身形仿若舒展了些。” 风遥闻他此等不阴不阳之语,心中无奈,“臣妾近来一切安好,唯见皇上清减不少,不复往昔之康健。” 康熙气笑了,牙尖嘴利,“过来”,风遥不傻,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她就当自己没听到。 “你这装聋作哑的能力倒是越发熟练,朕,再说一遍,过来,你是要抗旨不尊?” 风遥想自己抗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又能怎么样,无非就是降位或是搬去冷宫,她求之不得。 康熙见她不动,便起身去抓她,风遥转头就绕着椅子跑,她才不要靠近他,谁知道会不会‘挨罚’。 康熙不想做出有损形象的事,语气沉重,“朕,最后说一次,你给我过来,到这里来。” 风遥依旧摇头拒绝,他的眼里冒火,整个人就跟要爆发似的,谁还敢靠近他,那不是自找罪受。 康熙直接踹倒面前的椅子,巨大的声响让殿外等候的人心惊,万岁爷这是发火了? 月满和春和想进去询问,梁九功挡在她们面前,示意她们后退,不能打扰到万岁爷。 殿内,风遥见他发火,更害怕了,直接往寝殿内跑,康熙紧随其后,二人隔着门对峙。 “马尔泰·风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抗旨不尊,这是杀头大罪,你想死吗?” 风遥死死抵住门,决不让他踏入半步,闻其所言,不禁怒极反笑,“死又何妨,我岂会怕死,终日违逆旨意,也未见你的旨意于我有何益处,我本就不愿入宫,是你强行逼迫。” 康熙想到这死丫头的性子,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你开门,朕,不罚你。” “我不信你,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骗子,你更是其中翘楚,想要我开门,没门。” 话落,康熙额头青筋暴起,这都是什么鬼话,看来改日得给她找个礼仪嬷嬷,好好教导她规矩。 “你若是在不开门,朕现在就唤人进来强制开门,届时后果如何,朕就不敢保证了。” 风遥听后心里后悔,若真是那样的话,她的脸还要不要了,怕是会被人挤兑死吧。 “你先说好了,你不罚我”,风遥犹豫许久,还是决定最后屈服于他,但条件要说好。 康熙听出她松口的意图,轻声说道:“朕,不罚你。” 风遥等了一会后,打开门,她看着面前的人说道:“君子一言,你说了不罚我的。” 康熙踏进寝殿,直接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风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了不罚我的。” 话落,她直接被扔到床上,随后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一件又一件扔到地上。 风遥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他行动,最后甚至双手都被束缚着,整个人半点自由都没有。 康熙看着身下泪眼朦胧的女子,捧着她的小脸,“朕不是君子,你记住,朕是天子。” 天子的话就是圣旨,谁也不敢违背,即使他说的是谎话,在他人那里就是真话。 风遥明白其中的意思,控制不住哭泣起来,“你混蛋,你这个骗子,我就不能信你。” “不能信我,还能信谁,你记住,在这个宫里,你最应该相信的就是,朕。” 话落,唇已覆上,寝室内女子抽泣之声与衣物撕裂之声交织,隐约可以听见男子的喘息声,床剧烈摇晃,动静也愈发大。 门外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懵,梁九功心里高兴,这是皇上和娘娘和好了? 他赶紧挥退众人,吩咐大家管住嘴,然后让人去准备之后要用到的东西,春和和月满心里松口气,她们听从吩咐去准备衣物。 永寿宫又热闹起来,大家开始忙活起来,脸上都是喜悦的表情,主子越是得宠,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越是得脸。 卧室内,风遥面色潮红,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摆弄,整整一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张大饼,被人反复折腾。 最后她是被他抱着进入浴室的,康熙看着怀里乖巧的她,轻笑出声:“若是白日里,你也是这般乖觉就好了。” 风遥依靠着他肩膀,直接翻了个白眼,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反抗。 没想到身后人的动作更加放肆,她没反应过来,就又一次被拉入情潮,沉浮许久。 浴室内的动静传来,大家不敢出声,心里感慨,璿妃娘娘真得宠啊! 第23章 步步惊心·震荡 风遥睁眼又看见熟悉的黄色龙纹,就知道自己现在在乾清宫,她想坐起来,可身体酸软无力,只能等着外面的月满进来伺候。 月满听到里面有动静后,便推门而入,她掀起房帐就看到她迷茫的样子,心里知道主子还未彻底清醒。 风遥任由她伺候自己穿衣洗漱,然后梳妆打扮,一套流程下来,整个人才醒过来,“我昨天是怎么到这的?” 月满一边低头给她检查身上有无错误,一边轻声回复:“娘娘是今儿早上才到这,还是皇上亲自抱您进来的,现下怕是全宫都已知晓了。” 风遥深吸一口气,他这是想坑自己是吧,她才刚刚消停半月,他又出来给她拉仇恨。 现在整个前朝后宫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那些后宫的嫔妃怕是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果然一到这里就没好事。 月满见主子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心里叹息,她这主子当真是宠辱不惊,甚至可以说很厌恶盛宠,偏偏万岁爷就吃这一套。 她们看不懂其中的深意,只一味期盼着主子能长盛不衰,未来若是能有幸得遇一位皇嗣,后半生便有了保障。 风遥不知道她们的想法,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愁死,他已经这般年纪,有那一天是迟早的事,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给人受欺负吗? 她是绝对不会考虑子嗣的问题,有了孩子就会有牵绊,她此生都会被囚禁在这里,那样与杀她何异。 幸好,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不被发现,她的计划就能顺利推行,届时天高任鸟飞,谁都不能阻拦她奔赴自由的新生活。 早朝上,康熙将这段时间调查的东西扔到大殿上,语气沉重:“你们都给朕看看,好好看看。” 众人闻言跪地,最前头的太子率先捡起折子阅览,初读便十分震惊,读到最后他已然说不出话,然后面色沉重的将折子递给大阿哥。 大阿哥看到上面消息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是叫他开了眼,乖乖,皇阿玛怕是又要有大动作了。 他又递给身后的三阿哥查看,随后朝中皇子和大臣一一查阅,此时整个大殿内一片寂静。 康熙端坐于龙椅之上,眼神冷冽地扫过下方众人,心中杀意渐起。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待心境平复后,再次开口:“昔日之事,朕不再追究。然尔等非法所得,皆需如数归还。另,亏欠国库之账目,限尔等三日之内还清,逾期未还者,九族尽诛,绝不留情。” 此言一出,就知道这件事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在性命和金钱之间,他们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众人俯首呼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康熙手指御座前案几,指节泛白,目光如炬扫过太子胤礽与大阿哥胤禔以及他们身后的人,“尔等可知,包衣世家本是皇家奴才,赖祖宗恩荫才得享富贵,如今却胆大包天! 盗用贡品时,他们敢以劣帛充云锦、以陈米当新粮,把皇家脸面踩在脚下;贪污国库时,他们巧立名目、中饱私囊,致边饷亏空、民生凋敝 —— 这是挖大清的根! 更可恨者,他们暗通朝臣、干涉机务,前番科场舞弊案背后便有其身影;甚者私入后宫、挑拨妃嫔,搅得六宫不宁、皇子间猜忌丛生! 此等祸乱朝纲、动摇国本之辈,若不严惩,何以服天下、何以对祖宗? 今日朕把话撂在这:此事绝无姑息余地,抄家灭族,便是他们的下场! 尔等需记牢,凡敢触碰国法皇权者,无论出身何等世家,朕皆一视同仁,绝不轻饶!” 话落,站在一边等候许久的梁九功上前,他拿着早已经写好的圣旨当众宣旨,众人静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御天下三十余载,夙兴夜寐,唯以安社稷、抚黎元为念。然近来查得,包衣诸世家,本为皇家役使,受恩深重,却罔顾天恩、目无国法: 其一,盗用御供之物,以次充好。御膳房之珍馐、织染局之绸缎,竟被其私换克扣,致朕所用之物多有瑕疵,皇家体面荡然无存; 其二,贪污国库之银,蠹国害民。借采买、营造之机,虚列账目、侵吞公银,累计数十万两,致边军粮草不济、地方赈灾无资,百姓怨声载道; 其三,干涉朝政机务,紊乱朝纲。私交部院大臣,为其子弟求官谋爵,甚至在科举、选官中暗通关节,操纵人事; 其四,祸乱后宫秩序,离间宗亲。私遣下人入后宫,传递消息、挑拨妃嫔关系,更暗中煽动皇子争储,致宫闱不宁、宗室失和。 此四罪,桩桩件件皆动摇国本、危害社稷,实乃大清腹心之祸!为正国法、儆效尤,朕今下旨: 一、着步军统领隆科多率缇骑五百,即刻查抄涉案包衣世家家产,所有金银、田宅、奴仆尽皆籍没入宫,不得遗漏一物; 二、涉案主犯及家中成年男丁,无论官阶高低,尽皆处斩,悬首城门三日,以警示天下; 三、涉案妇孺及未成年子弟,一律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不得入仕、不得与宗室联姻; 四、都察院须派御史全程监查抄家、行刑事宜,若有徇私舞弊、通风报信者,与涉案者同罪论处。 尔内外臣工、宗室勋贵,当以此为戒!凡恪守法度、忠心事君者,朕必加恩赏赐;若敢效尤涉案之辈,贪赃枉法、干涉朝政,朕必诛其族、灭其家,绝不宽宥! 钦此!” 圣旨一下,前朝后宫震荡,后宫中大批太监宫女被逮捕,凡是包衣家族的子女都要经历严刑拷打,等彻底确认他的身份才会放回。 后宫中的人数缺少一大半,宫内嫔妃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更换,由新入宫的宫女和太监代替,尤其是高位上的四妃。 她们或多或少都吩咐身边伺候的人做事,那些事若是一旦暴露,她们还能稳居妃位吗? 最害怕的是德妃,她在宫里听闻这道圣旨后,便昏了过去,她知道她完了,现在就只盼着万岁爷能看在几个皇嗣的份上,留她一命。 乾清宫内,风遥也听说了这道圣旨,对皇上这么大的举动不解,前朝后宫震荡,于江山社稷不利,往日里他不是注重平衡二字,怎么现在突然该换风格了? 康熙进来就看她拿书发呆的样子,直接坐在她身边,拦着她询问:“想什么呢?” 风遥当然不能说自己想你的政策,她一边抚摸他朝服上龙纹刺绣,一边出声:“在想皇上什么时候兑现我的贵妃之位?” 康熙由着她摸自己的衣服,还特意将身体前倾,方便她的动作,“等这件事平息之后吧。” 风遥心里满意,她想要贵妃之位,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见人下跪,上次的事情她可不想再度上演,成了贵妃就只有别人给她下跪的份。 康熙深知她的心意,也愿成全于她,主要是因风遥身后无所依傍,家道中落,又无子嗣,所能依仗的人只有自己,故而一个贵妃之位,他给的甚是爽快。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风遥知道他最近要忙碌朝政,乾清宫将会很热闹,她喜欢安静的住所,不想在这里招惹是非。 “为什么要回去,这里住着不好,还是伺候的人不尽心?” 话落,周边的宫女和太监闻声下跪,浑身颤抖,生怕这位娘娘说句不尽心,他们这些人的命就没了。 风遥自然瞧见他们的样子,连忙摇头示意他误会了,“我只是不习惯住在这里,而且你之后会很忙,来往的人会越来越多,我想看见他们。” 康熙闻言没说什么,挥手让殿内的众人退下,然后搂着她看书,风遥看他这态度,就知道他不同意,默默跟着他看书。 在茶房苦练手艺的若曦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将杯子打碎,心里慌乱,怎么又出现一件历史上从未出现的事情。 什么包衣家族,什么偷盗贡品,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些事,难道是历史上发生过,但是并未记载在史书中? 可是,四爷的亲生额娘,德妃娘娘的家族就是包衣家族,对德妃娘娘的记载中也并未出现这些事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德妃出事殃及到四爷身上,有一个罪妃的额娘,四爷还能登上那个位子吗? 若最后的历史改变,登上那个位子的不是四爷,那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心里怀疑这真的是清朝,她穿越到的地方真的是正史,还是由别人篡改的历史? 若曦思索许久,最终决定她要快速从茶房里走出去,走到御前,这样才能得到更多消息,才能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有历史上并未出现的璿妃,这些都是疑点,为何以前她从未怀疑过她,若她和自己是同一种人,那一切是不是都有了理由。 可从过往相处的日子里,她对她的话确实不通,要么是她装作不知,要么是她真不知,一切都要等她仔细观察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快速走到御前,她才能有机会确认事情的原由,只希望一切顺利。 第24章 步步惊心·求子 紫禁城上方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如天河决堤,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雨幕重重,遮蔽人的视线,使得对方的身影难以辨认。 康熙披玄色斗篷立于廊下,任雨沾湿鬓发,目光穿透雨幕望着面前跪着的一众皇子。 指腹摩挲手上的玉扳指,眉微蹙,风扑面颊,他拢紧斗篷,心中不知在思索什么。 梁九功手持伞具,肃立一旁,心中为这帮皇子暗捏一把冷汗,万岁爷素喜孝顺之子,却厌恶这种行径,他们这步棋着实走错了。 “多久了?”康熙俯视着底下狼狈不堪的众人,面色凝重,心中思忖着自己派人查出的消息,对那些后宫妃嫔有了新的看法,还真是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吓。 “已有两个时辰了”,康熙闻言轻笑,“他们倒是孝顺,既然想跪便一直跪着吧。” 话落,他转身向里面隔间走去,梁九功不敢出言劝解,默默守在殿外,看着众位皇子。 风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刚想回头就被人揽进怀里,又闻到熟悉的香味,心里叹息,她又不是娃娃,能不能不要总是抱着她啊。 “好看吗?”,风遥知道他在问什么,诚恳的点头,“挺好看的,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帮天皇贵胄这么狼狈的样子,皇上觉得呢?” “朕觉得就是太惯着他们了,才会让他们如此张狂,竟然敢逼宫,礼仪规矩都被狗吃了。” 康熙只要想到他们当众跪在这里,是为了向自己施压,就十分恼火,难道朕真是那种无情无义之徒? 他更气愤的是皇子们对自己这个皇阿玛的不信任,没有任何试探商量就妄下决策,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能一直就让他们这么跪着吧,万一风寒入体,你当真不伤心?” 风遥觉得他就是嘴硬,对待这帮儿子,他嘴上不说,实则心里重视着呢,就是他们父子之间夹杂的东西太多。 他自己心里怕是也理不清,对这帮儿子,究竟是利用多,还是疼爱多,但他对太子爷那可是真疼爱。 一众成年皇子都在外面求情,独缺一个太子爷,他竟然不闻不问,心里也是认可他的举动的,这有点区别对待了。 “既然想跪,那便跪吧,朕如他们所愿”,风遥颇为诧异,“万岁爷不愧是万岁爷,就是厉害。” 康熙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搂紧她的小腰,意有所指道:“朕,厉不厉害,爱妃不知道?” 话落,风遥脸爆红,从他怀里爬出来,“胡言乱语,青天白日的,注意点分寸。” 康熙也不在意她的话,径直盘腿坐在榻上,神色自然的看着她,“注意什么,朕只是顺着爱妃的话讲,并未有特殊的意思,倒是爱妃这脸色,莫不是想到什么?” 风遥—— “朕近来心有疑虑,想问问爱妃,朕于你心中,究竟是何形象?” 风遥—— “嗯,观爱妃此态,想必是羞于直言,那朕便罚爱妃书三千字,详加描述。” 风遥—— “晚膳前,朕,须见爱妃课业”,言罢,他起身离去,重返殿外续理政事。 莫名其妙多了一份课业的风遥,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她不会写啊。 殿外众人,亲眼看着皇阿玛出来又回头,心里凉了,他们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皇阿玛并未下旨要处罚后宫嫔妃啊。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要是现在起来,会被人认为心不诚,但要是一直跪着,惹老爷子生气,最后不还是得不偿失。 胤禟看着身边湿透的胤?,心里愧疚,“十弟,你装病晕过去,皇阿玛不会不在意的。” 胤?闻言摇头拒绝,他和九哥是结伴长大,哪里能不明白他的心思,他不会扔下九哥的。 胤禟看他这傻样,心里着急,在这么下去,他们不得全军覆没,能走一个是一个。 想到这里,他直接挥手把胤?打晕,然后搂着他的身体大喊:“来人啊,胤?,胤?,十阿哥晕倒了,快来人。” 梁九功透过雨幕看不清九阿哥的动作,但十阿哥昏倒的样子还是能看清的,他立刻带人跑出去查看。 胤禟见他过来,直接把老十交给他,“梁公公,十弟身体受不住晕了过去,你赶快带他去偏殿诊治,万一风寒入体,可怎么办?” 梁九功不敢耽搁,让人背着十阿哥就往偏殿走,里面的康熙也听说这件事,心里嗤笑,就老十那身板,能生病? “让太医给看看,若是无事就把送回府邸,关禁闭一月”,话落,小太监闻声出去禀告师傅,梁九功只能按照吩咐行事。 剩下的众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期盼皇阿玛大发慈悲,赶紧让他们回去吧,不然他们真挺不住了。 夜里,康熙处理完桌上的奏折,起身走到门外,看着底下仍旧坚持的儿子们,“回去吧,下不为例。” 众人闻言松口气,强挺着身子行礼,“儿臣叩谢皇阿玛”,随后梁九功就带着几个太监过去,将他们搀扶起来。 他们跪的时间太久,膝盖已经青紫,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靠着这些太监行走出宫。 后宫的嫔妃得到消息后,心里松口气,她们唯一的依靠就是这些孩子,若是她们因为自己出事,她们都无法想象自己该有多崩溃。 宫外的各个福晋们早都带人等候在门口,她们看见自家爷狼狈的模样,心中震撼,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不是说是去求情? 乾清宫寝室,风遥对着灯芯发呆,桌上是她写了几页的课业,反正她写了,他满不满意自己就不知道了。 康熙进来就看她吊着毛笔思考的模样,他示意身后人退下,自己轻声走到她身后,看着桌子上的几页纸,全是套话。 嗯,这最后一页上的写的不是那年中秋,另一个小姑娘做的诗,他应当是没记错的。 他拿起那页纸认真看了遍,没错,就是那个姑娘做的诗,她这是编不出来,找人借鉴? 风遥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又见他紧紧盯着最后一页纸,情不自禁的低头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通篇废话,一点心意都没有,最后一页直接作假,这就是你的答案?” 这熟悉的语气,让风遥瞬间梦回当年上族学的时光,当时的老夫子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那我写不出来嘛,我又不是你的学生,也不是你的儿子,你干嘛非要我写这个东西?” 风遥心中不悦,他就是没事找事,自己不痛快,也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她多冤枉啊。 康熙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怒意,缓缓放下手中的纸,迈步上前,捏住她的脸颊,沉声道:“朕命你写下这些,是想知晓朕于你心中究竟是何模样? 再者,朕要你将朕视作一个男子,当作你的夫婿相待,而非陌路人,更非活在他人印象之中的人。 风遥,将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最好尽快为朕诞下一位皇子,朕,盼着我们的孩儿降临人世。” 风遥心一沉,只觉自己的盘算仿佛尽皆暴露于他的目光之下,难道他已然知晓自己所行之事? “皇上已有诸多皇嗣,日后恐还会有更多皇嗣降生,又岂会少了臣妾这一……” 话未说完,风遥的嘴就被他捂住,“孩子是你未来的依靠,有了子嗣,她们才会忌惮。” 风遥不知眼前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她仍旧不打算怀孕生子,孩子于她来说是牵扯,是负担,不是依靠。 “你要记住,自你踏入皇宫之时,便为宫妃,即便身死,亦需葬于朕之身侧,不得离去。” 风遥闻此一言,心下猛地一紧,她缓缓抬头,凝视着眼前之人,眼眸之中尽是不屈之意。她宁可一死,也断无葬入皇陵之理,她一心只想归家,那才是她心之所向的地方。 康熙见她眼中满是抵触之色,心中不禁冷笑,他亦不知该当钦佩她的胆识,还是该嘲笑她的天真,时至今日,竟仍未放弃出逃之念。 自由于她来说当真就这般重要? “我不要孩子,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从进宫到现在,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只这一件,行不行?” 康熙闻言摇头,“能够孕育皇嗣是你的荣耀”,他一把抱起风遥向床榻走去,风遥抗拒和他亲近,以他们现在的频率,怀孕是早晚的事情。 康熙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撕碎她的衣服,细密的吻从纤长的脖颈弥漫到肩头,甚至还有隐隐向下的趋势。 撕碎的衣服半滑半落,虚虚堆在腰间,风遥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攥着他的辫子。 “你,混蛋”,娇嗔的声音传入他耳中,随后有头皮发麻感觉传来,他低头看着被她握在手里的辫子,“你倒是胆子大。” 话落,亲吻的力度加重,女子雪白的肌肤上顿时出现点点红梅。 康熙见此呼吸声愈发粗重,伸手将他肩膀上的手拉下,随后十指交叉放置两边。 看着身下人轻喘的样子,他轻笑一声,随后彻底将她占有,身体贴近,两人共度春宵。 第25章 步步惊心·若曦 次日,康熙下朝后在大殿内处理政事,梁九功带着新晋的奉茶宫女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点心。 康熙抬头见寝室内还未有动静传来,心里烦躁,转头就瞧见梁九功身后的陌生面孔。 梁九功就此轻声解释:“这是茶房新晋的宫女若曦,奴才观其颇具能耐,尤以糕点之道更具巧思,特呈与您品尝。” “哦,是嘛”,他取过一块点心,轻尝一口,“细腻软糯,晶莹剔透,尚余一缕淡雅清香,甚佳。” 话落,他看向梁九功身后的若曦,仔细打量一番后,若有所思道:“朕,是不是见过你?” 若曦心头一沉,赶忙躬身回话:“奴才马尔泰·若曦,昔日中秋宴上,奴才曾有幸得见皇上一面。” 康熙瞬间想起昨日那首诗不正是眼前人所书,他记得这个丫头似乎被塞进茶房培训,这么快就出师了,本事不错。 “点心不错,给你主子送过去”,康熙又看了眼若曦,示意梁九功带人进去,若曦不解,主子是谁? 寝殿内,风遥正坐在榻上博弈,听到身后的动静,亦没有回头,只专心自己的棋局。 “娘娘,这是御茶房新制的点心,万岁爷觉得不错,特意让奴才给您送过来品尝。” 话落,他就示意身后的若曦上前,若曦心里震惊,她没想到梁公公口中的主子会是风遥,能被这样称呼,可见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不低。 “放着吧”,风遥现在没心思搭理这些,如今她被禁锢在这里,不得自由,心里怎会高兴。 “是”,梁九功面色沉稳,对她的态度习以为常,旋即便带着若曦离去。 临行之际,若曦凝视着日光下的风遥,情不自禁地开口:“风遥?” 风遥听到熟悉的声音,回首望去,竟是若曦。她竟如此迅速地踏入御茶房,想来之前是自己小觑了她。 “噤声,主子之名岂是我等可以妄言”,梁九功未曾料到自己先前的叮嘱全然无用,他已然察觉到皇上的目光,“娘娘,若曦初入乾清宫,规矩尚未谙熟,奴才这就带她下去。” 风遥抬手示意她进来,“无碍,本宫难得遇见熟人,就让她随侍在侧,正好替本宫解闷。” 若曦看向梁公公,见他轻微颔首,便进入寝殿,站在风遥身侧,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既如此,奴才就不打扰了”,他行礼后退,示意两侧的宫女关门,给殿内两人留下空间。 风遥看着神情颇为拘谨的若曦,轻笑出声:“坐吧,此处并无外人,倒不必如此拘谨,叫人看了不习惯。” 若曦闻言坐她对面,看着黑白交错的棋局,心里复杂,“奴才心中有一疑惑,娘娘可能为奴才解惑?” “还是生疏了,以后无人处不必如此称呼,我不大不习惯,这宫里也唯有你与我算是熟识,简单点更好。” 若曦深吸一口气,“风遥可曾听过一句话,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你可知其中含义?” 风遥见她这般紧张,便知她是在试探自己,心中不禁一沉,她似乎没有越界的行为? “不知,亦不曾听过,这句话是何意?”,若曦看她的表情不似做假,那便是真不知,“没什么,就是偶然听人说起过这句话,想着你应该会知道才问的。” “嗯,想来应是我才学疏浅,日后需多读些书才是,方不负若曦所望。” 若曦闻言有些尴尬,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并不是真心询问,此刻倒显得自己心虚。 “最近在御茶房如何?”,风遥见她略微不自在,便转移话题,缓解她的情绪。 若曦想到自己现在的生活,和她相比当真是天差地别,一个做奴才的能有多好的待遇呢。 她不想在她面前示弱,勉强笑着回复:“挺好的,她们都对我不错,尤其是我手艺不错,管事姑姑还特意关照我,总体来说,我已经知足,你呢?” 风遥心里清楚这话只是在敷衍自己,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乾清宫只会变本加厉,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要付出百倍的努力和心血。 她能这么快从茶房走出来,甚至直接踏进御茶房,其中的艰辛苦楚只有自己清楚,但未必没有人替她运作的可能。 她的身后可站着那几位爷,尤其她姓马尔泰,那可是天生的八爷一党,她不信他们会轻易放过她。 “我,你也看到了,锦衣玉食,养尊处优,除了有一个难伺候的,剩下一切都挺好。” 若曦知道难伺候指的是谁,仍旧被她大胆的发言惊到,“你当初,是想离开这里吗?” 风遥沉默许久点头,“当初是想离开的,我家里还有母亲在等着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若曦当真不知,既如此,她想离开倒是情有可原,任谁也不想和自己长辈一般岁数的男子相守,况且还不是正妻。 她看着眼前风华正茂的风遥,和方才见到的人对比,心里替她惋惜,确实不般配啊。 “那往后你要如何?”,若曦觉得能做出逃跑的举动的女子,不像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她可能还有别的计划。 “我?我能如何?外面那位恨不得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死后怕也不会放过我,顺其自然吧。” 风遥倚着靠枕,凝视着窗外的景致,整个人显得颇为落寞,若曦第一次领悟到,宫中女子身不由己的苦楚。 她望着如此悲伤的风遥,不知该如何宽慰,只得将自己亲手制作的点心递与她,“吃些甜食,心情或能好些。” 风遥端详着桌上样式别致的点心,生出几分兴致,“这是你所制?为何从前不知你尚有这般手艺?” 若曦想原身哪有自己的本事,这可是她在家里学习的东西,能不新颖吗? “快尝尝”,若曦转移话题,她不能说实话,只能将事情遮掩过去,风遥心里明白她的用意,顺着她的话品尝起来。 “好吃”,和御膳房的手艺比差些,只是胜在新颖而已,这是风遥心里偷偷对比后的结果。 两个人在里面说说笑笑很热闹,外面等候的人心里焦急,频频抬头看向大门,却丝毫未有打开的痕迹。 这个若曦究竟懂不懂他的意思,他让她进去是替自己哄她开心的,璿妃是开心了,但她不是因为自己的心意而开心,有什么用。 身为宫女却不能洞悉上意,此乃大错,日后须得让梁九功严加教导,方可再入内侍奉。 夜里,风遥沐浴后出来,就看到他坐在床上等自己,心里烦躁,不想上前,转身坐到榻上。 康熙心里也不高兴,没有哪个嫔妃敢给自己脸色,她倒是头一个,这小性子使的,是否有些放肆。 “过来”,风遥转身背对他,捂住耳朵示意自己听不见,康熙见此气笑了,自己下床走过来,从背后抱着她。 “既然爱妃想玩的花样,朕,岂有不成全之理”,话落,风遥就被他推倒,他从身后覆上来,炙热的温度在两人身体间传递。 风遥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被气到浑身颤抖,“你混蛋,都多大岁数了,还敢这么玩,也不怕精尽人亡。” 话落,殿内安静下来,风遥的话刺中某人心坎,他自觉不老,还正值壮年,但若是和风遥相比,他确实挺老。 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哪怕是一个普通人,都想长生不老,更何况是身为帝王的他,偏偏这是他最无力改变的事情。 风遥自知说错话,埋在靠枕里,不敢出声,只能希望他不要记仇,她不是故意的。 “呵,朕,让你看看自己老不老”,随后,他强硬把风遥翻过身,力气大到惊人,风遥还未惊呼出声,便被堵住了嘴。 这次和往常不一样,盛怒中的帝王无情发泄着,丝毫不顾及身下那女子的感受,风遥疼的喊出声,用力捶打他,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 风遥也生气了,她指尖越发用力,在他背后留下道道长痕,上面血迹斑斑,每一道痕迹都代表她的情绪。 康熙还能忍受背后的疼痛,这种感觉倒是增加些情趣,他看着身上泪眼朦胧的女子,心里有一种快意迸发,“娇气。” 风遥浑身无力,只能搂着他脖子,努力不让自己摔下去,闻言直接咬他的肩膀,直到口中有铁锈味传来,才松嘴。 康熙见此直接把她扔回床上,擦拭印记上的血迹,轻笑一声,随后低头埋在她脖间,用力咬她,算是回馈给她的礼物。 风遥没想到他这么小心眼,她不就是咬了他一口,他就咬了自己好多口,她用力抓住他的小辫子,“你给我住嘴。” 康熙没想她会来这招,只能停止手上的动作,他看着被她攥在手里的辫子,“你还是第一个敢碰它的。” “不能碰?”,风遥不懂他的忌讳在哪,依旧不松手,这是他唯一的弱点了。 “能碰,但要付出代价”,话落,他又覆身而上,重新来一轮,风遥根本抵抗不了。 她心里记住了,下次千万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他不行,男人还是比较看重尊严的,他更甚。 第26章 步步惊心·打斗 亭内,诸皇子咸集,康熙端坐首位,这是自上次雨后众人首次聚首,他们心里猜疑,皇阿玛此举究竟何意。 这时,梁九功带着若曦给众人奉茶,他们才发现若曦竟然到了御前,除了某些人,他们心中都有些惊讶。 若曦再次见到这些阿哥们,只觉恍如隔世,她似乎都快忘记刚过来的日子,还有姐姐若兰,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想到姐姐,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八爷,恰好与他对视,彼此都有些意外,随后同时回避。 身边的胤禟看到后,轻轻转动手上的板纸,心里思索计划已过半,该进行下一步了。 胤?见到若曦后,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满心满眼都是她。 胤禟注意到这一幕后,轻怼他,提醒他注意场合,这可是在皇阿玛眼皮子底下。 胤?抬头看向皇阿玛,发现他正盯着自己,不由心虚,不敢再看向若曦,生怕自己给她带来麻烦。 若曦自然能感受到十阿哥的视线,但此刻她已然学过宫规,自知身份特殊,不敢和他再有交集,更害怕招惹是非,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 康熙见老十一直盯着若曦看,才想起来他们还有这样一段关系。 可他已经成家,有了嫡福晋,不好好过日子,怎么还觊觎自己身边的人,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这边的热闹自然落在众人眼中,他们嘴上不敢说道,心里对这个宫女和十阿哥的事情好奇不已,若是十阿哥大胆些,直接向皇阿玛要了这个宫女,不是两全齐美? 太子也看向这个宫女,现下她在皇阿玛身边伺候,若是老八他们需要什么消息,她岂不是最好的传递者,他还真是小看这帮弟弟,这么快就布局了。 在场所有人心中各有想法,唯有上首之人,安静喝茶,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心思。 另一边,风遥在月满和春和的劝说下,出来游园,远远的就撞上了一个她见过的人。 远处的德妃得知万岁爷在凉亭,特意在路口处等候,准备来个巧遇,谁知就遇到她最不想见的人。 风遥还挺佩服德妃,这么快就整理好心情出来,要是她家族亲眷遇到抄家灭族的这种大事,她未必有她的心算和毅力,不愧是能在宫里生存十几年的人。 “德妃娘娘,这是出来赏花,还是来扮演姜太公?”,风遥走近了,就看到她这身精心的装扮,一看就是特意而为。 “近日御花园景致甚佳,本宫久居宫闱,甚少外出,她们心里担忧,一直劝本宫出来散散心,不想偶遇妹妹,还真好巧。” 风遥看向她身边的两个宫女,她记性很好,上次见到的可不是这两个陌生面孔,她这么快就又把她们收买了,还真是厉害。 德妃看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就知道她怕是看出她的意图,心里暗恼,怎么这么倒霉,到哪里都能遇到她。 “皇上就在那边亭子里,想来他应是很想见到您,正好让他讲述一下,家贼难防的典故。” 风遥指着不远处的亭子,那里是他们聚会的地点,让她去该去的地方表演,不要打扰自己散心。 德妃听到‘贼’字时,面色铁青,她现在最听不得这个字,就是因为如此,乌雅家彻底败落。 她在宫里的人手尽数拔出,待遇是一降再降,若不是她还有两个儿子,她怕是早都沦为弃子。 现在她只能盼着皇上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不要迁怒于两个孩子,他们是她最后的期望,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结局如何,她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此事无需妹妹挂念,皇上与阿哥们商讨国事,乃为黎民百姓谋福,为江山社稷效力,本宫身为其母,深感自豪。 嗨,本宫倒是疏忽了,妹妹尚年轻,未曾生育,自然难以体会做额娘的心境。” 风遥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显摆她那两个儿子,还深感自豪,要不是亲眼见过四贝勒对她的态度,她倒是真被这话给感动了。 “谈及母亲的心思,本宫倒是听说四贝勒乃是承乾宫那位的养子,时光荏苒,也不知他是否还记得那位娘娘。 养育之恩,重如泰山,只是不知在他心中,究竟是那位更为重要,还是您更胜一筹。” 德妃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她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那个佟佳氏,她抢了自己儿子不算,还要羞辱自己,若不是她肚子争气,她未必能比得过她。 现在她都死了,还是会有人提及她,这个璿妃真是让人厌恶,哪壶不来提哪壶,找死。 “本宫乃其生母,此乃既定事实,任谁也无法更改。且老四生性执拗,不如十四讨得他皇阿玛欢心,日后未必不会有此一日,但愿那时,妹妹仍能如今日般嘴硬。” 风遥闻言笑了,这皇位是她家的,她儿子能讨皇上欢心,就能继承大统,白日做梦吧。 她不想和脑子有病的人说话,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德妃以为她是害怕,害怕自己以后落不到好下场。 “本宫终究是比妹妹更有资历,位分也更高些,在这宫中尊卑分明,自然是要守规矩的,妹妹日后记得要向本宫行礼在离去。” 风遥心底的火控制不住了,推开身边的两人,转身就给了她一巴掌,响亮的一声让众人惊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德妃捂着被打的脸,“你敢打我,我位份比你高,你这是不敬上位,本宫要告罚你。” “同是妃位,谁高谁低,有明文规定吗?什么资历,什么上下,我今日就是不尊你,如何?” 德妃养尊处优十几年,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当下就要还回去,风遥自然不会站在这里让她打,两个人就这样纠缠到一起。 身边的宫女太监乱成一团,这两位都是主子,他们不敢插手,无论伤到哪一个都是要命的。 关键时刻,月满立刻跑向凉亭求情,只有皇上才能阻止这种打斗,丢脸就丢脸吧,只要主子无恙就行。 凉亭外的小太监接到信息后,立刻去禀报梁公公,梁九功被惊得摔碎了茶杯,引起众人注意。 康熙紧蹙眉头,眼里都是质问,梁九功犹豫许久,凑到皇上身边小声说:“永寿宫的月满来禀告,说,说璿妃和德妃娘娘在外面打起来了。” “什么?”,康熙震惊不已,站起身就往外跑,众位阿哥对视一眼,随后跟着他们离开。 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风遥已经占据了有利地位,她骑在德妃身上,小拳头使劲往她身上凑。 而德妃在底下嗷嗷大喊,康熙见此吩咐一帮奴才:“还不把她们拉开。” 风遥还没尽兴,推开身边的奴才,“我看你们谁敢动我,谁动我就是在辱我清白,谁敢?” 话落,她借着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使劲往她身上打了好几拳,这疯狂的样子让身后的众人惊叹,康熙见吩咐不动那帮奴才,自己上前拉开她们。 胤慎跟随其后,他是去查看额娘的,风遥被康熙拦腰抱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怕是没有机会了,连忙手脚并用,抓紧时机多凑点。 身上挨了一脚,又挨了许多拳头的胤禛,紧紧盯着风遥,风遥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秉承着母债子偿的缘故,众目睽睽之下,又给了他一脚。 康熙和胤禛的脸都黑了,一个是被气的,一个被侮辱的,众人看这闹剧,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闹够了没?”,康熙紧紧抱着风遥,出声训斥,风遥还没开口,那边那位就开哭了。 整个人凄凄惨惨的,哭起来还是这么梨花带雨,她是不是有技能啊,怎么这么会啊。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不知哪里冒犯了璿妃,竟让她如此羞辱,臣妾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十四阿哥在后方怒不可遏,甩开拦住自己的八哥与九哥,径直跪地,“儿臣恳请皇阿玛为额娘讨回公道。” 康熙看向怀里的风遥,纠结不已,风遥也知道自己惹祸了,立刻出声:“你不能罚我,我有了。” 有了,有了什么,众人心中不解,风遥直接拿起康熙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我有了。” 康熙闻言震惊,手微微颤抖,也没心思管她们的事了,心里激动,“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风遥发现自己的月事推迟,心里就有了预感,要不是遇到德妃,她才不会主动爆出来,现在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救命符。 康熙拥着她往回走,边走边说,“胡闹,都是有身子的人,怎么还这么莽撞,要是伤到朕的阿哥怎么好?” 众位阿哥也看清了璿妃的全貌,怪不得皇阿玛会宠爱她,当真是绝世美人,即使狼狈的样子,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让人难以忘怀。 直到他们走远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对着她的背影发呆,一时心思各异。 德妃见皇上对自己不管不顾,心里气愤至极,她推开胤慎,让十四扶着自己回去。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这笔账,她总会向她讨回来的,璿妃,你等着。 第27章 步步惊心·后续 乾清宫内,风遥静静地靠在康熙身旁,太医在一旁凝神为她诊脉,众人皆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以免打扰太医。 康熙轻抚着她的小腹,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虽已年迈,却依然老当益壮,如此迅速便有了孩子,也算是弥补了他心中的遗憾。 过了须臾,张太医脸上露出明显的喜意,大声回复:“回皇上,娘娘气血调和,脉搏滑而有力如走珠之势,乃是有喜,已有一月左右。” 众人听闻立刻跪地行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康熙闻言大喜,笑声穿透宫殿,“好好好,今日乾清宫和永寿宫上下赏半年份例,往后你们要更小心伺候你家娘娘。” “奴才\/奴婢遵旨”,在场众人都很高兴,因为宫里赏赐不多,且大头往往都是得脸的奴才拿,他们底下的能分到到的只有一点。 如今,这可是皇上赏赐份例银子,谁敢贪污,怕是不要小命了,这不是给皇上找晦气嘛。 风遥听到确诊的消息,心绪复杂,她没想到这个孩子这般顽强,她千防万防,竟还是没有拦住,明明避孕措施很隐蔽,当是不会如此才对。 康熙回头见她眉头紧蹙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猜想,若不是自己给她安排了一个会医术的暗卫,怕是到现在都会知道她打着这个主意。 “想什么呢?”,康熙走上前拥着她,轻抚她的肚子,心里期盼这个孩子到来,无论是阿哥还是公主,他都要给他们最好的。 风遥不能说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能转移话题,“方才在御花园的事情,你要怎么处置我?” 康熙闻言叹息,这件事不太好处理,“你现在怀有龙嗣,谁敢动你,但朕承诺的贵妃之位就算了。” 话落,他又想到在园内挨打的老四和求情的十四,“怎么这么能惹事呢,就不能消停点。” 风遥心里不高兴,面上自然就表现出来,“又不是我先惹事的,是她脑子有问题,仗着她生的十四讨你喜欢,话里话外都是他将来会是一国之主,要给我好看,我能不打她?” 康熙听她如此光明正大的挑拨,整个人哭笑不得,“惯会使小性子,以后这话不许再说。” 风遥点头应下,反正她已经说完,就不信他心里会半点感觉没有,他现在就恨不得把盯着他座位的人除掉,哪里会在乎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德妃,你给我气受,我就给你儿子罪受,如今我的贵妃之位没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康熙面上确实没有任何表示,但在心里,却把想补偿十四的念头去掉了,将补偿全部落到老四胤慎身上。 次日,四阿哥胤禛被册封为慎郡王的旨意传遍京城,得知消息的众人知道这是对德妃的补偿,只是‘慎’这个封号,倒是别有深意。 胤禛本人对这个封号也是疑惑万分,皇阿玛这是何意,是在怀疑自己有不臣之心吗? 他只要想到这里,被封为郡王的喜悦便消散,此后行事越发谨言慎行,让众人感慨不已。 唯有德妃听到这个消息时,当场摔碎了药碗,她猜出了皇上的心思,他哪里是在警告胤禛,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乱动心思。 可满宫有皇子的嫔妃哪个没有小心思,皇上当心知肚明,为何偏偏要怪罪他们母子? 德妃想到现在还在乾清宫养胎的风遥,心里认为就是她搞得鬼,作为没少吹枕边风的人,她万分肯定就是她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此刻她恨不得将风遥大卸八块,只恨这个贱人运气太好,竟然在这时候有孕,让她动她不得。 后宫众人听闻此事,真是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德妃终于落败,还出了这么大的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她们面前趾高气扬。 失落于皇上对璿妃的偏爱,在宫里搞出了这么大事,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的躲在乾清宫养胎,由着皇上收拾残局,当真是好运道。 其中最不满的就是宜妃,自上次包衣事件过后,万岁爷再不踏入后宫,整个后宫嫔妃亦无人侍寝,她们都受到了冷待。 她每日看着空旷的宫殿发呆,夜里无聊的数着砖头,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就要过十几年,她怎么能不记恨? 璿妃这个女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万岁爷全部的注意,此等狐媚行径与前朝董鄂氏何异? 偏恨在万岁爷对她护的紧,永寿宫内外全是他的人,她便是想要动手除了这个祸害,都找不到门路,当真是让人羡慕啊。 现在她已怀有身孕,皇上怕是会对她更加疼爱,将她护的更好,她们再无动手的机会。 帝王啊,还真是一个多情又无情的人,此前种种全化作过往烟云,此后他专情一人,命运还真是无常。 夜里,风遥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皇帝,忍不住轻怼他,试图唤醒他的神智,她有事要说。 康熙此刻正在酝酿睡意,她一碰他就彻底清醒了,“说吧,大半夜不睡觉,想干什么?” 风遥趁着这点时间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回永寿宫,你这里人来人往,我不习惯。” 话落,又想到他可能会拒绝自己,又紧忙解释:“孩子也不习惯,我还需要养胎呢,回永寿宫住刚刚好,清净。” “朕不放心,你现在可是万众瞩目,若是有一个万一怎么好,她们的手段你还应付不了。” 康熙想到那些血淋淋的事实,心里恶寒,他的后宫还真是能人辈出,每个人手上都不干净,就是进宫没几年的密嫔都狠心如此。 现在高位上的四妃更甚,要不是看在过往情分和皇子的面上,他恨不得将她们打入冷宫。 风遥想到自己被她们包围的样子,身体颤抖,“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现在何止至于如此。” 康熙脸瞬间黑了,“你再说一遍”,风遥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自己惹他生气了,当下就有些害怕。 “我说,都是你太宠我了,害的她们都盯着我,我只能躲在乾清宫,这话有什么不对吗?” 康熙知道这不是她的心里话,但鬼话他听多了,这算什么,他一样可以当作真话来听。 “没有不对,朕宠你,但你胆子也不要太大,像昨日发生的事情,朕不想看到第二次。” 风遥点头应下,她只答应不殴打皇子,可没答应不殴打嫔妃,下次德妃要是再挑衅自己,她一定不会放过她,还是会照旧。 “还有,往后没有的朕准许,不许走出乾清宫大门,等三个月后,再出门不迟。” 康熙见她生气,立刻将原本的五月改成三月,他又不是一直禁锢她,只是想要她安稳养胎。 风遥觉得三月的时间已然够长了,她不想呆着这里,每天和他面对面也很烦躁好嘛,要不是自己拗不过他,她一定逃得远远的。 风遥转身背对他,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康熙也不在意,他都已经习惯她的脾气了。 风遥见身后没有任何动静,转身一看,他竟然还能睡下,想到此,她使劲喘他一脚。 康熙猝不及防大呼出声,他起身看向身边躺着装睡的人,没忍住上手掐她的脸蛋。 风遥痛呼出声,起身看向他,眼中全是控诉之意,康熙看懂了,他气笑了。 “说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朕,就禁足你半年,甚至更长。” 风遥一听时间又变长了,拿起他另一只手就要咬他,康熙见此立刻松手,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别人这么对待自己。 “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不像样子,朕身上全是你的痕迹,你还没啃够,怎么像个小狗似的?” 风遥想她说话你也不听啊,整天就是朕朕的,说话就是命令,这禁足说来就来,她都没有质喙的份。 “哼”,风遥迅速上前在他脖子上咬一口,然后立刻躺下睡觉,康熙防都防不住,只能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无力叹息。 随后,他也背过身去,两人谁也没有理谁,就这背对而眠,寝殿内安静下来,外面守夜的宫人也松口气。 这两人争执,他一个做奴才的,也插不进去啊,还是期待今晚尽快过去,他下次再也不接守夜的活了,实在是心惊胆颤的。 宫女房间内,若曦挑灯看着手里的纸条,这是她今日突然收到的信件,话里话外都是向自己打听消息的,落笔是八爷的名字。 她心中犹疑,这种行事风格不像是八爷所为,若真是他想要询问什么消息,大可以光明正大与自己讲,她看在姐姐的面上也会给与提示。 若不是八爷所为,那会是谁呢,会不会是九爷,以他的个性和手段,倒是有几分可能。 但最要紧的是,既不是八爷也不是九爷,是有人要故意设计陷害自己,那么自己传递的消息,将会成为她致命的把柄。 她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这个人是谁,只能暗中等待,看对方的下一步如何行事,再行决断。 暗中的人等了许久,见房门没有打开的痕迹,便转身离去,他还要向自己的主子回禀消息。 第28章 步步惊心·年末 须臾之间,岁末将至,后宫众人皆因将至之年终宴而忙碌不休。这是她们近来唯一得见圣上之机,自当悉心装扮。 圣上久未临幸后宫,亦不再宣召侍寝,后宫诸人备受冷落,心中虽有怨愤,却也不敢对圣上发作,只得隐忍于心,以待他日宣泄。 另一边,风遥望着眼前乾清宫的崭新模样,心中略感宽慰,总算是有事情可做了。观今日之成果,也算是没有辜负自己的一片苦心。 康熙自宫外返回,凝视着这宫中满眼的鲜艳红色,眼皮微微颤动,心中暗自叹息,无需深思便知晓是何人所为。这般审美,实在难以认同。 跟在身后的众人,脸上皆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诧异之色,这鲜艳的色彩,耀眼的装饰,莫非皇阿玛有喜事要宣告? 太子望着那大红的装饰,面色凝重,眼中流露出不悦之色。正红色,向来是正室专用之色,而今竟被一妃子所用,而皇阿玛竟也听之任之。 由此看来,他需对这位璿妃多加关注。若待皇嗣降生,以皇阿玛的性情,贵妃之位定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倘若十年之后,此子长大成人,岂不成了最有力的继承者?届时,他这位太子又将何去何从? 现今,他唯有期盼璿妃腹中所怀并非皇子。若是皇子,那他便绝不能容忍其存在。 “你们都退下吧”,康熙不想让儿子看自己的笑话,本来还想商议的事情,此刻也没了心情。 “儿臣告退”,众位阿哥闻言行礼离开,心里清楚皇阿玛让他们离开的用意,都不约而同的快步离开。 寝殿内,康熙推门而入,又看到了满目的红色,无奈出声:“这是做什么,外人都以为乾清宫在办喜事,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 风遥见他回来,刚想和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就听见这句话,方才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怎么夸张了,贺新岁不就是应该红红火火的,这颜色多好看,一点都不会欣赏你。” 康熙见她又要发火,立刻随声应和她:“是,很好看,简直让人流连忘返,你做的好。” 风遥怎么听着这句话不对劲,似乎是哪里有问题,但也不妨碍她没事找茬,“既然好看,你进来时还耷拉个脸,当谁看不清呢。” 康熙觉得她这胎怀的,都快骑在自己脖子上了,怎么脾气这么大,都是自己给她惯的。 “没有,朕是因为朝政心情不好,跟你无关,对了,今年的年宴你可要出席?” 风遥知道他在转移话题,每次撒谎骗自己的时候都是这副样子,“不要,我才不要去当花瓶。” 康熙摸不清她的想法,这和花瓶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也不赞成她去,看着她鼓鼓的小腹,还是皇嗣更重要些。 “行,那你就在乾清宫乖乖等着朕回来”,风遥此刻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到了夜宴的时候,她就带着月满从里面跑出来。 她们主仆俩个在宫道上闲逛,拐弯就撞到了人,风遥捂住泛红的额头,刚想训斥面前的人,抬头就看到了不想见的人。 “璿妃娘娘?”,风遥低头遮住脸,“我不是璿妃,你认错了,我不认识你,你快让开。” 胤禛闻言轻笑,“我记得宫中怀有龙胎的只有璿妃娘娘,若姑娘不是,那这身形——” 风遥看着自己遮不住的肚子懊恼,也不好再装下去,“慎郡王,好久不见,你不是应该再宫宴上,怎么会出现在这?” “出来散散心,顺便醒醒酒,娘娘此刻不应该在乾清宫,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风遥想是自己开口问他的吧,怎么又轮到他来问自己了,她也是他的长辈,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管自己了。 胤禛见她不语,只好出声提醒她:“娘娘还是回去吧,不然若是皇阿玛知道了,又该着急了。” 风遥默默盯着他,示意他别多管闲事,赶紧给自己让路,而胤禛却站在原地不动,像个木头似的。 他此刻还不能离开,风遥出现在面前,若是让她就此离开,万一之后出现问题,自己怕是逃不过追责,所以他不能放她离开。 风遥不知他的心思,她现在就是觉得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母子两个一样的让人讨厌,她好不容易找机会出来逛逛,还没走多远就碰见这个煞神。 “慎郡王,你厉害”,风遥不想在寒风里和他争吵,留下这句话,转身就往乾清宫走去。 胤禛默默跟在不远处,保持一定距离,护送她回宫,他可不想沾惹是非,尤其是她现在是非不少,还是谨慎些好。 月满跟在娘娘身后不敢出声,她见到慎郡王那刻就被吓傻了,这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他们身份特殊,她是最期盼尽快回宫的人,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另一边,若兰凝视着眼前久未谋面的妹妹,仿佛转瞬间便已长大成人,然而身子骨依旧显得有些单薄,“若曦,你受苦了。” 若曦得以重见姐姐,心中亦是欣喜万分,她紧紧握住姐姐的手,“不苦,我能够适应宫中的生活,只是对姐姐甚是想念,无比想念。” 若兰轻抚她的额头,声音中难以掩饰那一丝哽咽,“姐姐亦对你思念至极,若曦,你可曾思考过未来的打算?” 若曦缓缓摇头,她从未深思过自己的未来,只能且行且看,如今的一切虽已与往昔不同,但却仍循着旧日的轨迹前行,她实难想象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若曦,宫女到了一定年岁就会准许出宫,以你的身份要是得万岁爷青睐,或可提前出宫。” 话落,她又想到阿玛的吩咐,轻声解释:“阿玛前些时日传信于我,告诉我可为你在家乡定一门婚事,等你出宫后便可嫁人,你可愿意?” 若曦闻言立刻拒绝,她不是这里的女子,自是不想遵从这里的婚嫁习俗,若是如此,哪怕是当一辈子宫女,她都愿意。 “唉,你如今尚年幼,尚有诸多时间可供思考。但姐姐需提醒你,若你不能及时抉择,未来要么是入皇子府邸为妾室,要么是自梳为嬷嬷,此皆非良选。姐姐已然如此,妹妹,主动权务必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外,八爷之事,你万不可插手,即便是姐姐的要求,也不可。于宫中,你须学会保全自身性命。” 若兰叮嘱完毕,便转身离去,独留若曦在原地发愣,她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乾清宫侧门,风遥看着不远处的胤禛,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快步走上前,又给了他一脚。 胤禛看着自己衣服上明显的痕迹,不解的看向风遥,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明明他是在为她好。 “下次记住了,在宫里别管闲事,尤其是我的事”,风遥见他迷茫的样子,又赏了他一下,随后气冲冲的走进大门。 月满心里害怕,此刻她只盼着自己是个瞎子,这种事是她能看到的吗? 胤禛注视自己衣服上的印子许久,随后镇定自如的往宴会的地方走,心里不知思索什么。 寝殿内,风遥在月满的服侍下休息,这几日皇上忙的很,他走之前吩咐自己,可以不用等他。 风遥自是不会委屈自己,她躺在床上酝酿睡意,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等康熙回来的时候,就见她早已进入睡梦中。 梁九功心里再次感叹这位的受宠程度,看着动作放轻的皇上,他只能更小声伺候他梳洗。 等一切准备好后,康熙轻声上床休息,明日还要早起,还要祭祀祖宗,事情多的很。 后宫众人再次等到万岁爷入住乾清宫的消息,心里最后的希望也没了,她们今日打扮的光彩照人,那些媚眼全都白献了。 宫外郡王府,四福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一沉,四爷这是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给自己了,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就该宿在她房中,可他却将自己关在前院。 她都能想象明日那些妾室的神情,想到这里,她心里愤懑,怨怪四爷不尊重自己这个嫡福晋。 前院书房内,苏培盛看着还亮着的灯叹息,也不知道四爷是怎么了,突然来了兴致要作画,一直画到现在,他都不敢出声阻拦。 连福晋的邀请都拒绝了,他还挺好奇,四爷画的到底是谁,莫不是哪家的格格? 书房内,胤禛看着眼前的画,心里满意,总算是有了他三分形态,不枉费自己的心意。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画,随后将这幅画收好,然后唤人进来伺候自己梳洗,明日还要早起,不能迟到。 隔壁八爷府邸,若兰凝视着不请自来的八爷,不禁叹息。今日乃是福晋的大日子,他却来到了自己这里。 明日福晋恐怕不会给她好脸色看,而她也无从知晓八爷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众人皆言八爷喜爱自己,宠爱侧福晋,可她却觉得这一切不过是虚妄的表象。 她似乎仅仅是他佯装深情的一个工具罢了,明明他们之间话语寥寥,就连触碰自己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就像此刻,他背对自己休息,全然不顾身边还有一个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29章 步步惊心·嫌弃 次日,等风遥睁眼时,身边人已经没了踪迹,乾清宫仅留几个宫女和太监伺候她,其余人全被抽调到皇上身边忙碌。 今日是正日子,皇室宗亲都会进宫觐见,皇上还要设宴款待,总之事情很繁琐,不过这些都和风遥无关。 她安心坐在榻上,开始和月满缝制未来孩子的衣物,她有预感,她肚子里怕不止一个孩子。 寻常孕妇到她这个月份,肚子没有像她这么大的,且她的食量也控制在正常范围内,除了这个原因,也不会有别的可能了。 只是女子生产向来不易,能孕育一位皇嗣更是不易,她肚子里还不止一位,心中难免忧愁。 月满立于身侧,自然将娘娘的神情尽收眼底,缓声宽慰道:“娘娘,皇上对您宠爱有加,还特意遣院判给您养胎,小阿哥必能平安降生,届时永寿宫定会热闹非凡。” 风遥闻此一言,并未作任何回应,她仅看到了自己光鲜亮丽的一面,却未曾察觉到后宫众人对自己的仇视,想要除掉自己而后快。 所谓三千宠爱于一身,实则是集万千怨恨于一身,她从未有过贪图盛宠之念,只是命运无常,叫她无可奈何。 “奴才给娘娘请安”,风遥回头望去,是若曦,“你此刻不是应在皇上身边伺候,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若曦自身后人手中取过一叠点心,徐步上前,“皇上特命奴才为您制些易消化的点心,这是奴才今日新制,还请您品尝。” 风遥凝视着桌上的点心,面色凝重,缓缓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这盘点心制作精巧,外形小巧,观之令人心情愉悦,入口即化,奶香四溢。 “你的厨艺愈发精湛了,与御膳房的大厨相较,亦不遑多让,若曦,此番用心,着实难得。” 若曦面色沉稳,躬身行礼,“谢娘娘夸赞,能得娘娘满意,是我等奴才的分内之事。” 风遥见她这般模样,着实有些感慨,到底还是变了,再没有从前那个二小姐的肆意,如今倒是变成了被规矩束缚的马尔泰·若曦。 她自己都没发现嘛,现在的她和府邸的那个二小姐,当真是判若两人,宫里的生活还是艰苦更多些,也更能磨砺人。 “你退下吧”,风遥近日心绪难宁,让人难以揣测,适才尚面露悦色,此刻却骤然变了神色,身旁侍奉的几人心中愈发谨慎起来。 若曦心中虽很意外,但和她以前接触过的客户相比,风遥这态度委实不算什么,所以她面色平静的退下。 风遥继续专心缝制衣物,寝殿内安静下来,众人维持身形不动,谁也不敢出声干扰主子。 另一边,康熙见众位宗亲都聚在太子身边,言语间很是亲热,而其他几位皇子身边也凝聚几位宗亲,唯独老四和十三身边一个宗亲也没有。 他凝视着下方长子与嫡子身旁的人,心中暗自估量他们的势力范围,同时对其能力也进行着默默评估。若有任何一方胆敢越界,他必将出手予以打击。 而今令他放心的唯有老四,虽说他紧随太子身后,但以他的性情,是做孤臣的良才,只是不知太子能否使老四诚心接纳。 他的目光再度移向老大身侧的老八,以及其身后的老九与老十。这亦为一股势力,他冷眼旁观,这个八阿哥恐怕自身已生异心,妄图谋取高位。 现下只是躲在老大身后发展势力,就是不知老大知不知道,有人在拿他当挡箭牌。 他膝下皇子众多,多达十几个,而能够踏入朝堂并有权参与争夺皇位的便有九位。皇权之争,便在他们几人之间展开,最终的胜利者,亦将从他们之中诞生。 然而,在他心中,最为看重的依旧是太子。这个孩子是他亲自教导而成的继承人,堪称最为合适的人选。只可惜,太子过于优秀,优秀得连他自己都心生嫉妒。 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废黜太子的念头。太子与其他阿哥不同,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对太子,他有着无尽的关爱,即便其中夹杂着些许利益因素。 底下的众人虽然在谈话,但都暗中关注上首那位的神情,见他一直观察所有皇子,心中难免嘀咕,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猜忌他们吧。 有了皇上的眼神巡视,大家也没了开始的熟络,纷纷变得客套起来,几位阿哥也心领神会的结束话题。 场面不一会儿就安静下来,康熙见此心中更加不悦,浑身散发着冷气,让现场的气氛更凝固。 和前面冷淡的氛围不同,后宫的众人却因为各皇子福晋的进宫热闹起来,各宫都开始上演大戏。 永和宫内,四福晋看着德妃赏赐下来的两位格格,心中苦涩,每次都是这样,因为府中子嗣凋零,她一来总是要带几个人回去。 如今后院都要住不下了,但德妃的意思,她怎么敢出声反对呢,没看四爷都默默承受嘛。 好在她还有弘晖,只要嫡子尚在,谁也不能越过他去继承郡王府,四爷也很重视这个儿子,只要想到这些,她就放心了。 即使后面有再多的孩子都敌不过嫡子的魅力,四爷表面不说,但心里也很看重这个,因为他庶出的身份,给他的影响不小。 四福晋看着面前两个娇媚的女子,心中嗤笑,德妃也就这些手段了,嘴上说着心疼儿子,赏赐下来的格格没一个家世地位好的,都是容颜姣好的女子。 这般用心谁还看不清,老十四房中的格格都比她们强,她的心从来都是偏的,只是外表形象营造的好而已。 惠妃住处,她看着底下几个孙女,心里着急,她这个儿媳都生了几胎了,还没有嫡子出世,叫她后悔不已,怎么就选了她做儿媳。 大福晋心中委屈,她每次进宫惠妃这个婆婆,总是要折腾一番,叫她苦不堪言。还有大阿哥,他总是叫自己退让,每次都是一副不耐烦的口吻,她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她不能反抗她们,因为她身后还有几个女儿,若是没了她,她们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夜里,等康熙回到寝殿的时候,发现风遥竟然还未休息,正坐在榻上缝制什么衣服。 他走近一看是孩子的衣服,手艺精巧,每一针都缝的很踏实,可见是用心的。 “你对孩子倒是用心,竟然不辞辛劳的给他缝制衣物,朕,怎么从未听过你还会刺绣?” 风遥离他远些,浑身上下都是一股酒味,很臭,“都是寻常女子会的手艺,怎么我就不会了,皇上这话问的好没道理。” 康熙见她远离自己的举动,心中不悦,他上前抱住她,“那怎么从未见你给朕缝制过什么,可见你是有多不用心。” 风遥闻着他身上的酒味想吐,连忙堵住口鼻,“皇上,您身上的味道好臭,赶紧松开我。” 康熙脸黑,竟然敢嫌弃自己,他低头闻了一下,确实挺重,“梁九功,备水,沐浴。” 梁九功闻声而来,立刻服侍皇上更衣,伺候他进去沐浴,风遥见他进去后,又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好臭。 “月满,给本宫备水,本宫要重新沐浴”,风遥近期正是孕期反应最重的时候,受不得一点刺激,所以她赶忙跑到另一个房间沐浴。 里间的康熙听闻外面的动静,示意梁九功去看看,不一会儿,梁九功去而复返,“是娘娘去偏殿沐浴去了。” 康熙眉头紧蹙,他还从未被人嫌弃成这样,不就是身上有点味道,便是以前那些嫔妃有孕的时候,也不似她这般,都是给她惯的。 梁九功心里叫苦,本来皇上今天的心情就不大好,现在又被人嫌弃成这样,心情怕是会更不好,这可怎么办才好? 等风遥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某人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她放轻动作,也跟着躺在他身侧。 没过一会,她刚要进入梦乡,就被身后人抱住,风遥身体一僵,她以为他都睡下了,原来是故意装睡。 “马尔泰·风遥,你竟然敢嫌弃朕,从来没人敢对朕如此,你是第一个,胆子大的很。” 风遥听这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意思,她暗中翻白眼,“不是臣妾嫌弃,是你儿子嫌弃你,他现在闻不得异味。” “都是借口,你就是仗着朕宠着你,你才敢肆无忌惮,要是有一天朕不宠你,看你最后如何?” 康熙凝视着怀中的女子,素颜亦如仙人之姿,令人心生怜爱,为之着迷,单是这副容颜,便叫他难以狠心。 风遥不理会他发疯,她心里巴不得有那一天,当她愿意伺候他这个老男人似的,臭毛病一大堆,要不是他是皇帝,她早都跑了。 她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要在这偌大的紫禁城里困顿一生,尤其是面对更重皇权的他,她怎么会允许自己成为别人的第二选择。 “明天,给朕秀个荷包”,康熙见她装睡,直接将她翻过身,掐着她的小脸,下了一道命令。 风遥不想和他争执下去,敷衍的点头答应,然后主动搂着他脖子,缩在他怀里睡觉。 康熙见她一系列的动作,心里满意了,也拥着她睡去。 门外等候的梁九功松口气,吩咐他徒弟守夜,自己下去休息了。 第30章 步步惊心·出宫 舜日,风遥醒来时见康熙还在熟睡,心里诧异,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去上早朝? 她沉稳地移开搭在腰间的胳膊,而后从他怀中起身下床。 门外静候多时的人闻得里面有响动传出,便蹑手蹑脚地进入,手中还捧着洗漱用品。 风遥招手示意月满上前,“去吩咐御膳房做点辣的,本宫现在想吃辣的膳食,最好是面。” 月满听后点头离去,随后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伺候娘娘梳洗,风遥由着她们伺候自己。 等到她坐到桌前的时候,御膳房的膳食也已经摆在桌上,风遥闻着这个味道,便胃口大开,不用底下人伺候,她自己就先动手品尝起来。 风遥吃的满头大汗,心里却觉痛快,身边几人看着红色的汤底,心里担忧不已,但也不敢出声劝阻,搅了娘娘的好兴致。 最后,在几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她将一碗面都吃干净,连汤都喝了好几口,“今日的早膳甚是不错,月满看赏。” 月满点头应下,她上前扶着娘娘移步到榻上休息,剩下的活就交给别的宫女和太监收拾。 风遥因为吃的满足,所以现在心情很好,嘴角都不自觉上扬,要拉着月满出去逛逛。 月满面上为难,此刻才刚天亮,外面冷的很,若是冻到娘娘就是她们的罪过了,风遥回头注意到她的表情,意识到是自己太激动了。 “给本宫拿些话本子来,本宫不出去了”,风遥不为难她们,在屋里读书也成,众人见此松口气,赶紧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此刻,屋里的人也醒了,他看着空荡荡的怀里,意识到不对劲,起身就要去寻找某人。 风遥见他焦急的走出来,以为他是想起什么事了,没想到他会直接抱住自己,众人连忙回避。 “您今日不上朝了?”,风遥被他揽在怀里,待久了站不住,就靠在他身上借力站住脚。 “日日都要上朝,哪怕朕不累,那些朝中大臣也会累,年后都会休息几天,权当放松。” 原来如此,风遥想若不是顾及大臣,以他的性子,怕是恨不得日日守在那把龙椅上。 “那您今日有什么安排?”,风遥知道他这几日休息,心中的小心思渐起,抬头想打量他的神色,却正好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一紧,感觉自己的小算盘被看透了。 “说吧,今日这般客气,定是有所求,只要不过分,朕,都满足你”,康熙见她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她不会无事献殷勤。 风遥知道自己在他面前隐瞒不了一点秘密,那就开门见山,“我想出宫玩玩,可以吗?” 康熙闻言面色一沉,顿时就不高兴了,耷拉个脸唤人进来,“梁九功,滚进来。” 门外的梁九功皱着脸带人进来,伺候万岁爷梳洗,风遥就在旁边看着,她打算观摩一下,以后要是惹他生气,还可以利用这个讨好他。 康熙见她不离开就盯着自己,示意给他穿衣的太监停下,盯着风遥,风遥—— 她接过太监手上的龙袍,亲自上前给他穿衣,然后就站在他面前给他系纽扣,两人挨的很近,都可以察觉到彼此的呼吸。 风遥有些不习惯这般亲昵的举动,加快速度几下就完成了,随后接过梁九功手里的腰带。 她看着腰带皱眉,这东西怎么系,她也没用过啊,算了,先围上试试,风遥上前抱着康熙,发现自己够不着后面的腰带。 悄悄瞪了眼前人一眼,随后又向后走去,低头开始尝试系腰带,康熙也由着她琢磨。 他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等着身后人给他系上腰带,旁边的梁九功嘴角抽搐,万岁爷还真是差别对待。 往常要是自己慢了一会儿,都会挨好几个白眼,可现在人家就老实等在原地,安分的很。 风遥来回试了几次,终于摸索出方法,系完腰带后,当真是松了口气,下次她可不要干这活了,实在是太累人了。 梁九功见娘娘不动了,就接手下一步,将托盘里的香包装饰都给他佩戴上,确认无误后退下。 风遥心里佩服梁九功,不愧是皇上身边第一人,这服侍的手艺和察言观色的本领就是强。 皇上稍微皱下眉头,或是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他就能调整方式,让皇上更配合他,还真是好本事。 等一系列流程下来,风遥已经站不住了,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学的她,此刻再没了这个想法。 两人坐到桌前,看着眼前精致的御膳,她嘴巴忍不住微抿,有点想吃,她偷偷摸了下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想了想还是算了。 康熙自然也注意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就开始用膳,风遥看他用膳,自己不好打扰,就起身坐在榻上等候。 她拿起桌子上的话本子读起来,时不时看他一眼,见他不理会自己,心里叫苦,她只是想出宫一趟看看,怎么就这么难呢。 康熙自然能感受到对面的视线,他泰然自若的用膳,丝毫没有理会某人的小心思,想出宫,没门。 早膳过后,他起身就向殿外走去,开始处理每日固定的奏折,都是底下各省送来的问好折子,无用但也得回复,不然难安他们的心。 风遥见此只能继续看手里的话本子,可没过一会,她就坐不住了,站着走会儿,慢慢移到龙椅边,最后坐在他身边。 她见他没有反应,就紧挨着他,康熙要写字的手微顿,随后继续手里的批改。 风遥忍不住撇嘴,她想出宫想的心痒痒,可看着始终不同意的人,只能狠心下手段了。 她一把抱着他的脖子,声音软的不行,“皇上,我求你了~~~”,风遥见他仍旧没有反应,只好拉开他的手,坐在他怀里,抵着他的额头。 “玄烨,我求你,好不好嘛~~~”,康熙紧紧盯着她看了许久,声音有些沙哑,“你叫,朕,什么?” “皇上,我求你,我想出宫逛逛,就一会儿”,风遥被他盯着害怕,赶忙掩饰自己的心虚。 康熙放下手里的奏折,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肚子,“不是这句,你刚才那句?” 风遥咬牙,为了能出宫,“玄烨,我求你了~~~~”,她暗中使劲掐自己大腿,眼泪瞬间盈满眼眶,整个人可怜极了。 康熙自然看清她的小把戏,说不上是因为心软,还是那声玄烨的威力太大,等他彻底反应过来后,他们俩已经坐在马车上。 风遥没想到他这么好哄,原来他吃软不吃硬嘛,那她以后要是还想出来,可不可以—— 康熙看懂她眼神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不要太过分。” 风遥不听他的话,有没有下一次,她得试过才知道,看来以前还是她太拘谨了,以后她更应该和他软些,这样才好办事不是。 康熙见她根本就没听进自己的话,一直在向外看,眼底全是笑意,罕见的没有阻止她的举动,既然想看就看吧,反正只有一次。 风遥许久未见过宫外的风景,心中实在是稀奇,一点不舍得移开视线,满心满眼都是热闹的场景。 他们停在一处酒楼,梁九功跟在二人身后,周围的侍卫隐藏在人群中,警惕四周,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康熙化名黄烨,带着风遥踏进酒楼包厢,然后挥退众人,独留两个人在这里欣赏外面街道的场景。 风遥想下去看看,那样才过瘾,可她还未开口,就被人拒绝了,“就在这里看,外面人多眼杂,你身子不方便,不宜出行。” 风遥遗憾的看了眼外面,随后指着街道上的糖葫芦,“我想要那个”,康熙示意身后人去买。 随后,她又指了许多小吃,一律交给侍卫去解决,等到桌子都堆满了,康熙才叫住了她的行为。 风遥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好似自从她有孕后,就变得爱吃起来,食量似乎也在上涨,她是不是吃的有点多啊。 康熙不爱吃这些东西,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不过每样只许她吃两口,剩下的能带回去的就带回去,不能带回去就让跟随的侍卫解决。 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人,这点东西轻松解决,风遥小嘴填的满满的,整个人沉浸在美食中,吃的自己都高兴起来。 她吃到好吃的时候,下意识举起手要递给月牙吃,却发现身后并未无一人,月牙也不再自己身边了。 为了不让眼前人怀疑自己的举动,她把举着糕点的手伸到他嘴边,康熙蹙眉咬了一口,齁甜,她原来有这么爱吃甜食吗? 风遥又把另一只手上的糕点给他,别以为她没看到那紧皱的眉头,不爱吃,就偏要你吃。 康熙硬着头皮又吃了口,随后赶紧喝了口茶,去掉嘴里的甜腻感,为了自己不再受折磨,他连忙出声:“你吃,剩下的都是你的。” 风遥见此也不再为难他,专心吃着点心,他们不知道,对面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挑眉,一直偷偷观察他们的举动,心里偷乐,原来皇阿玛还有这一面。 第31章 步步惊心·主仆 午饭被摆上来时,风遥低头见自己鼓鼓的小腹,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吃,因此她只能看着某人享用。 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她心里痒痒,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就不能出去看看,这也太扫兴。 这般想着,她又打算故技重施,“老爷,我想出去逛逛,保证一会儿就回来了,老爷~” 被称作老爷的人无动于衷,今日带她出宫已然破戒,若此刻再放任她离去,日后她仗着自己得宠,必将骑到自己脖子上,绝对不行。 风遥见他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气愤,都到这里了,她就是单纯想出去逛逛怎么了。 “黄烨,我求你了,我就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你儿子也想出去逛逛,不信你摸摸他。” 风遥见自己说服不了他,那就开始找帮手,她拿起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肚子,想要软化他的态度,但某人依旧没有反应。 他这个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叫人难以琢磨,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变的冷若冰霜。 风遥想要不还是算了吧,但听到外面热闹的叫喊声,心里不舍,她直接扯开他的手,坐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盯着他。 康熙叹息,换另一只手拿筷子,轻声说道:“不行,你现在怀有身孕,若是被人撞着,可怎么是好?” 风遥见他终于说话,赶忙劝说:“不会的,天子脚下,乾坤朗朗,哪里会出现这么多意外,况且又不是只我一人出去,你多派几人跟着我不行吗?” 话落,康熙还是摇头拒绝,风遥无奈,低头亲了他一下,见他没有反应,又亲了他一下。 “可以嘛,黄烨~”,康熙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主动,尤其是男女之事,她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如今为了出去,美人计都用上了。 风遥咬牙,他怎么这么难哄,她美人计都用上了,竟然还不好使,难道她变丑了? 不会啊,她出宫之前看过,即便身怀有孕,这容貌亦未有丝毫损伤,反倒更添几分韵味。 那就是她的魅力变小了,皇上对她不感兴趣了,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她还不想继续和他呆在一起呢。 想到这,她便起身离开,身后人却突然开口,“既然想去便去,但身边要跟着人,不能自己独行。” 风遥闻言喜笑颜开,学着他的方式,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唇,就一下,随后她带着人转身就走了。 康熙突然被她偷袭,整个人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想去寻某人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她的身影,“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身后的梁九功不敢接话,他心里嘀咕,小孩子脾气您不也是喜欢,就照这架势,以后还不定怎么宠呢。 不过依照璿妃娘娘的美貌,宠宠也无妨,任何一个男人都敌不过她的魅力,万岁爷也是人,如此行径也算正常。 酒楼外面,风遥看着热闹的街道,感受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整个人浑身散发着高兴的气息,惹得周围人纷纷看过来。 身后的侍卫递给她一个帷帽,轻声说道:“娘娘,这是那位吩咐的,要您遮挡下容貌。” 风遥也知这张脸的威力,但看着眼前的帷帽,若是戴上她就看不清了,果断放弃这个提议。 她从怀里拿出一块面纱,覆盖在脸上,如此就可以了,身后的侍卫觉得更危险了,这若隐若现的美,杀伤力更大好嘛。 但他不敢出声阻拦主子的行为,只能示意身后人几人跟紧娘娘,若是她在自己面前出事,他们就是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风遥在几人中间,穿梭在各大街铺,遇见感兴趣的就买下,遇到好吃的就尝几口,随后扔给侍卫,不一会儿,几人身上就堆满了东西。 眼见这位主子还要往成衣铺子走,他们脸上都有些愁苦,不要再买了,再多就拿不下了。 风遥刚走进铺子,就看到一个好久不见的人,她示意自己身后有人,让她进入隔间去等。 对面的人不敢不从,她拿着几件挑选好的衣服去试衣服,风遥也随意挑了几件,跟上去。 隔间里,风遥看着和以往大不同的月牙,心里凝重,“你这是,你现在住在哪里?” 月牙终于见到小姐,泪水止不住的流,刚想上前拥抱她,就见她肚子上的起伏,“小姐”。 风遥拉着她的手坐下,眼里急切,“你先说你自己的情况,我不是早就布好线路,你此刻不是应在江南吗?” 月牙想到醒后听到的消息,轻声解释:“奴婢醒后听山下的村民说有大批人前往悬崖探寻,奴婢猜测那就是您,怎么会想着就此离去。 原想着给您收尸,就一直在城外乱葬岗处徘徊,就意外碰到了一个人。 我救了他,然后就被他带到府上当救命恩人,后来出了些意外,就和他成婚了。” 风遥没想到她会过得这般离奇,她竟然成家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对你可还好?” 月牙轻轻点头,他对自己很好,是除了小姐和夫人,对她最好的人,起码他给了自己从未得到过的尊重。 “那就好,如今我身份不便,不好和你有联系,你以后万事小心,多顾着自己点。” 月牙听到这话就急了,一把抓住小姐的手,紧紧盯着她的肚子,“小姐,你是不是嫁给那人?” 她边说边用手指指着上方,风遥点头肯定她的猜想,“命中注定,我怕是逃不过这一劫,如今肚子里有了这孩子,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月牙闻言就心疼的看着小姐,她家小姐藏了这副容颜十几年,就是不想让自己沦为棋子,怎么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呢,要是夫人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风遥紧握她的手,轻声安慰她,“既然你已经成家,此前过往种种便忘了吧,好好过日子,带着我的那份,幸福的生活。” 月牙心里愧疚,若不是自己拖累了小姐,小姐也不会选择跳崖,不会被那些人发现,都怪她。 风遥见她这般心里不好受,又听到外面敲门的动静,赶紧撒干眼泪,将她塞进柜子里藏好。 她刚从里面出来,就看到某人黑着脸坐在桌前,“您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会回去的嘛?” 康熙见她眼眶通红,似乎哭过,心里犹疑,怎么换个衣服,还能把自己弄哭? ““衣服换好,便启程罢”,言罢,他牵着风遥的手,二人迈步向外,风遥不敢忤逆他的意志,只得默默随他而去。 临走之际,康熙示意身边的侍卫去隔间查看,他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能叫她红了眼睛。 侍卫听从命令,带着两人回去查探,风遥并未注意到这一幕,否则她定会想法子阻止的。 二人就这样返程,风遥见他神情不对,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竟然会让他如此动怒? 康熙脑海里全是刚才见到的情形,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大胆,竟然敢当众嫖妓,简直是给皇室蒙羞,给他丢脸,以后叫那些皇室宗亲怎么看他。 “梁九功,去给朕宣慎郡王过来”,马车边的梁公公闻言就去宣召,心里替郡王捏把汗。 风遥默默收敛气息,不敢出声,她可不想招惹盛怒中的帝王,这个罪还是让别人来受吧。 康熙见她缩在那里,跟个乌龟似的,气笑了,也是个没良心的,“过来,到这里来。” 风遥不敢拒绝,只好慢慢挪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胳膊,讨好一笑,希望他看在自己这么乖的份上,不要冲自己发火。 “没看到朕生气,也不知哄朕开心,你就是这么做嫔妃的,便是随便一人都比你做的好。” 风遥心里冒火,她们做的好你倒是找她们啊,在我面前抱怨什么,你这个讨厌鬼。 “臣妾不知您是因何生气,若是其中关乎政事,臣妾可不敢插手,后宫不得干政,皇上。” 康熙闻言就知道她在糊弄自己,又想到隔间的那幕,她定是对自己隐瞒什么,小骗子。 他低头亲吻红唇,风遥想躲避,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亲自己,还是在马车里,她可不想搞什么新花样。 “皇上,臣妾还怀有身孕呢”,风遥能感受到落在脖颈处的吻,以及愈发松动的衣服,赶紧出声阻止他。 “朕,不做什么,你不要反抗”,风遥想这还不做什么,她衣服都被扯开了,肩膀那里全是痕迹,她自己都看清了。 风遥想出声,却被他堵住嘴,整个人被抵在车壁上,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她只能承受。 最后,她是被人抱着下车的,回到寝殿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她现在身上粘腻的不行,都是某人作怪留下的。 康熙则回到大殿,胤禛早已等候在那里,父子二人不知谈论了什么,最后胤禛是沉着一张脸走的,心情也很阴沉。 而殿内的人则回到寝殿,又听说风遥在沐浴的事情,就向着里间走去。 随后他挥退所有人,浴室内烛光摇曳,男女轻吟的声音直到后半夜才停下。 一夜温存过后,二人又恢复到往常的相处,言语间似乎更显亲近,至少看着倒像是一家人了。 第32章 步步惊心·龙凤 又是一年中秋,她已经入宫这么久了,却不知远在江南的额娘近况如何。 她还未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告知额娘,都说是双胎,且以其活泼天性,或为两个皇子。 如此甚好,双生皇子于皇室并无继承权,他们便不会受到重视,或可安稳度过后半生。 风遥轻抚着硕大的腹部,心中思忖着,待到他们降生之后,自己的身旁便会热闹起来,如此生活,倒也不错。 若曦进来就看到她轻抚腹部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冲淡了以往那种清冷感,整个人变得愈发亲和了。 “奴才给娘娘请安”,风遥闻声望去,原来是她,倒是好久未见了,“今儿有空了?” 若曦早已被调到御前侍奉,平日里专门负责皇上的茶点,每日忙碌的很,想见她一面都很难,只有奉茶的时候,才能遇上一两次。 风遥又不爱出去,每日的活动范围就是寝殿,皇上又不让别人打扰她,所以她们碰面的机会很少。 若曦也知晓她的性子,加上身份的差距,平日里若不是皇上叮嘱,她们都不会接近这里。 “奴才新研制了点心”,若曦将几块精致的点心放在桌上,风遥见此就知道是他的授意,“麻烦你了,每次还要来回跑一趟。” 若曦闻言摇头,“都是奴才分内的事,何来麻烦,况且又不是多远的地方,就几步路而已。” 风遥点头没在说什么,若曦见此带人退下,她们之间到底还是生疏了,有些差距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们的地位不同,她是主子,而她是奴才。 即使以后她出宫了,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而她那时候她依然要向她行礼,这就是现实。 大殿内,康熙和众皇子商议事情,若曦进出的身影他们都看到了,也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皇阿玛当真是宠爱璿妃,为了她不惜冷待后宫,独宠一人,还不顾祖宗规矩,将她安置在乾清宫,每日同吃同住,这般偏爱,当真瞩目。 众人心里各有算计,或是拉拢璿妃,或是想动手除掉她和她腹中的孩子,但顾及上头那位,他们只能静待时机。 康熙不知这帮儿子的心思,即使知道了也不在乎,在没有绝对的把握,能逃过他的惩罚之前,他们是不会动手的,因为他们无法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他见若曦身后并无他物,便知点心已被她收下,心中稍感宽慰。近来,她性情暴躁,身体亦有不适,他念及她年岁尚小且身怀有孕,对她颇为体谅。 念她素喜美食,就命御膳房及善制花样的若曦,多备些佳肴以悦其心,使其多食。 他又看向底下的众人,继续刚才的事情,众人也回神,纷纷加入讨论,都想替自己一方争取些利益。 夜里,风遥腹痛难忍,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没人告诉她怀孕这么辛苦,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四肢都肿了,连走路都费劲。 看着旁边的罪魁祸首,他竟然还能睡过去,心里冒火,果断就是一脚,康熙被她踹醒,看着她这般模样,无声叹息。 他都已经习惯夜里这种突袭模式了,能怎么办呢,骂还骂不出来,打还不能打,只能忍。 “要不要给你叫太医?”,随着她的产期临近,他已经吩咐太医院判每日值班,夜里更是留守两到三位御医守夜,只要稍有不对,就立刻召唤他们。 “还要叫接生嬷嬷,把春和也叫过来,我怕是要生了”,风遥看着已经湿润的被褥,面上冷静指挥他,心里却担忧的紧。 “什么?”,康熙立刻起身,他看向被褥上明显的痕迹,整个人有些慌乱,“来人,来人。” 乾清宫瞬间热闹起来,风遥被人带着去换衣,然后进入早已备好的产房,外面人开始忙碌起来。 风遥已经产生阵痛,她努力按照接生嬷嬷的指挥用劲,尽量节省力气,将它们用在生产上。 外面的康熙身着寝衣,来回走动,里面还没有任何动静传出,心里担忧,“你,进去看看。” 月满在外面指挥宫人,她没有经历过这方面的事,所以里面是春和在看守,刚回来就得了皇上的吩咐,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风遥在床上痛的不行,感觉有人将她分成两半,此刻神智都已经恍惚了,脑海里只有痛。 接生嬷嬷见她似乎没有力气了,赶紧叫太医进来,自己则替这位娘娘按摩穴位,他们可是接到了死命令,一定要母子平安,否则就将殃及九族啊。 太医闻讯立刻进来把脉,然后迅速施针,他们的全家性命就可都系在这位娘娘身上,她可一定不能出事啊。 太医和接生嬷嬷看家的本领都拿出来了,风遥又是喝药,又是挨扎,又要挨痛,整个人彻底崩溃了,“啊——”。 产房内传出她尖锐的嘶吼声,康熙急得破口大骂,“都是干什么吃的,没听到娘娘都要痛死了,还不快拿出办法,都跪在这里做什么,拿出办法啊。” 梁九功站在一边替太医喊冤,女子生产本就疼痛难忍,以往那些娘娘生产时,您也没有这么生气啊,可见真心和假意还是有区别的。 后宫众人闻讯赶来,为首的佟佳贵妃和四妃见皇上这般生气的样子,一时都不敢上前。 她们心里羡慕璿妃的得宠,她们生子的时候哪有这些待遇,都是自己挺过来的,怎么到她这就这么大阵仗。 康熙借着这些太医发泄了一通,理智回归后,就看到这些不请自来的嫔妃,“都滚回去。” 众人敢怒不敢言,一群人狼狈离开,但都派心腹留在外面等消息,以万岁爷对璿妃的爱重,只要皇子平安出世,一个贵妃之位是跑不了了。 她们只要一想到一个丫头片子,竟然这么快就骑到她们头上,心里愤懑,她们努力半生,又生育了皇嗣,才能坐上妃位。 她竟然能无子封妃,甚至短时间就能晋升贵妃,最怕的是她成为皇贵妃,那样她可就永远骑在她们头上了。 若是皇上驾崩,她岂不是妥妥的皇后,皇上会舍得她在太后底下受委屈,不会的。 所以,她们皆忧心忡忡,此事于她们至关重要,现今所能争取的,唯位份而已,至于宠爱,她们早已失去,观皇上之态度便可知晓。 风遥在里面不知道她们的小心思,她现在全部注意都在自己的肚子上,为什么还不生啊。 她用力再用力,浑身被扎的跟个刺猬似的,药苦的要命,这些她都忍了,“为什么,你们,还不出来啊——” 话落,一道婴儿的啼哭传来,众人大喜,“生了,生了,生了,生了个阿哥,是个阿哥。” 风遥听到是个儿子,喜极而泣,太不容易了,她刚想起身,就被嬷嬷阻拦,“娘娘万不可移动,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我们继续。” 风遥看着远处的包被,刚想出声,身体那种熟悉的疼痛再次传来,她咬牙硬挺着。 外面,康熙听到响亮的啼哭,心里松口气,忙跑到门口大喊:“是不是生了,是阿哥还是公主?” 门突然开了,春和抱着一个黄色的被子,“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个阿哥。” 康熙闻言大喜,赶忙从她手里接过孩子,透过襁褓看着他红彤彤的小脸,“璿妃如何?” 春和见他抱着小阿哥,心里替娘娘高兴,赶忙回道:“娘娘还在生产,嬷嬷说快了。” “好好好,先抱着小阿哥去偏殿,不要受了风寒”,他将孩子交到他手上,又指派几个太医跟着照顾小阿哥。 梁九功见这位阿哥的待遇,心一惊,这些年也只有太子和他的待遇相同,其余那些阿哥都没有这样的阵仗。 里面,风遥痛哭出声,实在是太痛了,她感觉灵魂都要出壳了,怎么这么痛啊。 接生嬷嬷看风遥的状态似乎不对,立刻出声:“娘娘,您可要坚持住,奴才已经能看到阿哥的头了,就差一点了,您使劲啊——” 风遥手捏紧被子,跟着她用劲,额头上全是汗珠,嘴角都溢出鲜血,整个人狼狈不已。 “啊——”,风遥实在是挺不住了,她大喊出声,看着眼前明黄色的帐子,“你,混蛋,王八蛋,都怪你,我都说了不生了,不要,你偏要,玄烨,你混蛋。” 屋里和屋外的人听到这响亮的骂声,一时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自己招惹皇上生气。 康熙听着里面叫骂的声音脸黑了,今儿这脸是彻底没了,但想到里面的人还在生孩子,也说不出训斥的话。 他转头紧紧盯着众人,示意他们闭嘴,以后要是谁敢说出去,他就将他们大卸八块。 众人—— 风遥越骂越来劲,众人眼里闪过钦佩,她还是第一个敢这么骂皇帝的人,还这么大声。 “啊——你混蛋——”,最后一声落下,一道婴儿哭啼终于响起,现场众人都松口气。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生了一对龙凤胎”,话落,众人齐声恭喜,屋外的人也听到了动静,是龙凤胎,乖乖,这璿妃娘娘还真有运道。 康熙闻言大喜,龙凤呈祥,是上上吉祥之兆,这还是大清史上头一对龙凤呈祥,好,太好了。 屋外众人纷纷跪地恭贺,璿妃生了一对龙凤胎,这个消息迅速传遍紫禁城,引起轩然大波。 第33章 步步惊心·二十 乾清宫偏殿,风遥在睡梦中被哭声惊扰而醒,她轻抚着自己那已然平坦的腹部,良久,才回过神来,知晓自己已然产子,且是一对龙凤胎。 “孩子呢?”风遥看向身侧侍奉的月满,嗓音沙哑,面色惨白,整个人虚弱至极。 月满见主子苏醒,面露喜色,“两位小主子已被奶嬷嬷抱去喂奶,此刻想必已然安睡。” 风遥虽未能亲眼目睹孩子面貌,心有遗憾,但听闻他们安然无恙的消息,便也安心了。 她想要起身,却惊觉自己浑身无力,月满见她有所动作,赶忙上前将她扶起,让她斜倚在枕头上,继而将被衾掖紧,“娘娘可要进膳?” 风遥想说不用,但肚子叫嚣的声音很大,月满也听到了,“奴才这就是去传膳,您稍等。” 风遥捂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身为主子的尊严不能丢,还是强撑着肚子等待。 没过一会儿,月满就带着一碗粥回来,她端起碗伺候主子用膳,风遥就着她的手,总算是安抚好肚子。 等用膳过后,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想见的身影,忍不住催促:“月满,你带人把两个孩子抱过来,我想看看他们。” 月满行礼就向两位小主子房间走去,风遥就伸着脖子望着,孩子还没等来,眼前就出现一道黄色的身影。 “醒了?”康熙进来的就见她一脸期待的模样,以为她是在等自己,一时还有些受宠若惊。 风遥赏他一个白眼,她浑身难受的不行,他却笑得这么欢快,看着就让人来气,“醒了。” 这话听着就敷衍,康熙收敛笑容,坐在她身边,这时月满带着两个孩子来了,“皇上,娘娘,两位小主子到了。” 风遥立刻伸出手,示意月满将两个孩子递给她,康熙也紧跟着接过一个孩子,风遥紧紧盯着睡着的孩子,“怎么这么丑啊,是不是你们抱错了?” 康熙闻言蹙眉,轻声说道:“胡说什么,小孩子出生都是这副模样,等长大后就好了。” 风遥想这可是她的孩子,她这般容貌,孩子怎么会长成这样,那一定不是自己的原因了。 康熙见她看向自己,突然明白她眼中未尽之意,气笑了,“你这眼神是在嫌弃朕?” 风遥低头撇嘴,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虽然她就是这个意思,但她可没说。 “你是没说,但你眼里心里都是这个意思,你别以为你低头,朕就看不到你的小眼神。” 康熙抱着孩子轻声吐槽,他们相处这段时日,她的性格早就被他摸透了,好猜的很。 风遥心虚,她看向手里的孩子,“我怀里这个是阿哥还是公主啊,怎么分不清楚?” “你怀里的是公主,朕怀里的是阿哥,他们兄妹虽然长得相似,但眼睛却像你我。” “哦”,风遥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真嫩啊,她又看向他怀里的儿子,“他是第几个阿哥?” 康熙想到宫里阿哥的排序,似乎也不确定,“应是二十阿哥”,风遥闻言叹息一声。 房间安静下来,康熙也不知该说什么,他身为帝王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皇子公主更是无数,长成的孩子也有十数,这些都是她进宫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无法更改。 “那我的公主排第几?”,康熙硬着头皮想了想,语气更加模糊,“应是二十格格。” 风遥深吸一口气,“你,厉害”,她抱着孩子转身背对他,心里沉重,她和孩子的未来渺茫,也不知会走向哪里。 康熙深深看她一眼,将孩子递给月满,随后起身离去,众人静默许久,不敢出声打扰。 风遥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都是二十,这让他们的以后怎么办啊,就注定是要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嘛。 大殿内,康熙坐在龙椅上沉思,梁九功站在门口不敢出声,但心中警惕,若是万岁爷叫自己,他保准能立刻进去。 恰好,若曦带着两人过来奉茶,她给梁公公行礼后就要进去,中途就听见他的声音,“皇上从偏殿回来心情不好。” 若曦知道这是提点,心中感激,但从偏殿回来,那不就是风遥的住处,怎么会心情不好? 她轻声进去,随后将茶和茶点放到桌角,正想推出去,却听到上首之人的话,“你觉得朕,该给璿妃什么位份?” 若曦心一紧,这可不是她一个奴才能听到的,“圣上英明,心中早有定夺,又岂是奴才可以妄自做主的。” 康熙拿起茶杯轻抿,想着今早收到的奏折,“你们本为同族,你身为马尔泰家嫡女,当真无心让家中出一高位嫔妃,更上一层楼?” 若曦不解皇上为何要问她,但这不是好事,她立刻下跪,“奴才虽与璿妃娘娘是同族姐妹,但奴才更是皇家的奴才,您为奴才的主子,生杀予夺之权皆在您手,这些不是奴才能质喙的。” 康熙没有说话,他轻轻拨弄茶叶,见它几番起伏,静静沉思许久,“你也似乎到了出嫁的年龄,可要朕替你指门婚事?” 若曦额上冷汗直冒,不明白今日她到底冒犯了哪路神明,怎么都冲着自己来,但她此刻并未有那个心思。 “奴才一心侍奉,绝无他念,且家中早已为奴才定下一门亲事,只待奴才出宫成婚。” 康熙闻言也没追问她婚事的真假,“退下吧”,这些事情在他眼中不过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接下来的册封之事。 后宫众人也很在意册封的事情,龙凤胎啊,这个璿妃还真是好运气,竟然生了皇室历史上的第一对龙凤胎,让她们想阻拦都找不到理由。 这可是祥瑞之兆,她们要是出手阻拦,万岁爷定不会轻饶,说不定还会因此赔上性命,若是殃及孩子,岂不得不偿失。 但若是让她们就这么看着她居于高位,她们也心有不甘,事情就卡在这里,都怪万岁爷将他们母子三人保护的密不透风。 但凡有一丝机会,她们也绝不会放过,定会让璿妃付出惨重的代价,可惜她们只能想想。 宫外的几位阿哥们也都收到消息,他们也没想到璿妃这么厉害,竟然生出皇室的龙凤胎,这下他们谁也不敢出手了。 这可是祥瑞之兆,皇阿玛看重非常,谁要是出手,他们都难以预料下场如何? 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两个孩子,以皇阿玛的年纪,他们还威胁不到他们的地位,以后做个吉祥物也不错。 八爷府邸,若兰看着从西北传来的信件,眉头紧蹙,璿妃生了龙凤胎的事情竟然传的这么快,值得阿玛一次又一次传信,郑重叮嘱自己跟她交好。 若兰看着满院子的礼物,这些都是阿玛要自己传教给风遥的,其中有好几味珍贵药材,这是早就备好的东西。 明慧带人走进来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满地的箱子,还有一些奇珍异宝,心中嗤笑。 “看来你阿玛也是个识时务的,眼看璿妃娘娘得宠,就眼巴巴的开始送东西讨好,怎么偏生了你这么个性子的女儿。” “给福晋请安”,若兰见她不请自来,心中忐忑,随后示意巧慧将东西收起来,巧慧领命。 “免礼”,明慧见他们把东西收走,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今日来,是得了贝勒爷的吩咐,璿妃娘娘好歹是从咱们府邸出去的,也算是有些情分,如今她生育龙嗣有功,晋升在即,我们不能缺了礼数。” 话落,若兰皱眉,福晋的意思她懂了,八爷这是想借自己和风遥那边攀上关系,这次贺礼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妾身近来身子不适,想来是不宜出门走动,一切事宜全部交由福晋做主,妾身并无二话。” 明慧最烦的就是她这副不争的态度,明明就是一件好事,明明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明明她就是在和她争夺,她却总是想着退避。 偏偏在贝勒爷眼中,她就是不争不抢的柔弱形象,得让人宠着,疼着,而自己就成了恶人,总是在欺负她。 凭什么她不争不抢,最后什么都可以得到,而自己努力争取,仍旧是落得一场空。 “这些话你自己和贝勒爷说,本福晋还有内务要处理,就不再打扰侧福晋修身养性了。” 若兰见福晋不似以往那样替自己回去,表情惊愕,又想到自己要面对八爷,心中难安。 巧慧倒是盼着侧福晋接下这次的事情,这可是和风遥格格加深联系的机会,若是以后,她们有难,还可以求助格格,何乐不为? 但她看侧福晋为难的脸色,就知道此事不成,她并不想和璿妃娘娘有来往,这是为什么? 巧慧不解,但也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心里十分想念二小姐,若是她在的话,定会劝劝侧福晋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即使若曦知道了,可能也会赞同姐姐的提议,因为马尔泰家族已经够盛了,能出现一位帝妃和皇子福晋,如今更是有了皇家血脉,这些已经足够了。 凡事盛极必衰,尤其是在紫禁城,马尔泰这个姓氏,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第34章 步步惊心·昭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璿妃马尔泰氏,性秉温恭,行持端慎。自入侍掖庭,恭谨无失,尤善持重,凡宫闱庶务,处置皆合规制,尽显慎重之德。朕念其淑德兼备,育嗣有功,今特册封为昭宸贵妃。 尔其受此荣命,益懋淑慎,协理内治,毋负朕之倚重。” 圣旨一下,前朝后宫震荡,双字贵妃,还是如此特殊的字眼,‘宸’,可谓荣耀至极啊。 皇上当真宠爱昭宸贵妃,她仅入宫一年,便让她稳居妃位之首,这就是皇帝的偏爱吗? 爱新觉罗家的男子还真是情种,若不是此刻时机不适,这位昭宸贵妃,怕不仅仅只是贵妃了吧,更高位的皇贵妃那还不是唾手可得。 后宫众人听闻这道旨意,心都死了,原以为皇上定和先皇不一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没有遇上能够让他上心的。 这不刚遇上,人家巴巴的就将她捧到最高位,若不是顾及朝堂,此刻怕是皇后了吧。 争不过,真是争不过,她们算计半生,竟还比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让人家骑到自己脖子上。 只要一想到以后要向一个小丫头片子行礼,她们就满心不甘,皇上的心怎么就是偏的呢。 太子听到这道旨意,当真是松了口气,他最怕皇阿玛一个激动直接封后,那二十阿哥不就是嫡子,当朝出现两个嫡子,这让他以后情何以堪? 双字贵妃已经是偏爱,还有这个‘宸’字,就可以体现出皇阿玛对她的重视,竟然能忽略小时候的影响,依然把这个‘宸’字翻出来,这足以说明一切。 风遥听到这道旨意的时候,她刚好沐浴出来,当场惊得摔碎了杯子,自从那次他突然离开,他们已经有一月未见了。 虽然同住一个宫殿,但他不闻不问的态度确实伤到她了,她都以为自己要失宠了,没想到他竟然搞这一出。 昭宸贵妃,双字贵妃啊,好似还挺贵重,尤其是‘宸’这个字,这么特殊字给她做封号,他到底什么意思? 还有那圣旨上说的是她嘛,她怎么记得自己根本没有插手宫务,也没有什么协力之权啊。 她本人听完旨意,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这让她怎么面对外面那些人啊。 “恭喜昭宸贵妃娘娘,贺喜昭宸贵妃娘娘”,殿内伺候的众人十分震惊,她们这位主子竟然这么快就升到贵妃之位了,还是很尊贵的双字贵妃。 她们以后就是贵妃身边的人了,以后谁还敢小瞧永寿宫,还有两位小主子,未必没有以后啊。 “起吧,永寿宫上下赏赐半年份例”,风遥心里高兴,甭管什么原因,现在她膝下有了两个孩子,可不是仅有自己,这意味她以后可能要争宠,至少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众人闻言更高兴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最期盼的就是过上手里有钱,背后有人的好日子,如今他们已然知足。 风遥瞧着他们高兴的样子,自己也高兴,就是看到这狭窄的宫殿还不适应,她想回永寿宫了。 心动不如行动,风遥当即召唤月满进来,随后吩咐众人开始收拾东西,浩浩荡荡的开始搬家。 月满心里担忧,这件事不应该和皇上说一句嘛,怎么主子自己就决定了,万一皇上不愉? 但看到兴致勃勃的主子,她又不敢阻拦了,说实话,这偏殿她也不习惯,之前是月子的缘故,现在身体既然恢复好了,他们回去也挺好的。 偏殿的动静不小,前殿自然也能听到,康熙被这声音吵得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梁九功。” 梁九功自然也听到了动静,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他又要进去了,“万岁爷。” “外面怎么回事,竟如此吵闹,把他们赶出去?”,康熙心中烦躁,想到某个人心中更加烦躁,他乾清宫内还有这么不知分寸的奴才。 梁九功立刻跪地,低头回禀:“万岁爷,这是偏殿传来的动静,好似是在忙着搬东西。” 康熙握笔的手一顿,搬东西,“去看看”,梁九功闻言起身离开,快速向门外跑去。 恰好此时若曦带人进来,他们直接撞到一起,茶杯摔碎的声音传出,二人同时回头望向大殿,里面未有任何声音传来。 他们瞬间松口气,梁九功低声训斥:“怎么回事,到御前伺候这么久了,怎么连路都不看,回去领罚。” 若曦心中有事,方才确实是她大意了,“是”,梁九功冷哼一声,向着偏殿的方向走去。 等他到的时候,整个偏殿都被搬空了,他想要找的人早已回到自己的住所,因此他无功而返,只能苦着脸回去禀告。 风遥回到永寿宫,看着宽敞的屋子,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她从春和手里接过小公主,带着她逛逛居所。 月满则抱着小阿哥跟在她们母女身后,几个人说说笑笑,永寿宫变得热闹起来。 其余各宫也接到消息,纷纷派心腹带着早已备好的礼物拜访,安平将东西收下,人一律不见。 春和听闻消息后,也赶过去帮他,两个人搭配干活,没一会儿就应付完了所有人,又去整理东西了。 风遥带着两个孩子逛小花园,等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奶嬷嬷带他们下去吃奶,自己又跟着月满逛了会就回去了。 夜里,风遥刚从里间出来,就看到某人在榻上喝茶,心中不由叹息,“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吧”,康熙放下杯子,伸手示意她过来,风遥微笑上前,直接就被他揽入怀中。 “今儿怎么这么听话?”,康熙见她乖觉的模样,一时有些新奇,轻声调侃她。 “臣妾已为人母,自然不会像从前一般,这礼仪规矩不是您一直叮嘱臣妾的,可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 风遥也不想这样,但奈何形势比人强,有了孩子,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她得讨好这位帝王,为他们母子争个依靠。 “都好”,康熙自然看出她的转变,手在她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游走,声音低沉,“朕,怎么都可以?” 风遥知道自己瞒不过他这个老人精,勉强微笑,“臣妾整个人都是皇上,自然听皇上的。” “脱”,风遥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说什么,康熙再次重复,“朕,让你把外衣脱了,全脱。” 风遥的笑容顿时消散,手慢慢挪到衣领位置,见他一副等待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直接上手掐他的脸,“我好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这么年轻就陪着你,你不要太过分。” 康熙蹙眉,脸上的疼痛提醒他,他这个新封的贵妃在对他做什么,“你,不要太过分。” 风遥想是谁过分,他竟然敢羞辱自己,谁能忍,反正她不能忍,“是你太过分了。” 康熙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头吻上她的唇,风遥心里骂他,这个老色鬼。 风遥想躲避,却被他扣住后脑,任由他加深这个吻,唇齿相依间,她的衣服已经被褪去。 等风遥再次反应过来,她已经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动手脱衣的男人,“你今天过来就是来睡我的?” 康熙听她这话,低头看着床上未着寸缕的女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不愿意?” 风遥闻言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我不愿意有用,那次不是你强迫,我想问的是今天这道旨意?” 康熙此刻已经将衣服褪去,直接将她身上的被子扯开,拥着她,“贵妃之位,你不想要?” 风遥被他抱在怀里,放纵他的行为,“你上次不是我不给我了,怎么现在又给我了?” “你孕育皇嗣有功,还为朕添了一对龙凤呈祥,朕,应该赏赐你,还得重重的赏。” 风遥被他挑逗的呼吸急促,整个人直接挂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不放,“那封号呢?” 康熙没有回答,将她压在身上,看着她眼神迷离的样子,再也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欲望,强势占有她。 风遥猝不及防惊呼,他们已经许久未亲近了,孕后期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难受,但他竟然自己忍住了,还忍受了好几月。 风遥—— 现在突然来着一场鱼水之欢,他整个人颇为激动,动作幅度越发大,风遥的身体承受不住他这么强势的进攻。 她想挣扎离开,却被他察觉后禁锢在身下,整个人化成一摊水,任由他的动作。 外面听到动静的众人,心里感慨万岁爷真是老当益壮,瞧娘娘这娇媚的声音,两人一定很热闹。 众人都纷纷后退,静候在外面等候消息,隔壁卧室的孩子们睡得香甜,也不知道他们的额娘又被欺负了。 后宫众人也接到了万岁爷进入永寿宫的消息,她们心里无奈,还以为贵妃从乾清宫搬出来,是失宠了,没想到人家还有本事把皇上勾过去。 这个昭宸贵妃真是个狐媚子,和前头那位何其相似,怎么万岁爷就看不清呢。 第35章 步步惊心·安宁 乾清宫内,康熙正低头处理奏折,突然感觉裤子被扯了下,低头一看,竟是小怡宁。 他忙放下手里的御笔,抱起他的小公主,“小怡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找阿玛?” 怡宁轻轻颔首,搂着她阿玛的脖子不松,“阿玛,想你,回家,好不好,和额娘一起啊?” 康熙抱着她娇小的身躯,心都要化了,“阿玛待会带你回去好不好,阿玛把这些处理完?” 怡宁看着高高的一摞本子,伸手去够,“帮阿玛,阿玛快回,怡宁要吃饭,肚肚饿饿了。” 康熙闻言伸手拿出一本奏折交到她手上,“那怡宁好好帮阿玛看看,阿玛批完就回家?” 怡宁很高兴的点头,坐到一边,开始拿起书本认真看起来,尽管她不识字,但姿态倒是摆出来了,康熙见此轻笑出声。 父女二人各自忙碌,沉默不语,互不干扰,但那紧皱的眉头,凝重的神情,却如出一辙地在他们身上显现。 梁九功凝视着这对父女,心中不禁叹息,难怪万岁爷对这两位殿下念念不忘,如此孝顺的孩子,怎能不偏爱。 若曦这时进来奉茶,就见怡宁公主稳坐在龙椅上,而皇上一点意见都没有,足见其重视。 她对这对龙凤胎有十足的好奇心,历史上并未记录他们的存在,还有昭宸贵妃,这位让万岁爷独宠三年的贵妃,身上究竟又什么秘密? 若她当真存在于历史中,却不在史书上,那又是谁抹除了她的痕迹,这些问题一直盘桓在她心间。 永寿宫内,风遥看着自己凌乱的寝殿,一时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她看着满地狼藉的现场,轻声询问:“他呢?” 月满低头回复,“小阿哥在小花园摘花”,风遥气笑了,这是糟蹋完她的寝殿,又去祸害她的花园,当真是无法无天,都是他惯的。 “去,把他给我带回来”,风遥话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额娘,额娘。” 她们转身看向门口,一个奶团子手里捧着一大束花,正在身边太监的服侍下,迈过门槛。 他直直奔向自己的额娘,抱着她的大腿,把花递给她,“额娘送你花花,额娘开心吗?” 风遥心中在气愤,对上这么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也无法说出狠心的话,“开心,谢谢宝贝儿子,要是你不再乱翻额娘的寝殿,额娘就更开心了。” 承安搂着额娘轻笑,“额娘~~~”,风遥见他分明听懂了却仍装不懂,轻点他额头,“小狐狸,竟学你那黑心眼的父皇,没半点像我。” 承安这话听懂了,忙摇头,“像额娘,最像额娘,漂亮,最漂亮”,风遥被儿子的话逗笑。 “嗯,额娘是最漂亮的,承安以后会更漂亮,我们就是最漂亮的母子,对不对,宝贝?” 承安听到和额娘一起,直点头,他和额娘一样,他还是额娘的宝贝,“最可爱的宝贝?” 风遥笑他是个醋坛子,这点都要争着,“是,承安是最可爱的宝贝,额娘好喜欢你哒。” 承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殿内缓缓回荡,众人听了也很高兴。 康熙抱着女儿进来就看他们母子亲昵的举动,还有小儿子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脸上的表情就不大好看,“我们父女在外面忙碌,你们倒是快活的很。” 话落,怡宁就冷哼一声,额娘只亲哥哥,都不知道派人去寻自己,她是不是忘记怡宁了。 承安是个小人精,他见阿玛不高兴了,连忙从额娘怀里出来,“儿子给阿玛请安,阿玛喝茶。” 康熙见他那别扭的行礼姿势,简直没眼看,往上几个儿子哪里像他这般行礼的,每一个不都是规规矩矩,都是他额娘惯的。 承安总觉得阿玛看他的眼神很危险,他将茶杯端起递给他,“阿玛,喝茶,阿玛辛苦。” 康熙将怡宁放到榻上,小丫头紧盯自己的额娘,一副我生气了,你快来哄我的样子。 这小脾气,风遥被她看的心软,走到康熙身侧,将女儿抱起,“额娘的好宝贝,乖乖。” 小怡宁被额娘抱起,心底的气就没了,但还是紧搂着额娘的脖子不放,又一次被锁脖的风遥,苦兮兮的向康熙求救,看你女儿。 康熙装作没看见,他对自己最小的孩子,还是个金尊玉贵的公主,可是宠溺的紧,任谁也不能说她半分。 风遥气笑了,她示意承安上前,承安看懂了额娘的意思,上前一把抱着阿玛,“阿玛~。” 康熙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儿子也笑了,搂着他坐下,“今天是不是又闯祸了?“ 承安偷偷看眼阿玛,想试探他有没有生气,却正好的阿玛对视,小脸一皱,缩在他怀里出来,风遥也抱不动怀里这个奶团子,坐到他们父子身后。 “一月后,要去塞外巡视,你可要随朕一起去?”,风遥靠着他的后背,想了想,“是要去哪里巡视?” “蒙古各部”,风遥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要是自己的去的话,她不放心,“那承安和怡宁?” 两个孩子听懂了阿玛和额娘要出门,也知道能做主的只有阿玛,他们闻讯赶到阿玛身边。 康熙见凑到自己身边的孩子们笑了,“都带上”,将两个孩子放在宫里,他也不放心。 风遥看着空荡荡的怀抱,还有前面热闹的三人,心里酸涩,哼,贪慕虚荣的两个家伙。 承安和怡宁确定自己要跟着出去,高兴的抱着阿玛撒娇,康熙也乐得享受天伦之乐。 宫外众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塞外巡视忙碌,皇阿玛说了会选择几位阿哥坚守京城,他们闻言就知道这是个打击对方的机会。 大阿哥和太子纷纷忙碌起来,八阿哥也跟着浑水摸鱼,他们都想要对方留在京城,若是其中出现什么问题,这就是打击对方势力的最好机会。 次日,早朝上几番讨论留守人选,几方势力共同加码,这件差事最后落到八爷党身上。 皇上命八阿哥为监国,实际上是太子为打压八爷党势力,故意将这一虚差安于八阿哥身上,一旦有任何不妥当,便可对他出手打击。 大阿哥见状也没有任何意见,若是现在都不知道老八的打算,他这个阿哥算是白混了。 他现在心里最讨厌的就是老八一众,跟在自己身后发展势力,让自己对上太子,还真是阴险狡诈。 太子要出手教训老八,他自然乐见其成,心里还巴不得他们栽跟头,出了他这口恶气。 四阿哥跟在众人身后,看着这帮兄弟你来我往,心中烦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偏僻角落。 他在这里静心凝神,突然身后就出现一个人,“奴才给慎郡王请安”,若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四爷,她不能装作看不见,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请安。 胤禛回头见是她,这个若曦似乎对他很关注,这么快就能找到自己,莫不是跟踪自己? “起吧,你怎么在这?”,若曦闻言看向远方,低声回答,“这里离奴才的住处不远。” 胤禛看向不远处,原来是他误会了,但这个丫头对他很关注,这点应是不会错的。 “抱歉”,他转身离去,走出不远后回头,“这次巡视塞外,应当会停留很久,到时还会有蒙古亲王到场。” 若曦知道他在提点自己,虽不知缘由,但心里记下他的好意,这位四爷可是她要讨好的对象,能和他多有来往,她求之不得。 胤禛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说那番话,但话已说出口,他只当是还了她当年相助之情,此后也算两清。 就在二人离开之后,有一人从拐角处出来,他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心里好奇,何时这两人也勾搭上了。 看来他还是小瞧这个若曦了,她的手段不俗,竟然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还能搞出这些事。 既然如此,他何不送她一段机缘,让她称心如意,光明正大的跟了老四,岂不更好? 若曦不知道自己和四爷说话这一幕被人看见,他还暗戳戳打算算计自己,要是她知道,定会早有防备,不会那般使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后宫众人也逐渐得知万岁爷要巡视塞外,这可是个好机会,她们纷纷聚集在承乾宫,希望佟佳贵妃能替她们求情,让她们也能随侍塞外。 她们在宫里许久,能出去的机会不多,这次出行既能面见皇上,又能外出游玩,一举两得。 佟佳贵妃岂能不知她们的心思,但万岁爷早有旨意,此次出行只带昭宸贵妃,其余人等一概不带。 后宫众人闻言嫉妒难耐,万岁爷已经独宠了那女人三年,还不腻,叫她们这帮人情何以堪? 她们心中对昭宸贵妃甚是艳羡,能得万岁爷如此眷顾,连其所生之子亦备受偏爱,她们已然数次目睹万岁爷抱那两孩子进出的情景。 他们的孩子中,谁也没有得到这般偏爱,便是太子殿下,他也没有和皇上这么亲近过,让她们怎么能不记恨。 第36章 步步惊心·塞外 辰时三刻,一阵马蹄声从东南方传来,先见明黄大旗在风里舒展,旗面绣着五爪龙纹,随后一众侍卫出现在路上。 那是康熙的御前仪仗, 二十名御前侍卫着玄色骑射服,腰悬鲨鱼皮鞘的腰刀,胯下骏马踏得草叶翻飞,却始终保持着两列纵队,步伐齐整如丈量过一般。 队伍正中,康熙勒住缰绳,他未穿朝服,只着一件石青色常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线的流云纹,明黄腰带束得腰身挺拔。 “前面可是镶黄旗蒙古的牧地?” 康熙开口,声音不高,却能穿透风响,众人闻言低头。 身旁的蒙古向导忙催马上前,他是喀喇沁部的台吉,身着绛红色蒙古袍,腰间挂着银饰弯刀,躬身回话:“回陛下,再行三十里,便是我部的夏季牧场,牧民们已备了奶茶等候。” 康熙微微颔首,双腿轻夹马腹,坐骑 “踏雪” 是匹乌骓马,通身墨黑只四蹄雪白,此刻得了指令,缓步向前。 马蹄踏过的地方,惊起几只云雀,扑棱棱飞向天际。他抬手按住腰间的玉扳指,目光掠过坡下的羊群,牧人披着藏青大氅,见了仪仗便远远翻身下马,跪在草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随行的八旗将领们紧随其后,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却不敢发出半分碰撞声。 康熙瞥见坡下有个穿红袄的蒙古小姑娘,约莫五六岁,躲在母亲身后,正睁着圆眼睛看明黄大旗。 他忽然勒住马,从鞍旁的锦囊里取出一块蜜饯,示意侍卫递过去。小姑娘接了,怯生生地磕了个头,转身跑回母亲怀里,红袄在绿草丛里晃了晃,像朵盛开的山花。 日头升至正午时,队伍抵达喀喇沁部的营地,众人心里松口气,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蒙古王公们早已候在帐篷外,身着绣金蟒纹的蒙古袍,手持哈达,见康熙下马,忙齐齐躬身:“恭迎陛下!” 康熙上前,接过最长的一条蓝哈达 —— 按蒙古礼,蓝哈达为尊,他指尖触到哈达上的羊毛,温软得像云絮,随即抬手拍了拍喀喇沁郡王的肩:“免礼,朕来看看你们的牧场,看看草原的收成。” 帐篷里早已生了火,铜壶里的奶茶咕嘟作响,飘出奶与砖茶的混香。 康熙坐在铺着虎皮的毡毯上,接过王公递来的银碗,却没有立刻饮,而是指着帐外的羊群笑道:“去年朕赏的种羊,瞧着是养得好了。” 郡王忙应道:“托陛下的福,今年羔羊存活率比往年多了三成!” 康熙闻言,嘴角终于绽开一点笑意,端起银碗抿了一口,奶茶的醇厚混着塞外的风,竟比宫里的御膳多了几分鲜活。 暮色降临时,营地亮起了火光,康熙站在帐篷外,望着远处牧民们燃起的篝火,火光映着他们的身影,传来隐约的马头琴声。 侍卫轻声问是否要回帐,他却摇头,只望着那片跳动的火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 这趟塞外之行,原是为了稳固蒙古联盟、巡视边防,可此刻见着草原的辽阔,听着牧民的歌声,倒让他暂时忘了京城的繁琐,只觉得这天地间的安宁,比宫里的琉璃瓦更让人踏实。 夜风渐凉,他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转身向自己的大帐走去,风遥此刻已睡下,她们赶了许久的路,哪里还有心思去看风景。 两个孩子也早已歇息,就在旁边的小帐中,由春和和安平看守,她很放心交给他们。 康熙刚踏进大帐,就挥退众人,自己褪去衣服,随后直接躺在她身边休息,他也累了。 次日,风遥是被怀里的人吵醒的,她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怡宁,心里无奈,“宝贝,你怎么来了,哥哥呢?” 怡宁见自己亲亲额娘醒了,她起身拉额娘,“额娘起床,出去玩,阿玛和哥哥出去玩了。” 风遥顺着她的力度起身,将她抱在怀里,“那怡宁怎么不跟着阿玛一起去?” 怡宁乖乖坐在她额娘腿上,闻言看向风遥,“额娘还在这里,自己一个人不好玩,怡宁陪。” 风遥搂着女儿,感慨怪不得他更喜欢怡宁,就冲着这份贴心,她也喜欢啊。 “好,怡宁陪,那额娘先去梳洗,然后就带宝贝出去玩好不好?”,怡宁点头,她从风遥怀里起来,坐到一边乖乖等着额娘。 风遥见她这么乖,不由自主的亲亲她的小脸,怡宁瞬间羞红了脸,捂着小脸不敢看人。 风遥轻笑,这孩子,随后她起身去梳洗,看着月满手里的衣服,“换一身简单点的衣服。” 月满转身从后面的衣服中选了一件出来,风遥见过示意她给自己穿上,等一切收拾好后,她就带着女儿出去,身后还跟着一大帮人。 风遥领着女儿在草原上漫步,微风拂过,她伸开双臂,这才是自由,她最向往的自由。 怡宁学着额娘的样子,闭眼感受外面的一切,高兴的笑出声,然后就开始带着额娘跑。 风遥挥手示意身后众人不必紧跟,她和女儿就在不远处玩耍,笑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远处,康熙带着承安望着她们母女玩耍,承安想过去找额娘,却被皇阿玛阻拦,他不高兴的看着他。 康熙看着风遥脸上的笑,这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高兴的样子,原来她真心笑起来是这个样子,更美了,美的让人心动。 突然,远处传来的吼声和马蹄声打扰她们母女,原来是草原上赛马的人群,风遥和怡宁羡慕的看着他们骑马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想骑马。 一个马背上的少年注意到站在树下的母女,从人群中脱离出来,他骑着马来到她们身边。 “给”,少年将怀里的花环递给风遥,风遥不明所以,但下意识的伸手接下,“谢谢。” 那少年见她们的打扮猜测她们是汉人,所以说了一个“等”,就骑马追着那帮人而去。 风遥和怡宁对视一眼,母女两个都很疑惑,猜不透他这番举动的意图,然后转身离去。 她们回头就看到康熙和承安站在不远处,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康熙紧紧盯着风遥手里的花环。 风遥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又要倒霉了,每次见他这副样子,自己都没有好下场。 帐内,康熙和风遥相对而坐,“知道那花环代表的意思吗?” 风遥摇头,花环不就是花环,能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就是一个普通的花环,他怎么这副样子。 康熙气笑了,“那花环代表他钟情于你”,风遥闻言抬头,钟情于她,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以后乖乖待在营帐里,少给朕出去招蜂引蝶”,康熙只要想到刚才看到的这一幕,就感觉自己脑袋上绿绿的,看来还是得严加管教。 风遥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怎么可能乖乖在营帐里待着,“我不要,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要出去玩。” 康熙见她这么气愤,也不想和她闹得不愉快,“以后去哪里身边都要带着人,还要禀告朕一声。” 风遥想要拒绝,出去玩还带一大堆人,这分明就是监视她,“行,但他们也要和我保持距离,不能太近。” 康熙坚决不同意,今天上午的距离也不远,不还是让人靠近了,他可不想看到今日的事情再度上演,“必须近身跟着。” 风遥见拗不过他,转身就走,“我今晚答应了怡宁要和她睡,你自己待着吧。” 康熙—— 夜里,若曦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四爷,心中不解,这是怎么了,他看起来很不对劲。 胤禛醒来后就发现身体不对劲,随意找个营帐躲避,他已知晓人事,自己这是被下药了。 若曦看着面色潮红的四爷,想唤人进来,却被他阻拦,“我被人算计,不能出现在人前。” 若曦在现代没少见过这种事,自然瞬间领悟到他的意思,“我去帮你找十三爷。” 胤禛默认她的举动,自己缩在榻上,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究竟是谁,这般算计自己? 若曦在外面巡视一圈都没有找到十三爷,考虑到帐内的四爷,她转身向茶房走去。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胤禛已经认不清眼前人是谁,但潜意识抵触她的靠近,若曦将冰块放到他额头上。 这股凉意唤醒他的理智,“我需要冰,更多的冰”,若曦闻言立刻跑出去,却被外面等候的人打晕。 营帐内,胤禛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挪动,随后身边就被塞进一个女人,他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他想起身离开,却发现此刻浑身无力,而身边的女人向他靠了过来,两人半推半就之间就成就了好事。 帐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意识到办成了好事,赶忙向主子传信回禀,现在就剩下一步了。 若曦迷迷糊糊以为是在现代,没有拒绝身边的人,还特别配合他的动作,这种热情的状态让身上人顿住,然后更加的投入。 二人的动静不小,很快就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传到了康熙耳中,又是老四。 康熙——— 第37章 步步惊心·出游 王帐内,胤禛与若曦双膝跪地,二人衣装不整,尤其是脖颈处的痕迹很显眼,一眼便可察知二人所经之事。 康熙强忍半夜被唤醒的怒意,看着底下狼狈的两人,“说说吧,今儿这出大戏是怎么回事?” 胤禛自知身中算计,但他并无任何证据,“儿臣今日高兴,便多饮几杯,冒犯了若曦姑娘,是儿子的不对,儿子愿意负责。” 若曦醒后整个人就浑浑噩噩,她没想到会有人这般算计自己,以自己的清白做赌,将她和四爷联系到一起,可这根本不是她所求。 “皇上,奴才愿终身侍奉您左右,奴才不愿嫁人”,若曦不想入皇子后院,此后半生困于那里,不得自由。 康熙闻言看向若曦,他可以纵容儿子的行径,却不代表他能接受别人嫌弃自己的儿子,尤其是老四,他对这个孩子心存愧疚。 胤禛也看向若曦,他心里也怀疑她,怎么会这般巧合,他随意进入的营帐就是她住的地方,若她不是与人合谋算计自己,那还会是谁呢? “朕明日不想听到任何流言蜚语,要么这件事彻底消失,要么朕给你们一个由头,你们选。” 康熙不想在别人的地界闹出笑话,他不管其中缘由,只看重眼前的事实,皇室的声誉不容败坏。 胤禛知道皇阿玛已经动怒,这件事已是板上钉钉,“儿臣愿以侧福晋的位份迎若曦进府。” 康熙想也不想拒绝,“不行,以马尔泰的家世,最多就是一个格格的名分,若曦你说呢?” 若曦脸色涨红,她知道皇上这是在羞辱自己,因为刚才自己说的话,“奴才谢主隆恩。” 康熙又看向胤禛,语气颇冷,“慎郡王,此次塞外结束,回府休养一段时间,也趁着这个机会为朕多添几个皇孙,你府上也忒冷清了。” 胤禛心里凝重,皇阿玛这是要自己闭门思过,背后人的目的就是这个么,还真是好谋划。 “是,儿臣遵旨”,胤禛认罚,是他轻信他人,才会惹下如此祸事,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康熙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两人见状行礼离开,梁九功心里感慨,若曦还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细碎,以她御前宫女的身份,怎么也配的上一个侧福晋的位份,却让她生生推开了。 后院的女子除了宠爱,最重要的就是位份高低,一个格格,何况还是御前出身的格格,以后还不是任人欺负的下场,还是太年轻。 “你说这件事是谁的手笔?”,康熙心里反复推敲,最后人选就在他几个儿子里,就是不知是身边的这群,还是京城里的那群,都是一群不消停的。 梁九功不敢回答,明眼人都知道慎郡王这次是被算计的,但没有证据,他也只能咽下这苦果,至于是谁,哪里是他这个奴才能决断的。 康熙知道他的性子,也不指望能听到他的回答,自己在营帐里静坐许久,才回后面休息。 次日,听到旨意的众人都很惊讶,他们隐晦观察胤禛的神情,见他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实在是不得不多想,他不会又被算计了吧? 在场众人替他捏把汗,这在御前犯事,还冒犯了皇阿玛身边的人,以后他在皇阿玛心里的印象想必不会太好,背后之人厉害啊。 风遥听到这个消息时,颇感震惊,慎郡王和若曦,他们怎么搅和到一起的,不会是被人算计了吧? 怡宁不满额娘走神,伸出小手拽她衣袖,“额娘,怡宁在,快吃饭饭,我们出去玩玩。” 承安在一边看着,只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桌上的御膳,他是个爱吃的,任何事都得等他用过膳后再说。 风遥回神,摸摸女儿的脑袋,“好,额娘快吃,吃完就带宝宝出去玩,哦还有这个大宝。” 话落,两个孩子就安静用膳,用过膳后,三人换上更简便的衣服,手拉手就要出去玩。 恰好,和要进来的某人撞到一起,康熙看他们母子的衣服,眉头一挑,“这是要去哪里?” 风遥心中暗道不好,怎么偏偏和他撞到一起,“不去哪,臣妾想带着两个孩子出去逛逛。” “哦,那朕和你们一起”,康熙见她假笑,就知道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定要跟着去看看。 “皇上日理万机,定还有许多政事要忙,哪里还有时间和我们出去玩呢,就不打扰皇上。” 康熙一言不发,就这么默默盯着风遥,看着她编话,风遥最后也说不下去了,谁能顶着他的视线撒谎,她是不能。 “皇上喜欢跟着就跟着吧”,风遥带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走,康熙跟在身后,他倒要看看他们去哪里。 几人乘着马车一起来到现场,风遥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很高兴。 今儿是这里举办叼羊比赛的时间,她还没见过,所以就想来看看。 草原上,开阔的戈壁草甸就是叼羊赛场 ,无规整围栏,以三堆土丘为界,东临干河沟,西接矮草坡。 外层老人骑老马,攥着亮马鞭,不时塞奶疙瘩;中层妇女裹花头巾,抱穿皮袄的孩子,孩子瞪圆眼盯着 “目标羊”—— 去内脏缝肚皮的羯羊,羊毛刷三道红漆,阳光下像团小火。 牛角号 “呜” 地响起,十几匹好马从东土丘后窜出 —— 马鬃编辫、尾系红绸,骑手穿鞣制黑羊皮袄,领口别银饰,皮帽压得低。 领头的巴图骑枣红马,前蹄腾空溅起带草屑的尘土,俯身抓住羊腿,臂肌撑紧皮袄,身后三匹马追来,骑手伸手拽羊,马鬃风里飞成黑旗。 河沟边观众炸了锅:老人扬鞭喊哈加油,妇女扯嗓叫,花头巾飘;小孩趴大人肩,拍着喊 “快抢羊!”。 马蹄 “哒哒”、骑手嘶吼、羊皮 “沙沙”,风裹尘土扑脸也没人擦 —— 所有人盯着红纹羊,看它被拽得晃,看巴图枣红马急转弯甩追兵,皮靴磕马镫冲西坡,马蹄踏得草倒留深印。 斜阳拉长骑手影子,落在金黄草甸上像流动剪影,土丘边牧羊人燃篝火,奶酒香混着土味飘来,赛场争夺仍在继续。 风遥紧盯着为首的几个男子,看他们你争我抢,这是那种纯力量的比拼,肌肉与肌肉的碰撞,带给她前所未有的震撼。 康熙在后面脸都黑了,他看着前方那几个男子健硕的身躯,气的牙痒痒,伸手就拉着风遥的离开。 风遥被他拽的踉跄,勉强稳住身形,不明白他又搞什么,“我还没看完呢,你这是怎么了?” 两个孩子见阿玛和额娘都走了,自己也跟在他们身后离开,梁九功带着众人守在两个孩子身边,看着万岁爷骑马带娘娘离开。 怡宁不高兴,阿玛带额娘走了,把自己和哥哥留在原地,她要生气了,她真的很生气了。 承安的目光还停留在远处,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心里好奇,想多看看,至于额娘和阿玛,他都习惯了。 风遥被他扶上马背之际,还未来得及反应,待到马儿疾驰而去,那须臾间的自由感,使她整个人仿若得到解脱。 她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自己驰骋,不远处还跟着一众侍卫,他们不敢打扰帝妃,只能在远处设防,护卫他们的安全。 康熙见她高兴,不自觉带着她骑了很久,风遥也从最开始的高兴,到最后蔫巴的倒在他怀里,在草原上骑马也没有那么好玩。 她现在满脸都是灰尘,身上全是草屑,当然,身后人也没干净到哪就是了,他们两个人就这么骑着马慢悠悠晃荡。 谁也没有说话,这片安静的空间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相伴,任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割。 风遥靠在他怀里,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着这广阔的天地,才发觉自己很渺小,生命很短暂,她也要好好思考下以后的日子。 “我给你跳支舞?”,康熙闻言惊讶的看向她,风遥迎上他的眼神,颇为恼怒,“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学过,你怎么这个眼神?” 康熙想自己这个眼神也没错,她的资料上可标注了她才艺皆无,唯爱诗书,他以为她就是个书呆子来着,竟然还有惊喜。 风遥扯开他放在腰间的手,自己下马,随后走到不远处,“看好了,我的舞不是谁都可以看到的。” 风遥笑着站在中央,她抬腕,玉镯蹭过银钗发出 “叮” 声,广袖飘开。 指尖捻起卷边草叶,旋身时放开,草叶随裙摆飘了半圈;脚踝勾了勾裙角,慢转时粉裙贴草,快转时裙身绷直,银铃 “哗啦” 响。 俯身时发簪扫过草茎,她眼尾随动作轻挑,呼吸跟着舞步匀匀的,笑时唇畔梨涡盛着光,比额间花钿还亮;再抬手,腕间玉镯的光正巧接住斜阳,竟在草叶上投出细碎的亮斑,跟着舞姿晃。 斜阳从肩头滑到裙角,把粉裙染成淡金,旋转时裙上的海棠纹像活了,在光影里晃成流动的花;银铃混着风声飘远,连草叶都跟着节奏,轻轻晃了晃。 舞美,人更美,这一日,风遥第一次为一男子起舞,尽显其风姿,她整个人仿若重获新生。 康熙将这幕铭记于心,她愈发夺目,天地似乎都在为其增色,令人难以忘怀。 第38章 步步惊心·撞见 晚宴上,康熙携手风遥出现,众人心惊,随后起身行礼,“臣\/儿臣\/奴才给皇上请安。” 康熙让风遥坐在自己身侧,然后笑着说道:“起吧,今日是晚宴,大家不必如此拘束。” “是”,众人闻言坐下,蒙古王爷惊叹于这位贵妃的美貌,当真是世所罕见,怪不得皇上会如此宠爱她,甚至还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 康熙坐在上首,晚宴正式开始,一个身着红色蒙古袍的姑娘带人上前献舞,风遥见她明媚活泼的样子,顿时心生好感。 全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她也未有一丝胆怯,大方给皇上献上奶酒和哈达,旁边的蒙古亲王眼中全是骄傲和慈爱。 当她给风遥献酒时,整个人分明愣了一下,拍子都错了一个,风遥挑眉,笑着向她伸出手,缓解小姑娘的尴尬。 小姑娘立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又将哈达给她戴上,凑到她身边,小姑娘的脸似乎更红了,她还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康熙见她又招蜂引蝶,心里酸涩,男子就算了,怎么又来个女子,他就应该把她关起来。 蒙古王爷轻咳一声提醒女儿,小姑娘闻声就转向他人,开始她欢迎宾客的任务,风遥见康熙盯着自己,她无辜一笑。 这笑容晃了在场众人的眼,康熙见此脸又黑了,示意她闭嘴,风遥默默收敛笑容,像个木桩似的坐在那里。 这时一道男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原来是十三胤祥唱歌,他绕着小姑娘转,回敬了她一杯。 风遥明显感觉到小姑娘的眼神就不对,那眼睛里的光都要冒出来了,蒙古王爷看不清,康熙可看到了,他不自觉转动手上的玉扳指,心里有个念头浮现。 胤禛也看到这一幕,自从皇阿玛下命处置那名女子后,十三弟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以前只是和那些女子有交情,现在却彻底留恋花丛。 若不是他将此事遮掩,皇阿玛得知后,定会问责于十三弟,他现在并不得皇阿玛欢心,届时谁能护得住他。 他转头看向上首,皇阿玛那神色分明就是有意动,若是能给十三弟娶到一位蒙古福晋,对他也是一种保护,就是不知十三弟的想法。 小姑娘见到熟人很高兴,当即就向皇上请求,给他献一支舞,康熙欣然同意,于是她又跳起了舞蹈,只为跳给想跳的人看。 风遥还是头一次见蒙古舞,所以不自觉看了许久,惹得身边人暗戳戳看了她好几眼,她仍旧没有发现。 等到小姑娘跳完舞下场,风遥有些遗憾,她还没看够呢,随后现场又多了两名男子,是蒙古亲王叫来表演摔跤的。 风遥看的那个目不转睛,上次那个没看过瘾,这次她定要好好欣赏一下,这种力量美可是很少见,至少在京城几乎没有。 众人看的很过瘾,这种摔跤表演是男子最为欣赏的节目,叫人看的热血沸腾,更有甚至大呼出来,场面顿时变得很热闹。 康熙不好拒绝蒙古亲王的心意,他强忍心中的不愉,示意梁九功带风遥下去,梁九功叫苦,怎么好事轮不到他,偏偏这种得罪人的活竟要他来做。 “娘娘,您喝醉了,皇上要奴才送您回去休息”,风遥正看的起劲,耳边就传来梁九功的声音,“本宫根本没喝酒,哪里会喝醉,你下去吧。” 梁九功闻言硬着头皮凑到贵妃娘娘耳边,轻声说道:“娘娘,皇上,特意,吩咐奴才带您回去。” 那声加重的‘皇上’和‘特意’,风遥听懂了,她回头看向康熙,他正盯着自己,眼里都是不容抗拒的意思。 风遥撇嘴,小气鬼,不就是多看几眼,她又怎么惹他生气了,这个臭脾气还真是可恶啊。 风遥起身离开,梁九功随侍在她身后,众人自然看见他的背影,心里感慨,贵妃娘娘当真是受宠,竟然让皇阿玛身边的人护送。 太子离得最近,他自然也听清了那句话,贵妃根本就没喝一杯酒,哪里来的醉酒,分明就是皇阿玛吃味,原来皇阿玛竟然还有这一面啊。 外面,风遥披着斗篷,想出去走走,她看向身后的梁九功,“梁公公就先回去吧,本宫认识路,就不必您紧跟了。” 梁九功犹豫不肯离去,他可是得了皇上的吩咐,要把贵妃娘娘护送回去,这半路返回岂不是违背旨意,要是皇上怪罪下来,他不好交代。 风遥见他不走,叹息一声,向着营帐走去,梁九功亲眼见娘娘进去,才安心回到御前。 他却不知,风遥见他远走后,又从营帐里出来,她挥退身边跟着的人,自己向外面走去。 小树林里,胤禛看着面前的若曦,冷声询问:“你我当日之事,你可曾告诉过别人,亦或是被别人发现过?” 若曦不解他这话的意思,“我当日寻找十三爷未果,就从茶房拿些冰块,中途并未遇见其他人,唯有我再次出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将我打晕,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胤禛想到之后的事情,脸就更黑了,那日她的反应自己记得一清二楚,根本不似寻常女子般,那热情的姿势和态度,倒比他这个经历人事的人都熟练。 他心里怀疑她的清白,但事实已定,如果最后被查出别的问题,他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若曦不知他的想法,这次的事情确实出乎意料,她竟然成为了下一任帝王的女人,那他就会庇护自己,如此也算是达到目的。 胤禛心里烦躁,态度自然不算多好,“日后进府,你听从福晋吩咐即可,她待人宽厚,不会薄待与你,这次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若曦闻言颇为尴尬,她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份,更别提如何做好一个格格妾室,这些她更是一窍不通。 但现在他是主子,自己的未来都靠在他身上,自然要留下一个好印象,若曦恭敬行礼,“是。” 胤禛知道此事错不在她一人,但人总是要学会为自己找借口,甚至迁怒他人,自己心里方能好受些。 他见事情已经说完,便转身离去,若曦见他远走的背影,心里叹息,也跟着离开这里。 等他们的彻底走远,树林中的风遥才敢出来,她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隐秘事,原来他们当真是被算计的,谁啊,这么厉害,竟然下如此黑手。 听刚才那位四阿哥的态度,若曦以后怕是要吃些苦头,他心里还怨怪她呢,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皇子后院的生活。 风遥都替她捏把汗,这可是天崩的开头,希望她能够扭转乾坤,得到一个好结局。 风遥环顾四周,确保这里无人,立刻向营帐的方向跑去,这里还是太危险了,她受不住。 营帐内,风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突然出现的康熙惊到,“爱妃这是去哪里,做什么坏事了?” 风遥感觉这里比刚才的树林还危险,她强逼自己冷静,“没去哪里,就是随意逛逛而已。” “逛到小树林里”,康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风遥就知道自己的举动又被人盯着了,她无奈出声解释:“是我先到的,我又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哪里,还说出那些话。” “你这挺墙角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康熙实在想不到她怎么就喜欢这个,风遥想也不想回复,“又不是我想听的,是他们每次都凑到我面前,我还觉得污了自己的耳朵呢。” 康熙气笑了,“要是你乖乖待在帐中,这些破事怎么会找上你,还不是你自己先主动的?” 风遥也被他的话气笑了,随后直接起身向后面走去,她不跟他计较,这个人脑子就是有毛病,各种毛病,太讨厌了。 康熙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态度,也起身向后面走去,两人在众人服侍下各自梳洗。 等风遥沐浴过后出来,无视床边坐着的人,她直接扯开被子睡觉,康熙见此直接将她被子掀开,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风遥心里还有气,自然不会由着他,她拽住康熙的辫子,“给我下去,我还生气呢。” 康熙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她,两人陷入僵局,最后还是风遥率先投降,没办法她顶不住他的压力啊。 她转头不想理会他,康熙也不在意,自己做自己的,他今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事情有点多,才会放任她到现在。 风遥不知道他的精力怎么这么强,忙了一天了,都不累的,还有能力做这种事,也不怕闪到腰。 康熙不知身下人所想,他见身下人不配合自己,直接将她抱起,拉着她在欲海里沉浮。 风遥被他折磨的难受,只能配合他的行动,两人在帐内欢好,一次比一次激烈,风遥最后受不住他的力量,哭着求饶。 谁知道他变本加厉,风遥觉得自己就像是他手里的娃娃,任他翻转,直到最后瘫倒在床上。 云雨过后,康熙抱着她平复余韵,大手摸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身下蠢蠢欲动,但看她疲惫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两人赤裸相拥,同榻而眠,一夜过后,再次恢复到往日相处的样子,看不出有任何矛盾。 第39章 步步惊心·保障 京城,胤禩正和众人商议国事,这时他的贴身太监来报:“主子,十八阿哥病重,情况并不乐观,还请您拿个主意。” 众人闻言起身,纷纷将目光投向中央的胤禩,此事由他决断,身边的十四阿哥着急询问:“八哥,要不要马上通知皇阿玛回朝?” 一位大臣立即出声反对,“微臣不赞同,皇上出行塞外,以国事为重,不应为后宫之事而奔波。” 身边的大臣也迎合他的建议,“皇上是一国之主,不应亦不能为众多阿哥中的一个操劳。” 最后一位大臣直指问题中心,“后宫之事应由监国一力决断”,众人看向胤禩,听候他的吩咐。 胤禩决定带着众人看望十八阿哥,再行决断,这件事可不是小事,须得有人证在场。 随后胤禩见十八阿哥重病在身,和李尚书商议过后,他力排众议,决定立即通知皇上。 塞外,皇上得知消息后,决定三天后马上班师回朝,众人闻讯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回京。 这厢,太子借着酒劲骑着御马冲进了蒙古王爷的军营,受到皇上责罚,太子觉得是大阿哥怂恿才犯错,又去找大阿哥理论。 大阿哥气急说出皇上迟早会废了他,一时冲动,太子又到皇上面前胡闹一场,让皇上心情更加郁结,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众人还未返回京城,却接到了十八阿哥夭折的噩耗,皇上心底悲痛,自囚于营帐不出。 太子又半夜惊扰皇上,一怒之下,皇上召集文武百官,诉说太子种种劣迹,决定回京后立即将其废除,气火攻心,皇上说完就晕了过去。 营帐中,风遥自然也听说了太子的事情,又听闻皇上晕倒的消息,摇头叹息,皇家啊。 “你们看护好阿哥和公主,若非必要,不要让他们外出”,月满和春和领命下去,这是多事之秋,太子被废,前朝后宫震荡,他们还是不要显现人前为好。 风遥看着投射进屋内的月光,心中郁闷,“本宫出去走走,你们不必跟着”,身后众人停下,望着她远走。 这时梁九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娘娘,皇上有请”,风遥无奈,她真是劳碌命,躲不掉。 “前头带路”,梁九功在前头领路,迎面正好和众阿哥撞到一起,双方路过,彼此颔首见礼。 众人心里再次惊艳于贵妃的美貌,羡慕皇阿玛此刻美眷在侧,纵使身体不适,心情亦能舒展,做皇帝真好啊。 风遥踏进营帐,就看往日威风凛凛的一个人,如今虚弱的躺在床上,望着头顶发呆,暗道他活该。 “怎么发这样大的脾气?”,风遥不知他们父子间发生了什么,能让他如此震怒,但他对太子的用心和疼爱,足以抵消一切,废太子,或许只是他一时冲动之举。 风遥见他不理睬自己,也懒得废口舌,直接扯开他的被子,躺在他身侧,抬头就迎上他的眼神。 她都已经习惯他这般看着自己,心态很好,靠着他就开始休息,不日就要开始赶路了,她得养精蓄锐。 “朕,没有让你上床”,康熙看了她许久,终于开口说话,“朕,还生着病呢。” “哦”,风遥才不惯着他,将他身体推到另一边,自己舒服的霸占了他一半的床位,丝毫没有欺负病人的心虚感。 康熙被她的举动惊到,她还真是与众不同,若是寻常嫔妃早都侍候在侧,衣不解带的照顾他。 可身边这位全然不顾他的死活,只图自己舒服,想来是心里不在意,这还真是难以接受。 “马尔泰·风遥,你好大的胆子,嫔妃的本分,你是半点都没有尽到”,风遥暗中翻个白眼,每次生气的时候,他总是要叫自己的大名,然后加上一句‘好大的胆子’,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皇上,为人父和为人夫的本分你也没有尽到,我们彼此彼此,谁也说不来谁,好嘛?” 康熙闻言起身,紧盯着风遥,“朕,怎么就没尽到为人父和人夫的本分?” 风遥也跟着做起来,摆出一副质问的姿态,“其一,承安与怡宁尚且年幼,进学之事、女儿之后的婚姻大事,以及儿子未来的封爵等等,皆需由你这做阿玛的来定夺。 而今你全然不顾自身身体,盛怒之下伤及自身,如此循环往复,若有不测,你让两个孩子如何在那些年长的兄长手下求得生存,岂不依旧是沦为棋子的命运,这便是你作为父亲该做之事?” 话落,她颇为气愤的拍拍他的脸蛋,康熙一时都愣住了,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这还不大胆。 “其二,我年纪轻轻就跟了你,为你生儿育女,如今我风华正茂,正是最美的时候。你双腿一蹬,眼睛一闭,走的挺好,让我一个貌美的寡妇怎么生活,这就是做丈夫的不称职。” 康熙额头青筋暴起,什么双腿一蹬,眼睛一闭,走的挺好,他现在还好好的待在这里呢。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向朕要保障,简直贪得无厌,欺君犯上,不分尊卑,你大胆。” 风遥很诚恳的接下这些词,她就是在向他要保障,“怎么,我不能向你要保障吗?” 康熙气的伸手掐住她脖子,两人挨的很近,风遥也不怕他,反而把脖子伸向他,一副随你意的意思。 康熙望着她无畏的眼神,瞬间冷静下来,然后给她脱衣服,风遥一愣,这是什么操作? “那个,皇上你身体不适,我们不适合干那个,我可不想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你别动了。” 康熙半晌无语,“朕还不至于饥渴到这个份上,朕要比你爱护自己的名声,所以爱妃放心,朕不动你。” 风遥见他态度放软,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试探询问他:“那是不是以后也不会动我了?” 康熙替她宽衣,将她揽入怀中,“想得美,等朕好了,就给朕准备准备侍寝吧,朕老当益壮,还能活个几十年,不用你操心。” 风遥躺在他怀里,摸着眼前的龙纹刺绣,“我能不能提个过分的要求,你把承安的爵位先给我呗,还有怡宁的册封一并写进旨意里呗?” “从来都是朕赏赐别人,哪有你主动伸手往回要的道理,你自己也知道是过分的要求,朕怎么会答应?” “可你的那些好大儿为了你屁股底下的位子都要争疯了,我就不能提前要个保障了?” 康熙想起那些儿子就气愤,怀里这个也是个不安分,各个都不消停,有他们在,他安能长久,“睡觉。” 风遥眉头一挑,他现在的心态这么好嘛,她几次都踩在他的黄线上,他竟然不惩罚自己。 虽然儿子的事情泡汤了,但好歹也给他留个印象,往后给她那些儿子册封的时候,不愁轮不到儿子。 她唯一期盼就是儿子封爵,然后接自己出宫荣养,这是唯一能出宫的办法了,至于新帝的事情,哪里轮的上她来插手。 门外的梁九功听见里面安静下来,吩咐人过来守夜,他自己也要回去休息,今天可真是吓到他了。 皇上竟然要公开废太子,不过这事也不尽真实,皇上将太子的事情交给慎郡王,就从侧面表明他对太子还是看重的,此番怕是气话。 京城众人也接到消息,皇阿玛竟然要废太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太子爷高高在上许久,竟然也会有跌下泥潭的一天。 胤禩在书房看着信上的消息,对自己的计划满意,但凭皇阿玛让四哥看护太子这一事,就可以断定他并未下定决心。 正好他亦未盼着通过一件事就能拉下太子,但他们的计划不能白白浪费,既然太子不能下马,那他还可以换一位。 现在也该到了他展露头角的时候,既然想要登高位,他便不能一直藏于人后,这不是领头者的该有的姿态。 废太子之事震动朝野,王公大臣都在纷纷猜测未来太子的可能,生怕站错了队,但他们更怕皇上只是虚晃一枪,目的就是测试他们的忠心。 众人决心还是按兵不动,皇上身体康健,时间还很长,未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料想未来。 塞外,大部队开始启程,风遥带着两个孩子和康熙坐在一起,路上,他一边养病,一边抱着承安,口口声声要给他启蒙。 风遥见他无事可做,也就随他,反正承安是他亲子,还是幼子,他定不会害他的。 怡宁乖乖坐在他们父子身边,静静听着阿玛讲话,风遥则无心这些事,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她心里惋惜,还没逛够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下次出来是什么时候,那时她还能跟着吗? 车队后方的若曦也看着外面,她满心迷茫,这次回去后,她就不是御前宫女了,而是皇子府邸的一名格格。 以后,她或许也是后宫的一员,可她不甘心,就这么困于后院,蹉跎一生,明明她还会有更好的选择。 未来,也许不是注定的,她想要搏一搏,想要开拓另一片天地,只要她努力。 第40章 步步惊心·私有 慎郡王府,若曦孤身踏进这座府邸,四福晋并未见她,只是让人带她前往她居住的小院。 夜里,胤禛在书房里静思,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群动,誓要将太子爷拉下来。 但他冷眼瞧着,皇阿玛似乎是在钓鱼,他并未有废太子的心思,却当众宣布废太子,莫非是想要观察朝中势力? 这时,苏培盛进来轻声禀告,“爷,该就寝了,芳草院那边还在候着,您是否要?” 胤禛闻言蹙眉,此刻他并未有那种心思,可马尔泰·若曦的身份不同,他还是要给些脸面,“去芳草院。” 话落,他起身离开,苏培盛紧随其后,后院众人很快接到消息,四爷去新人那里了。 四福晋心里期盼这个若曦得宠,正好可以借她打压下李氏的气焰,新欢旧爱,她这次说不定真的会得利。 李氏心中怨恨,但顾及若曦的身份也不敢出手,人家毕竟是官家小姐,不会永远趋于格格的位子,至少将来侧福晋的人选必有她。 况且,她听说这个马尔泰·若曦还是昭宸贵妃的同族姐姐,她的嫡亲姐姐还是八阿哥的侧福晋,这么强硬的关系,她不得不慎重对待。 府中的其他女子也听说了马尔泰·若曦的事情,还有她的家世背景,一致决定先按兵不动,等摸清她的脾气秉性再说。 芳草院中,若曦看着面前的四爷,心中紧张,这次的身份当真是不同,她是他的女人啊。 胤禛不想和她话家常,加上他今日是在疲惫,所以直奔主题,“就寝吧。” 若曦不解其中的含义,正想询问身边伺候的人,却发现四周早已无人,唯有伸手等待的他。 若曦见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给他宽衣,随后伺候他上床,而她自己躺在他身侧,不敢出声。 胤禛能感受到她的紧张,想到她那日的反应,心里好奇,为何她前前后后两副面孔? “四爷?”,若曦感受到他的视线,心内忐忑,然后她就被人压在身下,他直接进入主题,丝毫不顾及若曦的感受。 若曦强忍身体的不适,躺在床上,接受他的宠幸,一次过后,他起身去外面沐浴,若曦用被子包裹住的身体,默默流泪。 胤禛回来后看到她这副样子,直接起身离开,他没有心思去安抚她,对他来说,他就是来完成一次任务,结果达到后,一切就与他无关了。 若曦很不习惯府邸的生活,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往后一生都系在这个男人身上,此刻她只想缩在这里,缅怀逝去的自己。 而胤禛还是顾及一点她的面子,没有去别的院子里,径直回了前院休息。次日,还让苏培盛送了许多赏赐,算是替她撑腰。 府邸的女人见爷这么重视她,对若曦的态度自然很好,若曦看着一屋子的女人都围着一个男人打转,而自己也是她们中的一个,心里替自己感到悲哀。 四福晋对若曦的态度更好,还吩咐府邸的人对她很照顾,她就是想拉拢若曦,希望她能站在自己的一方,若曦心领神会,但她并不想和她们争风吃醋,她想要开辟新战场。 朝堂上,众人对废太子的事议论纷纷,无论众人说了什么意见,皇上都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有些机敏之人隐约猜到了皇上的意图,默默将自己隐匿起来。 太子一党望见皇上的态度,心中稍安,只要不是立刻下圣旨,那事情就有回转的余地。 大阿哥带着自己的人奋起直追,八阿哥在后面搅混水,整个朝堂混乱的像是进入菜市场。 各方争执不休,康熙在上面稳坐高位,他的心思实在是难以捉摸,究竟是废还是不废,主动权从不在别人手里。 胤禛带着胤祥藏于人群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任他们如何争吵,最后的决定还是要看皇阿玛的意愿,他老人家未必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儿子。 太子爷有句话没说错,他是由皇上亲手带大的皇子,和其他皇子不一样,不到必要时刻,他不会轻易废弃自己这个嫡亲的儿子。 早朝时间已过,康熙不想再听他们的废话,刚想示意梁九功退朝,此时三阿哥来奏。 他信誓旦旦的说,最近太子行为失常都是因为大阿哥施法蛊惑,请求皇阿玛搜府查找。 大阿哥没想到老三会算计自己,他气愤至极,直接给了他一脚,随后跪地请罪。 康熙自觉丢脸,闻言立刻宣布退朝,随后将众位阿哥叫到殿内训斥,还让侍卫搜查府邸。 侍卫果然从大阿哥府中搜出草偶,皇上震怒,将大阿哥终身圈禁,前朝后宫一片安静。 永寿宫内,风遥听闻惠妃在乾清宫替儿子求情,直到跪晕过去,都没有见到皇上一面。 她心里感到压抑,这个皇宫会吃人,皇权更会将人逼疯,身在其中,她又该如何破局? 皇上竟然为了一个儿子,毁掉另一个儿子,那承安呢,他会不会有一天,也会沦为他手下的棋子,还有怡宁,会不会有一天为了大清献身,远嫁蒙古? 这一切的一切,她该如何决断,皇帝真的能相信吗? “想什么呢?”,康熙进来时,就见她望着窗外沉思,表情凝重,似乎有许多心事的样子。 风遥心一紧,转身看向他,明明他此刻表情很平静,可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态度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自己胡思乱想罢了”,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康熙还是能察觉到她在撒谎,尤其是他在靠近她时,她下意识就后退一步。 康熙见此也不动了,“过来”,风遥不敢不从,她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也不敢抬头看他。 康熙拉着她坐下,“看着朕”,风遥慢慢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惧意,身体也下意识的向外。 “怕朕?”,康熙抱着怀里的人,细细思索最近的事情,“因为大阿哥和惠妃的事,觉得朕冷漠无情?” 风遥不语,她在他面前根本不用遮掩,他最能体察人心,很容易就能猜出自己的小心思。 康熙见她默认的态度,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愈发阴沉,最后沉到底。 风遥害怕他拿自己撒气,赶紧搂住他脖子,“臣妾,我只是有些担心,我跟您的时间最短,也自认在您心中地位不过尔尔,心里有些担忧,也是人之常情对不对?” 康熙眉头一挑,静静看着她瞎编,风遥深吸一口气,“我下次不会了,能不能不生气了?” 她在他面前撒不了谎,只要他眼神一扫过来,她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泄气,还不如实话实说,这样他心情还能好点。 风遥见他还盯着自己不说话,当真是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随后她低头亲他,意图蒙混过关。 康熙不为美色所动,依旧保持身形不动,风遥心里冒火,揪住他的小胡子,“你不要太放肆,我都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康熙下巴一疼,他还真是没看错她,一次比一次大胆,他都没有问罪于她,她竟然能倒打一耙,都是他给她惯的。 风遥气急,动作也放肆很多,竟然拽掉他几根胡须,这次可真是拔到龙须了,要死啦。 风遥赶忙将手背过去,一副掩耳盗铃的样子,康熙虽然不在意这点疼痛,但他也不能容忍她在自己身上这般放肆。 他伸手掐住她的小脸,风遥倒吸一口凉气,这次下手委实重了,脸肯定都肿了,“放手。” 康熙不送,反而手下的力度加重,风遥痛的眼眶都红了,她伸手掐他腰上的软肉,使劲拧。 康熙没想到她会使用这一招,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还有这个作用,赶紧松手。 风遥趁机加大力度,康熙猝不及防惊呼出声,殿外的梁九功闻声闯进来,就看皇上面色扭曲,呈现出痛苦的样子。 他刚想上前询问,就看皇上挥手示意他退下,他又看了眼捂嘴的贵妃娘娘,转身离去。 风遥见他离开,迅速起身向梳妆镜走去,她看着镜中红肿的小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心里有气,你去冲别人发泄,你跟我一个弱女子计较什么,你看你给我掐的,好疼。” “你若是一个弱女子,那朕腰上的伤势算什么,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风遥闻言就推他离开,她都没有嫌弃他这个老人,他竟然还嫌弃自己这个女子,既然嫌弃自己,就不要上她的床,也不要碰她啊。 康熙见状也知道把人惹恼了,将她抱在怀里,语气郑重:“朕,这话只说一次,朕永远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你大可放心。” 风遥见他这么郑重,心里松口气,这算是一个保障,至少他会给儿子和女儿一个好的安排。 至于她自己,以他的个性,她就是注定要陪葬的命,除了这个选择,他不会给自己第二条路。 因为他是个霸道的君王,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他不会容许别的男人沾染他的女人,尤其是自己,她就是他的私有物。 第41章 步步惊心·告状 前朝依旧动荡不安,继大阿哥被处置后,八阿哥因为强势展露头角,被皇上利用,敲山震虎,将他的爵位彻底削去。 十四阿哥殿前求情,皇上又罚他杖刑,整个八爷党的势力受到打击,前朝再度安静下来。 皇上终究还是心软,将太子复位,可惜太子复位后行为不端,众人皆站在八阿哥这边,更甚者称颂他为“八贤王”。 皇上忌惮八阿哥势力,决定再次出塞行围,让四阿哥处理京中事务,让八阿哥跟着出塞。 风遥因为身体原因,不想跟着皇上出塞,想要和两个孩子留守京城,康熙耐不住她的相求,最后还是答应了。 整个紫禁城,因为主人的不在,彻底沉寂下来,除了前朝还有些动荡,后宫却一片安静。 夜里,胤禛看着纸条上的信息沉思,若曦从外面端了一碗汤进来,“给爷请安。” “起吧”,胤禛看着将汤端给自己的若曦,“夜里寒凉,无事就不要出来走动,免得受寒。” 若曦动作一顿,“妾身只是担忧您,想着夜里阴寒,您操劳政事过于疲惫,特意来探望。” 胤禛拿起汤轻抿,是大厨房的手艺,看来她是有事专门来求自己,“你有心了。” 若曦见他只是轻轻触碰几口就放下,心一紧,想来是不符合他的口味,看来下次她得自己尝试一下。 胤禛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神色微冷,“若是无事就退下吧,爷处理完事情,就去你院子。” 若曦想出口解释,她不是来邀宠的,可这心里话又不好明着说,她就只能败兴而返。 胤禛见她出门后,转动手里的扳指,静静思考她此举的用意,到底是来争宠的,还是过来替八弟打探消息。 他府邸的女人各有各个的心思和算计,但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们会伤害自己,唯独这个若曦,她行事毫无章程,心思难猜,总是不自觉引起他的注意。 这次或许是一个机会,看她到底何意,若是她真的站在八弟那边,那他当真是留她不得。 后院的女人都紧盯着前院,她们很快就知道若曦进入书房送汤的事情,心里咒骂她是个狐狸精,手段了得,竟让四爷允许她进出书房。 要知道她们想送东西到前院,都要率先经过福晋同意,哪像她竟然自作主张,福晋也坐视不理,若是往后如此,这府里可还有她们的地位。 后半夜,四爷宿在若曦那里的消息传来,更是叫众人彻底记恨上了她,福晋听着她们的反应,心里满意,希望这个若曦再接再厉。 寝室内,若曦看着身边熟睡的四阿哥,心里别扭,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到底是哪副样子,她又不确定。 这几天她频频试探四爷,想要通过他接触政事,但他脑海里总谨守规矩,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他每次看她的眼神就透露出这个意思。 若曦无奈,她不想沦为他妾室中的一个,她想替自己走出一条路,最好的方法就是接触政事,可他似乎对自己有诸多防备。 因为自己的身份,他怀疑自己和八爷的关系,还是觉得自己就是八爷派来的奸细,若曦无法扯开血缘,违心做出和姐姐撇清关系的事情。 但她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她总得试试打破这个界限,能让一个男人相信女人是真心对待他,最快的办法就是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血脉,可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若曦纠结反复,直到天明才将将睡着,等她再次睁开,四爷已经走了,她看着沉寂的小院,还是下定了决心。 御花园,风遥带着两个孩子出来逛逛,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就是好,整日里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也不用应付他那臭脾气。 她坐在凉亭里,安静享受难得的时光,看着这些花花草草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明媚不少。 另一边承安不小心撞到了人,怡宁赶忙跑过来看哥哥有没有受伤,承安握紧妹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给四哥和十三哥请安”,怡宁看了眼二人,也跟着哥哥行礼。对面两人看他们兄妹这错误的行礼姿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起吧”,十三看到两个白嫩的小团子,方才那点不愉的情绪都消散不少,“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呢?” 承安心里有些害怕,他们兄妹和这些成年的哥哥们都不太熟悉,只是见过面,难免生疏。 但他身为哥哥,还是微微挺直腰板,“回四哥和十三哥的话,我们在园子里玩躲猫猫。” 对面的两人自然不会放过他的行为,颇感意外,这小子不错啊,还知道护住自己妹妹呢。 “玩可以,但身为皇子,礼仪规矩不可废,我会派人回禀贵妃娘娘,你们的规矩需重学。” 承安皱着小脸,后面的怡宁的也苦着脸,两个小人没想到,这个大哥哥竟然会这么说。 “四哥,不用了,我和怡宁的规矩已经很好了,皇阿玛和额娘都很满意,就不用学了。” 承安只要快活自在些,他们的阿玛和额娘都没有这般要求,怎么这个哥哥突然要求他们。 “你们是大清国的皇子和公主,需得懂得该有的规矩,方才的行礼姿势是错误的,这件事我会和皇阿玛提的,不能拒绝。” 怡宁见哥哥低头伤心了,她直接上前踩了这个大人一脚,“坏人,你欺负哥哥和我,坏。” 胤禛和胤祥低头看着这个女娃娃,实在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不过这动作倒是很眼熟。 “小丫头,我们可都是为了你们好,怎么就坏了,你可不能不识好人心啊。” 胤祥抱起怡宁,轻点她的小鼻子,笑着调侃她,怡宁嘟嘴,不想和他们说话,转头看向胤禛,更不想说话了,这个人好冷。 “四哥,你看你都吓到我们二十格格了,跟你说没事的时候多笑笑,现在都像冰块似的。” 胤祥看小丫头嫌弃他们的样子,被她逗笑了,又看他四哥面无表情的样子出声调侃他。 胤禛无奈,他自小就养成了这副性子,到现在还怎么改,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众人会因为他的性格,不敢轻易靠近自己。 承安看他们抱着自己妹妹说笑,反而忽略自己,心里不大高兴,“四哥,十三哥,额娘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兄妹,我们该回去了。” 怡宁听到额娘两个字,就要从这个人下来,“怡宁要去找额娘,哥哥放怡宁下来,下来。” 胤祥闻言将小丫头放下,随后兄妹两个手拉手就向远处走去,身后的宫人跟着他们离开。 胤祥望着他们兄妹的背影,心生羡慕,皇阿玛那么重规矩体统的人,怎么可能分辨出这点小错误,无非就是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不必在意罢了。 他们兄妹俩还真是得宠,想必以皇阿玛的个性,过几年他们就和这帮哥哥们平起平坐了。 有人宠爱真好啊,可惜他们这帮兄弟,除了太子,谁也没有得到过皇阿玛的偏爱,便是太子也不及这兄妹受宠。 人人都道这宫里母凭子贵,他们的生母和养母都是如此,但他们却是子凭母贵,皇阿玛这是爱屋及乌,怎么能不令人羡慕呢。 胤禛望着两个孩子的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开始转动手上的扳指,随后转身离去,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胤祥见四哥走了,他也跟着离开,他们还要去处理某人留下的烂摊子,实在是忙碌的紧。 凉亭内,风遥听身后的宫人回禀刚才的事情,气笑了,他们兄弟俩个是不是太清闲些,怎么朝中的事情处理不完,还能管到她两个孩子身上。 承安和怡宁的年纪还小,那些规矩礼仪什么的,她特意请求皇上晚些学,他都答应了,也默认了这件事,怎么还会有人拿这些事说项。 他不是在记恨上次的事情吧,才会逮着儿子的把柄过来训斥他,果然跟他那个爹,一副脾气性子出来的,怎么这么小心眼。 风遥着实气不过,看到桌上要寄给康熙的信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她回宫就开始在信件上诉苦,把自己说的可怜巴巴,还说两个孩子想念他了。 康熙收到信件的时候,满头疑惑,他们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他看着风遥明里暗里要惩罚老四的提示,简直哭笑不得。 她都是做了额娘的人啦,怎么还是这般爱耍小性子,还要自己惩罚老四,可人家也没错。 老四胤禛虽然古板冷酷些,但人是不错的,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怎么能处罚他呢? 康熙这样想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转头就吩咐人传信给老四胤禛,要他听命行事。 胤禛接到信件时,以为会是这么旨意,等他看完这封信件后,脸上顿时五彩缤纷,叫十三心生好奇,也拿起信件一观。 随后书房里全是他大笑的声音,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他同情的看了眼四哥,“四哥,弟弟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抄写,那个,三字经啊,哈哈哈——” 胤祥走的时候,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书房里,胤禛面无表情看着桌上的信件,留下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不欺我。” 第42章 步步惊心·占有欲 塞外,十四冒着被皇阿玛惩处的风险,不远万里从京城赶来,他要把胤禛正在铲除他们的势力的消息告诉八哥。 中途因为被太子的人发现,遭遇埋伏,受了重伤,还没把消息告诉他八哥,他就彻底消失在塞外,下落不明。 太子得知京城的事情后,早有预料,会有人向老八通风报信,所以他早早派人等候在此。 没想到还真抓到一条大鱼,结合京城的情况,想必来者是老十四,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除掉他,让老八断掉一臂。 十四的消失让众人担心不已,尤其是八阿哥他们一众,纷纷派人出去寻找他的下落,期盼他此次平安无事。 康熙知道几个儿子的动静,但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也没想到十四会这么大胆,会抗旨出京,所以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远在京城的胤禛和胤祥也收到消息,他们对太子的手段心惊,没想到他会下死命令,要将十四除之而后快。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十四生死不知,若是有个万一,他们怕是承担不起皇阿玛的怒火。 日子一天天过去,还是没有十四阿哥的消息,他们即使尽力遮掩,还是被人发现了行踪。 德妃心里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小儿子,现在小儿子无声无息的失踪了,她这个做额娘的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愤恨的看着下首的胤慎,“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务必要把你弟弟给我带回来,不然本宫不会放过你们,绝不。” 胤禛无奈,他们的人和老八的人已经在塞外搜寻好久,仍旧没有一丝消息传来,若不是见到十四穿过的蒙古袍,他们还真的以为他消失在这世上。 “儿子已经派人去寻找了,还有八弟那边,他也在派人寻找,不日就会有消息传来。” 德妃想到小儿子失踪这么多天了,而他还安然坐在这里,难免会迁怒他,“本宫不相信他们,你亲自去,把你的亲弟弟给带回来,就当是我这个当额娘的求你。” 胤禛闻言起身行礼,“儿子有皇命在身,不能抗旨,若是额娘担心,不若传信给皇阿玛?” 德妃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她心里清楚小儿子的意图,若是这件事被皇上知道,十四就会受到惩罚,她不能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受伤。 “老四,我这个做额娘的不曾求过你什么,今日额娘求你,你去塞外找找你弟弟,只要你出手,一定能把你弟弟带回来的。” 胤禛心寒,他这个额娘满心满眼都是小儿子,为了他竟然连他的命都可以不顾,还真是偏心啊。 “恕儿子难从命,儿子这就书信一封传信给皇阿玛,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于他,到时候一切听从皇阿玛决断。” 话落,他转身离开,德妃想要阻拦,却被他快速躲过,然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德妃想要起身去追他,却不慎被门槛绊倒,望着胤禛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满是愤恨,果真是没有自幼养在身边,怎么都不是一条心的。 塞外,康熙看着被人送回来的十四,脸色阴沉,真是丢脸丢到别家去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王帐里,康熙看着跪地的众人,还有跪在中央的十四,实在是气不过,上去一脚将他踹倒。 “你们还真是朕的好儿子,一个个主意大得很,你,竟敢私自出京,还躲在蒙古亲王的军营里养伤,胆子大的很。” 八阿哥赶紧上前求情,毕竟十四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皇阿玛,还请恕罪,十四弟只是年轻气盛,他也是心中惧怕您会降罪于他,才会行此下策,都是儿臣无用,致使十四弟遭受这等磨难。” 康熙闻言气笑了,“你们倒是兄弟情深,互相记挂彼此,怪不得你们的动静这么大,想来是早早得到了消息。 若不是最后被人家发现,你们怕是会将此事完全遮掩过去,你们眼中可还有朕,可还记得朕的身份?” “皇阿玛恕罪”,众人心里紧张,他们不知道这事会被捅到皇阿玛跟前,还是以这种形式。 康熙看着这帮儿子,还有半死不活的十四,没好气宣布“回京”,他如今可没有脸面在这里待下去了。 众人不敢出声,默默跪在那里听从吩咐,他们也觉得没脸,实在是没想到十四会躲到蒙古军营里,还被人抓住,挺无能的。 京城这边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得知皇上要班师回朝,众人的反应不一,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得知此次的事情和十四阿哥有关。 十四阿哥私自出京的事情也瞒不住了,众人纷纷等着皇上的处置,这可是明晃晃的把柄。 德妃在宫里急得不行,也不知十四的伤势如何,比起那些虚假的东西,她更看重儿子的身体。 胤禛听闻消息后心里松口气,无论他们兄弟间再怎么看不惯对方,他从未想过要他的性命,太子这次做过了。 胤祥也安心了,只要十四能平安回来,皇阿玛就不会重罚他们,最多就是受些冷待,这样已经很好了。 唯有风遥伤心,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的好日子也就没了,她短暂的美好的生活啊。 想到离他回京还有段时间,她珍惜每个时刻,带着永寿宫众人开始尽兴的玩耍起来。 承安和怡宁听说皇阿玛即将回来的消息,两个人都很高兴,康熙对他们两个孩子很好,他们自然心里惦念这个阿玛。 最重要的是,只要阿玛回来,额娘就不会一直盯着他们了,因为那时她身边就会被皇阿玛占据着。 怡宁虽然不喜欢皇阿玛总是霸占额娘,但想到她可以自由的出入,心里没那么多芥蒂了。 转眼间,大部队就回来了,后宫众人在前方迎接,风遥躲在自己宫里不出去,烦的很。 康熙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召一众皇子,将他们聚集到一处,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 尤其是十四,这个给他丢脸的儿子,当众又给了他一顿杖刑,看来上次还是打轻了。 直到他被打晕过去,才被人抬回阿哥所,德妃看到儿子凄惨的模样,痛哭一场,随后就驻守在阿哥所里照顾儿子。 其余阿哥全部获得闭门思过的旨意,胤禛更是被皇阿玛当众处罚,“老四,你,三字经百遍。” 众人闻言都很好奇,这老四\/四哥是犯了什么错,会被皇阿玛罚抄写三字经,这是惩罚? 胤禛领旨谢恩,黑着脸回到府邸,大门一关开始抄写,谁也不理会,只是心里却记恨上某人,这个脸都丢到外面去了。 风遥在外面晒太阳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光被挡住了,心里想谁会这么大胆,竟然敢阻拦她享受。 她把脸上的帕子一摘,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不是说在前朝处理政事,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 “臣妾给皇上请安”,风遥赶紧起身行礼,看这脸色想必是生气了,她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康熙看着面色红润的人,没好气的说道:“爱妃倒是安的很,朕瞧着你是好像圆润了些。” 风遥摸摸自己的小脸,似乎,好像,确实圆润些,“是嘛,都是托您的福,臣妾才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康熙拉着她的手进入内殿,挥退众人,“难道不是因为朕不在,你便因心中欢喜,日子过得顺遂,吃食也愈发肆意?” 风遥被他说得有些心虚,赶忙投入他怀中,“岂会如此,臣妾怎会如此没有良心?” 康熙轻抚她的胸口,“朕,就觉得此处空空如也,爱妃你觉着此处会有何物?” 风遥强压怒火,他这分明是在指责自己没心,这是怎么了,怎地突然如此阴阳怪气,她可未曾招惹他。 “有无您心中自然有数,您若是无事,便速速回去寻些事做,臣妾可不是供您撒气的。” 康熙眉头一挑,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风遥暗骂,这该死的熟悉感,每次都用这招,他不烦,她还嫌烦呢。 风遥直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这样看你怎么看,康熙眼前一黑,反应过来是她在捂自己的眼睛,将她的手拿下来。 风遥又换了另一只手,两人莫名奇怪的就玩起了还手游戏,风遥最后累到了,挂在他身上不想动。 康熙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自己躺在她身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变好了。 “以后,朕出行的时候,你还是跟着吧,不然朕不放心”,风遥想到要走那么远的路,摇头拒绝,“我不想去,好累的,你能不能少出去啊。” 康熙将她揽入怀中,“不能,朕出去可不只是为了游玩,还有朕的目的,这些事情朕不能说,但你必须跟着。” 风遥靠在他肩膀上,知道根本没有自己拒绝的余地,他纯粹是心里那点占有欲作祟,她好好的一个人,还能凭空飞了不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风遥摸不透他的想法,总觉得他脾气怪得很,每天阴晴不定的,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的缘故。 第43章 步步惊心·防备 转眼夏天已到,皇上到畅春园避暑,后宫众人全部跟上,风遥还是不想动弹,但拗不过他的要求,只能悻悻随行。 两个孩子倒是很高兴,他们如今正是爱玩的年纪,能在避暑的同时,出宫游玩,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很开心的事。 因此,风遥从未曾劝阻过他们外出嬉戏,她希望孩子们能有一个开心的童年,过好每一刻,远比那些虚妄的东西重要。 有时候,她有兴致了,也会跟着两个孩子出去游玩,还别说,这里的风景不错,至少她更喜欢这里。 她出去游玩的时间增多,惹的某人不快,他来宫殿寻她,却有好几次都扑空,还要等他的贵妃娘娘回来。 风遥也被收拾几次,她出去的时间就减少了,实在是她的身体受不住,需要休息好久。 康熙见此满意了,也不枉费他劳心劳力,省的她出去招蜂引蝶,还是待在宫里比较好。 另一边的朝堂上,因在处理官员贪污的事情上,四阿哥与皇上意见相悖,被皇上责罚,心中抑郁,自己躲了起来。 正巧皇上要找他,十三阿哥遍寻未果,突然想到荷塘,四哥最是喜欢在那里闭目养神。 他每次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总是会到那里待上一会儿,这次应该也不例外,他赶忙向荷塘走去,皇阿玛急召,不可不去。 荷塘内,风遥看着面前的木头人,直呼倒霉,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上次的事情才过去不久,他应当不知道她做的事吧? 胤禛看着孤身出来游玩的她,眉头紧蹙,“昭宸贵妃孤身到此游玩,皇阿玛他可曾知道?” 风遥看他这副长辈训诫小辈的样子就头疼,他老子都没他这么爱操心,“他自是知道的。” 胤禛看出她的心虚,就知道她是自作主张出来的,想到皇阿玛对她的看重,若是她在自己面前出事,他必定会吃个挂落。 “既如此,不如我陪着贵妃娘娘游玩一番,正好我闲来无事,遇到您也可以结伴相游。” 风雅闻言赶紧摆手,谁要跟个木头人游玩,况且这事要是让那位知道了,她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不行,不行,还是赶紧撤回吧。 “不必,本宫有点累了,到这里也算尽兴,我可以自己回去,您继续在这里,嗯,睡觉。” 风遥不等他说话,直接调转方向,向岸边游去,等她走远后,胤禛才慢慢从原地出来。 风遥行驶到岸边,在月满等人的簇拥下,向着自己的宫殿走去,正好和胤祥前后错过。 胤祥到达岸边时,正好见他四哥从小舟上下来,赶忙上前回禀:“四哥,皇阿玛急召。” 胤禛已经平复心情,闻言就和十三弟走,等到二人进入大殿内,却发现太子也在殿内。 二人无声对视一眼,随后恭敬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康熙挥手示意他们起来吧。 太子等二人站稳,率先开口,“皇阿玛已经决意重审这次贪污舞弊的案子,想看看除了那一百多名官员外,还有其他什么人牵涉其中?” 胤禛和太子对视,看到他给自己眼神示意,心里诧异,不是说就此搁置,听八弟的建议? “四阿哥,就由你和十三阿哥协助太子侦察此案”,二人闻言领命,又抬头看了太子一眼。 这件事太子可以全权做主,皇阿玛现在竟然又把他们兄弟两个拉进来,分明就是另有算计,或者说是监察,这是对太子不信任? 康熙回头看了眼胤禛,见他神色疑惑,“四阿哥,以后行事要记得张弛有度,就像是一盆被玷污的水,除了我们不可饮用,但我们依旧可以拿它来浇花种菜,不需要将他倒掉的,明白吗?” 胤禛总觉得此话别有深意,他心中反复揣测,皇阿玛此言此举到底是何意,表面上仍旧恭敬回复,“明白了。” “治大国犹如烹小鲜,以柔才能克刚,朕治国多年,一切肺腑之言,你们要牢牢记住啊。” 胤禛和胤祥恭敬回复,“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太子则在一边保持沉默不语,康熙见此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宫殿内,胤祥见此处无人,终于问出心中疑惑,“四哥,这太子手底下不是没人,皇阿玛为何要把这项任务交给咱们?” 胤禛倒是明白皇阿玛的意思,“你以为太子爷的事情,皇阿玛就当真一点都不知晓?” 胤祥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皇阿玛知道这其中会有太子的人,担心他会徇私。而四哥你,是一众兄弟中太子最信任的人,由你来监军,太子不会太抗拒。” “这是刀口上的活,弄不好会开罪太子,还会落下一个失职的罪名,皇阿玛还真看得起我。” 胤慎苦笑,这一两个都要拿他做棋子,还真是看重他,随后他向屋内走去,拿出一个账本递给十三弟看。 “更麻烦的是九弟,虽然我知道各级官员会给他献银子,但我没想到他会贪污这么多,远超我的想象。” 胤祥看着账本上的记录,发现九阿哥数年来收受不少贿赂,还真是胆大包天,无所顾忌。 “那我们该怎么办,把账本交给皇阿玛?”,胤禛摇头否定他的提议,要给皇阿玛是下下之策,还有一招比较好的方法,“到时候,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胤祥不解其意,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行事,故意将老九贪污的证据抛入八阿哥的马车内,意味敲山震虎。 可老九丝毫不懂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这下,连老八、老十、十四都无力可以帮他。 皇上看到桌上的账簿,念及亲情,对太子和九阿哥贪污之事未能追究,风波暂且平息。 夜里,风遥看着对面的人反复查看这些账本,心里好奇,随意拿起一本翻看,梁九功想要出声制止,却看到万岁爷的眼神警示。 他心里十分震惊,皇上竟然允许贵妃娘娘插手朝政,这可真是大事,前所未有之事啊。 康熙看她眉头紧皱,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不由轻笑,“如何?看过之后可有什么感受?” 风遥不是没有听过最近的风向,尤其是舞弊的事情,朝中上下都议论纷纷,后宫也闻风而动,却没想到现实要比想象中更为严重。 “皇上愈发心慈手软,也不再如往昔那般严苛,若依从前之法,他们绝难幸免。 且此事若不严加惩处,必将愈发猖獗,甚至衍生出诸般恶形。” 梁九功弯腰低头,当自己耳朵聋了,这位贵妃娘娘还真是大胆,竟然说出这种话,万岁爷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依你之意,你会如何?”,康熙紧盯这些账本,风遥能明白的道理,他怎会不清楚,只是不想动了。 风遥放下手里的东西,继续享受她的美食,“我啊,我不会如何”,康熙迟疑的看向她,这是什么回答? 风遥笑着解释,“我不过是宫中一介小小嫔妃,岂敢插手你们的家国大事,闲言碎语尚可,若要问我意见,那便是后宫不得干政。” 康熙敲打她的额头,“促狭”,不过心里确实松口气,他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插手朝政,这会让他不自觉升起防备。 风遥当自己没看到他眼底的轻松,继续像个无事人一样看书。 他似乎真的到年纪了,心里已经开始戒备所有人,其中也包括她。 只要任何人露出一点盯着皇位的意思,都会受到他的忌惮,尤其是太子,风遥都替他惋惜。 他最大的对手根本不是那些阿哥,而是面前这个垂老的帝王,他把手里的帝位看的比谁都重要,只要有人敢伸向他的东西,他就会使劲打压他,直到他就此败落。 此刻,风遥倒是有些庆幸,承安还年幼,即使到了那一天,承安也不在他的人选范围内。 如此,倒也算圆满,他们母子并未有一步登天的心思,只要未来安然,那就是很好的结局了。 康熙也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他唤人进来沐浴,风遥没有起身,就在榻上等着他。 等他回来后,就拉着风遥休息,风遥乖乖听话,他今日的心情委实说不上多好,就连动作都显得很粗鲁。 风遥分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他弄疼了,实在是忍受不了,就直接推开他,“臣妾累了。” 康熙将她抓回来,再次压过去,继续刚才的动作,风遥强忍心中的不愿,这种事,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张烙饼,被他反复啃咬,最后吞入腹中,而他因为饱腹,心情变好起来。 最后,还是他抱着风遥去沐浴,风遥被他折腾的浑身无力,泡在水中享受他的伺候。 可他的手越来越放肆,风遥不想再来一次,就抓住他的手,“皇上我们早些休息吧。” 康熙看着怀里面色潮红的女人,气息不稳,体内的欲望再次复发,哄着她又来一次。 浴室里男女喘息的声不止,流水的动静很明显,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过后,二人回到寝殿相拥而眠。 第44章 步步惊心·疑心 贪污舞弊的风波刚平息不久,众人以为会安稳度过一段时日,所以近日的心态都很放松。 没想到,今日早朝上,皇上突然震怒,当众问罪四阿哥,质问他勾结朝臣,结党营私。 九阿哥看到这一幕,心中得意,他因为上次的事情怀恨在心,加上额娘被德妃当众嘲讽,一时想不开,不得不卧在床榻养病。 于是,他在暗中开始了铲除四阿哥的计划,他先是利用四阿哥的消息打击太子,再借此散播谣言,诬陷四阿哥才是钻营谋取王位者。 他可不算是说谎,老四府里的年侧福晋就是最好的证据,他和年羹尧勾结在一起,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想躲在身后得利,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这些消息可都是某人贡献的,他还真是没看错她,把她放在老四身边,当真是一把利器。 康熙盛怒,正要严惩四阿哥之际,十三阿哥挺身而出,把一切招揽上身,为保护四阿哥就此被关进了养蜂夹道。 胤禛紧紧盯着八阿哥,他知道这件事是他们在背后谋划,他从未想过对他们如此,为何他们都不放过自己,最终还害的十三囚禁半生。 还有皇阿玛,他分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诬陷,就这么看着自己被围攻,被算计,过往的父子之情究竟算什么? 他满心愤懑,怒极攻心,最后昏倒在府邸门口,四福晋见此很是担忧,四爷可是她们唯一的依靠,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她们该如何是好? 若曦却觉得这是个机会,她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再三思索,还是决定要拼一把。 她苦苦哀求四福晋要留下来守夜,四福晋顾及她的身子拒绝她的提议,可奈何这次她尤其强硬,最后还是答应了她。 众人见福晋答应,也不好再阻拦,四爷昏倒,福晋就是府里的主人,她的话众人自当遵从。 那夜,谁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唯一让人惊叹的就是,若曦越发受宠,甚至超越府邸内的所有女人,成为四爷身边的第一人。 就连颇为受宠的年侧福晋都要退让,府外也有了流言蜚语,说四爷沉迷女色,偏爱妾室。 康熙听闻后不发一言,十三的事情终究是对不住他,既然他身边有贴心的人服侍,也好。 十三阿哥事件之后,太子依旧我行我素,彻底让皇上灰心,终于当众废黜太子,表面上风波过去,但众皇子之间的斗争才真正开始。 四爷行事越发低调,颇得皇上赞许,相反八阿哥伺机而动,积极在朝堂内外活动,又让皇上十分忌惮。 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竟是十四阿哥,皇上常委任他单独处理朝事,对他渐渐倚重,德妃因为儿子又在后宫崛起,颇受众人推崇。 不过这一切都和风遥无关,她在局外看着这些人斗来斗去,不过是为了一把位子,而位子的主人从未想过把它交给任何人。 反而,他把所有人当作棋子,昨日他捧着一个人,明日他又开始打击这个人,后日他又捧起另一个人,起起伏伏间,谁又能真正得益? 不过都是被皇权蒙蔽的可怜人,他们谁又能真正得到解脱,有时候,他们也挺可怜的。 今日,四阿哥在南山开辟了一片瓜果田,请皇上亲自过去观赏,风遥自然随他一起出宫。 风遥跟在他们身后,看着面前的菜地,心里感慨,能被皇子伺候也算是它们的荣幸了。 “皇上,臣妾想自己出去走走”,康熙和胤禛回头望她,彼此对视一眼后,“儿臣这就叫人请福晋过来陪您。” 康熙闻言看向风遥,“田园生活自在随意,你自去体会一番也可,但记住不要乱走。” 她微笑示意,康熙和胤禛继续向前行赏,风遥见他们离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要求诸多,恨不得把自己囚禁在乾清宫,就连两个孩子她都甚少见到。 这般强硬行径,让她心中愈发厌恶,如今就连与他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两人相对之际,一片安静。 偏偏他是皇上,偏偏自己无能无力,若是可以,她也想像四阿哥这般在田园生活,不受束缚。 “臣媳\/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风遥凝视着眼前端庄娴静的女子,这是她第一次与四福晋相见,“起身吧。” 风遥继而将目光移向她身后衣着素淡的若曦,以及那颇为显眼的腹部,“多日未见,竟未曾听闻你有喜讯了?” 若曦凝视着依旧明艳动人的风遥,心中一阵酸楚,“妾身之事微末,您高居宫中不易,妾身岂敢烦扰,还要承蒙您挂念,是妾身的不是。” 变了,她真的变了,风遥叹息,她又看向福晋,“你身子不便就不必跟随了,麻烦福晋带本宫参观一番,可好?” 四福晋痴痴望着面前这张脸,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美的女人,连她都忍不住为她倾倒,怪不得皇上会独宠贵妃。 “是臣媳的荣幸”,四福晋领着贵妃四处游走,若曦想到四爷的吩咐,转身前往厨房准备。 康熙和胤禛逛了一会儿,身子疲惫,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下,胤禛见此带着他前往凉亭。 风遥这边得到消息后,也跟着四福晋来到凉亭,若曦带人前来送点心,康熙见到她,还有些恍惚,又看向她的肚子沉思。 “皇阿玛,这是若曦亲制的点心,用都是儿子亲自研磨的面粉,虽不及宫内的点心精致,却别有一番滋味。” 康熙闻言拿起一块点心品尝,“确实不错,你的手艺又精进不少,有心了,梁九功,赏。” 风遥坐在一边盯着桌子发呆,对于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不过都是虚假的场面话,究竟是真是假,他们心里清楚。 “你们姐妹倒是许久未见了,可要一起说说话?”,康熙话锋一转,众人纷纷看向发呆的贵妃,风遥轻笑,“哪里是许久未见,方才我们在外面已经见过,也说过话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方才已经说过了,那现在就不必再说,她也没有那个心思和他们叙旧,今天这场表演,她瞧着格外腻歪。 康熙自然能感知到她话里的不耐烦,还想在这里停留一会的心思就此歇下,“时间不早了,朕和贵妃就先回去了,老四,你继续保持下去,朕明年还会再来。” 话落,他就拉着风遥的手离开,身后众人跟着送行,他们看着皇上扶贵妃先上车,自己随后跟上,心里对贵妃的受宠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若曦此刻也说不清她是羡慕多,还是怜惜多,离那位逝世的时间不远了,风遥以后会如何呢? 她亲手推进了时间进程,甚至为了获得他的信任,做了许多出格之事,若最后的结果不是她想那的那样,她又会如何呢? 若曦抚摸着肚子,满心愁绪,看着前面的四爷,他真的会成为自己的依靠,不会背弃自己吗? 胤禛望着他们远走的身影,面色凝重,他在想让若曦出来的举动对不对,方才贵妃的话,似乎是在给他抹黑。 皇阿玛会不会误会,是他让若曦接近贵妃,试图从她那里得到消息,甚至将她拉到自己的阵营,然后谋求什么。 想到这里,他就疑虑重重,也没了方才的胸有成竹,今天的大好局面似乎被他搞砸了。 路上,康熙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风遥在边上吃着糕点,方才她可是一口东西都没动,现在饿得很。 “方才那个丫头和你说了什么?”,风遥吞咽的动作停住,暗中翻个白眼,“没说什么,就是看到她有孕了,挺感慨。” “是嘛,你与她是同族姊妹,朕记得你们以前关系不错,怎么如今越发生疏了?” “皇上是想臣妾和她亲近是嘛,若是如此,臣妾做就是了,皇上瞧着可会高兴?” 风遥无语,他这分明就是猜疑自己和若曦他们别有用心,以为她想从自己这里打听些什么,也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她要是真和若曦她们接近,他怕是会担心不已,怎么会容许自己在他身边呢,小心眼鬼。 康熙闻言睁眼,见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又在心中腹诽自己,也就她敢如此了。 “你又在心里骂朕?”,风遥刚想解释没有,是他自己胡思乱想的,却正好和他对视上。 “好吧,好吧,我骂了行了吧,你也不看看你最近做的是愈发过分,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现在都怀疑到我身上了,还把我困在乾清宫,你不觉得过分吗?” 风遥今日实在是忍耐不住了,他在这么下去,她都要疯了,她是人,不是他的物品,需要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康熙见她生气,轻声询问,“不喜欢?” 风遥点头,她不喜欢他这样待她,康熙伸手示意她过来,风遥起身来到他身边,想听听他怎么说。 “不喜欢也得忍着,朕是天子,能侍奉在朕身边,是你的荣幸”,风遥就知道拗不过他,也不想听他说这些废话,直接靠在他怀里装睡。 康熙随她,还特意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更好的休息,自己则继续闭目养神。 风遥—— 第45章 步步惊心·插手 永寿宫内,月满奉茶进来,神情犹豫,似乎不知该不该说,风遥瞟了她一眼,“说吧。” 月满知道这副状态瞒不过娘娘,“前头传消息来,说是八爷在行宫中,将两只奄奄一息的海东青进献给皇上,讽刺皇上为“将死之鹰”,皇上大怒,与八爷父子恩断义绝。” 风遥闻言放下手里的茶杯,半晌静默,“下去吧,这件事和咱们无关,往后也不必再提。” 月满得到准信,心里松口气,娘娘是马尔泰家的姑娘,又是从八爷府上出来的,她以为娘娘会看重八爷,幸好是她想多了。 风遥不是不想出手帮忙,但她若是出手,便坐实了他们勾结的事情,那八爷的下场绝对会更惨。 宫外,八阿哥的帝王梦彻底破碎,他整个人显得很落败,又因心绪难安的缘故,最终病倒床榻。 朝堂之上,许多大臣都认为这次事件是十四阿哥所为,如此行事于他最为有利。 既可一举铲除八阿哥,又能将八阿哥近年来的势力尽数收归囊中,连额娘亦是如此看法,这令十四阿哥甚是恼怒。 胤禛在旁冷眼观望,连德妃的劝解都全然忽略,什么亲兄弟,他昔年落难时,谁曾顾虑过他们是兄弟的事实。 十三还在外面受苦,谁又曾顾虑过他,半生蹉跎,谁又能还给他一个肆意的人生。 胤禛攥紧拳头,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就快了,他离那个位子的距离就只差一点点了。 到时候,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谁都逃不过,他深深看了眼面前母子情深的戏码,最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十四阿哥见此想出声阻拦他,这般行径实是对额娘不敬,四哥太过分了,德妃却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和胤禛计较。 “额娘知道你的心意,但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你身边若是有他相助,额娘也能放心很多。” 十四想说不用,但又想到最近八哥和九哥等人的态度,颇为犹豫,德妃见此就知道他的心思,“兄弟到底是同父同母的关系亲,至少他不会在背后加害于你,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会保护你。” 十四讲这话听进去了,他和八哥他们还是有些隔阂,因为他的身份确实不是和他们一个阵营的,尤其是德妃和宜妃的关系并不好,九哥和十哥对他并不待见。 他们之间还是自己强硬加进去的,所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他问心无愧,亦不想解释。 又到春节,众位阿哥进宫为皇上祈福,唯有明慧代替八阿哥出席,坚强的为他的尊严而战,赢得了众人的尊重,心中感叹她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福晋。 风遥叹息,起身向宫外走去,月满不解娘娘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凑上去,皇上怕是会不高兴。可她说到底只是一个奴才,并未有质疑主子的资格,只能默默跟在主子身后。 大殿外,明慧混在一众男子中很是显眼,她一袭紫色宫装,头戴大红簪花,端庄持重。 风遥一身月牙宫装,笑意盈盈的站在台阶下,视线却落在八福晋身上,显然是在等她。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思各异,对于这位贵妃,他们甚是少见,皇阿玛将人藏得很好,并不准许外人打扰她。 最近几年,更是连她的消息都甚少收到,如今一见,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似乎从未变过。 明慧再次见到风遥,不可谓不惊讶,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旁人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可这位娘娘却在这时出现在她面前,她这是何意? 明慧心中难安,还是上前给她行礼,风遥笑眯眯的受礼,随后带着她往后宫走,因为她还要去那边拜年。 风遥见她似乎有些紧张,不由轻笑,“终归是相识一场,昔年福晋在府邸的照顾之情,本宫不曾忘却,如今相送一程,算作是我的报答。” 明慧知道以风遥的身份不必如此,但她仍旧做了,只是为了替她撑腰,她心中很感动。 “昔年之事只是些许小事,娘娘却记到现在,真是让明慧羞愧,如今我和八爷这种情况。” 风遥明白她未说之语,但她问心无愧,“本宫一无攀附之心,二无拉拢之意,何须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况且他们还不能对我如何?” 明慧想到皇上对这位娘娘的在意,也放心了,他们,所有人确实不能对她如何,因为她的背后是皇上。 “明慧谢过娘娘好意,只是现在府中事多,怕是无暇顾及诸事,明慧便在这里郑重谢过。” 风遥伸手将她搀扶起来,“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有些缘分,不必如此客套”,话落,她又看向眼前的宫殿,“既已到这,本宫就不打扰了,以后若是有空,便去本宫哪里坐坐。” 明慧颔首应下,“是”,风遥笑着转身离开,明慧望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最后深吸一口气,继续下面的行程。 风遥回到寝殿的时候,毫不意外自己会看到熟悉的黄色龙袍,“臣妾给皇上请安。” 康熙专注眼前的茶杯,并未叫起,风遥蹲了一会后,腿就受不住了,但也强忍不适。 “起吧”,风遥闻言起身看向他,他正好也在看向她,两人对视,眼中毫无波动,很平静。 “朕,不曾想到你和老八的关系挺好,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的出去替他们撑腰。” 风遥知道他在打压八阿哥,以后的手段只会更狠,甚至很可能会要他的命,这对皇帝来说,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臣妾只是去还人情,昔年臣妾曾住在八爷府邸,福晋对臣妾不错,这有何错?” 康熙意味不明的轻笑,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是嘛,朕还以为爱妃是想和朕作对?” 风遥脸上挂着假笑,不想看他,转头盯着架子上的花瓶,“臣妾怎敢,您是天下之主,大清的帝王,谁能和您作对,臣妾是想不到。” 康熙起身,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朕面前不就有一位,爱妃仗着朕,肆意出现在前朝,混乱视线,搅弄人心,叫人以为朕对老八还有期许,这不是挺大胆的吗?” 风遥轻蹙眉头,下巴的力道很重,可见面前人心中怒火,“臣妾不能吗?” 康熙看着眼前这张美人面,随着时间流逝,她越来越美了,而自己确是一个垂暮老人,他轻抚这张面容,还真是不甘心啊。 “朕,这次不计较,但下不为例”,康熙低头靠近她,风遥转头躲避,她不想和他接近。 康熙见此怒火丛生,他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榻上,看她蹙眉,动作丝毫未有放松。 风遥看着上方人的面孔,眼中全是厌恶,“爱妃,朕,自问对你很好,将你捧在手心里,甚至为你空置后宫,为何你心肠如此狠?” 康熙见她眼底的明显的抗拒,心中不解,他还未曾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还纵容她插手朝政,怎么她永远是这般姿态。 “比不得皇上,您的心肠更狠,臣妾只是稍加效仿而已,并未有过分之举,您为何生气?” 风遥想到自己偷看到的那份旨意,便浑身冰冷,他想要拿承安出去吸引那帮阿哥的视线,替他争取时间,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思考皇位的继承人选。 他就是在推儿子去死,他明明答应过自己不动承安的,是他先过分的,只要想到承安那么小的年纪就要在比自己大十岁,二十几岁的哥哥中争斗,她就心疼的不行。 康熙猜到她情绪激动的原因,放开她的脖子,躺在她身上,“朕只是想让孩子历练下,若是有一天朕去了,他怎么在新帝手下生存,只有经历过血腥,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风遥不理解他的苦心,也不想理解,“可你分明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他明明可以做个闲散王爷的,为何你一定要将他扔进漩涡?” 康熙轻笑,风遥不了解那孩子,他有那点心思,只不过不敢在她面前透露罢了,这段时间,他小子可没少动作。 风遥听他还笑得出来,更气愤,“你还不是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听他是怎么想的,他借着朕的手,可做了不少事。” 风遥伸出的手顿住,听他的话,承安这是动了心思,他还纵容儿子,可他不是早已在心中选好继承人,怎么会? “朕亲手培养出来的小崽子,不是一个孬种,他既然想要那个位子,就要靠自己。” “可你不是已经选好——”,康熙点头,他确实选好了,“谁能预料未来,万一——”。 风遥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心一紧,“若是承安败了,那你可否——” 康熙将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若是有那一天,这个就是朕给他的后路,有它在,任谁也动他不得。” 风遥脸上全是惊恐,她凭借手感,已然摸出了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刚想出声询问,就被堵住了嘴。 殿外众人听到里面的声音后退,心里再次感慨娘娘受宠,到现在唯一能侍寝的也唯有她了。 第46章 步步惊心·逝世 西藏被占领,朝中官员却不支持出兵,在内忧外患的紧迫形势下,皇上任命十四阿哥为抚远大将军,挂帅出征,进军拉萨、收复西藏,直捣伊犁,解决准噶尔问题。 十四阿哥早前就被皇上封为“大将军王”,此刻更是风光无限,正式成为未来储君最有力的竞争者。 八爷一众人也彻底站在十四身后,他们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势力,至此十四阿哥手下也有了这最强硬的力量。 而四阿哥多年来的韬光养晦终于有了结果,皇上重新任用四阿哥,同时又越级晋封二十阿哥为恒亲王,让他凌驾在诸位兄弟之上。 朝堂上呈现出三方鼎立的局势,诸位大臣生怕自己站错队伍,一直在观望徘徊,拿不准哪方才是皇上心仪的储君人选。 八阿哥和四阿哥对于这位,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恒亲王,十分忌惮。 他们心中清楚皇阿玛对昭宸贵妃的看重,那身为她的儿子,注定不会居于一个亲王的位置。 他可是皇阿玛亲自教育出来的孩子,甚至比太子爷还要受宠,此刻进入朝堂,未必没有剑指高位的想法。 而以皇阿玛现在的态度,想必是纵容他此番行径的,更甚至会主动将他推至高位,莫不是皇阿玛以前的种种行径,都是在替他铺路不成。 只要一想到他们都是这个弟弟的垫脚石,四阿哥和八阿哥就满心不甘,他们此时更是达成了一致,先将恒亲王除掉,最后他们在各凭手段,胜者为王。 若曦静立于书房之外,聆听着屋内传来的杯子碎裂的声音,便深知他此刻的恼怒,而她自己的心境亦是如此。 他们已然行至如此地步,眼看着即将成功,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这叫他们如何甘心。 若曦更为忧虑的是,皇上是否会将皇位传予二十阿哥,如此一来,未来便将彻底改变,她还能否归去? 永寿宫内,风遥看着跪地请罪的承安,担忧不已,“你就一定要搅和进去是嘛?” 承安,大名是爱新觉罗·胤安,他自幼就是最得宠的,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能任他把玩,更别提玉玺和龙椅了,但玩和用是不一样的。 既然皇阿玛都在背后支持自己,那他为何不能试一试,再说了,他争得又不是现在,他争得是以后啊,他就不信皇阿玛会不护着他。 风遥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就把康熙留下的东西给他,承安看到面前的三份东西,大笑出声,他就说阿玛是疼他的。 风遥不想看他这副傻笑的样子,“滚吧”,承安收好东西,突然上前拥抱风遥,“儿子会小心行事的。” 风遥对他们父子俩真是一点儿辙都没有,这俩家伙一个比一个难搞,最后把自己气个半死,身体也搞垮了,简直得不偿失! 十四出征后,朝中几方势力的争斗愈发激烈,承安在两方势力的夹击下,依然能稳站于朝堂上,叫众人刮目相看。 康熙心里满意他的能力,对他的行为更加纵容,甚至有时候还会替他在背后遮掩,四阿哥和八阿哥看到后,心中愈发担忧。 深夜,四阿哥看着宫里传来的消息,皇阿玛竟然给了二十弟两道圣旨,其中一道还是空白圣旨,皇阿玛竟然偏疼他至此。 他静静看着桌上的信件许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要提前出手,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 八阿哥也在书房沉思,他没有四阿哥消息灵通,但他能猜出几分皇阿玛的心思,看来他们得加快进程了。 京城形势严峻,三方势力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他们都要开始争夺那个位子的归属权了。 乾清宫内,皇上感染风寒,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风遥在他身边伺候,亲眼看着他身体愈发虚弱,如今就连床都下不去了。 康熙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他看着在床边守着自己的风遥,伸手示意她上床陪自己,风遥脱掉鞋子,照做。 康熙沉稳地将她揽入怀中,凝视着她的面容,缓缓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想出宫吗?” 风遥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以后的打算,“想,等新帝登基,我就出宫生活,这里我不喜欢。” 康熙轻笑,她还真是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你怎么确信,新帝登基后会放过你们母子?” 风遥不解他此话何意,康熙也不给她解释,只是意有所指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承安啊,以后怕是要吃些苦头喽。” 风遥闻言急得想起身,却被他禁锢在怀里,“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承安以后会有危险?” “也不一定,朕,该做的都做了,该给的也都给了,剩下的事情就看这小子自己的了。” 风遥念及那几份物事,心下稍安,又想起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四阿哥与老谋深算的八阿哥,就为承安忧心不已。 “你就不为自己提点要求吗?”,风遥抬头看向他,“皇上会放我出宫,让我去外面生活?” 风遥心中早有预料,以他近几年的态度,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自己,她这条命,早都不属于自己了。 “朕舍不得”,至于舍不得什么,他没有说,但要他孤零零下去,他确实是不甘心的,总要有一个伴陪着才好。 “只要皇上把承安和怡宁安顿好,臣妾无所谓”,风遥心中还是有遗憾的,她还未见额娘一面,还有她一直想要去往的江南水乡,这辈子怕是都看不到了。 “朕,已经派人将你额娘安顿好,也传话给承安,他会好好照顾你额娘,让她后半生无忧。” 风遥没想到他会做到这步,这样也好,额娘有亲外孙陪着,她也就放心了。 风遥看着眼前苍老的面容,伸手轻拽他的胡须,又将他的小辫子握在手心,这些都是她常做的事情,以后怕是就没机会了。 “皇上,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你也别来找我,我们就过这一生行吗?” 康熙并未阻止她的举动,只是紧紧将怀中之人搂住,缓缓摇头,沉声道:“不行,朕甚是贪心,此生太过短暂,若能重来一世,朕唯愿与你长相厮守。” “那我定会跑得远远的,绝不会再被你抓住,我已掉入陷阱一次,断不会再入第二次。” 风遥只觉自己的身体愈发无力,想来是他已然动手,如此决绝,竟是丝毫未留余地给她。 “那朕便设下一张大网,将你牢牢网住,绝不许你有逃离朕掌心的可能”,康熙闻得她渐弱的声音,眼眶泛红,满脸尽是悲伤之色。 “我最不喜你这霸道的态度,你这般性子,实难讨女子欢心,日后要记得收敛些”,康熙凝视着怀中把玩辫子的风遥,终是按捺不住,问道:“风遥,你对朕,可曾有过半点心动,哪怕仅有一丝,一丝也好?” 风遥并未回应他,她又怎会对他动心,她此生的种种经历,皆是他一手造成,她本该有更好的人生。 她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下辈子,她不想在遇到他了,也不想做这富贵人,“皇上,风遥一生唯爱自由。” “风遥,你的心,比朕还冷”,康熙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泪流满面,直到怀里的人没有气息,他才起身出去,“务必将你主子装扮得好看些,她爱美。” 她爱美,只是她从不曾说过,因为这美色带给她的只有伤害。 风遥,等等朕,等朕处理好剩下的事 ,安排好我们的孩子,朕就来陪你。 康熙最后看了眼风遥 ,见她这般乖觉,心却痛到极致,她是他的,便是黄泉碧落,她也是他的。 梁九功闻言应下,随后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给贵妃打扮,心里轻叹一声,跟随万岁爷离开。 千古一帝终于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康熙将所有圣旨留在龙椅上,他自己穿着龙袍和风遥躺在一起。 风遥此刻已经被宫女换上特制的凤袍,圣旨上明文书写着,她已经是康熙的妻子,更是他心里认可的妻子。 宫外的四阿哥接到消息,知晓此时是他最后的机会,即刻入宫。 他一路畅通无阻,进来就看到龙椅上的传位圣旨,上面的名字是他。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松口气,随后他又拿起其中一份圣旨,打开发现是贵妃的封后旨意。 他又看向其余两份圣旨,其中一份让他不禁攥紧了拳头,皇阿玛竟然会留下这种旨意。 他将这道圣旨藏起,不能被人发现还有这道旨意,不然不利于他管理朝政,还有一道旨意,他没有仔细检查,就让人收录好。 须臾,他迈入寝殿,目光落于床上并肩而躺的二人,龙凤袍加身,仿若一对夫妻。 他颔首示意身后的梁九功与苏培盛上前,二人领命,将贵妃娘娘的遗体从皇上身旁移开。 “皇阿玛,儿臣定不会辜负你的嘱托”,胤禛最后看了眼康熙,毫不犹疑的转身离开。 胤禛拿着自己的传位圣旨出现在宫中,众人看到这一幕就知道结局已定,他们都向其跪拜,四阿哥就此作为新皇继承大统。 他即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在场所有人各自拘禁,不许任何人私自通传消息。 第47章 步步惊心·复生 四阿哥胤禛正式登基,朝中众人拜服,即使是心有疑虑的八爷和九爷,在亲眼见到皇阿玛所书写的几份圣旨后,也没了反对之意。 德妃见不是自己的小儿子登位,心中十分惋惜,以后她就要在这个儿子手底下讨生活了,想想就无望。 十四在外未归,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十四,毕竟,他们曾经可是对手。 而她是支持另一个儿子的额娘,于他来说,都是背弃者,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养心殿内,胤禛和若曦,还有胤祥共同用膳,他颇为感慨道:“十年了,我们终于又有机会凑到一起,真好啊。” 胤祥见他给自己夹菜忙起身,“谢皇兄”,胤禛让他坐下,又频频给他夹菜,叮嘱他多吃点,眼里都是愧疚。 若曦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心里叹息,“十年相隔,不是想象中,久别重逢的谈笑风生,一个是刻意接近,一个是恭敬十足,物是人非啊。” 须臾,胤祥起身弯腰,“臣弟已用完,还有诸多公事没有完成,臣弟先行告退。” 胤禛见状忙放下筷子,“那你先去忙\",胤祥见此颔首后退,随即转身离去,未曾停顿。 胤禛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叹息,也没了食欲,若曦跟着放下筷子,“自从他回来后就是这样,礼数一直不缺敬意十足,我是希望别人敬我,怕我,尊我,却不希望他亦是如此。” 若曦宽慰他,“十三爷囚禁十年,才出来就要面对这么多的变故,一时只怕缓不过劲来,慢慢来吧。” 胤禛起身坐到一边,“我也希望是如此”,怕就怕他只把自己当皇上,而不是他的四哥。 “你先退下吧,我想要一个人静静”,若曦闻言脸色一变,随后立刻恢复如初,笑着告退。 乾清宫寝殿,风遥看着龙袍加身的四阿哥,还有他身后的梁九功,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他捣的鬼。 “四阿哥,好手段,好心性”,风遥坐在榻上,并未行礼,只一味冷眼看着这位新任的帝王。 梁九功却上前突然提醒风遥,“娘娘,此刻应当唤一声皇上,毕竟,皇上已正式登基。” 风遥看向他,眼神中全是不屑,“梁公公这差事当的是越发好,悄无声息就换了个主子,也不知你这个主子能否保得住你?” 梁九功当然知道自己的地位尴尬,他只求一个荣养,而这位皇上是最能给他保障的主子。 “朕,自然能护住自己的人,这就不需要你一个嫔妃来关心”,风遥听到这声‘嫔妃’,不由愣住,气笑了,这个嫔妃指的是她? “昔年本宫还只是一介嫔妃时,四阿哥称呼娘娘的嘴脸,至今还记忆犹新,怎么如今倒是换了副姿态? 哦,想来是初登大宝,自觉天下在手,众人臣服,就到本宫面前来耍威风,一副小人做派,你何曾学到他半点风骨?” 话落,梁九功瞬间跪下,这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了,贵妃娘娘还是这般大胆。 胤禛面色阴沉,他攥紧拳头,随后示意梁九功下去,殿内仅剩他们两人,“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猜你不会”,风遥知道他留下自己定有他的目的,或许是康熙留下后手,会波及到他。 胤禛确实不会,他还要留着她来牵制恒亲王,不然也不会耗费这么多的精力做这件事。 “玉玺和凤印在哪?”,风遥闻言轻笑,“你再问我一个死人,玉玺和凤印在哪?” “皇阿玛的玉玺要么在你手中,要么在二十弟手中,而凤印一定在你这里,你肯定知道。” 风遥想到一个地方,那是他坚决不让自己触碰的地方,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我不知道”,风遥就是有也不会给他,这是他们母子的保命符,岂能轻易给他? “皇阿玛爱重你,在弥留之际仍旧留下圣旨,将你册封为后,甚至下旨要与你同棺而葬。” 风遥心一紧,手指不自觉捏紧衣袖,他当真是—— “以他对你的看重,朕猜测,玉玺应是在二十弟手中,那么凤印会不会在你身边的某个地方,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当成你的陪葬品陪你沉入地底?” 风遥静默不语,她心里清楚,胤禛猜的都是事实,以他的个性,他是会做出这些事情的。 “二十弟还小,怡宁公主也已出嫁,富察家是个不错的人家,但终归是比皇室差些。” 风遥听出他的威胁之意,转头迎上他的视线,“你也知道皇上疼爱我,既然我会随他而去,你又怎知他不会护着我的孩子,他们可是我与他唯一的骨血。 且你初等大宝,一切尚未稳定,若是让八爷他们得到消息,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做什么? 想要威胁我,皇上,你的实力还不够,除非你能一举铲除掉所有人,可惜你不能啊。” 胤禛冷冷看向她,突然笑了出来,他起身来到风遥面前,抬起她的下颌,“有你就够了。” 风遥即刻洞悉了他的意图,他想以自身辖制来承安,如此一来,他便有充裕的时间铲除八爷等人,继而转头再来对付他们母子。 他算盘打得精,风遥旋即推开他,从袖中扯出一把匕首,直欲向自己脖颈处刎去,胤禛见此情形,迅疾出手阻拦,徒手攥住匕首。 鲜血自二人之间滴落,浸染了她的衣衫,风遥镇定下来,现在切不可急躁,既然已然存活下来,她自有时机与他们周璇。 胤禛见她松开匕首,就将匕首握在自己手里,“你要是死了,朕,会送他们下去陪你。” 言罢,他转身离去,风遥端坐在原地,心中茫然无措,不知未来该如何自处,在众人眼中,昭宸贵妃已经殒命了吧? 次日,十四阿哥回到京城,对着康熙灵柩叩拜后,完全不理会新登基的四阿哥,两兄弟就此反目,四爷痛下决心削去十四阿哥的爵位,降为固山贝子。 别院内,承安被人囚禁在这里,他知道这是那位好四哥的手笔,他心中忌惮自己。 然而,他并未表现出丝毫急躁,皇阿玛为他安排了充足的人手,只要他有意争夺,定然能够获胜,毕竟他是皇阿玛悉心培养的儿子,与昔日的太子相比,亦不遑多让。 他凝视着手中的玉镯,这是他额娘的喜爱之物,也是他赠予她的生辰贺礼,外界皆传昭宸贵妃已然薨逝,可他观四哥之意,似是想借额娘来制衡自己。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以女子为手段来欺压亲子,何时起,他竟也使出这般卑劣伎俩,着实令人不齿。 难怪他膝下子嗣没有无出众的,都是些有样学样之徒,如此之人,岂能稳坐一国之君之位? “皇阿玛,皇阿玛啊,你还真会给儿子出题,看来我得好好和四哥玩玩了,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养心殿内,胤禛看着别院传来的消息沉思,他不信二十弟会没有任何举动,凭借他手上的东西,他就一定不会老实在别院待着。 胤祥也看到了这些东西,他虽不解,四哥为何对二十弟如此戒备,甚至将他囚禁起来,但想来是有他的缘故,只是他身为臣子还是不好多问。 “你觉得二十如何?”,胤祥停留半天,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却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 “能被皇阿玛亲自教导出的人,不是迂才,他或许更胜二哥”,胤祥离开近十年,自是不曾见过长大后的二十弟,但想到以前的太子,大概也能猜到。 胤禛琢磨许久,看向他,“去别院陪陪他,询问他如何才能把皇阿玛的玉玺交出来。” 胤祥点头,随后反应过来后,当场呆住,四哥这意思是皇阿玛的玉玺在二十弟手里,那岂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若是他假传圣旨,那—— 皇阿玛还真是疼爱二十,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那前段时间大封后宫上缺少的凤印,会不会在那位娘娘那里? 他同情的看了眼四哥,玉玺和凤印都不在他手里,他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憋屈,要是二十真的和别人联合起来,他都不敢想象这副画面。 “臣弟,这就去”,胤祥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即刻向着别院赶去,一直关注他们动静的八阿哥,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他突然想到一个消失已久的人,然后带着人跟随胤祥,或许他是他们最后的生机了。 有他在,说不定,他们可以扭转局势,只要他愿意和他们结盟,一切问题说不定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后宫的若曦突然接到了八爷府邸传来的消息,她姐姐若兰突然病倒,想要请她出宫与若兰见面。 当年若兰小产后,身体一直没恢复过来,又加上常年郁结于心,一病倒就十分严重,若曦已知这次可能是跟姐姐最后一次相见,心中无限悲痛。 她不顾苏培盛的阻拦,强闯养心殿,想求皇上出宫见姐姐一面,胤禛不喜她这般举动,但想到多年的情分,到底还是应允了。 若曦赶忙向宫外跑出去,来到八爷府中,却发现姐姐身边只有巧慧陪伴,八爷竟然不见踪影,她心中十分恼火。 第48章 步步惊心·瑶妃 若曦再次看到姐姐,没想到会是这副光景,若兰见她来了,伸手轻拍床边,“上来,陪我说说话。” 若曦闻言便躺在她身边,两姐妹说说家常话,又开始诉说对家乡的思念,若曦大多数时候都在一边听着,听她讲述过往的一切。 若兰临终前说终于可以见到额娘和青山,但又害怕已经做了爱新觉罗家的人,怕青山在那边也不肯见她。 若曦听闻后就想去找八阿哥讨得一纸休书,让若兰可以安心的离去,岂料她找遍全府都没有找到八阿哥,打听才知他昨夜出城了。 若曦望着床上昏迷的姐姐,骑马回宫,她直奔养心殿,推开大门不管不顾的跪在地上。 “皇上,臣妾求您,求您下旨休了姐姐,她只想求得一个自由,臣妾求您,下旨休了她。” 胤禛紧蹙眉头,挥手示意底下的大臣退下,“这是老八的家事,须得经过他的同意,朕不能擅自做主,你可明白?” 若曦知道,她知道他们最近的关系紧张,也知道这件事让他为难,但那是她唯一的姐姐。 “臣妾知道此事让您为难,但臣妾从未求过你什么,只这一件,求您,下道圣旨休了她。” 胤禛依旧摇头,“不行,朕,不能插手弟弟的家事,即便这人是你的姐姐,这不合规矩。” 若曦听到规矩这两字便十分厌烦,规矩规矩,她已经守了十几年的规矩,此刻她不想在守了,“我只这一件事求你,所有代价都由我来承担,求你下旨。” 胤禛靠着龙椅,转动手上的扳指沉思许久,“什么代价都可以?” 若曦点头,哪怕是不做他的嫔妃,她也要帮姐姐完成心愿,这是她最后的心愿了。 胤禛示意苏培盛去拿东西,若曦见此松口气,她瘫坐在地上,心里期盼时间慢点,姐姐一定要等等她。 胤禛看她狼狈的样子,下去搀扶她起来,随后在她的目光下,亲自写下这封圣旨交给她。 若曦见圣旨写完抓起它就走,苏培盛想上前阻拦,却得到皇上的示意,他们就看着若曦走远。 府邸内,若兰看到圣旨上的休书,将它抱在自己怀里,心中再无顾忌牵挂,安然归去。 若曦抱着姐姐哭的不能自已,明慧得到消息赶来看到这一幕,“她终于得到她想要的了。” 八阿哥回府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在原地愣了许久,若曦看到他,当即就给了他一掌。 “你是姐姐的丈夫,她病危的时候你竟然不在,你枉为人夫,你毁了她一辈子。” 九阿哥和十阿哥以及赶来的十四阿哥看到这一幕,心思各异,纷纷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八阿哥半晌都没有回神,直到明慧过来触摸他的伤势,他才意识到府中发生的事情。 “就按照圣旨说的做吧,既然她想出府,便安排人送她回家,我还有事,交给你了。” 话落,他转身向书房走去,身后几人跟上,他们是接到八哥消息才过来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彼此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曦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暗恨,他对姐姐做的,总有一天,她会还给他们,让他付出代价。 乾清宫寝殿,风遥看着胤禛领着一个孩子过来,不解他此举何意,那个孩子却突然开口。 “弘毅给额娘请安”,风遥被吓的站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孩子叫我什么?” 弘毅抬头看向阿玛,得到他的认可,又喊了声“额娘”,风遥不想在孩子面前发火,摸摸他的小脑袋,“小弘毅先出去好不好,我有事要和你阿玛谈谈?” 弘毅笑得很开心,他点头答应,随后自己向门外跑去,风遥确认那孩子已经走远,立刻收敛表情,直接给了他一巴掌,“荒唐。” 胤禛抹去嘴角的血迹,“朕,不觉得荒唐”,他慢慢向风遥靠近,声音低沉,“你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留在宫内,没有什么比皇子生母的身份更好的了。” 风遥直觉浑身发冷,伸手想再打他一掌,却被他握住,“放肆,本宫是你的庶母,是你皇阿玛的女人,你竟敢辱我至此?” “昭宸贵妃已经逝世了,现在在朕面前的不是马尔泰·风遥,只是风遥,朕新封的瑶妃。” 风遥恨得牙痒痒,“本宫是谁,你我心中都清楚,我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不需要一个假货来代替我孩子的位置。” 胤禛不在意她的态度,径直坐到榻上,“弘毅可不是什么假货,按照你们的关系,他应当你唤你声姨母。” 风遥惊呼,“他是若曦的孩子?”,胤禛点头,“他是若曦几年前生下的孩子,一直生活在庄子上,最近才被接回,你们刚刚相配。” 风遥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胤禛见状将她抱起,放到床上,“你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 风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要她的孩子,她跟在你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如此待她。” “马尔泰·若兰逝世了”,胤禛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继续说道:“马尔泰家只剩下你和若曦,以她现在的位份并不能抚养这个孩子,唯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风遥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若兰竟然就这么走了,还真是意外,若曦已经没有了姐姐,身为丈夫的他竟然又夺走她的孩子,她会疯的。 “你,你们不愧是父子,都是一样的货色,滚,滚,给我滚”,风遥不想见到他,胤禛见她这么抵触便起身离开。 临出门之际,他回头望向床上的人,“孩子已经记在你名下,族谱上,你就是他的亲生额娘,无法更改。” 话落,他转身离去,外面的弘毅见他阿玛走了,想了想,他又踏进寝殿,自己爬上床。 风遥听到动静后回头,见这孩子躺在自己身侧,乖乖的喊着“额娘”,心里苦涩。 她将他揽在怀里,轻拍他后背,“睡吧”,大人的事情和孩子无关,她做不到伤害这样一个孩子,他还这样小。 弘毅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额娘,闻着额娘身上的味道,心里很高兴,躺在她怀里乖乖睡去。 次日,后宫众人听闻皇上新封了位瑶妃,膝下竟然还多了位六阿哥,不由大惊失色。 唯有若曦听到六阿哥,当场打碎了杯子,不顾现场的众人,快步跑向养心殿,她要问问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胤禛看着闯进来的若曦,愈发不耐,“谨嫔,未经通报,擅自闯入养心殿,是大罪。” 若曦不管什么罪不罪的,她就是要一个答案,“皇上,六阿哥是不是,是不是我的?” “不是”,胤禛一口回绝,圣旨已下,弘毅就是遥妃的孩子,族谱为证,无人更改。 “那我的孩子?”,胤禛停顿许久,若曦的心也沉到谷底,“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要我自己的孩子,六阿哥就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给她,瑶妃是谁?” 若曦心如刀绞,她是个无能的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竟然还要看自己的孩子认她人为母,凭什么? “不关你的事,你只要顾好自己即可,谨嫔,朕,也是为了孩子好,你要理解朕。” 若曦不想听他说话,她就想要自己的孩子,她起身向殿内走去,四处搜索,嘴里喊着“孩子,要孩子,我的孩子——” 胤禛看到这一幕,让苏培盛进来把她带回去,严加看守,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出去。 乾清宫的风遥听到这个消息,看向身边的弘毅,弘毅迎上她的视线,“额娘?” 风遥刚想把自己不是他额娘的事情告诉他,就看到胤禛走了进来,随后赶紧闭嘴。 胤禛进来看他们母子相处不错,心里松口气,随后示意苏培盛把六阿哥带走,他有事要说。 风遥默默地看着他带走弘毅,心中知晓他们所谈论之事,弘毅还是不知为妙,虽相处时间不长,但她能感受到他对胤禛的感情很深。 “朕,刚接到消息,二十弟不见了”,风遥眉头一挑,他这是在试探自己,可让他失望了,她还真的不知道承安的下落。 “你可知他会去哪里?”,风遥冷笑,“我被关在这里,身边都是你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胤禛只要想到自己手里的那两封圣旨,还有皇阿玛给二十的两道圣旨,就担忧不已,但二十身边有皇阿玛的人,他的人根本查不到他的踪迹。 胤祥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想到朝中的局势,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来此前是他小看这个弟弟了。 “前朝不稳,后宫亦不平静,风遥,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朕,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风遥转身不理他,这话她都听了多少遍了,以前他在时,也常常这样提醒自己,只是他从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却没了熟悉的身影,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全都变了。 胤禛—— 第49章 步步惊心·太子 深夜,风遥沐浴完毕,从偏房走出,便瞧见胤禛端坐于床边,她不禁拉紧衣领,神色凝重,警觉地凝视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胤禛看着面前这张芙蓉面,喉咙一紧,声音低沉,“朕,过来就寝。” 风遥冷笑,“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身份,我是你父皇的女人,是你的庶母,你如此行事,简直违背祖宗礼法。” “昔年郭络罗氏的贵人,亦是孤寡之身,皇阿玛照样纳她为妃,你与她有何不同?” 风遥知道这个嫔妃,说起来似乎和宜妃有些关系,还曾替皇上生养一位公主,但她终生只守着一个贵人的位份到老。 她的下场未必不是自己的未来,想到此处,她便十分恶寒,“我是你皇阿玛的女人,这就是最大的不同,你便不能动我。” “朕说过,昭宸贵妃已逝,你现在是风遥,朕新封的瑶妃,六阿哥的生母。” 风遥摇头,崩溃大喊,“我不是,我只是我自己,我不是你说的任何人,更不是瑶妃。” 话落,她转身向外跑去,胤禛起身拦住她,将她抱在怀里,“朕,是皇帝,朕说是,你就是。” 风遥争不过他,看着面前的熟悉龙纹,她忍不住低声哀求,“你能不能放过我?” 胤禛没有回复,伸手将她的衣服褪下,看着面前玲珑有致的身材,呼吸急促起来,他不顾怀里的人挣扎,低头吻上觊觎已久的红唇。 风遥像是个木头人,任由他亲吻自己,直到她躺在床上时,终于开口,“我不要在这里。” 胤禛动作一顿,想到这里曾有她和皇阿玛欢爱过的痕迹,深吸一口气,用被子将她裹住,带她到偏殿。 门外众人见两位主子出来,纷纷低头回避,他们都是皇帝的人,自然清楚里面的人的身份,但他们不敢声张。 苏培盛紧随皇上身后,见他前往偏殿,立刻吩咐身后人包围这里,务必要将消息遮掩好。 等两位主子进去后,他立刻吩咐人将门关好,自己就在殿外守着,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皇上碰谁不好,偏偏要动先皇的人,这要是被人发现,往后那些大臣该如何看待皇上。更不要说,那位的儿子可还在世上,要是被他知道这件事,也不知他会做出何种举动。 屋里,被子和衣服散落在地上,男子压抑的喘息和女子的呻吟声交杂在一起,风遥的手紧紧攥着褥子,希望时间可以快点过去。 胤禛正值壮年,体力充沛,对于女色并不看重,偏在今日失了控,他沉浸于她的美好。 烛光透过纱帐时,隐射出他们的影子,就像是两株并生的植物,根系在暗处悄悄缠握。 胤禛低头亲吻红唇,堵住她即将出口的破碎的声音,肌肤相贴的地方渗出薄汗,即使风遥不愿意承认,她确实被他挑起了反应,她的身体比她诚实。 天刚刚亮时,这场欢爱才停止,胤禛从她身上下来,平复气息,风遥转过身,背对着他。 苏培盛见里面的动静消失了,心里松口气,他轻轻敲门,“皇上,早朝的时间到了。” 胤禛闻言起身,他先替她拢了拢肩头的被角,低头吻她的侧脸,像吻过一场温柔的余烬。 风遥没有多话,只是她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胤禛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发丝里混着的彼此的气息。 “朕,先去上朝,你好好休息”,胤禛知道她需要时间平复心绪,正好早朝的时间也到了,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出去。 风遥此刻浑身酸痛,这场欢爱的后遗症开始发作,此刻她并不想搭理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了。 门外,苏培盛见皇上神采奕奕的出来,不由惊叹,但面上依旧恭敬侍候,“走吧,吩咐人不要打扰到她,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里。” 苏培盛点头应下,他可是知道这位贵妃,哦不是,瑶妃的重要性,自然不会放进任何人。 早朝上,胤禛看着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的承安,眉头紧蹙,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八阿哥和九阿哥,连同身后的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们今天可是来见证老四的好时候,心情自然极好。 “皇上,臣有本启奏”,胤禛见是一位重臣出列,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讲。” “先皇驾崩之际,曾秘密传召臣与几位大臣进宫,将这道圣旨交予臣等,并吩咐臣要在大殿宣布,册封皇二十子,为皇太子。” 此话一出,满朝震惊,这皇上正值壮年,膝下也有皇嗣,竟然突然出现个皇太子,这以后的皇位岂不是…… 随后几位大臣共同出列,人手一份圣旨,众人看到这么多圣旨,面色有些古怪,先皇这是多不信任皇上,竟然给他们留下这么多道圣旨。 胤禛早已见过这道圣旨,此刻突然出现,他并不意外,“让人来查验笔迹,若真是皇阿玛所书,朕会昭告天下。” 八阿哥见他面色平静,十分疑惑,他怎么会是这个反应,难道他此前就知道有这封旨意? 九阿哥则面露嘲讽,这都有人要来抢他的皇位了,他竟然还能如此平静,老四还真是能装,自小他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样子。 十四阿哥很失落,听到这封旨意,他就知道皇阿玛从未考虑过他,不是老四,就是二十,原来他们才是他最满意的人选。 十阿哥则无所谓,龙椅上坐着谁,都和他没关系,反正他背后硬的很,哪一位皇帝都不会轻易动他。 几位大臣共同查验笔迹,不一会儿,他们就回到原位,“启禀皇上,这几道圣旨皆是先皇亲笔书写,并无造假之意。”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纷纷低头等着皇上的旨意,这个太子,是认,还是不认? 承安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上首的胤禛,似乎早就确定这个结果,胤禛看着底下出色的二十弟,想到自己膝下那仅有的几根苗,有些人,还真是不能比。 “朕承天眷,抚有万方,惟国本攸关,必立储以固宗社。先皇二十子胤安,日表英奇,天资粹美,自幼即蒙先皇教导,温恭好学,孝悌着闻。 今仰遵天命,俯顺舆情,择吉于今日,册立恒亲王胤安为皇太子。 其冠服仪制,悉依皇太子典章;诸王公大臣,当以君臣之礼待之,辅翼正道,共弼弘基。” 众人没想到皇上竟然答应了,承安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应下,他还做了许多准备呢,现在都用不上了。 “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千岁”,众人意识到此事已定局,纷纷跪下行礼,皇上亲口所述,这位胤安阿哥,就是新朝的太子殿下。 风遥听到这个消息时,当场摔碎了杯子,她的承安,就这么成为太子了? 可他怎么会愿意呢,他才刚拿到皇位不久,怎么会接纳有人觊觎他的皇位呢? 风遥不解,她不了解胤禛,亦不明白他此举的意图,心中怀疑他是不是想把承安变成第二个太子。 风遥不明白,有人却懂了他的意图,若曦听闻这道旨意后,就彻底明白了他的打算。 胤禛膝下仅有六个孩子,弘时是个不成器的,弘历是他最不喜的,弘盼也是个浪荡子,弘毅还小,他们都没有先皇的二十阿哥优秀。 现在册封太子,刚好可以借助太子的力量稳定朝堂,以后他身边有了得力的帮手,也会更有利于他平衡朝堂势力。 至于以后,几个孩子长大了,他们和太子就是先天的敌人,想要皇位,就要开始他们的争斗,这么长时间内,他未必不会有更好的选择。 即使最后太子取胜,他的子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为了自己的面子,太子也不会做出什么举动。 那他的孩子呢,为何要被送到她人那里,待在她身边不是更好,毕竟她背后无人,对任何人都产生不了威胁,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若曦觉得胤禛把孩子交给瑶妃,一定有他的意图,瑶妃,瑶妃,这个瑶妃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瑶,瑶! 若曦想到一个人,若是她的话,这一切都说的通了,也只有她,才会让胤禛做出这般举动。 她看向乾清宫的方向,若她还存活于世,她一定就在那里,除了那里,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若曦想到那个孩子,她即刻从宫中出发,带着人向乾清宫迈进,后宫众人也因为太子一事惊慌,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若曦的举动。 齐妃最是不满,明明她的儿子是王爷的长子,是最合适的太子人选,为何皇上要把属于他们儿子的太子之位给与别人。 年贵妃也不满,她一向得宠,自然是视太子之位为自己孩儿的东西,皇上为何要把孩子的东西给别人,即使是兄弟,那也不是同血缘的啊。 皇后伤神,自从她的弘晖走后,她就没了精气神,若是他还在的话,这太子之位应该是他的啊。 可又有谁会记得,曾经的嫡子弘晖呢,他才是唯一的继承人啊! 第50章 步步惊心·结局 乾清宫内,风遥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烦躁不安,她唤来宫女,“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是”,宫女领命去查看殿外的情况,须臾,她走进来回禀,“娘娘,是谨嫔在外面求见。” “谨嫔?”,风遥不认识这位嫔妃,亦不知她为何要在这里哭闹,“你替我告诉她一声,无事就回去吧,这里不是她想闹就闹的地方。” 宫女犹豫许久,还是低声提醒一句,“娘娘,谨嫔是,马尔泰·若曦”,风遥闻言一怔,静默许久后,“让她进来吧,若是有人阻拦,你就说是本宫要求的。” “是”,没过一会儿,若曦急匆匆的冲进来,看到在榻上坐着的风遥,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她是璿妃的时候,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是该称呼你为昭宸贵妃,还是瑶妃娘娘?”,风遥挥手示意身后的宫女退下,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我宁愿自己是风遥”,若曦站在原地许久,才上前握住她的手,眼里全是恳求,“你能不能把孩子还给我,从他出生后,我还未见过他。” 风遥理解她为人母对孩子的惦念,“我很愿意把孩子还给你,只是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趁着他不在,你自去偏殿把孩子带走吧。” 若曦听到孩子就在偏殿,也顾不得什么规矩,转身向偏殿走去,看到里面幼小的孩子,抱起他就走。 等胤禛接到消息赶来时,殿内早已没了若曦和弘毅的身影,“为何要把孩子给她?” “什么叫给她,孩子本就是她的,自然就该跟在生母身边,这样他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风遥不解他为何一定要把弘毅交给自己抚养,若是弘毅长大后知道真相,他该如何自处? “朕,叫人把孩子抱回来”,风遥伸手捂住他的嘴,眉头紧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曦可会害自己的孩子,为何就不能让她抚养?” 胤禛握住她的手,“这样做自有我的用意,孩子跟着你是最好的选择,以后你就知晓了。” 风遥将手缩回,暗中翻白眼,“我一把年纪了,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养他,就让他留在那里吧。” 胤禛见状眼底一沉,上前抱着她,“爱妃风华正茂,容颜绝世,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个孩子陪在你身边也挺好,闲暇时还可以用来打发时间,不好吗?” 风遥拗不过他,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弘毅养在自己身边,既如此,她又何必多费口舌。 她从他怀里出来,坐在榻上,继续看刚才未看完的书,胤禛坐到她对面,“承安回来了,朕已经册封他为太子,你就没有什么想同朕说的?” 风遥专注于眼前的书,丝毫不在意他的话,“皇上说笑了,臣妾是瑶妃,和太子殿下能有何关系,又凭何质疑您的决定?” 胤禛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以她对孩子的疼爱,不应当是这个态度,“你觉得,太子以后能登基吗?” “皇上又说笑了,臣妾只是一介嫔妃,如何能知晓这些事情,后宫不得干政啊,皇上。” 风遥知道他这话在试探自己,可她确实没有那个能力去干涉朝中的事情,康熙全部的势力都交给承安了,而她在世人眼中本就是个死人而已。 胤禛从梁九功处获悉取诸多讯息,尤其对风遥的安排,他更是铭记于心,故而他可以断定皇阿玛对她并无特别部署。 念及皇阿玛,他霍然起身,移步至她身畔,将她轻轻托起,风遥为其所动,甚是紧张,“你这是想干什么?” “安寝”,风遥凝视着这张龙床,抱紧他的脖颈,“我们去偏殿,我不愿在此与你。” 胤禛动作稍滞,旋即径直将她按压于床上,“为何不可,莫非是因这床上有你与他的回忆?” 风遥试图推开他,这里满是与那人的回忆,相伴十余载,她又非草木,岂能毫无感触? 胤禛猛力扼住她,将她的双手缚住,望着她满面羞惭的模样,轻笑出声,“朕,偏要在此,朕,要你铭记,如今伴你之人是朕,你亦非昔日的贵妃。” 风遥上身被他束缚住,便用力踹他的下身,胤禛猝不及防被她伤到,整个人弓着身子缩在床上,风遥见此趁机就跑。 门外的苏培盛看到娘娘狼狈的样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赶忙和人拦住她,“娘娘,您这是——” “滚开”,风遥挣脱不开手上的衣带,但她还有腿,她才不要在这里受这窝囊气,便是他也没有如此羞辱过自己。 苏培盛苦着脸,他不敢让开啊,看娘娘这样就是皇上的手笔,他要是让了,他小命不保啊。 “娘娘,您还是回去吧,就不要为难奴才了”,风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想也不想的就往前跑,苏培盛和几个小太监赶紧阻拦。 胤禛上前一把从背后抱起她,将她带进偏殿,风遥此刻也不敢吵闹,关键是他现在的脸色太吓人了。 胤禛将她重重掷于榻上,“风遥,你胆子太大”,风遥听到这熟悉的话,眼眶微红,整个人如木雕般呆立当场,甚至连胤禛解她衣衫,也毫无反应。 风遥凝视着身上的男人,才惊觉那人已然离去,自此再无人护其周全,泪水潸然而下。 胤禛见此情景,只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致其疼痛,于是放轻力道,继续方才的事情。 风遥望着眼前的明黄,心中一片茫然,她主动搂着他脖子,轻声呼喊“皇上”,胤禛以为她在回应自己,情绪有些激动。 屋内的动静也愈发大起来,直到深夜,胤禛才从里面出来,苏培盛替他更衣,趁着夜色出去。 若曦看着踏进来的皇帝,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地的感觉,他终究还是来了,只是却不是为自己而来。 “皇上再次踏足我的宫殿,只是为了带走我的孩子吗?”,胤禛坐到榻上,示意身后的苏培盛去把六阿哥带出来,若曦看见后没有阻拦,因为他是皇帝。 “孩子跟在你身边不妥,朕会替他找一位合格的母妃”,若曦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冷笑,“究竟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你的私欲,你自己心里清楚。” 胤禛皱眉,心中怒火渐起,“马尔泰·若曦,你自己就没有发现你的思想不对吗?若是孩子跟在你身边,学你所谓的什么平等自由,那才是对他最大的害处,他是皇子,不是普通百姓。” 若曦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她的思想确实和他们不同,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皇上,我会改的,你能不能好好把弘毅带走,他是我唯一的骨肉亲人,我不能没有他。” 若曦跪在他脚边祈求,“就当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还有我辅佐你多年,替你办过许多事情的功劳上,求你。” 胤禛静静看着她,丝毫不为她的眼泪所动,“朕,调查过马尔泰·若曦的经历,除了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你与她全无相似之处。还有那些计策,你似乎对未来很了解,朕,有时候怀疑你,是不是早就知晓未来?” 若曦身体僵住,他这是在怀疑自己,果然,自己这点能力怎么可能骗过他,“你想怎么对我?” 胤禛没想到她竟然默认了,下意识攥紧拳头,“朕,会将你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将你知道的全部写出来,放心,朕不会要你的命。” 若曦凄惨的笑着,她该感激他嘛,不会要自己的性命,却要囚禁自己一生,胤禛,你真狠心啊。 胤禛不在乎她的意愿,他眼中只有皇权,只要能利用好她,未来说不定,他的成就会远在历代帝王之上。 他走后,若曦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流泪,想到自己以后就要被囚禁,她便觉得无望,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次日,后宫众人都听到了谨嫔逝世的消息,十分震惊,怎么这么突然就没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有些聪明人隐约猜到些事实,但也不敢乱说话,毕竟那位可是天子,她们的宠辱都系在他身上。 虽然她们都很好奇其中的原因,但也没有胆子去查证,只能胡乱猜想,很快她们也没了猜想的时间,瑶妃横空出世,直接霸占所有的恩宠。 她们的注意力都在瑶妃身上,渐渐的就忘记了这宫里还有个谨嫔,甚至最后连提都不提了。 前朝,太子册封典礼后,正式进入朝堂,开始接触朝中事务,但碍于皇上的面子,他经手的都是些闲杂事务。 八阿哥一党跟在他身后搅浑水,一时间双方陷入僵局,谁也不敢动对方的势力,他们都在等合适的时机。 胤禛也开始将各位阿哥送往边疆,承安在底下站着并没有任何意见,几年之间,朝中仅剩他这个太子殿下了。 当众位大臣以为皇上会对太子出手的时候,他却和太子相处的不错,至少他们都很欣赏彼此的能力,他们都在为大清国而努力。 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以后吧,整个紫禁城内永远不会停止斗争,尤其是皇家,这一辈,下一辈,他们的子子孙孙都在争斗。 风遥后半辈子就住在了乾清宫,即使没人见过她,但整个京城都流传她的消息,能长居乾清宫的女人,史书上也只有她一个人。 第1章 欢乐颂·初遇 上海的一座庄园内,一群人提着诸多袋子静立于门口,等待管家的传唤。 他们都是 w·苑的销售,今日是专程前来提供上门服务的,因为这里的女主人要挑选晚宴的礼服。 少顷,管家得知女主人已然下楼,于是引领他们前往小花园,那里才是他们展示衣物的所在。 管家嘱咐完需要留意的事宜,便转身离去,他还有要事待办,余下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专长领域,他不需要干预。 众人等他离去之后,稍稍松了口气,果不其然,大户人家的管家也不是普通人,那周身的气度,让他们不敢多言半句,全程都听受他指使。 “霓姐,这里可真大,真好看,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像我们这样的,怎么才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小文凑到领头身边,一边帮她递衣服,一边小声嘀咕,眼睛滴溜溜转动,暗中观察环境。 “做什么美梦呢,像你这副货色,怕是一辈子也住不进这里一步,你该庆幸是做这个职业的吧,不然你连踏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另一边从箱子里拿衣服的刘倩,闻言嘲讽她白日做梦,就凭她那副清汤寡水的模样,那帮老总又不是瞎子,再说明珠在前,谁会看得到她。 小文气急,刚想回怼她,就迎上面前人的眼神,明明她什么都没说,偏偏自己就住嘴了。 刘倩见此也不敢多说,以她的眼力断定,她们这个领班绝非常人,那眼神就是绝对压制。 其余几人也在这种无形的威压下加快手里的动作,等女主人邱燕过来时,就看到她们已经站成一排,安静等候她的场面。 邱燕眉头一挑,来了兴致,慢悠悠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吧。” 话落,领班率先出列,轻声介绍,“邱女士,您好,我是本次的领班方柏霓,接下来会由我为您全程介绍。” 邱燕轻飘一眼,随后顿住,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领班,方柏霓,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方柏霓亦没有出声催促,她早已习以为常,至少自她接手这份工作起,每个人见她都是这副反应。 最后,还是身后某人轻咳提示,邱燕的理智才回归,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想她识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容颜,当真是绝世无双。 方柏霓见她回神,便走到她身边,示意身后众人开始工作,她们依次拿出衣服,她就开始轻声介绍,邱燕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衣服上,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向身边看去。 走近了才发现,她根本就没化妆,天啊,没化妆就美成这样,要是精心打扮,她的美成什么样啊。 小花园的动静传到室内,二楼休闲室内的男子出来观望,原来是上门服务,他刚想转身离开,就注意到人群中的那人。 他向下俯瞰,整片月季花丛铺成粉白相间的花毯,她的藏蓝色连体裤在花毯旁显得格外利落。 连体裤的肩带窄而贴肤,衬得肩胛骨线条清晰却不突兀,腰间是宽幅弹力带,刚好卡在腰最细的位置,把腰臀比衬得格外分明,臀线圆润挺翘。 顺着微收的裤型往下,裤管是九分长度,露出脚踝纤细,脚腕处没有多余赘肉。 腿型笔直,裤管贴着凉滑的腿侧,连膝盖后的弧度都显得流畅,黑色平底鞋踩在草坪上,没压折半根草叶。 她手里的册子松松搭在臂弯,另一只手指着对面的衣服,示意坐在那里的人看,脊背挺得笔直却不紧绷,肩背的线条像被精心勾勒过。 阳光穿过月季枝叶,在她的肩背投下细碎光斑,连体裤的面料泛着哑光,把她的身材曲线衬得既利落又性感。 那份不疾不徐的专业气质,比满园月季更抓心,让人盯着她的背影,忘了先去欣赏花丛。 王泽走进来就看到他望着下面发呆,他轻声靠近,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小花园的一群人。 “怎么,才刚结束一段感情,心又恢复跳动了?”,王泽的话让发呆的男人回神,听懂他话里的调侃,转身向屋里走去,“我的心一直在跳动好吧,哪像你啊王总,你这有心没心,怕是自己都忘记了吧?” 王泽知道他说的意思,尴尬一笑,“她好歹跟了我十几年,还给我生了几个孩子,不能一直这么晾着她。” “你们的事情我不插手,你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你问心无愧就行,我今天是来拿东西的。” 王泽赶忙起身把桌上的文件递给他,“老谭,你真的要收购红星啊,一个老企业,不值得花费你这么多精力吧?” 谭宗明打开文件仔细查看资料,眉头紧蹙,“老有老的好,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你不能只看表面,反正收购我势在必行。” 王泽坐到他对面,给他泡茶,看他这坚决的态度,“你要是真下定决心,那帮老头子会任由你继续下去,他们不得闹翻天?” “所以,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对付那帮老头子,收购红星的任务自有别人来替我分担。” 王泽轻笑,“我可是听说了,你最近往国外跑的紧,是不是想把这件事交给你那位?” 谭宗明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他,“安迪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不许瞎说。” 王泽心里才不相信这话,要是朋友,他会用这么郑重的眼神看自己,还特意替她解释。 谭宗明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态度过于慎重,颇有些不打自招的意思,王泽也不拆穿他。 屋内就此安静下来,外面的声音又传过来,他起身走到台子上,继续向下观摩风景。 小花园内,邱燕大手笔将所有礼服都买下啦,众人喜笑颜开,这意味他们的提成到手,小金库又丰富了。 果然跟着霓姐就是好赚钱,每次跟她出去,就没有谈不成的单子,虽然那些人都是冲着霓姐的脸去的,但那也是霓姐的本事。 方柏霓反应平平,她对钱并不看重,只是看着拉着自己手的邱女士,忍不住嘴角抽搐,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女士占便宜。 她摸了好大一会了,还不够嘛,要不是看在大家同为女人的份上,她早撂挑子走了。 “邱女士,若是您还有别的需要告知我一声就好,我们会尽心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感谢您的惠顾。” 方柏霓弯腰表示谢意,微微一笑,邱燕捂住胸口,呼吸都急促起来,怎么办,怎么越看越好看,她都舍不得走了。 身后众人开始收拾东西,邱燕上前拉住方柏霓的手,“方小姐,要不然我们留个联系方式,要是有需求,我也好找你是吧。” 方柏霓会意拿出手机跟她交换联系方式,随后两人又交谈一会,其实也不是交谈,只是邱燕一个对着她嘀咕,她静静听着。 等到管家过来提示太太时间到了,邱燕才不舍的放开她的手,方柏霓赶忙离开,连头都不敢回,实在是有些担心,是不是遇到什么特殊癖好的人了。 楼上的两人也看到这幕,王泽摇头叹息,“她是个爱美的,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就是这副样子,你别见怪啊。” 谭宗明摸着栏杆,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进屋拿起桌上的文件就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王泽想伸手挽留他,就见眼前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真是好笑又好气,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啊,这是色心上头了呗。 不过想到刚才那姑娘的身材和气质,要是再有一张好看的脸,那她的好日子就要来喽。 他这位兄弟出手很大方,以前那些跟过他的女人,分手后哪个不是一夜暴富,圈子里想勾搭上谭宗明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 庄园外,方柏霓带着众人在路边等车,突然感知到一抹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想到方才庄园内的那缕视线,心里烦躁。 谭宗明隔着车窗,紧紧盯着她,她生的极美,就像带露的荼蘼,艳得克制,冷得勾人。 尤其是眼角那颗红痣,在阳光下亮得像颗小朱砂;樱桃嘴轻轻抿着,唇色是浅粉的,没带半分笑意,却让唇形显得愈发娇俏。 手里攥着一本册子,眼神平视着前方的红绿灯,连身边有人刻意放慢脚步偷瞄她,她都没侧目,周身的冷淡像层薄纱。 可连体裤贴在后背的面料、被风吹起的发梢露出的颈线、眼角那颗勾人的红痣,藏着难掩的诱惑,连路面水洼里她的倒影,美得让行人忍不住慢了半拍。 方柏霓被这道视线干扰,无奈之下,只能躲到几人身后,她不想出风头,偏偏那些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邪念。 她知道自己长的不俗,但也不用这么盯着自己,真的惹人厌烦好嘛,一点礼数都没有。 谭宗明深深看了眼躲在人群后面的女子,竟然被发现了,她还挺敏感,不过,他们还会见面的。 “走吧”,前头的司机闻言发动车子,车子稳步进入道路,谭宗明依旧盯着她不放,好像要把她记在心里似的。 第2章 欢乐颂·再遇 又是一栋庄园,只不过这次的衣服换成了西装,很明显这次的服务对象是个男士,看这地段,应当是一位豪门霸总之类的。 小文紧跟在领班身后,刘倩也是一样,不知为何,总觉得跟着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方柏霓不紧不慢的走在管家身后,时不时打量四周的环境,眼里闪过满意,这里很符合她的审美。 “几位稍等,我这就去通知先生”,管家对待他们的态度很好,还吩咐人给他们上茶,自己去后院告知先生。 其余众人都略显拘谨,唯有方柏霓正襟危坐,仪态端庄,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贵气,甚是引人注目。 后院内,谭宗明和老严交代些事情,他既然决定要聘请安迪回国,就要拿出十足的诚意。 她唯一在乎的就是亲人,她的那个同母弟弟就是筹码,所以他将这件事交给老严,希望他能帮自己找到消息,以此催促安迪回国。 有安迪坐镇他的公司,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和董事会周旋,并且拿到主动权,收购红星,是公司发展历程上不可缺少的一步,不能停止。 老严看着手上稀少的资料,眉头紧皱,“离现在时间久远,要查下去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时间也不定,这其中充满不确定性,你能等?” 谭宗明点头,他只需要抛出这几份文件就能把人引回来,至于事情的真相,他并不急于知道。 “另外,帮我查查照片上的人,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资料”,老严拿起照片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美得跟个妖精似的,世上当真存在这样的人,不是糊弄我的吧。 “不是,人就在庄园里,你可以自己去看”,谭宗明没好气的回答,老严不好意思的笑了,他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可真是—— 他起身向前院走去,隔着窗户,就看到了沙发上的真人,乖乖哟,真人比照片上好看十倍,怪不得他会动心。 谭宗明不想看他趴窗户偷看的样子,太丢脸,他不想承认这是他朋友,实在是有些失礼。 老严偷看一会儿,坐到他身边,轻轻怼了他一下,“要不咱还是别查了,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你还是注意点吧。” 谭宗明瞅着他那看禽兽的眼神,气笑了,搂着他的脖子,“老严,你站哪头的,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我这么大的人生大事,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老严只问他一句,“你会娶她?”,谭宗明哑口无言,他就是见色起意,心痒痒,还没想过这件事,再说这也太久远了。 老严就是知道他的性子,就连安迪都没能将他收服,里面那个姑娘怕是也不行,“你要不是非她不可,老严我啊,劝你还是远离她吧。” 谭宗明没有回答,但这话他听进去了,老严见此,拍拍他的肩膀,拿着文件离开了。 管家见先生的朋友走了,就进来回禀,“先生,那些销售来了,您是否要——” 谭宗明想要不就不见了吧,反正他确实还没到那个地步,但一想到那颗痣,他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他起身向里走。 方柏霓听到动静后回头,就见逆光中出现一个人,他站在那里,身着浅灰连帽衫——微宽松剪裁不塞裤腰,刚盖过臀部,搭黑色锥形裤利落合身,裤脚恰好落在棕色休闲鞋帮,走动时裤料轻晃,满是松弛感。 侧脸线条耐品,浓眉大眼,眉峰顺眼窝自然弯,衬得双眼皮褶皱更清晰。 高挺鼻梁,唇线分明的嘴角带点似笑非笑,笑时眼尾细纹舒展,温和又真切。 三七分短发蓬松整齐,额前碎发随微风轻晃,露出光洁额头,鬓角藏几缕白发,不显老反添岁月从容。 细框眼镜搭在连帽衫胸口,手腕上黑盘机械表反光,皮带表带与休闲鞋悄悄呼应,细节见品味。 “谭总好”,众人没想到这里是他的住所,赶紧起身问好,这位可是商业大鳄,他们这种会所都是得到过提示的。 方柏霓跟着起身,她刚来上海不久,也没时间关注别的事情,一心都在生活和赚钱上,所以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谭宗明确信自己并未错过她眼底的疑惑,心中暗自诧异,她竟然不识得自己,“坐吧,不用拘谨。” 众人不敢坐下,他们面对这位大佬还是很有压力,于是纷纷求助方柏霓,方柏霓—— “谭总好,我是这次的领班方柏霓,如果您没有其他的要求,不如我们现在开始?” 谭宗明就近看着这张脸,还是被晃了下,她似乎没有化妆,这是纯素颜吗? “谭总?”,方柏霓看他紧紧盯着自己,心里无奈,再次出声提醒,“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哦,那开始吧”,谭宗明恢复清醒,坐到沙发上,方柏霓悄悄吸一口气,在他身边,开始自己的介绍。 谭宗明边听边看,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离得近,还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似乎不是香水味。 方柏霓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这人还真是丝毫不掩饰,眼睛就没有在衣服上停留过一秒,全部都落在自己身上了。 不止是她,客厅里的众人都看到了,大家默契没有打断他,心里再次感慨霓姐的魅力真大,现在整个上海的店就没有没听过她的。 他们想到店里那无处堆放的花,心里羡慕,怎么她们就没有她那张脸呢,要是有,她们也未必能吸引到大佬的注意,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方柏霓迅速将衣服介绍完,“那谭总您看——”,谭宗明根本就没听几件衣服,他就是对这张脸心动,疯狂心动,“全要了。” “好”,方柏霓示意众人开始行动吧,她也想上前帮她们,却被身后人拉住手,这是什么意思? “尺寸还没量”,方柏霓蹙眉,这不是向管家要一份就可以,她看向身后的管家,刚想开口,他就转身离开了。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怎么能耽误先生谈恋爱呢,要知道,前几天老先生还在向自己打听先生的事情,他都搪塞过去了,但也不能一直如此啊。 方柏霓望着管家背影气笑了,随后看向众人,示意她们过来一个,可她们也不敢靠近谭总啊,纷纷加速收拾好东西,“我们去外面等你。”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看来只能我来给您量了”,谭宗明闻言起身,高大的身形让她感到不适,有种压迫感扑面而来,自然后退半步。 随后从桌上拿起工具,捏着软尺走近,她身上那缕浅淡的香味,顿时萦绕在两人之间。 谭宗明下意识向她靠近,没刻意站直,反倒微微俯身方便她量肩宽,她抬手将软尺绕过他肩头,指尖不经意蹭过他衣服,顿了顿,软尺松了半分。 “肩线得对齐才准”,她出声提醒,示意他站直,只是那声音轻得像落在空气里的羽毛,让他浑身发痒,拳头攥紧,努力控制住自己。 谭宗明没动,视线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长而密的睫毛随呼吸颤了颤,方柏霓无奈只能继续量。 量到肩线末端时,她俯身调整软尺,发梢扫过他小臂,他喉结悄悄滚了滚,“慢些,不急。” 方柏霓闻言看向他,我急,我要是再不快点,就要被你吃掉了,你这眼神一点都不清白。 谭宗明看懂了她的意思,保持安静,不敢打扰她,手上的动作转到正面量腰腹,软尺在他腰际绕了圈。 她指尖捏着尺头,离衬衫仅半指距离,刻意屏住的呼吸里,还是混进了那股淡淡的雪松味。 方柏霓不适应,软尺不慎贴了下他腰线,她猛地收回手,面色平静,“抱歉,尺滑了。” 谭宗明轻笑一声,主动往后退了半步,让她能更从容调整,“没事,你慢慢来”。 他垂眸看着她低头读书的模样,她咬着下唇数刻度的样子,比刚才还让人心尖发紧。 量袖长时,他配合地抬高手臂,她踮了点脚,软尺从他手腕绕到肩线,指尖扶着他小臂稳住姿势,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 他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她盯着刻度时格外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收回手才发现两人离得极近,他的呼吸轻轻扫过她额头,她猛地后退半步,软尺差点滑落。 她强忍镇定,又蹲下身量裤长,头发垂落在脸颊旁,软尺从他脚踝往上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许是蹲得久了,起身时晃了下,谭宗明伸手扶了她胳膊一把,掌心刚碰到她衣袖,两人同时顿住。 她抬头撞进他眼底,他的眼神深邃,像是在勾引她,软尺掉在地毯上也没察觉,他喉结动了动,“小心点。” 她抽回手,很自然的捡软尺,“好的,谭总”,话音落下,客厅里只剩落地灯的轻响,还有他没藏住的、发烫的呼吸。 方柏霓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此刻她不适合在这里呆下去,面前这个男人,对她有欲望。 “谭总,已经量好了,我们就先走了”,谭宗明知道今天将人吓到了,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他控制不住自己啊。 他只能任她走远,等以后,他们来日方长,毕竟,这脸实在合他心意。 第3章 欢乐颂·上门 晟煊集团办公室内,谭宗明刚和董事会较量一番,此刻心情异常烦躁,他要加快进程了。 想到此,他拿出手机给老严打电话,对面很快接起,“老严,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很吵闹,似乎是在闹市,须臾才安静下来,“查到现在有点眉目了,安迪小姐有个同母弟弟,据说他精神有点问题,被人收养后惨遭抛弃,现在的地点并不确定,我这里只有一份收养证明。” 谭宗明闻言眉头一松,“你把那份证明给我传过来,至于剩下的事情,你慢慢查吧。” 老严在那头也松口气,“行,我过会就让人传给你,另外,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小姑娘,有消息了,你是看资料,还是我口头陈述。” 谭宗明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查出她的消息,“说吧,我听着”,电话那头叹息一声,“那姑娘叫方柏霓,孤儿院出身,以前在深圳那边活动,刚来上海不到一年,目前在w·苑工作。 因为出色的容貌,上海高层圈内许多精英人士,包括你的几位朋友都向她伸出橄榄枝。 因为这些人的追捧,名盛整个圈子,待会我给你看下名单,老谭,你这竞争者不少啊。” 谭宗明却不以为意,站在窗边俯视下方,对这些情况早有预料,“好东西人人都想要,自然是要凭实力才能到,你觉得以我的地位还用亲自下场?” 老严听他这话轻笑,“老谭你还别得意,这姑娘身后有这么多人追求,可她一个都没理会,想来人家就是心有成算,不为金钱财富所动,我可等着看你打脸啊。” “老严,这你就不懂了,追女人,是要有技能的,用钱砸那是最下路的方法,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等我们成了,请你吃饭。” 老严心中惊讶,这是要给正牌女友的身份,他还以为这姑娘只是一个情人呢,没想到老谭这么看重她,张口就是女主人的地位。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先挂了,我还有事”,谭宗明闻言就挂断电话,随后吩咐人将刚到手的文件邮件寄给美国,他要做一回姜太公。 w·苑,小文又送走一个快递员,将手上名贵的鲜花送到指定地点,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花丛,足见数量有多惊人。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一样是做销售的,人家的分成都已经赶上老总了,我得什么时候才能挣到?” 刘倩过来看到这些花束,加起来也高达五位数了,不可谓不羡慕,但她也没有人家那张脸啊。 “梦里有你想的一切,其他的就别多想了”,多想也无益,反而徒增烦恼,影响到工作就不好了。 “霓姐什么时候回来?”,小文看了眼时间,“也快了,这次的地点不远,以她的实力已经很快就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方柏霓刚进门就看到那处的花丛,心里烦躁,她应该考虑重新换个工作了。 现在的工作挣得不少,但每次都要面对那些人的打量,还要时刻防备下三滥的手段,她有些累了,反正现在她也不缺钱了。 店长从休息室内出来,自然也看到了那片花海,也不敢说什么,他们这个店的业绩都是靠方柏霓攒出来的,不管什么方法,衣服卖出去,业绩达到,她就认可这个员工。 她刚想说话,转头就注意到店内来了位贵客,这张脸想忽视都难,“谭总,您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您——” 她的话还未说完,谭总的视线就落到了方柏霓身上,得,又是一个看重美色的,“小方,过来服务下谭总。” 方柏霓笑着上前,“谭总,这边请”,谭宗明跟着她前往贵宾区,注意力都在面前人身上,但也没有错过那店内的花海,她还真是受欢迎,那里的花没一个是便宜货,相反都是名贵花。 贵宾室内,方柏霓蹲在他身侧端茶递水,其他人按照上次的挑选风格,送上一些衣服。 方柏霓冷静而沉着的开始工作,期间并未和他有任何接触,哪怕是眼神。 谭宗明也不在意,他静静听她讲话,看了一件又一件,仍旧没有表现出喜欢的意思。 他就像是在玩一场游戏,看着店员几乎把所有的男士服装展示,到最后没有选中一件。 方柏霓口都说干了,心里更加确信要辞职的想法,这活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了。 最后一件衣服说完,她示意其他人下去,随后看向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谭宗明,“谭总?” 他睁眼看向她,眼里都是占有欲,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谭总,小店内所有合适您的衣服,您都已经过目,您是没有特别喜欢的吗?” “我本人相中一件衣服,只是它似乎有自己的意识,方小姐可不可以帮我问问它的意思?” 方柏霓轻笑,那笑容很晃眼,让人心动不已,“每件衣服都有自己专属的主人,前面所有的环节不过是在等待,等待那个最合适的人,有时候,衣服还是合身的好。” 谭宗明起身,走向前面的衣服架子,漫不经心的挑选,“设计师将衣服制作出来,最初的目的就是想用它换取钱或名,最合适的人并不一定能达到这个条件,反而会折损这件衣服,让它变得廉价不堪,最后沦为芸芸众生的一员,身上的一件衣服。” 话落,他走到她面前,紧贴她站定,“衣服如人,方小姐一定会做出更好的选择,对吗?” 方柏霓不习惯他的靠近,这个距离已经超越了界限,让她不自觉警惕起来,“不对,谭总方才只是从商人的角度来看,可这世上还有一些设计师是为了梦想和热爱。 他们设计出衣服,只是想让衣服绽放自己的美,这种美不拘泥于任何人身上,是属于普通人的美。” 谭宗精明算计这么多年,早已没了那份纯,这番话在他耳中,和废话无异,“我的意思,方小姐应当很清楚,你的选择是?” “我的意思,谭总也应该很清楚,我有洁癖,不喜欢二手货”,方柏霓这话落下,男人的脸色就变了,上位者坐久了,还真是不习惯听这种话。 “但愿方小姐始终如一”,他黑着脸离开,门外的众人见到后,下意识躲避,敢敢出声。 店长见状心中难安,看方才谭总的样子,怕是他们的谈话让他不愉快了,这怎么可以,谭总可不是一般人,要是他做点什么,她这个店长也不用当了。 “小方,你刚刚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店长一把抓住她的手,神情紧张,方柏霓蹙眉,她不喜欢和人有过分的接触。 “没有”,店长明显松口气,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沉到谷底,“他想泡我,我没同意,说他是个二手货,他就黑着脸离开了。” 众人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什么二手货,那也是尊贵至极的二手货好嘛? 她们想要还没有的二手货,竟然就被人这么推开了,但看到这张脸,嗯,确实有点资本。 店长几乎站不稳,她扶着墙壁勉强稳住身形,“小方啊,谭总他有没有说别的话,譬如不来,封杀之类的?” 方柏霓无语,“店长,他的身份应当还用不上这些手段,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今天下了他的面子,他以后不来就是了,何必如临大敌似的。” 众人看着这张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的脸,心里突然有种想要打她的感觉,这种普通人,她们也想做好嘛,可是她们不配啊。 店长苦笑,她想训斥她,但想到这个店里最近的业绩都是她拼凑出来的,只能强咽下这口气,“行了,你们都去工作吧。” 众人闻言散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开始一天的工作,方柏霓也跟着站到前台,发挥她门面的作用。 店长迅速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汇报店里的情况,会所的主人听到她得罪谭宗明的事情后,心里也很担忧。 刚回到庄园的谭宗明,在平静下来后,轻笑一声,他才察觉这是激将法,他竟然就这么中计出来了。 他嘲笑自己,被美色迷昏了头,往日的冷静自持竟然全都不见了,还真是—— 与此同时,上海圈层中迅速流传出一个消息,那个最美销售已经名草有主了,她是谭宗明的人。 这个消息很突然,但下面有图有真相,大部分人都信了,那些明里暗里追逐方柏霓的人,默默放弃了他们的举动。 他们还不敢和上海大鳄竞争,只能看着他抱得美人归,真是遗憾啊。 谭宗明得知这个消息时,懵了一会儿,他什么时候抱得美人归了,他连美人的手都没有牵上,谁这么大嘴巴? 他看着周围人打趣的眼神,默默咽下嘴里想解释的话,先打个标记也好,至少没人敢和他竞争了,至于名声,一个花名而已,他还不在乎。 第4章 欢乐颂·吃亏 美国,安迪在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就接到秘书递交的邮件,发现是国内的邮件,发件人还是自己的老朋友,谭宗明。 她打开邮件,看到里面的文件复印件,沉默许久,拿出电话打给他,“老谭,东西我收到了,我决定回国。” 对面的谭宗明心里松口气,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对面的安迪开口,“提前说好,我是为了他才回国的,出任首席财务官,帮你收购红星,只是顺便,我一找到人,随时可能离开。 你帮我找个中档小区,面积够住,有公园即可,公司车程不要超过二十分钟,我会尽快办理离职手续,我们中国见。” 他还未开口答应,那边就提前挂断了电话,他看着被挂断的页面哭笑不得,想到她要回国了,又高兴不已。 他唤来秘书按照她的吩咐找房子,然后亲自联系设计公司,以她的喜好来装饰整个房间。 秘书还是第一次见谭总对一个女士这么上心,连装修这样的小事他都要一一过问,心里对这个人生起好奇,她不会是老板的心上人吧? 谭宗明将手头的事情全部放下,一心关注安迪的事情,他对安迪有情,但他无法跨过那条界限,于是只能在她身边做个好朋友。 他也能从安迪的要求中,看出她的需求,她想要人间烟火气,想要过正常的人生,这恰恰是他给不了她的。 他是晟煊集团的掌舵人,无法为她放弃所有,说实话,就是还不够爱,这份感情不足以让他抛弃一切,将他的生活和一个未来不确定的人挂在一起。 他想这样也好,朋友的身份能更好的照顾她,他们的关系也能够维持许久,他很知足了。 w·苑内,方柏霓听完店长的话,果断拒绝,“店长,我接受不了这项任务,以后谭总那边的事情你全权交给别人吧,我要辞职了。” 店长闻言惊讶不已,赶忙出声劝阻,“小方啊,这干的好好的怎么就要辞职了,要是你不想接这个任务,我们可以商量,不必如此。” “我早有这个打算,目前我的钱已经赚够了,想出去走走,然后我要去读书,提升自己。” 店长嘴角僵住,她都没有底气说自己钱赚够了的话,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够了。 既然人家已经有了规划,还是这样读书这样的大事,她怎么好意思阻拦呢,况且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既然这样,我也不好阻拦你,小方啊,希望我们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方柏霓知道这是抛出橄榄枝的意思,但她确实没有再回到原本职位的打算,“会的,有机会一定会的。” 很快店内众人都知道她辞职的事情,虽然惊讶,但都很羡慕她这种来去自如的洒脱,不像她们每个月拿着固定的工资,还在为生计发愁。 方柏霓不知道她们的想法,收拾好东西,办理好手续,径直离开,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酒吧内,众人的目光都朝后望去,只见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正悠然品酒,一波又一波的人向她敬酒,却无一人能博得她的青睐。 然而,酒吧中的人并未气馁,反而愈发奋勇,她的座位被众人围住,每个人都试图上前与她交流,得到的却皆是婉拒之辞。 这边的喧闹很快引起了酒吧老板的关注,包厢中的人亦心生好奇,纷纷随他起身朝外走去。 众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见到这场景也不由心惊,他们的位置正好可以俯瞰全局,虽然看不清美女的容貌,但那些男人的痴迷他们可没有错过。 老板刚想下去恢复秩序,担心出现事故,可有一个人比他还要着急,甚至几步就出现在人群中央。 方柏霓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难掩惊讶,刚想出声打个招呼,就被面前人突然抱起,向外走去。 围观众人想阻拦,但看到他身上的西装和手表,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简单,只能静静看着美人被人抱走。 楼上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是老谭的新欢,什么时候的事情? 外面,谭宗明将怀里人放在副驾驶上,随后开车离开,方柏霓也没有问他要带自己去哪。 两人安静的待在一处,她身上的香味混着酒香,弥漫开来,他分明没有喝酒,却有几分醉意。 他侧头看向安静欣赏外面风景的人,现在的她和白日里不同,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荼蘼花,危险,却迷人。 车在一处别墅前停下,谭宗明打开车门,示意她下车,她看了面前的男人和他身后的房子,“谭总,这是什么意思?” 谭宗明无奈俯身解释,“只是我平日的休息场所,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只有我居住。” 她虽然喝了酒,意识仍在,深夜别墅,孤男寡女,想也知道他是什么打算,现在不动,只不过是为了放松警惕,有些事,在他眼里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我要回我自己的家”,谭宗明轻挑眉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你不是还要上班,这里离会所很近。” “男人的话,最是信不得,还有我辞职了”,方柏霓下车转身就要离开,谭宗明迅速握住她的手不放,“要不要来晟煊?” “谭总喜欢玩办公室恋情?”,谭宗明靠近她,将她抱在怀里,“我喜欢什么,你应当清楚。” 方柏霓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与他面对面,突然的亲昵举动,让他呼吸急促起来,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好像一头圈禁猎物的恶狼,马上就要进食。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红唇轻轻触碰他耳垂,“我不清楚,就像我也不确定谭总的真心。” 谭宗明被她撩到,浑身紧绷的厉害,他面对她的时候,毫无抵抗力,看着怀里充满诱惑的女人,低头吻她。 方柏霓纵容他的举动,甚至仰起头配合他,两人激烈的亲吻,就在大庭广众下,他们紧紧相拥。 谭宗明不满足于表面的接近,他的身体渴望她,刚想进行下一步,突然就眼前一黑,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昏倒在地。 方柏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伸手抹去嘴上的水痕,整理着装,随后蹲下查看他的情况。 “还真当我是吃素的,这次的事情算是一个教训,下次记住,路边的野花不要摘,万一有毒可怎么办?” 她轻抚男人的俊脸,从包中拿出口红,附上她的亲笔画,算是她的回礼,“希望下次不要再见啦,不,还是永远不见的好,拜拜,谭总。” 她转身离去,留下一人一车停留在原地,最后还是路人发现了他,赶紧拨打120。 谭宗明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里,管家坐在一边守着他,想到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是他大意了,竟然被她算计。 管家欲言又止,伸手指向他脸,谭宗明不解其意,随后拿起桌上的手机查看,气笑了。 他侧脸上画着一朵荼蘼花,另一边脸上写着花心男,怪不得没有人报警,这不明显是感情纠纷吗? 不过,幸亏路人没有报警,不然他今天这个脸都要丢到太平洋去了,“她呢?” 管家不知道先生问的是谁,老实把自己了解到的告诉他,“发现您的是小区的邻居,说现场只有您和车,并没有第三人,我让人查完监控,就让他先回去了。” 他也是看完监控才知道全部事情的,先生还真是—— 谭宗明也想到自己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想到最后的情况,心有疑惑,“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晕倒的?” “医生说,您通过亲密接触一种迷药,被迷倒的,且是市面上少有的迷药,成分不明。\" 话落,谭宗明神色凝重,稀有的迷药,这种东西她怎么会有,她不是孤儿出身,难道资料查错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发信息给老严,要求他把方柏霓的信息在查一遍,是不是错漏了什么? 老严虽不解,还是回复收到,将安迪弟弟的事情放一放,转头向深圳走去,他要去她的故居看看。 谭宗明看到他回复的信息后,放心了,随后拨打她的电话,预料之中,电话没有接通。 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手里吃亏,这次的教训他记下了,他倒要看看,这个方柏霓是何方神圣? 另一边,回到出租屋的方柏霓,将手机卡销毁,然后拿出另一部手机使用,将屋里的东西收拾好,她计划要搬家了。 现在的存款也够了,她要买一个好点的房子居住,最好是居民楼,那里方便她隐藏。 她拿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开始浏览网上的住房信息,尤其是那些地段比较好的地方,最后还真让她发现一处比较好的房子。 她通过上面的信息预约时间,明天要看房,若是价格合适的话,直接定下来就好。 那边的中介得到消息很高兴,这栋房子里就剩这一套房子了,前两天刚卖出去两套,加上这一套,他的提成稳了。 第5章 欢乐颂·厨师 “欢乐颂小区交付于五年前,地段良好,交通便利。 一个月前22楼的两间房屋已经出售,这是这栋小区的最后一间了。 方小姐,如果您还满意的话,我这里可以为您申请优惠折扣,您看?” 方柏霓环顾四周,还算满意,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这间房子我要了,全款支付。” 销售伸手接过银行卡,高兴的合不拢嘴,凭借这三套房,他这个月的提成超标,也能够向上晋级啦。 “好嘞,那请您跟我来,我马上为您办理交接手续”,方柏霓跟着他回到门店,签订合同,剩下的就等流程了。 她拿着刚得到的新屋钥匙,从旧的居民楼里搬出来,直接入住2303,开始新的生活。 与此同时,谭宗明根据老严发来的资料上的地址来到居民楼,他看着眼前混乱的环境,实在难以想象她会居住在这里。 他按照上面的标注,找到对应的楼层和房屋,正准备敲门,里面就走出来一位老人。 “你是来找方小姐的?”,他点头,眼中有些疑惑,她怎么知道他是来找她的。 房东很无奈,“自她住进来后,每天找她的男人就有好几个,更别提她现在退租,来打听她住所的就更多,我现在就差要住在这里了。” “她退租了?”,房东点头,“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也和她没有联系,你要找她的话,就去找别人吧。” 房东的话脱口而出,这都已经是下意识的反应,她都被问怕了。 “麻烦您了”,谭宗明没想到这么巧,她竟然离开了,工作也辞了,诺大个上海,他该去哪里找她,他们还有笔账没有算完。 想到此,他又拿出电话给老严发信息,要他帮自己查查她现在的住处,老严回复收到。 他又看了眼身后的居民楼,他们还未开始,就这么断了,真的挺遗憾的。 上海一家高档餐厅内,高经理看着面前来应聘的女子,“方小姐,你的简历和资格都没问题,主要是你这副容貌,嗯,我们可能会有些其他方面的担忧。” “我可以戴口罩,甚至居于后厨不出,再者我应聘的是厨师,您看的不应该是我的手艺?” 高经理苦笑,他知道这里招的是厨师,但也不是这个级别的,他这个小店应付不起啊。 方柏霓见此也不再打扰,起身就要离开,高经理看了眼来往的眼神,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出声,“方小姐,我们去后面谈谈如何?” 方柏霓脚步顿住,转身向后厨走去,高经理见状赶紧跟上,后厨人员眼见一个绝世美人进来,手里的动作纷纷停下,整个场面极其安静。 高经理走进来就注意这一幕,眉头紧蹙,“干什么呢,外面还有客人等着呢,还不赶紧上菜。” 话落,他转身带着她走向一个空台子,方柏霓拿起围裙给自己戴上,随后就开始制作菜肴。 佳人,佳人,举手投足皆具风姿,观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好似一场盛筵,尚未品尝,便知此菜定为佳品。 围观者愈聚愈多,此时众人也知道她是前来应聘的,心中疑惑,以她这般容貌,做模特或演员岂不是更好,为何会来到这里当厨子。 半个小时后,菜肴已然烹制完成,高经理品尝后,当即便拍板定下,欢迎她入职。 方柏霓和他谈论好工资和上班的事项后,转身离开。她的那盘菜也瞬间被瓜分干净,大家心中对她甚是钦佩,原以为是个花瓶,没想到还真是个能手。 超市里,她绕过人群密集的地方,开始挑选自己要用的东西,除了必需的生活用品外,还挑选了一些装饰品。 她刚买完房子,手里没有多余的钱来搞装修,所以一切还是原本的样子,好在她不挑。 对于房屋的要求是只要能住的就行,毕竟,她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不需要如此讲究。 她迅速挑好东西,赶去前台付账,随后拎起东西就往回走,刚踏进楼底,看着要关闭的电梯,马上摁住。 电梯中的众人只觉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名女子,她静静地伫立在前方,双手提着诸多物品。 面容绝美无双,眼眸犹如星辰般璀璨,此刻正凝视着他们,尤其是那眼底的红痣,更是耀眼夺目。 方柏霓看着电梯内的众人,轻轻颔首,慢慢走进来,抬手摁住23,原来是楼上的邻居。 原本还有些动静的电梯,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看向她,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 关雎尔的脸都红了,她是离得最近的,所以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真的好好闻啊。 邱莹莹的眼中全是兴奋和激动,她紧紧攥着身边人的手,视线盯着方柏霓不放。 身后的曲筱绡打量下她的穿着,发现全是便宜货,又看向手里的购物袋,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不是什么大牌,看起来也不是富贵人家出身。 她心里紧提着一口气,她可没看错她老爸那痴迷的眼神,想必是动了心思的,要是—— 须臾,22楼就到了,他们一众人分先后下去,电梯内只剩下她自己,显然他们都是22楼的,唯独自己一个例外。 方柏霓注意到一股视线,抬头望去发现是个中年男人,随后面无表情的关闭电梯。 2202,邱莹莹拉着关雎尔感叹,“关关你看见了吗?她长的好美,原来我以为樊姐已经是最美的,没想到还有比她更美的,我好想和她做朋友啊。” 关雎尔听这话没多想,莹莹就是这个性子,说出口的话也都没经过大脑,都是真心话。 “我也想,我离得近,她身上好香啊,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倒像是体香。” 邱莹莹闻言一脸羡慕的看着她,“你还闻到了,我都没有闻到,要是我们还能遇见就好了。” 关雎尔想到她应该是楼上的邻居,那个23她还没有忽略,“会的,她是楼上的,这每天上上下下,总会遇到的。\" 2203,曲筱绡看着进屋之后就魂不守舍的老爸,心里记恨那个姑娘,也怨恨他不争气,一个美女就让他走不动道了。 看来她应该找人盯着点他,以前那些小三小四,她不管,但从她回国后,那就是不行。 她妈妈这么好,偏他作怪,前头弄出一个曲连杰还不够,现在还想搞出一个小的,想得美,家产都是她的,谁也不能和她争抢。 曲母忙着帮女儿收拾东西,现在她的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至于丈夫,只要他不弄出一条小生命来,他想怎样,自己都随着他。 她都这个年纪了,早都过了恩爱的时候,现在她只要想办法把家产留给女儿就好,至于别人,他还没有那个实力继承公司。 相亲回来后的樊胜美,就听到了2201和2203以及楼上2303的信息,心里酸涩,她听楼下的小郑说了,她们都是业主,和她们这几个租户是有区别的。 想她年纪都到三十了,存款几乎没有,男朋友经常换,工作晋升无望,每日都在浑水摸鱼,眼看自己成为剩女,只能奋战在相亲路上。 可有钱的看不上她,她也看不上没钱的,结婚和买房离她很遥远,人家年纪轻轻都有自己的房子,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要钱信息,想到老家那点破事,又打开钱包看着所剩无几的红色钞票,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深夜,一阵巨大的响声从楼底下传来,方柏霓从床上起来,直接拿起电话报警,她查过国内的法律,知道这个算是扰民。 回想起刚才在电梯中见到的身着红衣的女子,想必是她在捣鬼。从衣着装扮来看,她应是富家千金无疑,想来是在筹备什么party。 这个她熟悉,方柏薇那丫头最爱搞这个,就是想替她那个男朋友拉拢关系,活脱脱的恋爱脑。 她站在窗前,看着底下的景色发呆,静静等待这个声音停止,果然没过一会儿,声音就停下来。 她心中稍安,默默回到床上休憩,明日便要开始工作了,需养精蓄锐,厨房的劳作颇为费力。 次日,众人开始有条不紊地进入工作,方柏霓也正式成为一名厨师。 她所烹制的菜肴一经上桌,便受到顾客的喜爱,餐厅的销量也逐渐攀升。 高经理看着不断增长的数字,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将她留下,否则此刻高兴的恐怕就是其他餐厅了。 后厨的众人也有了新的爱好,那便是观看她做菜。她的动作犹如一场优美的表演,每一个步骤都优雅至极。 方柏霓对此并未加以阻拦,以至于围绕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厨房几乎变成了她的专属舞台。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帮忙的人多了起来,手边的盘子、随时能拿到的毛巾,都为她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经过一天的接触,双方都感到颇为满意,相处也越发和谐。 尽管她言辞甚少,看上去不易亲近,但只要有人与她搭话或提问,她总会给予回应。 高经理见到此景,也甚是满意。原本他还担忧她会受到排挤,没想到她竟能如此自然地融入其中,日后便无需担忧了。 第6章 欢乐颂·找上 周一,安迪正式进入晟煊集团出任首席财务官,由谭宗明亲自在旁护送,众人也意识到这位和谭总的关系不一般,所以都很恭敬。 起初以为她是个花瓶,可几番接触下来,各个部门的主管都被她的能力惊到,也领悟到谭总将她安放高位的用意,纷纷听命行事。 安迪也在按照自己的工作节奏,开始接触公司的事务,除了市场部和投资部,她已经全部接触过,对于集团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两个部门,也是集团最核心的部门,是她重点关注区域,更需谨慎。 中午,谭宗明光临她的办公室,看到桌子上成堆的文件,心里担心,“安迪,你刚回国,还需要适应,不必如此高强度工作,还是要注意身体。” 安迪笑着起身,“既然接下这个职位,就要认真对待,况且你这个老板不喜欢上进的员工?” “员工能够上进,我固然欣喜,但我还是一个比较注重实际效益的商人,尤其是你的身体健康更需要注意。 多说一句,安迪,这里是国内,和国外的高效率工作不一样,节奏放缓些。 走吧,最近有一家餐厅不错,我请你吃饭。” “oK,听你的”,老板的话还是要听,这点意识她还是有的,两人并肩离开,前往餐厅。 办公室内的众人注意到这一幕,心里更加确信这个猜测,老板对这个何总不一般啊。 高档餐厅内,两人刚点完东西,谭宗明就收到了老严的信息,看着手机上的熟悉地址,心里感慨,还真是好巧啊。 安迪不打扰他,打量餐厅的环境,觉得和国外的餐厅比,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要赶路来这里用餐? 谭宗明放下手机,注意到她的不解,“前段时间这家来了一位主厨,制作的菜品很不错,我听过,却没有时间来这里品尝,今天带你一起尝尝。” “好啊,不过我对于这些菜品不熟悉,只要好吃就行”,谭宗明知道安迪吃西餐吃惯了,很少接触中餐,今天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他那帮朋友的品味不会差。 “一定能让你满意”,安迪知道他不会骗自己,对接下来的菜充满了期待,希望不负所托。 须臾,两人的面前就出现了几道菜,他们先品尝一口,当即眼前一亮,安迪诚恳的说道:“老谭,你的品味不错。” 他笑着接下这个赞美,心里给他推荐餐厅的兄弟点赞,两人都没有说话,开始埋头大吃。 最后,他们看着面前的光盘,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尴尬,但看到附近桌上是一样的结果,心里松口气,还好不单是他们这样就好。 “服务员买单”,谭宗明和安迪付完款,走到店外,对视一眼,颇觉好笑,两人就这样相伴回去。 夜里,曲筱绡醉醺醺的回到欢乐颂,刚进入电梯,就发现里面站着一位男士,穿着打扮不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士,她酒醒了。 刚想出口询问,恰好电梯门就开了,樊胜美看到里面的两人,犹豫不前,此刻也摸不准是什么情况。 “樊姐,进来啊”,曲筱绡看到她,又瞧一眼身边的男士,坏心思来了,樊胜美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进来,站到前面。 曲筱绡和她并肩而立,凑到她耳边轻声诉说,“樊姐,以我的眼光看,身后这位才是大佬,你可以趁机把握哦。” 樊胜美嘴角僵住,甚至不敢回头,她是有这个心思,但此刻的环境,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胡说什么”,曲筱绡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心里确信自己的猜想,看向她的眼神充满鄙夷。 樊胜美感受到她的视线,心里恼火,对她也喜欢不起来,往后想着还是远离她更好些。 终于电梯停在了22楼,两人一起下去,电梯内的人依旧没有要动的迹象,只见电梯门瞬间关闭,樊胜美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多好的一个人选,白白浪费这大好时机。 曲筱绡冷笑,随后扭着腰就走回自己家里,樊胜美使劲瞪她一眼,疲惫的开门进去。 屋里等着她的关雎尔听到动静出来,赶忙迎上去,手里还拿着两件衣服,满脸祈求。 楼上,方柏霓听到敲门声,起初以为是隔壁的门就没在意,直到持续的敲门声传来,她才意识到是自己的门在响。 她拿出披肩给自己披上,确保身上没有裸露的地方,就出去开门,看到来人是他,怔住。 “怎么,看到是我很惊讶?”,谭宗明看着面前包裹严实的人,眉头一挑,她的防护意识很强。 方柏霓点头,看到他自然惊讶,“谭总深夜来访,这是——” “白日里你应当在工作,我无法确定你准确的作息时间,只能挑选在这个时间段,看来我选的没错。” 谭宗明只查到她的住址,并没有她别的信息,害怕人又跑了,当然要谨慎对待,虽然有些冒昧,但这个时间刚刚好。 “那谭总找我是有事?”,方柏霓靠着门框,不解他要找她的用意何在,她以为他应当会记住教训,不会再来找她了。 “要债”,谭宗明靠近她,将她揽在怀里,“上次的事情,你应当给我个交代,我不是随便的人,既然占了便宜,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柏霓觉得这话好笑,她起初是不了解谭宗明,但事后她可是做了一番功课,他的那些花边新闻,现在还记忆犹新。 交代,这交代她可给不起,上次的事情不过是场意外,最重要的就是,她还没沦落到要卖身的程度。 “时间不早了,谭总回去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谭宗明抱着她不放,头埋在她的颈间,装作自己听不到。 她看着他这副装聋作哑的样子笑了,掐住他腰间的软肉,轻轻拧,男人疼的迅速起身,但手还是没有放开。 “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她拗不过他,也不想和他耗下去,这样的举动毫无意义。 谭宗明紧盯着怀里这张小脸,心有不舍,“做我女朋友”,又害怕她拒绝,“我追你也行。” 方柏霓能看到他眼底的认真,很烦躁,“我若是不同意,你是不是要一直纠缠我不放?” “不会,只是心有不甘,虽然不会缠着你,但我会派人盯着你,我倒要看看你找的男人,究竟比我强在哪里?” 他这话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到他这个地位,能引起他感情冲动的东西很少,女人更是,所以能遇见一个,他很珍惜,不会轻而易举地放弃。 “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能打动我,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若是不能,请你离开我的视线。” 方柏霓知道有些事还是亲身体验比较好,总是抱着希望纠缠下去,不如痛快斩掉所有联系,让他认清事实。 “那要有个前提,是我们相处的时间达到一个月,不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不然这对我不公平。” 他现在要忙的事情很多,除了董事会,还有一些别的安排,要在一个月内追她,他还真不确定能凑出时间来。 方柏霓闻言就是一个白眼,“要不你别追了,连时间都不能花费的人,又有多少真心?” 谭宗明愣住,看她要转身进屋,忙跟着凑进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认真对待这份感情,想和你相处的时间久些,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方柏霓看着厚脸皮入室的人,“随你吧,我是拗不过你,只要你不打扰我的生活,都随你。” 话落,他就凑上前,“那我们的关系?”,方柏霓冷笑,“普通朋友,并不熟悉。” 谭宗明点头,是朋友也好,那样就有机会接触她,也不枉费他一番心思,且过犹不及,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时间不早,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她今天忙碌一天,又要应付他,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精力思考,只想回到床上睡觉。 她刚想转身进入卧室,就被人抱在怀里,随后一个吻落在嘴角,“晚安”。 等她反应过来,屋里哪还有他的身影,被他的举动气笑了,堂堂一个总裁竟然偷袭,还真是—— 次日,熟悉的敲门声再度响起,她从被窝里爬起,怒气冲冲的开门。 一看就是被吵醒的,睡裙的肩带都耷拉下来,白皙的肌肤就这么裸露出来,谭宗明赶紧将她的身形遮住,然后带着她往里走。 方柏霓此刻还未睡醒,任由他拉着自己进屋,又看他进入自己的卧室,拿出一件披肩给自己披上,随后将带的食物拿出来放在桌上。 “都是家里阿姨做的,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方柏霓闻着食物的味道彻底清醒,悄悄离他远些,最后直接起身跑向洗手间,“我去洗漱。” 谭宗明在外面等候,趁机观察屋内的环境,就是一套精装房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动,家具还是以前的老旧款式,心里琢磨要不要给她换个地方住。 他总觉得,这里配不上她的气质,她就应该住在阁楼或是庄园里,哪里才与她媲美。 可惜,他也只能想想,路漫漫其修远兮,他有预感,他这条路,还远着呢。 第7章 欢乐颂·拒绝 等她洗漱回来,就看到某人正参观她的房子,手里还拿着她新买的摆件,“如何,可还满意?” 谭宗明闻言回头,眼中惊艳,即使是简单的t恤和短裤,穿在她身上也格外好看,别有一股韵味。 “这里的装修有些简陋,我江边有套房子刚好空着,不如你搬到那里去,我找人把这里装修一下,弄成你喜欢的样式?” 方柏霓想也不想的拒绝,“无功不受禄,资本家的东西不好用,我怕我还不起。” 谭宗明轻笑,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递给她,“我纯属好心,不用你还。” 她没有理会这话,安静用早饭,他家阿姨手艺不错,这顿早饭她吃的很开心,就不计较他打扰自己睡眠这件事了。 谭宗明就在旁边看着她用餐,发现她的用餐礼仪很规范,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教养和贵气,这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和孤儿身上能培养出来的。 看来她隐瞒的事情很多,最起码身份有误,也不知道老严去深圳有没有查到她的消息。 饭后,她起身想去厨房收拾东西,却被身边人阻拦,“我去收拾,你去里面换衣服吧,待会我送你去上班。” 方柏霓见有人抢着干活,就不再阻拦,直接起身回到卧室,谭宗明踏入厨房收拾碗筷。 很快,两人就收拾完毕,携手出门,哦,是他硬要牵着手出门,方柏霓纵容他的举动。 电梯门口,几人围在电梯面前不动,方柏霓刚想摁住电梯间,就被身后的女子叫住。 “那个,这位邻居,这栋楼的电梯出事故了,不能用,听说楼下的人都被困在里面了。” 话落,身后人突然跑向楼梯间,连句话都没有留下,方柏霓看了眼电梯,又看向他离开的方向,或许自己不用一个月就能将他赶走了。 她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下楼,在17楼电梯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打开门看事故现场。 电梯间里,谭宗明迅速下去将安迪搀扶起来,然后扶着她离开,看她的神情,很是担心。 “安迪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安迪摇头拒绝,她靠在他身上,脸色很疲惫。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注过去,这西装革履,手上还带百万级别的表,身份一看就不简单。 樊胜美心中难掩遗憾,原来他是安迪的朋友,看这神情,应当不是简单的朋友,还真是白瞎一个好人选。 曲筱绡看的是这位男士手腕上的真表,这可是稀有的收藏品,他爸都没有,这个男人竟然有,他是什么身份? 安迪察觉到四周的视线,有些不习惯,缓缓站起身,“老谭,我没事了,你怎么在这里?” 谭宗明迅速恢复理智,想到某人,赶忙向前方看去,发现方柏霓就靠在楼梯门口静静看着他们,他一时怔住。 安迪的视线也随着他望去,也看到了前方的人,满眼惊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她自认自己容貌不俗,但在她面前仍旧黯然失色。 她又看向身边僵住的老谭,看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老谭来这里的目的,应当是为了她。 曲筱绡没有错过那声老谭,意识到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谭宗明,看他们这情况,不会是新欢旧爱的戏码,那谁是小,谁是大? 她的眼神炙热,方柏霓不可能感觉不到,是所有人的眼神都很炙热,她不喜欢被这群人盯着。 她微笑点头,算是和他们打个招呼,随后转身从楼梯间离开,时间快要到了,她还有工作要忙,服务行业和其他的行业不一样,休息的时间也要工作。 谭宗明见她转身离开,下意识就想追上去,但顾及身边的安迪在,还是停住脚步。 安迪见此,出声催促,“你去吧,我没事”,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第三者,要是老谭没有心仪之人还好,要是有的话,有些事还是要注意分寸。 曲筱绡见状赶紧凑上前,表情谄媚,“谭总,您好,我是安迪的邻居曲筱绡,她们也都是22层的,我们会照顾她的,您有事可以忙。” 谭宗明看向安迪,询问她的意见,安迪点头示意她可以,“那就麻烦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曲筱绡顺着杆子就爬,这种时候就不要顾及自尊了,有大佬伸出橄榄枝,她得好好收着。 “能让谭总请吃饭是我们的荣幸,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安迪,安全送她到家。” 谭宗明这次倒是记住她了,“麻烦曲小姐了,这是我的联系电话,安迪有任何事,请你告诉我一声。” 曲筱绡双手接过这张名片,心里尖叫,安迪可真是她的福星,联系方式有了,以后不就好说话了,这一来一往之间,不久靠上了这棵大树。 谭宗明看向安迪,再次出声嘱咐,“有事给我打电话”,安迪用力点头,示意他赶紧走吧。 他见安迪确实没有大碍后,才急忙走向楼梯间,去追逐某人,众人见他离开,慢慢走到安迪身边。 樊胜美眼中失落,好好的一个金龟婿就这么没了,想到刚才的那个女生,心里不得不承认,他看上那个女孩子,也是应该的,至少人家看着就比自己年轻。 她收敛情绪,看向围着安迪打转的小区服务人员,上前开始质问他们的服务工作不到位,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曲筱绡也插进去说项。 周围的业主也纷纷加入讨伐大队,两人见效果已经达到,跟着安迪进入楼梯间,关雎尔和邱莹莹也赶忙一起进去。 电梯事故,她们只能爬楼梯了,短时间内,她们也不敢再乘坐电梯了,这种事情太可怕。 楼下,谭宗明追出来就看到她搭乘一辆出租车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却发现一直打不通,几次下来,他意识到自己被加进了黑名单。 他根本不知道她工作的地点,手机也联系不上,只能守着她的居住地址,在楼下等待她。 方柏霓不知道有人在她家楼下等她,即使知道她也不会在意,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谭宗明对那个叫安迪的有特殊的感情。 他那眼神可不似作假,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最真实的内心,他第一时间就跑去救她,这要是还不能说明什么,那她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她,方柏霓,还不屑于做别人的第二选择,更甚是一个替代品,绝不允许。 下午,她下班回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某人,双手抱胸看着他,“我以为我的意思很明确。” 谭宗明是来这里蹲守她的,原以为不会等到她,她会躲避自己的,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方柏霓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怕是会笑死,她又不是罪犯,凭什么要她避让,明明就该是他退让,因为他心虚,就像现在这样。 谭宗明觉得她好像看穿了自己,莫名有些尴尬,心底还有点胆怯,“我是来向你解释的。” “我不觉得还有这个必要,你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渊源,我不在乎,但你的表现你自己心里清楚,有些话我不挑明,我们也应当彼此清楚。” 方柏霓不想掺和进任何人的关系,偏偏总有人想要纠缠她,以为能捕获她的芳心,都是些自大狂,面前这位也不例外。 谭宗明想上前,方柏霓见此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的意思很明显,两人就这么停在原地。 “既然你听不明白,那我索性就把话说的直白些,我不喜欢你,亦讨厌你这种高高在上的追求。我,方柏霓,不是别人的备胎,也不是你轻易就能触碰的人。” 话落,她打开房门,又看向背对自己不动的人,“谭宗明,我不喜欢你,甚至有些讨厌你,因为你和那些男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是看重我的容貌,看着我软弱可欺。” 门就这么被关上,他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他们之间完了,成年人的话说的明白,意思彼此都清楚,他似乎也没什么硬要留下的理由。 他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在原地停留许久,从怀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放到门口,那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却没有机会送给她了。 方柏霓不管外面人的死活,她把话说的明白,甚至把他的面子踩在脚底,若是他还能出现在她面前,她倒是要高看他一眼。 次日,她出门的时候也看到了那枚首饰盒,打开一看,价值不菲,他用心了,只不过她不需要。 她想将盒子丢到垃圾桶里,却在电梯里遇到22层的人,其中就有那位叫安迪的人,“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众人的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安迪摇头拒绝,“不好意思,这是老谭的东西,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插手。” 方柏霓也只是试试,对她的态度早有预料,也没有失落,只是刚出门就把盒子丢到垃圾桶里,这一幕恰好被樊胜美和关雎尔看到。 她们对视一眼,眼里很震惊,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她们都认出盒子上的标志,那可是名牌,竟然就这么丢弃了,还真是—— 第8章 欢乐颂·执着 庄园内,宿醉过后的谭宗明,看着镜子里狼狈的模样,轻笑,还是第一次因为女人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以往的自信和从容,成年人的世界很现实,既然人家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再死缠烂打下去,未免也太失礼了。 想到此,他迅速换好衣服,整理好自己,就出门工作,他得不到人,那他就去赚钱,财富能弥补的,不仅是他心底的空虚感,还有那岌岌可危的尊严。 集团内的员工想哭,前头刚来了工作狂的何总,现在谭总也变成这样了,他们看着桌上堆积起来的资料,一边喝着咖啡提神,一边埋头处理文件。 整个集团的效率大大提高,让安迪有种回到美国工作的感觉,一时大展拳脚,更加专注于工作中。 夜里,她回到公寓,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刚想打电话给911找人开门,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望着紧闭的房门叹息,刚想出去就和回来的樊胜美撞上,“那个,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的锁坏了,想打电话给911求助。” 樊胜美很乐意帮忙,毕竟这位身份背景都很强,于是走到她门前察看情况,“这里是中国只有119,没有911,你锁坏了,我帮你找个开锁的不就行了。” “可以吗?”,安迪刚回国,对这里的事情确实不太了解,她看樊胜美通过手机查看开锁信息,然后就开始在锁的周边乱摸,最后竟然直接回屋了。 她心里不解,但还是静静等待,又看她风风火火的走过来,拿出充电宝插进去,锁瞬间恢复正常,“你的锁没电了,网上说这种电子锁是有插口的,下次要记住。” 话落,她就往回走,却发现自己的房门紧闭,她被锁在门外了。 安迪刚想和她说声谢谢,就看到她尴尬的样子,又看了眼自己的锁,“她们没回来之前,我可以请你吃饭。” 樊胜美哭笑不得,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想到邱莹莹和关雎尔,她们回来怕是要好久,自己也不能只在这里等着啊。 “盛情难却”,她伸手苦笑,安迪回屋换身衣服,拿着东西带她下去吃饭,樊胜美看着眼前的红色跑车,眼里全是羡慕,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安迪注意到她的举动没有阻止,等她拍完后提示她上车,两人开始驶向餐厅。 樊胜美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高档餐厅,这里的消费水平都够她半年工资了,她要在这里请她吃饭? “我刚回国,对国内的餐厅还不太熟悉,老谭带我来过一次,感觉还不错,待会你尝尝。” 安迪见她环顾四周,以为是担心这里的条件不好,所以特意解释,樊胜美听到老谭这个字眼,心中升起好奇。 “安迪,你和谭总,你们的关系是?”,安迪虽不解她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告知。 “我和他以前在同一家投行工作,是同事,后来他回国创业,我在国外发展。现在我是他公司的cFo,目前是上下级的关系。” 樊胜美听完后,心里感慨,她真厉害,同样是这个年龄阶段的,她还是一个小员工,人家都混到集团的首席了。 她还想继续问些什么,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她?”,安迪闻言望去,也颇为惊讶。 “她是这里的厨师?”,樊胜美看她的工作服,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工作,心中不禁有种快感,是意识到自己比她强的隐秘的愉悦感。 安迪点头,“应该是”,心中却记下这个位置,要是老谭需要,她还可以透露给他。 两人的眼神很明显,方柏霓解决完问题后,顺着视线就发现她们,眼眸中闪过一缕讶异,继而微笑着转身离去。 二人轻轻点头,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叹,随后将目光收回,专注于彼此之间要讨论的事情。 方柏霓亦未将邂逅她们放在心上,她并没有交友的渴望,故而回家后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转天,安迪来到老谭家,她看着面前这个豪华的庄园,摇头叹息,“你每天住在这里,也太远了,岂不是把大好时光都花费在四个轮子上。” 谭宗明一身休闲装,听她的话不由反驳,“你确定是我住的地方的缘故,不是你又走错路了?” 安迪跟着他走进庄园,“除非GpS骗我,否则我不会走错。对了,你今天叫我来,是不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谭宗明摇头,“那件事老严正在查,还需要等消息,我叫你来,是上海金融圈有一个高端沙龙在我这里举办。 一是想让你了解一下国内的经济形势,二是想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项目可以合作。” 安迪听到是工作的事情便没有拒绝,坐在一旁旁听,她觉得这些学者的观点不敢苟同,便和奇点聊了起来。 奇点给了她一道数字题,并和安迪打赌,如果安迪三天内解不出来,她就要答应与奇点一起出来吃饭。 安迪在网上和他聊的很开心,谭宗明注意到这一幕后,若有所思。 等交流会结束,安迪起身离开,看着身后相送的老谭,忍不住提了一嘴。 “你还记得你曾经带我去过那家很好吃的餐厅吗?”,谭宗明点头,他后来还去过好几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安迪想到他最近的不对劲,犹豫许久还是告诉他,“我在那里见到一个特别好看的人。” 话落,她转身离开,谭宗明也意识到特别好看的人指的是谁,在门口愣神许久,最后被人叫回屋内。 深夜,餐厅下班,方柏霓换回衣服就要回家,就看到了在门口的谭宗明,她只当自己没看到他,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送你。”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手被人拉住,她只得站住,“不必,我们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回去即可。” 谭宗明闻言松开手,静静地跟在她身后,方柏霓不明白他究竟有何意图,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为好。 他送她上车,又默默地看着她离去,最后随意走进一家酒吧,开始饮酒,期间不时有人前来搭讪,他都未予理会。 喝至微醺之际,他掏出手机唤来司机接他回家,回到庄园,又取来一瓶酒回到卧室。 天亮了,他又是别人口中的谭总,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正常上下班,除了每天固定的时间都要到一个餐厅用餐。 方柏霓知道他每天都会过来用餐,索性直接躲在厨房里不出去,等到深夜餐厅打烊后,才出去,果不其然,又在门口发现他。 餐厅的其他员工也渐渐发现这个事情,就知道这位老总是冲着方柏霓来的,纷纷躲在暗处看好戏。 这天,他又等在门口,方柏霓出来就看到他,还是径直从他身边离开,谭宗明也不介意,就这么慢慢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到路口时,她转身看向他,“我的家庭很传统,谈恋爱就要结婚,这是必要的流程。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谈一段短暂的恋爱,那我请你能不能不要找惹我?” “我也想体面的结束离开,但我还是不甘心,我们还没开始就这样结束了,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谭宗明凝视着在夜色中,依然闪耀着光芒的她,宛如一颗坠落尘世的明珠,他渴望将这颗明珠拥入怀中。 方柏霓最讨厌人纠缠她,偏她还不能拿他如何,她现在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孤女,什么都没有,就连反抗都显得很弱。 “我和那个安迪,二选一,如果注定只能存在一个,你选谁?”,谭宗明无法回答,“安迪是我的朋友和家人,这个不会改变,为什么就不能共存呢?” “若是她仅为普通朋友或正常家人,我不会如此发问。 女人向来敏感多疑,你对她心有所属,却因有所顾忌,只能在她身旁充当朋友。 易地而处,我心另有所属,只因看重你的权势富贵,故而转而追求于你,你可会欣然接受?” “我会”,谭宗明向前迈进一步,凝视着她,“我会深感欣慰,毕竟我拥有足够的权势和财富,足以入你的眼。 我知道你担忧的事,但我对安迪仅有友情与亲情,曾经的那份心思,如今已全然放下。 我已不再年轻,自是能够明辨亲情与爱情,我对你有意,绝非欺瞒于你。” 方柏霓和他说不通,也不拗不过他,“你现在这样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了,你要一直这么下去吗?” “所以你给机会吗?”,方柏霓气笑了,“脸皮真厚”,她转身就走,他也继续跟在身后。 走了许久,路上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她走得脚都疼了,就想拿出手机叫车。 谭宗明见状直接将她抱起,走向自己的车,司机见状下车,给他们开门,方柏霓想发火,却看到还有别人在,只能坐在一边。 他从另一边坐上来,看着紧挨车门的人没有说什么,吩咐司机“回家”,司机开车回庄园。 后车座上很安静,她今天累了一天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和他争吵,随他吧。 第9章 欢乐颂·约饭 庄园内,方柏霓看着眼前的豪华卧室,轻声拒绝,“我可以住客房,这里不合适我。” 谭宗明颇为遗憾,这里是他的卧室,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只能带她去隔壁卧室,“我刚刚让人打扫过这里,你看还满意吗?” 方柏霓观察这个卧室,和刚才那个的格局一模一样,很明显,这不是她要的客卧。但也没有她再次拒绝的权力,于是直接点头应下,“可以,麻烦你了,谭总。”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谭宗明转身回到隔壁,她见此将门关好,进入浴室洗漱,准备睡觉。 次日,熟悉的敲门声再度传来,她在被窝里翻滚,甚至用被子裹住脑袋,装做听不到。 门外的人见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传来,无奈之下,只能轻声推门进去,就看到床上的一坨。 他好笑的看着赖床的某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幼稚的举动,“你要是再不起床,上班就迟到了,要不要我替你请假。” 方柏霓闻言立即起身,从被子里滚出来,“不用,我这就起”,要是让他替自己请假,不是就表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她一边在床周围查看拖鞋的踪影,一边头也不抬的提醒他,“记得下次不要随便进入我的卧室,oK?”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边,将她打横抱起,方柏霓被他的举动吓到,不敢挣扎,生怕自己摔倒。 两人进入洗漱间,就看到拖鞋在洗手台下边,他将她放在洗手台上,随后拿起拖鞋给她穿上,“我在楼下等你,你收拾好了就下来。” 方柏霓见状点头,示意他赶紧出去,她要洗漱了,他伸手将她的头发捋顺,低头轻触唇角,“早安吻。” 分明就是占便宜,说的冠冕堂皇,都是对自己欲望的掩饰,她从上面跳下来,推他出去。 谭宗明不敢把人惹恼,配合她行动,刚踏出去一步,洗手间的门就紧闭起来。 他只能下楼等候,要不然某人就真的生气了,方柏霓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自己,就这副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愿意下嘴的。 想也没用,她拿他没办法,狠话说了,脸也踩了,他又眼巴巴的送上来,还能怎么样呢? 她轻拍脸颊,瞬间唤醒理智,开始洗漱,楼下也热闹的很,特色的早餐都摆放在桌上,来往佣人都很小心,仔细检查所有的细节,确保无误。 这还是先生第一次带女生回来,以往那些女人都是被养在外面,根本无法踏进庄园一步。 这位姑娘可是住进了隔壁卧室的人,那里是替女主人准备的住所,足见先生的态度。 他们当然要紧跟先生的步伐,尤其是管家,大早上就开始忙上忙下,吩咐人将每个角落都打扫干净,务必要给那位小姐留下好印象。 谭宗明下来就见管家来回转动的身影,也不出声打扰他,径直在餐桌前坐下,等候那位。 二十分钟后,方柏霓下楼,映入眼帘的是整洁干净的客厅,还有光亮如镜的地板,相较于昨晚,亮度提升了一个层次,她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甚至都有些不敢落脚。 谭宗明见状赶紧上前迎接,牵着她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方柏霓看着桌上各色各样的早餐,终于没忍住问出口,“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吗?”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吩咐厨房多做了点,你挑你喜欢吃的即可,剩下的也不会浪费,不用担心。” 方柏霓闻言挑眉,这可不是多做了点,而是做的太多了,整个桌面都被铺的满满当当。 她拿起筷子,开始默默用餐,谭宗明在她身侧,偶尔给她夹些小菜,递上牛奶,神情庄重。 他自然也留意到了她的用餐礼仪,规范而严谨,用餐习惯亦十分讲究,这些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而身边的人浑然不觉,只是安静用餐,早餐过后,她起身准备离去,时间紧迫,再不走便要迟了。 显然,谭宗明也知道她上班的时间,拿起沙发的上的外套,就要送她上班,方柏霓不想让别人看见误会,“让司机送我就行,你不是还要上班?” 谭宗明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猜到了她的用意,走到她面前,“不想让别人看见我?” 她点头,爽快承认自己的想法,这个方法是有些掩耳盗铃,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成为别人谈论的对象。 “我不去也可以,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方柏霓无奈,他明知道自己是做厨师的,本就是工作时间,却要和他出去吃饭,这不就是不打自招,那她做这些毫无意义。 谭宗明就站在原地等她回复,反正无论哪种方案他都不亏,“晚上再约”,话落,她直接向外走,司机已经等在门口,她坐上车离开。 谭宗明心情不错,集团的人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了以前的谭总,心生好奇,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然而,他们很快便意识到老板心情愉悦所带来的益处,餐厅内的水果点心,还有工作量的削减,以及提前下班的指令,都令他们兴奋不已,衷心期望谭总每日都能保持如此良好的心境。 这样他们的福利和待遇就会多多,要是再涨点薪资就更好了,可惜没人敢和老板提意见。 安迪今天休息,所以不知道集团的事情,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职场守则重点要义,不要和老板对着干,老板的要求应当满足,更何况是这些小事。 她现在正忙着带人出去吃饭,刚刚樊胜美特意过来求她,她刚接到自己的同学王柏川的电话,说他要来上海出差,想要邀请她一起吃饭。 自尊心强的樊胜美不想让王柏川看到自己的窘境,就把自己和王柏川的情况告诉了安迪,并直言她不想让王柏川知道自己住在合租房的事情。 了解情况后,安迪虽然不解,但还是表示她可以带着邱莹莹和关雎尔陪她一起去,待樊胜美吃完饭后再把她带回来,安迪的善解人意让樊胜美十分感激。 所以她换好衣服后,就带着几人前往指定的地点,邱莹莹和关雎尔很兴奋,有好吃的,还有热闹可以看。 安迪听她们在后面叽叽喳喳的说话,还是不太习惯,但也能融入进去了,只能说她的适应能力不错。 另一边,从餐厅里请假出来的方柏霓,避开人群,走到对面,便看到某人正倚靠在车前,静静等候。 她凝视着眼前这个精心装扮过的人,不禁愣住,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谭宗明见此,缓缓伸开双手,示意她可以仔细端详,而后问道:“如何?” “嗯……”方柏霓欲言又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仿佛在说:“这是谁给你搭配的?” 这模样,恰似一只开屏的孔雀,显得有些浮夸。然而,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眼神却已将其意思表露无遗,谭宗明自然也能读懂。 “我一个朋友,看来不得你喜爱,下次换一个人”,方柏霓可不觉得这是好事,他这不是再暗中宣扬自己的存在,一个换一个,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他的朋友都会知道自己。 “你,本来的着装就很好”,言外之意就是不必换,“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本来的样子”,谭宗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打开车门让她坐上去。 方柏霓被他的话吓个半死,这话可不好回答,她只能装作自己没有听见,看向车外的风景。 他也没有要她回复的意思,又重新打开话题,两人在路上从餐饮聊到工作,从经济到人生,任何一个话题,她都能跟的上自己的思路,这让他很惊喜。 方柏霓见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多了,赶紧住嘴,希望他不要再讲别的话题。 幸好,此时到了,看着眼前的酒店餐厅,似乎不像是他会喜欢的地方,这里的价位也不是他的该来的地方啊。 “这里的西餐不错,是他们家比较出名的,当然,论手艺还是你的最好,就是带你来尝尝鲜。” 谭宗明去那家餐厅时,只点她做的菜品,味道极好,让人流连忘返,也意识到,他们第一次吃到的食物是出自她手。 后来,看她很忙碌的样子,他便不再点菜,只是在外面等着她,比起菜,他还是更中意人。 方柏霓在厨房里做多了,回家就不愿意再做菜,每次都是出去吃,或是泡面糊弄,能不用自己做,就可以吃到美食,她自然不会拒绝。 二人携手走进店内,男子气宇轩昂,女子端庄秀丽,尤其是那女子,貌若天仙,瞬间吸引了店内众人的目光。 众人见到方柏霓时,都倒抽一口凉气,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谭宗明见状,心中懊悔不已,他实在不该带她出来,心中竟生出一种自己的宝物被他人觊觎的感觉。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角落,如此一来,她便不会再被旁人注视,方柏霓顺从地任由他的举动,她也不喜被人盯着看。 二人点完菜后,她见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一笑,眼中满是笑意。 岂料对面那人紧盯着自己,笑容瞬间消失,见他依旧如此盯着自己,不禁怒目而视。 美人嗔怒,撩拨人心,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她笑的模样甚是迷人,令人难以忘怀。 第10章 欢乐颂·同居 饭后,两人从门口出去,恰好和几人撞上,双方都有些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场面很安静。 谭宗明看着安迪和她身边的两个女孩,似乎在欢乐颂里见过,应该都是她的邻居,但好像还有一位让他印象深刻的邻居,“安迪,你带邻居来吃饭,我记得还有一位曲小姐?” 安迪从惊讶的状态回神,闻言迅速调整好自己,“她,现在应该忙着公司的事情,你这是,和这位小姐吃饭?” 其实,她想用约会一词来描述,但见这位小姐的表情,也不像是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 谭宗明这才想起,他还没有介绍过她们认识,“嗯,我介绍一下,这是方柏霓,方小姐,是我的……” “朋友”,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方柏霓突然出口,让众人惊住,谭宗明则脸色微变。 他看了眼她,又继续介绍,“这位是我公司的首席财务官,何安迪,安迪也是我的老朋友和同事,这两位是……” 安迪会意,接过他的话,“你好,方小姐,我是何安迪,这两位是我的邻居,邱莹莹和关雎尔,她们合租在2202。” 方柏霓低头看向伸到面前的手,“你好,何小姐”,她又看向身后的两位姑娘,“你们好。” 邱莹莹激动的看向她,“你好,你好,我是邱莹莹,租住在2202 ,你有事可以找我们,没事也可以找我,我一定随叫随到。” 邱莹莹很早就想认识她,苦于没有接触的机会,一直说不上话,现在有机会认识,她高兴的不得了,她真的好美啊。 关雎尔性子有些腼腆,在她身边笑着点头,眼中的欢喜之意很明显,都是想和她交朋友的意思。 方柏霓虽然不适应她的热情,但看到面前这两双干净的眼眸,还是没法直言拒绝,“好啊,有机会我会去找你们的。” 话落,谭宗明就揽着她的肩膀,看向安迪,“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玩的开心。” 安迪点头示意收到,看着两人离去,路上,方柏霓不想再回到庄园,早上那些隐晦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我想回欢乐颂住。” 谭宗明开车门的动作顿住,“行,上车”,方柏霓见他这么痛快答应,原本提着的心放下,坐到副驾驶上准备回家。 门口,樊胜美和王柏川出来时,一眼就看到这一幕,心里酸涩,同样是住在欢乐颂的姑娘,甚至她的工作要比她好的多,怎么追求的人却天差地别,根本比较不了。 不过是一张脸,男人果然都是看脸的,想到这,她对王柏川刚升起的热情就递减,接下来,王柏川也明显感知到她的心不在焉。 但还是装作不知道,明里暗里表达自己的追求之意,还想请她帮忙寻找一处公司地址。 樊胜美听到这里,才提起兴趣,如果王柏川事业成功的话,且又对自己有兴趣,那不失为一个好人选,是个潜力股,她应当要好好珍惜。 两人就公司的事情开始谈论起来,尤其是公司的规模和地址要求,这些需要讲清楚。 2203,方柏霓见自己房门口放着好几个行李箱,十分惊讶,掏出手机给物业打电话询问情况。 谭宗明直接拿过手机,关闭通话页面,方柏霓此刻也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东西,“我记得,我好像还没有答应你?” 他轻轻嗯了一声,方柏霓见他这样,不由气笑了,“你以前也是这么追别人的?” 谭宗明摇头,以前他哪用追啊,只要他露出点意思,那帮女生自己就投怀送抱了,再不济买点礼物,或是伸出橄榄枝,她们总会臣服的。 方柏霓也能想到他以往那些女朋友的需求,无非就是金钱和权势,只要他稍微表示一点,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不像自己,不为他所动。 谭宗明见她冷脸,上前拉着她的手解释,“白天你我都要工作,没有那么多时间相处,周末你也没有空闲,所以我只能自己创造时间了。” 他也没有要她辞职的意思,这不现实,他也没有这个身份和立场要求她这样,那他就只能自己靠近了。 “你所谓的创造时间,就是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擅自打算,甚至还想登堂入室?” 方柏霓觉得这不是正经追求人的方式,他这明明就是死缠烂打。谭宗明理亏,他也没办法,人家都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他面前的是一座超级大山,只能用特殊手段。 “你不看重我的财富和地位,普通女孩子喜欢的花和珠宝,在你这里都显得习以为常。 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插手,你也不喜欢我插手,除了时间,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陪伴。 但你这情况,我也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索性直接就搬过来陪你住,这样我们都能接受。 以前那些事,你都说随我,这次也随了我吧,我保证,我一定和你保持距离,什么都不做。” 方柏霓轻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你,让你的人把这些东西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啊。” 话落,她转身开门向屋里走去,却被人从身后抱住,“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在默许我的靠近,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这次就不行?” “你是一定要这么死缠烂打是吧?”,谭宗明苦笑,“我除了这个,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能打动你,你自己不知道你有多难追?” 方柏霓顿住,这是两个问题好吧,怎么能混为一谈,“松手”,他没有反应,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一副就要赖着的样子。 “我答应你,你能不能回去?”,谭宗明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既然是男女朋友了,那我们住在一起也没有问题。” “谭宗明,没有谁才谈恋爱就同居,我们都没有适应彼此,这不合适”,方柏霓看他自己搬行李的行为,赶忙出声阻拦。 “我适合你就行,我比你大,就应该照顾你”,谭宗明可不想放过这个大好时机,等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她拿他没办法,自己往屋里走去,坐在沙发上看他自己搬来搬去的,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很快他就把行李搬进来,就坐到她身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喝起来,她想出声阻止都来不及,只能看着他把杯子里的水喝光。 方柏霓看着空荡荡的杯子叹息,她有种预感,自己以后的生活怕是又要乱起来了,她刚想说什么,就被一声尖叫打断。 谭宗明起身出去查看情况,开门巡视一圈回来,“应该是楼下,几个女生在吵闹,没事。” 他回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搂在怀里安抚,方柏霓很无语,她也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不至于如此。 谭宗明才不管,好不容易,温香软玉在怀,他不舍得就这么放开,抬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握。 方柏霓鼻尖全是雪松气息,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她不习惯和人这么亲昵接触,就想起身从他怀里出来。 “别动”,谭宗明声音沙哑,用力抱紧她的身体,颈间全是他的呼吸,很痒,想躲开。 雪白的天鹅颈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下,他控制不住的低头触碰,肌肤相接的那一刹那,两人都僵住了。 方柏霓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感觉现在这个氛围有点危险,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我要回卧室休息。” 谭宗明闻言放开她,要是再继续下去,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保持下距离吧。 方柏霓赶紧跑回卧室,把房门紧锁,没办法,外面可是住着一个对她别有用心的男人,防范措施必须做好。 锁门的声音很响,谭宗明自然也听到了,他有些哭笑不得,他就是在想,也得尊重她的意见啊。 随后,他也起身向另一个房间走去,看着简陋的房子,和自己的大平层没法比,但也只能将就了。 明天,他要吩咐人把这里装修一下,自己的房子还是要住的舒适些比较好。 次日,方柏霓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睡眼朦胧的就往外走,她忘记家里还有别人,所以撞上一栋肉墙后,没有反应过来,还伸手摸了摸,捏了几把。 她刚想出声,就被堵住嘴,“唔——”,整个人瞬间惊醒,看着面前放大的脸,想伸手推开他,却被握住手腕,束于头顶。 谭宗明看着衣衫不整的她出来,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肩带掉落,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弧度,无形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忍不住了,直接抱起怀里的人,走向卧室,将她抵在门框上,肆意品尝她的甜美。 谭宗明的吻技很高,方柏霓被亲的晕头转向,等她反应过来后,两人已经滚到床上。 她几乎都要裸露在他面前,看他越发过分的手,挥手就是一掌,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谭宗明—— 第11章 欢乐颂·宣誓主权 卧室内,谭宗明捂着半边脸,委屈的看向罪魁祸首,偏她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进门之前说过什么都不做的,这才第一天,你就这样,不该挨打吗?” 谭宗明理亏,确实是他先食言,但被人扇巴掌,他真是头一次体验,以他脸的疼痛程度,不用查看,一定是又红又肿。 方柏霓看到他脸上明显的手印,有些愧疚,但转念想到他对自己的冒犯,那些歉意瞬间收回,都是他活该。 谭宗明见她依旧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精致的小脸上全是表情,刚升起的愤怒又烟消云散。 他将头埋进她颈间,身体紧贴,“让我缓缓,我不会动你“,方柏霓能感受到腿部的触感,自然不敢乱动,现在她这个样子和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 当初是为了睡觉舒服,才选择的这款轻透睡衣,如今却方便了某人,看来以后要换睡衣。 要不然每天都来一次,她怕自己的清白不保,尤其是面对他这样的老手,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对手实力太强,比不过,比不过啊。 早上,上班时间,大家收拾好自己后,都陆续开始走出房门上班,电梯里,很安静。 大家的眼神纷纷看向中间的两人,一个带着口罩,虽然将脸遮住,但隐约还是可以看到红色的指痕。 另一个面色平淡,嘴角的痕迹却很明显,嘴唇都被咬破了,可以想象昨晚发生了什么。 安迪正好站在老谭身边,所以很容易就看到了指痕,她不着痕迹的看向那位方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打完老谭,还能站在他身边的。 曲筱绡最近都在忙碌公司的事情,没想到她不在这几天,欢乐颂就迎进了这位大佬。她眼睛滴溜溜的打量一圈大佬身边的女人,似乎在评估她的地位和能力。 樊胜美站的离方柏霓比较近,又是成年男女,自然清楚嘴上的痕迹来源,看那样子,应当是刚刚亲热过的,红肿十分明显。 关雎尔比较安静,也没敢看他们,只是心里不少嘀咕就是了,这也太快了吧,要是她,她可受不了这样的节凑。 明明昨晚见面时还说是朋友,现在就发展成情侣了,她待会要和莹莹说,这么大的事情,她就这么错过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至于为什么要说是情侣呢,谭总的手可是牢牢护在方柏霓的腰间,两人身体挨得很近,关系很不一般,而且方柏霓也没有拒绝他这样的方式。 方柏霓自然拒绝过,但看到某人脸上明显的痕迹时,还是心虚,只好任由某人的小动作,反正他们从哪方面来讲,都不是很清白。 她迎面和曲筱绡的眼神对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莫名有种压力席卷在整个空间内,尤其是她冷脸的样子,很有气势。 曲筱绡和樊胜美察觉到她的不悦,自然不敢继续打量她,二人心里有些颤抖,加上电梯里还有谭总在,更加不敢放肆了。 谭宗明和安迪对视一眼,一人眼中满是惊讶,一人眼中满是自豪,但心里都对她升起了好奇,刚才那股威亚丝毫不逊于他们,甚至要比他们强。 这绝不是一个孤儿\/厨师可以拥有的能力,即使是后天训练,例如安迪,她也未必能做的比她好,这位方小姐身上处处充斥着违和感。 很快,电梯就到达底层,安迪和曲筱绡分别上车离开,谭宗明也开启今天的护送任务。 餐厅门口,方柏霓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还是一位戴口罩的精英男士亲自护送,最重要的是他还亲了下她的额头,众人心里猜测这就是她那位男朋友。 方柏霓注意到过往的行人和同事,没好气的看着他,“还嫌弃挨打挨的不够是不是?” 谭宗明瞬间就感受到脸上的炙热,悄悄后退半步,不敢再做出越界的事情,“我这不是宣誓主权么,你这么美,万一有和我一样的人看重你,我不得气死,所以还是把名分定下,你说呢?” 方柏霓闻言就清楚他这是在提点自己,以后要是遇到别人纠缠,不要忘记自己已经有名花有主了,还真是—— “行了,我知道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他这个样子也没法去上班,还是回到庄园里把脸给弄好,不然没法见人。 谭宗明就在门口看她进去,随后回到车上,开车回庄园,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好见人,还是老实休息一天吧,反正公司里有安迪坐镇,他放心。 回到庄园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阿姨拿冰块,他要快速消肿,晚上还要接女朋友下班呢。 另外就是吩咐管家,去欢乐颂把2303好好装修一下,毕竟以后还要住在那里,还是以舒适为主,他也和她打好了招呼,除了卧室,其他的地方随意。 集团办公室内,安迪想找老谭聊些事情,却发现办公室内没人,他的秘书过来说:“何总,谭总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您要是有事,可以吩咐我。” 安迪想到电梯内看到的场景,就知道他不来上班的原因了,“没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秘书见此退下,安迪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中午还是忍不住给他发条信息,“老谭,你,没事吧?” 谭宗明知道自己的事情瞒不过她,所以很快回复“没事”,要是有事,他也不能站在这里了。 安迪收到信息后轻笑,摇头叹息,感慨老谭都这么大年纪了,遇到心动的人,竟然还像个毛头小子,他以前可没有这么费心思。 他们相识的时间很久,在国外他就花边新闻不断,不可能在国内就会断掉,以他的身价,这种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倒是近几年,他开始消停下来了,要过养生生活似的,女朋友都是家世正当的世交之女,不过还是没有走进婚姻的打算,也不知道这位方小姐有没有这个能力,让老谭走进婚姻。 她想到老谭身边都有人了,而自己现在还在空着,看着手机里餐厅的信息,犹豫许久的心还是定下,就去见见吧,好歹是聊的来的朋友。 餐厅后厨,和往日的热闹不同,方柏霓的身边的安静都很,可能是见到她男朋友的缘故。 做餐饮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眼力,她那位男朋友可不是善茬,尤其是那眼神,足以震慑众人。 以往那些有小心思的,也不敢再向她靠近,那些大厨们也意识到身份不同,慢慢远离她。 方柏霓也不介意,她又不是什么黄金珠宝,定要每个人都喜欢她,他们这样做也挺好。 至少她的身边安静许多,她现在能体会到有个男朋友的好处了,而且还是有身份的男朋友的好处。 高经理看到这一幕后也没有说什么,早上的事情他也看见了,他比他们要知道的多,那可是上海金融圈里响当当的人物,看来他又要开始招聘厨师了。 看着还没到饭点就满了的餐厅,还有电脑上的销量单,都是方柏霓的拿手好菜,想到以后她要辞职,他就担心的不行。 这时候的厨师不好找,尤其是有手艺的大厨更是万金难求,上海的餐厅那么多,他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就要堕落下去,这可怎么办? 晚上,忙碌一天的众人开始回到公寓休息,谭宗明接到方柏霓后就带她去吃饭,是一家御厨特制。 两人吃的很满意,从那里出来后,也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沿着街边散步。 路人看到街上突然出现一个大美人,纷纷上前搭讪,想要一个联系方式。 谭宗明上前搂着她的细腰,冷声告诉他,“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女朋友,没有联系方式。” 有的人见他这着装打扮就后退了,有些小年轻,才不会顾及他的存在,“小姐姐,您身边这位大叔有点老了,我年岁正好,身强体壮,你要是想换男朋友,可以考虑我哦,这是我的名片。” 谭宗明的脸瞬间黑了,拿起小年轻递过来的名片,拉着她转身就走,身后还传来他的呼喊,“小姐姐,一定要联系我啊。” 方柏霓想回头却人直接打横抱起,望着路人的眼神,她将头埋进他怀里,有点尴尬啊。 两人也不继续逛了,开车就回欢乐颂,下车之际,那张名片就被某人丢到垃圾桶中。 方柏霓见到也没发表什么意见,一个都够难缠的,要是再来一个,她每天什么都不用做,直接看他们勾心斗角就好了。 门刚被打开,她就被人抵在门边,他吻上渴望已久的唇,凶猛异常,方柏霓没有接过吻,很快就被他掌控。 谭宗明自然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青涩,盛怒之后恢复冷静,他把节奏放缓,开始身体力行的教她。 她头昏脑胀,身体无力,呼吸尽数掠夺,只能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的动作。 昏暗的空间内,两人尽情接吻,直到肩膀上的凉意袭来,方柏霓突然惊醒,看着自己的状态,羞愤的推开他。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都在原地默默平复气息,空间随之安静下来。 第12章 欢乐颂·信息 谭宗明步入卧室,唤醒还在酣眠的女朋友,望着她那迷茫的眼眸,他不禁低头,轻吻额头。 “我有事要回庄园一趟,有个朋友回来了”,方柏霓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转身继续睡。 谭宗明临走之际,还是不放心,再次走进卧室,拿出披肩将她裹住,随后将人抱起。 方柏霓骤然升空,瞬间惊醒,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紧盯着他,似乎再等一个解释。 谭宗明见她撅着小嘴,怒目而视,心痒痒,又低头亲她,眼见她要发火,立刻出声:“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我们一起回庄园,我让人给你准备好吃的?” 相处时间久了,他就能发现她的小爱好,爱吃,特别是甜食,尤其钟爱,每天都要吃。 他为她特意请了一位甜品师,专门替她制作点心,他最近带回来的点心,都是出自他手。 方柏霓也想到那些甜点,刚出炉的点心的口感是最好,他每次带回来的点心,都很合她的口味,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你放我下来,我换身衣服”,谭宗明闻言放下她,自己出去等候,不然她会不好意思的。 很快,两人就从欢乐颂出发,一路行驶到庄园,刚停下车,她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胖胖的男人。 谭宗明携她移步至那个男人跟前,面色沉稳地说道:“这是老严,我的老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方柏霓,方小姐。” 老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谭宗明,不禁多打量了几眼,而后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女孩,心中暗自叹息。 “你好”,方柏霓微笑示意,“你好”,两人因为初次见面,彼此之间很客气,也很陌生。 不过是方柏霓对他陌生,老严对她可一点不陌生,毕竟,她的资料还在自己的包里。 几人一起进入屋内,方柏霓知道他们还有事要谈,她不想插手他们的事情,“有没有安静的地方,我想一个人待会?” 谭宗明闻言看向身边的管家,“我这里有个花园,让管家带你去,还有吩咐厨房的甜品师,做些点心。” 管家自然知道点心是给谁准备的,他上前几步带路,方柏霓跟着他去花园,大好的休假时光,还是应该多享受。 门口的两人移步后院,老严给他讲了安迪弟弟的事情,表情有些凝重。 谭宗明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现在当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他犹豫许久,还是拿出手机给安迪发信息,告诉她老严回来了,事情有眉目了。 老严见他放下手机后,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方小姐的信息,你看看吧。” 谭宗明看着桌上的文件袋,深吸一口气,将它打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身份资料。 须臾,他放下文件沉思,“你上头的信息准确嘛?” 老严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话,以前他可是对自己百分百信任的,现在不相信资料的结果,就怀疑自己? “我查过了,深圳故居,她的家庭地址,确实是假的,所有邻居,包括街道工作人员都说没有见过她,那里也没有一个叫方柏霓的人。” 谭宗明拿出打火机,将资料烧毁,“你继续查下去,她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出现,要么是她以前隐藏的太好,要不就是有人在背后替她扫尾。” 他心里更倾向第二种,以她的姿态不可能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她的身份一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老严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她身后有人,不能按照寻常的方式调查,那我该从哪里查?” 这一点信息都没有,仅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他上哪里去找目标,不是在为难人嘛。 谭宗明闭眼回想他们相处的细节,半晌才吐出一个名字,“港城”,老严神情凝重,这个地方可和国内不一样,在国内他有门路,但在港城,那就是从头干起。 谭宗明也想到了这个事实,为了尽快查清,“我给你配备人手,再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去找他,重点查看三年内,那些大户人家的变故。” 老严见他这么重视这件事,有些惊奇,这是真放心里了? “那安迪小姐的事情?”,谭宗明顿住,“先暂缓查找,吩咐你的手下去做也行,安迪的事情不急。” 他的事情比较急,他对自己的女朋友一点都不了解,要是那天突然冒出一个人物,说自己和她的关系多亲密,他不得哭死。 最怕的就是她有未婚夫,这种情况最是麻烦,他就是想争夺,也没有立场和身份啊。 他可是知道那些家族的旧习,以她的容貌,注定就是要为家族联姻的,他得先下手为强。 老严听从他的吩咐,谭宗明出手大方,为人仗义,这些年没少帮忙,除了安迪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重视一件事。 不就是港城,他年轻时候哪里都去过,现在有人手,有人脉,他不怕自己回不来。 庄园门口,安迪接到消息后迅速赶来,跟着管家就见到了帮自己办事的老严,他们正在聊天。 她不知道会收到怎样的结果,但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去面对,这也是她的过往。 老严和谭宗明见她出现,默契停止谈话,招呼她过来坐下,“安迪,事情有些复杂,还是让老严跟你说吧。” 他心里也很复杂,没有心情和她讲述,老严也能体谅他的心情,所以委婉的开口解释。 “安迪小姐,国内的情况和国外不太一样,尤其是这种领养的事情,一般家庭是不愿意公开的。 他们在办理领养手续过后,会立刻搬家,就是让孩子忘记过往。 加之,时间过长,我是辗转多地,才查到你弟弟的领养信息的。” 话落,他颇为慎重的说道:“你弟弟在被领养不久后就被送回来,他们说,你弟弟出现了智商低下,反应不够灵敏等,嗯,这么些倾向。” “就是,他们说,你弟弟很有可能是智障,他们不愿意负责,所以将你弟弟送了回去。” 接下来,他详细地讲述了自己调查的情况,安迪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却如波澜翻涌。 她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她的弟弟竟然是智障,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怎么会是这样呢? 另一边,方柏霓在花园中赏景,品尝精致的点心,心情愉悦,全然不知后院的复杂。 此时,身后蓦然伸出一双手将她紧紧抱住,不用揣测就知来者是谁,“对面还有椅子。” 况且如此这般并肩而坐,太拥挤,她很难适应这般被人环绕,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那股雪松的气息。 谭宗明并未听从她的提议,反而将她抱起置于自己腿上,二人就这样相依而坐,静默无言。 方柏霓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着日光浴,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他突然开口,“我们找个时间去旅游吧,正好我过段时间要去深圳出差,我们一起去?” 方柏霓瞬间惊醒,不确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坐起身看着他,眼里充满审视,“我不去,我还要工作。” “是要赚钱养家?”,可他似乎没从住处看到任何家人的痕迹,比如照片之类的。 方柏霓轻笑,她确定这货是在套话,想了解自己的家里情况,“怎么,想结婚了?” 谭宗明一噎,他们才刚在一起,他还没有想到那么远,但情侣之间还是要了解一下对方的。 “我就是单纯想和你去旅游,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尽管他的态度很诚恳,但她依旧不相信他。 旅游最好的选择,难道不是附近的景点,她一个外地人最想了解的也应该是当地才对啊。去遥远的深圳,那里是她登记的出生地,这里没有鬼,她才不信。 谭宗明见她一脸不信的表情,不由摸了摸鼻子,“好吧,我承认我是想了解你的家里情况,可我们都是男女朋友了,我了解这些不应该吗?” “你会了解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的情况吗?”,一句话让谭宗明无话可说,她不一样嘛。 方柏霓看懂了他的眼神,轻扯他嘴角,小声威胁他,“老老实实谈恋爱,不许搞那些小动作,要是让我知道,你就完了。” 谭宗明心虚,他哪敢让她知道自己背后的动作,他才吩咐老严要查,而且他说不定已经动身出发了。 方柏霓看他这副表情,想到刚才自己见到的人,瞬间明白他的用意,从他身上起来,拿起包就向外走。 谭宗明赶紧阻拦,将人抱住,“我就是好奇,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我这就让人撤回来。” 方柏霓掐他腰间软肉,迫使他放手,马后炮,现在解释这个有什么用,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没有。 现在被自己看穿了,就开始道歉,一点都不坦诚,她就是谈恋爱,也不会找这样的,更何况是结婚。 谭宗明追上去,将人抱到卧室,方柏霓也不挣扎,万一把自己摔倒了怎么办,她可是很惜命的。 卧室里,她依旧是一副不理人的状态,反正他如何解释就是不信,冷脸坐在那里,等他把废话讲完,然后送自己回去。 谭宗明——挺难缠—— 第13章 欢乐颂·恩爱 美容院内,曲筱绡和安迪抱怨自己赚钱的辛苦,实则在暗中观察她的状态,要不是小关说这几天她心情不好,她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今天,她特意带安迪出来放松放松,别的地方她或许比不过安迪,但要说吃喝玩乐,她可是行家。 而安迪一面聆听她的抱怨,一面感受着按摩带来的舒适,心情着实放松不少。这段日子,由于弟弟的状况,以及她对自身未来的忧虑,这些问题始终萦绕心头。 现在听她在耳边唠叨,反而有一种踏实落地的感觉,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了,这样想着,她就轻松许多。 曲筱绡看着她放松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在生意上遇到的困难,“安迪啊,我有一件事,就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啦,你能不能答应我?” 安迪闻言睁眼,能让她说出请求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此刻,她颇有一种严阵以待的姿态。 曲筱绡眼珠一转,放低声音,“安迪啊,你也知道我那小破公司才刚刚起步,那些有地位和能力的大企业第一选择永远不是我,要不有我那些好哥们,我还真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话落,她转身侧对着她,“可你也知道那些富二代的性子,都是混吃等死的货,关键时刻根本指望不上他们。所以,有时候,我在面对那些老总的时候,免不了要借点风头什么的,你懂哇?” 安迪自然听懂她的意思,不由蹙眉,“你要是借我的名头行事,可以,但你自己拿捏分寸,我在老谭的公司工作,不能给他带来麻烦,更何况现在是他公司的关键期,你知道的。” 曲筱绡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安迪,你真好,要不是为了和我那个白痴哥哥争夺家产,老娘才不会这么累死累活的。” 安迪没有插嘴,这是她的家事,况且以曲筱绡现有的资产来看,她也没有像她说的那么可怜,至少她还有母亲帮助。 “安迪啊,你说谭总的女朋友,就是那个楼上的小姐,你们相处过没,她喜欢什么?” 曲筱绡已经网住安迪这条大鱼,但也不想放过另一条啊,只是对方没有那么好见,但她女朋友自己还是接触下,同为女人,就没有她勾搭不了的人。 安迪瞬间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神色凝重,“小曲,老谭这次是动了真心的,他那么讲究的人,单凭他为了方小姐愿意住进居民楼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你哄哄就可以,但要是得罪老谭,我也保不住你。” 曲筱绡刚升起的小心思瞬间湮灭,自己趴回去,“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哪还敢靠近那位方小姐,不过,安迪啊,你确定谭总是动了真心的,不是见色起意?” “不管是动了真心,还是见色起意,这都是他的私事,没有我们插手的资格。” 曲筱绡心想这可不一定,要是别人就算了,但要是安迪的话,还真是不一定。那天电梯间的情形,谭总的神态可不像是对待一个朋友的,倒像是—— 她看向安迪,心里猜想,说不定,这位才是正牌,她两边都交好,到时候不论是哪方胜,对她也没什么损害啊。 “安迪,那下次你们在相聚的时候,你给我介绍介绍呗,放心,绝对不说别的,纯交友。” 安迪无奈,还是点头答应,她只是在中间牵线搭桥,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而那方小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或许以小曲的道行,还不一定弄得过人家。 两人说到这里,服务也结束了,随后安迪请小曲吃饭,两人继续讨论,只不过对象换成了22层的其他人。 庄园内,方柏霓要去上班,某人殷勤护送,路上,他没话找话聊,可无论说什么,这位祖宗都没有反应。 他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姑娘,脾气上来了,谁也不搭理,一副你离我远点的姿态,偏偏他还狠不下心肠。 他转道去聚会,散散心,顺便求求经,这种情况下他要怎么做,才能哄那位祖宗开口。 方柏霓不知他的打算,一天都在冷脸中,她冷脸的样子还挺吓人的,至少周围人见了都不敢靠近她。 晚上,她下班后直接坐上出租车回欢乐颂,恰好遇到樊胜美手捧一束玫瑰。 樊胜美见到她,还特意将玫瑰往身后藏,半路又停下,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对劲。 方柏霓见此当作没看到,微笑打个招呼,转身向里走,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彼此都很安静。 樊胜美是心中别扭,不敢和她说话,方柏霓仅仅是因为两人不熟悉,没有聊下去的话题。 直到下电梯,两人都没有对视一眼,就这样各自回家,方柏霓打开房门,就见门口有双男士皮鞋。 她径直走向客卧,推门就见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想象中的人影,随后又打开卧室,果然看到自己床上躺着一个人。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这是喝了多少啊,“谭宗明,你醒醒。” 某人却纹丝不动,“你再不醒,我可要掐你了”,方柏霓边说边伸手,就在她手要靠近腰间之际,被一只大手握住。 随后整个人便被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你这是去哪里鬼混了?”,男人颔首,“没有鬼混,只是喝了点酒,一点点。” 方柏霓见状气笑了,一点点酒会有这么大的味道,她都要被熏吐了,“谭宗明,你起来,你身上好臭,回你的房间睡。” 谭宗明轻摇了摇头,缓缓地将头埋进她的胸口,整个人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在她身上。 方柏霓对此毫无办法,只得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等待着他入睡。 然而,某人却并不安分,那双手开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乱动起来,甚至还从衣服里伸了进去,缓缓地向上移动。 方柏霓紧咬着牙关,沉声道:“你若再乱动,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落,胸口就传来一阵湿意,低头一看她的领口都被扒开了,他这是醉还是没醉? 她奋力挣脱他,“臭流氓”,想要起身前往隔壁卧房歇息,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细密的吻如雨点般落在颈间。 “谭宗明,松开我,你不要——唔——”,双唇被封住,他趁势而入,用力长吻,方柏霓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身躯也绵软无力。 她躺在他身下,娇喘微微,衣衫渐褪至腰间,那白皙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也随之展露无遗,男人低头,在上面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须臾,卧室内传来女子的惊呼声,其间夹杂着男子的轻声抚慰,里面动静愈演愈烈。 深夜,谭宗明看着她身上的淡淡绯色,又娇又媚,让他呼吸停滞。 初承云雨的绝色美人,眉梢眼角的寒意褪尽,眼尾的嫣红如点了胭脂,透着浑然天成的春意。 清冷决绝的气质散去,一股无形的娇媚展露,看的他又是一阵血脉喷张。 “宝宝,宝宝——” 谭宗明又低头含住那水润饱满的红唇,不住碾压翻转—— “你够了”,明明的是盛怒的语气,声音却柔媚的紧,方柏霓都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忙捂住嘴,着实有点羞涩。 “不够,远远不够——”,眼见他又要扑上来,她赶紧往旁边一滚,却差点滚到地下,幸好腰间闪现一只大手将她抱住。 身后又贴上一具滚烫的身躯,熟悉的窒息感再度袭来,她已经无力反抗,只能回到某人身下,继续刚才的欢爱。 天明,卧室的动静停下,谭宗明一脸满足的抱着她去洗漱,两人相拥而眠。 等方柏霓再次睁眼时,就看到抱着自己熟睡的男人,又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气愤至极。 想用脚将他踹醒,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动一动,就酸痛不已。 她看着被子底下赤裸的自己,不由惊呼,还有肌肤上的痕迹,全是某人的杰作。 她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就咬,手臂上的疼痛瞬间让他苏醒,低头就看到她咬手臂发泄的样子。 昨晚确实是自己过分了,她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想到昨晚的风景,他的欲望再次复苏,方柏霓感受到腿部的异样,赶忙松开他的手。 “滚出去”,声音沙哑,眼底都是恐惧,可见她心底还是比较抵抗这事的,谭宗明见她小脸惨白,心软了。 顺着她的话起身,方柏霓见他浑身赤裸,赶忙把眼睛闭上,“你怎么能不穿衣服呢?” 谭宗明闻言拿起衣服的手一顿,“昨晚你又不是没见过,你还亲手摸过了,害羞什么?” 方柏霓脸爆红,她以前哪里接触过这些,更别提一夜情这种事情了,“滚出去。” 谭宗明害怕再惹她生气,忙点头答应,“好好好,我这就出去,你先休息啊。” 随后,他打开卧室门出去,房间内安静下来,她看着满地的凌乱,衣服都散落在地上,瘫坐在床上,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 她是想拒绝来着,最后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偷袭成功了,第一次就这样没了,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尤其是一夜情的对象还是个身经百战的花心男,想得这,她就嫌弃。 第14章 欢乐颂·妥协 客厅里,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怒气冲冲,一人心绪忐忑,双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方柏霓见他这么样子,不由冷笑,“说吧,谁给你出的主意?” 谭宗明轻咳,试图转移话题或是编个谎话,但却被她打断,“以你那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说吧,这都是谁的想法?” “是,是我一个兄弟,我向他请教点东西”,方柏霓伸出手臂,上面吻痕犹在,“这就是你请教的来的办法?” 谭宗明喉咙微紧,雪色与红色交织,只一眼便会心生杂念,他低头,竭力克制自己不再看她。 “我就是想询问如何哄你开心,然后他说你既然不爱珠宝首饰,那就直接,直接——” 话落,一个抱枕迎面而来,重重一击,将他都捶蒙了,怎么不说一声就动手,太突然了。 “你混蛋,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让你把财产都给他,你怎么不给他,臭流氓。” 方柏霓能想到他朋友说的话,无非就是没有什么是一次情事搞不定的,他这么说,他还真做啊,能把耍流氓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能是什么好货? “可你也不是挺喜欢的嘛?”,谭宗明小声嘀咕,想到昨晚她的迎合,那种灵魂交织的感觉,到现在都让他沉醉。 方柏霓没听清,但她会唇语,能分辨他说的话,她也想到昨晚自己的主动,脸瞬间羞红。 “你给我搬出去,今天就搬”,她现在无法面对这个男人,尤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沉思。 谭宗明不愿意,他起身坐到她身边,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宝宝,能不能不搬?” 方柏霓恶寒,身体忍不住打个寒颤,“叫谁宝宝呢,别叫这个称呼,太恶心,太油腻,我不喜欢。” 谭宗明身体微僵,顿时感觉有几把匕首刺进胸口,问女朋友不解风情,他该怎么做? 好在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我就是想哄你开心,就是想和你建立亲密关系,我心里不安,要是有一天你消失了,我连去哪里找你都不知道,世界这么大,找一个人很难的。” 他也挺无奈的,女朋友的身份和名字都是假的,要是有一天不见了,他就是再有钱有势,也找不到一个虚假的人啊。 他现在也不年轻了,好不容易遇到心仪的人,就想和她有个未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方柏霓相信他的初心是好的,但要说这里没有他的私心,她不相信,“你想和我结婚?” 谭宗明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老实说,再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里没有结婚这个选项,甚至现在我都没有那个念头,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如果我想结婚,那么人选一定是你。” 方柏霓从来不相信男人的话,尤其是情话,他这话就等于没说,“既然你不打算结婚,那了解我的情况做什么,谈恋爱就谈恋爱啊,为什么一定要探究我的过去?” “我不想我们之间有隔阂,有秘密,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坦诚的,这样我们的感情才能长久。” 方柏霓闻言轻笑,“这话,太贪心,你沉迷我的美貌,享受我的身体,又想要我的灵魂臣服于你,却不肯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谭宗明看着眼前理智的女人,那漫不经心的神态,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似乎这才是真的她,平日种种不过是浮现表面的人格。 他内心震撼,灵魂有些颤抖,这样的她比以往更加迷人,让高高在上的他有一种仰视的感觉。 方柏霓见他眼底的震撼,伸手触摸他脸庞,低声询问:“我们就这样保持这段关系,谁也不要探究彼此的过去,好嘛?” 谭宗明颔首同意,他不同意也不行啊,她几次抵触别人询问过往,想来过去也没有那么好,既如此,就先这样吧,他妥协了。 “那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一声,同样的我也会照做”,方柏霓同意了,也不能让人家一直退让,而自己始终强硬。 “我要是离开上海会提前告诉你的”,至少她现在没有这个打算,要是以后,他们追来了,那就不一定了。 谭宗明得到肯定的答案,也不再抓着这事不放,有时候,还是不要逼的那么紧,适当的距离有助于以后的相处。 “我饿了”,经过一晚的体力劳动,加上昨天晚上她都没有吃晚饭,此刻胃有些疼,是空腹时间太长的缘故。 “带你出去吃?”,因为他回来的急,没有来得及买食材,所以家里空空如也,没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 方柏霓捂着腰,现在还酸痛呢,她怎么有精力出去,用哀怨的眼神看向罪魁祸首,谭宗明见状赶忙上前帮她揉腰,是自己的过错。 “要不然我让人送餐,想吃什么?”,她背靠着他,回想起昨晚路上闻到的火锅香,直接提出要求,“火锅。” 谭宗明不想答应,空腹吃太辣的东西伤胃,但看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还是点头答应。 他拿出手机让秘书准备,特意点了个不辣的锅子,然后把地址告诉秘书,等着吃就好了。 秘书看到地址后,脸色一变,这不就是何总家的地址,嗯不对,何总似乎是22层,这可是2303,难道—— 本来直接让饭馆的人直接送过去就行,但他心里好奇,想看看老板是不是金屋藏娇,于是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欢乐颂。 这么一大帮人进出,自然引起众人的注意,安迪外出回来看到熟悉的面孔,就知道老谭在这里,也没有出声打扰。 人家情侣谈情说爱的,她还是不要打扰的好,所以她特意等下趟电梯,和他们避开走。 恰好,路过2202时听到小邱在屋里大喊,进去就看到她在读什么成功秘籍,就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她,这些书都是骗她的。 没想到会引起她的质问,看着她那疯狂的模样,安迪立刻跑回屋里,她和这种没头脑的人无法相处。 她透过监控,看着在外面蹲守自己的邱莹莹,无奈叹息,她是好心,却用错了方法,还引得自己一身骚。 2303,谭宗明听到敲门声就出去开门,见到秘书,还挺惊讶,他对自己这个老板这么关心,还亲自送餐过来。 “谭总,您要的火锅”,秘书害怕惹老板不高兴,忙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身后一群人也将打包盒放到身前,示意他看。 谭宗明让开路,示意他们进来,众人跟在老板身后进去,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方柏霓,纷纷呢瞪大了双眼,天啊,老板\/谭总这是找了个小仙女吗? 谭宗明看到众人的眼神,忍不住蹙眉,“把东西放在这里,你们就回去吧。” 众人迅速回神,立刻把眼神收回来,老板的低气压都要散出来了,还是不要惹老板生气为好。 几人将东西摆放好,然后有序离开,只是每个人离开之前,忍不住偷看沙发上的人,方柏霓见此轻笑,直接让众人站在原地不想离开。 谭宗明脸瞬间黑了,有一种宝物被人偷窥的感觉,咬牙说道:“你们还不走吗?” 秘书听出谭总的威胁,忙推着众人离开,刚踏出房门,门立刻就关闭了,几人面面相觑。 屋里,方柏霓刚落坐,就听到身边人哀怨的说道:“你都没对我这么笑过,这不公平。” 她看着面前的火锅,抬头对他笑的很开心,谭宗明低头亲她,语气低沉,“我也饿了。” 这话可不好接,她低头开始摆弄火锅,起身去厨房里拿用具,徒留站在原地的男人平复自己。 火锅煮好后,香味飘散出去,整个房间里都是诱人的味道,她吃的很开心,很饱。 谭宗明没吃几口,他最近几年注重养生,一般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他是不吃的,好在秘书也知道他的习惯,其中还准备了一份蛋炒饭。 两人用过饭后,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方柏霓因为身体不适,就回到卧室休息,谭宗明有一个视频会议,只能遗憾的留在外面。 等他会议结束后,卧室里的人已经进入梦乡,他也跟着躺在她身侧,两人相拥而眠,补觉。 方柏霓是被身体上的重物挤压感弄醒的,她睁眼就看到某人压在自己身上,再扯自己的衣服,“你又来?” 谭宗明也不想这样,但奈何她的睡姿实在太过豪放,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部收入眼中。 他已经受折磨许久了,本来他就对她没有抵抗力,更何况她还在诱惑自己,“宝宝,就一次。” 方柏霓才不信他的话,用力推开他,然后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不行,我身体还不恢复,不能这样下去了。” 谭宗明见此也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了,便抱住她,“让我缓缓”,方柏霓乖乖待在他怀里,任由他平复心绪。 第15章 欢乐颂·出游 周末,谭宗明在屋里收拾出行物品,方柏霓则在厨房准备早饭,两人各忙各的,却并不显孤单。 今天,她好不容易有假期休息,他听闻后特意空出行程,要带着自己去附近的小镇游玩。 那里离得近,能快去快回,要是公司有意外情况,也方便他及时赶回。 突然,敲门声响起,谭宗明正好从卧室出来,见她似乎没听见敲门声,就前去开门。 门推开,邱莹莹看到给她开门的是谭总,惊吓之余,话都不会说了,“谭总,那个,方小姐在吗?” 谭宗明虽不明她的意图,但心里是愿意她与他人有所接触,当然,这个“他人”,特指女性,“稍等。” 邱莹莹点头,愣愣不敢回话,心里却尖叫不已,原来上次关关说的话是真的,方小姐和谭总已经…… 厨房里,谭宗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门外有人找你,是22层的,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应该是有事求你。” 方柏霓有些惊讶,她和22层的人没有交集,哪怕是安迪都不曾多说几句,会是谁呢? 她边想边挪步到门口,见是上次见过的很热情的那个女孩,“邱小姐,你找我有事?” 邱莹莹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开口,“方小姐,不,这个称呼太客气了,我能叫你柏霓吗?” 方柏霓看到她手上的东西,能猜到她的来意,笑着回复,“我应当是比你要大些的,你叫我霓姐,或者阿霓也行,进来坐?” 邱莹莹想到里面还有谭总,那气势太强大,她进去会不自在的,“我就不进去了,我有点害怕谭总,我就叫你阿霓,听着亲切。 对了,这是我店里的咖啡,味道不错,我就是想送给你尝尝,要是你觉得好喝,下次再来找我啊。” 方柏霓接过她递过来的两包咖啡,是市面上的牌子,却不是她爱喝的那款,“那就谢谢你啦,等我喝完,给你评价。” 邱莹莹笑嘻嘻的点头,她心里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安迪和方柏霓的生活条件一看就很好,那么她们对于咖啡的要求也高,能得到她们的评价,对自己以后的售卖更有益。 “那你尽快喝啊,我不是要催促你的意思,就是吧,我换工作了,需要全面了解这些咖啡,你理解的吧?” 方柏霓轻笑,“我理解,我会尽快给你评价”,邱莹莹想到她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忙拿出手机,“阿霓,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不然我们不好联系。 你看,都是一栋楼里的,这楼上楼下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们也好帮忙啊,是不是?”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手机”,方柏霓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直白的人,甚至她的举动会让她感到莫名其妙,但跟这种人相处一点压力都没有。 她刚转身,就看到谭宗明在身后不知停留多久,还拿着自己的手机,轻轻瞪了他一眼,又偷听。 随后,拿出手机和邱莹莹交换联系方式,下一秒她就直接把自己拉进22层的群内,给出的理由也无懈可击。 “都是一个楼层的,我要是不在,你还能和其他人联系上。” 方柏霓默认她的举动,邱莹莹还想和她聊天,就看到身后突然出现的谭总,立刻收回话。 “那个,我就不打扰你和谭总了,有事联系啊”,说完,直接就跑到电梯口,坐电梯下楼。 谭宗明顺势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看清那是两袋咖啡的时候,眉头紧蹙,“你要是喜欢,我哪里有品质尚好的咖啡,改天给你带来?” 话落,他就要将咖啡放置到角落里,方柏霓轻轻一瞥,他转手又将咖啡放到桌上,“邱小姐是诚心诚意要送我东西,在她心里这就是最好的咖啡,普通人哪里有你的能力强?” “那我喝,不就是要体验感,我喝,我味觉灵敏”,方柏霓也不想糟蹋自己的感官,既然有人愿意替自己受罪,她自然是痛快接受。 “行,尝完发送到我的手机”,她很自然地指挥着他,谭宗明颔首示意,两人谈完此事便开始用起早餐。 另一边,各自忙碌的众人,也看到了群内新加人的提示,还有邱莹莹在下面的介绍,大家默契的选择加联系方式。 曲筱绡最是积极,这可是通往上流圈子的天梯,邱莹莹这么厉害,竟然连这种联系方式都能要到,果然有时候,还是没脑子的厉害。 樊胜美则是看重她的关系,她最近和王柏川打的火热,他也是自己能接触的最好人选了。 能助他事业一臂之力的女强人与花瓶这两种人设,男人更青睐哪一个,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关雎尔心里很敬佩莹莹,她比自己要活泼大胆,像她这样上门自荐,她是不敢的,更别提联系方式了。 她看着兴致勃勃投入工作的莹莹,眼里有些羡慕她,自己怕是永远不能像她那样了。 安迪也看到了介绍,点击好友申请,她加联系方式纯粹就是为了联系,她现在是老谭的女朋友,要是以后和老谭联系不上,她就是第一选择。 还在路上的方柏霓看到手机里的提示,逐一点击同意,然后加上备注姓名,谭宗明瞥了一眼,没有阻止。 她能有几个朋友也好,烦闷时也有能倾诉的对象,22层的所有人,他都调查过,没什么问题。 方柏霓自然能察觉到他的视线,自从有了亲密关系后,他对自己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在增强,尤其是在人际交往方面,他可谓是严格把控。 就像现在,他的手牢牢固定在自己肩上,处处彰显自己和他的关系,让别人看到后退避。 她悄悄和他隔开距离,没过一会儿,他就会自己靠过来,就像一个娃娃,挂在自己身上。 每当她要是有一点不愿意的情绪露出,他就会放手一会,最后还是会靠过来,来来回回,累到的还是自己,何必呢。 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下午,两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随意用些饭食,就一起回去休息。 等她再次睁眼时,房间内仅剩自己一人,推开木窗,刚扶着窗沿站稳,就见谭宗明坐在阳台的竹凳上,手里捏着个白瓷杯,茶水的热气在他眼前绕了圈,又轻轻落在楼下的河面上。 “醒了?” 他抬头时,鬓角沾了点水汽变得湿润,指尖往河面指了指,示意她看外面的景色。 她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淡青色的河水像被揉软的玉,乌篷船正从东头的桥洞底下钻出来。 撑船的妇人裹着蓝布头巾,船桨一推,水就顺着桨叶滑下来,在河面拖出道浅痕,没等痕印散透,又被船头的波纹叠住。 她嘴里哼着吴语小调,调子轻柔,飘到两人跟前时,船桨上还带着几缕河底水草。 民宿的墙是洗白的灰,墙根爬着半圈青苔,几株铜钱草从石缝里挤出来,叶子上的露珠滚到地面,化作水痕隐匿。 对面的屋舍也是这样的白墙黛瓦,瓦檐下挂着串红灯笼,很是夺目。 不远处的石桥是青灰色的,桥栏上刻着模糊的莲纹,有个穿蓝布衫的老人坐在桥堍,竹篮里的青菜沾着水珠,每择一片,就有颗水珠滴在青石板上,“嗒” 一声。 谭宗明把杯子递过来,指尖微凉,“听老板娘说,顺着这条河划半个时辰,能看见太湖的帆。” 他话音刚落,乌篷船已经划到民宿楼下,妇人笑着朝我们举手,手上是颗圆溜溜的菱角,壳上还挂着水。 方柏霓刚要应,就见谭宗明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剥瓣递到她嘴边,甜意混着水汽漫开,也堵住她要开口的话。 乌篷船的影子渐渐远了,只留道淡痕在水里晃,没一会儿就被河水轻轻抚平。 巷子里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叮铃叮铃” 的,和远处船桨划水的 “哗啦” 声混在一起,倒像谁在轻轻拨着江南的弦。 谭宗明伸手替我披上披肩,“你刚醒,还是要注意些,不要感冒了。” 方柏霓接受他的美意,二人并肩从民宿走出,一路闲庭信步。 与上海的喧嚣迥异,此地静谧祥和,却又生机勃勃,令人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尽享这份宁静。 两人相貌出众,过往行人都会驻足凝视,谭宗明见此情形,面色微凝,牵着她迈入小巷。 他边走边向她讲述此地的历史,还有一些别具特色的建筑,令方柏霓大开眼界,游览片刻后,行至疲惫,她不愿再走动。 谭宗明见状俯身蹲下,方柏霓顺势攀附上去,继续前行,待到最终步出小巷,某人的额头已挂满汗珠。 “看来谭总,以后要加强锻炼啊”,谭宗明闻言凑到她面前,“我强不强,你不知道?” 方柏霓哑然,脸色羞红,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厚脸皮,谭宗明就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别有一股风情。 可惜,现在不是好时机,他只能将心里的渴望隐藏,随后牵着她的手,走向定好的饭馆。 两人刚踏进大门,方柏霓猝不及防就被人撞到,身子后退一大步,她刚想询问,就听到对面来了一句,“大姐?” 第16章 欢乐颂·大姐 谭宗明扶住她,却没有忽视对面人口中的“大姐”,还有她僵住的身体,这是她的亲人? 方柏霓再次见到熟悉的面孔,一时怔住,不知该如何回应,“大姐,你是大姐吧?” 方柏薇看到这张脸,震惊的瞪大双眼,不由上前紧盯着她,“大姐,外面不是都传你……” “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大姐”,话落,她绕过她,踏进店内。 方柏薇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身后出现的谭宗明,嘴巴都张大了,大姐竟然有男人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新闻,向来厌恶男色的大堂姐,竟然在外面找男人,天啊,这要是被爷爷知道,他老人家不得高兴死。 齐越走近就看到她发呆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薇薇,你怎么不进去,不是说了不用等我?” 方柏薇—— 店内,两人刚坐下,还未开口说话,身边的椅子就被拉开,“我们是一起的,服务员上菜。” 齐越跟着坐下,当他抬头触及到方柏霓时,心一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方柏霓眉头紧蹙,神色阴沉,好久没见,她怎么还是这么看不懂别人脸色,没见她不欢迎她吗? “阿姐,你点解找个咁老嘅男人啊,连齐越半分都够唔上!” 话落,谭宗明眉头一挑,港城的口音,他看向身边的方柏霓,方柏霓—— “收声啦,饭都塞唔住你把嘴咩?日日齐越、齐越,你问下我哋知唔知齐越是边个先啦! ” 齐越闻言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家世低微,比不上方柏薇,方家人看不上他,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一时打击到他了。 “齐越是我嘅爱人,系我最最爱嘅人!阿姐,你明明就知佢对我嘅心?啦,我要你同齐越道歉先!” 方柏薇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诋毁齐越,即使是她最爱的大姐也不行,大姐要是不道歉,自己以后就不和她说话了。 “要我道歉?你要问下爷爷同唔同意先!仲有,佢敢收我嘅道歉咩?” 方柏霓就是不喜欢齐越这副吃软饭,还要理直气壮的样子,这些年,要不是方柏薇这个傻冒,齐越能在港城混下去,不知所谓。 齐越垂首,面色阴沉,似是压抑着极大的愤懑,桌下的手却紧紧攥起。方柏霓眼中的鄙夷如刀般凌厉,直直地刺向他,他的自尊心如遭重锤,几近崩溃。 方柏薇看到他这样,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讲到爷爷,阿姐你居然公然找男人,仲找咗个咁老嘅男人!你就唔惊我话畀爷爷知,话阿姐你呀,自甘堕落,居然沦落到呢种地步咩?” 话落,方柏霓起身抽了齐越一掌,“你如果唔识讲嘢,就收声啦!今次只不过系我给你嘅教训,下次就唔会咁简单啦,走啦!” 方柏薇大叫,赶忙起身跑到齐越身边,看到他红肿的脸,心疼到不行,齐越捂着左脸,“我身体有啲唔舒服,你哋食啦,我就先走先啦。” 齐越起身就向外走,他没想到只是姐妹的争吵,会殃及到自己身上,这次出行,他是想进入内地娱乐圈试路的,明天就要去剧组拍摄。 现在他的脸出现问题,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明天的拍摄,虽然他是靠着方柏薇的资源才争取到的名额,但方柏霓比她还要厉害,弄死他只是分分钟的事,他只能强忍。 方柏薇没心思关心什么大姐,一味追逐齐越,就连包包都遗落在椅子上,“死恋爱脑。” 她拿起椅子上的包包,送到前台保管,至于她要不要来取,就看她自己的意思了。 谭宗明没有阻拦她的动作,他在从刚才那几段对话中提取信息,刚才那是她妹妹,她还有爷爷,她是港城人,家里应当不简单。 只是港城这地方,遍地都是贵族,方家的豪门更是有好几家,她是哪一家呢? 方柏霓见他在那里沉思,并不担心他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她的名字不是这个,他要怎么确认自己的身份,要知道姓方的人家有好多呢。 饭菜上来后,两人安静用饭,除了他时不时打量的眼神,其余一切正常。 民宿内,方柏霓从洗浴室内出来,看到本该住在隔壁的人正倚靠在床头,心里并不意外。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出吹风机就要吹头发,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能有人服侍,她很乐意接受。 房间内只有吹风机嗡嗡响动的声音,方柏霓闭眼享受他的服务,还别说,手艺不错。 等头发被吹干后,他放下手中的吹风机,一把将她抱起,目标很明确,“我还没有护肤。” “待会还要再洗一次,护肤就不必了”,话落,她的喉间彻底被堵住,失去所有声音。 谭宗明大手作乱,解开她的外裙,掌心探入,瞬间,她浑身颤抖,肌肤被他指尖的凉意刺激,不由轻呼。 “宝宝,你叫我声老公,用你白天的声音”,他的头埋进肩窝,时不时触碰一下,方柏霓被他磨得受不了,无奈出声:“老公呀。” 耳边是男人越发急促的呼吸,身上他的大手肆意流连,双腿被他抵住,方柏霓欲哭无泪,她用力拽紧他的头发,试图把他的头拽出来,“你有玩没玩,要做的就快点,不要这么折磨我。” 谭宗明轻笑,“再叫一声”,他看着身下已经化成水的女人,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在耳边诱哄她。 方柏霓又羞又气,只能轻声呼唤“老公呀”,这个腔调瞬间让男人身体紧绷,“老公给你。” 随后,直接强势占有她,屋内很快就传来大床摇晃的声音,隐约夹杂着女子痛苦的吟叫声,还有男子舒爽的吼声。 一场欢爱过后,方柏霓彻底没了力气,由着男人将她抱到浴室内清洗,一个小时过后,她才回到床上,直接转身睡觉。 谭宗明将卧室清理干净,随后从背后抱着她休息,两人相拥而眠,并不知道因为这次的偶遇,给他们的未来带来变化。 次日,两人前往茶舍,这里的茶是最着名的,茶点也是特色,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又看了那两人,她想躲避,还是被人缠上。 “大姐,早上好”,齐越带着口罩,看到他们又变成委屈的样子,方柏霓—— “你们要是能离我远点,我早上还能好点”,言外之意,看到他们,她的心情就不好了。 方柏薇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大姐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以前她很疼爱自己的,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样子? 方柏霓以前确实挺喜欢这个活泼明媚的妹妹,自从她看上这么个小白脸,为了他干出的那点事,她对她的好感近无。 这小白脸也不是好货,别以为她没看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攀一枝高枝不行,还要再攀上第二枝,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大姐~~~”,方柏薇这婉转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浑身一激灵,“这位是———” 谭宗明看她盯着自己,微笑示意,但也没有介绍自己,以她们姐妹这关系,是敌是友还不一定呢,自己还是不要插手了。 方柏薇心里暗骂这个男人不识抬举,自己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嘛,他竟然装作没看到,和这个大姐还真是一路人。 方柏霓不想和她纠缠,果断看向一边安静的齐越,“你待会不是有事,时间来得及?” 齐越知道这位大姐的意思,忙拉着方柏薇离开,“是啊,我们待会还要赶飞机,时间来不及了,薇薇,我们走吧。” 方柏薇轻声抱怨,“我不是告诉剧组延迟拍摄了,怎么还要赶飞机,是不是他们看你好说话,就随意欺负你,我去——” 随着她越走越远,话也就听不清了,方柏霓看向他,“抱歉,家里唯一一个生出恋爱脑的人,让你见笑了。” 谭宗明倒是有些遗憾,怎么生出恋爱脑的人不是她呢,那样的话,她一定会爱上自己,非常爱。 “没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些年也见了不少人,你妹妹就是太单纯善良了。” 这话让他说的,不愧是谭总,“我家里的事情有点乱,你没事不要插手,免得惹一身腥。” 谭宗明颔首答应,他知道港城那边的圈子比较乱,尤其是上层,私生子和原配之子的家产之争很常见,所以他一般不会和那边搭建联系。 还有就是那边的蛋糕已经被人瓜分完毕,像他们这种外来户,是很难在里面创出事业的。 茶和茶点上来,两人专心品茶,方柏霓对茶不太感兴趣,倒是这茶点不错,别有一股风味。 “你常来这里?”,她看着他熟练的泡茶动作,想到刚才老板对他的称呼,谭宗明点头,“刚回国成立公司那会,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坐上一天,哪怕什么都不做,心也能静下来。” 方柏霓看着楼下的景色,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在这里多住几天。” 方柏霓没有意见,她现在的工作量在减少,是高经理的意思,想必是知道自己做不久,在慢慢弱化自己对餐厅的影响。 她没意见,心里却不看好他的做法,而谭宗明是巴不得她辞职,这样他们相处的时间就能久些。 方柏霓—— 第17章 欢乐颂·冷淡 谭宗明和方柏霓的出游,因为安迪的事情匆忙结束,尽管他再三解释,她还是不能接受。 所以回来的路上,她的态度冷到极致,甚至直接开口,“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去追她,而不是在她身边扮演什么好朋友的角色,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虚伪。我想我们需要时间冷静,这段时间你回庄园住。” 谭宗明心累,他真的只把安迪当成朋友,在他眼中,安迪只是自己的妹妹,他照顾好妹妹,是应该的,为什么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方柏霓最厌恶他这副嘴脸,嘴上说着把安迪当妹妹,干的却是男朋友的事情,这些话骗骗那些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骗她,还不行。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方柏霓不想和他吵,显得自己很掉价,但心情不好是真的。 谭宗明只能看着她上楼,自己站在原地望着她背影,许久过后,他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等他开车走后,曲筱绡才敢从车后面出来,她只是想回家拿点东西,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幕。 她心里挺同情方柏霓的,虽然她和安迪的关系比较好,但实话实说,安迪身边已经有别人,谭总做的事也确实有些越界,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接受不了这个好吧。 好好的出门游玩,就这么仓促结束,谁能愿意,要是姑奶奶,早都给这个男人一巴掌了。 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这和邱莹莹那个白渣男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个内里? 曲筱绡心里嘀咕这些事,但也不敢说出去,谭总的笑话可不是那么好看的,要是惹恼人家,她这个小破公司不得更破。 另一边,谭宗明刚回到庄园,已经在等候的安迪就出来迎接他,“老谭?” 谭宗明能察觉到她的脆弱,深吸一口气,“屋里说”,安迪见他这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客厅内,两人刚坐下,她就迫不急待的询问,“我弟弟找到了,他现在怎么样?” “老严传消息说,人已经找到了,只不过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你弟弟,可能精神上有点问题,经常一个人发呆,嘴里还嘀咕什么,而且他对数字特别敏感。” 谭宗明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这是老严让人传回来的,他本人还在港城漂流,回来的时间不固定。 安迪拿到文件袋犹豫许久,还是选择打开,看着文件上的介绍,还有那张照片,重压之下,失声痛哭。 谭宗明看着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的安迪,她还哽咽的跟自己介绍,“老谭,我弟弟找到了,看,这就是我弟弟,他——” 安迪说到最后说不下去,忍不住大哭,这么多年,她仅凭着一点记忆,苦苦追寻,总算是找到了。 她又想到自己也喜欢发呆,对数字很敏感,心里恐慌,是不是自己也有精神病。 “我弟弟现在在哪,我想去看看他”,谭宗明抽出其中一张资料,上面标注着地址,“老严说,领养你弟弟的那户人家,因为他自身的健康问题,不想再继续领养下去,就想将他抛弃。 第一次抛弃的时候,被附近的警察发现后警告,后来又几次将他抛弃,都被警察找了回来,那家人没有办法就花了点钱将他送到福利院。 现在已经没有福利院了,他就被安置在敬老院,那里的人很喜欢他,尤其是院长和他关系最好,你要是想看他,可能得和那边联系一下。” 安迪颔首同意,这是应该的,不能凭空找上来一个人,他们就随意接待,而且是那里养大了弟弟,她心存感激,怎么会做出失礼之事。 “老谭,麻烦你尽快安排,我想要尽快见到他”,谭宗明答应了,只是他不放心安迪一个人去,还需要配备一些人员。 安迪平复好心情后,和他告别,自己开车回到欢乐颂,就看到了等候已久的奇点,匆忙打个招呼,她就上楼了。 而另一边送走安迪的谭宗明,拿起手机给方柏霓打电话,却一直未被接通,心里害怕她出什么事,又拿起外套向欢乐颂赶去。 刚到车库就接到了她的信息,‘我有事,不在欢乐颂’,言外之意,就是不要打扰她。 他只好悻悻的回去,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回到办公室处理公司的事情,这段时间,安迪应该是没有心思管理公司了,还是自己上点心吧。 次日,安迪和奇点出发,一起向黛山赶去,谭宗明接到消息后,让人退回来,既然她身边有人,自己也就放心了。 方柏霓早起去上班,在电梯里和樊胜美以及关雎尔遇到,两人也很惊讶,樊胜美率先打个招呼,“方小姐,你这是要去上班?” “去辞职”,两人闻言很惊讶,关雎尔一脸凝重地询问:“那你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方柏霓想了想,最后吐出两个字,“调酒”,两人对视一眼都很诧异,调酒师? “是在那种高档餐厅做鸡尾酒的吗?”,关雎尔不懂这些东西,但樊胜美却听出了她口中的跃跃欲试,“是要去酒吧?” 方柏霓点头承认,关雎尔闻言有些担心,“方小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去那里是不是……” “我只是想去那里看看,以前的日子过得太安静,我需要一些新鲜事物,来体验新感觉。” 这话说的让两人很羡慕,她们就靠着手里的工资养活自己,哪里能像她一样,想什么时候辞职就能辞职,这样潇洒的态度还真是让人嫉妒。 樊胜美想的更多,“那你去酒吧工作的事情,谭总能同意?” 她可是知道她这副容貌对男人的吸引力,酒吧这地方鱼龙混杂,烂事烂人多了去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她能行吗? 方柏霓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她,“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他要是不同意,那就拜拜喽。” 樊胜美总觉的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看穿,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在她看来,谭总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对象,她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想到自己为一个王柏川,跑上跑下,还真不甘心,她长得也不差,怎么就没有人愿意替自己出头呢? 关雎尔敏锐的察觉到,她说起谭总时的神情不对,看来是吵架了,要是分手就更好了,“对,女人还是要专注自己的事业,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方柏霓轻笑,这小妹妹还挺单纯,没看到她身边那位姐姐的脸色都不好看了,一看就是误会了。 关雎尔此时已无暇顾及樊姐,她怔怔地凝视着方柏霓的笑容,真美啊。 电梯抵达一楼,几人很快分开,关雎尔还想询问她要不要和她们一起坐地铁,就被樊姐拉走了。 方柏霓走到小区门口,打车去办理离职手续,准备开启下一段体验。 餐厅内的高经理,在得知她的辞职请求后,虽面露不舍,但还是如释重负地为她办理了离职手续。 步出餐厅,她径直走向旁边的商场,随意挑选了一部电影,又购置一瓶饮料,而后迈入电影院观影。 剧情荒诞不经,观影体验极差,她的后座喋喋不休,邻座人吃东西的声响震耳欲聋,这一切都令她心生烦躁。 她继而踏入几家奢侈品店,浏览了多款商品,却都没有发现自己心仪之物,最终空手而归,唯一的感受便是双腿酸痛。 夜里,她刚回到家里,就听到门开的声音,两人正好对视,“我记得我说过,让你不要回来了?” 谭宗明也想听从,但当他躺到床上时,第一反应就是不习惯,没有她在身边,也没有她的味道,他睡不着觉,只好来这里蹲守了。 “我,我就是来拿东西”,方柏霓不想听他掰扯无用的话题,挥手示意他自己去取,然后自己躺在沙发上休息。 她刚回来还没喘口气,没那个力气和他斗,谭宗明去卧室巡视一圈,装模做样的拿几件衣服,随后就坐在床边发呆。 两人谁也没有打扰谁,直到客厅内传来某人平缓的呼吸声,谭宗明才起身来到沙发前,将她轻轻抱起,回到卧室休息。 而他也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换了睡衣,直接躺在她身侧,两人相拥而眠。 等她再次睁眼时,就看到自己窝在他怀里,将他的手移开,就去浴室洗漱,随后换好衣服去厨房准备早餐。 厨房里,她动作沉稳地开始准备早餐,突然,一双宽厚的大手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松开,别妨碍我做事。” 谭宗明接过她手中的铲子,沉声道:“我来。” 随即将她轻轻推开,自己动手做起早餐来,动作娴熟,显然不是初做。 她见状,便将厨房交由他,默默走到客厅坐下,拿起手机,安静地浏览着信息,静静等待他做好饭。 突然,手机里一封邮件吸引她的注意,她立即把邮件删除,当自己没看到,她不想和那个疯子有任何的联系。 更何况,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想到在医院静养的那几月,外面的流言蜚语,她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他要是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绝不手下留情,绝不,这个王八蛋。 第18章 欢乐颂·游玩 周末早上,安迪收到奇点的出游邀请,想到自己确实无事可做,就欣然答应。 与此同时,恰好樊胜美也来到2201,魏渭又邀请樊胜美同行,樊胜美听完魏渭的介绍,认为这种私人山庄里肯定会有许多精英人士,她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但是又怕自己住群租房的事隐瞒不住,于是,纠结的樊胜美便回到2202,把关雎尔和邱莹莹叫醒,将魏渭邀约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关雎尔因为林师兄的事情拒绝这次邀请,邱莹莹为了帮助关关,也只好忍痛拒绝,最后只有樊胜美和他们一起出行,又加了个王柏川。 安迪想到楼上的老谭,最近他愁眉不展的,一副失恋的状态,就想借此机会,让他也跟着出去游玩,顺便带上那位方小姐。 谭宗明收到消息苦笑,这要是别人邀请,说不定自己就答应了,但这可是他们争吵的源头发来的消息,她能去? 可他转念一想,这次出行的可不只有安迪一人,还有安迪的男朋友,这就是最好证明他清白的机会啊。 于是,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窝在里面读书的人,“安迪和她男朋友要请咱们出去玩,还有22层的人也在,你要去吗?” 方柏霓闻言放下书本,盯着他看,想看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却只看到某人一脸委屈的样子。 “我不去”,她又拿起书继续观看起来,岂料他直接将她抱起,向着卧室走去,“去,我们一起去看看。” 她辞职后就窝在家里出去,除了下厨这项活动,她就赖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有点担心,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带她出去放松放松。 方柏霓紧紧搂着他脖子,见他还要亲自给自己换衣服,赶忙抓住他的手,“我自己换,不用你动手,你出去等着。” 谭宗明颇为遗憾的收手,乖乖出去等着,方柏霓看着柜中的当季新品,随意选了一件蓝色长裙换上,然后把头发用发夹夹好,出去玩嘛,简简单单就好。 两人携手出门,驾车行驶到约定地点,下车就发现他们还没到,谭宗明将准备好的披肩拿出来给她披上,随后将她抱在怀里,替她挡风。 方柏霓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的风景,因为上次邮件的事情,心里的郁气消散不少。 很快,他们也到达这里,下车就看到在台上相拥的两人,两人也看到了他们,对视一眼,和他们会合。 “老谭,方小姐,你们速度挺快“,安迪率先开口,毕竟这两位是她邀请过来的,魏渭听到这个称呼,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安迪的老板,谭宗明。 “谭总,你好,我是魏渭”,谭宗明知道这个人,尽管心里对他不喜,表面还是很和善,“你好,魏总,我们这次不请自来,给你添麻烦了。” “谭总那里的话,都是朋友,无需这么客气,你能来,我朋友一定很高兴,只是这位是——” 魏渭看向他怀里的女子,如此殊容,当真是世所罕见,也难怪谭总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谭宗明不喜他们的眼神,尤其是身后的那个男子,眼睛都看直了,一点分寸都没有。 “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方柏霓”,魏渭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以为这位方小姐只是谭总的情人,没想到还是有名分的。 “你好,方小姐,我是魏渭”,方柏霓自然能察觉到他的打量,这是个精明的商人,眼底对她的鄙夷清晰可见,安迪怎么找了这么个对象。 “你好”,方柏霓冷淡的回了一句,就抬头看向谭宗明,示意他赶紧结束这场无聊的寒暄。 谭宗明轻抚她脸颊,对魏渭说道:“既然人到齐了,不如就直接上船吧。” 魏渭看了眼方柏霓,心里对她的待遇提高,看来她在谭宗明心中的地位不低,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王柏川全程插不进话,他只要对上谭总的眼神,心底就打触,谭总啊,这位可是上层的人物,他竟然能有幸见到,还真是不枉此行。 另一边的几位女士也商量好事情,她们看向男人那头,还有窝在谭总怀里的方柏霓。 邱莹莹一脸羡慕的看着她,“关关,要是我也像霓姐这么美就好了,不愁没有男人追我。” 关雎尔无语,纯纯白日做梦,她要是有方小姐那副容貌,早都被人骗得骨头都没了。 樊胜美心中酸涩,方柏霓可以靠着谭宗明坐在男人桌上,光明正大的和他们交流,而自己永远都是陪伴的角色,即使能上桌,也不过是男人眼中的一盘菜。 安迪不知道她们的想法,就是听到邱莹莹的话无语,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况且女人最应该依靠的不是自己嘛,靠男人,更靠不住。 魏渭走过来,“麻烦大家跟我走两步,这里是要上船的”,众人闻言跟在他身后,谭宗明和方柏霓走在最后。 船上,几人看着周围的风景,心情很好,至少视野开阔不少,邱莹莹和关雎尔上船就开始拍照,那可爱的表情把她逗笑了。 谭宗明见她眼中羡慕的神情,颇为诧异,轻声询问:“我也给你拍?” 方柏霓瞥他一眼,“凑什么热闹,我就是羡慕两个小姑娘单纯开心的样子”,自己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体会,她这种人,很难拥有这种简单的快乐。 谭宗明也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要也很简单,我朋友最近新开一家游乐园,带你去玩?” 方柏霓—— 她是想拥有这种简单的快乐,但也不想被人当成傻子耍,“好啊,你要是不介意,姑奶奶带你去逛一圈,帮你找回童年的快乐。” 谭宗明—— 旁边的安迪恰好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引起众人的注意,邱莹莹见此开口,“安迪,你看见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不如给我们说说,让我们也乐乐啊。\" 安迪不好说她是听到老谭吃瘪才笑的,谁能想象老谭谈恋爱是这副样子,简直和平日大相径庭。 看到众人的眼神都聚集到自己的身上,还有老谭那威胁的眼神,“我只是被眼前的风景迷到了,心情好,所以就笑了,你们继续拍,我不打扰你们了。” 众人闻言并不相信她的话,邱莹莹还想继续问,就被关关拉住,她刚才也听到一点,自然能猜到安迪为何笑,她们还是不要掺和了。 邱莹莹得到关关的提示,只好闭嘴不再追问,拉着她继续拍照,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自然要记录了。 樊胜美和王柏川安静坐着,两人都有些心事重重,为了不打扰大家的兴致,都强打起精神笑着。 魏渭自然能看清二人笑意之后的勉强,尤其是樊胜美,那点自尊都快维持不住了,还要在王柏川面前硬挺着,他估摸王柏川对她的情况怕如了如指掌。 谭宗明不关注这些人的事情,他满心满眼都是怀里人,一会儿捏捏手,一会儿亲亲脸,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暧昧,吸引着旁人的注意。 而方柏霓却满脸不耐烦,有多动症是吧,怎么还没完呢,她抬头瞪他,示意他收敛些,这里还有外人在呢。 谭宗明乖乖收手,害怕惹人生气,赶忙指着四周的房屋建筑给她介绍,方柏霓听的入迷。 众人也跟着蹭了场解说会,想不到谭总这么博学多才,这方面都有涉足,一时大家都心生敬佩。 等他说完,邱莹莹颇为感慨,“安迪,我觉得当你的邻居特别幸福,要不是托你的福,我也不会认识谭总这样的大人物,还有霓姐这样的大美人,还有还有,也来不了这么好的地方。” 关雎尔在一边点头附和,几人被她这突然的夸赞逗笑了,尤其是头一次被人当面称呼大人物的谭宗明,很放松。 王柏川突然开口,“你们几个挺有爱的,要不是上次遇到曲小姐,我还真无法想象你们会住在一起。” 话落,对面两姑娘的表情就变了,樊胜美也一脸紧张的盯着她们,方柏霓挑眉,看向谭宗明,他也跟着摇头,不明白她们这是怎么了。 王柏川像是没感受到她们的表情,继续说道:“在大都市里打拼的人中,能有你们这样和睦的邻居,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邱莹莹闻言顺嘴就说:“这有什么不容易的啊,我,小曲和关关同住在2203,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能不好嘛。” 这话一出,樊胜美的脸色一变,方柏霓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谭宗明也搞懂了,但他低头把玩她的手指,当自己听不到。 他可是熟知22层的背景,怎么会分不清她们住在哪里,还有小曲,她那家世,会和人同居? 王柏川蹙眉,“不对啊,小曲是一个公司老总,怎么会和人同居呢?” 樊胜美抢在邱莹莹之前说话,“你怎么知道她是老总?”,王柏川面不改色和她解释,其余几人也很关注这事,纷纷看向他们。 唯有两人,一个安心看风景,一个化身黏人精,时刻关注她的动态,两人独居一个世界。 第19章 欢乐颂·明珠 几人说话间,邮轮很快就到达岸边,魏渭起身上前,其余人跟在他身后,“好久不见,老方。” 老方看到他和他身后的一堆人,笑着回应,“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欢迎大家来我这里游玩。” 魏渭主动给双方介绍,“老方,是这里的主人,我的好朋友,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老方,这位是安迪,和她的好朋友。” 老方看向安迪,这位应该就是魏渭要追求的人了,果然名不虚传,“你好,叫我老方就行。” 安迪微笑,“你好”,众人也笑着点头。 老方又看向魏渭,“我这里有点远,还需要乘坐邮轮,大家路上应该也累了,要不先吃饭?” “没问题啊,听你安排”,随后众人移步餐厅,方柏霓和谭宗明走在最后。 她打量了一圈,兴致缺缺,原以为是个多好的地方,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谭宗明看她这表情没说什么,拉着她手在后面漫步,反正只是为了带她出来逛逛,不要让她一直在屋里窝着,地点不重要,嫌弃就嫌弃吧。 其余几人看的目不转睛,他们平时的工作环境接触不到这样的地方,所以会对这里感到新奇。 餐厅内,几人被安排到里面有序落座,方柏霓和谭宗明也正式显露人前,“谭总?” 老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同样是上市公司,他那公司和谭总的公司可没法比,谭宗明见过他,所以对他认识自己不奇怪。 “你好,方总,这次麻烦你了”,老方忙回应,“不麻烦,不麻烦,您能来我这,是我的荣幸。” “方总说笑了,您这地段好,环境优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的,是我的荣幸才对。” 老方听到他这样说,笑的合不拢嘴,“能得到谭总的认可,是我老方的荣幸才是,您是安迪小姐的朋友?” 他认识魏渭这么多年,对他的人脉圈子熟悉的很,再加上方才那番介绍,很快就能猜到。 “对,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今天能来这里是受魏总和她的邀请,来陪我女朋友散心。” 魏渭和安迪闻言轻笑,这界限被他划分的很清楚啊,谭总\/老谭还有这样一面啊,老方的视线看向他身后的方柏霓。 方柏霓和他并肩,微笑示意,老方这才彻底看清她的样子,整个人大吃一惊,“明珠小姐?” 众人被他这声惊呼吓到,纷纷看向方柏霓,方柏霓嘴角微僵,“您怕是认错了,我不是您口中的明珠小姐?” 老方—— “几年前,在您的继任宴会上,我曾有幸见过您,当时整个港城都来见证,方家嫡长公主上位成为家族掌权人的光辉时刻。 虽然几年过去了,您这副容貌,我可是记忆犹新,老方别的不说,这记忆是绝不会出错。” 话落,老方见众人吃惊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坏事了,这位方小姐可能在隐藏身份。 “呵呵呵,我就不打扰诸位了,你们慢用,我这就吩咐厨房做点甜品,给您尝尝?” 方柏霓颔首,老方开心的领着服务人员下去,把空间留给他们,方柏霓见此直接坐落,这趟山庄来的,真是让人无语。 其余几人也入座,视线却都聚集在她身上,脸上全是震惊的表情。 “好看吗?”,这话一出众人都笑着收回视线,但心中的震惊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邱莹莹不懂这些,她是真的有疑问就问,“霓姐,他刚刚说的明珠小姐是你吗?” 关雎尔在一旁拉扯她,不断给她使眼色,可她话都说出口了,也不好收回的啊。 方柏霓轻笑,“那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邱莹莹观察周围人的反应,他们都不说话,气氛安静的有点吓人啊。 “呵呵呵,我当然希望你是,听方总说你很厉害,你要真是那个方家明珠,我以后去港城玩,也算是有本地导游了,多好的事,对吧,关关?” 关雎尔要命,这个问题怎么轮到她脑袋上了,看着一旁等待回应的莹莹,她只好勉强点头。 方柏霓被关雎尔那紧皱的小脸逗笑了,“港城欢迎你呀”,这独特的口音一出,算是从侧面印证了她的身份。 邱莹莹听到她说的港语,激动的不行,根本不顾周围人凝重的脸色,“霓姐,你说话的声音好好听哦,是不是港城那边的女子都像你这么说‘港城欢迎你呀’,你能不能教我几句?” “想学什么?”,邱莹莹忙把自己要说的话告诉她,随后两人就开始港语交流,邱莹莹越说越兴奋,关关几次提醒都拉不回来。 整个桌子上都是她的声音,关关也被迫加入,气氛也被吵起来,几人都加入聊天,刚才的事情就此翻篇。 但他们心中怎么想的,她就不得而知了,这又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没有义务去应付他们。 樊胜美刚才用手机搜了下港城方家,还有方明珠这个名号,看着网上出来的一系列介绍,越看越心惊。 她望向对面笑意盈盈的女子,实在难以想象,她会是一个家族的掌权者,那可是千亿家族。 安迪和老谭对视一眼,“你挖到宝了”,谭宗明苦笑,他知道方明珠这个人,那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能在20岁出头的年纪掌管一个庞大的家族,怎么会是简单的人。 看来是他对她的了解不够深,或许是她伪装的太好,他怎么从来就没那个方向去想呢? 等饭菜上桌,魏渭也刚好回来,他已经从老方那里得到提示,所以看到桌上的菜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既然菜都已经上桌了,快动筷吧,方小姐,这是老方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方柏霓看向中间的鱼,确实是港城那边的菜式,“麻烦魏总和方总了”,魏渭点头,他只是个传话的,真正操心的是老方。 他为了这顿饭,可是紧急抽调几个厨师,特意要他们做出那边口味的菜肴,在后厨忙的不行。 几人开始动筷,三位男士给身边的女士夹菜,邱莹莹和关雎尔看到后,觉得好噎得慌。 关关仿照他们的举动,给莹莹夹菜,邱莹莹笑的很开心,也给关关夹菜,两人吃的开心。 这种无形的情绪也影响到众人,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到饭菜上。 饭后,几人分开出行。 方柏霓回到房间休息,谭宗明自然跟随,方柏霓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人,“你怎么了?” 谭宗明上前抱住她,轻声询问,“你就没想过要和我介绍一下,方家明珠?” 方柏霓轻触他的衣领,在他胸前缓缓摩挲,“有什么好介绍的,我是与不是,你可会待我不同?” “会”,方柏霓闻听缓缓抬头,眼中尽是凛冽的威胁之意。 谭宗明见状,赶忙开口解释,“这以后登门拜访,我要是想要让爷爷点头,不得讨好他,那要是有什么提示,不就更好了。” 这话说的,就差明着要正式名分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逼他低头,“怎么,不满足这个身份,想要合法身份了,谭总不是不打算结婚吗?” “确实是不打算结婚的,可我这不是怕某人突然消失,要是身边再多出一个人,我岂不是悔不当初,还是有个合法身份保险些,你说呢?” 谭宗明想到上次见到的方柏薇,既然她已经知道她在这里,那港城那边也能接到消息。 方家很快就要来人接她回去,好好的家族族长,他们怎么会让她流落在外头。 方柏霓自然也有这个预料,依照她爷爷的速度,她安静的日子不远了,一想到又要回到那个地方,她就抵触的很。 “我说不怎么样,还有你家里会同意我们的事?”,谭宗明摇头,他不知道,这事他还没和爷爷说过,家里的父母也不知道。 但他们这么些年一直催促自己结婚,应该会同意的,况且依照她的家世背景是不会出错的,现在应该担心方家那边的问题。 从他听闻的消息来看,方家的内斗不断,二房和三房争权的心很强,还有大房的嫡子。 方老爷子跳过嫡子,把家族大权交给她,让她成为众人针对的目标,到底是真心认可她,还是让她给嫡子当垫脚石,这些事情一律不确定。 从她流落到内地,孤身一人来到上海闯荡,从最底层做起,就可以看出方家的事情有多复杂,她也未必有别人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 方家掌权人,这个名头好大,权利却少得可怜,恨不得要她死的更是多得数不胜数,谭宗明想到这里有点心疼她。 方柏霓看到他眼底的同情,忍不住嘴角抽搐,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你还是想法子争取家里的同意吧,至于方家那里,我自有分寸,该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让。” 方柏霓想到家里那堆破事和烂人,心情更加不好了,现在她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能缓一天是一天吧。 “行,有事找我”,方柏霓点头,她听进去了,却不会找他,方家的事情,应该由方家人来解决。 第20章 欢乐颂·闹剧 两人午睡的时间内,岛上又来两位客人,恰好被正在岛上看风景的两人看到,忙跑回去告知一下。 曲筱绡带着姚滨刚到,就接到安迪电话,她吩咐姚滨去帮自己办事,而她自己去面对安迪。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积极给她打电话,一定是有事要求她,安迪有事,她不得凑凑热闹。 凉亭内,曲筱绡看到安迪和魏渭站到一起,那距离,那氛围,一看就是有了进展,“恭喜两位呦,喜提新身份,魏总眼光不错。” 魏渭轻笑,“安迪总说你好玩,果然如此,你帮了我们俩很大的忙,待会我要敬你一杯。” 曲筱绡闻言,有些嫌弃道:“一杯哪够啊,怎么着也得不醉不归吧。” 魏渭点头应下,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她的身份,“这地方私密性这么强,你是怎么找到?” 曲筱绡有些得意,也知道他在心中评估自己,“这是我哥们亲娘舅的窝,小关一发照片我就查到了,本来想和找医生出去玩的,但他临时有事,只剩我自己一个人了。” 话落,她想到姚滨还不知道自己和赵医生的事情,“对了,你们不要和我那哥们说我和赵医生的事情,他还不知道这事,我害怕他对赵医生不利。” 安迪松口气,送上门来的把柄不用白不用,“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件事要求你,在这个山庄里,你得承认,你和关关还有小邱同住在一起。” 曲筱绡疑惑,这是什么路数,她和别人合租,听起来很好笑好不好,安迪见她满脸不情愿,“就当是我求你。” 这话就不能推脱了,曲筱绡不屑,“我千里迢迢来这里,不是为了上门当好人的,要我帮你们给樊大姐遮掩,太傻了吧。” 魏渭正要说话,就看到不远处的两人,曲筱绡的视线也随之转身,就看到了谭总和方小姐。 她忙跑到安迪身边,挤开魏渭,挽着她的胳膊故作亲昵状,“安迪,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谭总和方小姐在的消息怎么不告诉我?” 安迪看她这样,哪里不明白她的意图,整个人有些哭笑不得,“我可以待会介绍你们认识,但你要帮我们保密,这是唯一条件,不可以拒绝。” 曲筱绡瘪嘴,一边是大人物,一边是自己鄙夷的樊大姐,谁轻谁重, 她还是知道的。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也不知道你看重樊大姐哪里,这么为她着想,我曲筱绡大人有大量,先不跟她计较。” 安迪见此彻底放心,她还是相信她的为人的,小曲人不坏,为人仗义,只是性子比较跳脱,有时候总是好心办坏事,但出发点是好的。 邱莹莹和关雎尔看她这谄媚的样子,捂嘴偷笑,还是谭总的本事大,站在哪里就让她服软。 魏渭看着抢自己位置的曲筱绡,一时还真是不知该说什么,这性子,还真是跳脱啊。 凉亭外的小道上,谭宗明拉着刚睡醒的方柏霓出来散步,走近了就看到他们一大帮人。 其中,还有一个红色衣服的曲小姐,他低声询问,“要进去打个招呼吗?” 方柏霓正好不想走动,去哪里坐坐也好,“去吧,人家都看见咱们了,不好直接离开。” 两人携手走向凉亭,谭宗明看向屋内众人,怎么感觉古里古怪的,“安迪,你们这是?” 安迪自然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他的眼睛,老谭精明的很,“哦,我们就是谈论点事情,对了,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我的邻居曲筱绡,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年轻有为,人不错。” 谭宗明看她那违心的样子,不由轻笑,随后看向她身边笑得开心的人,“曲小姐,你好。” 曲筱绡赶忙上前打招呼,好让谭总注意到自己,“你好,谭总,我是曲筱绡,您叫我小曲就行。方小姐也是,你好,我是你楼下的邻居。” 方柏霓点头,“你好,曲小姐”,这是她们第一次正式的介绍对方,起码看起来很和睦。 谭宗明拉着她往里面走,找个沙发坐下,又看向站在原地的众人,“坐,还是你们有别的事情要忙?” 魏渭见他盯着自己,忙从后头出来,“待会餐厅哪里有厨师服务,我正要带她们去观看,你们要一起吗?” 话落,众人的视线落在方柏霓身上,很明显她才是做主的人,“去吧,有点饿了,我也想看看。” 众人闻言走向餐厅,中途,曲筱绡有意和方柏霓接触,谭宗明见此快走几步和魏渭并肩,两人开始找话题聊天。 安迪见状带着小邱和关关,和曲筱绡她们聚在一起,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至少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尤其是邱莹莹一开口,那种傻乎乎的劲,真的很合她的胃口,曲筱绡见到后,心里感叹傻人有傻福,看来她喜欢没脑子的人。 关关和邱莹莹挨得近,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和她一起叫霓姐,方柏霓没有反驳,两个小姑娘眼睛很干净,想要亲近她的意思很明显。 邱莹莹身上还有那死丫头的影子,当初那丫头就是凭着一股劲,才混到自己身边的,就是后来眼瞎看上一个小白脸,每天跳上跳下的。 整个方家都被她作妖做怕了,最后彻底放弃让她和别家联姻的打算,起初她以为这丫头是为了毁掉联姻,谁能想到她是要来真的。 邱莹莹看霓姐总是看着她,脸都羞红了,抱着关关,不好意思的躲避,方柏霓—— 餐厅里,樊胜美和王柏川看厨师的动作,听到动静后回头,一看是他们回来了,刚想上去打个招呼,就看到人群中得意洋洋的曲筱绡。 她正朝她得意的笑,樊胜美浑身打个激灵,看向旁边的小邱和关关,为什么她们不告诉自己一声。 安迪见状上前解释,“我和小曲沟通好了,她答应帮我们隐瞒,只要你不说出口,没人会提这件事。” 樊胜美松口气,但心里还是不太放心,曲筱绡会是这么听话的人? 几人入座,小邱拉着关关去看厨师的表演,方柏霓和谭宗明坐下休息,两人都是见过这种场面的人,对他的表演不感兴趣。 魏渭带着安迪入座,曲筱绡招呼刚进来的姚滨坐在安迪身边,她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是靠着谁走进谭总眼里的,当然要坐实身份。 姚滨就是跟着曲筱绡来玩的,他并不知道这群人的身份,所以当他看到方柏霓时,整个人 都傻了,直愣愣的盯着人家看。 谭宗明察觉到他的视线,心里不悦,看向曲筱绡,示意她管好自己的朋友,曲筱绡无语。 她使劲怼了一下姚滨,凑到他耳边说话,“乱看什么呢,眼珠子不要了,那可是谭宗明的女人,要是惹到人家,姑奶奶我可护不住你。” 姚滨听到谭宗明瞬间回神,这位可是和他父母级别的人物,他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可惹不起,就是可惜了。 他还是第一次对曲筱绡之外的女人动心呢,虽然他是见色起意,但人家确实长的美啊。 樊胜美也察觉到他们的视线,心里鄙夷,眼中全是不屑,曲筱绡安抚好哥们抬头,正好撞见这一幕,心里的火就往上冒。 这时,厨师刚好表演结束,众人开始用餐,方柏霓尝了一口觉得不错,就多吃了几口。 谭宗明觉得尚可,勉强能入口,他对自己的生活品质要求很高,尤其是食物。 魏渭一直关注安迪的神情,见她笑着回应,就知道她对这道菜挺满意,也放心了。 邱莹莹是最夸张的,边吃边点头,笑着和关关示意,真的很好吃,要不是顾及有谭总在场,她早都跳起来了。 曲筱绡心气不顺,姚滨有些心不在焉,两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菜上,樊胜美和王百川倒像是酒搭子,两人一个红酒,一个白酒,喝的很频繁。 不过,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方柏霓中途起身去洗手间,曲筱绡趁着上菜的空隙,开始自己的主题。 樊胜美的脸色很难看,酒意上头,情绪就要绷不住了,知道曲筱绡是在嘲笑自己,她不想让自己丢脸,就率先把箭头指向王柏川。 王柏川觉得很丢脸,起身离席,愤怒离岛,这顿饭到底不欢而散,谭宗明也没有胃口了。 他不评价几人的行为,就是一场无厘头的闹剧而已,方柏霓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他在门口等自己。 “我重新预定一桌,我们去别的餐厅用点”,方柏霓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询问。 老方这次给他们上的菜全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还特意给她添了几道甜品,谭宗明看到后轻声调侃,“我这是沾了你的光,挺别致的体验。” 方柏霓不管他那点冒出来的大男子思想,专注吃饭,好不容易吃到熟悉的味道,不能再被败坏了兴致。 谭宗明在一边殷勤服侍,他的口味和她不同,所以只求能饱腹就好,她吃的开心,自己也高兴就是了。 两人在屋里享受美食,外面硝烟弥漫,他们只当自己不存在,亦不去关注。 第21章 欢乐颂·婚事 夜里,谭宗明看着在浴室里忙碌的背影,心痒难耐。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亲密接触过了,因为安迪的事情,他们闹了许久的别扭。 如今,看她这副平淡的样子,他是不是可以当这件事过去了。 方柏霓从浴室出来,看到他盯着浴室门发呆,觉得他有点古怪,一个门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能是宝门? 她颇为不解,但也没有询问,又坐回到梳妆台前,继续她的护肤大业。 女人啊,无论在什么时候,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要是等着男人上门来爱,还不如重回娘胎,重修一世。 反正她的人生里,就没有靠男人这个选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她自己的功劳,所以爷爷才会把继承权交到自己手里。 “想什么呢?”,谭宗明接过她手上的护肤品,轻轻一指,在她肌肤上涂抹,动作轻柔。 方柏霓见此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想什么,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 谭宗明可不以为她是喜欢上这个地方,“是啊,你要是想再待几天,也可以,我陪你。” 方柏霓—— 他当她是木头,离得这么近,还能感知不到他的想法,她可不想就这么被吞入腹中,未免掉价,上次的事情还没过去呢。 “你公司的事情不忙?”,忙,怎么不忙,但他请了那么多人,又不是让他们来吃干饭的。自己要是不在公司,公司运行不下去的话,他们就该考虑自己的饭碗了。 “还好,我每天来回跑也行”,他佯装镇定,可眼底却透着一股可怜劲,想唤醒面前人的同情心。 方柏霓轻笑,“想不到我的魅力这么大”,他点头承认,“你的美无与伦比,让人沉醉。” 他越说越靠近,将她拥在怀里,那眼神一看就不清白,“我累了,想休息,等下次吧。” 这话瞬间浇灭了他的激情,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大手不规矩的在腰间摩梭,“真的不可以吗?” 方柏霓握住他愈发得寸进尺的手,摇头拒绝,她不愿意,他还能勉强她不成? 谭宗明泄气,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自顾自的上床休息,一点都没有叫他的意思,心里酸涩不已,小没良心的。 他自己爬上床,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方柏霓不适,想要挣扎开来,却被他锁的紧紧的。 “松开”,身后人依旧是这个动作,当作没听到,她气笑了,“你愿意抱就抱着呗,反正最后难受不是我。” 谭宗明苦笑,他自作自受,他自讨苦吃,下次他绝对不要惹她生气,谁能想到她这么坚持。 他忍着心里的欲望,就这样抱着她入睡,其余房间里的人也开始入睡,明天还要回去呢。 次日,众人再次聚首,老方亲自护送,他看向最后的两人,“方小姐,谭总,要是喜欢这里就常来,两位能光顾这里,是我老方的荣幸啊。” 谭宗明颔首,“这里风景不错,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来的,到时候,就麻烦方总照顾了。” 老方忙摆手,“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两位能来我这山庄,就是看得起我,尤其是方小姐,这次有些仓促,下次,下次我做东,欢迎您来到内地游玩。” 方柏霓微笑,“好,有时间我一定赴宴,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细心照顾,给您添麻烦了。”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此前是我有些冒昧了,就全做我的歉意,希望方小姐不要介意。” 老方说的是自己捅破她身份的事情,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过往种种都是讨好和弥补。 “不会,有些事总是藏不住的,不是方总,也是别人,只要我还在,总有这一天。方总就不必介怀,改日您来港城,我亲自做东,聊表敬意。” 方柏霓确实挺在乎这件事,但既然事实无法更改,这种情况下,她又能隐瞒多久,况且,方家,又怎会放过她? 老方闻言放心,“好,方小姐的邀请,我老方绝不会推辞”,两人算是达成共识,也算是好事。 魏渭这时开口,“那老方,我就带着他们走了,有事你再联系”,老方点头,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上前服务。 几人登船,老方一直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曲筱绡看到这一幕,心里沉思,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以刚才那位方总的态度,可不仅仅只是看在谭总的面子,好像方柏霓的地位要高于他。 她轻怼姚滨,凑到他耳边,轻声询问:“你知道方柏霓的身份吗?” 姚滨摇头,她不是警告自己这是谭总的女人,不容自己犯界嘛,怎么自己还打听上了? 曲筱绡见状,凑到关关身边询问她,“小关,你知道方总对方柏霓这么注重的原因吗?” 关雎尔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就是不告诉她,“反正霓姐是你惹不起的人就对了,下次记得恭敬点,我这可是诚心提醒。” 曲筱绡蹙眉,搞不清楚她的意思,看到她身边的邱莹莹,想问问她,但又顾及她那性子。 算了,还是回去问安迪吧,她靠得住,不会乱说话,她倒要看看这位方小姐是何方人士? 姚滨看到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要搞事,忙拉住她,“你可消停点吧,咱们前头可还有一帮难搞的客户呢,我们的主要事情是这个,别人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曲筱绡想到公司那堆难搞的客户,不由叹息,“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老实待着还不兴嘛。” 方柏霓自然能感受到曲筱绡的视线,对她的想法也心知肚明,但她们的关系没那么好,无法勾起她任何兴致。 船停靠岸边,几人依次下车,安迪和魏渭搭载2202的几人回去,曲筱绡和姚滨一起回去。 谭宗明开车驶向庄园,她现在辞职不用上班,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把她带回庄园。 反正她每日的活动就是看书做饭,还不如在庄园里看书,还有风景能欣赏,这样自己也不用太担心她。 方柏霓就这样被他带回庄园,她只有一个条件,分房睡,不然她就回欢乐颂,谭宗明无奈答应。 他将她安排在自己隔壁,吩咐管家照顾好她,就回到书房给家里打电话,他们的事情需要告知家长一声。 谭老爷子正在书房里练字,接到小孙子电话时,还有些诧异,心里估摸他是不是遇到事情了,不然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喂,爷爷,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谭爷爷放下手里的笔,坐在椅子上,“说吧,我听着。” “我谈恋爱了,女朋友身份有点特殊,就是她是港城那边的,方家,您知道吗?” 谭宗明说话有些小心翼翼,他心里担心爷爷不会同意,毕竟,他们家也算是红色世家,对子孙的婚事还是有一定规划的。 谭爷爷听到后,半晌未语,“你就定下这个了?” 他知道这个方家,以方家的条件足以配得上他谭家,甚至还是谭家高攀来着,他担心的是小孙子那花心的程度,要是以后搞出别的事情就不好了。 “嗯,爷爷,我是真心的,就是我妈那边,你能不能帮我做做工作?” 他深知他妈的盘算,自古以来,政商联合,双方势力结合方能行稳致远。 因此她一心一意地为他引见那些政治世家的女子,然而他却兴致索然。 “行了,这件事我去说,但听不听就不是我的事了,你要是确定了这姑娘,就带回来给我看看,方家的姑娘可不好娶,你小子还有的磨。” 谭宗明闻言松口气,只要家里的大家长同意,他就有八成的把握让父母也同意这门婚事。 至于方家,着实难以解决,他家定然不会允许家中掌权者外嫁,更何况是嫁入内地,这事需从长计议。 方柏霓不知道某人已经开始计划她的婚事,她确实还没和一个男人共度一生的准备。 哪怕谭宗明在别人眼中很优秀,可她自己也不差好嘛,做一个有颜有钱的富婆不好么。 欢乐颂,2202的气氛很尴尬,樊胜美最近的状态不对,整个人压抑的很,搞得小邱和关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处处小心,生怕让她误会。 两人平时都躲在外面,能晚回去就晚回去,有时候,只能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不出来。 关雎尔和邱莹莹心里叫苦,但也没有办法哄她开心,于是在路上求教安迪,这件事该怎么做。 但安迪也没有办法,她想到樊胜美对山庄的喜爱,询问关关她会不会喜欢那种酒会之类的。 关雎尔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以她对樊胜美的了解,她应该特别喜欢出席酒会,尤其是那种有精英人士和商界名流主席的那种。 安迪听后表示老谭那儿有很多这种酒会的入场券,她特意向老谭要了两张,邀请她参加。 关雎尔觉得可行,于是,安迪给樊胜美打电话,以自己不懂国内的酒会礼仪为由,邀请樊胜美跟她一起参加,樊胜美欣喜地答应了。 第22章 欢乐颂·宴会 2202,邱莹莹看着身着红裙的樊胜美,满眼惊艳,“樊姐,你好漂亮啊,红彤彤的,像一个小苹果。” 樊胜美轻笑,这是什么夸赞的话,幸好她了解邱莹莹,知道她是真心觉得自己打扮漂亮。 “好啦,时间要到了,我们先走了,你乖乖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啊”,邱莹莹点头答应,望着两人的背影远走,直至消失才回到卧室。 酒店里,樊胜美看着里面的装饰,轻声感慨,“这地方可真好,要是能在这里工作,说不定心情都能变好。” “据说这里是上海最好的酒店,但你知道的,服务业很辛苦”,安迪觉得她现在的工作就很好,坐办公室的,总比弯腰低头好。 话落,她就上前签名,转身就遇到熟人,她不好推辞离开,只能示意樊胜美自己先进去。 樊胜美会意,她走进宴会厅,看这里富丽堂皇的装饰,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她以为自己的行动很隐秘,其实全都落在众人眼中。 原以为会是一位家世优渥的小姐,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花瓶,让人摆弄欣赏的货色。 她拍照拍的很入迷,没注意到她的行为被人收入眼底,而且他正试图靠近自己,想搭讪。 庄园内,刚打扮好的方柏霓下楼,谭宗明在底下等待,听到脚步声抬头,眼里全是痴迷。 她身着墨绿缎面长裙,灯光照耀下,泛着冷冽又华贵的光,吸引众人视线。 一字肩领口往下,露出她圆润的肩头,肩颈处的肌肤在缎面映衬下,白得晃眼。 裙身是直筒微收的版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到膝盖处微微散开。 裙摆垂落在地毯上,走动时缎面摩擦出轻响,像踩着一片流动的深潭。 头发梳得光洁,后脑勺挽了个低发髻,耳上戴了对墨绿玉髓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和礼服颜色融成一片。 妆容是清透的,只在眼尾加了点深棕眼线,衬得她眼神清亮,唇上是豆沙色,柔和了缎面的冷硬。 谭宗明将外套脱下给她披上,看着装扮后的人,“怎么办,我不想出去了,要不我们在家休息吧?” 方柏霓捏他腰间软肉,眼底威胁之意很明显,“我辛苦打扮这么久,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谭宗明忙握住她的手,讨好一笑,“去去去,必须得去,也该让他们知道我名草有主了。” 名草,他么,怎么这么不配呢,他也好意思,如今,他这般纯粹就是老腊肉,哪能和嫩草相比。 谭宗明不知道心中人是这样想他的,要是知道定会让她看看自己比嫩草强在哪里,他现在一心都在怀里人身上。 两人很快就到达现场,当她携手谭宗明走进宴会厅时,连路过的水晶灯都似为她镀了层金边,明明是低调的深色礼服,却让她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 不是靠浮夸的设计,是她身上那份 “冷而艳” 的气质,把缎面的华贵和自身的温润揉在一起,成了全场最夺目的一道风景。 众人见谭宗明到场,纷纷过来和他打招呼,他们瞬间被人包围起来。 谭宗明依旧紧拥身边人,也让他们意识到,这位可能不是简单的情人。 方柏霓跟在他身边,当个背景板,耳边全是无聊的恭维声,她一边听,一边神游虚空。 安迪恰好看到这一幕,连忙躲到角落里,她刚才应付那几位老总,已经耗费许多心神。 现下,她只想找个地方休息,顺便寻找樊胜美的身影,她暗中搜索一圈后,在座位上看到她和一个男士聊的不错。 她没有上前打扰,这次的目的就是带她出来散心,既然她能交到朋友,她自然替她开心。 没一会儿,谭宗明带着方柏霓也来到角落休息,两人也看到了安迪,“安迪,你说你不来了,早知道你要过来,我们就不过来了。” 安迪看到今天盛装打扮的人,眼里闪过惊艳,“老谭,方小姐”,方柏霓微笑,“何小姐。” 谭宗明听到她们的称呼,眉头紧蹙,但也没有纠正,想来是她们还不熟悉的缘故,以后多了解对方就好了。 “你知道我最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了,带我邻居出来,散散心”,两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上次山庄的樊胜美,她面前和她聊天的男子,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这都是什么眼光。 谭宗明看一眼就知道那个男子是谁,还巧了,他不就是曲筱绡同父异母的哥哥,不过他并未告知对方,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这时,又有一人出场,前呼后拥,身着大衣,看着就很嚣张,安迪觉得这个人很浮夸。 “那是谁?”,谭宗明也看向那群人,闻言颇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包氏集团的小包总,就是上次你不带人玩的那个,你不知道?” 安迪摇头,她一向只关注资料,并未查看具体的资料信息,在美国只看实力。 恰好,人群中的小包总也看向这边,他挥退众人,随后走向这边,“嘿,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人呢,原来是跑着躲清静来了。” 谭宗明看他这身着大衣的模样,有些诧异,包奕凡示意身后秘书替他拿去大衣,“有点感冒,这两位是——” 包奕凡摸不准这两位的身份,没听说谭宗明结婚了,这两位看着也不像是情人啊。 “嗯,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方柏霓,这位是我们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安迪。” 包奕凡只是瞟了眼方柏霓,不敢多看,这般殊容,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况且这位可是谭宗明的人,没看他的手紧紧搂着人家的腰么。 他只好看向另一位,也是他比较关注的人,“安迪,总提谭总提起你,我还以为是个资历和年纪都比我大的人呢,没想到如此年轻貌美,你好,我是包奕凡。” 安迪不想和他聊下去,也不想接过所谓的名片,因为他的话不好听。 “谭总说的对,我的资历和年龄确实比你大,不用这么客气,另外我没有带名片。” 话落,她又看向谭宗明,“谭总,方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随后向众人微笑离开。 包奕凡见此也不好打扰人家,也笑着离开,方柏霓在二人走后,才说了宴会上第一句话。 “他对安迪有兴趣,你不去管管?”,谭宗明也看出来了,“安迪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决定,我无法插手。” 方柏霓轻笑,“你不喜欢魏渭,倒是看重这个小包总,为什么,一个花蝴蝶,他可以掀动安迪?” 谭宗明丝毫不意外会被她看出这些,沉思许久,“他身上有一股热情,就像是一把火,能点燃安迪,而魏渭,他精通算计,这是优点也是缺点,至少在感情里是大忌。” “谭总久经情场,果然颇为精通”,这话一出,谭宗明一噎,不知该怎么回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他也不例外,过去是爱玩了点,但现在可真是一点外心没有。 “咳,我现在可忠于一人,满心满眼都是你,不信你摸摸?”,方柏霓才不想理他,最近总是没来由的烦躁,也不知道为何。 “我们回去吧,我也累了”,谭宗明点头,领着她回庄园休息,却不知他要被人偷家了。 庄园内,方柏霓看着赖在自己身边不走的人,无奈叹息,“你是不是有点太黏人了?” 谭宗明低头亲她唇边,“黏人好,只有这样你眼里才有我”,随后不管不顾的吻上去。 他在她下楼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但顾及到还有外人在,就没有表现出来,想到宴会上那些男人的眼神,心里嫉妒不已。 方柏霓不知道他耍的什么酒疯,想推开他,却被他吻的晕头转向,最后无力躺在那里任他所为。 一夜被翻红浪,谭宗明神采奕奕的踏出房门,卧室里,她还在沉睡,昨天奋战到很晚,实在是没有精力早起。 等她再次睁眼,浑身酸痛无力,“这个老男人”,谭宗明闻言一顿,他也没有很老吧,就比他大个十岁左右。 再说,年纪大的疼人,还能照顾她,怎么她还嫌弃起来了,他有些委屈。 方柏霓躺在床上缓了许久,尤其是腰部疼的不行,看来这种事还是要少来,太废人了。 他刚走进床边,床上的人直接扔给他一个抱枕,一个不解气,又是一个,最后看到什么扔什么,房间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谭宗明等她平静下来,才坐到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消气了?” 方柏霓恶狠狠瞪他一眼,殊不知她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在抛媚眼,尤其是那眉眼间的春意,怎么挡都挡不住。 他情不自禁的低头触碰眉心,轻轻一点,除了有点痒,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她靠在他怀里休息。 过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响起,都快中午了还没吃饭,有点饿。 “楼下准备好了你爱吃的饭菜,我抱你下去?”,方柏霓伸手,她自己也下不去啊。 两人移步前往餐厅,来往佣人看到先生抱着小姐的样子,彼此一笑,就知道好事将近了。 第23章 欢乐颂·电话 半月后,方柏霓重回欢乐颂。 这半月,她被谭宗明缠的紧,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什么事都没干成,也不知他哪来的精力。 她刚踏进小区大门,就看到手机上他的来电显示,反复犹豫,还是接起电话,“谭总,有事吗?” 谭宗明刚问过庄园的管家,她没有回去,也就猜到她要去往的地点,“在欢乐颂?” 她轻嗯了声,谭宗明听出她语气中的敷衍,也知道是自己做的太过分,所以才让她想要回欢乐颂躲避。 “我今天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你自己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还有不要吃那些乱七八糟的食物。” 他指的是小摊上的东西,前段时间因为心血来潮想尝试一下,结果自己难受了好几天,他也请假陪她几天。 要不是今天的宴会不能推辞,他一定会跟在她身边的,不至于让她自己回欢乐颂。 “知道了,谭总,你好啰嗦哦”,方柏霓想到这件事,确实心虚,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让他白白看笑话。 谭宗明蹙眉,这要是别人,他话都不想说,谁让这是他祖宗呢,还是他一手捧在心上的人。 “行,那你注意安全,我明早给你送早餐”,方柏霓叹息,她合理怀疑自己是个吸铁石,不然他怎么一步都不能离开自己呢,就一个晚上而已。 她随意应付两句就挂断电话,回头就看到在身后等候已久的曲筱绡,手里还握着皮箱。 “你这是,刚出差回来?”,曲筱绡见她打完电话,拿着皮箱走上前,“是啊,是啊,我那公司刚要起步,这时候可不得紧催着点,你呢?” 方柏霓见她这般自来熟的姿态,轻笑一声,“刚从别人家回来,挺巧,能在这里遇到你。” 曲筱绡知道这个别人家是谁的家,她刚才可是听到了全部对话,看来这位方小姐的地位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能让谭宗明低声下气,弯腰去哄的人,一定有她的特别之处,这本领我得好好学习下。 “不巧不巧,说不定我就是等着抓小鼠的猫猫,就蹲在这里等你呢,看,这不让我逮到了。”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那种无形的距离好像在玩笑中被化去,“走吧,一起回去。” 曲筱绡点头跟上,两人并肩回去,就在登上楼梯时,突然听到一阵哭声,曲筱绡胆大,就要上去瞧瞧。 但方柏霓比较谨慎,拉着她的手腕,“要不我们叫保安过来看看,毕竟我们俩个弱女子,要是有什么情况,没有反击的能力,安全为主。” 曲筱绡将手抽回,她可不觉得在这个小区会出现这种事情,除非那人是个傻冒。 “不用担心,这个小区地段良好,设备完善,各个地方都配备摄像头,有完好的监控系统,我就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就行。” 说完,她就拿出手机灯照亮,向前摸索,走近了才看到是一个女士在哭,“你没事吧?” 她用手指轻戳她肩膀,却被她那鬼样吓一跳,惊呼一声。 方柏霓听到声音走过来,两人也彻底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樊大姐?” 曲筱绡有些惊慌,不知该怎么办,刚想询问她怎么做,就看到安迪和魏总过来,“安迪。” 安迪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她们两个人在角落里,有些疑惑,跟着上前,就看到狼狈的樊胜美。 “她这是怎么了?”,曲筱绡哪知道,她才刚刚看到好嘛,魏渭看到这样,“还是把她先带回去吧。” 两人闻言将她搀扶起来,方柏霓见没有自己能帮忙的,就默默跟在几人身后。 电梯里,安迪看着妆都花了的樊胜美,心里担心,“她这是经历什么了,樊胜美可是最看重面子的人,看看这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曲筱绡冷笑,跟着曲连杰那烂货,能遭遇什么,“我估摸着就是跟男人吃饭喝酒呗,当谁不知道,和曲连杰玩的男人能是什么好货,被人当成一盘菜都不知道,弄成这样也是活该。” 安迪瞪她一眼,不帮樊胜美就算了,还说风凉话,曲连杰不也是她亲戚? 方柏霓猝不及防就吞了口大瓜,她不是和王柏川在一起么,怎么这么快和别人勾搭上了。 还有,这曲连杰和曲筱绡有关系,这可真是—— 曲筱绡还想继续说什么,就看到她那惊讶的眼神,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还是赶紧闭嘴好了。 魏渭身为男人,不好插嘴,尤其是在小曲那番话后,他直接闭嘴,不敢出声招惹她们。 几人合力把她带到22楼,方柏霓没有跟上去,她们两人能把事情处理好,何须自己。 她回到2303,刚准备拿出水喝一口,就听到电话声响起,是一个外地号码,她接起。 “估下我系边个呀?”,方柏霓闻言直接挂断电话,可电话声又响起,她再次挂断,几次反复下来,最终还是接起电话。 “家姐,好耐冇见,仲系咁钟意玩游戏??”,方柏霓不语,对面似乎也猜到她的态度,丝毫不介意,继续开口。 “家姐,邮轮一别,我哋差唔多一年没见啦,你有冇挂住我呀?我就挂住你好耐?啦!” 方柏霓冷笑,“你会记挂我,你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把位子让出来给你,不然我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 “哇,家姐你嘅变化真系大!点解都识讲普通话?啦?你要记住,你明明系港城人士,呢度先系你嘅家?!” “港城人也是中国人,是中国人就要学会普通话,难道你不知道,港澳回归这件事,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没有规矩。” 对面人安静下来,许久过后,“姐姐,你变了好多,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方柏霓知道他的意思,自己以前确实不是这样,她以自己的身份为傲,身上全是港城贵族的矜贵,她的出身和家世就是底气。 可自从邮轮一别,她在内地医院休养许久,才渐渐收敛气息,直到最后隐匿人群,也才体会到人间烟火是什么意思。 “是人都会变”,他们以前的关系是最要好的,是什么时候变的,好像就是她被确认为继承人那刻起,才发生变化的,因为她抢了他的东西——王位。 可没有明确规定,那位子是他们的,是男人的,女人照样也可以。 “姐姐,回来吧,爷爷已经知道了你的消息,他老人家正在和霍家接触,商讨联姻事宜,你就甘心被他摆布嘛?” 方柏霓没有任何反应,这些事情都是意料之中的,她的婚事一开始就注定要为家族奉献。 方家所有子弟都是一样的选择,想要得到方家的财富,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她也不例外,没人可以获得例外。 “什么时候回,是我的事,不由你质喙,管好你自己的手,不要伸的太长,要是殃及自身就不好了。” 她虽然不在港城,但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只有他捣乱的本事是最强的,尤其是她的产业,他更肆无忌惮。 “呵呵,我等着姐姐回来罚我,姐姐,外面的世界不好玩,不要被迷住眼,要记得回家的路。” 话落,电话被挂断,方柏霓看着黑下去的屏幕,一同沉入黑暗的,还有她的心。 她静静望着窗外的风景,看了许久,直到天亮才回到卧室休息。 次日,谭宗明熟练的进门,看到昏暗的卧室,意识到她还未起,就轻声进去,想要叫她起床。 可他刚要伸手,床上的人突然惊醒,一脸戒备的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方柏霓看到面前出现的人是他,心里松口气,随后又躺在床上,望着上空发呆。 谭宗明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但也不敢出声询问,只能脱鞋上床躺在她身侧,将她抱在怀里。 方柏霓就安静待在他怀里,享受片刻的宁静,还有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或许她的时间不多了。 “我让阿姨给你做了灌汤包,去尝尝?”,谭宗明一边轻拍她后背,一边询问,怀里人依旧没有反应,他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明显。 “是发生了什么事?”,方柏霓摇头,平复心绪后,起床洗漱。 他就在身后跟着她,两人又回到了庄园的相处模式。 但这次她却很纵容他,谭宗明心底疑惑渐起,面上却很自然,两人回到餐桌前用早饭。 饭后,谭宗明起身去收拾,方柏霓继续回到沙发上放空自己,他回来后就陪在她身边。 两人就这么默默相处,最后还是某人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她带出门。 去逛街,去看电影,还有他们提到的游乐园,两人玩了个遍。 方柏霓起初有些拘谨,但随着新的体验降临,她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大,整个看起来明媚不少。 谭宗明也跟着高兴,他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陪她出来散心,就是想要她开心,她笑了,这就够了。 两人的感情也在这次约会中快速升温,看着就像进入热恋期的情侣,那笑容,差点晃瞎众人的眼。 第24章 欢乐颂·棋牌 2202,樊胜美躲在隔间里,听着外面小邱和关关两人有说有笑的声音,心里苦涩。 她家里出事了,她哥又闯祸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最后全落到自己头上,债主追的紧。 每天都需要一大笔钱,她清空了存款,甚至把曲连杰买给她的东西都二手卖掉了,还是不够。 现在听到手机响就害怕,家里樊母和嫂子催钱催的厉害,张嘴闭嘴就是一千,她就那么点工资,哪经得起她们索要。 办公室里,樊母又催促要钱,公交车站,她又一直打电话催促,她现在脑门上就挂着钱。 眼看着几个邻居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而她的生活一团乱麻,想哭都哭不出来,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家。 殊不知,外面的邱莹莹和关雎尔也在讨论她,这段时间她们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苦于无法开口,两人只好在背地里诉说。 关雎尔也问过安迪姐,这种情况应该怎么面对,安迪也没有办法,几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还要顾及她的自尊,不敢张口。 局面顿时僵持住,只能看樊姐的意思,她要是实在没办法了,会跟她们开口求助的。 曲筱绡假装不知她的困境,一心都在她的公司业务上,还有她亲爱的赵医生,有时间就去和他约会。 这天,安迪魏渭和曲筱绡,赵启平聚在一起,几人说说笑笑,看着很热闹。 通过短暂的交流,安迪和魏渭也算是摸清他的性格,两人心里都认为曲筱绡把控不了他。 赵启平这个人,怎么说呢,不像是和曲筱绡匹配的人,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短暂的交集也无法改变两人的差距。 除非有人做出改变,那人选只能是小曲了,因为她在这段感情中,比较深入,也更重视。 魏渭和安迪对视一眼,确认对方所想和自己一样,饭后,四人移步至欢乐颂。 刚把车停下,就看到谭宗明挽着方柏霓的胳膊出现在四人面前,局面有些尴尬,他忙把手缩回来。 “老谭,方小姐,你们这是刚回来?”,谭宗明看到魏渭和安迪,不好意思的咳一声,又看向曲筱绡和她身边的男子,应该是她的男朋友。 “对,我们出去走走,你们这是?”,曲筱绡看见谭总,双眼就放光,忙接话,“哦,我们打算去安迪家玩斗地主,谭总和柏霓要一起吗?” 谭宗明听到这称呼,不由看怀里人一眼,她没有任何反应,这是默认了。 “是啊,人多热闹,正好我对棋牌不太熟悉,有你们加入,更好玩些。” 安迪知道曲筱绡的心思,也看到她对自己使的眼神,无奈只好出口,脸上的笑容有点假。 谭宗明看向她,示意能做主的人不是自己,方柏霓并不想去什么无聊的牌局,但想到回去后也是大眼瞪小眼,不如去看看吧。 众人见她点头,心里都松口气,大家乘坐一趟电梯,进入安迪家。 方柏霓还是第一次踏进这里,她看着这里的装修,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见过。 身边的人见她不断打量这里的环境,有些心虚,忙拉着她坐下,“走累了,刚好歇歇。” 安迪和魏渭从厨房里拿出水果和水招待他们,看到老谭这么讨好的模样,有些新奇。 “我们都谁上桌?”,曲筱绡见赵启平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瞥向谭总两人,心里有点后悔,赶紧出声唤回他的注意力。 “我都可以,随意”,谭宗明是带着她来玩的,对手是谁,输赢什么的都不重要。 安迪扫了一眼众人,稳妥起见,“那分局换人,前几局我和魏渭,赵医生,老谭,下次再换人,oK?” 魏渭没意见,赵启平也没意见,这本就是他提议的,牌桌上识人,这就是他的目的,既是试探,也是想通过游戏快速拉近距离。 现场很快布置好,安迪和魏渭一伙,老谭和赵启平一队,方柏霓靠在他身边,曲筱绡在她男朋友身边。 几人头脑很好,对这方面也有经验,所以很快局面就进入到末尾,大家都在衡量各自手中的牌。 安迪对数字很敏感,所以对几人手里的牌有估算,她率先打出一张,顺位的老谭刚想伸手拿出一张牌,方柏霓突然上手拿出另一张。 谭宗明不解,但还是纵容她的举动,其余两人很快接上,安迪也被她的举动弄混,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猜测,继续出牌。 曲筱绡看几人凝重的表情,有些着急,但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试图转动她的小脑筋。 一轮下来,安迪和谭宗明手中只剩两张牌,次序很重要,安迪想赌大的,扔出最大牌。 谭宗明顺风压上,赵启平摇头,魏渭压上,安迪管不上,他继续压上,最后一张牌消失。 “哇,怎么弄的,我明明算好的,怎么还能出现一张王牌呢?”,安迪很惊讶,按照她的推算,这局应当是她和魏渭稳赢才对。 “安迪,这其中的学问颇深,你要学的还多着呢”,安迪不明白,他心里清楚,刚才某人的小手在她腰间没少比划,她还懂这些? 魏渭可见不得自己女朋友被教育,“谭总身边有高人指点,我们这些外门汉哪里比得上?” 他的视线落在方柏霓身上,那个小动作他可看见了,安迪也意识到高人是谁,她看向方柏霓,“来一局?” 方柏霓轻笑,“好哇”,众人重新洗牌,方柏霓坐到主位,谭宗明在她身侧坐下。 赵启平看向曲筱绡,“你也来”,曲筱绡看着桌面上的几人,不敢上去,她清楚自己的斤两,根本比不过啊。 但众人都在等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分牌结束后,方柏霓一改慵懒之意,放开手脚出牌。 其余三人摸不住她的路数,就连安迪这个能算牌的,也被她这模糊的态度迷住,想要通过表情观察,却迎上一张笑脸。 竟然使用美人计,安迪赶忙低头看牌,稳定心神,开始专注牌面,可还是无法阻止她的势头,眼看她手里的牌从有到无。 几人还在恍惚间,她就出去了,“哇,你好厉害,我完全没跟上节奏”,安迪看着手里仅剩的两张牌,还没缓过劲来。 “你已经很厉害了,我自小受训,又有能手点拨,这些于我就是家常便饭,我若是没有这些东西,根本比不过你。” 安迪不太了解大家族的东西,听她讲完,难掩好奇,“训练赌技,还真是特别的课程,你们所有人都要学吗?” 方柏霓摇头,“整个家里只我一人学习,因为我不仅混女桌,也混男桌,要是什么都不懂,给家里丢脸了,那会很惨的。” 几人知道这不是玩笑话,大家族的规矩特别多,尤其是那种老牌家族,最看重这个。 曲筱绡听的一头雾水,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方柏霓的身份,可听她说话,就知道是个不简单的 ,看来她回去后还是要继续打听。 魏渭看话题偏移,赶紧示意大家拉回来,“小曲到你了”,曲筱绡在安迪和魏渭的夹击下,毫无反抗之力,求助她人无果后,只能败北。 曲筱绡气馁,都是大佬,就她一个普通人,她怎么比得过吗? 赵启平见她这么丧气,虽然有点看不起她刚才那种寻求场外帮助的行为,还是忍不住安抚她。 “没事,输就输吧,我们认了”,曲筱绡见此抱着他撒娇,声音让在场众人恶寒,太嗲了。 谭宗明眼中全是羡慕的意思,要是她也能这么跟自己撒娇就好了,他低头看向方柏霓。 方柏霓—— 屋里的声音被门外人听到,她刚想举起的手,瞬间落回,想和安迪开口借钱,已经是她最大的退让了。 她还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尤其是屋里还有曲筱绡的身影,她要是知道自己向安迪借钱这事,一定会嘲笑自己的。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去,心里已经没了方寸,现在家里的情况紧急,她上哪弄钱呢,谁又会给她一大笔钱? 樊胜美回到自己的小屋,继续挣扎,邱莹莹和关雎尔还没有回来,所以她们也不知道樊姐的状态更不对了。 2303门口,突然出现一帮黑衣人,他在不断敲门,这吵闹的声音打扰了隔壁的休息。 “你们”,2302的住户走出来看到这么一大帮人,想要质问的声音戛然而止。 其中一个黑衣保镖上前,“请问,你知道2303的人去哪了吗?” 2302的住户退到门口,哆哆嗦嗦的说道:“我不知道,她应该是和男朋友出去散步了,或是住到男朋友家里了,她男朋友挺有钱的。” 人群后头的男子发出一声轻笑,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去看监控”,其中几个保镖去看监控。 2303的住户见没自己的事情,忙回到屋里,走廊里只有一群黑衣人在那里站着。 半小时后,保镖传来消息,“人在2201”,一群人闻讯下楼,很快就把22楼包围了。 第25章 欢乐颂·分手 2201,几次游戏下来,输家总是曲筱绡,她也愈发控制不住脾气。 赵启平在旁辅助,指手画脚不说,语气中不自觉带着教训的意味。 这让曲筱绡愈发焦灼,最后两人互相埋怨,当着众人的面怪罪彼此,魏渭赶忙出来打圆场。 “好啦,棋牌游戏总是有输有赢,哪能一直是输家,都怪安迪,明明知道你有哪些牌,偏偏使坏不放过你。” 安迪惊讶,事情怎么落到她头上,老谭也没少下绊子啊,至少双方都有错,就连魏渭也有错,“亲爱的麦克白夫人,你的手也并不干净好嘛。” 曲筱绡听到后,有些惊讶,“夫人,你叫魏大哥夫人,难道魏大哥你竟然是小受,哈哈哈哈——” 她自己笑的不行,其余几人很尴尬,麦克白夫人是莎士比亚悲剧《麦克白》中最具张力的角色之一,不是她口中的意思。 安迪则很懊悔,她说这话只是想指控魏渭,没想到会暴露小曲的缺点,这下可致命了。 魏渭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玩笑不是随便能开的,对他的形象不利,他还是公司老总呢。 方柏霓和谭宗明对视一眼,她默默放下手里的牌,保持安静看戏,这下可有的玩了。 赵启平说不出什么,但眼底的情绪很明显,从诧异到厌恶,一瞬间的转变。 曲筱绡自己乐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魏渭放下手里的牌,语气比较重。 “麦克白夫人是莎士比亚剧中的人物,安迪借用这个人物,是想暗指我是个帮凶。” 曲筱绡才明白自己犯了致命错误,她哪懂这些东西,“魏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赵启平深吸一口气,“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今天谁输了,谁就请客吃宵夜么。恰好今天我的次数最多,安迪,魏总,谭总,方小姐,我请客,大家去吃点?” 魏渭顺势拉着安迪的手起身,这是要同意的意思,谭宗明则出声拒绝,“时间不早了,你们去吧,我那还有个报表要看,就不陪你们了。” 方柏霓起身跟着他离开,安迪送他们离开,她待会也有报表要看,不能陪他们出去吃。 曲筱绡蔫巴的跟在众人身后,这次真是丢脸了,丢大脸了,她颇有些不知所措 。 门开了,赵启平和魏渭见面前的一大堆黑衣人,很是惊讶,对视一眼,神情凝重。 安迪在身后也看到这群人,她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堵在自己家门口。 关雎尔此刻刚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站到廊道边上不敢出口。 曲筱绡害怕的躲在屋里不敢出去,这明显就是来者不善,还是小命要紧,赵启平刚好回头看到她的行为,心里失望。 唯有谭宗明紧握身边人的手,他有种预感,这帮人是冲着她来的,目的就是把她带回去。 为首的保镖也见到人群中的大小姐,忙鞠躬示意,“大小姐,三爷让我带您回去。” 众人的视线随之落到方柏霓身上,她此刻的气息完全改变,像是一把剑,锋芒毕露。 “让开”,她缓步上前,无视面前的保镖,保镖不敢违抗她的命令,侧身后退半步。 保镖身后的人也显示在人前,方柏宥张开双手,“家姐,好耐没见,唔应该给你个亲爱的弟弟一个拥抱咩?” 方柏霓轻笑,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掌,响亮的一声,突兀的出现在安静的楼道里。 “家姐,仲系咁暴躁,点算呀?细佬愈嚟愈钟意?啦!” 方柏宥抹去嘴角血迹,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边说道,眼睛却紧紧盯着谭宗明。 谭宗明兜里的手紧握,眼里全是担忧,她在上海孤立无援,这个弟弟看着也不像是关系好的,要是落入敌手,那就不好了。 “呵,方柏宥,我便是养条狗,它见到曾经的主人也会过来摇尾问好。你呢,带着这帮杂碎来带我回去,还是想要我这条命,向你那位好父亲邀功?” 方柏宥面色一沉,“家姐,我唔会对你做啲咩?,只要你乖乖哋留在我身边,我会保你平安。” 方柏霓可不相信他对自己一点利用之心都没有,这话不过是骗骗自己,权力在前,谁会不动心呢。 “让开”,方柏宥摇头拒绝,他好不容易从方柏薇那个傻子那里得到的消息,又好不容易辗转来到这里,怎么会轻易离去。 方柏霓神色很冷,像是在看一个死物,“我说了,让开”。 方柏宥坚决不让,“我以家主的名义命令你,给我让开。” “有印监在手嘅家主,我哋系唔会承认?!家姐,唔好反抗啦,同我返去啦。” 方柏霓—— 方柏宥见她维持身形不动,就想上前带她回去,突然电梯开了,一人走出来。 “大房的人,就不劳三哥费心了,母亲有命,要你跟我回去。” 关雎尔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更害怕了,她赶忙跑到安迪姐身边,紧紧握着她的胳膊。 方柏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闯入人群,丝毫不在意方柏宥的眼神,站在方柏霓面前替她遮挡。 “三哥,这是在内地,你也不想搞出什么流言蜚语,让爷爷和二伯生气吧?” 方柏宥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大房的两位,“爷爷要是知道我把大姐和四弟带回去,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毕竟,霍家还等着呢?” “长房嫡女的婚事何时轮得到你做主,她上有祖父,还有母亲,再不济还有我这个弟弟,旁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方柏霖看不起霍家门婚事,母亲亦有决定,长房嫡女,方家家主的婚事要发挥最大效应。 方柏霓闻言蹙眉,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二房想和霍家联姻,换取利益最大化,长房想和李家联姻,把自己嫁出去,好给这位弟弟空位子。 尤其是她那个母亲,李家是她的姻亲,李家的主母是她的姑姑,当年方李两家有过一门娃娃亲,是李家大小姐和方柏霖的,这门婚事不过是还人情而已。 “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轮不到你们来插手”,方柏霓不想和他们争吵,只想回去休息。 方柏宥和方柏霖看向她,尤其是方柏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你质喙的地方?” 方柏霓抬手就是一掌,“我还是你长姐,算你半个长辈,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的礼仪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方柏霖捂着脸,恼羞成怒,就想上前打她,人群后的谭宗明看不下去,推开面前的保镖。 他跑到方柏霓身侧站定,一副袒护她的样子,方柏宥和方柏霖心中诧异,他们这是—— 方柏霓看着眼前的背影,叹息一声,到头来护着自己的永远都是外人,给自己增加伤害的永远是所谓的亲人,还真是可笑啊。 “你走吧,这是方家的事情,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方柏霓轻点他后背,不想他插手。 谭宗明握住她手,“你要是不想离开,没人可以逼你,至少在这里,我还有话语权。” 方柏霓点头,她知道谭家的实力并非外人眼中的那般,谭家只是低调惯了,但不是孬种。 可她不愿意在牵扯更多的人,她的事,方家的事,总是要有个了断的,在那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我们,分手吧”,谭宗明身体僵住,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回头看她,方柏霓诚恳点头,“我们分手,从此再也不见”,这是她的决定。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愿意尊重她的意愿,“好,我答应”,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方柏霓看着他的背影在眼前消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怎么感觉心有点痛呢,不是不喜欢么? 方柏宥见她这般,心里嫉妒,他陪伴姐姐这么多年,从未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方柏霖松口气,他知道谭宗明,谭家的小儿子,从商,是上海有名的大人物,这个姐姐还挺厉害。 众人见此有些惊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方小姐和老谭分手了? 魏渭回头牵着安迪的手回屋,示意其余几人跟上,这是方家的家事,他们不方便听到。 安迪有些为难,她是老谭的女朋友,虽说是前女友,他们也不好留她自己在哪里吧。 关雎尔也不赞同,方柏霓是她们的朋友,现在她有困难,她们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能躲避呢? 唯有曲筱绡坐在沙发上偷看手机,上面全是港城方家的资料,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心里后悔不已,这可是金手指,超粗的金手指。 她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方家啊,手指缝里露出一点都够她一辈子了,更别提要是—— 她脸上浮现出懊悔的情绪,却没注意到另一侧赵启平,看向她的眼神很冷,心中有了要分开的想法。 安迪打开门前的监控,见楼道里的人还处于对峙的局面,而被争夺的对象却不动如钟,似乎了然于胸。 第26章 欢乐颂·回家 楼道里双方对峙,监控里众人观望,突然,一位唐装老人出现,几人看到他,很吃惊。 “文叔”,方柏宥和方柏霖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这是爷爷的身边人,也是能代表他意思的人物。 文叔紧赶慢赶,还是有些迟了,但幸好大小姐没事,“老爷有命,要您即刻返港,家里还有诸多事宜等您决策呢。” 话落,他又看向方柏宥和方柏霖,“三少爷和四少爷也一起回去吧,尤其是四少爷,老爷点名要见您。” 两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颔首同意回去,只有方柏霓站在原地不动,文叔的视线看向她。 “我若是不想回呢?”,文叔丝毫不意外她的反应,笑着回复:“老爷说,若您不想回去也可,就是霍家的婚事,他替您应下了。” 这是威胁是吧,她若是不想做方家主,那就为家族贡献力量,唯一的方式,就是联姻。 爷爷啊,你还是那副样子,方柏霓苦笑,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走吧,回去。” 文叔跟在她身后,方柏宥和方柏霖跟上,很快一大堆人瞬间消失在楼道里,好像刚才只是众人的一场梦。 曲筱绡惊讶不已,“这就走了,完了,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安迪没有回答,她想的远比她要多,方柏霓回去,怕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她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兴奋,那是动物即将进食前的本能反应,她要搞事情。 魏渭自然也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但港城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他一个小公司,还比上方家那样的庞然大物。 关雎尔有些伤心和失落,霓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她们也见不到彼此了,她都没有和她相处多久。 楼上众人的心思,方柏霓不知,她看着挡在车前的人,无视文叔的反对,选择下车。 谭宗明还是不甘心,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上前一把抱住她,“你,能不能不走?” 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方柏霓搂紧他的腰,闻着熟悉的雪松味,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回去是不是就要联姻,能不能算我一个,谭家也不差”,谭宗明还是想尽力争取一次。 方柏霓摇头拒绝,“我说过,方家的事情,应当由方家人解决”。 她抬头亲他唇畔,“忘了我,就当是一场梦,就当我是你的那些前女友中的一个,我们,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 她要做的事情复杂且没有把握,其中的麻烦和困难尤其多,她不想让自己有牵扯,也不能有牵扯,谁都不可以。 “有人帮你不好吗?”,谭宗明不明白她为何要推开自己,明明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明明他能做到的。 方柏霓轻笑,“这是我的战场,所有的荣耀和功绩应当由我自己创造,我知道你会帮我,你能帮我解决很多麻烦,但其中避免不了产生更多的利益和纠纷,我想做孤狼。” 谭宗明苦笑,这才是真正的她,一个不输任何男子的她,比起爱情,她更向往权力之巅。 “回去吧,我们到此为止”,方柏霓深深看了他一眼,就要转身离开,却被他握住手腕。 “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哪怕只有一点”,谭宗明坚持要一个答案,眼里全是期盼之意。 方柏霓轻飘飘的一句“没有”,彻底击碎他所有的自尊和骄傲,他看着面前这个冷心的女人,“方柏霓,你够狠。” 话落,他转身离开,未有片刻停顿,方柏霓握紧拳头,强忍着情绪,回到车里。 后面车座上一直关注这一幕的两人,此刻有点同情他了,怎么喜欢上这个女人,瞧,魂都没了。 方柏宥心里舒服多了,原来他也不是那个唯一,那他就放心了,姐姐,还是那个姐姐。 方柏霖低头沉思,想着回去怎么跟母亲交代,他把事情办砸了,还有爷爷那里,也要有个交代,想到这些,他就头痛。 方柏霓回到车里,文叔自然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平静,毕竟是从小带大的孩子,怎么能不疼呢。 “有些东西,不过是闲暇之余的玩物,让自己舒心就好,万不可沉浸其中,耽误大事。” 方柏霓靠着车窗,没有回复,但他知道她听进去了,算了,给她点平复的时间,总会好的。 夜里,一辆车队暗中行驶到机场,那里停着一架私人飞机,是通往港城的直达机。 方家两兄弟跟在他们身后登机,全部落座后,私人飞机飞出上海,飞回自己的家园。 另一边,谭宗明把自己关到酒吧里,痛饮,发泄自己的情绪,直到喝的酩酊大醉,人事不知。 等他再次醒来时,入眼就是医院的标识,谭母看到儿子睁眼,忙把丈夫唤醒,让他去叫医生。 “明明,你没事吧,胃还痛吗?”,母亲的话刚落,谭宗明就感到胃部一阵灼烧感,眉头紧蹙,声音很低,“我这是怎么了?” 谭母泪眼朦胧,声音有些哽咽,“医生说你喝酒喝到胃出血,险些就要手术,还好你平日里身体不错,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谭父也带着医生进来,一通检查询问下来,还是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然后交代一些事项,就离开了。 医生刚离开,谭父就忍不住出口了,“都大的人了,马上就是奔四的年纪,怎么还学那些年轻的,喝酒有什么,最后还不是自己受罪。” 谭母忙劝阻他,“好了,儿子还生病呢,要训也得等他好了再训,何必急于一时。” 谭父没好气的看向床上的儿子,“要不是看在他还生病的份上,老子早都动用家法了,没出息,因为一个女人就这样,以前都白交你了。” 谭母闻言不满意了,直接反驳,“什么叫因为一个女人,想当年你因为我订婚的事情,不也是喝的大醉,还跑到家里来闹,你忘记爸带你来道歉的场景了。” 谭宗明—— 他没想到这种事,还有家学渊源呢,他爸那时候挺时髦啊,还知道自己上门求爱呢。 谭父提到这事就心虚,尤其是在儿子面前,他可是最看重面子的,这让他以后怎么挺直腰板,“说这些做什么,都是多久的事了,你,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谭母没有挽留,多少年了,遇到尴尬的事,或者是下来不来面子的事,就借口说外面有事,她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谭父见这两人都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就悻悻的低头出去了。 谭宗明看到这一幕,眼底全是羡慕,他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啊。 谭母看到儿子眼底的情绪,心头一软,经过这一遭,她也不强求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他的人生,他自己做主吧。 港城方家,方柏霓再次回到这里,总觉得恍如隔世,好似已经过去许久了。 客厅,霍烟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也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返嚟啦,你爷爷喺书房等紧你,你识分寸?啦。” 方柏霓的态度也很冷淡,两人虽说是亲母女,但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她对这个母亲也没有任何聊天的欲望。 她径直起身上楼,文叔默默跟上,霍烟看到身后的儿子,忙上前询问:“儿子,你返嚟啦?有没受伤呀?攰唔攰呀?” 听到这话的文叔脚步微顿,不由看向大小姐,她没有丝毫反应,心里叹息。 方柏霓自然也听到他们的声音,但她早已习惯,自从父亲意外去世后,除了爷爷,这个家里就没有真心对她的人。 霍烟心里最重要的是方柏霖,其次是她外面的那个小白脸,她连她身边的佣人都比不上。 她心虚,她害怕,她忌惮,因为她曾不小心撞破她和小白脸亲昵的丑事,害的她没脸。 这件事始终梗在她们母女心里,再加上,她那旧思想作祟,总觉得儿子才是她的依靠,两人就此越走越远,直到现在。 方柏霖讨厌她,对她不敬,也是她在身后操纵的结果,这些她都知道,但并不在乎。 书房里,方安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回来,忙放下手里的文件,将她仔细打量个遍。 “内地一趟,似乎圆润不少?”,方柏霓嘴角笑容僵住,她也没有那么胖吧,“爷爷,孙女刚回来,您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嫌弃我?” 方安笑呵呵的起身,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爷爷怎么会嫌弃你呢,以前让你多吃点,你就是不听,这次在那边吃到什么好吃的,让你这么开心?” 这话可不好接,怕就不是因为好吃的才这样,“爷爷,无论孙女身在何方,这里才是孙女的家,是孙女的根,能有什么和这里比较的。” 方安闻言放心了,他可从未想过把这孩子嫁到内地去,“行,你这样想,爷爷很放心,你也休息够了,明天开始工作吧。” 方柏霓点头答应,她刚才看到爷爷桌上的报表,那本是自己的工作,看来这段时间都是爷爷在替她打理。 爷孙俩又在书房里谈论一些集团的事情,做好交接工作后,就准备明天的事情了。 第27章 欢乐颂·偷家 医院内,谭宗明实在不想应付探病的众人,仅住几天就回到庄园,就图个清静。 他并没有住进卧室,而是住进了隔壁的客卧,就是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里有她留下的痕迹。 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港城新闻,那张硕大的图片中她占据主位。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脸,‘新任方家家主回归,自今日起将接管集团内一切事务’。 与此同时,和她一起出圈的,还有她的美貌,几乎见过她的人都会为她倾倒,她也被誉为‘港城明珠’。 就连内地都为她发了几篇通告,她的美瞬间暴露在大众面前,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安迪等人即使不关注内地的娱乐新闻,但经济板块上也出现了她的身影,很明显方家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她的某些举措是影响到内地经济的,尤其是出口贸易这一板块,是方家的领域,不能不重视。 安迪想和老谭聊聊,却接到他生病的消息,问清楚缘由后,还真挺意外,花丛老手也有这一天。 她就此放弃了想和他聊天的想法,反正总有时间,等他情伤好后再说吧,至少现在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的清净生活了。 邱莹莹也关注到那条新闻,她看到万众瞩目的方柏霓,心中着实羡慕。 她们这些小人物,还在为自己的生活忙碌,而她已经开始接管家族企业了,真是不能比啊。 关雎尔借着她的手机也看到了新闻,只不过她心里唯有敬佩,这样的她,才是她向往的模样。 樊胜美在办公室内也看到了消息,忍不住叹息一声,想到自己家里的破事,在看人家的成功,心里很自卑。 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心思,但那位实在是太过遥远,和她们普通人的生活无关。 港城方家书房,方柏霓看着递到面前的文件,上面详细标注了霍家给的东西,其中还包括霍家给予的集团股份,还真是大手笔。 “爷爷的意思是——”,方安眼中闪过一抹深意,说话很轻,但语气里全是不容质疑,“我的意思,是要你答应这门婚事。” 方柏霓闻言攥紧拳头,看着文件上价值不菲的古董和股份,就知道爷爷很看重霍方两家的合作。 “好”,安静的空间内,她能感受到心脏传来的轻微痛意,但这不重要,实际到手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方安心里松口气,霍家的婚事只是个牵引,他试探的是孙女对外面那个男人的心意,要是她极力抗拒霍家的婚事,他就真的该担心了。 这个孙女最是像她,又自幼在他膝下长大,有生之年,他不想看到一手培养的孙女,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家里的一切。 她要做孤狼,还要做狼王,接替他的位子,带领方家走上新的阶段。 在此之前,他要设置出多重考验,至少有人该发挥他垫脚石的作用了,因为这是他们自出生就肩负的使命。 半月后,港城新闻隆重宣布霍家和方家联姻的事宜,两家集团也在公司首页发布这则消息,瞬间轰动整个港圈。 两家联姻是大事,更何况是霍家和方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霍家嫡长子和方家嫡长女强势联合的消息,在圈内盛传。 上海,谭宗明养好伤后,就回到集团工作,除了心里,他外表平静的很,一点也看不出是受过情伤的样子。 办公室内,他刚打开电脑,上面就显示出方家和霍家联姻的消息,照片上是两人的合照。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鼠标都被捏碎,碎片扎到肉里,他好似没有感觉,注意力全在照片上,这就是她要分手的原因? 他们分手的时间还没到一月,她就已经明目张胆的找下一家,还真是好样的,好样的。 这时,手机响了,他看是爷爷的电话,立刻接起,“看到今天的消息了吗?” 谭宗明轻笑,“嗯,霍方两家联姻这样的大事,我怎么会忽略呢,爷爷,你孙子不瞎。” 谭老爷子嗤笑,“老头子我啊,不怕你瞎,就怕你又傻又瞎,方家,给咱家发请帖了。” 话落,谭宗明许久没有出声,谭老爷子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的说道:“是方家老头子的署名,不是你那个心尖,人家的意思很清楚。 不管是警告还是真心邀请,反正请帖我收下了,去不去由你自己决定,但有一条,谭家的脸不能丢。” “我知道了,爷爷”,谭宗明挂断电话,望着窗外苦笑,安迪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老谭,既然放不下,就去把人追回来,现在这副样子,一点都不像你。” “安迪,你不明白,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她有放不下的家族,我有自己的公司,即使在一起,往后的问题只会多,不会少。 我没有那个信心,能处理好这一切,她也一样。 成年人,尤其是到我这个年纪,潜意识就是在权衡利弊,感情,不是我们的第一选择。” 谭宗明很喜欢安迪的单纯,她的世界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可他不一样,他已经被社会熬熟了。 安迪不懂,感情之事哪来这么多复杂,喜欢就去追,不喜欢就放弃,“oK,既然这是你的想法,我尊重你,但你真的做好失去她的准备了?” 谭宗明没有回答,安迪却懂了他的纠结,如果真能放下,又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她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看到上面碎裂的鼠标,还有鲜红的印记,深深看了他一眼。 随后出门去叫秘书帮他处理一下,不然感染就糟糕了,秘书闻言很担心,立刻去找医箱。 安迪见此后径直回到办公室,发了一会呆,随后继续手头上的工作,对她来说,最好的发泄就是埋头工作,只要处于工作中,任何事都不会打扰她。 下班后,谭宗明刚回到庄园,就看到许久不见的老严等在那里,眼里全是同情,他…… 老严得知消息时,已经晚了,他又在港城逗留几天,随后就把目标转移到别人那里,还真有意外之喜。 “这是我偶然得知的,希望对你有帮助,万事看开啊”,相处这么久,他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是真的伤心了,情字伤人啊。 谭宗明接过文件袋,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开,“麻烦你了,这么长时间在外漂流,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老严点头离开,他确实挺累的,要不是为了他,他第一时间就会回家了,何必等到现在。 谭宗明拿着文件袋回到书房,在那里待了一晚,次日依旧正常上班,只是心情愈发凝重。 十月,港城最贵的酒店,群英汇至。 今日是霍家和方家的订婚宴,来往全是两家的好友和合作伙伴。 方老爷子和霍老爷子在主位坐着,两人笑容满面,看着两位新人登上高台,交换戒指。 就在这时,大屏幕突然变了,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楼上,手里还拿着一张孕检单子,哭的梨花带雨。 方柏霓看向身边的男人,见他的脸色恐怖的很,很明显这就是他那位金屋藏娇的对象,今日上演逼宫戏码,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要么把她处理干净,要么联姻就此解除”,话落,她直接扔掉手里的捧花,向着外面走去。 方家众人跟上,方老爷子看了眼高台上的男子,“霍家的子孙,很好。” 离的近的众人,都能听出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很明显,婚事不成,霍家还彻底得罪了方家。 霍老爷子简直恨铁不成钢,挥手就让人去处理外面的女人,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他没时间和这个孽子吵,等他把一切处理完, 他再来和他算账。 角落里,方柏霓看着突然出现的某人,有些惊讶,“不要告诉我,刚才那件事是你搞的鬼?” 谭宗明看着今日异常美艳的女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低头吻上红唇,强势而不容抗拒。 方柏霓使劲挣扎,却被他束缚,“谭宗明,要是被人拍到,你就完了,还不赶紧放开我。” 她觉得要命,前脚刚被人打脸,后脚自己也和别人搞到一起,这算什么。 谭宗明后悔了,他在看到她身穿婚纱要嫁给别人的那一刻起,就后悔了,幸好,他还有机会。 方柏霓争不过他,加上他熟知自己的敏感点,没一会儿就无力的挂在他身上,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 角落里,男女喘息的声音高高低低,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今天的订婚宴上,一时还真没人关注另一位主人公的去向。 所以,谭宗明成功偷家,两人回到他住的酒店套房,一进门,她就被抵在门边,炙热的吻落下,身上的婚纱被他撕碎,化作碎片落到地上。 床上,两人身影交叠,这次他格外凶猛,有一种要把她留在床上的感觉,方柏霓无力承受,只能向他求饶。 偏偏他佯装听不到,动作愈发激烈,一整晚,两人重温旧梦,屋内春意盎然。 第28章 欢乐颂·等待 酒店房间内,方柏霓拿起刚送来的衣服穿上,又到梳妆台前,用粉底将脖子上的痕迹盖住。 她环顾周身,确认无误后,就要起身离开,却被人从身后抱住,“你这样好无情,明明前一刻我们还在缠绵,现在穿上衣服就走了,我该怎么办?” “凉拌”,方柏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放开自己,谭宗明将人抱回床上,“你还来,有完没完啊?” “我只是想帮你穿鞋,你想到哪里去了,不过你要是想,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再来一次。” 话落,他就将人扑倒在床上,大手在腰间不断摸索,意思很明显。 “别闹了,今天这事我还需要回去处理呢,你要是无聊就出去逛逛,我没时间陪你玩闹。” 方柏霓抓住他的手,一副你别闹的样子,谭宗明闻言放手,把她拉到怀里,“我跟你回去。” 她直接吓得坐起,一脸怀疑的看向他,“今天这事真不是你做的?” 谭宗明跟着起身,将她揽到怀里,“不是我,我还有那么大本事,突破霍家的包围,把那个女子给带出来,一切都是人家自己的想法。” 方柏霓很快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怒火丛生,“你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你竟然不告诉我,看着我傻傻往里冲,你很得意是吧?” 额,他解释不了,他确实是存着点报复的心思,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好,谁让她这么轻易就放弃自己,还不允许自己搞点事情。 方柏霓还真是小看这个男人了,没想到他这么小心眼,但想到自己也不无辜,“行,算你厉害,一报还一报,我不亏。” 就是少了个冤大头,当然,这话她只能在心里说,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怕是更得完。 谭宗明刚想询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敲门声,“大小姐,老爷要见您和那位先生。” 得了,谁都跑不掉,方柏霓丧着脸和他走出去,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回方家。 客厅里,霍烟看着女儿和一个陌生男人回来,眉头紧蹙,“你嘅利益规矩去了边度呀?堂堂大家闺秀,居然出街同人鬼混!你叫我块面放喺边度呀?” 谭宗明虽然不是很懂港城语,但其中一些意思还是能懂的,“这位夫人,有些话不是能胡说的,我是她的男朋友,我们出去游玩合情合理。” 霍烟见他气质不错,穿着也很贵重,身份应是不一般,“男朋友,连个正当名分都没,凭咩踏入我屋企嘅大门?畀我扯出去!” 谭宗明刚想开口,就看到身边人站到自己面前,“他有名份,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他比任何人都有这个资格踏进这里。” 话落,客厅内一片安静,谭宗明怔住,别人说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他的眼中只有她的肚子,哪里有他的孩子? 霍烟惊得站起身,指着她大喊,“你讲咩话?你再讲一次!你居然够胆做呢啲丑事,你眼里仲有我呢个长辈嘅咩?” 方柏霓轻笑,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我就系跟你学?呀,阿妈!你当年将嗰个细路送咗去方柏霖身边做跟班,你话佢知唔知自己嘅小弟,系自己同母异父嘅细佬咩?” 霍烟瞪大双眼,她怎么会知道,明明她做的很隐蔽,她刚想询问,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哋头先讲嘅说话,系咩意思?” 俩人回头就看到方柏霖站在身后,不知听了多久,还有方柏宥阴沉着脸,紧盯她的肚子。 “细佬,你仔细问你个亲爱的阿妈啦,问下佢为咗嗰个心爱的细仔,都做咗啲咩呀?” 方柏霓看到两人变脸的样子,心情大好,挽着谭宗明的胳膊上楼,今天的事情就到这,等来日她再送他们母子一份大礼。 谭宗明下意识搀扶她,生怕她摔倒,这小心谨慎的样子,简直没眼看,方柏霓无语。 书房里,楼下的事情很快就传到方安耳中,对于这个长媳,只要她不给方家惹事,他对她还是很包容的,毕竟是因为自己儿子让她年纪轻轻就守寡,他心里有愧。 所以对她的事情,他通常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过分,他就不会出手对付她。 一个私生子而已,他还没那么看重,况且这个私生子,还有他的作用。 至少方柏霖,也该成长起来了,不能总是在她母亲手里,他可是方家的孩子啊。 最要紧的是那丫头的事,怎么好端端的搞出一条小生命,这可麻烦了,谭家那里不好对付啊。 书房门口,方柏霓深吸一口气,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原以为能通过霍家把这个孩子瞒下来,现在一切都泡汤了,那就面对吧。 谭宗明也很紧张,他心里没底,方家爷爷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她嫁到远处,一心要找个港城女婿,这才是最难搞的。 文叔在身后,替两个小年轻捏把汗,他可是最了解老爷的心思,想打动他,怕是比登天还难。 门开了,两人携手进去,方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谭家的小孙子,仪表堂堂,和那霍家小子比,也不差什么,颜值要更高些。 谭宗明见到书桌前面容慈祥,看着就很和蔼可亲的老人,心里的警惕提到最高。 “爷爷”,方安虽然气愤她的大胆,但还是做不到对她发脾气,那么只能找罪魁祸首了。 谭宗明见他看着自己,忙上前问好,“方爷爷好,我是谭宗明,是柏霓的男朋友。” 方安没有发话,只是仔细将他打量个遍,想看看他究竟哪一点吸引到自家孙女,可看到最后,除了一张脸,就没有哪点能拿出手的。 “你先出去吧,爷爷和他说点话”,方柏霓转身就走,有人替她挡箭牌,她可求之不得。 谭宗明见她一点眼神都没有留给自己,暗自嘀咕,没良心,小没良心的,等着他回去的。 方安对孙女的态度很满意,表情倒是缓和不少,看来孙女只是有点动心,却并不是非他不可,这其中可有操作的空间了。 书房里,两人谈话到很晚,出来后,方老爷子的表情很高兴,谭宗明就很沮丧,爷爷说的对,想要从方家把人娶回来,真的好难啊。 他开出的条件几乎都被驳回,反而被老爷子开出的条件诱惑,他老人家要求自己做赘婿。 谭家的儿子做赘婿,这不是把谭家的脸面放到地上踩,他爷爷和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就是他本人,也不想答应这样的条件,方家的内乱渐起,此时插手,不是好时机,还会殃及自己。 他那边的公司也正处于关键时期,即使有安迪坐镇,她也未必应付了那些人,所以他不能分心,事情就此陷入僵局。 他回到酒店休息,躺在床上却没有一丝睡意,一边是老婆孩子,一边是身份地位,还有谭家的荣誉,孰轻孰重,他根本无法选择。 次日中午,他刚想去方家拜访,就看到手机上秘书发的消息,安迪出事了,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不出来。 谭宗明立即吩咐秘书给他买票,他要立刻回公司查看情况,秘书很快把航班信息发送给他。 谭宗明看到后,收拾行李离开酒店,径直往方家赶去,本想去找她说明情况,却听到她天亮就出门了。 谭宗明用手机给她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猜到她应该在忙,就麻烦文叔替他转告,公司有事发生,他要回去一趟。 文叔应下,会把这件事告诉大小姐,谭宗明心有不安,但还是坐上最近的航班回国。 方家花园内,方柏宥和方柏霓相对而坐,“睇嚟喺佢心入面,仲系公司重过你呀!仲以为家姐嘅如意郎君会好得去边,原来都系一样嘅货色咋!一个女人就可以令佢乱晒阵脚。” “很公平,至少在我眼里,方家比他重要,不然我也不会抛弃他回来了,今天请我喝茶,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方柏宥轻笑,“看到姐姐这样,我就放心了,方家家主绝对不能以情乱智,不然等着你的就是万丈深渊,弟弟会在一边看着你的呦。” “既然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方柏霓直接起身离开,眼底全是寒意。 方安那里也接到了消息,好心情的拿出茶泡上,还让人把留声机打开,自己在小院里哼哼。 谭宗明回到公司后,听到安迪无事的消息后,松口气,他拿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了,但她只说了一句话,“谭宗明,你放不下你的公司,我放不下我的家族,既如此,我们到此为止。 孩子我会养大,到时候,如果你愿意看他,我不会阻拦,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谭宗明闻言想解释,却看到黑了的屏幕,心瞬间沉到底,他立刻起身去港城,直奔方家。 方安亲自接待他,两人不知谈了什么,最后他孤身回到上海,再也没有去打听她的事情。 自此,两人就此分别,但他一直期待,重逢的那一天。 第1章 你比星光美丽·事故 酒吧内,韩廷按照约定好的消息来到包厢,却迟迟不见路林嘉出来,刚想起身离开,面前的帷幕拉起。 原来他给韩廷准备了童话故事,其实就是将纪星和韩廷相识的过程,通过这种形式表演出来,也是希望韩廷能够尽快走出来。 随着表演的落幕,韩廷眼睛早已泛红,他控制不住的流泪,心中泛起悔恨,只是无奈结局似乎就到了这里。 他没办法走近,纪星也没办法后退,两人只能昂首向前走,这就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路林嘉安慰韩廷,用时间治疗各自心中的伤痕,或许缘分,会有让他们重逢的时候。 韩廷却觉得这条路太长,缘分更是飘忽不定,谁能确定未来他们真的能重逢,又能在何时重逢呢? 他将桌上的水一口吞掉,随后起身离开包厢,路林嘉想去追他,却被身后的肖亦骁拦住。 “给他点时间,他需要安静的空间来思考”,路林嘉停住脚步,望着远去的背影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人也已经走了。 肖亦骁也看出他的悔意,就凭着他今日落泪的表现,他们终会重逢,有心人,不会错过的。 可他却并不能预料世上还有意外这件事,若是早知今日的选择,会造成那样的结果,他定不会让他一个人走的。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缘分降临的时候,谁能阻拦呢。 另一边,刚要踏出酒吧的韩廷,就感到身体不对劲,有种燥热席卷全身,尤其是神智愈发不清醒,他意识到是桌上那杯酒出的问题。 他靠着廊道,拿出手机,想给那两人打电话求助,却被路人给撞掉。 他只能低头去捡手机,可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留在这里只能是被算计的对象。 他强忍着身体无力的感觉,眯着眼睛选择了一间安静的包厢,却发现里面似乎有人,“对不起,我走错包厢了。” “嗯,出去即可”,黑暗中传来轻飘飘的声音,模糊的视线里,那人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手里似乎握着酒杯。 韩廷想出去,却发现包厢的门被锁住,他呼吸越发急促,靠着门撕扯衣服,下意识寻求帮助。 “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报警,我似乎中药了,身体很不对劲,这位先生,你——” 韩廷的话还未说完,面前就出现一双高跟鞋,不是先生,是女性,他下意识警惕起来。 “这位先生,既然你身体出了问题,那我也不好多待,这间包厢就让给你,不用付费。” 话落,她伸手开门,刚才他未能打开的门却被她轻松打开,眼见唯一能帮助自己的人要离开,他赶忙抓住她的脚腕。 冰冰凉凉的,几乎一瞬间,他就爱上这种感觉,手里的炙热和她肌肤的冰凉交错,让他呼吸愈发急促。 “能不能帮我打120或者报警,我怀疑有人想要算计我,我是东扬的韩廷,会给你报酬。” 那人的身体顿住,俯身仔细打量这个面色潮红的男人,“可是,我不愿意呢,先生。” 韩廷能感受到上空传来的清香,那是女子身上的味道,他就要控制不住了。 “我给你一百万,就打个电话,打给120,你就可以走了,当我求你。” 他一把将她拽到身边,女子的味道越发浓郁,让他额角青筋暴起,身体紧绷的厉害。 女子慢慢凑到他耳边,“先生,让我帮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您确定付得起吗?” 韩廷感到到她的举动,控不住的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女子挣扎的举动,忙开口,“十万,就一会儿,求你。” “好啊,先生”,女子虽然不动了,但那身体的味道萦绕在他鼻间,还有怀里这凹凸有致的身材,无一不在诱惑着他。 韩廷的手在她腰间摩梭,手上的力度愈发大,身体紧密贴合起来,“先生,你的手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呢?” 女子感受到越发向上的手,眼底全是嘲讽,她起身想要离开。可饥渴难耐的人好不容易得到水源,怎么会轻易放过。 韩廷透过门外照射进来的光,彻底看清面前人的脸,理智终于崩溃,一把将她拽下,低头吻上红唇。 女子似乎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拼命挣扎却被他束缚在怀里,任他肆意欺负。 包厢内,衣服撕裂的声响传来,沙发上是他们交叠的身影,不一会儿,女子痛苦的呻吟声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男子急促的喘息。 韩廷粗暴的对待身下女子,虽然体内的药效得到舒缓,但他依旧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无法自拔。 直到最后昏睡过去,他还躺在女人身上,两人几乎是赤裸的模样。 女子见他昏睡过去,将他推到一边,自己捡起破碎的衣服穿上,然后镇定的拿出手机打电话。 深夜,刚回到家里的肖亦骁和路林嘉被电话吵醒,当他们听到对面说了什么后,惊得坐起身,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两人迅速穿衣赶往警局,穿过一片走廊,终于见到了衣衫不整的韩廷,此刻他身上的味道还很浓郁,两人的心瞬间沉到底。 “韩廷,你这是,你怎么会,怎么会遇到,遇到这种事,事呢?” 一向镇定的肖亦骁都被这件事给惊到了,不就是去一趟酒吧,也没有喝酒,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韩廷颓废的靠在墙边,一点都没有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我是被人算计的,那杯水里有东西,出门我就感觉身体不舒服,然后就发生那件事。” “什么,那你没事吧,去没去医院检查,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别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路林嘉很担心他身体,要是这药有什么后遗症,害了韩廷,那他一辈子良心难安啊,那可是他的酒吧。 “行了,还是先解决问题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肖亦骁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有麻烦了,一个操作不当,会害韩廷终身。 路林嘉瞬间闭嘴,这事怎么解决,韩廷可是罪魁祸首,他都对人家女孩子那样了,还想怎么解决? 韩廷通知他们俩个来就是想私下处理这件事,现在正是他上升的关键时期,他不能出现一点问题,更遑论是这样的犯罪这样的大事。 “路林嘉,你现在立刻回到酒吧,查找那杯水的视频,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我,查到后告诉我。” 路林嘉闻转身就走,时不我待,早查出来早解决,不能耽误他叔叔的事情。 韩廷看向肖亦骁,他是最了解他的人,“我怀疑这其中有诈,你先去医院帮我问问她,有没有私下和解的可能,要是有,不论什么条件,我尽量满足。” 话落,他看向他,“帮我转告唐宋,让他去给我查查她的背景,以及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和他人有什么经济往来。” 肖亦骁点头应下,忙转身离开这里,他又拿出电话,打给唐宋,将韩廷的话告诉对方。 唐宋瞬间惊醒,老板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大事,真是—— 众人闻讯离开忙碌起来,各自开始自己的行动,韩廷在看守所内,仔细复盘所有的细节,每当回忆起他和那位女子发生的事情时,脸忍不住爆红,实在是太过销魂。 医院内,肖亦骁带着鲜花和果盘来到病房,和门口的警察交谈过后,得到通知,他才得以进入。 就看到病床上坐着的女子,望着窗外发呆,身形瘦弱,脖后的肌肤上,隐约可以看见红痕,不用想,一定是某人留下的痕迹。 她听到脚步声,亦抬头看向他,肖亦骁也彻底看清她的脸,瞬间站在原地,眼底全是惊艳,这女子容貌不俗。 她生着柔美的鹅蛋脸,肌肤莹润得似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下泛着细腻如薄雾的柔光。 眼眸像浸在春水里的墨玉,澄澈又温润,眼波流转时,那柔魅的光彩便如丝缎般缠裹住人心扉,眉眼间的春意挡都挡不住。 小巧秀挺的鼻子,唇瓣色泽红润,似晨露浸润过的玫瑰初绽的花瓣。 微微抿着时,那柔媚的笑意仿佛能顺着空气,一缕缕漾进人心里——这般容貌,绝美又盈满柔媚风情,叫人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老韩好福气,就是不知道他是真的被人算计,还是见色起意,毕竟就连他都抵挡不了这股诱惑力。 “这位女士你好,我是韩廷的好朋友,今天是特意代他来看望您,您的身体如何?” 可床上的女子并不理会他,转头继续看向窗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和他的身份。 肖亦骁有些尴尬,为了韩廷,还是硬着头皮出口,“女士,韩廷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人算计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如我们寻求一下解决办法,您看您有什么需求,我们这边会尽可能的满足。” 女子还是不搭理他,安静的看向窗外,接下来,房间里全是肖亦骁的声音,尽管他把话都说尽了,对方还是不理他。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是个硬骨头,难啃! 第2章 你比星光美丽·协商 继肖亦骁无功而返后,那位女士就申请回避见面。 众人听到后,神情凝重,这代表没有商讨的余地,而他们可能会面临更严峻的局势。 肖亦骁邀请业内最权威的律师咨询,得知本次案件证据确凿且完整,没有质疑的地方。 路林嘉那里也没有找到相关证据,那杯水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并未经过任何人之手。 没有证据能证明韩廷是被暗害的,警方那里也没有任何消息,几人愁眉苦脸,事情陷入僵局。 肖亦骁请陆律师去警局那边保释韩廷,既然他们的话不好使,那就让他们面对面的谈话。 况且以韩廷的身份,那边会通融的,毕竟,韩廷也不会潜逃,他的家和事业都在这里呢。 几天后,韩廷一身狼狈,从警局门口踏出,看着刺眼的阳光,有些不适应的用手遮住光线。 他和肖亦骁还有路林嘉先去酒店清理自己,随后用了些饭菜,就带着陆律师和几人前往医院,那里有他最不想面对的人,却不得不面对。 他们一行人到达医院后,和警方的人交涉过后,又经过里面那位女士的同意,只有韩廷一人得到准许进入房间,其余几人都要在屋外等候。 来往护士看向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鄙夷,这姑娘被送来的时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遇到什么事,这些人还有脸来? 肖亦骁和路林嘉—— 陆律师—— 屋内,韩廷看着站在窗边发呆的女人,深吸一口气,上前迈进,“谈小姐,我是韩廷。” 话落,她转身看向他,韩廷也是第一次看清她的容貌,整个人怔住,站在原地发呆。 她静立在窗畔,晨曦的柔光如薄纱般漫过,给她柔美的鹅蛋脸镀上一层朦胧金辉。 肌肤莹润得似羊脂白玉,在光线里漾着细腻雾感,让人感到不真实,想触碰抚摸。 眼眸像浸了晨露的墨色琉璃,澄澈温润,眼波流转时,柔魅光彩便在朦胧光霭里缠得人心发痒。 唇瓣红似晨雾中初绽的玫瑰,那柔媚笑意也被光线晕成绵密的纱,一缕缕沁入心底。 这般在光影里晕开的绝美容貌,满是柔媚朦胧的风情,叫人一眼就溺了进去,分不出别的心神,一心都在她身上。 谈欣仔细打量一圈他,漫步上前,“见到先生这般,我心中的郁气倒是消散些,先生不请自来,可是有事要与我谈?” 韩廷闻言瞬间回神,见她这样轻松自然,跟个没事人似的,让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我,我无意冒犯谈小姐,只是被人陷害,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在这里向您郑重道歉,毕竟伤害了您,是我的不对。” 话落,他很利落的鞠躬,以示歉意,随后又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她,“里面是我的一点心意,聊表歉意,您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尽管提,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谈欣并没有打开文件袋,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证据呢?” 韩廷诧异,“什么?” “我说,证据,能证明你被人陷害的证据呢?” 韩廷苦笑,他也想要证据,可是没有。 谈欣淡定坐在那里,看他这副表情就猜到他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见色起意,以什么陷害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罪行?” 韩廷当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也百思不得其解,身后人到底是什么行动的,才能造成这种局面。 他更怀疑面前这个女子,她若也是计划中的一环,那有些地方就可以说的通,但关键就是没有证据。 从唐宋的调查来看,这位谈欣小姐的背景和家世没有任何异常,包括那天酒吧的举动也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只有自己。 那她又是怎么和那帮人联系的,她的背后人是谁呢,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谜,她也是。 谈欣自然能感受到他那探究和怀疑的眼神,轻笑出声,“你这是在怀疑我?” 她起身来到他面前,两人面对面挨得很近,“我为何要拿我的清白和名声来诬陷你,你又不是什么香馍馍,况且以我的容貌,男人,我并不缺。”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两人的距离几乎为零,“倒是韩总,那晚可是热情的很,最后一刻,应当是清醒的吧?” 这话一出,他喉咙一紧,不知想到什么,脸瞬间爆红,将她推开,站的离她很远。 “谈小姐,我们是来谈能不能私底下和解的,你不要说这些无关的话,还是回归正题比较好。” 谈欣低头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想要一个合法身份,来解决这次事情对我的影响,韩总不会介意吧?” 韩廷很介意,他不喜欢面前这个女子,只是对她有愧,又怎么会和她结婚,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行,我绝不答应,这件事没得商量”,谈欣早有预料,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哦。” 韩廷一噎,他看着面前女子用一副,你既然不答应,那就没的谈的表情,心中着实冒火,“要是你有其他的条件,尽管提,除了这个一切都好商量。” 谈欣伸手指向门口,示意他离开,自己和他没有好谈的,韩廷不想放过这次机会,谁知道下次她会不会同意见面。 “谈小姐,我是真心实意想跟您协商的,您有什么条件,除了刚才那一个,我全部都答应。” 谈欣又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十字,韩廷心里松口气,要钱,既然想要钱,那这事就好解决多了。 “一百万?”,谈欣没有回复,“一千万?”,谈欣依旧没有回复,“一个亿,不能在高了。” 谈欣张嘴露出一个数字,韩廷当即控制不住情绪,就要上前抓住她胳膊,岂料面前这个女子大声尖叫,然后倒在地上。 外面闻声的几人迅速闯进来,警方的人看到谈欣在地上捂着胳膊,额头上全是冷汗,一看就是受伤了,忙呼喊护士进来查看。 护士闻讯跑进来,随后表情慎重的去叫医生,几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韩廷面色铁青的站在一边。 医生很快就进来查看伤势,“需要去拍个片,可能是骨头受伤了”,话落,谈欣就开始小声哭泣,众人都能看到那脸上的恐惧和委屈。 谴责的目光纷纷看向韩廷,韩廷的脸更黑了,“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摔倒的,不关我的事。” 警方的人不听他的解释,直接上前回复,“韩先生,我会如实上报这里的情况,至于谈小姐的伤势,病房里有监控。” 言外之意,就是到底是不是你推倒的,自有证据可以证明,不用你出声解释。 韩廷看向监控的位置,脸更黑了,因为他想到自己刚才的站位,监控只能拍到他伸手的动作,却看不到她的动作,那就是他推的啊。 “无关人等离开吧,我们要给患者做检查”,医生的话落,其余几人下意识向外走去,只有韩廷紧盯着床上的人,看她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就来气。 门口几人安静的等候检查结果,陆律师眉头紧蹙,希望就是磨破点皮这样的轻伤,要是骨折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肖亦骁轻怼他手臂,“怎么回事?你真打女人了?” 韩廷没好气的回道,“你看我像那种人么,都是她算计好的,这个女人,心够狠。” 路林嘉听到后,有些犹豫,“不会吧,她那么柔弱,还是个女子,你会不会是气急败坏——” 话未说完,但身边两人都听懂了未尽之语,韩廷咬牙切齿的询问,“你是哪边的?” 路林嘉瞬间住嘴,他肯定是韩廷这边的,肯定是他这边的,肯定是。 韩廷不想看他那副蠢样,目光直射门口,仿佛透过门口看向那个女子,还有她口中吐出的十亿。 她还真敢想,他全部身家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就是坐地起价,但这价格也太离谱了,黑心肠的女人。 他心里搜索无数的话咒骂这个女子,他走到这个位置,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今天算是记住这个女子了。 二十分钟后,医生和护士出来,看着众人,没好气的说道:“患者手臂脱臼,还有些轻微骨裂,你们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行为,一个大男人,竟然和女人动手,不像话。” 医生把情况说完,就带着护士离开了,警方的人站回原位,“几位离开吧,以后未经我方允许,你们就不必过来了。” 几人面色尴尬,在众人的目光中迅速逃离,刚到门口,就看到熟悉的车子停在那里,等着他们。 几人看向韩廷,很明显这是来找他的,韩廷黑着脸又被他们带回去,等候审查结果。 与此同时,一纸诉状直达韩家,惊动韩老爷子,他相信自己培养出来的孙子不是那样的人,赶忙派人去查看情况。 他看着肖亦骁传递过来的文件,尤其是上面证据确凿的字样,心一紧,立刻向他要医院地址,现在最关键的是这位谈小姐。 只要能获得她的原谅,那一切都将迎刃而解,但她愿意吗? 第3章 你比星光美丽·条件 医院餐厅,谈欣看着突然出现的老人,有些警惕,“这位老先生,您找我有事?” 韩老爷子原本也以为孙子是被算计的,但看到这位姑娘的脸,又有些不确定了,莫不是这臭小子当真是借酒,贪图人家美色? “呵呵,谈小姐好,敝姓韩,是韩廷的爷爷,今日冒昧拜访,是为我那不争气的孙子。” 谈欣闻言放下手里的筷子,“韩爷爷好,初次见面,是晚辈失礼了,不过恕晚辈直言,那封诉讼状应该代表了我的态度,既如此,又何必强求?” 韩老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这话就表明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可韩家的子孙不能丢人现眼,更何况是这样重的罪名。 “谈小姐,我们名人不说二话,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能满足的,老头子我定双手奉上。” 谈欣轻笑,“你们韩家人是不是都是这副样子,往日韩廷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自己打脸,您呢?”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能说得上话,不论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 谈欣叹息一声,“我同您孙子讲过,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一个合法身份,来消除这件事带给我的影响,您孙子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韩老爷子眉头紧蹙,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条件,可合法身份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压下去,成为永久的秘密,这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她为何一定要执着于合法身份这个条件,难道是她自己有私心? 韩老爷子的猜测一个又一个,疑心愈重,总觉得这个姑娘诡异的很,她好像就是冲着孙子来的,难道是她背后人要求的? 谈欣话落,就自顾自地用饭,她一点都不在乎结果,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她就不是真心喜欢韩廷,对她没有任何损失。 韩老爷子回神后,看着这姑娘一口一口的吃着,很快一大盘子就解决掉了,他没忍住,嘴角抽搐,她心挺大啊。 “想好了?” 谈欣饱餐一顿后,心情不错,也有时间听他说废话了,就当是午睡前的消食活动了。 “谈小姐,韩廷是我大儿子唯一的血脉,他的婚事并不是随便一人就可以的。 最起码不应该是这种条件下,仓促定下。有些时候,我需要从多方面衡量这个利益,希望你能理解。” 谈欣听懂他未尽之意,意思就是他孙子要娶一个名贵贵女或是旗鼓相当的人做妻子,而她根本不符合这个条件,通俗来讲就是不配。 “既然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就听法院那边的宣判结果吧。 哦,对了,我知道韩家是有一定实力的,若是有什么小动作,影响到宣判的结果,或是结果并未令我满意,可能明日的头版头条会有韩家的一席哦。” 话落,她起身离开,韩老爷子暗中攥紧拳头,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指名道姓的说道,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病房门口,谈欣看到两人等候在那里,想都不想转身就走,路林嘉眼尖,从一群人中看到了她,“谈小姐,谈小姐,谈小姐。” 肖亦骁也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忙跟着路林嘉追上去,两人将她堵在廊道里,不让她出去。 谈欣实在是没心思应付他们,“我的条件已经说明白了,是他不同意,你们找我没用,还不如去好好劝劝他,在这样下去,我就告你们骚扰了。” “谈小姐,我们知道这么做让你很为难,但您可否换个条件,韩廷他有喜欢的人,即使你们以后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的,何必强求呢?” “对啊,谈小姐,韩廷他很喜欢纪星,虽然他们现在分手了,但总会在一起的,你插足其中,不会有幸福的。” 路林嘉可是知道韩廷有多喜欢纪星,无爱的婚姻是没有好结果的,他是站在韩廷这边的。 “你们两个不用这副样子,首先,我并未说明我喜欢韩廷,我不关心他的事情,往后哪怕是他在外面成家有子,我亦不在乎。 其次,我是受害者,他是加害者,这种事情的影响,不用我多说你们也了解。 我不想以后活在别人的流言蜚语中,所以想通过合法婚姻,掩盖掉我这段污点,这是人之常情。 最后,我给出了我的条件,是他不同意,既然这样他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如果有一天,你们的女朋友或是爱人也遭遇我这种事情,你们会这么大度的劝她们原谅加害者,会跟她们说,他是被陷害的,是无辜的,你能不能原谅他? 是不是有点可笑?” 肖亦骁和路林嘉被她说的面色通红,心里十分羞愧,是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替韩廷考虑,却从未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明明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不是么。 “最后说一遍,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若是将我逼急了,我会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届时韩廷就真的完了。” 这话一出两人谁也不敢开口,直到谈欣的背影消失,两人才靠在廊道杆上,浑身冒冷汗。 “你说,她不会吧跳楼,她是不是只是在吓唬我们?”,路林嘉从未做出逼迫过他人的事情,今天的事情要是成真,他怕是会抱憾终生。 肖亦骁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刚才那话是真的,若是他们在搞出什么动作,她真的会那么做,那时韩廷,包括韩家就真的完了。 “回去吧,这件事我们要从长计议”,这件事能做主的只有韩老爷子了,韩廷是不会同意的,那么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韩家,韩老爷子看着桌上助理传来的身世资料,“谈欣,25岁,名牌大学毕业,现任某高校老师,孤儿出身。” 从这些资料来看,她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入职这所学校,可以说一句年轻有为。 他也就理解了她为何要提出那样的要求,她是一名老师,对自身形象很是在意,因为这会影响到她的工作,而她很看重这份工作。 她从孤儿院出来,无父无母,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种人是麻烦的,因为她无所顾忌。 肖亦骁和路林嘉赶来,也看到了桌子上的资料,他们刚经过医院的事情,所以看到资料后,心里很自责愧疚。 他们刚刚确实是欺负了她,明明她的人生也才刚起步,就这么被毁了,她一定是不甘心。 所以才会想出这种方法来挽回损失,尽量把影响降到最小,他们都觉得韩廷不愿意,为什么人家就是愿意的,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吗? 几人看到资料后,纷纷安静下来,因为答案只有一个,但韩家不同意,韩廷不同意,那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韩老爷子也不甘心,好好的孙子因为这件事情被毁,但想到他的婚事,也不甘心。 “麻烦你们去警局一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韩廷,是坐牢,还是结婚,让他自己选择。” 他老了,没有那么多能力护住他了,韩家还在,还有其他人,他不能顾及韩廷一人啊。 肖亦骁心底一沉,他知道老爷子的意思了,韩家不缺人,韩廷不能和韩家声誉相比。 很正常,大家更注重现实,但他这是打算放弃自己的孙子了吗? “好,我们这就去”,路林嘉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起身开门就要出去,却和门口人的撞在一起。 韩苑见众人都在盯着自己,有些尴尬,偷听被别人发现了,“爷爷,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我怎么好像听到韩廷出事了?” 韩老爷子知道这对姐弟的关系不合,但这眼底的幸灾乐祸也太明显了,“不关你的事,你还是管好你那一亩三分地吧,别又被人摘桃子了。” 韩苑脸色有些挂不住,爷爷竟然在外人面前下自己脸面,果然她永远都比不上他那个宝贝孙子。 “爷爷,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的”,韩苑强压怒火,忍一时风平浪静,她有的是时间。 “对了,爷爷,我很久都没见到弟弟了,去公司找他也不在,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韩苑的试探之意,众人都听出来了,要是让她知道韩廷的事,她一定会下狠手,那时,他们想想都不敢想。 “我让他去分公司巡视了,你有事可以跟我说\",他边说边示意两人离开,韩苑这里他来应付。 肖亦骁带着路林嘉离开,韩苑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总有种直觉,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小苑啊,你姓韩,韩廷是你弟弟,你们如何斗争我不管,但你要记住,你们都是一家人,不能出现伤害彼此性命的事情。” 这话就是警告,韩苑自然听懂了,“爷爷,我记住了。” 随后,两人就在屋里谈论事情,不知为何,韩苑总觉得老爷子在拖延时间,每个问题总是吞吞吐吐的。 说话也总是绕一大圈子,她心里的异样感愈发严重,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一定是。 第4章 你比星光美丽·领证 拘留室内,肖亦骁把所有事情和韩爷爷的话通通告知韩廷,看着他颓废的坐在那里,心有不忍,但还是开口劝说。 “韩廷,人不能太贪心,爱情和事业不一定都要拥有,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若是能用婚姻解决,你就答应吧。” 话落,他靠在铁栏杆上,“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要想想东扬,要想想以后,如果你真的认罪的话,几年之后你出来,真的会比现在更好吗?” “还有你父母的事,韩家的家业,这些你通通都要放弃么,你真的舍得吗?” 韩廷望着屋顶沉思,想到过往种种,半晌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发出,“我答应”。 肖亦骁闻言松口气,答应就好,就怕他陷入执拗不可自拔,好在他还是那个理智的韩廷。 病房内,谈欣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和他身后尴尬的两人,“你们确定这是来跟我谈结婚的,不是来围杀我的?” 身后两人更尴尬了,就连平时会说话的路林嘉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轻怼韩廷肩膀。 “谈小姐,以我们这种情况,想必彼此心中清楚,就没必要表现出和善的样子了。” 谈欣听出了他的嘲讽之意,眉头轻挑,“既然韩总这么说,那我就不必客气了,这份东西,韩总签一下,算是诚意。” 韩廷看她从身后拿出两摞文件,最上首书写着‘婚前协议’,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他强忍内心的烦躁,一页一页看起来,眉头也皱成川字,身后的肖亦骁和路林嘉对视一眼,也伸出脖子观看。 等两人看清文书里的内容,瞬间睁大双眼,看向谈欣的眼中,不自觉带上敬意,她胆子挺大啊。 这份婚前协议,绝对是他们见过最霸道的协议,里面的条款充分考虑了女方的利益,将韩廷的现有财产对半分,无条件归属到女方名下。 若是男方有挪用或是转移财产的情况出现,也明确规定了相应的措施和补偿方法,厉害啊。 这协议一签订,韩廷的所有财产彻底被套牢,她从哪请的律师,拟定出这么准确的合同。 “你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心,要钱要到我头上了,这么多钱,你确定你拿得了?” “能不能拿,拿到之后怎么用,这些都是我的事,和韩总无关,韩总只要在上面签字就好。” 韩廷气笑了,他扯开自己的领带,将手里的文件扔到桌上,“有个问题,你是怎么查到我的财产名录的,还这么准确,别人不知道的,你都能查到,有点厉害啊,谈小姐。” 他更想问的是,你是不是一早就盯上我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完备的准备,这可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除非她早有计划,就等着自己踩坑。 谈欣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开门见山道:“我以前确实不认识韩总,也不知道韩廷是谁,但谁让我们好歹恩爱一场,我自然要知道,我的清白给了谁。” 对面三人被她的话惊到,尤其是路林嘉脸色爆红,不敢再看谈欣,肖亦骁更是尴尬,他轻咳一声,“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路林嘉见他跑了,自己也想跟着离开,“那个,你们继续聊,好好聊,我就先走了,哈。” 整个病房内只剩下两人,韩廷只要想到那晚就不自在,有些不知所措,“以后说话注意点,还有外人在。” 谈欣轻笑,“他们是外人,韩总是内人吗?” 韩廷—— “文件我不会签的,但我会额外支付给你两亿,算作赔偿,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限度。” 谈欣闻言叹息,“韩总,你怎么还是不明白,这件事的主动权在我,不在你,若是如此,你回去就好了,我也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 你不是眼皮子浅的,你是眼皮子,脸,心,胆都超大的,你…… 韩廷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又觉得掉价,他怕自己有一天会买凶杀人,实在是她太过分了。 谈欣丝毫没有自己过分的意思,在她的潜意识中,她就值这个价,也并未觉得自己要的多,起码韩廷给得起。 韩廷几次想开口,都在她的视线里终结,算了,说也说不明白,和她说,还不如自己做呢。 他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先暂且容她一阵子,等以后再找个机会讨回来。 韩廷无奈伸手,谈欣挑眉,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太理解,于是把手放到他手上。 韩廷瞬间缩回手,黑着脸,咬牙切齿道:“笔。” 谈欣很自然的收手,然后起身从床上拿出一根黑笔给他,韩廷接过,面无表情的开始签字。 她站在他身边,紧盯他签下的每个字,以防他耍心眼,韩廷感受到她的视线,动作一顿。 “手麻了,歇会在签”,谈欣诧异,这么会就手麻了,不是在逗她么。 她仔细打量下他的神色,见他很自然的坐在那里,哪有累到的样子,分明就是气不过,想要折腾自己。 谈欣直接坐到他腿上,抬起下颌,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现在,可以签字了吗,哥哥?” 韩廷整个人怔住,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他很不自在,想推开她,却又不敢触碰,一时间手忙脚乱的。 “你起来,我签”,谈欣摇头,搂着他脖子,红唇时不时触碰他耳垂,“哥哥,就这样签,好么?” 韩廷本想折腾折腾她,但现在到底是谁在折腾谁,他身体的似乎有些不对劲。 谈欣感受到屁股底下的异样感,轻笑出声,“韩总,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的,舒服吗?” 韩廷斗不过这个女人,她简直像一个魅惑妖精,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一把将她抱起,扔到床上,谈欣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刚想怒斥他的无礼行径,就看到他低头在桌上签字。 也不好继续发火的,她就这么抱着手臂,端坐在床上看他签字,眼中全是他的背影。 十分钟后,他把所有文件签好,谈欣立刻让人过来取,然后带去公证,这样才具备效益。 事情就此结束,韩廷和她约好时间,明天就去领证,然后回到自己的家里。 刚踏进家门,看着熟悉的环境,他有些恍惚,第一次意识到一切都变了,就在短短几天内,因为一场意外。 他看着屋子里的装饰,有许多还是纪星在时弄得,只是她不在了,这个家也空下来了。 这里全是他们的回忆,看到这些东西,就好像纪星还在一样,可惜,他们到底是错过了。 他的身边也有了新人,就是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是如何,他也想象不了那样的生活。 韩廷在空房子里待了一夜,什么都没做,却好似什么都做了。 次日天亮,他最后看了一眼屋子,就拎着皮箱离开这里,他要搬到一个新地方住,这里是属于他和纪星的。 民政局门口,韩廷拿着两本红色证书出来时,神情恍惚,就连谈欣挽着他手臂都没有察觉,自顾自的看着手上那本红色结婚证。 他这就结婚了,和一个相处一夜的陌生人,是不是太仓促了,是不是有点—— 谈欣才不管他的心情好不好,反正她今日心情不错,看着手机的照片,她笑得异常开心。 算是好的开始,她松开他的手臂,直接向他的车走去,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等着他发完疯,然后带自己出去办事。 韩廷看她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那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没有询问他的意思,气笑了。 他就站在原地,等着她问话,谁料车里半天都没有动静传出,看到过往路人的眼神,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些怪异。 佯装镇定,走向车,然后打开车门,就看到谈欣在车里边看手机边乐,一点都没有等待自己的意思,人家自己也玩的挺好。 他瞬间耷拉个脸,开车离开这里,谈欣以为他发疯结束,应该没事了,就直接询问他。 “我们以后住哪?”,韩廷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就我们这种情况,还用住在一起? 谈欣心里也觉得无所谓,两人分开住也行,就是有时候,需要他打配合,只盼着他千万别给自己掉链子,不然等着自己家法伺候他吧。 想通之后,车里一片安静,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她才意识到这是准备的房子,给他们两人住的? 韩廷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示意她下来,绅士范十足,脸却臭的厉害,一看就是满脸的不情愿。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别墅,韩廷打开大门进去,环顾一圈,有些不习惯这里的装饰,太亮。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的房间在你隔壁,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谈欣点头应下,然后参观起这里的环境,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别墅呢,以前都是在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好好看啊。 韩廷不阻拦她的行为,自己搬行李上楼,至于她,自生自灭。 第5章 你比星光美丽·勾引 别墅里,两人各自收拾自己的房间,等忙碌完,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谈欣捂着嗷嗷叫唤的肚子,不得不去找另一位伙伴,得让他负责,解决她的温饱。 于是,她移步到隔壁门口,见到紧闭的房门,微微蹙眉,他这是在防范我? “韩总,韩总,韩廷,韩廷”,刚躺回床上,准备补觉的韩廷,就听到她这声声呼喊,冷着脸下床,开门。 谈欣对于某人的冷脸早已习惯,就算看见也会当没看见,所以她很自然的靠在他身上。 “韩总,我饿了”,简单的一句话,很直截了当的提出自己的需求,两人离得近,韩廷自然也听到肚子的呼唤声,是他疏忽了。 “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送来”,谈欣眼睛瞬间变亮,红唇轻启,就是一大堆菜名爆出来。 韩廷听到最后直接动手捂着她嘴,不切实际,“我来点菜,你去楼下等人送来,然后自己乖乖用餐,不要打扰我,oK?” 谈欣眨巴眨巴眼睛,示意自己知道,然后指着嘴上的手,韩廷瞬间缩回去,冷脸关门。 谈欣嘟嘴,她在门口站了会,听到里面没有动静,猜测他应该是歇下。 某人早上的黑眼圈还是很严重的,看来娶她对他来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想到这场婚姻,她轻笑,也说不出什么感觉,至少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下午,韩廷休息好,起身收拾自己后下楼,就看到桌上的一片狼藉,是某人的杰作。 他又回到楼上,忍着不适敲门,没一会儿,门就开了,谈欣披头散发,泪眼朦胧的出来。 “韩廷,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韩廷见她这衣衫不整的模样,忙避开视线,“楼下餐厅的东西,你把它们收拾好。” 谈欣直接回一句“不会”,就要回去继续睡觉,韩廷见此一把拽住她手腕,“不会就去学,我有点洁癖,看到那些会让我不舒服。” 谈欣想都没想的回复,“那你去收拾”,韩廷闻言无奈,“我还要去上班,等我回来,那些东西都臭了。” 谈欣撇嘴,怎么他一个男人这么多事,“韩总,我记得你名下不缺钱吧,你要是不想干,就去请个保姆回来。堂堂集团总裁,不会让自己的老婆洗手做家务吧,有点不好听哦。” 韩廷见她一直往自己面前凑,他紧忙后退,“行,我这就去请保姆,你继续休息吧。” 话落,他忙不迭的跑到楼下,谈欣见他那仓促逃窜的模样,没忍住,翻个大白眼,防贼呢。 转身回到卧室休息,今晚,还有一场大战等着她,需得养精蓄锐啊。 楼下,韩廷听到身后没有脚步声传来,心里松口气,谈欣自己都没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猎物一样,时刻准备进食。 他恨不得躲她远远的,但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那张结婚证,想要知道真相,又必须靠近她。 只有这样,他才能搞清楚,她究竟是人是鬼,还有她背后之人,又是哪位? 韩廷抬头深深看了眼楼上,就开门出去,楼上的谈欣迷糊中,听到车子开启的声响,转身继续睡觉。 东扬集团,众人看到消失许久的韩廷再次出现,都很好奇,老板这几天去哪里了。 他身边的唐宋也神神秘秘的,压根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进进出出的,神情也很凝重。 他们还以为老板出事了,可现在看也没事啊,那他们这对上下级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唐宋见到他回来,眉眼间全是愉悦之意,“老板,您回来了?” 韩廷点头,径直向办公室内走去,随后想到什么叫住他,“唐宋,你去给那边请个保姆。” 唐宋知道那边是哪里,那栋别墅还是他替老板买下的,自然知道地址,“好的,韩总。” “另外,把最近公司内的项目,还有各大股东董事的资金流向给我一份,哦,记住保密。” 唐宋点头示意自己知道,韩廷对他的办事能力很放心,就直接回到办公室办公。 没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他以为是唐宋回来了,头也不抬的回复,“把东西放在这里就行。” “什么东西?”,韩廷闻言抬头,见肖亦骁站在自己面前,“你怎么来了?” “嗨,这话让你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这不是害怕某人伤春悲秋的,过来安慰安慰某人,谁知道某人竟然不领情。” 韩廷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他有分寸,“我没事,有那点时间,还不如好好管理下你的公司。” 肖亦骁顿住,完了,以前就是个工作狂,有纪星在还好些,现在就彻底变成一个工作狂了,这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真真叫人心疼。 “老韩啊,人啊,要往前看,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的”,肖亦骁这话是就是提醒他,不要再沉溺于过去,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现在要注重新生活了。 韩廷没有回答,道理谁都懂,但要自己完全领悟却需要时机,他心里放不下,自然介怀。 “你要是能对粟俪也能说出这句话,我就听你的”,肖亦骁尴尬,低声呢喃,“我们的情况不一样。” 动心是真的,现实也是真的,他有他的顾虑,这些顾虑不能为她改变,所以他们只能到此为止,结束才是最好的选择,对双方都是。 韩廷也知道他的情况,他的家庭就是最大的绊脚石,但又能如何呢? 肖亦骁的第一选择永远是家庭,就像他的第一选择是自己的利益,谁也没有劝说谁的资格,只能说,身份决定选择,他们必须这么做。 办公室内,两人安静下来,一个认真工作,一个在一边陪伴,唐宋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开口。 “老板你要的资料”,韩廷指着手边的位置,示意他放在这里,唐宋将文件放到指定的位置。 他想转身离开,却有些犹豫,想到刚才接到的电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肖亦骁见此来了兴致,“唐宋这是有事,说说呗,让我听听,正好无聊的紧呢。” 唐宋看了眼老板,最后还是闭眼说道:“夫人说,让您晚上早点回去,今晚是您的洞房花烛夜,必须要见到您,不然,不然,不然家法伺候。” 他说完,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就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 半晌后,韩廷沉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叫她什么?” 唐宋都要哭了,声音都带着哽咽,“我也不想这么称呼的,是谈小姐这么说的,她说她叫夫人,让我以后就这么称呼她,老板,我没办法啊。” 肖亦骁终于反应过来,大笑,整个办公室都是他超大的笑声,实在是没想到,韩廷还有这一天,他这是遇到对手了。 韩廷冷眼看他这笑,最后气不过,拿起桌上的文件就要打他,肖亦骁见此赶忙向外跑。 唐宋见老板这么生气,也低头向外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惹老板生气。 韩廷见办公室内只剩自己时,气笑了,随后拿起外套就走,文件也带回去,正好让他看看今天的洞房花烛是个什么招数。 别墅客厅,谈欣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一边还刷着手机,自己笑的很开心。 韩廷回来就看到她这副模样,将文件放到桌上,然后沉着脸坐到她身边,一言不发。 谈欣很诧异,“你不是去上班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又看下时间,确实没到下班时间啊,这是怎么了。 韩廷—— “我回来过夫人说的洞房花烛夜,不然我害怕被家法伺候”,这话一出,谈欣就明白他回来的原因了,看到他那嘲讽的眼神,眉头轻佻。 “是么,原来我老公这么听话,那是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嗯?” 谈欣自然的跨坐在他身上,两条白皙的大腿就这么暴露在他的视线里,尤其是底下那处,感觉更甚,这女人像妖精。 韩廷忍住自己的渴望,故作镇定,忍受她愈发靠近的举动,“那也要看你的诚意。” 诚意,那是什么东西,她会有,不,她没有。 谈欣抚摸他侧脸,凭良心说,韩廷的长相不差,和他好过,自己也不吃亏。 她低头亲上他的唇,反复研磨,甚至用小巧的舌头撬开牙关,更深入的和他接触。 韩廷攥紧拳头,他就没见过这么会勾引男人的女人,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产生异动。 更遑论,这种亲密接触,韩廷被她勾的心痒痒,唇齿相宜间,他有些意乱情迷,渐渐回应她的挑逗。 两人就在沙发上吻的忘乎所以,直到腰带被打开的声响传出,韩廷彻底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伸进衣服的手,面色通红。 不是羞的,是气的,自己又被她蛊惑,还有身体的感觉,这些都骗不了人。 他对这个女人有感觉,不管是生理的,还是心理的,都让他不受控制,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直接推开她,起身向楼上走去,是洗漱还是让自己冷静,只有他知道喽。 第6章 你比星光美丽·享受 餐厅内,谈欣见某人低头用餐,却不敢抬头见自己,她环顾周身,自己也没有很暴露。 他这不会是害羞了吧,不,就他这副死性子,能害羞才怪,说不定是自己怨自己呢。 谈欣一边吃饭,一边琢磨他的性格,韩廷感受到对面炙热的视线,夹菜的手一顿,然后故作镇定的用餐。 两人直到最后,也没有任何交流,谈欣是不想用饭时说话,会影响自己用餐的心情。 韩廷则是下意识回避她,从刚才沙发那一趴,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心里自觉防备她。 饭后,两人各自回到房间休息,谁也没有刚才沙发的事情,也没有提今天是个特殊日子。 半夜,韩廷模糊中感觉胸口有些痒,想伸手挠挠,却被另一只手抓住,抵在额前。 他瞬间惊醒,看到身上模糊的人影,“你是谁?” 身上那人轻笑,韩廷也听出来者是谁,“谈欣,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床上吓人,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谈欣将他推倒,自己趴在他身上,手在他胸前游走,“没办法,我等你许久,也不见你过来,我就只能亲自找过来了,老公,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啊。” 韩廷抓住身前的手,防止她乱动,“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要和你过新婚夜,还不回去?” 谈欣毫不在意他的拒绝,抬头亲吻他唇角,“老公,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怎么能虚度时光呢。” 韩廷见她装聋作哑,直接将她推倒在一侧,自己起身要往外走,身后却突然挂上一配件。 他低头看着交叠在自己腰腹的双腿,脖子上还挂着她的胳膊,两人的身体紧贴,“韩廷,我这么个大美人都自己上门了,你竟然就这么拒绝我,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韩廷将她的双腿拽下,可脖子上的胳膊还在,勒的他脖子生疼,“松手。” “不松”,谈欣闻言搂的更紧,身子更是直接挂在他身上,韩廷都能清晰感受到那抹触感。 他伸手就要硬掰,两人来回撤手,最后谈欣气急,直接从背后咬他,韩廷斯哈一声。 没想到她会来这招,谈欣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直到口中有股铁锈味,她才松开嘴。 看着他肩膀上的牙印,还渗着血丝,满意的点头,韩廷不用看,就知道伤口不轻,不然她怎么会松口。 “气消完了,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韩廷冷声提醒她,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谈欣摇头,她怎么会轻易放过他,“老公,我还想那个呢。” 韩廷抓住伸向自己衣服里的手,不明白她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正常情况下,正常人都不会想和他这个加害者做那事。 怎么她偏偏就要反着来,除非她有所求,求什么,求孩子? 想到孩子,他面色沉重,伸手握住她肩膀,“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们那天之后,你有没有吃药?” 谈欣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种事,她不喜欢孩子,自然不会怀孕,更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吃了”,韩廷闻言松口气,他可不想弄出一条小生命,那样就彻底和她牵扯不清了,之前的事情可以用财产抵押,孩子绝不是能糊弄的,任何东西都比不过。 两人经过这么一遭,也彻底没了那心思,谈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那眼神直把他看的心虚,不敢和她对视。 谈欣见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由轻笑,“我要和你一起睡。” 韩廷想都没想的拒绝,他远离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和她睡在一起,谈欣才不听他的话,直接掀起被子就躺上去。 韩廷上前要拽她起来,但看到她被子底下的身体,手停在前方不敢再动,谈欣见状一把将他拽过来,翻身压倒。 男下女上,最经典的姿势,韩廷想起身,一个吻就落在唇上,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着这种地步。 她的唇覆在他唇上,轻轻含着,反复碾磨,舌尖细细舔过唇缝,带着点试探的意思。 韩廷被她吻的有点懵,唇上的触感软乎乎的,他下意识咬了下,有一股甜味袭来。 谈欣感受到他的回应,继续发力,今天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拿下,男女之间突破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亲密接触,尤其是在这样特殊的日子,他会记住这种感受的。 两人在卧室里吻的很投入,他的手甚至不自觉伸到衣服里,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抚摸。 谈欣握住他的手,将他放到雪峰的位置,自己直接将肩带扯掉,衣服褪至腰间,上身全部落在身下人眼中。 韩廷见到这一幕,脑海中理智的线瞬间崩裂,翻身将她扑倒,炙热的吻从脸颊到脖子,锁骨,最后停留在胸前。 谈欣破碎的声音在卧室回荡,隐约还夹杂着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卧室内的气息愈发灼热。 床上交叠的身影,还有地上那凌乱的衣服,都昭示着两人的动情。 这场欢爱直至天明,谈欣实在没有力气下地洗漱,用被子一卷转身就睡,韩廷起身去浴室。 想到刚才的场景,有些自暴自弃,他没想到自己会控不住,和她发生了实质性关系。 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是完全清醒且自愿的,他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方才的举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心里烦躁,想抽烟,可这里根本没有,他就只能简单清洗下回去。 他看到床上已经睡过去的女人,想到刚才的触感,身体又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这次他直接将她拉过来,直接覆身上去。 谈欣被他的动作弄醒,看着身上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你有完没完,我要睡觉。” 韩廷不理会她的挣扎,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就继续埋头苦干。 谈欣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出,最后彻底摆烂,一遍一遍,被人倾吞入腹。 韩廷一夜没睡,却依旧神采奕奕,面色平静的去上班,一切又恢复到以前的模式,除了一直在床上休息的谈欣。 谈欣后悔了,她没想到韩廷这么疯,她现在每天有大半的时间躺在床上,就连上班的时间都没有,睁眼就是中午,想上班都赶不上时间。 最难受的还是身体,身体每处都是他弄出的痕迹,青青紫紫,很是吓人,尤其是私密处,全是他的咬痕。 她每天就像个煎饼一样,被人翻来覆去品尝,悔啊,悔不当初,怎么就想用这招呢。 明明还有别的办法的,可惜,谁都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她是,韩廷也是。 两人就这么暗中保持着这种关系,除了韩爷爷,肖亦骁,还有路林嘉,谁都不知道韩廷结婚的事情。 夜里,看着再次覆在身上的男人,谈欣第一次真心示弱,“老公,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这种事太频繁不好吧,不如今天就算了?” 韩廷不听,埋头吸允,谈欣看他这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连忙抱着他,“韩廷,求你了。” “呵,听你说出这一句还真不容易,不过,这次的主动权在我,谈小姐,你只有服从。” 话落,她就被拉进欲海里沉浮,谈欣真是欲哭无泪,这种又快乐又痛苦的感觉,她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整夜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无言的酸痛感席卷全身,她愣是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才慢慢起床。 楼下的早饭都已经凉透,谈欣下定决定不能在继续下去了,不然小命不保。 她拿起车钥匙,先出去饱餐一顿,等她填饱肚子,再来收拾那个韩廷,她不会认输的。 东扬楼下,唐宋顶着无数人的视线,来接这位谈小姐上去,他虽然了解的不多,但这位的身份也有所察觉。 不管因为什么,她都是自己不能得罪的人,所以他的态度很好,“谈小姐,您这边请?” 谈欣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一路上走的很慢,一边打量周边的环境,一边估摸这个企业的实力。 在资料上看的,到底是不如亲眼多见好,就冲着面前这宽敞的办公室,她就很羡慕韩廷了。 韩廷蹙眉,看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办公室看来看去,完全忽视自己这个主人,她到底有没有主次。 “韩廷,你真是黑心资本家,这么大的办公室,只你自己用啊”,韩廷轻笑,“我是最大的老板,这里也是我的集团,最好的不就应该归属我,难道还要便宜外人不成?” 谈欣走过来,看他坐在办公椅上悠然的样子,轻轻推他,“你起来,让我坐上看看。” 韩廷诧异,随后在她的视线下,默默起身让座,看着她坐在自己的位置来回欣赏,一边做些稀奇古怪的动作,一边拿着手机拍照。 他回到底下的沙发坐下,看着她不断拿着手机自拍,“你的照片不要传出去。” 谈欣不解,“为什么,我又没有泄露你的什么文件秘密,怎么就不能传出去了?”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泄露什么机密,我又看不到”,谈欣闻言直接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她继续在办公室打转,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好不自在。 第7章 你比星光美丽·斗法 韩廷低头查看她的相册,全是她的自拍和风景照,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还真干净。 他又去翻看她的聊天记录,除了一些同事,就是一些销售,每天向她推荐各类课程。 他还是不死心,每个软件都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可这也恰恰说明她有备而来。 突然,一双手搂住脖子,熟悉的气息萦绕鼻间,“检查完了,可有让你心疑的地方?” 谈欣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信息全部显现在上面,就知道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韩廷很镇定,她将手机递给他,未尝没有让他检查的意思,试图让他放下戒备,他偏不。 “看完了,很干净,你好棒”,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不是反话吧? “既然你看完了,那是不是也发现某处有点不对劲”,谈欣坐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韩廷闻言看她一眼,似乎在说,你在耍什么把戏,明明一切正常,哪里就不对劲了。 谈欣见状就把手机页面调到微信零钱,看着屏幕上仅有的几块钱,韩廷就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了,猝不及防的笑了。 “谈小姐,你这拐弯抹角的就搞这出?” 谈欣坦率承认,她就是在向他要钱,“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养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你看哪位老总的妻子,有我这么可怜的。” “我也没见过那位老总的妻子,有你这么能折腾的”,韩廷端坐沙发,一副就是不给的样子。 谈欣气急,直接坐到他怀里,手指戳他胸口,“我也没见过那位老总有你这么能折腾的,韩总,你这几天是不是挺舒服,我这几天可是遭大罪了。” 她边说边扯开衣服,胸口处的吻痕犹在,痕迹十分明显,韩廷记得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赶紧移开视线,“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张卡,每个月我会往卡里打进两百万。” 谈欣听到这里,心中满意,两百万也不少了,反正她一年拼命赚钱也赚不到这个价位。 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呢,这上头的待遇可不是底下人能拥有的,行,过犹不及。 “谢谢老公”,她毫不吝啬自己的满意,直接在韩廷侧脸留下一个唇印,是她的口红。 韩廷嫌弃,拿出抽纸一点点擦掉脸上的痕迹,他还是要脸的,这里可是公司,怎么能乱来。 谈欣嘴角抽搐,小性子也跟着上来了,他擦一点,她就亲一口,两人几个来回下来,谁也没有赢,倒是彼此都有些气喘吁吁。 累了,先休战,谈欣看懂他的意思后摇头,她不累,还可以战斗。 韩廷刚想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两人转头一看,是唐宋。 唐宋本来是来递送文件的,没想到就看到这一幕,老板的脸上全是吻痕,那鲜红的印记,真是耀眼啊。 “老板,那个,那个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和夫人了,你们继续。” 他忙低头捡起文件,头也不回的跑了,心里敬佩,还是老板会玩,办公室play,挺花啊。 韩廷害怕这副样子再被别人看到,忙去办公桌那里,从底部的柜子里拿出湿纸巾擦拭。 对着手机屏幕,细致的擦拭,直到脸上的痕迹消失,才彻底松口气。 又看向罪魁祸首,“你今天来就是让我出丑的?” 谈欣补妆的手一顿,见他一脸阴沉的样子,不知道他耍什么疯,又不是她要害他出丑的。 “当然不是,我今天是来宣誓主权的,怎么着我也是韩太太了,得见见自家员工啊。” 韩廷闻言嗤笑,“没办婚礼的韩太太,你看大家会不会认可你?” “认不认可我都是韩太太,你韩廷的妻子,这是法律规定的,再说了,我又不在意他们。” 她只是来站稳正牌地位的,若是以后有个变动,她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利器,将战无不胜。 “那你在意什么?”,韩廷确实好奇,他们相处的时日不短,谈欣给他的感觉,就是富也可以,穷也可以,无论什么样的日子,她都在认真生活。 珠宝首饰,她就喜欢一时,不喜欢了就直接扔到角落里,再也不看。 衣服包包,她就试穿一次,照片拍完,立刻放回,睡衣更得她偏爱。 股份古董,她更是看都不看,只要确保东西是在她名下,她就当他们不存在了。 他所有的手段到她这里全部落空,反而人家便宜不少占,珠宝首饰有了,衣服包包满了,股份古董也全都寄到人家名下了。 他这几回血空啊,唯一能胜利的地方就是床上,也只有在那里,她才会示弱。 谈欣想都没想就回答,“你啊”,两个瞬间让韩廷怔住,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谈欣轻笑,坐到他身前,搂着他脖子,笑得妩媚动人,“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韩廷看着面前散发着魅力的女人,不受控制的抬头吻上红唇,强势而不容抗拒的侵入。 谈欣迎合他,纵容他,两人在办公室内吻的投入,水啧声在两人之间回响。 许久过后,韩廷终于停下,他低头看着怀里娇媚的人,心痒难耐,这种女人谁能抵抗。 要不是地方不对,他早都把人办了,哪里容她这般张狂,看着在腹部摩梭的手,又见识到她的另一面,颜控。 谈欣靠在他怀里,平复气息,没说要下去,韩廷也没有催促,就这样抱着她,两人在办公室内相拥。 韩总办公室内有一个女人,已经待了好久的消息瞬间传遍集团,点燃大家的好奇心。 他们都知道韩总的前任女朋友是星辰的纪总,如今刚有传闻说他们分手了,韩总身边就多出一个人。 这怎么能不让人多想,尤其是这位女士和老板相处一上午了,唐宋对她还很恭敬。 这让大家更好奇了,即使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吧。 午休时间到了,韩廷带着谈欣出去吃饭,出门之际,她直接挽上他胳膊,缩到他怀里。 韩廷低头看她一眼,又触及那抹微肿的红唇,默认她的举动,两人一亮相,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亲昵的姿态,近距离的相处,都表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有些过来人注意到那位女士的唇瓣,有些不正常的红,一看就是刚刚恩爱过,看来这位就是韩总的新任女朋友了。 比之前那位,这位的颜值好高啊,她就站在那里,任谁也无法忽视她的光芒,很是耀眼。 即使是优秀的韩总,也无法匹敌,甚至隐隐有些配不上的感觉。 韩廷自然也察觉到这份差距,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思,但看到他们的眼神确实不太舒服。 “好了,大家赶紧下班休息,一会还要开会,不要耽误工作。” 老板发话,他们自然要听,就是遗憾不能见到大美女了,也不知她有没有上位的可能。 韩廷见空下来的场地,心里松口气,就带着她乘坐电梯下楼,要把这位祖宗喂饱,他才能回来工作。 电梯里,谈欣靠在他身上,累了,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又闹了一上午,她实在没有精力。 韩廷也由着她,两人在电梯间里相依偎的画面很快就传了出去,那些猜测都得到确认。 唐宋自然也关注到这件事,他知道其中的内幕,有些担心老板会介意,所以把事情告诉老板,给他提个醒。 西餐厅内的两人正享受美食,韩廷听到手机动静,拿出一看,又看了眼对面一心吃东西的谈欣。 谈欣夹菜的手微顿,“又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公司内的一些传言,我会让人解决的”,谈欣来了兴致,“什么传言,是不是问我是谁,还有我和你的关系之类的?” “你这副样子,不应该去做老师,应该去做狗仔,肯定能赚个盆满。” 谈欣闻言瞪他,这是在说她八卦,“我就是好奇,想问问,这都不行么?” “嗯,不行,鉴于谈小姐的嫌疑仍在,我劝你还是老实待着,不要给我惹是生非。” “有事称呼谈小姐,无事就叫谈欣,上床的时候就是宝贝心肝,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话落,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这是什么劲爆的话题,好大的瓜啊。 韩廷的脸瞬间通红,放下手里的刀叉就带她离开。 谈欣刚切好的肉,就这么孤零零的落下,“你干什么,我还没吃饱呢,韩廷,韩廷——” “回家吃”,韩廷也不高兴,她说的什么话,要是被人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谈欣被他塞到车里,两人都气鼓鼓的,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到别墅门口。 韩廷拉着要进门的人,“能不能商量下,以后在外面的时候,说话注意些,不要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你不清楚么,你自己做没做过的事,自己不清楚?” 韩廷被她怼的说不出话,自己确实做过,但那是私底下,在外人面前要注意形象啊。 他好歹是个公众人物,不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他这么说,没错啊。 第8章 你比星光美丽·传言 客厅沙发上,谈欣边看电视,边耍手机,心里期待待会要上桌的饭菜。 至于身边的韩某人,她理都不理,都怪他,自己都没吃饱,还要浪费时间再来第二餐。 韩廷也觉理亏,对于她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也早有预料,所以很平静的和她一起等。 保姆阿姨也知道两人的情况,手脚麻利的做出几道小菜上桌,那些大菜耗时长,步骤繁琐,两人怕是等不及的。 谈欣和韩廷见了没有意见,低头开始用餐,相比外面的西餐,中餐似乎更合两人的口味,桌上空空的盘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饭后,一人回到楼上午睡,一人开车回公司继续工作。 集团的人没有看到那抹倩影,颇为遗憾,还以为能见面聊聊,最好吹个枕头风什么的。 没想到,人家这么快就走了,还是韩总有福气,有美人相伴,真是一大幸事啊。 韩苑自然也听到了这件事,她对那位女士的身份很好奇,不会是爷爷给韩廷介绍的对象吧? 要是如此,可就难办了,韩廷要是与人联姻,那她的筹码就越少,实力被削减的同时,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破坏这场联姻,可这个人选,她该选谁呢? 东扬集团的事,通过各种消息传播,没一会儿,整个圈子都知道韩廷有女朋友的事情,更有甚者传出,那位是韩太太的消息。 对于这些流言,韩廷本人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态度让众人更加好奇,他这是默认,还是不在意? 和韩廷自幼长大的一众好友,都纷纷打电话庆贺,韩廷没有否认,言语间却有些模糊,让众人更好奇这位女士的身份。 不过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们自然也不会过多询问,只当玩笑一场。 肖亦骁搞不明白他态度,前段时间为了纪星要死要活的,现在又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个女人身上,他这是什么意思? 韩廷也是瀚海的老板,他的事自然也会引起瀚海的关注,所以关于韩总有女朋友的事,又传播开来。 星辰一方员工都知道韩廷和纪总的关系,现在纪总辞职离开了,韩总身边也有她人陪伴。 他们心底都很替自己的未来担忧,以前看在纪总的面子上,瀚海才会收纳他们,要是—— 瀚海的人不关注星辰员工的想法,他们已经掌握了星辰的内部,计划也顺利的进行中,无论未来如何,瀚海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因此他们也不会给星辰人员多大的优待,即使有,也只不过是看在韩总的面子上。 现在韩总身边已有新人,自然也就无需顾及太多,瀚海的优待还是应该给瀚海的人。 粟俪自然也听到这个传闻,她面色阴沉,怎么也没想到韩廷会是这样一个过河拆桥的人。 夺了星星的心血后,就把她一脚踹掉,然后又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谈情说爱,他把星星当什么? 她回到办公室后,拿起手机就打给肖亦骁,对面的肖亦骁看到她的来电,就头痛。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的意图,无非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可问题是,这事他也说不清啊。 粟俪见他不接电话,不由冷笑,哪里还不知人家的态度,这是躲着自己呢,是吧。 他们俩不愧是好兄弟,简直蛇鼠一窝,都是一个货色,先是自己,现在是星星,被他们看上,还真是没有好下场。 苏之舟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消息,立即赶到粟俪办公室,担心她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粟俪心情不好,见他这般横冲直撞的,当即就没个好脸色,“你这是做什么,谁家老房子着火了,还是外头哪位被雷劈死了?” 这话明显就是冲着某人去的,不好接,不好接,苏之舟有些尴尬,“那个,你听到外面的消息了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要是听不到外面的消息,她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啊,是自己傻了。 他看着面前盛怒的人,轻声说道:“粟俪,我知道你可能很生气,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他们已经分手了,是纪星先提出来的,韩总也不算背叛。 我的意思就是,就是你要冷静,不要冲动行事,我们是瀚海的一员,不能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他们俩,可能就是有缘无份呢,既然都已经各自生活,那就让他们相忘于江湖吧。” 粟俪听了之后更生气,亦觉得心寒,他的话没错,也对理,但有伤感情。 纪星是他的师姐,也是他的合作伙伴,他竟然这么不顾及她的感受和颜面,男人还真是理智的可以。 “行,就按照你说的,我不会做多余的动作”,粟俪拿起包就向外走去,她不想在待在这里,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散散心。 酒吧内,肖亦骁来找路林嘉,他需要一个地方避避风头,自打韩廷新女友的事情开始,他就成了最忙碌的人。 每天给他打电话的接都接不过来,更有人拎着他去喝酒,意图灌醉他,从他口中得知消息。 他真是防不胜防,尤其手机里还有一位祖宗,在他屁股后头追问,他得找个地方躲躲。 路林嘉有些可怜他,但心里也很好奇,“你说,他真和那位谈小姐在一起了?” 肖亦骁点头,“你也看到那位谈小姐的长相了,别说韩廷,就说你我,能挺到几时?” 路林嘉想到病房中的那张面孔,耳朵都红了,“是啊,那样一个大美人在面前,哪一个男人守得住,韩廷要是能忍,我都担心他是不是那个有问题了。” 肖亦骁不自觉点头,他认可这话,不过韩廷估计是没问题,就从他这几天的状态来看,分明就是春风得意的模样。 “就是可惜纪星了,因为一场误会,远走他乡,感情和事业都没了”,肖亦骁没有反驳,但韩廷的决策也没错,站在公司的角度,那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两家公司合并,确实是资源整合,有利于双方更进一步发展,纪星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不如说是对韩廷失望。 她把感情看得很重,但商场如战场,这里更讲究利益,感情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韩廷是个合格的商人,他天生比较理智,对于感情,他比较注重合适两字,这就是他们的差异了。 如果双方都没有改变的意思,他们这段感情注定走不长久,星辰的事情只是前奏,后续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她又如何能接受。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韩廷已经成婚,他不会做出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尤其是出轨这种负面新闻,是绝对不能在他身上上演的。 两人的谈话被暗处的人听到,她吃惊的捂住嘴,韩廷竟然有女朋友了,那星星怎么办? 涂小檬想到远在国外的纪星,心里替她担忧,想把这件事告诉她,又害怕影响到她。 她又想到粟俪,决定回去后和她商量下,再决定要不要把事情告诉纪星。 至于隐瞒她的路林嘉,她理解他的想法和立场,但在感情上,却不能接受他们这样的做法。 晚上,韩廷回到别墅时,就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他轻声走进去,就看到某人在沙发上熟睡。 茶几上是她书写完的教案,应该是写累了,想休息会,却没想直接睡过去了。 他把东西收拾好,随后将她抱回卧室,给她盖好被子后,就去另一个房间洗漱。 房门关好,谈欣瞬间睁眼,她望着韩廷消失的方向发呆,想到他的照顾,有些心动。 起身下床,悄悄推开隔壁的房门,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正想转身离去,就听到浴室里的动静。 她轻声走近,然后把门推开,空出一个缝隙观察,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啊。 又把门关好,回到床上躺好,等着另一位主人回来休息。 韩廷刚踏出浴室,就迎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尤其是腹部和上身。 他将毛巾扔到她头上,盖住她的视线,“看什么看,你不知羞的”,说完,他直接跑到更衣室换回睡衣,确认遮掩好后,才走出来。 谈欣看到他穿的异常严实,就差一个围脖,把脖子也捂住了,这样就没有裸露的地方了。 “又不是没看过,你遮的这么严做什么”,韩廷闻言上床的动作一顿,随后镇定的躺下。 “我要防流氓,毕竟某人刚才都看傻了”,谈欣确实挺喜欢他那腹肌的,再说了,“你既然有,给我看看怎么了,这么好的身材就得让人欣赏啊。” 韩廷握住她伸过来的手,眼神有些危险,“想来?” 谈欣闻言立马摇头,乖乖缩回被子里,韩廷见状也躺下休息,房间内就此安静下来。 自从新婚夜过后,除了特殊情况要分床,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起睡的。 韩廷也从最初的别扭和不习惯,到现在平静的接受,甚至半夜还能熟练的将她揽在怀里。 因为某人睡觉很不老实,经常会乱动,需要有人挟制,他已经有经验了。 第9章 你比星光美丽·示威 东扬楼下,谈欣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位女士,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似乎不认识她们。 “你们这是?”,她看着面前伸手阻拦自己的女子,确认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面孔陌生。 粟俪看着面前这位韩廷的新欢,当真是绝世妖姬,一个眼神就能蛊惑人心,自己是女子,都要为她分神,遑论那些男子了。 涂小檬见到她,也明白肖亦骁和路林嘉为何能说出那样的话了,她确实有资本。 “你好,谈小姐,初次见面,可能有些冒昧,我们俩个想请您喝杯咖啡,顺便聊聊韩廷。” 谈欣闻言知道她们的来意,却并不感兴趣,比起过去,她更在乎现在,“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话落,她转身就要离开,粟俪连忙喊出,“我们是纪星的朋友,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她和韩廷的事情么?” 谈欣听到纪星这个名字站住,她几次来东扬,又不是什么都没做,最起码茶水间她没少光顾,近期的热点就是这个名字。 韩廷和纪星,她不能主攻一个,总要了解清楚对手,才能百战不殆。 她立刻转身,看向这两人,反正时间充足,既然人家找上门,陪她们玩玩也不错。 咖啡馆内,三人在角落落座,谈欣喝不惯咖啡,所以只叫了一杯温水,看向对面两位。 “说吧,让我听听纪星是哪位大神”,粟俪和涂小檬对视一眼,有些不对劲,她怎么一点担心和害怕都没有,正常人该是这个反应么? “纪星和韩廷是相爱的,也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他们一同创建了星辰,是能并肩而立的人。” 谈欣听到这话,猝不及防的就笑了,看到对面惊愕的两人,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这句话挺逗的,你看你说他们相爱,是合作伙伴,可现在他们分手了,星辰也并入瀚海,这就是你说的并肩而立,人呢?” 粟俪闻言就知道对面的这位难搞,听到男友前任的事情,还能这么冷静分析,并给出质疑,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涂小檬见她几句话就让粟俪哑口无言,心中着急,“谈小姐,韩廷心里是有星星,星星也没有放下他,他们总会走在一起的,你这样插进去,对您不好。” 谈欣不否认韩廷心里有人这个事实,但男人啊,现实的很,感情和性是能分开的,他能沉迷一时,她就有法子让他沉迷一生。 “这位小姐,他们没跟你们说过,我和韩廷的关系么,严格算起来,我并不算插足。他们分手之后,我才出现的,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 涂小檬被这句话吓住,她是做主播的,最顾及自己的形象,她最后两个字戳中心尖。 粟俪一看她被唬住,忙接下她的话,“他们确实分手了,不过相爱的两人注定是会在一起的,因为他们心中都有对方,余下的那个总要退场的。” 谈欣冷笑,她后悔了,还以为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不过就是两人无聊的示威。 “既然如你所言,那你和肖亦骁是怎么回事,你们还会有在一起的机会,你是多余的?” 粟俪怔住,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更意外于她知道自己和肖亦骁的事情。 谈欣见她这模样,不屑的望向她,“能知道我的名字,准确找到我,无非就是那几人罢了。以你的段位应该看不上路林嘉,唐宋也是不可能的,那唯一的人选就是他了呀。” 说完,她又看一眼涂小檬,“这个性子应该是路林嘉的菜,我没猜错吧,肖总?” 两人听到这个称呼一惊,随后就看到卡座后面出现的肖亦骁和路林嘉,“你们怎么在这?” 两人尴尬一笑,他们不过是想来看戏的,没想到会被人发现,明明是他们先到的。 谈欣起身,看向低头不敢看自己的两人,冷笑一声,“肖总的香水很特别,像花蝴蝶。” 肖亦骁这才知道自己暴露的原因,不过她的嗅觉这么灵敏么,仅仅几面,就能精准确认。 路林嘉心生好奇,花蝴蝶是什么味道,悄悄靠近他,闻了下,也没有多特别啊,“不是蝴蝶味啊,谈小姐,蝴蝶还有气味吗?” 谈心那句话可不是这个意思,但也不妨碍自己被他逗笑,“你,很有趣,改天来找我玩啊。” 路林嘉不懂她为何笑,但听到这句话,还是高兴的点头应下了,他能感知到她对自己没有恶意,反而是真心相交。 涂小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攥紧拳头,路林嘉对她特别,她是能感受到他的喜欢的,他这是做什么? 肖亦骁很尴尬,别人或许不懂花蝴蝶是什么意思,但他懂了,就是在嘲讽自己呗。 谈欣看向紧盯自己的粟俪,眼底全是戒备,“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和韩廷之间的事情,是我们夫妻的事。 说到底你只是个外人,也无需在我面前提什么纪星,不过是小把戏,无聊至极,枉费我的期待。” “夫妻!” 两人瞬间站起,不明白怎么就是夫妻了,不是女朋友么,那这件事可真成麻烦了。 谈欣诧异于她们的反应,原来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原以为你们的关系会很好,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韩廷的妻子谈欣,我很欢迎纪星小姐的回归。” 届时,她倒要看看,面对心上人和另一位女士恩爱的现实,她还能接受么? 要是能接受,就说明纪星并不爱韩廷,一个女人哪能接受心爱之人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那时的场景一定很好看,想到这,她就期待的不行,希望那一天能快点来呢。 她最后看了眼粟俪,能不能唤回纪星,就靠她了,希望她加油呦。 众人就看着她远走,直到背影彻底消失,才慢慢回神,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办公室内,韩廷刚开完会回来,就看到躺在沙发上,边吃甜点,边耍手机的人。 “你最近挺清闲?”,谈欣抽空看他一眼,“韩总,麻烦你看看时间,现在是学校休假时间。”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也在假期,既然是放假时间,那自己清闲点也没错啊。 韩廷—— 他忘记了,忘记她还是位老师,不过就她这品德,能教好学生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在质疑我的能力?” 谈欣正好起身,就看到他的眼神,不满的看向他,一副你最好坦白的样子。 韩廷—— 眼睛怎么这么尖,她身上是安装了监控么,离得这么远,都能看到,以后得注意些。 他不是害怕她,是怕她那胡搅蛮缠的能力,让自己拿她没办法,“没有,我就是在想楼下新开了家餐厅,不如带你去看看?” 谈欣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他的品味不错,每次挑的餐厅都是自己喜欢的。 “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她经历楼下那一场戏,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有吃的不去是傻子。 几分钟后,集团的人就看到韩总携手女朋友出门,俩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就很恩爱。 其实,要是走近看的话,他们就能看到韩廷笑的很勉强,因为某人在背后偷偷威胁他。 说什么要扮演夫妻恩爱的戏码,这样对他以后的形象好,不过就是变着法子来展现自己的地位。 都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发现她的动机,除了吃喝玩乐,其余事情提不起她的兴趣。 有时候,他都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她就是清清白白的,没什么阴谋算计,他们相识也是一场缘分。 即使是错缘,他也认了。 谈欣可不知他的想法,她满心满眼都在待会要吃的美食上,她就这个爱好,不能改。 饭后,一人回家午睡,一个则继续干活,两种生活,却在无形中交融。 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人在餐厅共用午餐场景被拍下来,还被打印出照片,送到别人手上。 曾狄看着面前的照片,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韩廷么,竟然会这么小心伺候别人。 最可笑的是,这个人还不是纪星,是啊,他们已经分手了,韩廷又找了个新欢。 她永远不是他的第一选择,甚至都不在选择范围里,那她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摆设么。 她还以为圈里的传言是假的呢,原来是自己太信任韩廷了,竟然以为他是个长情之人,其实他也一样。 刚和纪星分手,就有新人出现,若说这其中没有一点猫腻,她不信,肯定是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会是什么呢。 曾狄一边让人调查韩廷和这位小姐,一边试图接近两人,探查一下情况。 常河也很快就接到她行动的消息,嘴角扬起,查吧,仔细好好的查一查,这样你才能分辨出,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他拍照片的时候,就想把它发给曾狄看,只有彻底认清现实,才能找到目标。 第10章 你比星光美丽·偶遇 商场里,谈欣拿着新到手的卡,大肆购物,颇有一种暴发户疯狂发泄的体验感。 几个店铺的服务员看到她都很尊敬,毕竟离得近,她刚才那番举动怕是被注意到了。 不过也无妨,花钱消费么,哪家能哄她开心,就多消费点,对她来说,这不是问题。 等她将刚到手的钞票花去一半,就停手了,第一天,得给人留个好印象,下次再来吧。 但她可能要失望了,这张卡是挂在韩廷名下的副卡,无论她买什么,他都能收到信息。 一上午,办公室内都是手机信息发送的声音提示,看着上面的衣服珠宝首饰,共计一百万。 那之后就没有听到短信提示了,看来是某人收手了,他不是很理解,明明家里就有,她也不是很喜欢的样子,为何还要再买,不是浪费么。 韩廷不懂女人的购物欲,他身边的女士一直都是事业型,他欣赏的也是这种女性,他还从没和谈欣这样的女生接触过,所以不太懂她的需求。 但他负担的起,不过是些奢侈品,想买就买的,只要她能少折腾些,自己就当是花钱买清净了。 他想的很美好,可事情不一定如他想象那般进行,至少目前是这样,因为谈欣又被人约谈了。 她看着面前打扮精致的女士,有些无奈,“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曾荻在见到照片时,就为她的美貌心惊,没想到实际生活中更美,她竟然没有一丝化妆的痕迹,自己在她面前倒被衬的像个小丑。 “谈小姐说笑了,这可能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说完,她伸出手,“我是曾荻,我家和韩家交好,韩爷爷也是自小看着我长大的,算是我的长辈。 你又是韩廷的女朋友,以后我们或许还要见面的,不好装作不识。” 谈欣闻言挑眉,来者不善哦,看来不是善茬,这话说的比前几天那两位好听多了,顺耳。 “你好,我是谈欣”,两人伸手触碰,随后默契的收回手,对视一眼,“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谈欣点头答应,既然来者不善,她自然要起身应对,逃避不是她的性格。 甜品店内,谈欣点了好几个甜品,还有一杯奶茶,比起别的饮料,她更喜欢这个,很甜。 曾荻心里羡慕,到她这个年纪,最注重保养,甜食她早都不碰了,更别提奶茶,这种高热量的东西。 “谈小姐这么喜欢吃甜食,倒是和韩廷不一样,他那个人口味比较清淡,重口味的食物一律不碰,和他相处很辛苦吧。” 谈欣拿叉子的手顿住,“我为什么要和他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味,怎么就不能是他来适应我呢?” 曾荻怔住,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为韩廷改变,她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付出和心意,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原来还可以这样么。 “呵,是啊,是我着想了。说实话,今天来见你,就是想看看你身上有哪点值得他看重。” 顺便在给她施压,能让人后退更好,即使达不成目的,挑拨离间也是好的,反正她就是要韩廷不痛快,只要他不痛快,自己就开心。 谈欣感慨,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女子,那眼底的哀怨和恨意都要溢出来了,原来是韩廷的烂桃花。 “那看出来没?” 曾荻摇头,“除了美貌,我看不出你身上有那点会吸引到他。” 谈欣放下手里的叉子,喝口奶茶,“你看不出来,就说明你还是不了解他,有时候,美貌也是杀器,至少我走到了别人都没有走到的位置。” 曾荻蹙眉,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别人没走到的位置,他们不会—— “我们结婚了,不管因为什么,这是事实,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曾荻瞬间站起身,有些激动,更有些不敢相信,“你们结婚了,怎么可能,他不是喜欢纪星的,他怎么会和你结婚,是不是你——” 她上前拽住她的胳膊,拉扯间就看到肌肤上的痕迹,都是成年人,那还能不懂这是什么。 看到白皙肌肤上的点点红梅,她瞬间冷静下来,“你比纪星厉害,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韩廷最看重谁。”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的疑惑更深,韩爷爷不会轻易同意韩廷结婚的,更何况对象还是谈欣,以她的身世绝对不可能嫁入韩家,除非这里面有别的缘故。 她拿出手机,给调查的人发消息,要他尽快调查,她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谈欣淡定的扯回衣服,将身上的痕迹遮盖住,随后继续在店里享受美食,还给某人带了一份加餐版本。 办公室内,韩廷听到熟悉的高跟鞋声音,头也不抬的询问,“怎么来的这么晚,午饭时间都过了。 谈欣将手里的甜点放到他面前,直接打断他的动作,“我给你买的,尝尝?” 韩廷想也不想的推开,“我不喜欢吃甜食,你自己吃,我还有工作要忙,等会带你去吃饭。” 谈欣又把甜点拿回来,放到他面前,就是要求他吃,韩廷见状看了她一眼,“我惹你了?” 谈欣镇定点头,不是你惹我,但也跟你有关系,想到最近被人找茬的频率,都是他的错。 韩廷挑眉,他不记得最近哪件事惹到她了,明明早上出门时,整个人还挺高兴的,怎么回来一趟成这副样子了。 谈欣又把甜点推到他手边,示意他打开吃,韩廷硬着头皮打开,鼻尖萦绕着一股奶油味,他拿出叉子尝了一口,好甜。 “这是放了多少糖,太腻了”,他赶忙拿起桌上的水漱口,然后把甜点推给她,“你吃吧,我是无福享受,你吃。” 谈欣抽出叉子,挖了一大块,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吃,韩廷坚决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为什么要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谈欣见状把甜点送到自己嘴里,眉头紧皱,确实甜过头了,她也没想到会这么甜。 韩廷松口气,刚想继续工作,嘴边就传来一抹温热,随后就有东西被喂到自己嘴里。 他想推开她,却被她握住双手,两人就保持这个姿势,在办公室里热吻。 唐宋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忙头也不回的跑出去,直到走出去好远,才彻底松口气。 乖乖,韩总原来喜欢这个调调,看来下次他进出得注意一下了,老板也是有对象的人了。 人家也是需要私密空间的,他这个秘书得识趣,要是引起老板不满就不好了。 办公室内,两人坐在一起,气息不稳,韩廷的嘴角还残留一点奶油,他擦拭下去。 “说吧,今天谁得罪你了”,她一向是有仇报仇的性子,今天要是没遇到事,她不会这么做,一定有别的原因。 “我最近和人喝咖啡的次数直线上升,一个两个三个,都来找我咨询业务,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事情一定不是她说的这么简单,关键点应该是人,谁能来找她,无非就是那几人。 谈欣见他避而不谈,小手捏住他耳垂,“韩总,你有没有办法替我解决掉这些麻烦?” 韩廷握住她手腕,将危险从自己身上撤离,“我管不住那些人,不如你躲在家里,安安心心做你的韩太太?” “呵,韩廷,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不护自己老婆的男人,你的尊严呢,别人都找上门了。” 韩廷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派人跟着那些人吧,都是朋友,没必要闹的太僵。 谈欣见状就知道他的态度了,看来还是自己的地位不够,不然这个男人还会如此? 她直接起身离开,气冲冲的向门口走去,摔门离开,韩廷也没有去追,安静工作。 回到别墅的谈欣冷静下来,她最近的情绪不太对,本来没有那么生气的,这是怎么了? 不过就是几个陌生人而已,按照以前,她便是连看一眼都无感,如今只是听她们说几句,心情就控制不住了。 难道是—— 不可能,谈欣瞬间驳回这个可怕的想法,她可是每次都吃事后药的,每个月的经期也是正常的,她不可能有孕。 那就是中毒,可她和韩廷是同吃同住的,没道理她有事,自己没事,一定有别的原因。 这和以前大不相同,她根本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她不会是喜欢上韩廷了吧? 只要想到这个,她就浑身打冷颤,不可能的,她对韩廷没有那种心脏怦怦跳的感觉。 她最多只是贪恋他的肉体,毕竟那身材是真的很符合她胃口,颜值也不错,越想越觉得不是,喜欢哪有这么肤浅的。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她身体到底怎么了,总得知道缘由,若是真生病了,她要赶紧治病。 晚上,韩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空荡荡的卧室,也没询问,直接进去洗漱,然后回到床上休息。 今天一天工作累了,没那个心情去关照别人的情绪,谁来关照他的情绪,先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第11章 你比星光美丽·家宴 韩家门口,韩廷看着身边冷脸的谈欣,无奈出声,“爷爷今天叫我们吃饭,进去后别冷着一张脸,当我求你。” 谈欣才不会觉得这只是一顿饭,以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怕是鸿门宴,还要她给好脸色。 她不走都是都是最大的诚意,又不是受虐狂,喜欢承受别人的冷脸,谁愿意受谁受。 韩廷见她不为所动,只好加大砝码,“回去以后,我的主卡和副卡一并给你。” “逗我呢,所有卡都给我,不告诉我密码,拿着空壳子套路我,当我是傻子么?” 这是谈欣这段时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两人莫名其妙的陷入冷战,哦,也不是冷战,是她单方面不理他。 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都没有,就当他不存在,每次他想张口说话,看到她那眼神都会不自觉躲避。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近半月,他算是服了她,冷暴力这招,她用的很顺手。 要不是爷爷的邀请,他们可能还一直僵持着,这也提醒他,不能随便惹女子生气。 “密码给你,现在就给你,回去你怎么做都行,可以吗?” 谈欣看到手机上的密码,终于点头,男人和钱,她总得得到一个,不然她多吃亏啊。 两人达成和解,携手走进韩家,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三人,谈欣镇定的很。 她就说不是好宴会,看老爷子的态度就知道,对曾荻笑得多真啊,对自己倒是爱搭不理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欠他的,双标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最合适了,一把年纪了,还搞这出。 她心里吐槽的厉害,面上的表情几近于无,仿佛是个旁观者,眼前这一幕都和自己无关。 韩廷见她们都在,忙带着谈欣上前,“爷爷,我和欣欣回来了。” 谈欣听到他嘴里说出的话,不由打个寒颤,叫谁呢,怎么感觉有点恶心啊,“爷爷好。” 韩老爷子看到面前这对耀眼的夫妻,就冲这容貌,他就说不出不配的话,甚至自己孙子都一副隐隐被压制的感觉。 “来了,坐吧”,还有客人在,他不好给这个名义上的孙媳甩脸色,里外他还是分的清的。 两人坐在右侧沙发上,韩苑看到谈欣时,嘴角有些僵硬,“爷爷,这位女士是——” “哦,这是韩廷的妻子,谈欣”,话落,客厅一片安静,韩苑很迷茫,怎么就成了妻子了,不是女朋友么? 曾荻是早有预料,所以听到后很平静,“成家立业,韩廷的人生大事终于得到解决,爷爷一定很高兴吧?” 韩老爷子面色平静,孙子成家立业确实是喜事,可这其中的过程和结果都不尽如人意,他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是啊,也算是我一桩心事,以后我啊,就等着含饴弄孙了,韩廷啊,你们努力。” 孙子是不成了,那他就培养下一辈吧,这两人的孩子基因不差,一定是个优秀的继承者。 韩廷身体僵住,他们虽然亲密接触不少,但防护措施做的好,她又为了确保不会出现意外,每次都会吃药。 孩子,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爷爷,我们会努力的”,谈欣只一味笑,也不搭话,这种事又不是说说就能来的,她不愿意,谁都不能勉强。 曾荻的手暗中紧握,眼底闪过一抹沉思,看爷爷的态度,也不像是喜欢这个孙媳的样子,那他为什么要承认她呢? 这其中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这件事情尤其重要,重要到韩爷爷会退让,到底是什么事呢? “行,努力就行,我年纪大了,就盼着后辈出生,如此也算是圆满了,你们小两口加油。” 俩人笑笑不说话,今天的主题就是催生么,也太尴尬了,这还有外人在呢。 客厅安静下来,韩爷爷拉着韩廷进入书房谈事,三位女士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自从见到谈欣,韩苑就彻底安静下来,她那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充斥着探究和疑惑。 “弟妹,我这么叫你行吗?”,谈欣摇头,“大姐”,韩苑笑着应下,靠在她身边坐下。 “弟妹,你看你们这事还挺突然的,姐姐事先也没备个礼物啥的,这样,改天姐约你逛街,你看上什么我买单。” 谈欣眼睛瞬间变亮,态度也比刚才热切不少,“麻烦大姐了,我是小辈,怎么能让您给我买东西呢?”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就当是新婚贺礼,对了,弟妹,弟弟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办婚礼?” 谈欣摇头,“他这段时间比较忙”。 这话一出,韩苑和曾荻对视一眼,韩廷忙不忙,她们还是清楚的,看来他对这个谈欣也不是很上心。 谈欣低头假装看不到俩人的互动,用一副伤心的姿态对待她们。 韩苑见状拉着她手,“没事,等他忙完,在举办婚礼也不迟,到时候叫他好好补偿你。” 谈欣才不吃这空头支票,也不期待什么婚礼,就韩廷那个态度,她就是嫁给乞丐,都不会嫁给他。 “嗯”,两人见她这副样子,实在没了谈话的兴致,索性韩苑起身带她参观韩宅,曾荻在客厅等候。 角落里,韩苑看着面前的女人,连连惊叹,“是我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成功了。” “非常时期非常办法,对我没有任何难度,倒是你,怎么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韩苑不想说自己最近被韩廷打压的厉害,原本还计划给他找点麻烦,但看到她,自己就镇定下来。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她从不小看面前这个女子,要不是自己和她有点关系,还真不一定说动她。 “自然是,什么都不做,做的越多越容易出破绽,你我只需静待时机即可,别忘了你的目的。” 韩苑应下,现在确实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等一等又何妨。 “对了,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个叫纪星的换回来?” 韩苑不解,“你不会不知道韩廷的前女友就是她吧,在还没有抓住他心之前,你怎么还想着把纪星带回来,不是给你增添难度吗?” 谈欣白了她一眼,就这单纯性子,能从韩廷手下活到现在,不过仗着她姓韩罢了。 “我要用她吸引他的注意力,把他的视线转移出去,才好办事,至于他的心,你不懂?” 韩苑见她眼底毫无波动,突然意识到自己把她想的太简单,她不像是会被男人吸引的人。 她这种女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谁都不想得到偏爱。 “好,我尽力”,韩苑也不能保证纪星一定会回来,但她会努力的。 两人从角落里出来,恢复正常模样,韩苑带她参观老宅,距离和表现都恰到好处。 楼上书房的俩人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将她和韩苑有关的猜测排除,毕竟,在此之前,她们从未见过面,资料有标注。 那么她到底是谁的人? 午饭时间到了,几人来到饭桌前坐下,韩老爷子率先举杯,“今天是家宴,都不要客气。” 几人笑着举杯碰撞,然后开始用餐,期间韩苑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谈欣身上,曾荻倒是一直关注韩廷的举动。 她见他这么贴心的伺候谈欣,比和纪星在一起时,还要用心,心里自然不好受。 “没想到韩廷也会有这么温柔贴心的时候,和以前真是大不相同了,这算不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谈小姐,你可真幸运。” 韩苑夹菜的手微顿,没想到她会率先开口,“是啊,弟妹还真挺幸运的,你们在一起的时机刚刚好,这别人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感情,你们很般配。” 谈欣就知道这顿饭不好吃,一个心有不甘的桃花,一个敌视的姐姐,她们怎么会放过自己呢。 韩苑就不用说了,倒是这个曾荻是个人物,一而再,再而三,还真是让人烦躁不已。 她又看向安静吃饭的韩廷,她不信他听不出对面俩人的言外之意,竟然让自己孤身面对。 男人,还真是——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韩廷,当真是要感谢那场特别的经历,让我们有了交集。” 什么特别的经历,俩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韩廷身体紧绷,似乎很紧张。 “什么特别的经历,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听听,我还挺好奇的,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相爱了。” 韩苑心里好奇,曾荻也是一样,谈欣见她们这般,刚想开口,就被身边人的举动打断。 “没什么好特别的,就是恰好遇到”,韩廷将剥好的虾放到谈欣碗里,开口替她解释。 谈欣乐的有人替自己挡风,本就是他的事,他的烂桃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就应该自己解决,不要以为她不知道曾荻和他的关系,说不定将来还有合作的可能。 既然如此,满足她的好奇心,有何不可? 这个女人可不是普通人,能让韩廷顾忌的,一定有她的厉害之处。 第12章 你比星光美丽·手段 韩廷的话说完,饭桌上就安静下来,大家谁也没有开口,低头专注于眼前的饭菜。 而他自己为了堵住某人的嘴,一顿饭几乎没有停手,不是剥虾就是夹菜,将谈欣伺候的很满意。 韩爷爷看到这一幕沉思,心里对谈欣更加戒备,他自己一手培育到大的孙子,怎么可能是个伺候人的主,都是别人伺候他惯了。 这个谈欣短时间内,竟然能让他做出改变,要是时间再长些呢,他不能不多想。 韩廷没有关注那么多,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出格,就一直关注某人的动作。 曾荻和韩苑心里对谈欣的印象加深,原以为是个不重要的花瓶,他也只是一时兴致上头。 但见到这一幕,俩人心里就不这么想了,曾荻对她的好奇心达到顶峰,暗中关注她许久。 韩苑则低头琢磨自己的计划,既然人家已经做出成绩,她也不能拖后腿,得体现自己的价值啊。 现场毫无杂念的只有谈欣本人,她专注眼前的美食,没功夫去关注旁人的心思。 饭后,几人移步客厅,韩爷爷突然看向谈欣,“欣欣啊,你想不想去东扬工作?” 几人喝茶的动作顿住,纷纷看向谈欣,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这是老爷子的主意。 “爷爷,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谈欣不傻,老爷子绝对是想搞事,她才不会送上门去找虐,她挺满意现在的生活。 韩廷也不清楚爷爷的目的,但想到她难缠的劲,要是进了东扬,他怕是没办法工作了。 “是啊,爷爷,她现在的工作也挺有意义的,不一定非得要进入集团工作,不合适。” 韩爷爷叹息,“爷爷老了,帮不上你什么忙,就想着你们夫妻一体,也好有个照应。” 韩廷眉头轻挑,照应,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照应谁呢,她不给自己添麻烦都是好的了。 “爷爷,不是还有大姐么,以她的能力,帮衬自己的弟弟,应当是不难的。” 韩苑表情先是诧异,随后一副惊喜的模样,“如果爷爷和弟弟同意,我是很愿意帮忙的。” 韩廷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笑话,他好不容易将她赶出去,怎么会再把她引进来。 “不用麻烦姐姐,我自己可以”,韩苑闻言很失落,她就知道韩廷不会这么轻易同意的。 曾荻在一边看了眼提出这个建议的谈欣,心里敬佩韩苑,她笼络人心的本事不错,这么快就让她替自己说话了。 “到底是一家人,都是骨肉至亲,将来弟弟有难,姐姐必定不会旁观,有些事也不急于一时,对吧,爷爷?” 韩爷爷点头,“确实,血缘是斩不断的,都姓韩,不必争一时高低。” 韩苑和韩廷同时低头,爷爷这几句话是提醒,也是警示,他不想看到韩家出现骨肉相残的场景。 谈欣说完那一句话,就在一边冷眼旁观,大家族的事情,哪里是她能轻易决断的,她不过是嘴上一说,拉开一个口子而已。 至于能不能成,怎么成,还是要靠韩苑自己,别人再怎么插手,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她自己改变,才可以。 这次家宴就这么散场了,除了催生,谈欣没有得到什么关注,她也不在乎就是了。 倒是某人,一路上都耷拉个脸,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这次俩人的角色互换了。 回到别墅,他径直向书房走去,谈欣见状回到卧室午睡,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她起床下楼,就看到饭桌上身着家居服,还在办公的人,桌上的饭菜摆放完整,他在等她? 这个念头浮现在,她瞬间就否认掉,他不可能等自己,一定是他还不饿,对,他不饿。 她就这样在心中自我催眠,几次过后,心里恢复平静,很自然的在他对面坐下,“可以吃?” 韩廷闻言看了她一眼,便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和资料,将它们归拢好,拿起碗筷,俩人安静用餐。 饭后,韩廷起身负责把东西送到厨房,明天阿姨会处理,谈欣在座位上看着他收拾。 等他收拾完,又回到座位坐下,“我们谈谈?” 谈欣没有拒绝,示意他开口,“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重复上演,你不要插手我工作的是事情,我不喜欢。” “你们都姓韩,她是你姐姐,姐姐想帮弟弟,何错之有?” “我们家不一样,她是我堂姐,不是亲姐,隔辈的血缘,没有那么好,我不想看到你们来往。” 韩廷没说的是,他们俩家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这其中的纠葛多了去了,他怎么会容许她出现在自己身边。 “韩总,你好霸道哦,我好怕怕”,谈欣知道大家族里是非多,她今日无非就是想试探下,韩爷爷和他对韩苑的态度。 如今看来,韩苑的目标想要达成,简直难如登天,因为他们都在防备她。 “既然害怕,就躲远点”,韩廷见她只是嘴上说说,眼底全是挑衅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会听自己的,心里烦躁的很。 谈欣闻言摇头,这位可是自己的大金主,怎么能远离呢,她直接起身坐到他身上。 “不行哦,你是我老公,我怎么能躲你呢,我们是夫妻,应该亲密无间的,老公~~~” 最后一声,酥酥软软的,让人听了耳朵发麻,身体紧绷的厉害,尤其是怀里人还在乱动。 谈欣自然能感知到他的变化,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太冷着他。 想到此,她的吻落在他嘴角,一下又一下,最后含住他的唇瓣,反复碾磨,暗戳戳的勾引他。 韩廷自然能看清她的把戏,坐在那里,看她努力勾引自己,除了身体的变化,没有任何动作和回应。 谈欣挑逗半晌,没有任何效果,眼见他双眼通红,呼吸急促,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心里恼火,这是什么意思? 她都自己送上门了,他竟然还无动于衷,行,看谁挺的过谁。 衣衫脱落,她近乎赤裸,缩在他怀里,低头亲吻每一处肌肤,小手在腹部游走,逐渐往下移的趋势。 韩廷咬紧牙关,只觉她真像个妖精,无时无刻都在勾引自己,偏偏她的能力还真厉害。 将自己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看着怀里凹凸有致的身材,感受到身上传来的痒意。 他终于不受控制的将她拥入怀中,对上那抹红唇,舌头直接进入里面巡视,肆意搅弄。 大手握住雪峰,揉搓不断,最后不满足于这种方式,将她打横抱起,向卧室进发。 谈欣被他亲的晕头转向,缩在他怀里大口呼吸,她刚才差点窒息而亡,这个人疯起来,有点吓人。 看着他眼底的喷发出的欲望,身体颤抖,感觉今晚会很难熬,禁欲期的男人惹不起。 卧室里,韩廷将她扔到床上,自己随后覆身上去,不顾她的挣扎,发泄自己的欲望。 黑暗的空间里,除了谈欣时不时的求饶声,就是男人急促的呼吸声,两者交相呼应。 深夜,卧室的灯终于打开,谈欣转头躲避光线,她没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一只手,替自己挡了一半光线。 等她适应后,床上仅剩她一人了,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音,她低头看着狼狈的自己,浑身上下全是欢爱过的痕迹。 “呵,臭男人”,她气不过,将身边的枕头扔到地上,又把被子也扔到地上,上去踩两脚。 最后拿起毛毯裹住自己,就回到另一间卧室洗澡,不洗不行,浑身粘腻腻的。 她走后,浴室的门就开了,韩廷裹着浴袍出来,看到满地的狼藉,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他将枕头和被子放到原位,又把被单扯下,将她的衣服送到衣篓里,让阿姨明天清洗。 随后就向隔壁卧室走去,这间卧室暂时不能住了,至于原因么,大家都清楚。 谈欣出来见到他在床上躺着,并不意外,就以他那洁癖的性子,可受不了环境的脏乱。 她几下收拾好自己,就躺在他身侧休息,韩廷见此,直接将她抱入怀中,谈欣没有挣扎。 两人在卧室里相拥而眠,完全不知外面有人,因为他们的事情,睁眼到天明。 次日,两人同时起床,又恢复到往日的相处模式,一人在办公室内工作,一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桌上是唐宋送来的甜点和零食,还有她买的奶茶,边吃边玩,小日子过的好不自在。 集团内的人也接到了她在办公室的消息,纷纷关注,尤其是茶水间,每个人都在那里停留许久,就是为了偶遇她。 可惜这次唐宋做足了准备,不仅把她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全部都备好了,就连她可能需要的东西都放在秘书处。 一旦她有任何需求,秘书处的人也能处理,至于他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呢。 韩廷看自己的秘书这么殷勤伺候她,对她关怀备至,却忘记自己这个大老板,真是又好笑又好气,看来自己对他们还是太宽容了。 第13章 你比星光美丽·孩子 韩廷见她在那里悠然自得,倒衬得自己像是个长工似的,心里略微不平,但也不好说嘴。 谈欣自然感受到对面人的视线,抬头见他盯着自己,转念一想就猜到缘由,轻声询问他。 “要不要我帮忙?”,韩廷闻言摇头,他手上的都是机密文件,怎么会让她接触,倒是她。 “如果你能把手机声调小点,就是对我的最大的帮助了,整个办公室内都是你玩游戏的声音。” 谈欣看向手机屏幕,那里的标识显示自己没有关闭声音,“不好意思哦,现在正是休假时间,我确实有些放肆了。” 话是这么说,但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眼底全是挑衅之意,韩廷气笑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既然知道放肆,麻烦你动动你的手指,关闭的游戏声道,我还要工作呢,oK?” “不oK,那样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喜欢热闹,韩总大人有大量,一定能包容我的对不对?” 韩廷跟她沟通不清,明明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非要讨论几个来回,简直浪费时间精力。 他看她就是故意的,非得跟他对着干,来彰显自己的存在,小小心机,毫无用处。 谈欣还真没这个想法,但她确实有和他对着干的意思,谁让他昨晚下手那么重的,到现在浑身都痛着呢。 俩人无声对峙,谁都不想低头,最后还是唐宋进来,打断这场交锋。 他们俩个在那边商讨方案,沙发上游戏的噪音不止,韩廷拿她没办法,只好装聋作哑。 唐宋心里更加敬佩她,竟然能让韩总退让,谈小姐的手段厉害,看来以后要对她更恭敬。 中午,韩廷准时结束工作,身边有位祖宗一直在催促他,他不结束工作也不行啊。 两人携手走出办公室,前往停车场,某人爱吃,从网上发掘了一家不错的餐厅,要去打卡。 韩廷再次妥协,他如今当真是万分后悔,为何要去赴路林嘉的约,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找个祖宗,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任由她做闹。 偏偏人家给出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只能老老实实做一个冤大头,付钱是他的本职。 谈欣美美饱餐一顿,就让韩廷送自己回去午睡,顺带还拐着他上床,于是从未午睡经历的韩廷,又一次打破自己的记录。 他在唐宋哀怨的眼神中,容光焕发的回来,午睡也没有白睡,至少他的效率又提高了。 下午又是提前下班,只不过他也没有回去,今天晚上还有宴会要参加,他和肖亦骁一起。 两人在门口聚首,肖亦骁看着春风拂面的韩廷,心知肚明,引起他这种状态的原因。 “你这小日子过的不错,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怎么样?” 韩廷蹙眉,站的离他远些,“你个大男人这么碎嘴,到底谁能受的了你,没事不如去想想怎么赚钱养家。” 肖亦骁嘴角上扬的弧度僵住,真是好兄弟,哪痛越往哪扎,他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现状。 “我,我你还不知道,就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老头老太太留下的东西,就够我用一辈子了,还搞那些做什么?” 说完,他又觉得这些话有损形象,赶忙找补,“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没做,至少我现在养活得起自己,也算是成功人士一名了。” 他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要他像韩廷那样奋斗,那是不可能的,他和他们又不一样。 韩廷知道他是家里的独生子,不用争抢,那些家业也是他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况且肖叔叔已经开始放手了。 肖亦骁确实有资本和底气说这句话,有时候,他们几个都很羡慕他,除了婚姻不顺,他根本就没吃过苦。 有父母做依靠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不像他,上一辈子的事情还没完,他要做的事情不少。 “那这位成功人士能放开您的手吗?”,韩廷能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肖亦骁这才发觉他们的距离太近了,在这种公共场合委实不妥,忙拉开距离,微笑示人。 韩廷也向左移动半步,两人都以笑示意,对视一眼后,就开始各自活动,进场寒暄。 别墅里,谈欣自然知道他要应酬的事,所以早早就歇下了,一个人享受大床,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这种生活不要太好。 半夜,她口渴,准备下楼喝水,就隐约看到厨房门口有个人影,一瞬间整个人都惊醒了。 她不敢大声呼吸,放慢脚步,从附近拿起花瓶防身,悄悄后退,却直接撞到身后的椅子上,一阵刺耳的响声传出。 她呼吸都停了,就见那道人影闻声走来,赶紧躲到角落里,不敢再发出声响,静候他来到。 等他走到面前,她就将花瓶朝他脑袋砸去,谁能想到他躲过去了,他竟然躲过去了。 谈欣手里没有东西了,只好转身离开,却被人捏住手腕,仓促之下,脚瞬间扭了下。 “是我”,这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谈欣瞬间松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暴怒。 “韩廷,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一声不吭的,是想吓死我再找吗?” 韩廷的后背也惊出一身冷汗,他只是顾及到她在休息,所以才小声行事,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还搞这一出。 要不是自己躲得快,他今天就算不死,也得不到好果子吃,她心挺狠。 “抱歉,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谈欣打断,“抱歉,抱歉什么,老娘不要你抱歉,还不赶紧送老娘去医院。” 韩廷这下可真有点慌了,“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 谈欣扶着墙,勉强支撑身形,“脚,刚才扭了一下,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抱我去医院。” “哦哦哦”,韩廷闻言抱起她就向外走,谈欣拧他耳朵,“你就让我穿这个去医院?” 韩廷低头一看,她身上的睡衣很轻薄,明显能看到她若隐若现的轮廓,忙把她放到沙发上。 他又跑去楼上,从她的衣帽间里拿出一件黑色外套,又带上一件毛毯,将她裹得很严。 俩人才急忙赶去医院,一通检查下来,医生却说了一件让两人崩溃的事情,“韩先生,你妻子怀孕了。” 两人瞬间石化,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谈欣神情凝重,“医生,你没诊错么,我每次都是吃了药的。” “避孕药是不能百分百避孕的,这个是机率问题,我们也不能完全保证,或许您体质特殊?” 医生见两位神色,就知道他们对这个孩子的态度,试图开解他们。 “医生,我最近频繁吃避孕药,这些对孩子没有影响么?” 医生也不敢断定,“这样,我明天安排您做个全身检查,等看到具体结果再下决定。 况且这个也是不定的,一切都要看之后的发展情况,人为是不能干扰的。” 谈欣听懂了,就是说这个影响是不确定的,要么是现在就已经造成了影响,要么就是孩子出生后会有问题,也可能没问题。 “麻烦您了”,医生见此就知道她的意思,转身去给她安排明天的检查,等他走后,病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谈欣没有理会一直站在那里发呆的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肚子上,一想到那里有一个孩子,她就下意识害怕。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即使和他亲密接触后,也会按时按点吃药,绝不会有丝毫偏差出现,但现在这个偏差就是出现了。 还是以这么突然的形式,要不这次意外,她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明明每个月的经期都很正常啊,怎么会呢? 搞不懂的东西,她就拿出手机查看,看到上面的原因解释,她才彻底接受现实。 她一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缩在床上自闭,韩廷见她这样,忙把被子扯下来,“空气不流畅,对身体不好。” 他更想说对孩子不好,但那两个字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种惊吓,不是惊喜。 他有孩子了,就这么突然的来到世上,可他们都不知道,要不是这次意外,根本无人注意。 谈欣本来就很烦躁,听到他说话就更烦躁,“你滚出去,我要一个人静静。” 韩廷见她这般抵触自己,知道是自己的锅,所以乖乖的走出去,留下空间给她。 他坐在走廊上,看着地面发呆,不知该如何是好,谈欣也是一样的,她望着头顶发呆。 两人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没有丝毫的惊喜,只有惊吓和恐惧,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这个孩子,他们第一次对未来有了认真思考,以前都是得过且过的态度,可现在还要这样么? 医院里,两人一夜未眠,都在等明天消息,谈欣的想法很明确,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韩廷想要却又不想要,整个人犹豫不已,他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他就来到了。 怎么就这么突然呢,他还接受这个事实,但心里还是有一丝高兴的感觉,只不过被他掩盖住了。 第14章 你比星光美丽·出国 次日,韩廷陪着谈欣检查,两人的脸上全无喜悦之色,眼底全是麻木。一道一道检查过后,两人回到病房里等待结果。 中途,瀚海的主管给他打电话,说星辰的员工做出了成绩,为瀚海立下功劳,言语间试探他对那些员工的态度。 可惜,韩廷没有心思处理这件事,只留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挂断了电话。 谈欣靠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桌子发呆,她现在腿脚不便,因为身体有孕的缘故,医生也不敢给她用药,所以伤势依旧没有恢复的迹象。 韩廷坐在她身边,望着窗户外面发呆,最终还是忍不住询问她,“你,你对这个孩子怎么想?” 谈欣知道这是在问自己去留,“无论结果如何,我吃药是事实,谁都无法确定未来的事。” 这话就是不要这个孩子的意思,韩廷心里松口气,但却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悲哀。 这是他的孩子,还未来到这世上看一眼,就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力,甚至就连他的存在,都无人知晓。 “能不能?” “不能” 即使是正常的孩子,她都要考虑许久,那么不正常的孩子,就更不会有留存的机会了。 不要怪她心狠,实在是她没有办法替这个孩子负责,她是个没有未来的人,跟着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与其将来受苦,不如我放他自由,只愿他下世顺遂安康,安然一生。 韩廷知道是这个结果,但还是不能接受,他起身离开,想找个安静的空间平复情绪。 谈欣见他离开,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她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希望她能说到做到。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了,避孕药还是对孩子有些影响,保险起见,谈欣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韩廷答应下来,他送走医生后,就看到她一脸不满,“明明都做好决定了,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你不知道孩子停留越久,对我的伤害就越大么?” 韩廷苦笑,“我也想像你这么做,但我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定,他是我的血脉,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等等医生那边的结果?” 谈欣冷眼看他,无能行径,“好,我只给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我会遵从医嘱,老实吃药,但结果若还是如此,你便不能阻拦。” 韩廷忙应下,“好,一言为定。” 两人就此达成共识,暂时恢复到往日的相处模式,只不过韩廷对她更体贴,更小心伺候。 他一边要忙着处理瀚海的事情,一边要在医院照顾谈欣,两边轮流跑,尽管累,却很充实。 直到瀚海高管来找他,说建立人才库的事情,国内没有这种先例,他们需要寻求帮助。 他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这方面的人才都在国外,但他现在根本离不开,谈欣还需要他。 韩廷说自己会考虑的,就让高管回去,他会去趟国外的,但不是现在。 病房里,谈欣见他总是对着电脑皱眉,不由凑过去看,发现全是国内着名的专家信息。 她看着他们底下那一栏介绍,就知道他在做什么,又联想到他紧蹙的眉头,“你要是想去国外就去,我这里无事。” 韩廷有时候惊叹于她的敏感,总能从简单的信息中拼凑出大致内容,“我等你好了再去。” “等我好了,时间会很久,还不如你快去快回,在这里不是更耗费精力,白做无用功。” 韩廷清楚她说的是事实,他确实在做无用功,但他莫名不想离开,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谈欣见他心动,不由再次出声,“我没事,你一来一回就是几天的事,我会在这里等你。” 韩廷终于意识到那里不对劲,是她,她从来不会插手自己工作的事,即使看到后,也只会无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谈欣见他那充满怀疑和探究的眼神,心道不好,是自己太着急,露出马脚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过是替你考虑,你竟然在怀疑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韩廷挑眉,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是么,那我要多些你的好心?” 谈欣尴尬一笑,知道此刻不宜多言,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是她刚刚看中的包包。 “用这个谢,我最满意,也能体现你的诚意,老公~~~” 韩廷不在意那个包包,他比较好奇她如此反常的原因,她这是想要自己离开? “好,给你买”,话落,左边脸颊就被人碰了一下,“谢谢老公~~~” 韩廷顺势将她揽在怀里,看着她低头玩手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沉思,心里琢磨她的动机。 谈欣镇定自若的玩游戏,心里凝重,她此刻是不能在动了,不然只会打草惊蛇。 两人在安静的房间里相拥,一个玩,一个看,其实各有心思,不过是互相掩饰罢了。 几天后,谈欣突然接到韩廷要出差的消息,她心里的大石瞬间落下,满怀欣喜的送走他。 然后回到医院就去找医生,“我要预约手术”,什么手术,两人都很清楚,但医生不敢马上应下,“您先生知道么?” 谈欣面不改色的说道:“他知道,您也知道我肚子里的这个的情况,即使生下来,谁又能确保他是个健康的孩子,您也知道我先生的家世,他们家是不会允许有这样的孩子的,医生您能理解我么?” 医生从业多年,也见过这种情况,但他的理智还在,不会被她几句话忽悠过去。 “这样,您给您先生打个电话,若他也同意,我立即下单子,给您安排手术。” 谈欣见他这般坚持,也是没谁了,她不相信他听不出自己的意思,但还是要韩廷的同意。 难道韩廷嘱咐过他么,不然他为何要竭力劝阻? “我先生现在在飞机上,要不您先给我预约手术,等他下飞机后,我再让他联系你?” 医生摇头拒绝他的提议,想要空手套白狼,他可是得了吩咐的,不能通融。 谈欣憋着一股气回到病房里,看着手机上韩廷的信息,气的直接摔碎了手机,然后坐在床上发呆。 另一边的韩廷也遇到了麻烦,不,应该是故人,他在安顿好后,立即就过来找孟教授了。 孟教授得知他的来意后,就想要将秦立推荐给韩廷,他也知道秦立一心想报效祖国,只要韩廷态度诚恳,秦立是必然会答应的。 韩廷答应下来,他这次过来就是来请教的,能带回去一个人才,他求之不得。 两人约定好事情,随后又讨论一会公司的事情,他就向孟教授告别,走出校园。 路上,他看着手机里医生发送的消息,不由冷笑,他就说她别有用心,这么催促自己出国,就是想趁着自己不在,把孩子打掉,她够狠。 韩廷拨打她的电话,竟然无人接通,他刚想打给唐宋,要他去看看谈欣,抬头就看见了纪星。 两人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相遇,一时怔住,纪星手中的饲料也丢掉落在地上了。 纪星眼睛里满是泪水,秦立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看见两人眼神就猜测到他们认识。 “你们认识?”,纪星不想和他纠缠下去,抢先一步,“校友。” 韩廷没有说话,他看着秦立说道:“我这次来德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招揽人才。” 很明显,他说的人才就是自己,秦立意识到这点,忙和他交流起来,两人一来一往,说的很尽兴。 纪星在一边听的入迷,但也没有插嘴,因为这是他们俩的事情,而她不好插手。 秦立听了韩廷的想法后,十分心动,但理智在线,还是觉得此刻有些为时尚早,便推辞了。 他借口说自己有事要去处理,实则是想这个地方安静思考下,纪星见状也起身离开。 韩廷没有阻止他们,只是坐在原地望着两人结伴离开的背影发呆,最后默默离开。 机场里,韩廷再次见到纪星,就知道她这是要回国了,但也没有上去打招呼,因为不合适。 纪星自然也见到了韩廷,但见他态度这么冷漠,心里还是有些伤心,两人一前一后登机。 与此同时,苏之舟和栗俪来到了机场准备给纪星惊醒,可没想到纪星竟然和韩廷一起出来的,栗俪和苏之舟只好赶紧躲起来。 韩廷见她孤身一人,犹豫要不要送她回去,就接到唐宋的电话,听到他说谈小姐不见的消息,忙上车让司机去医院。 纪星见他神色那般着急,还是有些担心,想上前跟上,却想到他们已经分手的事情,停住脚步。 粟俪正好看见这一幕,有些愧疚,她还没把韩廷的事情告诉她,尤其是他已婚的事情。 苏之舟不知道这些事,他纯粹就是为见到故友高兴,“嗨,纪总,欢迎回归啊。” 纪星回头见到两人,很开心,没想到他们会来接她,“好久不见,两位。” 她和他们拥抱,然后在他们的簇拥下回去,也忘记了追问韩廷的事情,让粟俪暗中松口气。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这件事对星星的打击很大,她能挺住么? 第15章 你比星光美丽·医院 医院里,韩廷加派人手寻找谈欣,可全都无功而返,他正要求查看监控,却看到远处那熟悉的身影。 他急忙上前扶住她,凑近就看到她惨白的脸,毫无血色,心里无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谈欣见来者是他,也没有反对,任由他将自己抱回去,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病房里,两人无声对峙,韩廷坐在沙发上,冷眼看她,“你是不是……” 谈欣没有回答,默认这一切,韩廷心沉到底,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不敢相信她会这么狠心。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给他时间么,万一他没有影响呢,万一他是健康的呢,你凭什么就这么决定他的生死?” “就凭他在我的肚子里,就凭我是孕育他的人,韩廷,痛不是你受着,你自然可以轻松说出这些话,你明知道他在一天,我就危险一天,你想留下他的时候,有没有顾虑我的感受?” 谈欣不想和他争吵,那些都没有意义,她没有那个信心去赌,赌这是一个完好的孩子。 若不是呢,她付出的感情和精力,谁又能弥补,谁又能替她承受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动动嘴而已,漂亮话而已,谁不能说,可凭什么苦都是她的,到头来,人人都要责怪她。 “可你答应了,为什么要反悔?” 明明是她给他希望的,是她让他保留了对孩子的期待,却在他满怀期待时,给他重重一击,他是人,自然会痛。 “前提是那孩子健康成长”,可他明明不健康,却还要自欺欺人,他是健康的,有病么。 话落,病房里寂静无声,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唐宋找来,韩廷才起身离开。 “你好好休息”,他留下一句话,就带着唐宋出去。 临走之际,他嘱咐唐宋,“给她找个月嫂。” “啊”,唐宋震惊,找月嫂,谈小姐怀孕了,可老板的脸色也不对啊,一点喜悦之色都没有,难道…… 他点头应下,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一边拿出手机就开始搜寻各大品牌下的金牌月嫂,一边跟着老板回集团办公。 晚上酒吧内,韩廷一杯一杯的喝,肖亦骁和路林嘉赶来时,他浑身已泛起红疹,整个人也有些意识不清。 俩人赶紧把他带走,赶往医院,路上急行,连闯好几个红灯,才把他带到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要住院勘察,得,两人又作为陪护被留下来,看着凄惨的韩廷,有些不忍。 韩廷的醉意还没消失,他迷迷糊糊的看到有个男孩在叫自己,就想起身去抱他。 肖亦骁赶忙拦住他,这还输着液呢,不能乱动,“韩廷,你怎么了,哪有什么?” “孩子,孩子,孩子”,韩廷指着门口傻笑,把进来的路林嘉吓到,“这是怎么了,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 韩廷不理,依旧指着门口,“我的孩子,是个男孩,宝宝,宝宝——” 两人震惊,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韩廷一般情况下都是理智的,现在这么破防,不会真出事了吧? 肖亦骁赶紧将他推倒,压制在床上,“韩廷,你还输着液呢,不能动啊,小心滚针了。” 韩廷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看着那孩子傻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没了,怎么就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十分凝重,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他有孩子了,孩子没了,是指她流产或是出现意外了。 而这个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怪不得这段时间没听到她的消息,原来是养病去了。 “这件事就当秘密,谁也不能说”,肖亦骁知道他这次是真痛了,要不然也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这位谈欣小姐对韩廷的影响,比他以为的要深些。 路林嘉慎重答应,看向韩廷的眼神有些心疼,这事落在谁身上都不好受,更何况是韩廷。 另一边,纪星回国,几人为她准备了一个小型欢迎会,大家说说笑笑,都很开心。 苏之舟很关心她后续的工作,“纪星,你后面有什么打算么?” 纪星听懂了他的意思,他这是想叫自己回星辰,但她想到韩廷的态度,有些犹豫不决。 “我暂时还不想找工作的事,先休息一段时间,等后续再考虑吧。” 粟俪忙附和,“对,星星刚回国,应该给她点时间适应才对,不急,不用着急的。” 她边说边给涂小檬提示,涂小檬也明白她的意思,“对,先休息一段时间,以前你都太忙了,没时间去顾及生活,现在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出去玩玩,四处走走,散散心什么的。” 她们就是不想,也不敢和她说韩廷的事情,主打就是隔开他们,毕竟,韩廷已经有了新生活。 苏之舟刚想继续劝说,就挨了粟俪一肘子,见她使劲瞪自己,突然想到韩廷的传闻,赶紧住嘴。 “怎么感觉你们奇奇怪怪的,好像有事瞒着我似的”,纪星很敏感,她敏锐感知到他们提到星辰时的回避,难道是星辰出事了。 她又想到韩廷离开前,那着急的模样,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她本来想听从两人的劝说,休息一段时间的,现在看来,还是要回去看看,毕竟是她一手打造出的事业,不能出事。 粟俪见纪星沉思的模样,就知道要坏事,又给了苏之舟一肘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涂小檬也察觉到星星的走神,忙把她拉回现实,招呼她吃东西,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几人心思各异,但表面上都很热情开心,大家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深夜,韩廷恢复意识,看到周围的环境,猜到应该是在医院,他起身就看到窝在沙发休息的两人,就知道是他们送自己来的。 他放轻动作,开门出去,从洗手间出来时,就看到自己满脸红点的样子,很狼狈。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他失控了,不止因为那个孩子,还有他自己的原因。 “除了叔叔阿姨出事那次,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韩廷,你不会是动心了吧?” 肖亦骁听到开门的动静时,就清醒过来,等他出去后,自己也悄声跟上,走近了,就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挺新鲜。 “不会,没有”,双重否定就是肯定,肖亦骁叹息,“我也希望你没有。” 但事实似乎不是这样的,他分明就是在逃避,甚至用酒精麻醉自己,想要糊弄过去。 “那位怎么样了?” “在医院休养”,韩廷不意外他会询问,这件事情,或早或晚,他总会知晓的。 肖亦骁点头没说什么,倒是有意说起一句,“纪星回来了,你知道么?” 韩廷点头,他和她一起回来的,自然知道她回归的消息,相信过不了几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的。 “那你怎么打算的?”,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一个心头的爱人,他这情况,比自己要艰难多了。 韩廷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最起码,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 肖亦骁见此就知道他的态度,上前轻拍他肩膀,“作为朋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要慎重,你没有冲动的资格了。” 韩家那边全部都盯着他呢,就等着抓住他的把柄,把他拉下来,尤其是韩苑,在一旁虎视眈眈。 韩苑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的顽固势力,那些董事不喜欢韩廷,自然不会站在他那一边。 上次的事情,解决的很迅速,那是因为谈欣给出的条件,他们愿意满足,要是再出一次,他们就不确定真的能逃过去了。 韩廷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他没有靠近纪星,因为身份不合适,因为还有她。 肖亦骁替韩廷头疼,明明是三个人的事情,现在演变成所有人的事情,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但也确确实实发生了。 “我想在这里呆一段时间”,肖亦骁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应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韩廷信他,两人回到病房,看路林嘉睡得很香甜,心里羡慕他过的自在,没有那么多事情。 次日,纪星开始投递简历,没错,她要进入瀚海,要和星辰并肩战斗,还想看看他。 瀚海的hR自然认识她,想到她的身份特殊,忙把这件事汇报给总监,总监把这件事报给主管。 瀚海高管犹豫再三,还是通过了她的申请,并让她接手星辰内部,他想老板也会同意的。 韩廷看到高管的消息后,确实同意了,瀚海和星辰之间的问题还有很多,有她在,会积极带着星辰融入瀚海。 这样对双方的工作的有利,也更能促进双方进行资源整合,而且星辰是她一手创建的,她不舍得,也很正常。 于是,纪星就这样顺利加入到瀚海工作,她看到熟悉的面孔,心里很高兴。 同时,星辰的员工看到她,也很高兴,她回来了,他们自然也就有了依靠。 唯有粟俪表情凝重,最坏的结果出现了,她还是不能挡住纪星,她回到了星辰。 第16章 你比星光美丽·设计 瀚海办公室内,纪星为星辰的成长感到惊叹,韩廷确实把星辰带到另一个高度,是自己不能企及的,她心里敬佩他。 现在星辰已经顺利和瀚海交融,她的工作也稳健运行中,除了那个人,一切都很顺利。 她想到已经好久没见过韩廷了,他也没有到瀚海视察,心里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于是她拨通涂小檬的电话,“那个小檬,你,最近有没有听到别的消息?” 涂小檬最近忙着照顾路母,哪里有时间去关注别的事,路林嘉最近在不知道在忙什么,把事情都交给她。 “没有啊,我最近忙着照顾路伯母,怎么了,你有事?” 纪星闻言惊讶,“路姑奶奶,路伯母生病了,严重么,要不要我去看看?” 涂小檬假装没听到她的称呼,很自然的说道:“路伯母没事,就是老毛病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路林嘉呢,他没在身边照顾么?” 涂小檬也很疑惑,“没有,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整个人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 “哦,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请你吃饭”,纪星已经得到想要的信息,就想挂断电话,她需要去查查路林嘉的事情。 “嗨,跟我客气什么,不用吃饭了,我还要忙着照顾路伯母,等以后有空再说吧。” 涂小檬没听出她的试探之意,以为就是平常的关心询问,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纪星将车停在路林嘉的酒吧门口,见他和肖亦骁汇合,就知道这件事一定和韩廷有关系。 她一路跟随,最后看着两人进去医院,心一沉,跟在两人后头,见他们走进一个病房。 她知道里面除了韩廷,不会有外人,但现在不宜打扰他们。 她就向着护士台走去,询问那间病房的情况。 可护士并未见过她,怎么会将病人的信息告诉她,纪星无功而返,只能躲在角落里等待。 直到肖亦骁和路林嘉从病房里出来,她又等了一个小时,才推门进去,就看到韩廷满脸红点,躺在那里。 这是过敏的症状,他不是酒精过敏,这是喝酒了,因为什么喝酒的,为什么要喝? 韩廷本就没有熟睡,听到动静睁眼,就看到纪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房间内安静下来,纪星有些尴尬,是她不请自来,“你,还好么?” 韩廷颔首,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他就低头不语,纪星看着这样的他,心里难受。 “还好就行,我就是,就是,就是无意间遇到路林嘉,才知道你在这里住院的,你喝酒了?” 是无意还是有意,两人心里清楚,但终究是不一样了,两人的距离感很明显。 “嗯,不小心多喝了点”,韩廷没法说他喝酒的原因,也说不出口,他心里还有纪星,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还是愧疚不已。 纪星不习惯他这种无声的沉默,更不习惯他这种态度,让她很不适应,“那,那,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韩廷闻言起身下床,“我送你”,纪星想说不用,但看他不容拒绝的眼神,向门外走去。 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人,撞到纪星,韩廷见状忙把她拉进怀里,看着撞到人的人。 “你没长眼么,这么大个人看不见”,那人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害怕惹出事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着急了,对不起。” 纪星看到他这么维护自己,心里很高兴,“没事,我没被撞到,你去忙吧。” 那人还是说了句‘对不起’,就走了,身形很匆忙,有一种着急逃跑的感觉,韩廷觉得不对劲,想去追,却被纪星拉着。 “没事的,他应该是有着急的事情,不用这么紧张”,韩廷不好说他的猜测,只好放弃追寻。 纪星见他还能听进自己的话,又想到刚才的举动,心里那股失落就消失了,“那,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韩廷将她送到电梯间,看着她坐电梯下楼,在原地沉默许久,才慢慢走回病房。 深夜,谈欣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面前人,“若是凭借这些,你还不能借机上位,我真的要放弃你了。” 韩苑看着手上的照片,赫然就是今天韩廷和纪星相拥的场景,还有他们两人分别时,用不舍的眼神对视,角度完美,情感真挚。 “你当真没有动心?”,韩苑看到面前的照片,里面的男女情意绵长的样子,冷笑一声。 谈欣知道她想问什么,“我以为你应当了解我,这世上,除了钱,我不会对任何人动心,韩廷也一样。” 更何况,他还是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要不是他大意,也就不会有自己的出现了。 “我倒是觉得我那弟弟对你不一样,这次进医院,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真的不考虑韩太太的位置?” 韩苑觉得她做韩太太的位置,比其他人做更好些,至少她不会背叛自己,而她自己也有了内人,何乐而不为?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我的身份,届时你也会暴露,成为韩太太,现在不就是么,结果还不是一样,靠男人,不如靠自己,懂?” 韩苑想到韩廷和纪星在那里恩爱,而她孤零零在医院里休养,对她来说,韩太太确实不是一个好去处。 “抱歉,是我越界了,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双倍报酬,算是对你的弥补。” 想到她住院的原因,还是难免心虚,要不是自己走投无路,也不会把她拉进来,还得到这个下场。 “说再多都是虚的,不如把钱打到我账户上实在,更让我安心。” 谈欣不吃空头支票,她更喜欢实际痛快一点,做永远比说要好。 韩苑轻笑,是自己忘记她的性子,“东西我带走了,钱我会让人打到你账户上,你安心休息。” 谈欣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韩苑见状从暗处离开,她也回到病房,继续休养。 另一边,肖亦骁也得知了纪星去找韩廷的事情,他犹豫许久,还是约了粟俪出来。 两人约在瀚海楼下的咖啡店,心中很清楚彼此的来意,“韩廷的事情,你们没有告诉她吗?” 粟俪摇头,“哪敢啊,你们男人倒是转头就可以找新人,哪里知道这件事对女人的影响。” 肖亦骁尬住,这话既指韩廷,又暗含自己,他对粟俪确实挺不起腰板,没办法,心中有愧。 “我知道这件事对纪星的打击很大,但你要知道,先知道,总比后知道要好,要是有个万一,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粟俪听他这么慎重的说话,眉头紧蹙,“你这是什么意思,星星会有危险?” “说不准,或许有,或许没有,这个事情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现在韩廷的情况比较复杂,他那边有麻烦,如果你不想殃及她的话,就赶紧和她说清楚。” 粟俪搞不懂他们在弄什么,什么麻烦,她怎么不知道有麻烦,明明都好好的。 肖亦骁刚想继续解释,就看到路林嘉的电话通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立即接起。 听到那边说什么之后,表情瞬间凝重,“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话落,他挂断电话,看着紧盯自己的粟俪,“现在麻烦了,你最好劝纪星早做准备。” 他说完,起身离开,留着粟俪摸不着头脑,这都是什么意思啊,做什么准备啊。 她刚想追上去,就看到涂小檬发来的消息,等她彻底看清后,惊呼“坏了”,赶紧跑出去。 医院病房里,唐宋和肖亦骁都在关注网上的信息,路林嘉帮着查找来源,韩廷坐在床上沉思。 这次的事情是冲着他来的,一旦这次信息属实,那他就会背负骂名,脏名,背后之人是想将他彻底毁掉。 若他们只是冲着自己来,那还可以理解,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牵扯上纪星,她是无辜的。 还有一点,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婚内出轨的,他和谈欣结婚的事情,只有几人知道。 肖亦骁和路林嘉不可能说出去,那只有曾荻和韩苑了,以她们的性格,确实干的出这种事。 但是谁干的呢,还是她们背后还有别人? 韩廷的大脑疯狂转动,将每一个可疑的人都放进去,然后逐一排除,总会有人的,不然怎么会搞这一出。 韩廷那边在忙着把消息压下去,粟俪和涂小檬就把纪星带回家里,来了个聚会。 纪星感到莫名其妙,这次回来后,怎么感觉每个人都怪怪的,好像是在瞒着自己什么。 她的直觉不会出错,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还是和她有关的,不然她们为何这么紧张。 是的,就是紧张,她没感觉错,尽管她们掩饰的再好,也敌不过她对她们的了解。 粟俪和涂小檬一直在糊弄,她们还是没有勇气张口,在她的眼神下,落荒而逃。 谈欣默默关注他们的举动,尤其是韩苑,这只是敲门砖,她要看看,她的能力,是否能成为她的伙伴。 第17章 你比星光美丽·绯闻 凌晨,一条热搜席卷整个网络,‘东扬新任总裁韩廷婚内出轨’,瞬间汇聚焦点,一跃成为大家的吃瓜中心。 他们紧盯上面的图片,见两人相拥的模样,还有那不舍的眼神,无一例外都表明是真的。 韩廷也被打上出轨男的标签,以往再多的功绩此刻都化作虚无,他的形象被人破坏到底。 许多热心人士开始搜查照片中女子的身份,有能力的很快就点出这是纪星,她消息也瞬间暴露在大众面前。 越来越多的视频发出来,都是两人相处的时刻,那里面韩廷对她的情意显而易见,纪星也被打上小三的标签。 随着网络的发酵,在卧室里休息的纪星也看到了这条信息,她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会成为第三者。 韩廷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她打开房门,就看到粟俪和涂小檬守在门口,显然也看到了那条新闻,“你们,为什么瞒着我?” 两人见实在是瞒不下去,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十分愧疚,“星星,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不知怎么和你说。\" 涂小檬见她眼眶通红,泪眼朦胧,赶紧上前握住她手,“星星,我们就是害怕见到你这副模样,就想着等你心情好了再说,等着等着,我们谁也不敢说了,对不起星星。” 纪星理解她们为自己好才瞒着自己,但心里仍旧很失落,她们不了解自己。 她纪星是个有自尊的人,即使心里仍惦念韩廷,也不会插足别人的婚姻。 现在事情已经发酵,她的名声和未来都受到了影响,往后如何,她也不知了。 纪星回到屋里将自己锁起来,试图逃避,她不敢面对这个事实,因为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东扬办公室内,韩廷提前出院,几人聚在一起关注网上流言的走向,也看到越来越多的视频和图片流出,表情十分凝重。 他们几乎可以确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盘,不然这个热搜早都被下架了,不会一直被顶上来。 这个操控水军的人还是老手,很会拿捏观众的情绪,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成功替韩廷打上骂名。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以前的韩廷形象很好,是杰出的企业家,现在的他都快要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了。 尤其是他已婚却从不提及,甚至在医院和别的女人拉扯,这些都戳中他们的厌恶点。 虽说大众不知道真相,但他们也不是傻子,照片里的情意绵长,他们怎么会看不出。 现代社会,大家对出轨都是零容忍的,韩廷这事还真是爆发的太巧了,最起码路人缘是没了。 韩廷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看着熟悉的照片场景,想到医院,“唐宋,你去医院查看监控,看看撞到纪星的人是谁,还有查看一下有没有可疑之人在附近逗留。” 太巧了,这一切都太巧了,他刚和纪星见面,他们的照片就被拍下,是有人一直在跟踪他,这个人是谁呢? 唐宋立刻去医院,找人查看监控,但他看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就连韩总和纪总相拥的时候,四处的监控都没有有人拍照的举动。 这可真是吓到他了,既然排除人为拍照的举动,那就是医院内部人员流出的,但这种事情也没法查啊。 他就是一个助理秘书,从那个条件查起,哪个人才是那个提供照片的人,他一概不知。 次日,热搜仍旧高高挂着,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这件事,东扬还是受到了影响。 一大早所有股东在韩苑的带领下,齐聚办公室,看到肖亦骁和路林嘉也在,大家都安静下来。 韩廷看着高兴不已的韩苑,心里琢磨是她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这件事对她最有利。 “弟弟,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韩苑此刻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遮掩,想看戏的样子让在场众人无语,韩家不是你的韩家么,你不是韩家人么,怎么韩家出丑,你这么高兴。 韩廷已经很了解这个姐姐,自以为聪明,实则蠢笨的很,就是个里面不分的糊涂鬼。 她没回头看看么,他们眼底都是对韩家的嘲笑,正等着时机拉韩家下马呢。 “这件事我自有办法,没必要和你这个外人交接,唐宋送客。” “你”,韩苑没办法反驳,她已经交出了东扬的股份,对在场所有人来说,她确实是外人。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上次办公室的仇,她没有忘记,“好啊,韩廷,我们走着瞧。”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解决这件事,怎样保护他那个心心念念的纪星,她等着看他的下场。 韩苑扭头就走,剩下的董事却留了下来,大好的时机不能不用啊,他们可不像是韩苑,一个外人就能打发掉。 韩廷自然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只能硬着头皮拿出解决方案,但他心里没底。 肖亦骁和路林嘉这个时候根本帮不上忙,这是东扬内部的事,不是他们能掺和的,所以他们只能等在门外,心里祈祷韩廷一定要糊弄过去。 曾荻和常河自然也看到了消息,他们都插手了,不过是花点钱,在背后煽风点火而已,这都是最轻的手段了。 他们也乐得看韩廷的好戏,尤其是这种带有花边新闻的好戏,以前可从没有过,现在不得好好看看。 韩廷那些好友,也纷纷发来问候,只不过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东扬的纷乱,韩老爷子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只当自己不知道,韩廷是他选定的继承人,若是他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以后还能指望他什么。 当一个集团的掌舵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现在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许多磨难等着他呢。 医院病房内,谈欣看着熟悉的场景,眉头轻挑,对于他们的来意亦心知肚明,“好久不见啊,各位。” 肖亦骁和路林嘉见她虚弱的模样,有些不忍,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们也不想来打扰她,只是这件事由她出面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谈小姐,我们想请您帮个小忙,不知您可不可以——” 路林嘉的话还未说完,就对上她那双冰冷的眼睛,嘴里的话就止住了,怎么也说不下去。 肖亦骁则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不插手人家夫妻的事情,说到底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情,和自己,和路林嘉都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好好谈,我们去外面等你”,他轻拍韩廷肩膀,示意他拿捏好分寸,不要把人逼急了。 韩廷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两人见状把空间留下给他们,一起向着外面走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谈欣没说话,韩廷则在琢磨如何开口,两人在无声中相对而坐。 “如果你是想让我出去作证,给你那小情人洗白的话,那就离开吧,我没有那个精力。” 谈欣见他一直保持沉默,还是率先开口,她可不想和他玩什么木头人的游戏,无趣的很。 “她不是小情人,那天她只是过来探病,有人撞到她,我是去搀扶她,才会那样。” 这话算是解释了,不过事实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 “哦,所以呢?” “能不能请你出席发布会,对这则信息做个公示,我没有出轨,她也不是小三。” 韩廷知道这样做会让他为难,但现在只有她出面否认这则信息,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因为她的身份是最有力的证据。 “你这是在求我?” “嗯” “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不干白干的活,想让她付出劳力,却不支付任何报酬,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剩余财产的一半,以自愿让渡的形式,打到我的账户,并签订协议。” 韩廷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他一直都知道她爱财,把钱财看的比任何东西都重,甚至在这种时候,也要和他谈论这些。 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她爱财胜过一切,任何人都比不过钱重要,“好,我让人去做。” 谈欣拿到好处,自然开心,她又恢复到往日的笑颜,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直接坐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老公,我可以出院了么?” 韩廷身体僵住,但没有推开她,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起身去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肖亦骁和路林嘉得知她答应了,心里松口气,跟着韩廷忙上忙下,帮他拎东西。 谈欣在他们几人的护送下,安全回到别墅,一切还是往日的模样,但人却变了。 韩廷送她上楼休息,留下两人打量这处的环境,他们还是头一次来到这里,有些好奇,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但让他们失望了,这里干净的可以,没有任何可以彰显两人关系的东西,就是一个精装房,他们只是租户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都很失望,因为什么都没发现。 第18章 你比星光美丽·澄清 东扬集团办公室,韩廷和谈欣携手进来时,就看到另一位女主角站在中央,身后是她的朋友。 纪星也是第一次见到韩廷的妻子,这位谈欣小姐,还真是拥有一张得天独厚的美貌啊,怪不得他会动心呢。 两人都是初次见面,就在双方互相打量的时刻,其余人都不敢发表意见,很明显这是个修罗场,还是个无比狗血的修罗场。 谈欣光明正大的打量面前的纪星,她身边这位的前女友,也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实在看不出她有哪点能吸引男人的地方。 不过是长得比普通人好看些,在自己面前还不值一提,难道是她的灵魂优秀? 她不懂男人看美的标准,她原本燃起的兴致,见到她后全然消失,没有可比性。 “老公,我累了”,谈欣看向身边人,示意他行动,韩廷看了她一眼,从办公桌下拿出拖鞋,给她穿上。 唐宋也下意识就去给她拿好吃的,用的抱枕,还有手机支架,一瞬间办公室瞬间大变样。 众人看到这一幕十分惊讶,他们的动作是不是太过熟练,一看这就不是第一次了。 等唐宋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忙轻咳一声,提醒老板还有别人在,韩廷给她摆盘的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放下,坐在她身边。 谈欣瞥了一眼唐宋,吓得唐宋赶紧低头,她又看向众人,“大家都坐,不要客气嘛。” 肖亦骁和路林嘉对视一眼,能清楚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想到他们去过的别墅,又看到刚才那一幕,他们不得不多想。 原以为韩廷没有动心,可看到办公室的明晃晃的个人用品,刚确认的想法又动摇了。 两人坐在韩廷身边,视线却一直暗中观察他们的举动,不止是他们,对面四人也在观察他们。 谈欣见那四人还站在那里,无奈叹息,“都坐嘛,你们不坐下,我还得抬头看你们,好累的,坐呀。” 四人尴尬,人家都这么说了,不好不听,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她表现的很明显了。 谈欣见他们落座,自己靠着韩廷,找个舒服的位置,拿起果盘,一边吃,一边询问。 “这位是纪星小姐吧,还是头一次见面,一直听说你们的故事,却不得见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某人心心念念的人啊。” 话落,办公室内一片安静,众人没想到她开口就这么粗暴,他们还以为她不会做什么,原来都等在这里了。 纪星也不是受人欺负的,“谈小姐说笑了,我和韩总的关系已经结束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又何必再提,不是徒增烦恼嘛。” 谈欣闻言笑得更欢,“不一定呦,老天还是眷顾纪小姐的,已经斩断的缘分又以这种方式续上,就是不知这是天意还是人为?” 纪星不敢看谈欣,她说的是病房探病的事情,那次确实是她故意而为。 那时她并不知道韩廷已婚的事情,对她造成的伤害,心里有愧。 “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已经注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更改,人还是要向前走的,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 谈欣闻言看向韩廷,对她这话的意思表示怀疑,直接询问另一位主角,“你说呢?” 韩廷也看向她,那双眼里全是冷漠,没有任何温度,像冰一样,能把人瞬间冻结,他的心瞬间沉到底。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赞同还是反驳,众人心里不解,但也不敢出声询问。 谈欣亦没有追问的意思,韩廷的心思难猜,既然猜不透,那就不去猜,反正也不是这么重要的事。 办公室内突然安静下来,在场众人都等候发布会召开,那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谈欣却不在意,自己一个人边吃边玩,游戏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荡,大家看她这么放松的样子,心里十分好奇。 她就一点都不担心么,毕竟,她可是大家要询问的主要人物,怎么能这么轻松呢。 韩廷早就习惯这声音,坐在她身边,任由她躺在自己腿上,心里还在琢磨待会的回答。 纪星见他们这种相处模式,心里难受,她还是不能接受,韩廷身边有人的事实,明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她能感觉到。 为何现在一切都变了,原本属于她的,都给了别人,那些她没得到的东西,也给了别人。 韩廷他真的喜欢自己么,他真的爱自己么,为什么他不为自己做这些? 纪星的视线很强烈,不止韩廷,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唯有被注视的某人,一点都不在意,专注自己的游戏。 秦立很担心纪星,他虽然不知他们都经历了什么,但他了解的纪星不像是一个会插足别人感情的人,倒是这位韩廷,他才是最大祸源。 一切的事情都是他没有处理好感情问题才引起,若是他能控制好自己,又怎么会出现这一遭。 这时,唐宋走进来,“韩总,太太,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进去了。” 谈欣坐起身,将游戏暂停,然后就坐在那里等着韩廷伺候自己。 韩廷看懂她的意思,蹲下身子给她穿鞋,又拿出一件披肩给她披上。 谈欣满意点头,随后挽着他胳膊,一起向外走去,众人看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停顿片刻,随后跟着他一起向外面走去。 发布会现场,大门拉开的瞬间,闪光灯不断亮起,晃得人睁不开眼,谈欣直接缩到他怀里,闭眼不去看他们。 韩廷将人拥在怀里,带着她走向高台,纪星看到他的举动,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到底不是自己的了。 等候许久的记者,见到韩总和他的神秘太太,很热情,尤其是韩太太的美貌,简直让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赚了,赚了,即使今天出轨的消息是假的,就凭着这张脸,他们的卖点也足够吸引所有人视线。 所有记者都把镜头移到谈欣身上,直接把韩廷忽略了,韩廷有些尴尬,他不是主角么,竟然还可以这样? 台下几人对视一眼,不知该说什么,美貌是利器,绝世美貌更是大杀器,她站在那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今天的主题已经不重要了,凭谈欣的美貌,哪个男人会看重别的女人,她有她美吗? 没有,所有人都把重点转移到这位韩太太身上,问题更是五花八门,对于韩廷,他们一致忽略。 韩廷—— 谈欣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认真回答每一个记者的问题,感觉此刻自己就是一个大明星。 “韩总,请问那条热搜是真的么,你真的有婚内出轨的行为吗?你和那位纪星小姐是什么关系?” 终于有位记者发问,等她说完,现场全部安静下来,毕竟这才是今天发布会的重点,他们似乎有点跑偏了。 韩廷接过她手里的话筒,镇定自若的回道,“我和纪星小姐清清白白,并无其他关系。” 这话并不能堵住记者的嘴,紧跟着好几家记者全部向他提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韩廷已经事先模拟过,所以应对起来很轻松。 大家见这些问题不能难住就向另一位主人公发问,一众记者将纪星围住,即使身边几人护着她,此刻也有些狼狈。 她控制不住的看向台上的两人,见他们俯视这里,心里不是滋味,以前会保护自己的人,现在也会保护别人。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是怨怪韩廷的,是他把自己拉进这个旋涡,却不能庇护自己,反而要自己承受风雨。 韩廷也在关注这一幕,但他不能过去,因为他一旦过去,就会把这件事彻底落实,那样他们就真的洗不清了。 肖亦骁和路林嘉还有秦立挡在她们面前,但三个人还是不能抵抗好几十人,纪星还是被他们缠上,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她硬逼着自己微笑,回答每一个问题。 一直关注直播的曾荻见她这么狼狈,当真是高兴,以前都是她嫉妒纪星,而她只要哭诉几句,就会引得韩廷替她出头。 现在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她曾经所承受的一切,如今都还到她身上,纪星,没了韩廷,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成功人士,什么星辰纪总,不过是仗着韩廷在她背后撑腰,她才可以耀武扬威。 要不是韩廷手把手的教,暗中给她喂资源,带她见客户,给她资金支持,不然就凭她,怕是要等十年之后,才配和她站在一起。 曾荻不管不顾的拿出一瓶红酒庆祝,是真是假,她已经不再关注,她只知道自己心里很痛快,那些在她那里受到的委屈,全部都得到释然。 唐宋眼见局面有些失控,马上带人维持局面,有几家得到指示的记者追着纪星不放,仓促之下,差点把人推倒。 高台上的韩廷见到后,就要上前搀扶,却见秦立率先出手,将纪星护在身后,“纪星是我的女朋友,如果你们在纠缠不休,别怪我们使用法律手段。” 话落,现场一片安静,秦立趁机带着她离开,韩廷和谈欣就在台上看着。 第19章 你比星光美丽·黄雀 随着发布会的落幕,谈欣意外走红,她的照片被人疯狂点赞,神颜显现。 韩廷见她居高不下的热度,眼里闪过一丝担心,他可没有忘记她出现的初衷是什么。 若是被人搜查到她的行踪,那才是坏事,想到此,他赶紧发消息给唐宋,让他下架热搜。 可惜,却晚了。 下一秒,一条最惨妻子的标题就出现在头版里,里面的内容就是谈欣躺在医院里的照片,还有她流产的证明。 这再度霸占舆论热度,观众不会管这其中的原因,他们只愿意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恰恰这个博主就给了他们想要的发泄点。 老婆养胎期间出轨,坐月子时期和别的女人厮混,这就是韩廷的错,大错。 纪星再度卷入这场风波,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搜寻队伍,更多的视频和照片就再次爆出。 韩廷和纪星的事情想瞒都瞒不下去,他们相恋过的事情被发到网上,还有星辰的发家史,吃瓜群众越来越多。 韩廷就驻扎在办公室内,一刻都不敢放松,他紧盯着这条撤不下的热搜,心里怀疑到底是谁在盯着他不放,还要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唐宋拿着手机走上前,“老板,你让我的找的监控没有任何异常,倒是太太那边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只是突然心血来潮的想到那些豪门大戏,就私底下查了下太太,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发现。 韩廷接过手机,看着深夜出现在医院的韩苑,还有她要去往的楼层,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她是韩苑的人么? 他放下手机,向外走去,正要去和她对峙,就看到韩苑带着一大帮股东气势汹汹的走来。 “弟弟你这是要去哪?”,韩苑心情不错,最近的热搜她很满意,就是对他的伤害太小了。 “我要去哪,你不是心知肚明,怎么,带这么一大帮人来,是来逼宫的?” 韩廷不想理会这个蠢货,蠢人办蠢事,说的就是她,将东扬搞成这样,就是她的目的? “弟弟说笑了,这个位子能人居之,鉴于你这段时间的表现,董事会那边很有意见,所以想让我回来暂时管理下,你不会不同意吧?” 话落,她又赶紧补上一句,“爷爷也是同意的,他老人家说,韩家还是要脸的。” 韩廷眉头紧蹙,看了他们一眼,“好啊,我接受这样的安排,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暂时的老总,能搞出什么货色?” 韩廷直接错身离开,他还要赶去别墅,懒得和她废话,既然说不动,那就让事实来看,究竟谁才是韩家的继承者,她不行。 另一边的纪星自然也看到了这则消息,她没想到谈欣竟然怀孕了,怀孕了,韩廷,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回国礼物。 她以为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相拥,已经是很难接受的事实,没想到还有更难接受的,谈欣怀孕了,他们有过亲密经历,是在自己走后。 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自己心仪的男人,得到了她盼望许久的韩太太的位置,还有大众的认可,为何她就这般幸运? 纪星无法不让自己多想,甚至心里嫉妒,她是嫉妒那个女人的,尽管她不想承认。 门外,粟俪和涂小檬一直关注着网络的情况,看到那些网友在底下的评论和咒骂,心里不忿,凭什么韩廷的事情,要让星星承担,明明他们已经分手了。 两人在底下逐条回怼,能用多脏的话,就用多脏的话,但却毫无作用,没有任何人理会。 “纯纯就是水军,看他们发的话,逻辑不通,什么嘛?” 粟俪连续几轮下来,就发现自己在做无用功,就是被旁边这货影响了,赶忙放下手机。 “那怎么办,现在局面已经不受控制了,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么?” 涂小檬也累了,她放下手机休息,这件事还真让人头疼,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粟俪也发愁,这件事只有韩廷出手才能解决,但依照纪星的态度,怕是不会求他的。 这时卧室的门突然开了,穿戴整齐的纪星走了出来,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粟俪和涂小檬赶忙跟上,“那个星星,你这是要?” “去找韩廷,不能让事情在这么下去了,总得有个了解。” 涂小檬刚想开口跟着去,却被粟俪打断,“那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啊。” 纪星点头出门,涂小檬不解她为何要拦着自己,这个时候让星星单独出门,不安全。 “让他们单独见一面吧,总是要聊聊的”,粟俪看出纪星有心结,不如主动出击,先放过自己,才能得到解脱。 涂小檬闻言就不再询问,聊什么,两人不清楚,但她们知道,韩廷该给纪星一个交代。 别墅内,韩廷推开卧室的门,见里面没有他想要看到的人,就开始四处搜寻,却没有任何结果。 他拿起手机拨打她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你在哪里?” 谈欣没有回答,韩廷也意识到对方这是跑了,“为什么?” “因为你姓韩吧“,谈欣知道他在问什么,但她也无法给出答案,只能说顺势而为喽。 韩廷气笑了,他扯下领带,“你是谁的人,他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放弃韩太太的位置?” “无可奉告”,韩廷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流水声,应当不是在河边,那就是在海边,这附近有海么? “你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谈欣才不信这鬼话,“我不是小孩子了,韩廷,这场游戏还没结束,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海,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在等,等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与此同时,纪星也重新站在了韩廷家门口,她按住门铃,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她犹豫着试了试一年前的开门密码,门竟然开了,他没有换密码,这个意识瞬间出现在她脑海,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走进去,里面的摆设一如从前,包括她爱用的抱枕都放在远处,在冰箱上还贴着纪星曾经记录的要和韩廷一起做的十件事。 在纪星出国后,韩廷一个人都做了,还在上面画了“√”,这一切仿佛都在告诉纪星,韩廷的专情和思念。 她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贴纸,像是在看珍宝一样,如果,韩廷对自己还有情,那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生子?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片迷雾笼罩着,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她想见韩廷,问问他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他到底在筹划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她刚想转身离开,就被人打倒,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一个黑衣人在自己面前晃悠,他是谁? 最后,她昏死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另一边在别墅里等待的韩廷,突然接到纪星的电话,心里疑惑,她还会联系自己? “喂” “韩总,好久不见。” “朱候宇,纪星在哪里?” “想她了?你不是有家室么?原来堂堂的韩总也会外遇啊,我真想看看韩太太的表情。” 韩廷不想和他说废话,“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只要你不动她。” “看来我真是抓了一条大鱼,原本是要拜访韩太太的,没想到抓到了你真正在意的人。五百万美金,你亲自送来,记住不要报警,否则——” 韩廷在电话中听到,纪星被堵着嘴巴用力呼唤的声音,就猜到她被控制在朱候宇手里,情况危急,他立刻带着所有的现金和卡,开车去到绑架地点。 路上给唐宋打了电话,告诉了具体位置,让唐宋赶紧报警。 唐宋闻言立即报警,心里替他们两人担忧,同时把消息告诉肖亦骁。 肖亦骁—— 纵然知道朱候宇走投无路,可能会做出危险的举动,韩廷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全,用最快的时间赶到绑架地点。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还有一辆车跟着,距离很远,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韩廷一路急速行驶,终于见到了朱候宇,韩廷将自己带的现金和卡都给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放了纪星,但是朱候宇心里记恨,就趁机下死手。 两个人扭打起来,纪星担心不已,可她被绑住,只有脚是自由的,根本帮不上忙。 朱候宇手中有匕首,用它刺中了韩廷,幸好韩廷平时也经常锻炼,能周旋。 在朱候宇要用钢棍刺穿他身体的时候,他用力推开他,却被他抓住衣领,两个人一同滚到楼下。 纪星尖叫着扑过去,就看到韩廷砸在楼下停泊的车辆,她焦急如焚,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时,楼下突然出现一群人,将韩廷带走,纪星看到这里想出声阻拦,可无奈自己被绑着,无法出声。 她只能看着那群人把韩廷带走,等她被人带下楼时,看到唐宋和肖亦骁时,“韩廷被人带走了,你们快去救他,救他啊。” 第20章 你比星光美丽·基地 韩廷再次醒来时,就看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是一些医疗器具,很明显是给自己用的,因为他的腰部很疼。 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就连抬手都很费劲,有些慌张,他这是怎么了? “别做无用功了,你刚刚才经历了腰部修复手术,人家交代了,浑身无力是正常的。” 韩廷闻言就看到谈欣出现在这里,心一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谈欣当看不到他警惕的模样,坐到他身边,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韩廷见她这般熟练的动作,灵光一闪,攥紧她的手腕,“你会医,当初我们那件事也是你的手笔。” 谈欣扯开他的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韩廷见她的动作,心里的猜想得到确认,“你是韩苑的人,她给了你什么,你竟然不惜搭上自己的未来,也要算计我?” 谈欣闻言轻笑,“我当初可是问了你的,要我帮助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当时看到我脸的时候,那眼底的惊艳,我到现在都记得,你确定你不是见色起意,或者一见钟情?” 韩廷脸色微变,“可那杯水是你动的手脚,不然我不会那样,我们也就不会结婚。”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虽然是动了点手脚,你可以选择不喝啊,我又没有求着你喝。 另外,我在酒吧包厢里待着,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明明有好几个包厢都是空着的,你怎么就进了我的。 我可是给了你三次选择机会,是你自己偏偏撞到我手里,我能怎么办呢,你又不丑,我就只能收下了。” 被收下的韩廷,脸通红,是气的,也是羞的,因为那晚的场景又在脑海浮现。 “强词夺理,你将我绑到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说不过,就被指责强词夺理的谈欣,“放心,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给她点时间,让她看看,没了韩廷,她能否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不用说,韩廷也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以韩苑的本事,想在这个时候守住东扬,就是白日做梦。 “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叫你这般替她周旋,你就不怕我会报复你么?” 谈欣见他恼怒,凑上前,两人面对面紧挨着,“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好过,我还为你没了一个孩子,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韩廷的怒火瞬间消失,提及那个孩子,终究是他对不住她,因为这对她的伤害更大些。 谈欣见他眼底的愧疚,嘴角微微上扬,有时候,男人的愧疚利用的好,也是一把利器哦。 “行了,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你要是有事就摁住床头的响铃,我听到后会过来的。” 话落,她拿起东西起身离开,徒留韩廷安静待在房间里休息,不休息不行,他这个身体连下地都费劲。 与此同时,众人也接到了韩廷失踪的消息,陆续赶到警局询问情况,韩老爷子也坐不住了。 他听到孙子是因为救纪星才坠楼失踪的,心里难免迁怒于她,态度自然不好,但现在还是孙子的下落要紧。 他安排人开始搜寻韩廷,警局那边也在找寻那辆带走韩廷的车,东扬完全交到韩苑手上。 可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轻松,董事会那边的压力,舆论的逼迫,项目的错乱,一件件事让她晕头转向。 她心里还是不服气,但现实告诉她,韩廷的能力确实比自己强,至少他能让东扬稳步上升,而她似乎只能守城,这对她来说,也挺困难。 想到失踪的韩廷,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私心作祟,她还想尝试一下,反正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外面的人因为韩廷的事情忙碌不已,而他本人却在安静过日,最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 再度被打搅的谈欣,终于控制不住的发了脾气,“韩廷,你能不能不要没事找事,我很忙的。” 韩廷握住响铃,无辜伸手,“我很无聊,你有事,我没事。” 言外之意就是给他找点事做,谈欣气笑了,上前一把将他抱起来,韩廷惊慌之下,忙搂住她的脖子,双眼瞪大。 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印象中柔弱的人,这分明就是个女汉子,哪来的这么大劲。 谈欣带他进入自己的实验室,里面是各种化学药剂,仪器也很先进,一看就是某人花了大手笔买的。 韩廷十分震撼,没想到她还会这些,她不是老师么,怎么会这些? “我是老师,老师就不能有副业,不能有点个人爱好了?” 原来是他震惊中说出了心里话,让当事人听到了,还挨了几个白眼,韩廷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是医生,还是研究员,还是别的什么?” 韩廷看着这里各色的器具,有些他都认不出来,应该是专业的东西,她竟然还会这些么? “药剂师” “药剂师?怎么可能?” 韩廷从未想到是这个答案,那这里就是她的秘密基地,她竟然将他带到自己的基地里,就不怕以后暴露? “一般人还找不到这里,除非是里面的人想出去,这栋别墅是我斥巨资打造的,无论进出都要我的密码。” 意思就是想出去没门,除非她同意,要不然就这么待着吧。 韩廷听懂了,就此安静下来,一边看着她专注自己的实验,一边心里琢磨逃跑的计划。 不跑是不行的,他自己待着挺安全,但家人会替自己担心,尤其是爷爷,一把年纪了,自己要是出点事,他会承受不住的。 谈欣不管他的想法,在她看来,都是无用功,没人知道这里的地址,哪怕是韩苑。 中午,韩廷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有点心动,“你会做饭?” 谈欣点头,她会做饭,但不爱做饭,若是有条件,她是不会动手的,即使她更爱吃自己做的。 韩廷觉得自己真的不了解她,原本以为是个贪财好色的女人,没想到人家有能力,有本事,还能养活自己,要不是为了韩苑,她才不会招惹自己。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吃饭这件事还是要进行的。 这栋别墅里没有零食,就连水果都少有,只有饭菜能够饱腹,不吃就要饿着,已经饿过几次的韩廷,乖乖坐在那里吃饭。 两人安静用饭,饭后谈欣去厨房打扫,韩廷也借着这个机会参观一楼,说是参观,不如说是探索。 谈欣收拾完厨房,就看他环顾四周,似乎在找出口,或是机关之类的,她也不打扰他,就这么安静看着他。 韩廷眉头紧蹙,没想到这里真如她说的那般,就像是一个囚笼,连门都没有,那她是怎么进出的,难道还有别的出口? 他自然能感知到她的视线,但她没有阻碍,他就要看个够,虽然行动不能自如,但脑子还在,他一定能找到方法出去的。 “看够了,就回去休息吧”,谈欣说完就上楼了,那边有电梯,他自己能回去,她还有要忙的事情,不能耽搁了。 韩廷见她上楼后,更加放肆,坐着轮椅来回转动,每个地方他都没有放弃,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出口,他又回到客厅。 这回他开始认真打量这个建筑,脑海里推测各种可能性,总有一条,是可以出去的路。 谈欣在楼上专心实验,丝毫不在意他的举动,因为这栋别墅的出口,不在楼下。 两人就这么相处着,一个忙于找出口,一个专心做实验,互不打扰,但又很和谐。 他们完全不知外面都要翻天了,距离韩廷失踪已经快十天了,纪星等人都要累死了。 警局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韩老爷子也是一样的结果,动用韩家势力都查不到的存在,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韩廷走? 看样子,既不是绑架也不是勒索,难道是想用韩廷做什么交易,可若是这样,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传来。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遍地都搜寻不到他的踪迹,这是怎么了? 几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这时路林嘉突然惊呼,“你们就没有发现少个人吗?” 少个人,少谁,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全是迷茫,他是什么意思? 肖亦骁却突然反应过来,“韩廷不见的同时,谈欣也不见了,你们见过她么?” 众人也瞬间反应过来,是啊,韩廷失踪了,谈欣身为他的妻子,怎么也不见了呢? 除非他们是一起消失的,或是谈欣和她背后的人把韩廷带走了,这下就难了。 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谈欣,谁也不知道她的背景,上哪里去找她呢,难道真的要发布悬赏? 纪星有种直觉,一定是谈欣带走了韩廷,那天虽然视线模糊,但那群人中确实有个娇小的身影,一定是个女性。 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谈欣,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把韩廷怎么了? 几人眼见这局面陷入僵局,不得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韩爷爷,因为他是最有能力的人。 韩老爷子—— ilwxs.com 第21章 你比星光美丽·算计 谈欣忙碌完毕,正准备下楼去做饭,刚走到客厅,就看到餐桌上早已摆放好的饭菜,还有厨房里的身影。 “下来了,准备准备,我们吃饭吧”,韩廷回头就看到谈欣看着桌上的菜,很自然将最后一盘菜放到桌上,然后示意她用饭。 谈欣看着今日这阵仗,只觉他无事献殷勤,定是有自己的目的,眼里浮现一抹怀疑的神色。 韩廷自然感受到她的视线,但近半月无功而返的他,只能求助面前这人才能出去,她是唯一的机会。 “吃吧”,他率先夹菜放到她碗里,谈欣看看碗里的菜,又盯着他瞧了会,随后拿起筷子用餐。 韩廷见她愿意吃饭,心里松口气,之后又频频给她夹菜,一副贴心丈夫的模样。 谈欣全部接受,她有信心,在自己的地盘,韩廷还翻不过她的五指山,就让她看看,他在打什么小把戏。 这是两人用过最和谐的一顿饭,韩廷全程笑呵呵的,侍候人的动作很熟练,至少都在她的底线范围内。 饭后谈欣去收拾厨房,将一切物品摆放归位后,才踏过门槛,就发觉视线有些模糊,不禁冷笑,原来是搞这一手。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用疼痛唤醒意识,赶忙向实验室内走去,半路却被人拦截。 卧室里,韩廷看着被自己捆绑的谈欣,眉头紧蹙,他随手拿的药,上面标注了使用方法,自己也服用了,她应该会没事吧? “谈欣,谈欣,房子的出口在哪?” 谈欣没有回答,闭眼不去看他,背后却在暗戳戳用力,这种形式的捆绑,于她来说不是事。 “只要你说出出口在哪,我就给你解药”,韩廷有些着急,他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整栋房子里没有任何工具,除了药,而且她并没有防备他。 谈欣还是不语,一点迷药而已,虽说是供给那边使用的,但她还是这药的制作人,怎么会不了解药性。 “谈欣,已经快一个月了,我若是再不回去,爷爷他们该着急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告诉我出口在哪里好不好?” 韩廷见她闭口不谈,心里焦急,无奈之下,开始搜身,他就不信这栋房子没有钥匙之类的。 谈欣任由他搜遍全身,无论他怎样折腾,结果只有一个,没用的。 韩廷气馁,在身上没有,会不会在她那间实验室里,转身又去实验室里搜寻。 谈欣见他离开,就从裤子缝里拿出一枚刀片,坐起身,用它将绳子割碎,起身走向实验室。 刚进门就看到暗室开了,这才有些慌张,忙向里面走去,就见他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谈欣果断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好在只是触碰了第一道防线,吸入点迷药而已,她将他抱回卧室,这回捆绑的对象换成他了。 韩廷醒后见自己被绑住,什么都没有说,如今他总算是尝到无计可施的苦涩,“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他当真是不想过这种日子了,睁眼闭眼就是一天,日子就这么荒废下去,她还不如杀了他。 谈欣没有回答,她说过了,只要韩苑那里结束,他就可以回去了,但在他回去之前,她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护身符。 深夜,谈欣走进卧室,看着桌上原封不动的饭菜,没说什么,坐到他身边,抬起他手臂。 从兜里拿出一个针管,里面的粉色液体很明显,直接注射到他体内,韩廷看到这一幕开始挣扎,“这是什么东西,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m09”,这是什么,韩廷听都没听过,他刚想起身,就看到面前人开始脱衣服,“你这是做什么?” 谈欣笑着看他,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变化,好似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干你。” 韩廷眼睛瞪大,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干你,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不会吧。 谈欣将外衣脱下,凑近他,低头亲吻他唇瓣,韩廷想拒绝,却发现身体不对劲。 “你又对我下药,谈欣你还有没有底线,你怎么能这么做?” 韩廷避开她的唇,整个懊悔异常,他就不该相信这个女人,她根本没心。 “我只是想要个保障,老公~~,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谈欣的手开始游走,低头亲吻他喉结,脖子,锁骨,一点点往下,韩廷闷哼一声,身体产生了感觉。 但理智仍在,他拼命忍着,即使下身肿胀难忍,他也咬牙挺着。 谈欣见他意识这么顽强,心里敬佩,但有时候,男女之间的情事,也可以由女生主动哦。 韩廷被她的举动吓到,熟悉的感觉袭来,理智瞬间崩溃,他紧紧拥住面前的妖精,沉浸在她编织的大网里。 整整一夜,卧室的动静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两人在天亮时,还在抵死缠绵。 最后一场情事过后,韩廷直接昏死过去,实在是太累了,他接受不了这么强度的刺激。 谈欣躺在他身边,早已睡去,两人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韩廷冷着一张脸,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她身上欢爱的痕迹,昭示了他昨晚的疯狂。 谈欣缩在他怀里,没有遮掩的意思,事情都已经发生过,就应该要坦然面对才对。 他们是合法夫妻,做这些不是应该的,至于那些药,算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喽。 小情趣,什么小情趣,要是让韩廷知道她的想法,怕是会掐死她,哪个正常人会搞出这种事。 两人简单用过一餐,又回到卧室休息,不休息不行,某人的腰因为用力过度,受不了了。 次日,韩廷卧床休息,谈欣在他身边陪他,她的事情已经做完,也有时间继续监视他了。 两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看书做笔记,互不打扰,却又能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东扬办公室内,韩苑刚把大局稳定下来,就看到一大群人聚在办公室内,看他们这表情,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 韩老爷子有些失望的看着这个孙女,直接开门见山道:“韩廷在哪里?” 韩苑觉得他这话奇怪,她怎么知道韩廷在哪里,“我不知道。” 韩老爷子觉得她死性不改,都到这一步了,还不承认,于是示意唐宋拿出证据,递给她看。 韩苑接过照片,看到上面是自己去医院的场景,“有什么问题,我不就是去了趟医院,你们拿着这些照片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肖亦骁见她还在辩解,只好开口,“苑姐,你去医院检查胃部了,但同时你也去了住院楼,那里还有一个人,你们应该碰过面了,她是你的人么?” 韩苑见他们紧盯自己,一副认定就是她的表情,当即轻笑,“好吧,我承认这次绯闻的事情是做出来的,可韩廷要是真清白,我也拿不到证据啊,这件事就怪他结婚了还不老实,跟我有什么关系?” “苑姐,你和谈欣明明就是认识的,那当初韩廷被诬陷进警局的事,应当也是你的手笔,你们可是亲姐弟,你怎么呢这么对他?” 韩苑闻言忙摆手,“我可不接受这些无理的指责,我和她认识,但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人家自有人家的本事,我可没有插手哦。” 顶多就是顺水推舟罢了,不过这些也不用和他们解释,因为他们已经先入为主的给自己判了死刑,包括爷爷。 韩老爷子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没有撒谎,心里稍安,“韩廷在哪,你若是知道,就赶紧告诉我们,时间这么久了,你都不担心他会出事么?” “爷爷,我是真不知道,你们找我没用。” “那你一定能和谈欣联系上,你能不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们?” 纪星忙上前追问她,既然她们是认识的,就一定有特殊的联系方式,通过这个,说不定就能找到韩廷。 几人也回过神来,忙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都这么久了,他们真的担心韩廷会出事。 “爷爷,人家是夫妻,怎么会做出伤害弟弟的事,说不定两人在某处度蜜月呢,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 这话就是在转移话题,她根本没想过帮他们,谈欣起码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而他们呢,全是自己的敌人。 她刚把东扬稳定下来,还没有大展拳脚,像别人证明自己,怎么会轻易让他回来, 几人被这句话堵住,确实,提及身份,他们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要求这些,人家是夫妻,是一体的,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比的。 除了韩爷爷,他也是韩廷的亲属,在场只有他有资格。 韩老爷子这辈子都没无语过,但最近这些破事,是一件比一件让他无语,这都是什么事? 自己的孙子被孙媳带走了,原因还拿不出手,都是韩廷惹出的事,还让自己这个老头子替他擦屁股。 他真的有些累了,“你告诉我们地址,东扬交给你。” 韩苑犹豫半晌,还是没有给出答案,“我要想想。” 韩老爷子点头,还算她有点脑子,没有一口答应,也算是成长了。 第22章 你比星光美丽·选择 一月后,纪星和肖亦骁几人看着面前这栋巨大的海边别墅,十分震撼,韩廷在这里? 韩苑带头站在外头等待,她最终还是答应了爷爷的条件,以东扬换韩廷,很划算的买卖。 须臾,韩廷和谈欣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隔几月,纪星终于见到韩廷,见他安然无恙,忙上前抱住他。 几人刚想上前的脚步顿住,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们身后,谈欣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不知为何,莫名有种尴尬,韩苑上前,看向谈欣,“你是要跟我回去,还是直接离开?” “离”,谈欣刚开口就被人打断,“回去”,两人转头望向说话的韩廷,以及他身边难掩震惊的纪星。 “我们之间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完,他拉着谈欣的手就向前走,几人对视一眼,跟着他们上车。 韩家,韩老爷子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孙媳,不可否认,她确实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有能力。 仅凭一己之力,就让韩苑毫不费力的得到东扬,只是得到和能不能守住,这是两码事。 “离婚吧,韩廷名下一半的财产尽数归你,另外我会照着这个条件,再多给你两倍,只有一个条件,你出国,以后不得踏进国内一步。” 韩老爷子开出的条件让众人大惊,不明白他为何要放过这个罪魁祸首,明明她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他们不明白,谈欣却懂了,老爷子是顾及自己的能力和背后的势力,不想给韩家招惹麻烦,想着尽量满足自己。 “好啊”\/“我不同意” 两人同时开口,尤其是韩廷那句不同意,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韩廷紧盯着谈欣,见她眼底没有一点留恋,心沉到底,“爷爷,她怀孕了。” 话落,客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说话,但视线却情不自禁的望向谈欣,和她的肚子。 谈欣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反驳,就是默认了,她真的怀孕了,刚刚检测出的,是一个月前那场情事的结果。 韩廷也知道这是她算计好的,但他无法开口解释。 他已经没了一个孩子,难道还要失去另一个么? 韩老爷子当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个孙子的能力优秀,但婚姻真是糟糕透了,两个女朋友,一个比一个难以接受,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纪星听到那句‘她怀孕了’,整个人当场怔住,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在她面前重演。 韩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我能感知到,你心里是我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真的崩溃了,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在忙碌寻找他的时候,他竟然在和别人恩爱。 纪星直接起身离开,她没有资格再掺乎人家的家事,很明显,此刻他们都是外人。 粟俪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想指责韩廷,但想到自己也没有立场,因为人家才是夫妻,他们都是外人。 最后只是瞪了他一眼,跟在星星身后离开,涂小檬心里叹息,看来纪星和韩廷真的不可能了,也是,中间加个人,还有条小生命,怎么能在一起呢? 肖亦骁也起身离开,这就是韩家的家事了,和他没有关系,他顺手带着怔愣的路林嘉一起离开。 客厅里只有韩苑,韩廷,韩老爷子,谈欣四人了,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韩老爷子看着泄气的孙子,还有一旁看戏的孙女,以及面前旁观的孙媳,无奈开口,“说说吧,都是怎么想的。” 韩苑看着对面伤心的韩廷,心里高兴,这还是头一次见这个弟弟这副样子,谈欣厉害啊。 不过眼下这副局面自己还是避避为好,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爷爷,我公司那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韩老爷子颔首,示意她离开,整个客厅只剩下三个人了,最后他也起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两人。 谈欣站累了,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低头不语的人,开门见山,“我要这个孩子,只是想要一个护身符,并没有插足你们之间的意思,若是你保证不追究我的问题,这个孩子也没必要存在。” 韩廷闻言抬头,眼里全是怒火,“你把他当什么,一个让你向上爬的梯子,还是能庇护你的工具,那是一条鲜活的命,你就这么轻易下决定,谈欣,你心够狠。” 谈欣毫不在意他的质问,“我把他生下来,他才是一条命,现在不过是枚种子而已,有什么不能决定的,他在我的肚子里,我就有决定权。” “那我算什么,孩子算什么,是不是在你眼里,都是你精心算计的工具?” “是”,到这个时候了,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不如把话敞开了说。 “你是我用来报恩的工具,这孩子是我用来牵掣你的工具,事实如此,你又有什么可不满的? 韩廷,你对我无情,我亦不喜欢你,和你发生关系,不过是看你有着一张不错的脸,我能咽下去,就这么简单。 事情到这个地步,不如大家开诚布公的谈,你要留下这个孩子可以,只要给我足够的钱。” 韩廷冷笑,嘲讽的看向她,“你还真是够开诚布公的,你这么贪财,怎么不直接霸占韩太太的位置,这样你不是有数不尽的钱财够你挥霍。” 谈欣不解他何意,“我倒是想,但你不是心有所属,你愿意让你心爱的纪星做小?” 韩廷听到纪星两个字,瞬间冷静下来,他心里对她有愧,也知道以她的性子,怕是不会想和自己有联系,这样也挺好。 谈欣见他安静下来,就知道纪星对他还是有影响的,“我愿意结束这段关系,你要是想好了,就来找我。”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人抓住手腕,“有些亏,我吃过一次就够了,保险起见,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谈欣怔住,知道他说的是上次那个孩子的事情,“你这是要囚禁我?” 韩廷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起,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谈欣没有反对,对她来说,住在哪里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有这个孩子在,韩家人就不敢拿自己怎样,韩廷也不会对自己下狠手。 书房里,韩老爷子看着面前的孙子,“你想好要拿她怎么办了吗?” 他人老了,就盼着家里兴旺,如今有重孙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他到底还是有所顾忌的。 “爷爷,就这样吧,韩太太就是她了”,韩廷是个理智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感情不是全部,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韩老爷子了解这个孙子的性子,若说他一点都不喜欢谈欣,他不信,不喜欢怎么会和她接二连三的发生关系,要说多喜欢,甚至到爱,似乎也没到那份上。 “那纪星呢,你都愿意为她跳楼了,就这么放弃她了么?” 韩廷没有说话,沉默许久,还是给出了答案,“嗯,我们到底是有缘无份,这个结局,我认了。” “哎,若是为了那个孩子,爷爷可以帮你解决的,咱们韩家不缺那点钱,养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他看着孙子通红的眼眶,心软了,这样的事在他们这样的家里很正常,韩家也可以包容的。 韩廷知道爷爷的意思,可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就要面临父不疼,母不爱的现实,他心里不忍。 更重要的是,谈欣,她对那孩子没有感情。 “爷爷,我舍不得,那是我的血脉”,韩老爷子听懂了他的话,是啊,若是他离婚后再娶,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同是韩家子嗣,他们怎么忍心看那孩子受苦。 况且一个女人而已,若韩廷真的爱她,就会搞出星辰那事,不会不在意她的感受。 说到底,还是事业在他心里的比重重,江山和美人,他早就做出了选择。 两个女孩子,他心里更偏向谈欣,就冲这次的事情,要不是韩苑出马,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找到韩廷。 由此,就可以看出她的实力强劲,背后一定有自己的人脉网,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纪星的能力是不错,但和她比,还是不够格,韩家女主人的位置,更合适狠人坐。 “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再惹出别的事情,爷爷老了,替你撑不了多久,以后韩家就靠你自己了。” 韩廷颔首,他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有东扬的,有瀚海的,还有韩家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处理别的事。 他身边有一个人就够自己折腾了,要是再来一个,他真的无能为力了。 夜里,谈欣看着躺在身侧的韩廷,心里烦躁,不由踹他一脚,“你到底有没有答案,我们这样睡在一起,算什么?” 韩廷没有防备,被她一脚踹到地下,愣了许久,才黑着一张脸起来,站在床边盯着她。 谈欣丝毫不惧,抬头直视他,两人僵持许久。 最后谈欣受不了,脖子都疼了,果断放弃,睡觉。 韩廷跟着上床,对着她睡,以防她再次出手,实在是她太不可控了。 第23章 你比星光美丽·风波 瀚海办公室内,纪星又开启了工作狂的模式。 同科收购了广华,技术上有了核心,市场由此开拓,小动作一直都有。 加之韩挺长时间不在公司,没有主管的人负责,因此瀚海高层启功临时计划,分工合作,各自负责各自的板块,哪里出现问题由各自解决。 若是真到解决不了的程度,再告知韩总,总不能他们什么都不做,全部交给他来做,要不然要他们来做什么。 苏之舟也发现之前与他们合作的企业突然解约了,他仔细回想合作期间,两方并没有任何矛盾产生。 对于对方说的合同期满,他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这种现象不仅在技术部门出现,销售部也出现了。 粟俪原是不想打扰纪星,但销售部门出现问题可是重事,她只好把事情汇报给纪星,希望她有个防备意识,还有要是能调查清楚情况最好。 纪星也就此将注意力全部投注在工作上,她负责的板块出现问题,她得给公司一个交代。 忙碌到深夜,公司只剩下纪星一人,她独自去公司地下室停车场,一辆车直接冲着纪星疾驰而来,纪星躲闪不及,被撞晕过去。 韩家老宅,谈欣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你到底想怎样?” 韩廷气笑了,她倒是会倒打一耙,他还想问问她想怎样呢,都多晚了,还不睡觉,一个劲闹腾。 “睡觉”,谈欣直接把被子卷走,“不行,不行,你要是不给我个答案,你今天就不能上床睡。” 韩廷闻言挑眉,直接坐到床上,“你想要什么答案?” 谈欣起身,紧盯着他,“我们离婚啊,我国外还有事呢,你现在就这么把我囚禁在这里,耽误我办事。” 韩廷知道她所谓的办事就是卖药,在海边别墅的时候,他看过她的电子邮件。 那是一封国外暗网的信息,上面写了时间地点以及暗号,没想到她的本事不小。 “你将我囚禁在别墅近两月,我只是原路奉还,这就受不了了?” 什么跟什么嘛,谈欣眉头紧蹙,不明白他这是哪门路数,“那等我回来,你在这么对我行不行?” 韩廷摇头拒绝,她在他这里是个没有信用的,有一就有二,他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掉两次。 见他这副模样,谈欣是真的有些急了,“不,大哥,哥哥,老公~~,你家大业大,不缺这三瓜两枣的,但我这小本生意做起来不容易,你就放我出去走一趟。” 谈欣见他不为所动,是真的有些着急了,上前抱住他,靠在他怀里,“韩廷,当我求你好不好,要不你派人把东西送去也成,好不好嘛?” 她真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对他没有防备,原以为他们会就此分道扬镳,谁成想自己会被囚禁在这里,此刻她是真长教训了。 以后她的事,绝对,绝对不要让他看见,这次的亏,她记下了。 韩廷知道她只是一时妥协,没关系,一时妥协,就会一直妥协,慢慢习惯就好了。 “行,你把东西给我,我让人把东西送到国外”,谈欣点头,把时间地点,还有暗号以及东西安放的地址都给他。 韩廷看到那熟悉的地址,不由笑了,“你,真厉害。” 她把东西放在他们曾经住过的别墅里,谁会想到这个地方呢,若是按照她的计划,怕是没人会想到这栋别墅会留有她的东西。 这样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去取,还不用任何防备,她当真是把后路安排的很好。 谈欣心虚,不敢抬头看他,缩在他怀里不吭声,没用的房子她废物利用一下怎么了。 韩廷搂着她腰,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乖巧的样子,一时有些新奇,难得多看了几眼。 这时,肖亦骁的来电显示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他动手接通,就听到他说纪星出车祸了。 他立即推开怀里的人,迅速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就走,神情很紧张, 谈欣见此冷笑一声,随后很自然的回到床上休息,她心里没有韩廷,自然不会对他有任何期待。 没有期待,就没有失落,也不会对他产生感情,若不是此刻受制于人,还有肚子里这枚种子,她早就跑了。 可叹她孤身一身,若是有了累赘,早晚会被他人愚弄,下场亦好不到哪里去。 还是等她把这个孩子解决掉,或者给他找个靠谱的监护人,再说以后吧。 医院里,韩廷匆忙赶来,就见手术室门口聚集一堆人,包括纪星的爸妈,都已经赶来了。 肖亦骁见他过来,就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纪星是在停车场被撞的,我已经让唐宋去调取监控了,至于要不要报警?” 他有些犹豫,瀚海最近不稳定,他又刚刚回来,若是产生波动,恐怕会对集团不利。 韩廷也想到这里,不过他犹豫一瞬,还是开口,“报警吧,她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受伤的,公司要对她的伤势负责。” 肖亦骁点头,去联系唐宋,他也要去警局查看情况,韩廷应该没空,他得替他支撑一段时间。 粟俪和涂小檬双手紧握,都很担心纪星的伤势,她们还是不能接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韩廷起身来到纪星父母面前,“伯父,伯母,纪星受伤的这件事,瀚海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我们会全权负责到底的。” 纪星爸妈对视一眼,他们知道韩廷,也知道他和星星的关系,但想到女儿前段时间的不对劲,他们之间应该是出问题了。 不然女儿也不会毅然决然的出国学习,小年轻的事,他们不插手,“这件事等星星醒来,再说吧。” 韩廷颔首,知道此刻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就站在一边等候,所有人都在门口等候,希望纪星能平安。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对着众人说道:“患者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她浑身多处骨折,尤其是腰椎,你们家属要注意,之后的一些事项,我会安排其他医生给你们讲的,我还有事,借过。” 话落,他就走了,几人刚想上前阻拦,就看到门口纪星被人推了出来,赶紧上前查看。 纪星闭眼躺在那里,脸上还有些擦伤,脖子被器具固定住,眉头紧蹙,一看就是痛的。 几人很是心疼,忙跟在身侧,将她护送进去,涂小檬留下陪护,韩廷也想留下,但不合适。 次日,东扬也出现了出现一些问题,有人声称东阳集团生产出来的植入性医疗器械上面有放射性物质,瞬间引起热议。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一旦经过查证,这将对东扬产生巨大的影响,东扬的声誉将瞬间崩塌。 韩苑立即要求技术部检测,苏之舟是主要负责人,他带人实验,还真的发现放射性物质的残存。 结果让他们很吃惊,生产和检测程序完全按照之前的流程进行,为什么现在却出现放射性物质,到底在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 苏之舟和部门技术人员开始排查,韩廷得到消息立即回到公司稳定局面,并吩咐人全力配合苏之舟那边。 韩苑怀疑是常河在背后搞事,心里恼怒,他不知道东扬在她手里么,这是什么意思,背后偷袭她? 她当即让人去查,查这件事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她绝对不会放过背后的人,他们这种行为就是在打她的脸。 几天过后,苏之舟那里也得到了结果,韩廷立即吩咐人召开记者发布会,当众拿出检测器证明他们的仪器没有问题。 主要是市场上出现了一些检测设备质量不过关,检测任何物品都能有放射性物质的元素。 众多记者见证了他手里的检测设备,连他们手里的笔记本都能检测出放射性物质,自然不再怀疑是医疗器械方面的问题。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韩苑也松口气,她心里认可韩廷的能力,但面上还是不服气。 医院里,纪星醒后也听说了这件事,不过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这次受伤,到底还是对她造成了一定性的伤害。 她爸妈担心她再次受伤,都劝她辞职跟他们回去,纪星看着年迈的父母,还是答应了。 纪星爸妈听了很高兴,女儿有成就他们骄傲自豪,但若是这份成就是用生命换来的,那还不如不要,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纪星见爸妈的笑容,才意识到是自己这个做女儿的让他们担心了,先是邵一辰,后是韩廷,两段感情都没有好结果。 眼见他们的年岁增长,自己还没有着落,他们自然会担心,只是他们不说而已。 纪星没有把辞职回家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她不想见到离别的场景,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时间会改变一切的,他们都会慢慢变好的,她会,他们也会,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总有一天,他们会再度重逢的,只是那时,她一定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纪星永远是最好的纪星,她只会让自己变的更好。 第24章 你比星光美丽·携手 清晨,韩家老宅,一个白嫩的小团子悄悄推开卧室的门,直奔大床,使出吃奶的劲要上去。 好不容易爬到床上,还没触碰到心心念念的妈妈,就被一双大手抱起,他立即挣扎起来。 “小坏蛋,你妈妈昨晚累了,不要打扰她休息,爸爸抱你出去,记住不要出声哦。” 两人轻声走出去,走廊里,奶团子嗷呜一声,小嘴就咬住自己爸爸的手,“爸爸,坏坏。” 刚几岁的孩子,牙齿还嫩的很,就跟挠痒痒似的,一点都不疼,韩廷轻笑,“韩翊洲,松嘴。” 韩翊洲,小名安安,是谈欣和韩廷的孩子,刚满两岁,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很疼爱他。 也就造就了他小霸王的性格,平日里最喜欢妈妈,最讨厌爸爸,因为爸爸总是拦着他,不让他找妈妈。 “爸~爸~”,安安见他冷着一张脸,有些害怕,搂着他的脖子就来是奶声奶气的撒娇。 韩廷抱着他软乎乎的身体,听着他奶声奶气的叫自己爸爸,心里发软,眼神也柔和下来。 “爸爸抱你去洗漱,然后我们喝奶奶好不好?” 安安闻言看向卧室的方向,那里还有他最喜欢的妈妈。 韩廷见状心里有些吃醋,从他生下来,就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到头来还是最喜欢妈妈,小没良心的。 安安敏锐的感知到爸爸的不高兴,忙把眼神收回来,亲了他的侧脸,“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安安最喜欢爸爸了。” 韩廷被他这谄媚的样子逗笑了,轻轻掐了下他的小脸,“小没良心,也就这时候最喜欢爸爸了。” 韩翊洲将头埋进他脖子里,假装听不懂,但韩廷知道他听懂了,就是在装死而已。 小家伙机灵的很,小小的人,浑身都是心眼,也不知道随了谁。 韩廷抱着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帮他洗脸刷牙,随后又给他把衣服换好,原本这些都是应该交给保姆负责的。 但这小家伙不喜欢别人靠近他,除了爸爸妈妈和爷爷,谁要是不经过他同意触碰他,总是要哭闹一场的。 这可把心疼曾孙子的韩老爷子愁坏了,重孙子和孙子,他还是选择了重孙子,强硬命令韩廷接下了这个任务。 失宠的韩廷,看着哭的惨兮兮的小崽子,不停安慰是自己亲生的,亲生的,咬牙接过照顾他的任务,一干就干到现在。 等父子两个收拾好后,妈妈也终于起床了,她刚睁眼就看见两个大帅哥,眼底都是笑意。 “哇,这是谁家的小帅哥啊,怎么这么好看看,来,让妈妈亲亲。” 安安笑的很开心,把小脸伸到妈妈面前,示意给她亲亲,等妈妈亲完后,他又亲亲妈妈。 这是母子的日常了,谈欣见自己的宝宝,笑的很温柔,此刻她真的体会到为人母的感觉。 韩廷见他们母子亲昵的样子,上前将韩翊洲从她怀里抱出来,“赶紧去洗漱,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谈欣闻言使劲瞪了他一眼,她起晚了赖谁,要不是他早晚缠着自己,她早都起来了。 韩廷理亏,生完孩子之后的谈欣,不仅身材更好了,就连气质都变了,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无形的魅力。 他又不是柳下惠,她又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怎么能不动心。 安安看了眼自己的爸爸,他人小,可不傻,一定是爸爸又惹妈妈生气了,所以忙用小锤子锤他,“爸爸,坏坏。” 一早上连获得两次‘爸爸坏坏’称呼的韩廷,真是有苦说不出,这个家里就他的地位最低了,他们还想要怎么样。 平时谈欣都不太管他,他还是最喜欢妈妈,不愧是母子,天生就是一条心的,血脉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啊。 看着怀里闹腾的小崽子,韩廷立即放低声音,“韩翊洲”,小肉拳立刻停止,整个人也安静下来。 韩廷看到这一幕笑了,这个小崽子,真是拿他没办法。 十分钟后,一家三口下楼,老爷子早都坐在主位上等他们,看到安安过来忙起身要抱他。 安安看到疼爱自己的太爷爷,笑得很甜,连忙摇手,“太爷爷早。” 韩爷爷看到自己的曾孙,笑的合不拢嘴,“哎,安安也早,快来,到太爷爷这里坐,太爷爷让人给安安做的小点心,看你喜不喜欢。” 韩廷把他放在爷爷身边,这都已经成习惯了,祖孙两个笑呵呵的用饭,旁边的韩廷和谈心却成了陪衬。 没办法,他们两个就是比不上安安招人喜欢,但那也是自己的儿子,还能怎么样。 饭后,安安和爸爸去上班,没错,小小的人已经开始和爸爸上班了。 集团的人从第一天的震惊,到现在的平静,早都已经习惯了韩总带娃的场景。 韩苑走进来就看到安安在那里玩,就把带的礼物送给他,大人的事情牵扯不到小孩子身上。 况且她很喜欢这个孩子,安安也很喜欢这个长辈,因为她每次都给他买许多好玩的,爸爸妈妈就不会这么做。 韩廷不插手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前年他刚从韩苑手里接过东扬,是的,没错,韩苑又输了,但这次她输的心服口服。 两人没有靠任何人的支撑,就是比拼实力,韩廷赢了,她认可,就此退出东扬,但姐弟的关系还是那样,每次见面总是吵上几句。 家里人和公司的员工也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渐渐就以为这是他们姐弟交流的方式。 韩廷没有解释,两人就这么不近不远的相处着,倒是比以前多了几分感情。 至于其他人,还是像往常一样各自生活,肖亦骁还是老样子,继续留恋花丛。 路林嘉和涂小檬的感情进展很顺利,最近在忙活他们的婚礼,韩廷自然也得到了邀请。 粟俪留在瀚海工作,继续做她的粟总,努力挣钱养家,也在等待苏之舟回来。 苏之舟去国外留学了,不过在他走之前,已经和粟俪告白过,但两人的未来仍旧不可知。 唯有一人,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她就像隐匿在人海中,再也寻不到她的身影。 韩廷想到纪星,心里还是觉得愧疚,他没想到她会不辞而别,放弃自己的事业和未来,一身轻的离开,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下班后,韩廷开车去接谈欣下班,她工作的地点距离公司很远,是一家保密的研究所。 没错,她换工作了,从当初的学校老师,转行进入实验室成为一名研究员,主业就是制药。 事业做的风生水起,她制作出来的药剂销量很高,让她的小金库扩大了几倍。 当然,她国外的交易也一直保持着,就是对他保密罢了,可她不知道,他早就安排人盯着呢。 两人也渐渐相处出了点感情,不是韩廷没有感情,是谈欣这个人,好似天生就不相信感情,一度让他以为面前这人是个木头。 就像现在这样,她看到车里的花,第一反应就是,“谁又给你送花了?” 她怎么就不能觉得是自己给她买的花,偏就认定是别人给他送花,什么思想? “我给你买的,韩太太,你能不能正视你老公的心意?” 谈欣抱着花,笑得开心,“谢谢老公~~,爱你呦~。” 韩廷淡淡嗯了声,他都要绝望了,盼着韩太太有一天开窍,还不如他自己撬门。 谈欣不介意他的态度,不止是韩廷习惯了,她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同为女人,怎么会不喜欢花呢。 只是她不相信韩廷是会给她送花的人,因为他看着就不像是追求浪漫的人,当然可能是人不对,他的浪漫发挥不了作用。 两年了,她原以为生下韩翊洲后,他们就会离婚的,没想到韩廷一直没有提,她倒是想提,但每次他总是回避这个话题。 几次下来,她也隐约感知到他的意思,就没有再提这件事,看着怀里和自己相似的眉眼,她还是做不到就这么抛下他。 两人就这么默认过下去,随着韩翊洲逐渐长大,他们的感情也深厚起来,亲密关系就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她不知道自己对韩廷是什么样的感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至少现在的日子,很舒服,她很满足。 “我们这是要去哪?” 谈欣见这不是回家的路,赶忙询问他,“带你去吃饭。” 今天也不是节日,为什么要去外面吃饭,韩廷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别人有的,韩太太也得有。” 谈欣没有拒绝,上扬的嘴角表示她的心情,韩廷,很好,至少比大部分男人要好。 谈欣觉得这样就很好,两个不合适的人,在婚姻关系中不断磨合,沟通交流,逐渐形成让彼此都舒服的相处模式。 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她也愿意。 两人携手一生,直到白发苍苍,都没有诉说心意,还是他们的孙子,在爷爷的笔记中,发现了他的心事。 他们的儿子,韩翊洲,看到这本笔记后,将它和父母一同埋葬起来,希望母亲能看到,这份迟来的心意。 第1章 人民的名义·女神 1985年9月,汉东大学迎来一批新生。 校园内人来人往,报到处的工作人员忙的满头大汗,接待了一位又一位学生和家长。 这时,忙碌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发声,但视线都不由自主的向后汇聚。 工作人员见状心生好奇,刚想起身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就听到头上传来一道声音。 “你好,我来报道。” 工作人员闻言,缓缓抬头,待她看清眼前这位同学的面容时,眼眸微凝,不禁露出惊愕之色,心中暗自思忖,这是哪家天仙降临凡尘,竟然会现身于他们学校之中。 只见这位仙女,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裤,领口扣得规整,却衬得脖颈又细又软。 乌黑的长发没扎辫子,自然地披在肩头,发尾带着点浅棕色,风一吹就轻轻扬起。 没人注意到她递资料的手,目光都先落在她脸上。 眉是天然的细弯,像初春刚抽芽的柳丝,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张扬。 瞳仁是极深的黑,像墨玉,睫毛长而密,垂眼填报到时,扇得眼下泛着浅淡的阴影。 皮肤白皙,连鼻尖的小绒毛都看得清;嘴唇是浅淡的桃粉,偶尔抬眼问问题,声音轻软,连报到处敲钢笔的老师都顿了两秒。 旁边拎着网兜装搪瓷缸的男生忘了递户口本,后排整理被褥的女生悄悄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嘀咕,连树影里的蝉鸣都像轻了些。 这样的姑娘,不用刻意装扮,单是站在那儿,就成了整个报道处最亮的光,让人忍不住把目光黏在她身上,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等她走完程序,曼妙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他们都还没有回过神,似乎在沉浸在那抹风情里。 许久后,汉东大学就流传出她的美名,有些好事的,一路尾随她前往教学楼,暗中打听一番,才知道这位天仙是今年美术系的研究生。 人家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霍子萱,是自己考进来的。 还有些小道消息,说她是富家千金,就凭着她那一身装扮,不用调查,也知道是真的。 而霍子萱本人,实在是被他们纠缠的不行,心里烦躁异常,她是过来学习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还有他们是不是都把自己当成傻子,那眼里的算计和淫秽都要溢出来了,谁会看得上这些烂货,天天的,不务正业,不做正事。 偏做着美梦,幻想自己可以一步登天,谁也不是傻子,会任他们这么随意摆布。 逼不得已,她从宿舍楼里搬了出去,学校那些有心思的人,找不到她,也就渐渐放弃了追逐。 但她新晋女神的名头仍是无可置疑的,甚至她的呼声和喜爱度远超任何一届校花,荣鼎东汉大学榜首之位。 虽然她的行踪很隐秘,但美人嘛,还是一个绝世大美人,从不缺追求者,每天美术楼底都有一群人在等着,只为见美人一面。 霍子萱只好遮掩自己的美貌,此刻她真有些后悔了,若是听老爸的话就好了,最起码清静,不会有人过来打扰自己。 她从后门跑出去,沿着小路一路前行,却在拐角处被人撞倒,东西散落在地上。 “你会不会走路啊,没看到前面有人吗?” 身体的疼痛,让她一张俏脸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可见她摔得多重,语气自然不好。 “对不起,同学,我们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这时前面那名女同学过来搀扶她,霍子萱只觉得她站着说话不腰疼,推开她的伸过来的手。 由于力度过大,那名女子也跟着摔倒在地,男同学赶紧上前查看她的情况,“陈阳,你没事吧?” 那名女同学,就是陈阳,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而已。 “我说,你们要谈情说爱就去别处去,不要在这里碍眼,我这伤,还痛着呢。” 霍子萱真是无语了,他们不先看看自己的伤势,反而在她面前上演卿卿我我,脑子没事? 陈阳是个识货的,她见地上这些东西都是贵重物品,单凭这一件都要她父亲几个月的工资,这位姑娘的衣服料子也很名贵。 “对不起同学,他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着急赶路,才会惹出这样的事,你看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行么?” 话落,她又补上一句,“你放心,这是我们全责,我会负责全部的医药费用。\" “呵,我又不差你那点钱,做什么跟我欠你似的,麻烦你把眼底的打量收一收,我不瞎。” “喂,你这位女同志怎么说话呢,陈阳已经道歉了,我们也愿意负责,你还想怎么样?” 他还没说,刚才是她走的急,他们两人才这么撞上的,要不是看她实在太惨,他才不想承担这份责任呢,明明就是一人一半。 “我想怎样,你是不是瞎,没看到我都起不来了,我想让你抱我去医院。” 霍子萱臀部痛的厉害,她怀疑自己是骨头出现问题了,没看她都起不来了么,这两人怎么这么没有眼色。 两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上前搀扶她起来,霍子萱看到这一幕,咬牙说道:“抱我,我要是能站起来,用的着你们扶吗?” 两人一怔,随后男的一把将她抱起,陈阳在后面帮她把东西收拾好,三人赶往医院。 医院病房内,医生检查过后,给出坐骨神经损伤,好在不重,卧床休息一个月即可。 听到这个结果,两人瞬间松口气,还好不是最严重的情况,只是后续有些麻烦而已。 霍子萱也知道了这个情况,一想到因为这一撞,自己就要在床上休养一个月,直接耷拉个脸。 陈阳和祁同伟进来时,就看到她这副表情,好在二人也有这个心理准备,心里理解她。 祁同伟难掩震惊,他没想到自己撞倒的会是她,霍子萱,这个大学里着名的女神。 他们见过,只是她不知道,校园报到那天他也在人群中,自然也看到了现场,就是没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相遇。 “霍同学,你看你是在这里住院,还是回到学校,你放心,后续的事情我们不会逃避的。” 霍子萱不喜欢医院里消毒水的气息,自然不会呆在这里,“你”,她指着祁同伟,示意他过来背她。 祁同伟默默走到她面前蹲下,霍子萱估算下距离,不够,“你把我抱到床边,我动不了。” 祁同伟身体一僵,随后转身将她抱到床边,他还没和女同志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耳垂都红透了。 面上却很镇定,听从她的吩咐,将她背起来,陈阳心里有点不舒服,她对祁同伟有意,自然见不得他和别的女人亲近。 但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好发作,跟在他们身后向外走去,三人打车来到她住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独栋别墅,两人无法掩饰心里的震惊,原来学校的传言是真的,她真是富家千金。 “发什么愣,摁铃啊”,霍子萱见身下人看着房子发呆,当即拍了他一下,有什么好看的。 祁同伟上前摁铃,不一会儿,门就开了,一位中年妇女走出来,她见小姐被人背着,好像是受伤了,迅速走上前。 “小姐,您没事吧?” 霍子萱对自小照顾她的王姨,态度还是很好的,“没事,就是摔了一跤,以后就麻烦您了。” 王姨想上前查看她的伤势,但顾忌还有外人在,“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本就被夫人指派过来照顾您的,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她说完就示意祁同伟跟自己进来,身后的陈阳也跟上,两人踏进这栋大别墅,就见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那些摆件都不是凡品。 卧室里,祁同伟将霍子萱放下,陈阳将东西放在沙发上,两人就看着王姨对她嘘寒问暖。 霍子萱一一回应,此刻的她和刚才那副嚣张模样大不相同,乖巧的很,语气柔软。 王姨将小姐安排妥当,才看向站着的两人,“麻烦二位了,送小姐回来,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下厨,两位同学一起吃个便饭?” 陈阳知道她还要照顾霍子萱,没有时间去下厨什么的,不过是客套话,意思意思而已。 “不用了,阿姨,既然霍同学已经送到,我们就先回去了,学校里还有点事。” 王姨也就是说说,“既如此,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这样,这里离学校远得很,不如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 陈阳刚想开口拒绝,霍子萱就说了,“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这里难打车,你们怕是要等好久,要不然只能走回去了。” 陈阳顿住,她也知道这个事,所以没有开口说拒绝。 王姨就下去叫司机,陈阳两人跟着她下楼,在客厅里等着司机的到来。 须臾,王姨带着他们出去,送他们上车后,就回到别墅里照顾小姐,而车上的两人都很沉默。 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界,见识到富家千金的生活,怪不得,她会被那么多人追捧,都是有原因的。 第2章 人民的名义·拼爹 等霍子萱再次回到校园,已经是三月后,这时整个学校已临近放假,她是回来考试的。 美术生的考试不同,他们除了理论考试外,还有绘画考试,时间很长,耗费精力也多。 考试结束的声音响起,考生迅速放下手里的笔,因着只有几位考生,所以试卷收的很快。 老师先走,学生后走,等她从考场出来时,天已经变的灰蒙蒙,雪花飘落在空中,很美。 她刚想离开,就看到迎面来了一群人,领头的男子手里带着一束手捧花,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以为自己挡道了,还没等她退让,面前这人直接半跪在她面前,“霍同学,我喜欢你。”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女主角,期待她的回复。 可霍子萱眉头紧蹙,这人是谁,她不认识他,跟谁表白呢? 她环顾四周,发现现场只有她一个女生,且姓霍,轻声询问:“请问你是谁?” 那男子身体僵住,似乎没想到她会不认识自己,他应该挺出名的啊。 “我是苏煜,或许你不认识我,但自看到的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深深喜欢上了你,霍子萱,我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有病,再看一眼,还是觉得这人有病,什么苏煜,李玉,哪个牌面的人,敢在她面前这样。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也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做你的女朋友,我单身主义。” 话落,她转身离开,见他还要追上来,当即警告他,“如果你还是要这样追着我不放,小心我告你猥亵,就是不知道你受不受的住这个结果。” 那男子闻言止步,他是挺喜欢她的,但也没有要为了她要丢掉前途的意思,还有单身主义,那是什么意思? 霍子萱头也不回的跑出学校,这里太吓人了,每次回来都要给她搞点事,她这小心脏受不了啊。 她这次回家,一定要问问哥哥,能不能给她转个学校,她不想在这里待了,还是离家近的学校好,至少有家里人罩着,没人敢靠近自己。 想到以前清静的日子,在对比现在的烦躁,她只想立即回家求助。 她要转学,希望老父亲能看在她可怜的份上,动动他的小手啦。 时间转瞬即逝,挨了一顿批评的霍子萱,蔫巴的逃回了汉东,老父亲不允,那几个哥哥也不敢帮自己,只能给自己找靠山。 本来心情不好的她,看着面前的拦路虎,实在不想听她嘀咕那些有的没的,抬手就是一掌。 响亮的一声,让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梁璐没想到有人敢打自己,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看着面前年轻貌美的女学生,想到自己已不再年轻,难掩嫉妒,当即就要还她一巴掌。 霍子萱自幼受宠,年轻时就是院里的小霸王,怎么会乖乖站在那里被人打,握住她手腕,又是一掌。 这下完美了,一边一个,是件作品了。 梁璐捂着脸,只觉颜面尽失,她在汉东大学这么多年,有着强硬的家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哪里受到过这种屈辱。 “霍子萱,你等着。” 留下这句话,她直接转身离开,围观的众人也立即散去,戏看完了,他们就该散场了。 不过今日这场争执,以及霍子萱打梁璐的事,瞬间扩散至整个校园,引起大家的热议。 梁璐是辅导员,背后又有人,那些知道她身份的,替霍子萱捏一把汗,那些不知道她身份的,都在替霍子萱叫好。 谁叫她这么多年,在汉大耀武扬威的,早都有人看不惯她了,现在有人能杀杀她的威风,还真够爽的。 不一会儿,现场就剩下两人,一个是霍子萱本人,一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祁同伟,两人对视一眼。 不知为何,霍子萱好似从他脸上看到了羡慕的神情,明明就是一张冰块脸,哪里看出这种表情的。 她不解,自然就没当回事,于她来说,祁同伟也不过是个路人,并没有什么特别。 祁同伟看着她离开,心里确实很羡慕,她身上那种嚣张,是自己永远也学不来的,他知道,那是背后有底气的人,才会有的姿态,可他没有。 “你怎么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陈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摇头,“没什么,就是看了一场戏,我们回去吧。” 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他们在一起了,就在不久前。 两人对彼此都有意,陈阳又是那么体贴温柔的人,他不会没有感觉。 陈阳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笑的很甜,点头跟他离开,两人依偎的背影,看起来就很般配。 梁家,梁璐哭着回来,梁母看到女儿脸上的手印,“哎呦,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打的你?” 梁父自然也在家,他看着女儿脸上那红肿的印记,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梁璐哭的很惨,小声诉说自己的委屈,“爸,学校里有个叫霍子萱的女生,她勾引苏煜,我去找她理论,她还打我。” 梁父梁母听到苏煜这个名字,脸上就闪过厌恶的情绪,不明白梁璐怎么就看上他了。 苏煜家世不显,小心机不断,没能力没本事,就一张嘴厉害,这不纯纯小白脸一个。 他们做父母的,怎么会让女儿嫁给这么个烂货,但没想到梁璐就这么陷进去,甚至搞出那些破事,让他们的脸都要丢尽了。 现在整个大院谁不知道她的那点事,还有脸哭,“行了,都说了让你离他远点,现在受委屈了,过来找我们有什么用。” 梁父起身去书房,留下母女两个在客厅里哭泣,嘴上嫌弃的梁父,还是暗中给学校那边打了个电话。 学校那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梁家不简单,霍子萱也不简单啊,哪一个他们都不敢得罪。 最后这件事也没个结果,霍子萱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天,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辅导员,还有身后洋洋得意的梁璐,眉头轻挑,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怎么还有这一出。 “霍同学,不管怎么样,殴打老师就是不对的,你应该向梁老师道歉。” 辅导员也不想插手这件事,但没办法,他有把柄落在梁璐手里,今天这趟是不来也得来。 “我就不,我看你们能拿我怎样?” 当她霍子萱是吃软饭的,除了她亲爱的老父亲,没人能让她屈服,就是她哥都不行。 辅导员脸色一变,他们是私底下行事,不敢张扬,若是被上头知道了,他没有好果子吃。 梁璐脸色阴沉,上次回家告状之后,她敢肯定她爸有动作,虽然她爸嘴上嫌弃的很,但心里还是有她的,就是不知学校为何没有任何动作。 若是她猜的不错,这个霍子萱的背景一定不简单,甚至能让校长置之不理。 但就这样放过她,她心里还是不甘心,才有了今天这出,既然学校不出面,那她就自己出面。 “霍子萱同学,就是一个口头道歉而已,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说句抱歉就算了。” 霍子萱才不会被他几句话就糊弄过去,口头道歉,还外人,谁是内人,他们吗? ”我就不,有能耐你就让学校开除我,那时我就要看看你那高座上的爹,能不能保住你?“ 不就是拼爹么,她的爹虽然不在这里,但影响力还是不差的,至少不至于护不住自己的女儿,哦,对了,她还有外家呢,她就看谁敢动她。 梁璐闻言震惊的看向她,她刚想说话,就见校长突然出现在这里,“梁老师,你父亲找你,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梁璐不敢和校长争执,她看向明显站在霍子萱面前的校长,心沉到底,就知道今天这事进行不下去了。 她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理会脸色惨白的辅导员,校长冷眼看了辅导员一眼,“回去写份检讨,若是再有下次,你就辞职离开吧。” 辅导员点头离开,他也看出来了,霍子萱背后有人,能让校长护着,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两人离开后,校长面对霍子萱的时候,恢复一张笑脸,霍子萱也亲昵的上前挽着他手臂。 “叔叔,你真的要好好管管学校的教师队伍了,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塞,刚才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你侄女我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胡说什么,就你,还能被人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校长和霍子萱父亲有旧情,当初还是她父亲把她交到自己手里的,怎么会看着这丫头出事呢。 “叔叔,你都不向着我了,我们到底还是生分了——” 两人边说边走,逐渐消失在这条小路上,丝毫不知道,树林里还有一个人,在暗处窥视这一切。 梁家,梁璐挨了一顿训斥后,就被关到房子里,不准出去。 梁母即使在心疼女儿,也要顾及梁父和儿子的仕途,那可是京市霍家的人,他们梁家还不是对手。 只能暂时委屈女儿了,等这件事平息了,再让她回到学校上班吧。 从那之后,霍子萱的生活彻底安静下来,无人敢打扰她,亦不敢靠近她,她成了汉东大学最不能惹的人,没有之一。 第3章 人民的名义·老师 1988年,很平常的一天,霍子萱正式成为汉东大学的老师,专授理论课,这是家里的决定,让她暂居这里。 她答应了,因为这段时间是老父亲的关键期,她是家里唯一一个没有婚姻的,都怕别人会拿这件事算计她。 不如将孩子放在远处,以她随机应变的能力,想来不会有事的,即使有事,上头还有人。 霍子萱接受这样的安排,开始两点一线的生活,校长也格外关注她,常常背后联系她。 今日,她又接到了校长的传唤,来到办公楼,迎面走来了三位男子,为首之人很眼熟。 彼此相互颔首,算作示意,至于其他人,她没兴趣关照,倒是那两人对她的兴趣比较大。 “哎,祁学长,刚刚过去的那是谁啊?” 陈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子,那通身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培养出来的。 祁同伟眼神复杂,“霍子萱,美术学院的老师,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 他这是在提醒陈海,不要惹事,看在他是陈阳弟弟的份上,他已经对他多有关照。 老师,这么年轻漂亮的女生,还真是头一次见到,陈海望着对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看中了?看中了就追啊,还有我们陈公子拿不下的人?” 好兄弟侯亮平是最了解他的人,看那眼神就知道,他是动心了,不由出声调侃。 陈海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胡说什么,人家是老师,注意点,不要造成莫须有的影响。” 还有句话没说,对方怕是个不简单的,刚才那蔑视的眼神,他至今都记得,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 祁同伟眼见他们就要闹起来,连忙出声:“好了,待会就是高老师的课,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两人不敢再闹,跟在他身后向外走,要不然一会儿就该迟到了,毕竟,他们还挺喜欢上高教授的课。 高教授,高育良,是法学院的教授,讲授的内容很有意思,大家都愿意上他的课。 祁同伟更甚,他是课上最积极的一员,高教授也因此注意到了他,并鼓励他向上发展。 他受到鼓舞,还有陈阳的暖心支持,从一名学生会干部,到今日的学生主席,其中的艰辛努力可想而知。 不一会儿,下课时间到了,陈阳如约出现在教室门口,陈海看到姐姐,忙上前打招呼。 “姐,你怎么来了?” 陈阳的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陈海看到这一幕,心一紧,他是觉得祁同伟不错,但和他们家比,还差的远。 尤其是父亲更看好他的兄弟侯亮平,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姐夫,因为他的实力不错,以后是高升的料子。 但看到他姐眼里实实在在的喜欢,他也不好说什么,身为弟弟,他是希望姐姐能幸福的。 “我来看看他” 不用说也知道他是谁,侯亮平过来就听到这句话,其实他对陈父的心思,并非没有感知,但陈阳姐心里没他,他也做不到强抢那种事。 “阳姐”,陈阳微笑示意,她对弟弟的朋友,还是很有好感的,态度很亲近。 这时,祁同伟终于忙完了,走过来,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包,“怎么想着来找我了?” 他可是知道她最近挺忙的,经常见不到人影,原因她早都告诉他了。 “好长时间没见,来看看你,你们在做什么?” 三人并肩向外走去,围观的人看到他们,在背后不断嘀咕,眼里都是羡慕的神情。 祁同伟,陈海,侯亮平被称为“政法三杰”,其中祁同伟还是学生会主席,这些条件无疑让他们变得耀眼起来。 由于他们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让他们成为学校里最受追捧的男生,身后跟着无数迷妹。 当然,耀眼的同时,也会刺痛别人的眼睛。 梁璐恰好路过,她看着前头年轻张扬的祁同伟,还有他身边温柔似水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嫉妒的情绪。 她才被放出来,就被苏煜分手,对方更是直接出国,她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她父亲的手笔,但伤心绝望是真的。 她为苏煜付出那么多,甚至为了他多次流产,就得到自己被抛弃的结果。 她不甘,她怨恨,她嫉妒,凭什么自己痛苦的时候,他们却要来自己面前秀恩爱。 这时,她的心底产生一股强烈的破坏欲,看着那对情侣紧握的双手,琢磨自己的计划。 十月过后,学校就有一些流言传出,梁璐和祁同伟的名字被放在一起,多次被人提及。 更甚至有小道消息说他们在一起了,现在的女朋友是第三者插足,是小三,她的作风有问题。 眼见亲姐的名声被毁,陈海自是不答应,他强烈要求祁同伟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然就分手。 殊不知他也冤的很,他就是帮梁璐一个小忙,谁知道为什么会传出这些流言蜚语? 他再三向陈阳保证,自己没有二心,和梁璐的关系也不是她想的那样,他们都不认识。 陈阳相信祁同伟,他是怎样的人,自己还是了解的,所以对梁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陈海见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脸色不好看,他不明白他姐究竟看上祁同伟什么,明明他长得不好看,家世也拿不出手,性格也不好。 除了学习,他几乎一无是处,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恶心透顶了。 两人继续恢复到以前的相处模式,情谊更加深厚,旁人一见就知道他们是真情侣。 梁璐见自己的计策失败,也不气馁,转头就用工作拉近和他的距离,看着他即使烦躁厌恶自己,也要忍着情绪和自己交流,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此后她更是变本加厉,祁同伟愈发忍受不了,被一个比自己大10岁的老女人盯着是什么感受,恶心到想死。 但他不敢,也不能,他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为了她,自暴自弃。 他就这么一直忍受着,学校内的风言风语从未停止过,陈阳深受其害,却不敢出声。 因为她和祁同伟的事,家里并不同意,所以也不会给她任何助力,她只能忍受。 等待梁璐失去兴致的一天,或是梁家人出手,那样她和祁同伟的困局就彻底消失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梁家是纵容梁璐的,她的婚事已经不能高嫁了,那就只能低嫁。 祁同伟出身贫寒,家世不显,能力不错,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梁璐嫁给他,既能摆脱苏煜的影响,还能给他们家增添一个棋子。 一举多利的事,他们家是不会拒绝的,甚至还会帮忙,那些人也都得到了暗示,自然不会阻拦梁大小姐寻爱。 这天,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事件,霍子萱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相克,她捂着剧痛的屁股,眼里都是怒火。 祁同伟忙上前拉起她,“对不起,霍老师,我就是太着急了,你没事吧?” 霍子萱借着他的手起来,捂着屁股的手赶紧放下,有些不雅,她还是要脸面的。 “有事,特别有事,不过是你有事,你这是做什么,和我撞上了是不是?一次不够,还要两次,我的屁股经不起你的撞击了,这位祁同学。” 祁同伟拉着她的手不放,一副歉意的样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样,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万一要是触及旧伤就不好了。” 霍子萱觉得他怪怪的,怎么突然这么上赶着,上次他还是一副冰块嘴脸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得避避,她一个弱女子可比不过他的力量,他要是想对自己做什么,她毫无还手之力。 “我送你吧。” 好家伙,更有问题了,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来算计自己?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我司机就在外面等我,不用麻烦你了。” 话落,她落荒而逃,甭管有没有司机,她都不能和他待在一个空间,安全为主。 祁同伟没有阻拦,就望着她的背影,直至她离开,随后他看了角落一眼,径直离开了。 角落里的人,看着刚才那一幕,心沉到底,原来他们是认识的,竟然这么巧? 自那之后,祁同伟的生活彻底安静下来,梁璐的动作停止,每次见他时,眼神格外复杂。 他心知肚明那眼神是怎么来的,但他只当自己不知道,依旧正常的生活,恋爱,学习。 很快,他就要毕业了,但他没有着急分配工作,而是选择继续深造,因为他无意间发现了陈阳的家世。 她的父亲是汉东省高管,位高权重,他和她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天堑,怪不得陈海总是看不起他的样子。 为了和心爱的陈阳在一起,他只好不断提升自己,又专门考上了系里的研究生。 陈阳心里很感动,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祁同伟会是一位值得真心相待的丈夫,他们会幸福的度过一生。 可她不知道,世事无常,如果一切都像她想的那般简单就好了。 第4章 人民的名义·上门 美术楼底,霍子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梁璐,她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应当是不会找上门了。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又要旧事重提? 梁璐看着面前的女子,很是忌惮,但她又不得不来,因为她已经别无选择。 “霍老师,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你和祁同伟是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问题,她和祁同伟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就是陌生人而已,还值得她跑一趟。 “你和祁同伟是什么关系?” 她觉得这里面有事,加上上次祁同伟莫名其妙的一撞,她不会是被他暗中阴了一把吧。 “我在追求他。” 梁璐见她这副表情,就猜到事实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们两个人也许不是那种关系。 嚯,霍子萱真是开了眼,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梁璐可是比祁同伟大了十岁,老少配啊。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也并不认识,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 霍子萱实话实说,她现在还是低调为主,有些人,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梁璐闻言就放心了,“打扰你了”,随后直接转身离去,只是那眼神阴沉的很。 祁同伟,竟然敢骗她,要不是她心有不甘,过来询问,还真会被他骗过去了。 不过是从山区出来的穷小子,她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才对,竟然敢耍我,真是大胆。 这件事,没完,我等着你回来,求我。 从那天起,梁璐彻底消失在祁同伟的生活里,他心里的不安顿时消失,和陈阳一起,为了他们的未来奋斗。 他坚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可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也一定能和心爱的女孩走在一起。 时间转瞬即逝,每个人都迎来了自己的新阶段,工作,走向社会。 祁同伟看着手里的分配地址,心沉到底,按照他的履历,不应该是这个结果,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阳同样不能接受,她被分配到了检察院,是父亲决定的,对于工作,她无所谓,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 没想到老天是会开玩笑的,两人心里没有高兴的情绪,怎么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陈阳甚至回家找到父亲帮忙,可陈父又不是个傻的,祁同伟这事一看就有猫腻,他怎么会为了他,一个自己不看好的人,浪费自己的资源,痴心妄想。 陈阳见父亲如此冷漠,心里难受,夹在爱人和亲人中间的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无助哭泣。 最后,两人即使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也要按照计划启程,祁同伟乘着火车远走,开启他新的人生阶段。 两人就开始了异地相处的模式,陈阳和家里的关系僵到了极点,长居在外,专心工作。 岩台山司法所,祁同伟成为了一名司法助理,他看着对面满头苍白的所长,还有旁边同样苍老的员工,心里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甘。 老所长就是自己的未来,他不想像老所长那样,在这里耗费一生,他想回去,想回到陈阳身边。 祁同伟转身加入缉毒大队,成为一名缉毒警察,孤鹰岭事件,让他成为当之无愧的英雄。 他以为凭借着这份功劳,他就可以转回汉东,回到陈阳身边,可他确实想的太容易了。 梁璐的一通电话,将他的希望打碎,电话里梁璐趾高气昂的说着自己的打算和要求,她固执的认为祁同伟一定会臣服的。 因为梁家势大,没人敢冒着得罪梁家的风险给他办事,转回去,除非他同意和自己结婚。 祁同伟当场摔碎了手机,就因为梁璐,他的人生都被毁了,他拥有的一切全部化为泡沫。 他的爱人,他的事业,他的未来,都被现实打碎,祁同伟挣扎许久,还是给陈阳拨打了一通电话,希望可以借助陈父的力量出来。 陈阳不忍心看他这么痛苦,也怨恨梁璐的丑恶行径,当天就回到家里恳求父亲帮忙。 陈父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笑话,他若是只有这一个女儿,能帮就帮了,可他膝下还有个儿子,他的仕途才刚刚开始。 他不能,也不愿,为了一个外人,得罪梁家,给儿子的事业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陈阳怎么哀求父亲,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她从此真正死心了,对父亲也没了期待。 三月过后,祁同伟看着面前高高的档案,能感受到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里面有同情,有嘲笑,有怜悯,有可惜。 好好的缉毒英雄,突然从前线撤下来,坐镇后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原因,无非就是得罪人了呗。 这冷板凳一坐就坐到了现在,陈阳哪里也没了联系,没有联系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不明白,同样是父母,为什么梁父就愿意为了自己的女儿出手,陈父就不行呢? 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为什么他就不能看在女儿的份上,帮帮自己,只要他能出去,之后的事情他就可以自己解决了。 祁同伟沉着脸,继续书写档案,他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就这么认输。 期间和陈阳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两人的隔阂也愈发大,一年之后,他提出了分手,陈阳答应了,随后她就离家远走。 祁同伟再次回到了汉东大学,这个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这个承载他少年意气的地方,这个对他来说,最骄傲的地方。 现实是残酷的,一年的乡下生活,一年的冷板凳,终于让他低头,决心踏出那一步。 这次,他要做执棋人,他要做自己的主人。 梁璐看着面前沧桑的男人,心里得意,看吧,她最后还是要妥协的,爱情,在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好好想想,除了我,没人能把你带出来,相信你自己也知道。” 说完,她又故意提及他那两个师弟,“说来,陈海和侯亮平也要毕业了,听说家里给他们找关系,最后分配的工作不错,起点都很高。”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平静的表面,让他的不甘和怨愤通通暴露出来,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他的人生也应该和他们一样,甚至更高。 梁璐并不惧怕他,他对她来说,就像是手里的蚂蚱,怎么也跳不出自己的手心。 祁同伟看见她这副嘴脸就觉得恶心,他不知道梁璐为什么要紧盯着他不放,但这并不妨碍他厌恶这个女人。 是,他是屈服了,但人选可不只她一个。 霍子萱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恍如隔世,似乎从他毕业后,他们就再没见过了。 如今他不请自来,两手空空,这架势,是要做什么? “祁同学,你这是?” “我已经毕业了,也不是你的学生,你大可不必这么称呼我。” “嗯,哦,好的,那祁先生,你今天来,是有事?” 霍子萱可不会小瞧这个男人,当初能在背地里阴自己一把,现在都上门了,要是没事,鬼都不信。 “嗯,我能进去说吗?” 祁同伟看着面前依旧明媚的女人,想到今天的目的,心里有些紧张,不知她会不会愿意。 霍子萱现在住的是学校的教师公寓,楼上楼下都汉东大学的教师,所以安全的很,自然就不担心发生别的事。 她后退半步,示意他进来,祁同伟从她身边进入屋子,环顾四周,打扮的很温馨,里面的摆件依旧不普通。 “我这里如何?” 霍子萱见他什么都没说,就一直观察房子的装饰,眉头轻挑,对他的来意,有点兴趣了。 “很好” 这就没了,她还以为他会多夸夸呢,看来还是没变,依旧是这么个性子。 “有点敷衍,一听就不是真心话,说吧,你上门的目的。” 祁同伟瞬间安静下来,他难以开口,若不是没办法了,他不会上门求她的。 “我毕业以后,被分配到了山区的司法所,做一名司法助理,我在那里呆了将近一年。” 霍子萱知道,她还知道这事是梁家干的,就在梁璐走后,她暗中打听了下他们的故事。 自然也了解到祁同伟的情况,况且他和梁璐的事情,也不算是秘密,很容易就能打听到。 她没有出声,只安静坐在那里听他说话,祁同伟也没有盼着她说话,自顾自的开口讲述。 “每天看着老所长的白发,还有身边人日复一日的工作流程,我不甘心,自己就落到这个局面。 于是,我加入了缉毒大队,破了一场案子,身中三枪,最后差点死掉,终于获得嘉奖。 我以为我可以凭借着这份功劳调回来,却发现这不过是上头人手里的恶作剧,他们给了我希望,却依旧把我摁死在原地。 就是为了让我屈服,让我沦为他们的棋子,可是,我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和那个老女人在一起。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说完,他抬头看向霍子萱,眼里的野心完全暴露在她面前,“既然都要结婚,为什么不选个最强的?” 话落,屋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双方在无声中对峙。 第5章 人民的名义·自荐 公寓里,霍子萱看着面前佯装镇定的男人,率先开口,“谁告诉你我要结婚的?” 祁同伟知道这时候必须要实话实说,不能弄虚作假。 “我自己猜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只有两种可能,家里给你找的对象不合你意,或是你没有那个心思。” 他没有说刚才自己暗中观察过,这就是单身女性的屋子,她若是有了心怡的对象,必定会留有痕迹,可这里完全没有。 “我说我有男朋友,只是家里不同意,你当如何?” 祁同伟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屋子,她跟着他的视线望去,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痕迹。 这里没有男人生活过的痕迹,还有那些情侣必备的物品,完全就是一个单身女性的公寓。 “看来这一年的警察没白当,观察能力不错。” 祁同伟苦笑,“确实没白当,若不是这一年,我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过呢。” 霍子萱理解他的不甘,但自己确实不想淌这趟浑水,他也没有那么大的价值让自己出头。 “回去吧,今天的话,我当没听过,你也没来过。” 祁同伟明白她这是拒绝的意思,可是他早已没有选择,“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的事,在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你,只有你有能力帮我。” “既如此,那就直白点说,我是有能力,有能力帮你逃脱梁家的摆控,但,你不值得。” 这话直白且刺中人心,将祁同伟彻底贬至尘埃,他不值得,好一句他不值得。 “我今日上门自荐,已经放弃了我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就为求一条生路,我就是不甘心,为什么是我?” 霍子萱不想和他打感情牌,无论事实如何,都和她没关系,这是他们三人的事情,不,这是他一人的事情。 祁同伟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心沉到底,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我不信你能一直扛着家里的压力到这,与其选择一个不好掌控的人,不如选我,至少我只能依靠你。” 话落,他起身离开,徒留霍子萱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他有句话确实没说错,他更好掌控,因为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那些人更容易出事故。 她自小见惯了那些大家族里的是非,觉得男女之事不是必需品,所以一直拒绝家里的安排。 中间不是没有妥协过,不同层次的人见过不少,意动的有,但每当她要踏出那一步,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劝退她。 久而久之,她便没了那份心思,家里的长辈生怕她出事,总是给她安排各种各样的宴会。 他那老父亲催促的紧,可就这么遂了祁同伟的意思,她又不甘心,他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还有梁家,那是这里的头把手,她不能只顾自己,却不顾现实,梁家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次日,再次看到祁同伟的时候,她早已预料,所以表情很平静。 “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插手你和梁家的事,你也不必打我的主意,走吧。” 祁同伟亦早有准备,他来之前做过心理建设,知道这件事有的磨,但宝贝,总是要付出一番代价才能拿到的。 “我知道,那我们就先从朋友开始做起,等你了解过后,你会同意的。” 他边说边把手里的水果递上,脸上全是笃定的表情,她心动了,他知道。 “你这人不是在耍赖么,说是从朋友做起,可你心本就不净,又怎么做的了朋友。” “本也没有做朋友的打算,是你一直拒绝,我才以此为借口,能说说你拒绝我的理由吗?” 祁同伟觉得自身不错,是个不错的人选,为何她要拒绝自己? 霍子萱看不惯他这副自得的样子,翻个白眼给他,眼里的嫌弃之意很明显。 “首先,就凭你当年算计我那件事,就可以看出你是个心有成算,且胆大心狠的人。 我没有信心能完全掌控你,若是有朝一日,你出人头地,反手给我一刀,我怎么办? 其次,家里给我的最低底线,是你一生致力的目标,他们不会喜欢一个寒门女婿,这是事实且无法改变的。 更不要说,这个女婿身上还带着一堆麻烦,梁家的事是小,但也不能忽略。 最后,我不喜欢你,就不会为了你做出任何努力,尤其是抵抗家族,这些都是理由。” 说完,她绕开他向屋里走去,却在半途被他握住手腕,脚步暂停。 “当年那件事是我迫不得已为之,我是一个穷学生,没有办法对付梁璐,但是你可以。 我祁同伟不是个不知感恩的人,你能帮我,我以后绝不会伤你害你,这是人品问题。 至于你说的家里底线,高门有高门的好,寒门有寒门的优点,我可以做棋子,当踏脚石。 我唯一的诉求就是摆脱梁家,向上爬,哪怕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霍子萱看着面前的人,心里复杂,“给我三天时间,我要考虑一下。” 祁同伟闻言心里松口气,他最怕就是被她再次拒绝,他这颗卑微的心实是受不起冲击了。 两人就此别过,决定各自思考一下。 夜里,霍子萱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深深叹息,“爸爸,晚上好。” “呵呵,晚上好,宝贝,今天的工作不累吧?要不要爸爸给你转回来?” “不要,我要是回去,妈妈肯定又要催我了,爸爸,我不是你心爱的宝贝了吗?” “是是是,宝贝永远都是我心爱的宝贝,那宝贝想好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现在局面已经安定下来,长子也已坐稳位置,家里只有这个最小的,还在外面流浪,没个定性,他们怎么能不操心呢,这可是长房唯一的姑娘。 “没有,爸爸,我就不能不结婚么,怎么最近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看重我的婚事,好烦哦。” “除了妈妈,还有谁能催你,她也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没人照顾你。” 霍明轩也知道妻子是想给闺女找个依靠,毕竟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立家了,以后就不能一心一意对女儿好。 “我知道妈妈是为我好,可是爸爸,我真的看不中那些人呀,能不能在缓缓,不着急啊。” 霍子萱只要想到那些二代的私生活,就厌恶的不行,可是老妈的命令又不能违抗,只能寄希望于她的老父亲了。 老父亲也不敢违背他家夫人的命令啊,“呵呵呵,那个,宝贝你,也知道爸爸我的地位的,爱莫能助啊。” “爸~~~~~~” “哎,爸爸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另外今天打电话就是告诉宝贝一声,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不见不散啊。” 话落,对面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霍子萱气的窝在沙发上不想起来,不用想,明天又是一场鸿门宴。 我的天,这相亲到底什么时候到头啊,一天一次,她都要废了。 可即使再不情愿,霍子萱还是按照往常的时间地点出现了,她看着面前的矜贵公子,来了点兴致,对方也有同感。 两人聊的不错,就是中途出现的一位女性,败坏了兴致,又是无望而归。 垂头回来的霍子萱看到守在门口的人,什么话都不想说,开门就瘫坐在沙发上自闭。 什么时候,她霍子萱的婚事竟然成了问题,以往那么多人追她,她一律拒绝,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 她的要求高么,不高啊,怎么就没能遇到一个合心意的呢? 门口的人犹豫再三还是踏进屋里,就看到她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轻声上前,蹲下身子给她脱鞋。 然后就去桌山给她倒水,放到她面前,就坐在沙发上等她开口,她没有睡着,他知道。 “今天又来做什么?” 霍子萱见身边没有动静了,就睁眼看他,见他安静坐在那里等候,心生好奇。 “献殷勤” 祁同伟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开口的,既然下了决定,就要付诸行动,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态度。 霍子萱气笑了,“那你这还有得学,这算什么殷勤。” 祁同伟没有反驳,他确实不会这个,“我回去学。” 话题突然结束,房间内安静下来,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霍子萱以为他一会儿就会回去。 没想到他这么有耐心,竟然一直坐到天黑,眼看时间不早了,他就起身去厨房里忙碌了。 她难得有兴致,跟在他身后,看他有条不紊的做饭炒菜,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常做的。 饭桌上,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饭,不得不说,他的手艺不错,起码她是不会的,除了煮面,她只精通这个。 饭后,又是他收拾残局,她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动作,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直到他踏出门的那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彼此心里清楚,这是允许他靠近的信息。 之后的几天,依旧是这种模式,他做,她看,两人的事情也渐渐暴露在同事的视线中。 整栋楼的人也知道了,霍子萱被人追求的事,纷纷猜测两人好事将近。 第6章 人民的名义·身份 一月后,祁同伟的假期即将结束,他又来上门献殷勤了。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今晚他留下了。 霍子萱也知道今天是要摊牌的日子,是同意还是拒绝,总是要给他一个回答的,不能拖了。 饭后,两人回到客厅坐下,她甩出一份合同,“这是我让人拟写的,你先看看?”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随后拿起文件看起,很明显,这是一份婚前协议书,里面的内容很清晰。 “我现在无心婚姻,又没有心上人,但迫于家里压力,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三年婚姻,你帮我当掉那些催婚的人和声音,我用霍家的人脉给你铺路,但最后结果,还是要靠你自己的实力。 算是一种资源互换,这三年,你只管往上走,我会护你无余,但三年之后,你自求多福。” 祁同伟懂了,就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她用婚姻换安静,他用婚姻换资源,各取所需。 “五年,三年的时间太短,我升的太快会招人眼红,树大招风,我还是棵幼苗,挡不住。”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的实力,你已经比旁人强多了,凡事过犹不及,物极必反。” 话落,她又提醒他,“你要知道,从你进门的那刻起,主动权就不在你手里了。” 祁同伟沉默许久,还是同意了,他在最后那页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文件就走。 霍子萱知道他需要时间平复情绪,也不去打扰,她相信他会回来的。 霍家那边很快就接到了消息,有人频繁出入小妹的屋子,这可是件大事,亲大哥忙打电话来询问。 “小妹,听说你有好消息了?” 来电的是霍子瑜,是家里的嫡长孙,也是霍家指定的继承人,从政,目前是政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对于家中大事,他都有权插手,亲妹妹的婚事,更是他关注的重中之重,不能忽视。 “对,他叫祁同伟,出身不显,是个穷小子,没有任何底气和支撑,我觉得他挺合适。” 霍子瑜听到合适两字,就知道小妹并不喜欢他,“他身上有什么优点,值得你垂青?” 霍子萱知道这事不能骗大哥,所以她选择实话实说,只要能说通大哥,这件事就成了。 “总结起来就是四字,好用有价。 祁同伟这个人,是从大山里出来的,他有能力,有野心,却没有依靠,这是他的短板。 但他也有优点,他的出身决定了他的高度,除却自身因素,他这辈子最高就是省把手的位置,不能在升了。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他要做的就是紧紧抓住霍家这棵大树,这就意味,他很好用。” 霍子瑜不会被她这话糊弄过去,有用的又不止他一个,何必自降身价,屈尊于他。 “这不是必须的理由,他不是不可替代的,世间受困者数不胜数,比他优秀且能豁得出去的不是没有,还有别的原因呢?” 霍子萱轻笑,就知道瞒不过大哥,“好吧,好吧,还是大哥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人话” “哦,他那天提及一个寒门,我觉得很有意思,霍家走到今日,中高层力量不缺,但底下空虚,想来大哥也已经看到了。 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工具,我要用它汇聚英才,为家里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 当然这一切还都是我的想象,以后能否成功,还要看大哥的意思和他的能力,二者缺一不可。 从我自身角度来说,和他相处很舒服,他不是个多事的人,我也不是,这样就挺好。 我和他签署了婚前协议,三年时间,我帮他铺路,他自己向上爬,至于以后嘛,再说吧。” 霍子瑜不赞同她用婚姻交易,心里清楚她着急结婚的原因,是因为父母的催促。 “若你真心喜欢也就罢了,可你若是因着爸妈的缘故,我坚决不同意。 霍家子弟不会靠裙带关系生存,你是长房唯一的公主,便是一世不嫁,也是一样和乐的。” 从始至终,他和二弟都没有想过用她的婚姻换取什么,他们已经接受家族的安排,和别人联姻,但妹妹不同,她是自由的。 “我知道的,哥哥,只是看你们每日为了家族奔波,我想为你们做点什么。 高嫁不易,低嫁正好,他能有用,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最起码,进可攻,退可守,她也不是全然为了家族,也有自己的考虑。 “这件事我会和爸妈商量的,你先老实待着,等我的消息。” “好的哥哥” 两人的通话就此结束,但给霍家带来的影响却在不断加深,尤其是霍母,她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 霍家男人经过商量后,觉得这门婚事不错,从家族出发,这件事可行,从子萱的角度,这门婚事自由,没有任何压力,甚至可以说完全自主。 高门嫁女,这事常见,其中的利益往来,复杂不已,霍家刚刚安定下来,需要十几年的时间稳住局面,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梁家的事是小事,只要不涉及上头几家,霍家完全有自主的权力,这门婚事总的来说,是利大于弊,可行。 霍父将这件事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和霍母讲清楚,尤其是女儿获利更多的情况下,霍母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不过她心里的打算依旧没有放弃,三年而已,她有足够的时间给女儿找到合适的人选。 霍父也知道这个事,但他当作自己不知,默认妻子的举动,他心里也觉得两人不配。 半年后,一纸调令,祁同伟重新回到了汉东,这个让他无比向往的地方。 同样的场景再现,这次两人的身份已经发生改变,“好久不见,未婚夫先生。” “好久不见,我的未婚妻。” 直到此刻,祁同伟才松口气,他真的回来了,因为面前这个女子,他的命运也改变了。 “进来吧” 霍子萱很自然的让他进屋,拿出备好的拖鞋给他,然后就进屋去换衣服,祁同伟坐在沙发上等她出来。 十分钟后,霍子萱一身居家服出来,玲珑有致的身材全部暴露在祁同伟面前,他不敢多看,忙低头。 “你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嗯”,这次他直接被调进法院,成为院长,从低到高,一时间还没有适应过来。 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将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这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工作还满意么?” 霍子萱见他神情恍惚,一副状态不在线的样子,就知道这人还没回神呢。 “满意”,这已经超出他的期待了,即使是研究生毕业的他,也要工作五到六年,才有机会爬到这个位子,现在这样已经很满意了。 “这算是对你的补偿,你现在的起点也不低了,至于以后发展到哪个地步,就全靠你自己了。” 祁同伟知道这是什么补偿,心里酸涩,他多年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明天上午八点,民政局门口,你,不要迟到。\" 祁同伟闻言有些紧张,这就要结婚了,还是和她,到现在他都不敢想象,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有胆子上门的。 而她竟然也答应了,以后他们就是夫妻了,即使是假的,但在外人眼中,就是真的。 霍子萱见他不出声,抬头看他一眼,就看他还傻傻坐在那里,这人是怎么了? 怎么这次回来,处处不对劲,就跟傻了似的,她可不想和一个傻的成婚。 这样想着,她就起身向他靠近,见他对自己的靠近毫无感知,伸手要推他。 却被他下意识抓住手腕,用力拽倒,眼见就要撞到茶几上,他终于反应过来,用力一拉。 霍子萱就这样投入他的怀抱,鼻子撞到他肩膀,眼泪瞬间溢出来,痛的,好痛的。 他是不是克她啊,怎么每次见他都要受伤,她捂着鼻子,愤恨的看向罪魁祸首。 祁同伟也知道是自己防范过度了,见她委屈的看着自己,想伸手触摸她鼻子,有怕惹她生气,手停在半空。 “你没事吧?” “你来一下试试,你这是铁做的么,怎么这么硬?” 霍子萱推开他,起身走向卧室,她要查看自己的鼻子,有没有损伤,毕竟她还是在意这张脸的。 祁同伟跟在她身后,站在卧室门口不敢进去,还是要注意一些分寸。 霍子萱仔细检查一遍又一遍,确认只是些许红肿后,心里松口气,要是把她鼻子撞坏了,她跟他没完。 “看什么看,都怪你,遇见你,我就没好事。” 她出来就看着紧盯自己鼻子的人,没好气的回怼,祁同伟没有反驳,好脾气的受着,因为确实是他的错,虽然他心里觉得自己也挺冤的。 “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记住不要迟到,不然你就完了。” 她最讨厌迟到的人,尤其是这种重要的时刻,他要是敢给自己掉链子,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第一次结婚呢,不论真假,她都要好好准备,为了以后能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第7章 人民的名义·婚后 民政局门口,祁同伟提前半小时抵达,看着面前这个地方,心里唯有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永远不要后退,因为退无可退。 看着那些来往的恋人,脸上甜蜜的笑容,还有眼底对未来的憧憬,都在提醒自己,这段婚姻的不同,他和他们的不同。 “在门口傻站着干嘛呢?” 霍子萱今天特意好好打扮下自己,显得格外耀眼,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她身上。 祁同伟一直都知道她是美的,但今天的她更美,浑身都散发着诱惑,就像个妖精,一举一动皆带有风情。 他真的就要结婚了,和这样的女孩子? 他扪心自问,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因为他们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等你” 嗯,行吧,还有两个字两个字崩的,是祁同伟的风格,霍子萱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她又打量下他的穿着,很普通,一点都配不上精心打扮的自己,幸好她早有准备。 “我带了一套西装,在车里,你去换掉,这身和我的衣服不搭,等会还要拍照呢。” 祁同伟点头,向车的方向走去,打开车门进去,就看到后座上的精致包装盒,他告诉自己要习惯,习惯这样的生活。 十分钟后,霍子萱看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满意的点头,不愧是被称为政法三杰的,认真装扮一下,颜值还是在线的。 “走吧,祁先生” 她很自然的挽着他的手臂,距离很近,近到自己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撩人心扉。 两人携手走进大门,开启这维持三年的婚姻之旅,是他们未来要走的路。 再次出来的时候,一人一个红本本,上面是两人的证件照,这些都在提醒着她,身边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了,他的身份变了,她的身份也变了。 “恭喜啊,祁先生,能娶到我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妻子。” “也恭喜你,收获我这么一位‘憨厚老实’的丈夫,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憨厚老实,说的是他么,他竟是这个路数的,原来是她以前见识少了。 “那我‘憨厚老实’的老公大人,接下来,你有没有安排?” 霍子萱今日是特意请假出来,又是如此特殊的日子,若是就这么结束了,她是要生气的。 “带你去吃饭” 他牵起她的手,两人向着远处走去,全然忘记身后落下的车。 等到想起时,他们已经回到家里,就是那栋公寓。 霍子萱忙给司机打电话,要他把车开回来,不然放到马路边上碍事,还是安全为主。 祁同伟则回到卧室收拾东西,不是她的卧室,而是原本的客房,成了他的卧室。 两人婚前说好的有名无实,自然是要分开睡,他心里也没有底,能让这位大小姐垂青。 至于婚礼,他没有资格说举办,因为大小姐婚礼的费用,是他现在付不起的。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同居生活,婚后,霍子萱仍旧像从前那般生活,除了多一个室友和煮夫,没有任何变化。 祁同伟则把注意力全部放到工作上,没办法,初入领地,实在是有许多事情需要忙碌。 尤其是他头上还有一位梁家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他需时刻保持警惕,以防万一。 好在他已经接到大舅子的电话,双方经过一番友好的会谈,就定下了以后的基调。 原本众人在梁家的提示下,想对他出手的,可见他背后也不是无人的,渐渐的,也都放弃了这个心思。 人都是很现实的,在发觉自己动不了这个人的时候,他们转头就和他打起感情牌,而最好的方式,就是酒桌。 祁同伟的夜生活也逐渐丰富起来,好在他还是有底线的,知道自己不能夜不归宿。 这天,霍子萱半路睡醒,就看到躺在沙发上昏睡的男人,身上那股浓郁的酒味,昭示他又去应酬了。 她起身从他房间里拿出一条毛毯,给他盖上,然后转身离开,却被人握住手腕,回头一看,他已经睁眼。 “陪我待会儿” 霍子萱挑眉,今儿这是怎么了,最近不是挺意气风发的,怎么又不高兴了,她坐在一侧沙发上。 祁同伟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此刻的他难得有些脆弱,和过往的他大有不同。 今天他去办公的时候,遇到陈海了,两人都很惊讶,会在这里见到彼此,尤其是身边那句称呼,告诉两人他们身份的不同。 祁同伟挥退身边人,看着陈海就让他想起那位很久不联系的人,“她,还好吗?” 陈海不想理会他,因为他,他姐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现在都在外地没有回来过。 可他不知又攀上哪的关系,竟然混到如今这个地位,他还有有脸问他姐? “好不好都和你没关系了,既然已经结束,那就不要再去打扰她,这是应有的分寸。” 祁同伟能看到他眼底的嘲讽,他没有解释,也无需向他解释,因为本质上他们是一样的。 “好歹曾经有过情分,若是以后你遇到什么难事,我能办到的,尽管来找我。” “不要跟我提情分这两个字,你要是真看重情分,就不会这么对我姐,你现在是春风得意,我姐还在那里苦苦挣扎,你不配得到我姐的真心。” 陈海只要想到他姐现在的日子,心里就怨怪他,要不是他,他姐说不定早都结婚生子,要不是,他姐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居住在那个破房子里,要不是他,他姐本该有更好的人生的。 “我有我的难处,你不是我,不能亲身体会我的痛苦,但若你是我,你会如何做?” 陈海没有回答,因为他心里清楚,他或许会是一样的选择,前程和美人,谁都知道哪个重要。 可就因为这样,他才更生气,他气祁同伟没有能力,护不住他姐,他气他爸没有伸手,伤害了他姐,他更气自己,没有本事,不能替他姐说话。 祁同伟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去,既得利益者,是没有资格指责别人的,他是,陈海也是。 两人相对离开,走向各自的人生,那些过往都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他们看重的,是未来。 霍子萱见他一言不发,就这么发呆,心有不耐,“你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休息了。” 她明天还有课呢,再说女孩子不能晚睡,是会损伤容颜的,这可是她母亲大人强烈要求的。 “扶我一把,我也一起回去。” 霍子萱闻言怔住,他说什么,要自己扶他,哪里来的脸面,要她伺候他,她才不干。 祁同伟好似知道她心里所想,“看在我每日伺候你的份上,大小姐,搭把手?” 好吧,说到这个她确实心虚,自从他住进来后,这个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做。 包括洗衣做饭这些,就连她生病时都是他照顾自己的,虽说这是他自愿的,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事先说好,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你自己支撑点,摔倒了,我可不负责啊。” 她边说边用力将他拽起来,然后驾着他往卧室走去,好在路途不远,两人弯弯扭扭的也走到了。 霍子萱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任由他自生自灭,转身就回去休息。 徒留祁同伟哭笑不得,要大小姐发善心,还真是不容易。 次日,两人又恢复了正常的相处模式,他没有提昨晚的原因,她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各自上班,开启忙碌的一天。 祁同伟那里正常工作,一心都在政绩上,只有做出东西来,让人看到,他才有底气,保住这个位子。 霍子萱那里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她看着面前一脸怒容的梁璐,就已经知道她的来意。 “如果你是想问我和祁同伟的事情,我只能说,一切要归功于你,是你把他逼到这里的。” “可你不是说过,你们之间并无关系,以你的家世,根本看不上他才对。” 梁璐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现在她的婚事成了难题,没人敢要她。 “不是看不看的上的问题,是我恰好有这个需求,他就自己送上门了,白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话落,她又看了梁璐一眼,“他似乎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差吧,不然以你的眼光,怎么会看上他呢,一定还是有过人之处的,对不对?” 梁璐没有反驳,祁同伟唯一的短板就是家世,以前她仗着梁家的势力可以压迫他,现在却不行了,他的短板已经被补足了。 她也没了把控他的能力,但就这么放弃,还是不甘心,因为他是最优的选择。 “你能不能——” “不能” 霍子萱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婚姻不是儿戏,这门婚事,她既然答应了,就不能随便结束。 “这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在我还是祁太太的时候,你,离他远远的,否则,你知道的。” 梁璐很忌惮她,自然不敢不听这话,可若她不是祁太太,那么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对不对? 她不会放弃的,她梁璐看上的东西,没那么容易跑掉。 第8章 人民的名义·恩爱 三年后,祁同伟已经升到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的职位,成为同批人员中,晋升最快的。 除了自身能力的原因,还因为他身后那庞大的人脉关系网,让他成为官场中瞩目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那位夫人,祁太太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因为她从未出现过人前。 但她仍不可忽视,毕竟祁同伟的身世,他们很清楚,他太太的身世却是保密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是依靠太太的。 此刻的霍子萱正在暗中接触律师,三年时间已到,该解决的事情就应该解决掉,不然只会成为她的负累。 她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不知如何开口,说实话,三年的婚姻,她不是没有感觉。 他的付出,自己有看到,但她猜不透,他是因为家世还是自己,才会这么做。 她对未来伴侣的要求很高,最起码,以利益为重的祁同伟,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 还有家里,她母亲已经传讯给她,要她回去,不用说,一定是又有人选了。 这三年,她就没有停止过替自己选夫的事情,她手机里的照片,已经数不胜数了。 父亲那边也是默认的,即使祁同伟不错,但仍旧达不到他们的目标,这是事实。 而另一边的祁同伟,正在参加一场特殊的聚会。 他看着面前这位赵家公子,清楚的知道他邀请他,不过是看重他背后的霍家。 他这么讨好自己,无非就是想借助他的力量,开启他事业的新篇章,而他也是他给自己找的后路。 三年时间已到,他始终没有撬动那颗美人心,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她最近的疏离,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离婚了吧。 坐在一边的高小琴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苦涩,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抹一闪而过的情绪,是因为他心里的女人。 旁边的赵瑞龙还在示意她敬酒说话,因为她的目的,就是用美人计,诱惑祁同伟加入。 可祁同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他们的用意,但他志不在此,若是比美,眼前这个女子是不差的,但就看和谁比。 他家大小姐那副容颜,绝世无双,见过她之后,就觉得其他女人也就那样,没有任何新意。 赵瑞龙见他不上当,心里难免好奇,高小琴这样的女子,算是顶级美女了,他都不动心。 那他能看上什么样的,还是风格不对,他心里一直评估他的喜好,准备下次上盘好的点心,这次是不成了。 两人回归正题,既然美人计不好使,那就以财富诱惑,他要是真没有那个心意,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祁同伟听出他的意思,他并不看重财富,最看重的是赵家的势力,若是他们有意,未必不能结交下对方。 钱色这个东西,他是万万不敢触碰的,在大舅哥暗中点拨下,他的政治意识不断觉醒,有些事能做,有些事绝对不能触碰,这是底线。 深夜,祁同伟婉拒了赵瑞龙让高小琴送自己的好意,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到公寓。 不出所料,她早已睡下,唯有客厅的灯还亮着,将他的身影拉的格外长,显得很孤独。 他起身去洗漱,然后回到卧室休息,只是中途去她那间卧室看了一眼,见她被子掉落,进去给她把被子捡起来盖好。 刚想转身离去,就看到她梳妆台上的文件,上面那几个大字戳中了他的心,果然,留不住。 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人,心里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低头触碰那抹柔软,反复碾磨。 睡梦中的人感到呼吸不顺,下意识张嘴,却更便宜了某人,舌头撬开门户,在里面肆意游走。 霍子萱察觉不对,忙睁眼,就看到身上的人,还有唇上的触感,“唔,你松,松开,混蛋。” 祁同伟见她醒了,直接握着她双手,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强势而不容抗拒的深入其中。 许久过后,他停下,她大口喘息,不断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刚才的行动的猛烈。 “你发什么疯,半夜耍流氓?” “我们是夫妻,这种事不算耍流氓,只能说是我们感情好。” 祁同伟抚摸那嫣红的唇瓣,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没碰过和碰过,给人两种感觉。 他更喜欢软玉在怀的感觉,他们的年纪不小了,该有个孩子了,是他和她的孩子。 霍子萱见他低头,一副还要再来的样子,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你有完没完?” 祁同伟见此轻笑,“没完”,炙热的吻落在脖间,锁骨,大有往下移的趋势,手也愈发不老实,从睡衣里伸进去,触碰那细腻光滑的肌肤。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子萱被他挑逗的难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似的,只好伸手握住他肩膀。 “我们年纪不小了,老婆,该要个孩子了。” 有个孩子就能把她拴住,两人的牵扯就会更深,离婚,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霍子萱闻言眼里都是惊恐,她还没有做好为人母的准备,再说,她都已经打算离婚了,现在要孩子算怎么回事? “我不要,你要,就去找别人生,我不要生孩子。” 她瞬间挣扎起来,很害怕他来真的,祁同伟摁住她乱动的身体,“为什么不要?” “我,我,我还没有那个准备,孩子对我们来说太早了,再说你不是想往上走嘛,有孩子就会分担你的注意力,这样你就没有精力去关注你的事业了,对你不好。” “呵,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平衡好工作和家庭,绝对不会冷落你们母子的。” 霍子萱见他要来真的,是真的着急了,以前他不这样的,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不知道,祁同伟原本是打算温水煮青蛙的,可现在老婆都要跑了,他连个青蛙腿都没有碰过,如何能不受刺激。 “唔——”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霍子萱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接受,接受他猛烈的进攻。 祁同伟不满足于这种接触,一把扯下她的睡衣,随后退下自己的睡衣,两人紧密相拥。 交叠的身影,凌乱的被褥,急促的呼吸声,都表明这场情事的激烈。 男人开荤很可怕,头一次初尝云雨的男人更可怕,这一夜,霍子萱就像是一张煎饼,被人反复享用。 凌晨,祁同伟终于停下来,他看着怀里娇媚的女人,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她终于是他的了。 霍子萱浑身酸痛,没有力气,但那种粘腻的感觉,实在让她难受,根本睡不下啊。 “抱我去洗漱”,她伸手,示意他抱自己去,因为她没有法子自己下床。 祁同伟老实听话,将她打横抱起,进入浴室,替她调好水温,就把她放到浴缸里。 “你出去,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霍子萱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裸露在他面前,忙出声要他走。 “你身上那处我没看过,我帮你洗。” 祁同伟看着那白皙肌肤上的朵朵红梅,都是自己激动之时留下的,很好看。 霍子萱羞红了脸,“我不要你洗,你出去。” 本该是命令的语气,但此刻配上她柔软的声音,倒像是在和他撒娇,气氛顿觉暧昧。 祁同伟跟着她进入浴缸,一副正经做派,认真帮她清洗,她也慢慢放下戒备。 直到最后,她又被拉着进入欲海,才幡然醒悟,却悔之晚矣。 浴室的动静很大,天亮之际,祁同伟才抱着昏睡的人出来,两人回到他的卧室补觉。 一个小时后,闹钟声响起,祁同伟忙把闹钟关闭,看向怀里蹙眉的人,又轻拍她后背,将她哄睡。 等她呼吸平稳后,他起身下床,出去将早餐做好,自己解决掉自己那份,又把她的放到锅里温好。 确认无误后,又拿起手机给她工作单位打个电话,替她请好假,把事情写在纸上,放至她床头。 随后低头亲了下她额头,在她耳边轻语,“我走了。” 霍子萱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就是觉得耳边好烦,转身继续睡下了。 祁同伟见状不敢打扰她,见她后背上的吻痕露出来,忙用被子给她盖好,然后又陪了她一会才离开。 今日上班的人都感受到了祁同伟的好心情,那上扬的嘴角,一看就没停过,惹得下面人议论纷纷。 祁同伟不在意这些,他想到昨晚的事情,心里就高兴,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有意。 除了刚开始是他主动的,但中途她还是很配合自己的,那种极致的欢愉,让他沉醉不已。 中午,他趁着休息的时间,又回到家里一趟,见她还在睡觉,锅里的食物根本没有动过的迹象,心里担忧。 他又把食物倒掉,重新给她做了份,放在锅里温好,然后回到卧室,见她睡得香甜,不敢出声打扰。 因为他知道昨天是自己的做的太过分,才会让她如此,他们家大小姐的脾气不好,要是和自己闹起来,他控制不住。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陪了她一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又起身去上班。 第9章 人民的名义·接受 霍子萱醒来时,家里只剩她一人,桌上还留有某人的纸条,她想动,却完全动不了。 身体的疼痛无力,陌生的卧室都在提醒她,昨晚已经发生的事情,他们的关系越界了。 她的思绪混乱,心里复杂,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呢? 许久,她才尝试着起身下床,看着身上暧昧的痕迹,老脸一红,昨晚那限制级的画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里。 祁同伟挺疯的,那般激烈的欢爱,简直颠覆他在自己心里以往的形象,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 但事情已经发生,都是成年人了,她应当接受这个事实。 昨晚她并不是没有任何感觉,起码她是享受到这种快乐的,她是初次。 以前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的她,还真没有体验过那种极致的感觉,不过想到他也是第一次,心里莫名有点平衡了。 她起身去厨房解决午饭,饱腹过后,又回到床上休息,自然也瞧见了那份文件被挪动的痕迹。 原来这就是他昨晚失控的原因,是因为看到这个,不能接受么? 霍子萱看着上面的文字,犹豫不已,都这样了,还要离婚吗? 下午,祁同伟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卧室寻人,他看到自己的卧室里没人,就去她的卧室。 果不其然,她在这里休息,他坐在床边看着她,错乱的呼吸,表明人已经醒了,只是在装睡。 他低头触碰那抹柔软,霍子萱立即睁眼,推开他,“干什么?” “你” 她怔住,实在是接不住他突然开口的黄腔,直接用行动拉开与他的距离,表明自己的态度。 祁同伟一把将她拽入怀里,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轻声询问:“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 现在这个情况,谁还有心情考虑吃什么,她就想离他远远的,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兽性大发。 “嗯,我就去做随便,你先休息,做好了我叫你。” 祁同伟又低头亲她一下,就把她塞回到被子里,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就起身出去了。 躺在床上的霍子萱,听着厨房里的动静,烦躁不已,他这副样子,让人没法交流呀。 真心说,祁同伟这三年即使再忙再累,都没有忽视自己,起码他每次回家就没有休息过。 家里的家务,还有每日的两餐,都是他准备的,这些还都是最基本的。 除却这些,他平日里的小浪漫也有,过节时不时的送花和礼物,日常的小惊喜,都挺让她满意。 最重要的是,和他一起很舒服,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困扰自己,也可能是他没提。 或许是他顾及自己的身份,但自己的感受是骗不了人的,她对祁同伟是有好感的。 很快,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某人身带围裙,直勾勾的盯着他,“想什么呢?” 霍子萱摇头示意没什么,自己起身下床,经过一天的休养,她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祁同伟见状就在身侧护着她,防止她摔倒,好在,大小姐身体不错,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 他回到厨房端菜,两人开始今天的晚饭,一顿饭,吃的很安静。 霍子萱因着离上次用餐的时间短,此刻还不饿,一小碗,就停下筷子。 祁同伟没说什么,他收拾的厨房,她吃没吃饭,这点还是很清楚的。 他加快速度用完饭,然后起身去厨房里忙碌,霍子萱依旧坐在那里等他,她想和他谈谈。 但某人不给她这个机会,收拾完厨房后,直接回到卧室洗漱,丝毫没有理会座位上的她。 霍子萱气笑了,这是什么意思,假装看不见,还是逃避现实? 行,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不就是装看不到,她也会,两人各自回到卧室休息。 正当她在床上用力捶打玩偶发泄时,门开了,某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这是做什么?” 眼见他就要上床,霍子萱紧忙询问。 “睡觉” 祁同伟自然的回答,掀起被子就躺在床上,还伸手轻拍身侧,示意她躺过来。 “回你的卧室睡觉去,这里是我的卧室,它不欢迎你。” 霍子萱起身推他,想把他这个不速之客请出去,她对自己的领地有超强的把控欲。 “我们是夫妻,不分你我,夫妻怎么能分房睡呢。” 祁同伟把她拉入怀里,紧紧相拥,一边提出自己的需求,一边轻拍她后背安抚她。 霍子萱感受到面前这个男子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心情不自禁的跳动起来。 “以前就是这么做的,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以前是为了不违背你的意愿,不想惹你不开心,加上这段婚姻来的仓促,我给你时间。现在老婆都要跑了,再不做点什么,我怕我以后会后悔。” 霍子萱闻言就知道他已经看过那份文件了,他们好像没有正式谈过这个问题。 “三年时间已到,你现在的职位已经很高了,我先前所说都已经达到,你怎么想的?”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看来为夫表达的不够明确,那就让你再次感受下。” 说完,他直接翻身压下去,堵住她那张嘴,免得再有不喜的话说出来。 “唔——” 霍子萱被他猝不及防的触碰惊到,偏过头,“我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再那个了,你滚。” “我看你身体恢复的很好,都有闲心操心那些有的没的,想来是能承受住的,那就再来一次。” 这是嘲讽是吧,他竟然敢嘲讽她,霍子萱抗拒和他亲吻,他埋头转移阵地。 “祁同伟,你,你,你给我住嘴,住手,给我停下,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跟你没完。” 霍子萱呼吸越发急促,某人在她身上惹火,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敌不过他。 已经是成年男女,此前未有过性生活,现在一旦开始,体内的欲望好似得到宣泄。 她控不住自己的反应,意识还在,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配合他,这种情况太糟糕了。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两人平躺着,平复情绪,现在真的纠缠不清了。 霍子萱暗恨自己不争气,一次又一次臣服在他身下,想到刚才的反应,羞红了脸。 祁同伟从背后抱着她,两人的身体紧挨着,心也在暗中悄悄碰撞。 他越发爱上这种感觉,有了一次,就会有下一次,自打这次过后,两人可谓是夜夜笙歌。 霍子萱坦然接受身体的感觉,她很享受这种欢爱带来的刺激感,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销魂。 与此同时,祁同伟暗中和赵瑞龙达成了共识,两人出资建立了山水集团,他以股份入主。 由此开始,赵家的资源开始向他倾斜,他有预感,自己又要向前迈进了。 事业上的成功,家庭上的美满,更显的他春风得意,在一众人中深受瞩目。 和他有旧怨的梁家人,心生忌惮,虽然梁璐已经被他们安排嫁人了,但过往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一笔勾销的。 梁父的年纪越发大了,已经逐渐到了退休的时间,他要在临走之前,替自己的孩子清除阻碍,显然,祁同伟就是最大的阻碍。 若是有朝一日,他步步高升,未必不会对梁家下手,他努力到现在才有的成绩,怎么愿意让他这个穷小子给毁掉。 他在上头看着祁同伟蹦跶,尤其是看他逐步和赵家结合,就知道他的野心,不小。 赵家那是什么人家,和他们合作,凑在一起,那是自找死路,看来不用他出手,这个祁同伟就已经替自己做出了选择。 那他也好顺水推舟,给他的事业再添一把火,让他背后的霍家看看,他们看重的女婿,背后的小动作不少。 他就看那位霍小姐,如何对待这个想要另起炉灶的丈夫? 祁同伟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位子,他没想到赵家的势力这么强,竟然一举把他推到这里。 惊喜有之,恐惧有之,后怕有之,担心有之,他的心里五味杂陈,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能有后路吗? 还有霍家,要是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会怎么做? 他不敢想象,想象自己会遇到什么,但看着面前的椅子,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终于有底气了。 赵家的赵瑞龙也在他的暗中扶持下,开设酒楼,搞房地产,赚的盆满,山水集团也越做越大。 这些事情都是他在暗中操作的,除了赵瑞龙和赵家人,没人知道背后还有他的身影。 但没人知道,也不代表他不存在,最起码,他的行动,躲不过有心人的监视。 这天,霍子萱大摇大摆的进入他的工作单位,祁同伟太太的名头,在这里还是很好用的。 至少底下人对她很恭敬,她刚踏进办公室的下一秒,水和水果全部都摆到面前了。 她挥退那些人,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环顾四周,真是好气派啊。 怪不得他们都愿意追逐权力,这种掌控的滋味,还真挺爽的,她都想尝试一下了。 祁同伟还不知道办公室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他此刻正在和下属开会,忙碌不已。 第10章 人民的名义·惊喜 祁同伟开门,就见霍子萱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脚步微顿。 “你怎么来了?” 他佯装镇定的走进来,将茶几上的水杯和水果端到她手边,示意她吃。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我的阶品又升了,现在该怎么称呼我?” 祁同伟身体一僵,知道她是来问罪的,也是,他做这些都是暗中进行的,是瞒着她的。 她不高兴实属正常,想要发泄也是正常的,只要她不插手,一切都随她。 “我这也是刚接到通知,还正在适应中,想着等稳定了再告诉你。” 霍子萱冷笑,她若真真的只是一个大小姐,说不定还真会被他几句话糊弄过去,可她不是。 “怕不是等稳定了再告诉我,而是就没想着告诉我,对吗?” 祁同伟心一惊,想上前解释,却看到她眼里的嘲讽止住,“我没想这么做,只是想等事情稳定后再跟你说。” 霍子萱没有理他,反而甩出几张照片,上面赫然是他和赵瑞龙吃饭见面的场景。 “靠着赵家登上这个位子,觉得自己身上有底气是吧,所以就可以瞒着我,和我背后的霍家。” 话落,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想要脚踏两条船,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祁同伟,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没有你说那么不堪,我只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有什么不对?” 祁同伟不是没有察觉,霍家对他态度不似以往,即使他给他们找各种理由,都无法掩饰他们正在放弃自己的打算。 他如今的位子尴尬不已,若是不能再找一个靠山,他迟早要被那些人吞噬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要给自己找后路,这没错,是人都有利己心,但你也不看看你找的是什么货色? 赵家,好大的威风,赵瑞龙,好强的能力啊,不过是一个鼠辈,你们聚在一起能干出什么好事?” 霍子萱收到匿名人的信件后,就已经让人私下调查过,他们的勾当,根本瞒不过自己。 她实在没想到,祁同伟这么大胆,他眼里还有王法么,还有国家和法律吗? 祁同伟知道此刻已经瞒不住她,索性不再伪装,“至少,我等到了自己想要的。” 霍子萱见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直接甩出文件,“我们离婚。” 她不能让他的事情影响到霍家,她能查到的事情,大哥自然也能,到时就不是她能说了算了。 祁同伟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我对你不好吗?” 你这么轻易就能提出离婚两字,是不是,我在你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霍子萱事实就是的说:“你对我很好,但我不缺别人对我的好,因为我本身就很优秀,且值得别人对我好。” “是啊,你值得,是我不配,那我们这段婚姻,对你来说算什么?” “交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段你我达成目的的交易,你不是知道吗?” 祁同伟没有忘记这段婚姻的由来,甚至因为这段错误的开始,他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因为他没有底气,没有能力应对一切,这是他心里的怯懦。 “那我们这段时间的亲密,床榻上的恩爱缠绵,你当真没有半点心动吗?” “有,无法否认,我确实对你有好感,甚至可以说喜欢你,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放弃一切,把自己当成一个瞎子。” 明知道你的行为有误,只因为你我的关系,就当作自己看不到,这违背了她的原则和底线。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能听懂,祁同伟无法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她无法背弃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这就是两人僵持的原因。 “我们离婚吧,我不阻拦你高飞,你也不要拖我下水,自此之后,你我陌路不识。” 话落,办公室内一片寂静,两人都坚持自己的意见,不屈服对方。 半晌过后,祁同伟上前拥住她,“我们不离婚好不好,等我几年,等我现在的职位稳定后,我就和赵家掰开,我再也不做那些事了。” 霍子萱依旧坚持自己的选择,“不行,拖延也改变不了事实,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你心不正,身子就不正,嘴上说说而已,我不信你。” “我都说了,我会退出去的,为什么我已经做出退步了,你就不能容我缓缓呢?” 祁同伟不喜欢她这种咄咄逼人的样子,明明她以前不这样的,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现在的他还没有坐稳这个位子,等他稳定后,他会和赵家分开的,为何她就是不信自己? “缓一时是缓,缓几年是缓,缓十几年亦是缓,只是托词而已,你凭何要我信你,离婚。” 霍子萱不为所动,她此刻理智的过分,任谁也别想用感情打动她,没用。 “我不离” “好,你不离,那我就向你的上级申请,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经受得住的考验。” 说完,她转身就要向外走去,祁同伟赶忙拉住她,眼见她要大喊,更是直接捂住她的嘴。 霍子萱用力挣扎,可恨她的力量实在太小,根本拗不过他,费劲折腾,把自己累的够呛。 最后情绪激动之下,她直接昏了过去,这下可把祁同伟吓到了,忙抱起她向外跑去。 底下人见自己上司的夫人晕倒了,忙跟上去,想着可以搭把手。 几人手忙脚乱的将她送到医院,路上,祁同伟慌乱的不行,看着她的睡颜,几次出神。 很快就到达医院,一通检查下来,医生给出了最后的结果,“恭喜啊,你妻子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祁同伟被这个消息惊到,直到医生走后都没有回过神来,他有孩子了? 同行的几人也向他道喜,这可是添丁进口的大喜事,祁同伟一一接下,也感谢他们的帮忙,要不然自己肯定忙不过来。 几人简单交流几句,就提出告辞,他们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夫妻的相处了。 祁同伟送他们离开,等他再次踏进病房时,就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醒了,还难受么?” 霍子萱不习惯他这副态度说话,总感觉像供奉祖宗似的,“我这是怎么了?” 祁同伟面带笑意的看着她,“你有了。” 我有了,我有什么了,霍子萱满脑袋疑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肚子,一个念头瞬间将她惊醒,紧紧攥着他的手,”我怀孕了!” 祁同伟颔首,这个孩子来的很及时,原以为无望的事情,竟然又给了他希望。 他年纪不小了,同龄的人孩子都上学了,他膝下还空着,心里总是有一丝期盼的。 霍子萱心里震惊,怎么就有了呢,他们才亲近不久,这么快就怀上了? 究竟是他厉害,还是自己身体太好,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要不是今天闹这一出,他们都不知道,肚子里有颗幼苗。 “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祁同伟不解她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么? “我问过医生了,以你现在的年纪是最佳的生育时机,要是那个,下次就不一定了。” “真的?” 霍子萱怎么这么不信他这话,她年纪尚可,身体倍棒,怎么没了这一胎,下次就没可能了。 “嗯,留下这个孩子,当我求你。” 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低头求人,不仅是为了孩子,也为了能拥有一个留下她的牵绊。 霍子萱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她心里很犹豫,有了这个孩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单亲家庭和别的家庭不一样,她不一定能承担起那份责任,最受伤害的是孩子。 可若是和他这么过下去,他总有一天会拖累自己和孩子,那时又该如何? 前路是坑,后路是深渊,她处于中间,不断徘徊,试图选择一个有利的局面。 祁同伟看她的表情,好似知道她的所想,“我会按你的意愿行事,只要你留下这个孩子。” 霍子萱惊讶的看向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孩子对他的影响这么大,“你舍得赵家给你的一切?” “不舍得,但我冷静想想,自己努力几年也是能达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只是我过于心急,被眼前的花团锦簇迷惑到。 我走错了路,也愿意改正,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守好本分的。” 霍子萱没有立即给他答复,低头看着肚子发呆,“我要考虑下。” 祁同伟心里松口气,没有再说,只要有商量的余地就好,他有信心能够打动她。 此后,祁同伟两点一线的跑,大家也都知道他夫人的事,所以体谅他的操劳。 工作上并没有分配那么多的事情给他,让他有更多的精力照顾家庭,老来得子不容易,上司也理解他的重视。 祁同伟正好借此机会,弱化自己的存在,没有像当初那样,想做出一番成绩来证明自己。 他慢慢放缓自己的节奏,这些年,升的太快,他需要沉淀下自己,让自己有时间思考之后的路,该如何走? 第11章 人民的名义·去留 霍子萱晕倒住院的事,到底没瞒住,霍子瑜和林婉清直接杀了过来。 他们看到自己的妹妹\/女儿小脸惨白,虚弱的躺在床上,身边只有护工在陪护,心里怨怪祁同伟。 “宝贝,你这是怎么了?” 林婉清只这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得女,自然心疼的不行,不顾丈夫的阻拦也要来看她。 霍子萱看到母亲,忙抱着她,这些天的焦虑和害怕,看到母亲后,都有了发泄来源。 “妈,我有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足以透露很多信息,两人实在是震惊,等了三年都没有的消息,偏偏在这个时候传来。 一时间病房内安静极了,霍母是女人,自然能察觉到女儿的心思,她不断轻拍她后背,意图安抚她,让她安心。 “你怎么想的?” 霍子瑜这次过来是带着任务的,可现在一个小生命的出现,生生打断了他的后续。 “我不知道,我还没准备好,准备好去做一个母亲。” 霍子萱是真不知道,孩子不在她的计划里,她想要打掉他,却心有顾忌。 “我去问问医生” 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即使要弄掉这个孩子,也要看霍子萱的身体状况,能否手术。 “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病房里只有两个人,霍母攥紧女儿的手腕询问,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祁同伟长的不差,又和闺女朝夕相处许久,没点感情,她不相信,但人不能为了那点感情,就失掉理智。 也许别人可以,但她女儿绝对不可以。 “嗯” 霍子萱无法否认,她心里确实有点不舍,加上孩子,种种情感将她包裹在内,让她挣扎。 “你要想好了,这可不是件小事,你爸爸还等着你回去呢。” 这句提示,她听懂了,这次母亲和哥哥是来带她回去的,她要是此刻不回,那后续就再难回头了。 “这个孩子?” “霍家不缺他一口饭,你要是想留下他,就留下吧,况且你也要知道,住处的不同,意味着未来也就不同。” “妈,我知道了。” 母女又恢复到正常的谈话中,完全不知自己的对话已经被人听到,围着孩子的事说道着。 祁同伟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心沉到底,他还是没有能力,没有能力留住想要的一切。 他失落的转身离开,却看到背后站着一个人,那相似的眉眼,不用猜就知道他是谁。 “谈谈?” 祁同伟颔首,跟着他转身离开,至于手里的东西,他直接放在病房门口。 角落里,霍子瑜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男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祁同伟长的不错,两道浓眉,浓密有型,眼睛有神,深邃明亮,脸庞轮廓分明,眉宇之间英气十足,透着成熟男人的稳重和气场,怪不得那丫头会心动。 “霍子瑜” “祁同伟” 两人握手,也算是正式认识了一下,虽然双方都知道彼此的来意,但之前并未说明。 霍子瑜率先开口,“这次来是家里的意思,父亲思念女儿,想接她回去小住一段时日。” 祁同伟知道不是小住,是一去不复返,但人家说法合情合理,让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回去小住一段时间也可,我一个人确实照顾不好两个人,只要她和孩子能得到妥善照顾,我是怎样都可以的。” 霍子瑜明白他的意思,霍子萱他能照顾的很好,这个孩子,他还真做不了主。 “子萱是长房的幼女,自幼就备受宠爱,她的事,就是家里的大事,唯有父亲最有发言权。”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孩子的去留,他说了不算,只有父亲的话,才是命令。 祁同伟想到他那从未见的岳父,不由苦笑,他对自己的不喜和不认可都摆在了台面上,如何能让他改变主意?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孩子,他可能是我此生唯一的血脉了,哪怕拼尽一切,我都要留下他。” 这是祁同伟第一次这么强势的表态,要离婚可以,孩子必须留下。 霍子瑜理解他的想法,他也不想弄到这一步,但要是留下孩子,他妹妹的一生都固定了。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因为谈不拢,说到底主动权根本不在他们身上,也不是他们怀孕。 祁同伟直接甩袖离开,霍子瑜回到病房照顾妹妹,顺便把他的要求留下孩子的事告诉她们。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解决是好。 深夜,霍子萱迷迷糊糊察觉到身边有人,瞬间惊醒,开灯发现是祁同伟,没好气的瞪他。 “你这是做什么,大半夜的扮鬼吓人吗?” 祁同伟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好似要把她记在心底,那眼神有点吓人。 霍子萱被那眼神逼退,下意识开始后退,却被人强硬的拥入怀中,用力抱着,有点疼。 “我同意离婚,但只有一个条件,把孩子留下来,行吗?” 祁同伟知道霍家派了大舅子和岳母过来,就代表他们的意愿很强烈,他就像是一个小偷,偷来了三年的时光,总是要归还的。 但只要这个孩子还在,他和她之间就没完,这个孩子会是他们的牵绊,即使分隔万里,也会让他们紧紧牵住。 霍子萱是个理智冷情的人,但她又不是完全的冷情,她心里有他,他能感知到。 他会把这份感情加重,重到她再也逃脱不掉,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障碍去除。 霍子萱没有回答,回京就意味着这个孩子不保,但留在这里,可能就要失去家人。 她无法选择,感觉怎么选都好难,其实她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的纠结,就表明了她的态度,她舍不得。 这夜两人在小小的病床上相拥,祁同伟的手放在她的腹部,眼里全是留恋。 他越是这副样子,勾的霍子萱愈发难受,她做不到完全忽视他,甚至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要把孩子拿掉。 她乖乖缩在他怀里,任由他不断亲吻额头和嘴角,他在不安,她知道。 次日,天刚蒙蒙亮,祁同伟就离开病房,又恢复到往日沉稳的模样,继续保持两点一线的生活。 即使碰到霍母,也会很尊敬的打招呼,然后和霍子瑜聊天说话,一副很平常的样子。 要不是见过他失落伤心的样子,霍子瑜也会被他骗过去,以为他就是个贪慕虚荣的人。 他心里同情他的遭遇,换位思考,他未必能做到这一步,甚至可能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 一时间几人相处很自然,但他们都清楚,这只是表象,不知何时就会断掉的假象。 几天之后,霍子瑜接到一通电话,他需要立即回去,霍母要带着女儿一起走。 霍子萱听从母亲的安排,准备和他们一起乘坐飞机离开,只是临走之际,她突然接到祁同伟住院的消息。 她是他的妻子,这个时候她不能离开,情急之下,她让母亲和哥哥先走,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会回家。 霍母想留下来照顾女儿,霍子萱坚持让她离开,母亲年纪大了,已经经不起操劳了。 她不能让母亲跟她一起奔波,要是有个万一,她负不起这个责任。 霍子瑜再三叮嘱,要她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和家里说,霍子萱连连点头答应,随后见他们登机后,才转身离去。 紧赶慢赶,她终于到了医院,就见祁同伟吊着胳膊,脸上还有许多擦伤,看样子伤的不轻。 祁同伟看到她来了,瞬间坐起,“你来了?” 霍子萱轻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我不来谁来,你还想等谁?” 祁同伟摇头,握住她手,“没等谁,就是没想到你会回来,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霍子萱想要抽回手,却没抽动,他握的很紧,“松手,我去问问医生你的伤势?” “没事,就是出警途中遇到点意外,骨折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霍子萱闻言很惊讶,“以你这个级别,还要亲自出现场?” “只是我恰好有空,加上心情不好,想着让自己忙碌点,就去了,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两人都知道他为何心情不好,对于这事,霍子萱心虚,因为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家里。 “那就好” 她坐在那里尴尬的笑着,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她好像是罪魁祸首来着。 “过来” 祁同伟轻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霍子萱不解,但还是老实听从吩咐。 她刚坐下就被他抱住,那只大手放在她肚子上,来回抚摸,好似在确认什么。 不知怎得,她眼里有些湿润,心里酸涩,她对他终究是亏欠的,即使她掩饰的再好。 “陪我睡一会?” 他昨晚一夜没睡,此刻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睡意上涌,想休息一会儿。 “你睡吧,我陪着你。” 霍子萱害怕有人来探望他,到时候人家看到他们休息的样子,可能会尴尬,还是坐着吧。 祁同伟没有为难她,只要她不走,其余的一切事随她。 他躺在床上,仍旧握着她的手,没松,独自闭眼休息。 第12章 人民的名义·默认 祁同伟住院的事,到底还是被人传了出去,来探望的人有很多,他们看到霍子萱很热情。 想来他们都知道祁同伟的太太,是个‘不普通’的人,所以想借着这次机会和她打好关系。 霍子萱心有不耐,疲于应付他们,对他们的目的,一清二楚,但全都不予理会。 祁同伟见此直接出院回家,两人又回到熟悉的小窝,只是此刻心境早已不同。 他开启了养病日常,除了工作上的事,剩下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陪伴霍子萱身上。 就像个跟屁虫似的,去哪里都有他的身影,说了几遍,人家还是坚持己见,她拗不过,只能认栽。 这天,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祁同伟依旧抱着她不松手,霍子萱早就习惯他这副样子。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霍子萱起身去开门,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赵家人? 赵瑞龙和高小琴看着门口的女人,难掩震惊,世上当真存在这样的人物? “你们找谁?” 按照实际情况来讲,她是不认识他们的,所以她就装作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询问他们。 赵瑞龙还没反应过来,看着霍子萱发呆,身后的高小琴尴尬出声。 “您是祁太太吧,我们是山水集团的,这位是赵总,他听说了祁先生受伤的事,特意过来探望。” 赵瑞龙忙点头,“是啊,是啊,我们今天就是来探望一下他,不知方不方便?” 客厅里的祁同伟自然也听到了门口的对话,忙起身出来,“你们这是有事?” 他看着两人大包小包的带了一大堆,心有不愉,不是说过,不要来家里找他么。 “没事,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 赵瑞龙确实有事找他,但也不敢在霍子萱面前说,他早在和祁同伟接触时,就派人查过他的来历,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这位霍小姐。 为着这事,老头子还特意把他叫回去,叮嘱一番,和祁同伟要保持好距离,把握好分寸。 “哦,那你们进来吧。” 祁同伟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侧身示意他们进来。 赵瑞龙和高小琴笑着进来,祁同伟带着他们在客厅坐下,霍子萱转身给他们倒水。 两人暗中打量屋里的装饰,尤其是赵瑞龙,自然能看出这些摆件的珍贵,随便一件,就值他一个项目的流水的。 高小琴不知价格,但莫名就是觉得很贵的样子,她不动声色的评估过后,对霍子萱有了新的认知。 霍子萱从厨房里准备两杯水出来,递到他们面前,“你们聊,我去书房处理点文件。” 话落,她直接转身去书房,他和赵家人的事,她不想插手,他也未必愿意听她的。 祁同伟知道她的不喜,对她的离开,没有任何意见,心里还是松口气的。 “说吧,你们来有什么事?” 他想速战速决,然后还要回去哄大小姐,没时间陪他们聊天。 “好吧,确实遇到点事,就是生意上……” 赵瑞龙开始讲述他遇到的问题,以及他想要让祁同伟做的事,高小琴在一边不说话。 “我现在正在休假中,你这个事可大可小,我刚到这个位子,还没坐稳,你也应该了解过我的实际情况,现在的我没有能力。” 祁同伟实话实说,他确实没有骗人的意思,这段时间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家里,工作上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插手。 赵瑞龙自然也清楚他说的是真的,但他不想找他老子出手,只能找他了,他是唯一的人选。 “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但你跟上头说说,通融通融?” 祁同伟轻笑,“你确实是在为难我,你也说了是上头,我一个屁股都没坐稳的人,哪里来的资格说话。” 赵瑞龙闻言耷拉个脸,觉得祁同伟在糊弄自己,但也不敢对他发火,毕竟后头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赵瑞龙冷着脸起身离开,桌上的茶水一口都没动,倒是高小琴仓促之下,轻抿几口。 祁同伟注意到这一幕后,脸色也不好看,但这些他都隐藏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 送走两人后,他径直来到书房,推门进去,就看到霍子萱坐在椅子上看书。 他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瞬间被挤到的霍子萱,无奈开口,“还有别的椅子。” 祁同伟点头,他知道还有别的,但他就想和她挤在一起。 “送走了?” “嗯” “你怎么想的?” “听你的” “真的?” “真的”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伸手,踏踏实实做你该做的事,不要动那些歪心思。” 霍子萱已经决定留下这个孩子,那他作为孩子的父亲,就要干干净净的,不能有污点。 祁同伟知道她的意思,她厌恶自己那些小动作,既然如此,不若就听她的,“我会远离的。” “嗯” 霍子萱不信他口头的承诺,她要看到他的实际行动,才好判断。 祁同伟没再说什么,他也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要看实际行动,那就拭目以待吧。 两人就这样窝在书房里,她看书,他陪着,等到了饭点,他就起身去厨房里做饭。 没错,即使是养伤期间,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投喂工作,因为大小姐吃不惯外面的菜。 这真让他又惊又喜,养了整整三年了,终于养出点东西了,离不开好啊。 霍子萱看着他笑呵呵的在厨房里忙活,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但他喜欢,就这么做好了。 于是两人就在养病期间,过起了二人世界,除了每日的工作,两人就没分开过。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月份越大,家里那边也来了电话,父母还是尊重她的意见,愿意给那小子一次机会。 毕竟那是一条小生命,他们还没有那么冷血,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消失,更何况这是他们唯一的外孙啊。 霍子萱也正式向学校请假,校长是她叔叔,自然很快就同意了她的请假申请。 祁同伟也回到了单位上班,开始他的工作日常,但在暗中他也在寻找能接手他股份的人。 表面上他仍旧保持那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赵瑞龙找他办事时,他也是几次婉拒。 赵瑞龙也有他的人脉,祁同伟的实际情况确实和他说的一样,不是不想办,是无能为力。 因为他升的太快,导致上头的领导和下属,都把他当成背景人士,他在单位确实举步维艰。 好在他现在的注意力确实不在事业上,他很清楚,这些都是一时的,只要他稳得住,总有他发挥的场所。 眼见祁同伟摆烂,赵家是拿他没有办法,关键人家也确实没做错。 好不容易妻子怀孕了,膝下即将有子,这是大事,更何况人家那妻子也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自然要好好对待。 祁同伟这么明显的表现,瞬间获得了上司和下属的好感,上司是害怕他顶替自己的位置,下属是因为有这么个宽容的上司高兴。 每天准时准点下班就不说了,时不时还会给点福利指导,人家确实有本事,他的教导大家都愿意听。 虽说脸是冷了点,但人家有人情啊,谁家里要是出点事,他是真心帮助人家,这么好的领导谁不喜欢。 路人缘越来越好的祁同伟,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收获,看来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利有弊,端看自己的选择了。 他倒是有些乐在其中,每天笑呵呵的,心情越发好了,工作也顺利进展下去。 霍子萱除了在固定时间外出,其余时间都花费在做衣服身上,是给宝宝做的。 祁同伟看到后,很意外她还有这手艺,随后就暗戳戳的想要她给自己做一件。 霍子萱当听不懂,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背后经常称呼她为大小姐,指不定说了多少坏话,还想让她给他做,没门。 祁同伟每天就看着她动手,时不时还要搭把手,两人你来我往,随意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是不是有点小了?” 祁同伟看着比自己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衣服,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孩子会这么小吗? “我问过妈了,她说就是这么大的,怎么你还想他多大,要把我肚子撑破吗?” 祁同伟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想象她大肚子的样子,在对比她纤细的四肢,忙摇头。 “还是小点好,太大了不好生。” 前段时间他特意去拜访了师母,询问一些孕期的事情,还有忌讳,师母就特意嘱咐过他。 “要不要请个保姆来照顾你?” 他是第一次,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她又没有经验,岳母年纪大了,不适合路途奔波。 家里还是缺一个有经验的人,但他又怕她不喜生人进家,心里犹豫不已。 “请吧” 即使在不喜欢,她也得考虑现实,以后身子不便的时候,需要人陪在身边照顾。 祁同伟松口气,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她的事情,现在就是最重要的,需要慎重选择。 两人为了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各种努力,希望给他最好的一切。 第13章 人民的名义·昭禾 金秋九月,霍子萱挺着孕肚进入医院待产,祁同伟也事先请好假,全程陪护。 医生说最近就要临盆了,吓得这对夫妻紧张的不行,都是初为父母,心里很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霍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不巧的是霍母病了,到底是年纪大了,一场风寒就把她吹倒。 来的是霍子瑜的妻子,夏晚星,就是霍子萱的亲大嫂,姑嫂两个虽不常见,但感情不错。 不然来的也不会是她,夏晚星是有过生孕经历的,所以一到场就把祁同伟指挥的团团转。 祁同伟不敢出声,只好听她的,她让买什么就买什么,一律全部按照最高标准进行。 夏晚星不相中这个保姆,瞅着畏畏缩缩的,又临时从家里抽调一个,叫李梅。 李梅一到就开始干活,她是金牌保姆,就是干这个的,所以不用别人开口,她自己就把一切安顿好了。 祁同伟摸了摸头上的冷汗,他真不知道生孩子有这么多讲究,虽然心里不喜欢她的指手画脚,但看到这里也不得不佩服她们的能力。 夏晚星看到这些东西,满意点头,转头对霍子萱说:“女子生产那就是过鬼门关,该有的东西必须有,管它用不用的上呢,万一真有用得上的时候,上哪里去找这些东西。” 霍子萱颔首,这些事情她不了解,就听大嫂的,更何况她相信大嫂不会害她的。 夏晚星见她这般乖巧,颇为稀奇的看了几眼,要知道以前这位小姑子,就是大院的霸星。 她可是时不时就能听到她的英雄事迹,嫁到霍家后,一度还怕过这位,没想到后面相处下来觉得彼此不错,就这么感情日益深厚。 “麻烦大嫂了,丢下思远和思语跑过来照顾我,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照顾好两个小的。” 思远和思语是一对龙凤胎,也是霍家四代的领头人物,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惹人喜爱。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俩孩子知道我是来照顾小弟弟的,还跟在我屁股后头想着过来呢。” 夏晚星提到孩子,脸上的笑容止不住,身上自带一股气质,让她有种别样的美。 “是嘛,等下次放假,让他们过来玩,到时候就能看到小弟弟了。” 霍子萱摸着肚子里的孩子,眼里全是期待,也不知是不是知道母亲对自己的期待,晚上,他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了。 祁同伟抱着这个小小的人儿,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动,他第一次知道生命的意义。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真好啊,是个男孩,哭声嘹亮,一看就是个健康的。 夏晚星看到妹夫这样,觉得好笑,最后看不下去,从他手里接过孩子,孩子的哭声立即停止了。 小家伙感到舒服后,吧唧吧唧小嘴,然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祁同伟看到后,心软的不行。 他想触碰他的小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一大一小交握的样子,让他眼眶通红。 他轻轻抽出手,让护士把孩子抱走,就看向面前的医生询问,“我妻子怎么样了?” “大人没事,护士正在给她清理,一会儿就出来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医生又交代一些注意事项,随后转身离开了,她们也忙,不可能跟着每一个患者走动。 祁同伟闻言松口气,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他全程参与了霍子萱的孕期,亲身体会到孕育孩子的不易,更遑论生产之痛。 孩子,有这一个就够了,他已经很知足了。 病房内,霍子萱是被婴儿哭声吵醒的,她侧头看着祁同伟手足无措的对着孩子比划。 “他怎么了?” 祁同伟听到她这话,忙回头看她,“你醒了,还痛吗,要不要给你叫医生?” 霍子萱摇头,她身下确实痛的厉害,但相比之下她更担心孩子,“他怎么了?” 祁同伟知道她的担心,“可能是饿了,保姆去冲泡奶粉了,一会就回来,我想抱他起来,却不敢抱。” 霍子萱想坐起来,可身体无力,就在这时保姆回来了,“别动,您别动,我来就行。” 两人就看着保姆熟练的抱起孩子,给他喂奶,可能是吃到好吃的,小家伙不哭不闹,乖乖的接受投喂。 没过一会儿,奶粉就没了,保姆又轻拍他后背,让他打嗝,一边做,一边小声给他们讲。 祁同伟认真的记下,下次就知道怎么做了,霍子萱想抱抱孩子,她还没抱过他呢。 “给我抱抱” 保姆理解她的心急,就走到她身边,指导她抱孩子的姿势,确认没错后,就把孩子放到她怀里。 霍子萱抱着他软乎乎的小身子,眼泪瞬间落下,她生了个人,她生了个小人。 祁同伟见状俯身抱着她,两人直勾勾的盯着孩子看。 刚出生的孩子,皮肤皱巴巴的,像个糟老头子,但那相似的眉眼,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谁的孩子。 “真不公平,是我十月怀胎把他带到世上,他竟然长的一点都不像我,祁同伟,你的基因真强大。” “谁说不像你,医生说了,小孩子的皮肤越红长大后就越白,这孩子的肤色和小鼻子,小嘴巴不都像你。” 话落,他颇为感慨的说:“像你好,以后不愁找媳妇,要是跟我一样冷着脸,那样才愁呢。” 霍子萱听到这话不乐意,“说什么呢,我儿子才不缺人追,以后的事以后说,说不定人家自己就能带回个小媳妇。” “对对对,我说错了”,祁同伟不敢惹她生气,她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需要静心调养。 夫妻两个继续看着孩子,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小家伙好像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她怀里安稳入睡。 最后还是保姆看不下去了,委婉提示差不多得了,霍子萱才让她把孩子放到摇篮里。 她生后的第十天才出院,原本早就能出院了,是祁同伟总担心会有问题,硬逼着她多住了几天。 出院后,她就直接搬进了月子中心,夏晚星见也没有自己的用处了,再加上心里也记挂着自己的孩子,就忙着回家了。 是祁同伟亲自送她到机场的,顺便把给岳父岳母和大哥家的礼物一起托运回去,夏晚星没有阻拦。 如今有了孩子,霍家即使在不情愿,也认下了这个女婿,所以这礼他们收的心安理得。 一个月后,一家三口外带保姆终于回到家里,小家伙的名字也定下来了,祁昭禾。 “昭” 指光明磊落,对应 “浩然正气”,“禾” 是自然洁净的作物,对应 “干干净净”,代表着祁同伟对孩子殷切的期盼。 随之而来的是小家伙的满月宴,祁同伟多年才有一子,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这孩子。 满月宴自然办的盛大,请的都是亲朋好友,没有任何外人,他希望孩子收到的是真挚的祝福,不掺杂一点邪念。 霍子萱没有任何意见,因为在她心里,小家伙值得最好的一切,要不是顾及祁同伟的身份,她恨不得昭告天下,祁昭禾小朋友的到来。 霍家这次来的是霍子瑜,身为孩子的亲舅舅,大手笔的送了一套无价的砚台,还有一个大金锁。 给小家伙乐的,捧着大金锁就不松手,没错,祁昭禾小朋友是个爱财的,最喜欢这些东西。 这还是夫妻俩无意间发现的,祁同伟最后定下这个名字,就是因着这个缘故。 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抱着大金锁不放手的样子,颇具喜感,众人看到后笑呵呵的。 祁同伟一脸黑线,他总觉得这孩子爱财是受自己的影响,下定决心以后给他改改。 霍子瑜倒是有些感慨,“小家伙这性子倒是合祖父的性子,改日带他回去见见,祖父祖母一直惦记着你呢。” 霍子萱郑重应下,她是家里的团宠,尤其是祖父祖母,一众小辈中,最疼爱她。 满月宴进行的很顺利,大家围着小家伙不停的说着好话,祁同伟高兴,喝的酩酊大醉。 夜里抱着霍子萱不放,嘴里一直嘀咕什么,霍子萱嫌弃他身上的酒味,直接起身离开。 保姆带着孩子睡在隔壁卧室,她不好打扰他们休息,就自己拿着被子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半夜又被某人抱了回去,她嫌弃那股味道,不愿意跟某人挨着睡,祁同伟只好随她,离她远远的。 中途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她没理会,夜里孩子有保姆和祁同伟照顾,她只管白天。 这是一早说好的,谁都不能打扰她睡觉,充足的睡眠和健康的作息有利于她恢复身体。 次日,祁同伟恢复了日常的生活作息,前往工作单位上班,临走之际带了一大袋喜糖。 很快就整个单位都知道了他有儿子了,因为他每见一个人都给人一大把喜糖,然后告诉人家自己有儿子了。 这副样子的祁同伟,还真是少见,众人稀奇的看着他,丝毫不觉冒犯的他,一直笑呵呵的,足见他的喜悦。 第14章 人民的名义·三年 家里多个小人,也吸引了两人全部的注意力,除了必要的应酬,祁同伟就一直保持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他把家庭放在首位,工作紧随其后,但因着能力不俗,也逐渐得到上司的认可,开始参与重头项目。 满月宴后,他暗中将山水集团的股份卖出,几乎是低价卖出,还倒赔一笔进去。 霍子萱知道后,嘲讽他瞎折腾,倒腾来倒腾去,啥都没赚着,还把自己的小金库赔进去。 自那之后,他的小金库就被没收,如今手里仅有的零花钱,还得看大小姐心情。 他真是哭笑不得,整个家里的地位属他最低,属他最穷,就连小家伙都有大金锁陪着。 不过他也心甘情愿就是了,现在的相处模式才像是一家人,比起以前她万事不管,他更喜欢这样。 赵家人不知何时得到消息,暗戳戳的过来找他问话,祁同伟委婉拒绝,话里话外都是身不由己的意思。 赵瑞龙见此很难不多想,以为是自己的举动被霍家人盯上了,气急败坏的他,直接对着祁同伟放狠话。 祁同伟坦然受着,他确实做的不地道,但生意嘛,有来有回,全凭自己心意。 他不想做了,谁也逼不了他,而且这种生意,他根本没打算常做,甚至留有后手。 赵家人拿他没办法,也不敢真做什么,但下绊子还是有的,祁同伟一一受着。 最后还是上司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赵家有点过分了,祁同伟到底是他手下的人,他们这么做就是下他的脸面。 赵家无奈收手,但记恨上祁同伟是真的,他们就等着抓他的小辫子。 梁家也在背后窥视,他们一计不成,还想使用第二计,不过祁同伟心定,没有中招。 三年后,梁家那位终于退休了,他退休的那一日,祁同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 他心里是真欣喜,无人能感受他被梁家压迫至几近窒息的痛苦,那种孤立无援、力不从心之感,至今仍历历在目。 梁家那个老头子退了,他身后的那几个,根本不足为惧,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被人搬走,往后的日子再没有阻拦。 祁同伟盯着那份退休消息,当真是松了口气,他在赵家和梁家的打压下,挣扎了三年,如今终于自由了。 他看着那份接替工作的指示,久久不能回神,接下来,就是他回馈他们的时候了。 书房的门悄悄推开,一个小人轻声走到他身边,突然大喊:“爸爸!” 祁同伟被吓一跳,看着因恶作剧得逞的偷笑的儿子,他一把将他举起来放到腿上,“小坏蛋,谁叫你这么干的,竟然敢吓爸爸。” 他一边挠他痒痒肉,一边护着他,不让他摔倒,父子两个玩闹的声音吵醒正在午休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呢?” 霍子萱闻声来到书房门口,看着父子两人玩闹的场景,有些好奇,毕竟祁同伟平时不像是会和孩子一起玩的人,最多就是看着孩子玩而已。 “妈妈~~~” 祁昭禾小朋友最爱跟妈妈撒娇,看见妈妈,眼里就没有爸爸的身影,忙下地抱着妈妈。 霍子萱弯腰抱起大团子,一股奶香味萦绕鼻间,轻轻的触碰他小脸,小家伙害羞,躲到妈妈脖间不出来,嘴里甜腻腻的叫妈妈。 祁同伟眉头紧蹙,感觉这孩子缺少点男子汉的硬气,怎么这么爱撒娇呢? 霍子萱不用想,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的瞪他,她儿子给她撒娇怎么了。 她愿意,她就不信小家伙和他撒娇的时候,他心里不高兴,一天天的冷着个脸。 “是不是又使坏了?还是和爸爸玩游戏?” 她抱着小家伙向客厅走去,那里有个玩具储存区域,里面摆放的是各种玩具,都是她替儿子准备的,基本上市面上的新款玩具都在这里了。 小家伙不敢骗妈妈,选择实话实说,末了还跟妈妈保证不会再做了。 书房里的祁同伟见母子两个亲昵的离开,把自己留在这里,无奈叹息,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去厨房做饭。 今天他休假,还有一个好消息降临,值得庆祝,他要大展身手。 客厅里的两人闻到厨房传来的香气,小眼神一个劲的往哪里飞,直到里面传出,“吃饭了。” 两人迅速到位,眼巴巴的等着祁同伟\/爸爸把菜端上来,祁同伟早就习惯了,面色平静的把菜端到桌上。 霍子萱看到今日的菜,嚯,大手笔,全是大菜硬菜,今天是什么日子,值得他这么费心。 直到菜上好,祁同伟又去书房,拿出一瓶好酒开启,霍子萱更确定今天的他有点不同。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她看着放到手边的酒杯,眼里都是好奇,就连小家伙也看向爸爸,等待他回答。 “梁家那位退休了” 祁同伟很平静的说出这一句,但眼底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那还真值得庆祝,来,我敬你,祝你以后步步高升,一往无前。” 霍子萱知道梁家一直是他的心结,也知道他这三年过的很苦,但有些苦,总是要受的。 人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的,总是要磕磕绊绊的过一段时间,那样才会更加珍惜,珍惜现有的一切。 “爸爸,你要高兴快乐,平安健康呦。” 小家伙见妈妈的举动,自己也举着小饭碗,学着妈妈的样子说话,真心祝福爸爸。 两人听到这稚嫩的声音,心都要化了,尤其是老父亲本人,语气轻柔的很,“谢谢宝贝。” 小家伙只听过妈妈喊自己宝贝,现在听到爸爸也这么喊,心里甜滋滋的,小脸瞬间变红。 “不谢不谢,爸爸最好了,嗯,妈妈也最好了,我超爱爱你们呦。” 小家伙爱害羞,但嘴很甜,也会变通,不能只夸爸爸,忽略妈妈,在他的世界里,爸爸妈妈是对他最好的人。 虽然爸爸平时陪他的时间很少,但只要他在家,总是会抽出一个小时陪他玩。 他虽然人小,但不傻,爸爸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看他,亲亲他,这事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他从没有觉得爸爸不爱他,相反,他认为爸爸很爱他,就是不会说而已,那他可以说啊。 两人都知道儿子的性子,要是再说下去,他就要羞的跑了,就一起举杯庆贺。 两个杯子一个小碗互碰,一家三口相视一笑,开心的享受大餐。 饭后,霍子萱带小家伙去洗澡,然后陪他阅读,给他讲小故事,顺带陪着他玩。 祁同伟收拾好厨房后也加入他们,一家伙看到爸爸也陪他玩,更高兴了,满屋子都是他的声音。 最后玩着玩着就睡着了,这是玩累了,祁同伟把他放到床上休息,把护栏给他竖起。 霍子萱在一边看着他的举动,觉得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现在的祁同伟和以前真是大不相同。 婚后那三年,即使他掩饰的再好,她也能看出他眼底的戾气和阴暗,那是对梁家,对命运的,也有可能是对她的。 他书房里那本《天局》就是最好的印证,他没放下,并且一直怀恨在心。 孩子出生后,那本书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兵法,他时时查看,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上了桌面,成为一名成熟的猎手。 他在等待时机,她知道,他亦知道。 祁同伟察觉到她的视线,见她眼里复杂的神色,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霍子萱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示意他抱自己回去,不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丈夫。 祁同伟见状没有追问,将她抱起,两人回到卧室,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空间。 他没有放下她,反而抱着她直接倒向床里,吻紧随其下。 三年的婚姻生活,他熟知她的敏感点,很快身下人就化成水,任他痴缠。 卧室的灯突然熄灭,喘息声却不止,黑暗是最好的催化剂,两人在里面尽情挥洒汗水。 一次又一次,今夜的他格外热情,他想让她感受自己的喜悦,想带着她和自己沉沦。 她的双手紧紧搂住他脖子,身体攀附着他,任由他发泄内心的情绪。 卧室的动静直至深夜才停,祁同伟抱着她平复心绪,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通过一场情事,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两人相拥而眠,心更加贴近,那种默契,让他们沉迷。 次日,祁同伟起床做早饭,然后唤醒儿子,将他伺候好后,就嘱咐他在家里自己玩,不要打扰妈妈。 妈妈累了,他没说,小家伙也知道是这个原因,因为好几次爸爸都是这么说的。 其实只是妈妈爱睡懒觉而已,妈妈不好意思说,这还是大舅舅告诉他的。 祁同伟见他乖乖的,就放心出门工作了,自小家伙三岁后,家里的保姆就被辞退了。 这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最高极限了,她的私人领域,是禁止外人出入的,为了小家伙,她退让了三年,这已经不错了。 所以现在家里带孩子的,只有她自己,好在祁昭禾很乖,一般不会出事。 第15章 人民的名义·再升 日子又恢复了平淡,梁家那位退休后,各部职位发生变动。 祁同伟暗中找准机会,送了梁家一份大礼,算是回报他们这三年的纠缠。 想想他们震惊失望的模样,自己就高兴的不行,不过这些只能在心里想象,不能说出去。 而他趁着这股东风,也顺利进行晋升,从副部转为正部,只是从今后,他要放缓脚步了。 值得高兴的是,他大学时期最喜欢的高老师,接替那位的职位,成为他最强有力的依靠。 这么多年的师徒情谊,老师高升,他必须要有所表示,因此,他提着一点水果和糕点拜访。 只是却撞到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老师和一位女子姿态亲昵的携手散步,那女子他见过。 祁同伟缩到角落里,不敢出声打扰,实在是这件事让他措手不及,不是说在休养? 这种修养吗?师母她知道么?老师怎么会和高小琴混在一起? 无数的疑问萦绕心头,他和赵梁两家不对付,这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现在老师和赵家卷在一起,真是个意外的发现。 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打算就此消失,转身离开,就当自己没有来过,也当做不知道这些事情。 只不过,师母,有点可惜了,唉。 回去路上的祁同伟难抵心中的愧疚,又重新买了点水果和师母爱吃的东西去拜访她。 当初霍子萱孕期难受的事情,他没少麻烦师母,他做不到忽视师母,所以就想着试探下。 可到老师家的时候,却发现这里门窗紧闭,一看就是没人的样子,他败兴而归。 他拿出电话想拨打给高小琴,犹豫许久,还是放弃,因为他没有立场,这是别人的事。 夜里,祁同伟难得没有办公,率先上床,他看着梳妆台前护肤的霍子萱,难得感慨,“还是这样好。” 什么稀奇古怪的话,什么样好,他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让我也八卦下。” 祁同伟没有拒绝,有些失落的说道:“我今天去别院拜访老师,在他身边发现一个女人。” 这话说的再清楚不过了,孤男寡女,这种情况实属正常,“你什么想法?” “庆幸吧,当初听你的放弃赵家,要不然今天中局的就是我。他们早有计划,美人计,还挺厉害,我还真是小看这个女人了。” 祁同伟最初见高小琴时,确实有点感觉,这很正常,那时他和大小姐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相敬如宾。 要不是他突破界限,他们迟早会分隔两地,陌路不识。 庆幸他守好底线,没有透漏出一点思绪,要不然最后沉船的唯有自己了。 “看来你对她印象深刻,到现在还记得呢,要不然我打电话和她沟通沟通,学学怎么俘获男人心?” 霍子萱敏锐感知到他眼底的那抹复杂情绪,似乎是欣赏,他也动心了? 祁同伟哭笑不得,“还是不要了,你这样就很好,要是再厉害点,本人招架不住啊。” 他家这位大小姐本就美,若是再学那些伎俩,他后宅难安,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哼” 霍子萱白了他一眼,男人啊,都是看脸的,她要是个老女人,他怕是早都在外开花了。 祁同伟笑着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唉,我还没弄完呢,就差最后一步了。” “弄什么都没有用,反正早晚都是要洗的,你还是先照顾照顾我吧,我都等很久了。” 话落,他低头吻上红唇,夜生活又开启了,两人恩恩爱爱,瞧着感情就好。 次日,祁同伟带着几道手印去上班,临走之时,把儿子抱到卧室里,让他睡在母亲身边。 小家伙昨天睡的晚,早上没起来,他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卧室里,还是有人陪着好。 她则是因为昨天劳累过度,起不来床,正好母子两人做个伴,他由此可以放心。 很平常的一天,祁同伟正和手下商讨工作,就接到了高老师的电话,说要汇合开会。 据可靠消息称,侯亮平接到实名举报,赵德汉与丁义珍涉嫌巨额受贿,这个消息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为了不让相关人员得到风声逃跑,侯亮平在北京展开对赵德汉的调查的同时,让汉东省反贪局局长陈海协助他们抓捕嫌疑人丁义珍。 这次的会议就是为了讨论抓捕丁义珍,是交由上头那边,还是由他们省内这边自检。 祁同伟在一边老实坐着,该着急的不是他,事情也不是出在他手下,他就是来旁听的。 这个丁义珍是达康书记的手下,出现这种事情,自然是他最心急,最有可能被牵连。 他余光看向陈海,他那小动作可就没停过,肯定是那头的侯亮平又在催促他了。 高老师去和沙书记汇报情况了,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他的许可,否则那就是白干。 看着这焦灼的局势,他佯装担忧,心里则在惦记那母子两个,也不知道吃饭了没。 他走的急,根本没时间和他们交代情况,就希望他那助手机灵点,赶紧通知他们下。 别再饿到他们了,这件事还没完呢,他有预感,他的契机来了。 最后的结果如他所料,抓,陈海立即带人行动起来,李达康沉着脸走出办公室。 高育良和祁同伟看着他的背影沉思,“刚才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祁同伟一怔,这里面有他什么事嘛,他不就是一个干活的,听命令就行了呗。 “我这身份也不好插嘴啊,再说了我也不了解丁义珍,都说实事求是,我不好发表意见。” “嗯,说的倒也是。” 高育良知道他这是要和稀泥,不过这件事确实和他没有关系,他看重的是,这小子长进了。 他还以为他会出手帮李达康呢,毕竟他离那个位子可就只有一点距离了,是人都想往上爬,不然他也不会和赵家有牵扯了。 可现在他竟然沉稳下来了,一副踏实做事的模样,倒让他高看一眼。 两人相对无言,共同出门,然后各自分开。 祁同伟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这么晚了,还没睡?” 霍子萱递给他一杯水,然后去厨房给他端菜,“白日里睡多了,还不困,顺便等等你。” 话落,她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我订的饭菜,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祁同伟拿起筷子尝一口,忙一天了,水是喝够了,饭是一口没吃,眼下是真饿了。 他埋头吃饭,没有回复她的话,好在霍子萱也理解他,工作需要么。 “以后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不管,但你这身体必须给我保护好喽,昭禾还小,需要你这个父亲保护他。” 她看着他这么急促的模样,心里不满,忍不住开始啰嗦起来,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眼见两人年纪越大,儿子二十岁的时候,他们都要退休了,身体也得跟上才行啊。 祁同伟颔首,示意自己记住了,下次不会了,这不是事出突然嘛,没反应过来。 “以后出门的时候,给兜里揣点饼干,巧克力,糖果,必要时刻补充体力用的。” 霍子萱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爱吃的零食,每样混合一些,然后用小袋子包裹起来,准备明天让他带着。 祁同伟想拒绝,他一个大男人带这些算什么,以后怕是会被人说道的。 但看她不容拒绝的眼神,无奈答应了,她也是关心他,不能忽视,“我会带的。” 霍子萱见此放心了,然后就陪着他吃饭,顺便给他夹菜,让他慢点吃。 当然最后的残局依旧是某人收拾的,因为大小姐懒的做,他还能如何,做呗。 他很快就把厨房收拾好,就去看看小家伙,见他睡的小脸通红,放心离开。 回到卧室时,某人已经躺下了,他换好衣服躺下,那柔软的身体就自动滚到他怀里。 祁同伟已经习惯了,调整好姿势,两人就睡觉了。 外面的忙碌和家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陈海带头抓人,却还是失败了。 侯亮平得知后,一嘴埋怨,指责他不干事,这么关键的证人,他竟然给自己放跑了。 陈海也老实听着,他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不会消停,一定会牵扯出许多人。 次日,祁同伟也接到了高育良的指示,要他严查所有人的手机,因为丁义珍之所以能够逃跑,就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的缘故。 他怀疑身边有奸细,所以指派祁同伟调查,这事还真不好干,那人既然敢通知,分明就是早有后手。 证据肯定都被销毁了,能查出什么呢,结果果然如他所料,什么都没有。 高育良得知后没说什么,他也知道查不出什么,不过就是采取行动,证实自己的作为。 而让祁同伟出手,无非就是他是‘最干净’的人,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会偏向任何人,包括他这个老师。 其余几人也接到消息,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如何猜想,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第16章 人民的名义·波澜 丁义珍的事件没有结束,大风厂那里又闹起来,祁同伟接到旨令奔赴现场,和他一同抵达的还有达康书记。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各自开展行动。 祁同伟和大家一起维护现场秩序,设立警戒线,不论如何,不能让人靠近油罐车。 李达康去安抚工人,拆迁的命令是他下的,这场矛盾的源头在他,他必须得身先士卒。 与此同时,陈岩石就是陈海和陈阳的父亲,早就到现场,安抚好工人,也替他去除了一个隐患。 李达康万分感谢,只要这事没有闹大,就有回转的余地,也不会传出去,影响他的声誉。 三人找个角落聚首,这件事最后怎么解决还是要看达康书记,因为他是负责人。 陈岩石气喘吁吁地坐到废墟上,他喝点水安安神,毕竟也是八十多岁的高龄老人。 刚才的突发火灾事件,以及面对工人们的慷慨陈词,也让这个身经百战的老检察官有点力不从心。 李达康犹豫许久,还是下定决心要拆掉大风厂,这个厂子就是光明峰的污点,不能留。 陈岩石坚决不同意现在拆掉大风厂,李达康蹲下来继续劝说陈岩石,陈岩石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两人彻底僵持住,让站在一边的祁同伟有些尴尬,这事他插不上嘴,还不能离开,只能当个哑巴,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眼看两个人相持不下,祁同伟忙替李达康解释,他以现场情况紧急,需要处理,打断了李达康和陈岩石的争执。 这时局面再次恶化,那边的警察同志嗓子都喊哑了,那群工人还是要向前迈进。 陈岩石只好妥协,他心里清楚拆迁是必要的,但绝不能是今天拆,李达康不同意。 祁同伟眼不见为净,上前和所有警察站在一起,共同维护现场秩序,努力安抚大家。 大家畏惧祁同伟的冷脸和气势,不敢上前,但嘴上却没个消停,祁同伟什么也没说,就站在所有警察面前,他们不敢上前一步。 大家暗中松口气,心里对他敬佩不已,原来他真冷脸的时候,还真的挺吓人的。 陈岩石也加入到大部队里,他能说,说中大家的心里,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默契,共同稳定了局面。 达康书记总览大局,也一直陪在现场,和大家一起努力安抚工人们。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沙书记来电,下达了命令,才让这件事彻底落幕。 李达康和祁同伟的表现自然进入了沙书记眼中,让他对他们有了深刻印象。 可刚消停没几天,陈海那边就出事了,他突然遭遇车祸,昏迷不醒。 接到消息的祁同伟不能当作不知道,连忙赶去医院帮忙,走到手术室门口,就看到季昌明和还有一位女士在门口。 他们急于安抚陈父陈母,看到他来,有点惊讶,祁同伟有些不自在,“那个,我就是看看,有什么能是我帮得上忙的。” 因着陈阳的关系,他和陈海也算是旧识,不能不装作不知道,况且他们的父母年纪大了,不能主事了。 陈父和陈母担心里面的儿子,无暇顾及他,但心里到底还是满意的,这个孩子有人情。 这时高育良也跑了过来,他看到祁同伟比他早到,心里有些惊讶,多年不联系的人,竟然会出现这里。 “同伟啊,你回去,马上成立专案组,彻查这次的事情,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祁同伟有些为难的看了陈父一眼,随后点头离开,他走的急,不知道市里面已经比他们先行一步。 等他回到局里得知消息后,马上汇报给高老师,说明实际情况,高育良很惊讶,他们的动作这么快,是早有预料,还是—— 夜里,祁同伟满脸疲惫的回家,霍子萱依旧坐在沙发上等他,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好奇。 “怎么最近你很忙?” “嗯,先是前头没抓住人,后是遇到大风厂事件,现在陈海又出车祸了,没有消停时候。” 祁同伟瘫坐在沙发上,靠着她的肩膀休息,这一天脑子都要废掉了,腿都要跑断了。 “陈海?和陈阳是什么关系?” 祁同伟顿住,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到这里,还是实话实说,“亲姐弟。” “哦,所以今天看到初恋了,怎么样,她过的还好吗?” 霍子萱想到初见时的那个姑娘,满心满眼都是身边人,最后还是遗憾收场,也不知她如何了。 “提这个做什么,我们没说话,她看着挺忙的,应当待不了多久。” 祁同伟颇为感慨,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他变了,她也变了,早已不复当初的模样。 “这不是怕某人旧情复苏,将我们母子踹出门去,毕竟,我这个大小姐不招人喜欢。” 这阴阳怪气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她这副模样,祁同伟稀奇的看了她好几眼。 “谁说我们大小姐不招人喜欢,我就稀罕你这一款,别人还入不了我的眼。” “鬼话连篇” 话落,她起身离开,径直走回卧室,她还不伺候了呢。 祁同伟摸不着头脑,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生气了,他也没说错啊,都是实话,怎么还不信呢。 他缓过劲后,起身去厨房用饭,锅里还温着给他留下的饭菜,直接在厨房里解决掉晚饭。 然后又去儿子房间看了他一眼,想到陈海家里的那个孩子,有些后怕,他可不想让昭禾体会那种无助的感觉。 他的儿子就应该在他的羽翼下安全成长,每天快快乐乐的,这就是他最大的期盼了。 卧室里,霍子萱见他这么久才回来,不用想又是去看儿子了,他对孩子是真心疼爱,哪怕再累再晚,都要看看他才能休息。 对于他的行为,她很满意,她的儿子就应该拥有全部的母爱和父爱,虽然他不能长时间陪伴他,但他行动上从未缺失过,这点就很好。 “我和你汇报下行程” 这话瞬间吸引她的注意力,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哪里有这回事,什么行程还要跟她汇报。 “接下来我可能会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最近的事情多,比较复杂,家里的事就交给你。 另外,我想去照顾照顾陈海,陈家父母到底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陈阳又不在身边。 他们能依靠的人不多,侯亮平还在京市,这里只有我和高老师和陈海关系不错,但到高老师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只能是我了。” 霍子萱点头答应,出于情分还是别的原因,他能不计前尘,还愿意帮助陈海,这是好事,她没有阻拦的理由。 “我同意你的要求,但我也有要求,你照顾人可以,可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你别忘了,你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本来他就忙,还要忙着在医院看护,她怕他身体吃不消,再把自己累到了,这不是得不偿失。 “嗯,我会的。” 祁同伟没说,他去照顾陈海是自己的意愿,陈家那边接不接受还不知道呢,但他确实是真心的,没求什么回报。 二人交流结束,夜色已深,赶忙歇息,明日还有许多事务需要他处理。 侯亮平那里也接到了消息,他没想到陈海会出意外,还是和他通话时出的车祸。 他心里愧疚,自责,种种情绪萦绕心头,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他要会汉东,他要给陈海一个交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钟小艾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她依旧装作不知道,他现在的工作多好啊,要是回到汉东,那就是明升暗降,以后会如何还不知道呢。 她爸临近退休,已经没有多少能力照顾他们两个,以后的事业就要靠他们自己打拼了。 侯亮平一旦回去,她的家庭,生活,工作都会受到影响,所以她不会同意他回去的。 次日,祁同伟将儿子喂饱后,就起身离家工作了,看着送自己出门的小家伙,他眼神柔和的很,“在家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爸爸不忙的话,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家伙点头,挥手拜拜,“爸爸晚上见,祝爸爸工作顺利,我在家等你回来呦。” 祁同伟蹲下身子,亲亲他的小脸蛋,随后示意他进屋,然后把门关上。 小家伙见爸爸走了,就直接回到卧室,爬到妈妈身边,一边玩着手里的玩具,一边等她睡醒。 霍子萱醒来就看到儿子坐在床上,安静玩机器人的画面,从背后抱着他,“宝宝在做什么?” “妈妈~~”,小家伙看到妈妈醒了,眼睛里全是笑意,靠在妈妈怀里,把机器人举起来给她看。 “妈妈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小家伙摇头拒绝,他想到爸爸的话,“妈妈,吃饭饭,然后一起玩。” 霍子萱抱着他起来,将他放到客厅沙发上,“妈妈先去洗漱,你先自己玩好不好?” “好”,小家伙安心在沙发上等妈妈,继续低头捣鼓他的机器人,时不时还发出声音。 有了小家伙,这个家里就热闹起来了,这样也很好。 第17章 人民的名义·帮助 下午,祁同伟到医院探望,陈岩石接待了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又想到已经返程的女儿,心里复杂。 “陈海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还没有结果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事,他儿子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这么被人害了,罪魁祸首要付出代价。 “还在查,有些眉目了,具体事宜不能过多透露,不过我一直盯着这件事呢。” 不会有别人插手的,这是言外之意。 陈海的事情,处处诡异,分明就是蓄意谋害,很难说不是被案子牵连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就拜托你了,我这把老骨头能做的事不多,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他们姐弟平平安安。” 陈岩石边说边用余光观察他的表情,他想要试探,祁同伟对陈阳是否还有感觉。 祁同伟也知晓他的意思,不过他还真没有那个意思,就是纯粹的搭把手。 “是啊,现在什么都比不过有一个健康的好身体,您放心,陈海会没事的,如果您这边需要,我过来陪您陪护?” 话落,他又害怕他误会,忙出声解释,“就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您不要误会。陈海认识的人不少,但能相交的没几个。 侯亮平在京市回不来,高老师年纪大了,唯有我还有把子力气,照顾人最合宜不过。 我家里那位也是同意的,她还让我向您问好,过段时间她再带我家那小子来看您。” 陈岩石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懂了,但他家从未欠过别人人情。 更何况面前这位还这么特殊,以前人家在低谷的时候,他们没帮过忙,现在人家高升了,他们也没那个脸,求着人家。 “不用了,我身子还算康健,能照顾陈海,还有组织上的人过来帮我。你忙,身上的担子不轻,不用在这陪我这个老头子,耗费时间。” 祁同伟颔首,没再说什么,两人的交锋再次结束,他又陪着老爷子待了会,然后起身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又找到主治医生,仔细询问陈海的情况,得知他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心里震惊。 他心神不宁的踏出医院大门,正好和一人撞上,两人都很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停车场,祁同伟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男人,有点幸灾乐祸,“你出现在这里,你家那位同意?” 侯亮平苦笑,“同意,但心里有疙瘩,不过这是我该做的,就算是她,也不能阻拦我。” 否则我会抱憾终生,最好的兄弟出事,还是他牵头的,他心里愧疚的很。 祁同伟也不戳穿他,嘴硬的男人,他能打得过家里的母老虎,不过就是狐假虎威罢了。 “行,既然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若是有事,你及时通知我。” 侯亮平点头,都是兄弟,他们心里清楚,做不到看着陈海平白受这无妄之灾。 “你那里有什么线索吗?” “有,我们已经找到了那辆车,正顺水摸鱼追查下去,有具体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这有点违规了,但祁同伟也是为了安抚他的心,他能看出侯亮平的情绪不对,给他点希望,让他恢复冷静,才能顺利开展工作。 侯亮平心领他的好意,随后又想到一件事,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话,“你们的人是不是拘禁了蔡成功?” 祁同伟蹙眉,是谁告诉他自己抓了蔡成功,他明明吩咐这件事保密的,“你认识他?” 这话也证实了人确实在他手里,只是不方便告知而已,“嗯,我们是小学同学,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也是我一直寻找的人。” 祁同伟也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要蔡成功,这是他的需求,可这蔡成功身后有人啊。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拘禁他的命令,由上头指示,他身上牵扯不少,我也无可奈何。” 这句话算是提点了,侯亮平领悟他的意思,能让他说为难的人,也没有几个,到底是谁。 “这样,我不和说客套话,你只管把人交给我,剩下的事我摆平,你看如何?” 他看不如何,把人交给他,这就是证实了他的无能,但不把人交给他,这其中的纠缠又让他心惊。 蔡成功现在就是个炸弹,绝对不能炸在自己手里,但这要如何操作,他还要琢磨琢磨。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下,在不违背规则的前提下,我会适当的松手,但你也不要太为难我。” “这就很好了,那我们就说好了,我还要去看看陈海,就先走了,你记得给我回电啊。” 说完,他转身离开,祁同伟望着他的背影沉思,他是把好刀,用的好,是把利器。 后续侯亮平还是审讯了蔡成功,成功爆出一个炸弹,欧阳菁贪污,这可是件大事。 有消息来源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是达康书记的夫人,竟然也能被卷入进来。 再加上丁义珍事件,李达康瞬间进入大家的视线,大家开始暗中查访,务必找到证据。 侯亮平也和相关人员一一见面,其中让他印象深刻的人,就是山水集团的高小琴。 这个女人不简单,短短几年就把山水集团做大,资产更是高达百亿,身价暴涨。 若说这件事没有她的手笔,他不信,但他没有任何证据和思绪,心情愈发暴躁。 他只好前去拜访高老师,试图寻求帮助,可老师的一番言论,又将他的视线转移到李达康身上,还听说了他的行事作风。 他不知这是他的私心作祟,还是真的心有怀疑,最后顶着一脑袋雾水出来。 这天,祁同伟正在厨房里收拾残局,就听到敲门声,忙加快手上动作,将厨房打扫完毕。 然后摘下围裙,洗个手,确保无误,才起身去开门,门一开,他见到来人一怔。 “打扰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侯亮平也不想打扰他,但他没办法,他刚来,不了解汉东的情况,需要一位熟人给他介绍介绍,顺便试探下他的态度。 祁同伟惊讶于他的出现,侧身让他进来,侯亮平走进去,坐在沙发上,打量环境。 当他看到那些摆件的时候,不禁惊呼,“嚯,你这大手笔,这金贵东西你就这么摆着?” 祁同伟给他倒水,闻言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拥有这些东西的人吗?这是我家那位的,你小心点,这可都是她心爱之物,寻常人动不得。” 侯亮平知道他家那位是谁,霍子萱,圈子里谁不知道她的大名,没想到她会嫁给他,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祁同伟见他眼底的嫌弃,很是纳闷,他做什么了,招他嫌弃自己。 “我看你身上有那些优点,值得女神眷顾,一头栽进你的怀抱,真是浪费一朵鲜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祁同伟知道,颇为不平的说道:“我年轻时也是一个帅美男,颜值顶高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不能看上我了?” “呵呵呵呵” 这一系列呵,将他的态度表现出来,祁同伟把水放到他面前,懒得和他计较,直接开门见山。 “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侯亮平坐下,拿起水杯轻抿,犹豫许久,“你觉得谁的可能性最大?” 祁同伟听懂他的意思,他这是过来求经的,“高老师怎么说?” “李达康” 祁同伟叹息,也正常,他们两个毕竟水火不容,加上过往种种都有他的影子,他不可能不说是他。 祁同伟没有说两人的事情,反而说了自己的故事,就是自己和山水集团初建立时的纠葛。 他也说了那三年的经历,无数次的被打压的痛苦和迷茫,还说了对未来的期许。 虽然是他的故事,可这里面透露的信息太多。 首先就是山水集团的问题,他的合伙人,都是有背景的,他怀疑的高小琴也在其中。 其次就是赵家的权势,能打压祁同伟这么久,还是在他背后有人的情况下,足见他家实力。 最后就是对未来的期许,他没有说升职,明明他想向前迈一步的,可分明就是有人不让他向前迈进。 能阻拦他脚步的人,没有几个,只有常委的人,侯亮平迅速整合信息,脑子飞快思考。 他知道这是他给自己的便利,以他现在的位子和局势,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好了。 之后的事情就靠他自己了,赵家,山水集团,高育良,李达康,丁义珍这些人的关系如何,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 他心事重重的来,心事重重的走,好在得到了一丝线索,头绪也算是清晰了。 等他走后,霍子萱从卧室里出来,坐到他身边,“你要利用他?” 祁同伟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轻嗯了声,“他是一把利刃,能够剖开汉东的迷雾,让我们重见天日,这样,我们才有以后。” 霍子萱明白他的意思,这次没有升职,确实是他的遗憾,但他更看重以后。 祁同伟此刻真的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了,他成为了一名政客,哪怕只是初级。 第18章 人民的名义·圆满 接下来的日子,祁同伟就看着侯亮平大闹官场,搅得汉东人心惶惶,他自安然不动。 高书记几次暗示他出手,想借助他的力量打压侯亮平,可他全然不理会,一心办公。 随着调查组的深入调查,赵家和他下属的势力全部曝光,尤其是赵瑞龙,彻底暴露。 可他是个机灵的,老早就跑出国躲避,高小琴也紧随其后,让众人无可奈何,陷入僵局。 官场上的风云也从未停过,沙书记是个老狐狸,他利用自己的优势,聚合力量,誓要重整作风。 李达康紧跟他身后,间接证实了‘沙李配’的传言,让高育良烦躁不已,可叹他手下无人。 唯一的祁同伟,不知何时也逃脱了他的掌控,自立门户,成为仅次他们的第三大势力。 沙书记也在暗中紧盯他,见他专心办公,不理外事纷扰,就知道他的主意了。 他在上任之前就打听过汉东的局势,还有那些高位的背景,这个祁同伟,在他头部标签之首。 祁同伟身后站着霍家,还有那庞大的关系网,军政商文,均有涉及,怎么能让他不在意。 他以为他是冲着副省长的位子来的,本想投他一票,因着他也算是一个人才,他高升,对汉东的发展有利,最起码招商这一板块,不是问题。 可他没想到这小子纹丝不动,就这么看着别人登上那个位子,他反倒高看他一眼。 其实祁同伟还真想尝试一下的,可他前有高书记盯着,后有赵家暗戳戳的凑近,不能动。 最起码现在不能动,这不是一个好时机,他已经等了三年,不怕在等上一个三年,十年。 到这个位子,他更在乎的是自身的沉淀,有高老师为例,自身强,才能不受制于任何人。 况且他心里有猜测,或许高书记和赵家的关系不简单,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凭证,就是不知侯亮平知不知道。 侯亮平知道,他还查到了那名女子的身份,她不是高小琴,是高小琴的妹妹高小凤。 他们这事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因为高老师已经和师母离婚了,他现在是单身。 所以他即使拿到照片,也没有办法,反而被高老师将了一军,最后是证明了他的清白。 但他和高老师的关系,也再不复当初,甚至他把目标放在高育良身上,怀疑他就是背后黑手。 陈岩石听了他的怀疑,笑着否认,高育良爱权不爱富,他不会做出污辱自身的事情。 如果说一定要有一个人选的话,李达康更合适,那是个不择手段的家伙,为了功绩,什么都豁得出去。 侯亮平听了没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还是要看证据,这才是最有力的凭证。 祁同伟不关心他们的纠缠,趁着这段时间,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家庭上,陪伴孩子。 小家伙高兴极了,爸爸不忙工作了,真好啊,他每天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爸爸。 这让霍子萱吃醋,嘴里只埋怨,祁昭禾是个没良心的,满心满眼都是他爸爸,她这个老母亲可以退休了。 祁同伟无奈,他没想到会闹出家庭矛盾,夜里化身拼命三郎,夜夜哄着大小姐,殷勤的伺候着。 霍子萱因为情事的滋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祁同伟见此更不愿意让她出去见人了。 他对她有极强的占有欲,并不允许别的男人靠近她,因为她招蜂引蝶的能力太强,他为此没少担心。 霍子萱自从生下小家伙后,性子就变得佛系了,除了必要的时间,要回娘家,其余时候她都在家里。 她大学的工作已经辞了,专心在家画画,手底下还有一家画廊,经营的不错,身价也在不断增长中。 现在家里,论职位,祁同伟是老大,论财富,祁同伟排最后,就连小家伙都是个隐形的富豪。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哥哥姐姐们,每次见面都会给他礼物和红包,因为他是家里最小的。 加上颜值高,性子乖巧,十分惹人喜爱,每次回来都是满载而归,叫人看了羡慕不已。 祁同伟就是其中的一员,谁能想到在外面威风的人,背地里就是这副模样的,就连小金库都没有,每月靠着那点私房钱存活。 别说请客吃饭,就是抽烟,这样的小事,他都要顾及再三,搞得别人都以为他很节俭。 祁同伟含泪收下这样的美名,他宁愿自己不节俭,谁知道他心底的羡慕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巡查组的到来让局势更紧张,他不得不把心思转到工作上,不怕自己出事,就怕别人让自己出事。 侯亮平的调查也迎来了最困难的时刻,即使有沙书记的支持,还是举步维艰。 好在最后水落石出,以赵家为首的一众官员落马,汉东的政局恢复最初的模样。 山水集团也由此破产,赵瑞龙和高小琴也被捕入狱,他们此后半生都要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度过。 而他们的帮手,也锒铛入狱,最后被逼无奈,自杀而亡,众人看到后,心里唏嘘不已。 他们都清楚,他自杀不过是为了让那些人放心,让他们看在他识趣的份上,不要追究他的家人。 侯亮平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但也只能到这里了,上头已经施压,若是他再追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狗急跳墙,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局面,这件事就此落幕,他因此升职。 宣判之日,他突然去拜访了高老师,不现在是高书记,两人不知在办公室内谈论什么。 最后侯亮平沉着脸出去,他们知道,这段关系就到这里了,以后若无可能,怕是不会再联系了。 汉东的政局重新分布,祁同伟还是一个孤家寡人,和所有人都保持友好的联系,却从不深交,甚至不是特殊场合,他从不出现。 面对沙书记的示好,他照单全收,以后的工作该如何还是如何。 直到此刻,众人才发觉他的变化,以前那个急功近利的祁同伟消失了。 现在的祁同伟更适合称之为老谋深算,谁也无法探知他的心思。 但他的功绩确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水分,让众人敬佩不已。 几年后,他终于升职,爬上了自己最想要的位子,可心境早不复当初,他真的变了。 “爸爸” 已经成为一名小学生的祁昭禾小朋友,熟门熟路的进入他的办公室,出声打断他的工作。 “你怎么来了?” 祁同伟惊喜的看着面前的小少年,他家儿子一般是不会踏足这里的,怕影响爸爸工作。 祁同伟领会儿子的好意,觉得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今天是我生日,妈妈想给我庆祝,她在楼下等你,我们一家三口去吃火锅,可以吗?” “当然可以,等爸爸换个衣服,就带你下去。” 祁同伟一般不会拒绝娘俩的要求,因为人家的要求都不过分,陪孩子吃饭,这么简单的事应当满足的。 祁昭禾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爸爸,没过一会儿,他就换了常服出来,握着儿子的小手出去。 路上,下班回家的众人也看到这一幕,纷纷上前打招呼,祁同伟领着儿子挨个回应,还给他介绍。 祁昭禾听爸爸的话称呼这些阿姨和叔叔,小小年纪的他,已初具风华,众人见了满眼惊叹。 不过大家也都是聪明人,孩子在这里,那他母亲一定就在外面等着他们父子,简单聊几句后,大家就此分开。 父子暗暗松口气,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继续向门外走去,那里还有人等着他们。 门口的霍子萱一身红衣如火,吸引过往众人的视线,有的人认出了这位,赶紧叮嘱身边人不要过去打扰她。 虽然她不常出现,但单位里还是有见过她的人,那张脸,见过就不会忘记,更何况这是他们上司的妻子。 父子两个出来就看到她站在门口等候,忙上前抓住她手,一边一个,将她包裹在里面。 “忙完了?” 霍子萱理解他的忙碌,做官不累,那是笑话,忙好,那才是做实事的样子。 祁同伟点头,轻嗯了声,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包,很明显这是常做的举动。 “那我们走吧,你儿子今天生日,又考了第一,我们给他庆祝庆祝,顺便来点家庭时光?” 祁同伟没说话,搂着她腰带她上车,至于儿子,自食其力吧。 好在,祁昭禾也习惯了,自从他长大,爸爸的偏心就越明显,没有妈妈在的时候,才有自己,有妈妈在,就是现在这样了。 他摇头叹息,有点心累,谁让这是自己的爸爸呢,也就只能认栽了呗。 一家三口开车离开,车上几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祁同伟的嘴角上扬,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有可爱的儿子,有知心的爱人,有稳定的事业,他从没想过,他的人生会有如此光景。 他盼望这一刻能永恒,他和她,能携手白头,这样,就圆满了。 第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献祭 青丘东荒,白浅拉着自己的小跟班满山乱跑,跑累了就来到海边休息,抬眼就看到海里那条漂亮的大尾巴,眼里都是喜爱。 “玄女,玄女,那是什么,好好看,我想要。” 跟在身后的玄女,暗中翻个白眼,你想要你就自去取来,跟她说有什么用。 “浅浅,那是美人鱼,是东海最为美丽的生物,我们不能要的,远远看着就好。” 玄女佯装听不懂她的意思,自从跟在白浅身后百年,初初为了讨好她,倒是什么都做,可随之而来的下场却让她不能承受。 如今,她才不是那个傻子,要不是看在她的身份上,她早就跑了。 白浅听到‘最美丽’的字眼,心中不大高兴,她自来生的貌美,便是四海八荒也没有能比过她的。 何时这种字眼用在一个小小的鱼身上,她施法将那条游玩的美人鱼带到岸边。 小美人鱼正和同伴玩的高兴,就被人拽到岸上,整个鱼稍显无措,她才刚成年,是偷跑出来的,所以单纯的很。 “你们是谁啊,这是要做什么,我可是人鱼族的小公主,速速放我回去。” “你是人鱼族的公主,我还是青丘的帝姬呢,我的阶品比你大,我要你陪我玩。” 白浅走近,看到这绚丽的颜色,很是惊艳,随之而来就是想要拥有的念想。 小公主不傻,她眼底的恶念都要溢出来了,浑身紧绷,害怕的厉害,“你让我怎么陪你玩?” “我还没见过美人鱼的鳞片,你把你的鳞片给我看看”,白浅的话让在场两人大惊,这海里的生物最看重就是鳞片,她开口就讨要,这不是把鱼往死路上逼。 “我不要,父王说过,人鱼的鳞片是人鱼的命,我不能给你,你让开,我要回家。” 白浅听着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红光,“这可由不得你。” 她立即设法将小公主困住,见她苦苦挣扎,心里痛快,就要上前去取鳞片。 玄女见此不忍,忙阻拦她,“浅浅,一条鱼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去湖里捞珍珠吧,那才是世上最绚丽之物,好不好?” 白浅不为所动,“不好,我还没见过美人鱼的鳞片,阿爹说过,我是青丘的帝姬,尊贵无极,一条小鱼,我怎么就动不得了。” 你那是动她么,你那是要人家的命,玄女还想阻拦,却被白浅施法顶住,眼睁睁看着她扯下小公主的鳞片。 人鱼的尖叫声穿透云霄,一片,一片的鳞片被撕扯下来,上面还沾着人鱼的血肉。 小公主彻底昏厥,气息薄弱,白浅有些后怕,害怕被人发现,就施法将她扔进海里。 临走之际,她看向被定住的玄女,“玄女,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玄女浑身颤抖,没想到白浅竟然这么心狠,一条小小的生命就这么被她毁了,她竟然还敢威胁自己,当真是可恶。 东海深处,人鱼宫内,人鱼王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被祸害成这样,心疼不已,吩咐人探查。 他又派自己的皇子去向水君求助,以秘宝交换灵药,救治小公主,终于保全性命,可她的根基却毁于一旦。 这时,探查消息的人回来禀告说,东海滩涂有狐狸的气息,是一只九尾白狐,他立即就想到了白家,他家那个祸祸头子,定是她。 人鱼王看着凄惨的女儿,气不过,就带人前往青丘,未料却被人赶了出来。 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仆人,他转头就要上天,却被赶来的东海水君拦下。 “我知道你气不过,想要上天告状,可是青丘势大,一家六位上神,你便是不为族群考虑,也要顾及你那女儿的未来。” 话落,他又说道:“这事发生在我的领域,我会求人替你讨个公道,但此事不宜暴露于世人眼前,否则恐有灭族之祸。” 人鱼王被现实逼的低头,他看着身后的族人,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我愿听从您的建议,但我要青丘治好我那女儿,恢复好她的根基,只此一件,我绝不再提。” 水君有些为难,但人家疼爱自己的女儿,那人鱼公主又确实无辜,便咬牙应下了。 人鱼王回到族里,安心等待,可等来的不是水君的安抚,而是成群的黑衣,人鱼王宫就此陷入一片火海。 人鱼王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女儿送进那里,小公主看着族人被杀,父王陨落,恨意滔天。 她看着面前的深渊,想起父王说过的神明,也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小公主一头扎进深渊,即使浑身无力,她也咬牙挺着,游啊游啊,这里好像没有尽头。 眼前皆是一片黑暗,好长的路,小公主不知游了多久,终于昏迷过去。 外界,东海水君接到人鱼族灭族的消息,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该阻拦人鱼王,青丘,当真是好样的。 他直接飞上天,想要向天君讨个公道,却在半路被一道黑影攻击,瞬间消失在空中。 大海一望无际,想要找到他,怕是要耗费许久,这件事也会被忘却,几万年后,谁又能想到东海的人鱼一族。 白浅做错事,倒也乖觉一段时间,但没过多久,她又恢复往日姿态,继续在青丘闯祸。 玄女看在眼里,怕在心里,对白家很是忌惮,平日若非必要,就一直在屋里待着修炼,她还是太弱。 至于背后人,观察到她的举动后,并不在意,他们留着玄女自有用处,最起码现在还不能死。 无尽深渊内,小公主看着面前的黑暗,终于忍不住哭泣,“父王,我怕,你在哪,女儿好想你——” 没有人给她回复,漆黑的空间里只有她自己,小公主边哭边游,眼泪化作珍珠落下。 在黑暗里,露出微微光亮,那是仅有的光。 她不知自己游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还要游多久,等她被风刃刮伤时,她的意识瞬间醒来。 她知道,面前就是自己的目的地了,我的神明,希望你听到我的祈求,醒来吧。 小公主顶着无数风刃前行,即使鲜血淋漓,即使伤痕遍布,她也一步一步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风刃停止,此刻她的身体早已破败不堪,衣衫之下,白骨尽显。 她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却被一团黑雾包裹,瞬间回到灭族之际,她看着父王被杀,看着族人消失,看着自己的故园被毁。 前所未有的恨意爆发,“青丘,白浅,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无尽戾气被她吸收,她的力量瞬间扩大,仙君,上仙,上神,甚至更高,直到她的身体膨胀,却还在吸收这股能量。 小公主痛苦的叫喊声响彻深渊,她看着自己破败的身体,凄惨一笑,她知道自己活不了。 “既然天道不公,那便逆了这天。 我,人鱼族萱若,以神魂起誓,血肉为祭,邀您降世。 今吾以鲜血绘汝图腾,以魂魄唤汝神识,以吾之骨筑汝祭坛! 风为吾传语,岩为吾立碑,血为吾作媒,愿以血肉消汝封印,愿以神魂补汝神力! 上古之神,听吾召唤,现于世间,佑吾所求,罚吾所敌! ” 话落,小公主瞬间化作血舞洒向深渊,鲜血溅落在岩壁上,地上,石头上,四处染红。 深渊内寂静如常,似乎没有任何变动,唯有消散的戾气,昭示着某人的痕迹。 许久过后,一道飘渺之音从远方传来,“可叹,可悲,可惜。” 深渊内瞬间亮如白昼,蓝色星海汇聚,一道身影从中走来,她停留在小公主的消散的位置。 素手轻挥,蓝色法力四处游走,将她的残魂凝聚,看着面前小小的人鱼,“便是你唤醒的我?” 小人鱼已经失了神智,呆呆傻傻的,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是感受到面前这个人好温暖,就飘到她脸边,乖乖贴近。 女子被她这行为逗笑了,“往日里倒是养过一些宠物,还从未养过人鱼,既如此,你就跟着我吧,小家伙。” 小人鱼没有恢复,她只是下意识觉得跟着她会好,这是动物求生存的本能。 女子见她这般,轻叹,随后将她收到法器内,希望借助法器的力量,替她修复魂魄。 她还有事要做,一出事,就欠了这么大债,得还啊。 青丘上空,黑云堆积,电闪雷鸣,无形的威压降临,让众人心惊。 一朵雪花飘落,随后就是漫天飘雪,鹅毛般的大雪覆盖在青丘地界,寒意席卷。 本是青山绿水的地方,瞬间被大雪掩盖,植物亦被冻死,闹的狐族人心慌慌。 他们想用法力褪去大雪,却发现毫无作用,更甚至会加剧雪花繁衍,是的,他们没看错,雪花就在他们眼前凭空变多。 在外游玩的狐帝收到消息,立即赶回,即使是他也拿这漫天飘雪没有办法。 他求助折颜,希望以凤凰火融化雪花,折颜的十里桃林也被白雪覆盖,他亦用过这种法子,可丝毫没有作用。 这不是普通的雪,这雪含有法则之力,折颜心惊,立即发消息给其他古神。 第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找来 青丘,众神齐聚,东华帝君,墨渊上神,瑶光上神以及折颜上神和青丘狐族众人并列。 他们看着不断飘落的雪花蹙眉,在这么下去,青丘内的所有生灵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这些雪花用神力不能消除,反而会吸收他们的神力繁衍,这还真是闻所未闻之事。 “东华,你可有法子?” 折颜想着自己被毁坏的桃林,十分心疼,自己是没有办法了,唯一能期盼的就是面前人。 可东华帝君也不是万能的,他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办法,这雪来的很奇怪,他从未见过。 “那这该如何是好,墨渊,你呢,你可有法子化解,或是有什么可用的法器?” 墨渊摇头,他手上也没有法器可用,唯一能用的上的东皇钟,被天君送给了翼君。 瑶光就不用问了,她是天地间的第一缕光所化,和雪八百辈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没用啊。 狐帝白止见几位上神都没有办法,担忧不已,这损伤是他青丘,有危险的是他的子民啊。 若是他们都没有办法,他又该去求谁,难道狐族真的难逃灭族的命运? “帝君,几位上神,求诸位看在我青丘无辜生灵的份上,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我等啊。” 白止向他们行大礼,态度极尽卑微,此刻他是真没有办法了,唯有求求眼前几位了。 折颜立即将他搀扶起来,“我等自会尽力,你又何必这样,还是想办法要紧,无论什么法子,总得试试才知。” 他边说边看向东华,他是这里最有实力的,一定有常人不能及的地方。 东华自然感受到他的视线,老凤凰真是咸吃萝卜乱操心,他就不信白止没有办法。 他们这帮老神仙,底蕴惊人,可这里却毫无他出手的痕迹,无非就是想借助他之手,自己躲在后头偷懒。 墨渊没有开口,他和东华想到一起去了,这里是青丘,又不是他的昆仑墟,何必费力,让别人占便宜。 瑶光本就不喜欢狐狸,觉得他们阴险狡诈,和她的性子不合,自然不会耗费自己的资源。 唯有折颜,把青丘当成自己家,着急的跟什么似的,也没见他对鸟族这般,几人心里狠狠吐槽,面上端的是沉稳之风。 白止见众人没有说话,拳头攥紧,咬牙说道:“若是有得上的东西和宝物,帝君尽管说来,我这就去取。” 东华轻飘飘的看他一眼,随后不紧不慢的说,“既如此,那就容我等琢磨琢磨吧。” 说完,他示意墨渊和瑶光跟来,折颜紧随其后,几人围成小圈,开始商讨办法。 东海人鱼族王宫,盛初看着面前的废墟,替他们悲哀,原本是和乐的家园,只因一己之私,就变成如今这样。 这片地界何时变成了这种模样,想来是她沉睡太久,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世上还有她。 她轻念咒语,召唤亡灵,看着面前成千的魂魄,有的面目全非,有的四肢尽断,皆是一副凄惨之相。 “这就是你恨他们的原因么?” 她看着在法器里乱窜的小人鱼,很明显她是感受到什么,才会这么激动,想要出来看看。 “我会帮你完成心愿,你暂且安心修养。” 她给了小人鱼一滴金红神血,希望能对她有利,助她稳住神魂,以待来日。 小人鱼瞬间安静下来,周身泛起红光,这是她吸收那滴神血的征兆,能吸收就好。 盛初拿出另一个容器,同样将这些残魂装进其中,他们会得到补偿的。 这时,她看向青丘的方向,明显就感觉自己的雪花被阻隔了,想来是有人出手了。 既如此,来的正正好,她也需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青丘,众人看到四神升起的结界,将雪花阻隔在外,纷纷松口气,看来他们得救了。 四神刚落地,就感知到一股神力降临,一把巨剑横空出世,一击将结界击碎,雪花加倍飘落,其中还夹杂着冰凌。 那些幼小的狐族和生灵,没有反应过来,当场就被击毙,魂飞魄散。 几人看到这一幕,心沉到底,这雪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而为,可来者究竟是谁? “阁下是谁?所行究竟为何?” 东华率先发问,他能察觉到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他们,应当就是他了。 “呵,小家伙,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自报身份,你,又是谁?” 一道飘渺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探知她的地点,不过听声音就是一位女子。 四海八荒何时出现一位实力强劲的女上神,为何他们一点都不知,这太突然了。 东华黑脸,他成名以来,还从未有人这么称呼自己,小家伙,他才不小呢。 “吾乃东华帝君”,他沉声说道,尤其是在‘帝君’两字上加重,表示自己的身份。 “哦,不认识,东华帝君是哪个牌面的人物,很厉害么?” 嘲讽拉满了,众人纷纷看向东华,有种莫名的尴尬是怎么回事,东华的大名都不认识,这是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神仙。 他们对她好奇不已,到现在,他们都无法探知她的位置,集合墨渊和瑶光之力,都没有办法,折颜的心沉到底。 “敢问前辈,为何要降下这场大雪?可是青丘得罪了您?” 折颜不敢看东华的脸,在不确定她的实力和身份之前,还是以和为贵为好,能和平解决更好。 “青丘,白浅” 话落,众人纷纷看向站在狐后身边的女仙,原来她才是罪魁祸首,都是因为她,青丘才遭此大祸。 这下所有人都用仇视的眼神看向她,尤其是那些亲人惨死的,恨不得杀她泄愤。 白浅感受到他们眼中的杀意和怨恨,心里害怕,躲到狐后身后,不敢出来。 白止没想到会是这个原由,此刻他若是不做点什么,怕是会惹狐族不满,甚至地位不保。 “敢问阁下,小女究竟做了何事,要您如此大动干戈,不惜以万千生灵为代价?”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这么不对,明明是你女儿的错,怎么转头就质问别人了? 瑶光蹙眉,心里止不住嘀咕,看,这就是她不喜欢狐狸的原因,说话弯弯绕绕的,真假都分不清。 “东海,人鱼” 话落,白止脸色微变,白浅更是害怕,父女两个的神情被众人察觉到,他们心底一沉,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东海人鱼一族?这和青丘又什么关系?和我的十里桃林有什么关系?” 折颜心里委屈,青丘的错,你和青丘算账呗,殃及他的桃林作何,他那成片的桃林,就这么死了,想想就心痛的厉害。 “呵,小凤凰,你并不无辜,没让你出血,已是我最大的仁义,若是不服,不如你替他们受罚?” 折颜闻言忙摇头,他又不是傻子,会替别人承担因果,他赶忙躲到东华背后,一副求保护的模样。 几人嘴角微僵,简直没眼看,小鸟的脑子,你又能期盼他有几分智商呢。 这四海八荒谁不知十里桃林的折颜和白家交好,他替白家出头的机会还少么,连自家小辈都送给别人当坐骑,没救了。 东华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要不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他早都把这鸟给扔出去了,还容得找他放肆。 “你到底要如何?” 东华不想理会他们的纠纷,但青丘的生灵无辜,他身为帝君,不能坐视不理。 “血债血偿,青丘既然屠戮美人鱼一族,我自是要灭尽狐族,叫这天上地下再无一根狐骨。”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青丘的眼神都带有忌惮,青丘竟然灭了美人鱼一族,这是真的吗? 白浅听到这话,立即站出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青丘所为,只凭你一人胡言乱语?” 她没想到心血来潮玩一条鱼,会酿成这么大的祸患,要灭族,她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白家一门六位上神,哪里是她能轻易说灭就灭的,她看是白家灭了她才对。 “哼,冥顽不灵” 说完,一个法器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此法器呈现圆形,直径三尺,由北极万年冰髓雕琢而成,鉴边无任何纹饰,鉴心嵌着一小片莲心冰魄。 “此乃我伴生法器,沧澜冰鉴,可照出过往罪孽,里面详细记录违规时间、地点及后果。 这冰纹颜色越深,罪责越重,小丫头,你可敢一试?” 白浅听都没听过这个法器,谁知道是真是假,她直接上前,“那便照照吧,若你这法器照不出来东西,你就要以死谢罪,为我青丘枉死的生灵赔罪。” 盛初注入法力,冰鉴颜色瞬间变成墨色,可见这个白浅罪孽极深。 一道光幕在众人面前展现,大家也就看到自白浅出生后的一切,越看下去,面色越沉。 白浅的脸上已经没有那种得意,额头的汗珠,昭示她的紧张和害怕。 随着那些过往一一被呈现,众人也都知道了他们这位帝姬,是个什么货色,简直无法无天。 白止脸色阴沉,他没想到世上还有此种法器,竟可照人过往,若是那些隐秘被人发现,他狐族还能存活下来吗? 第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审判 随着时间流逝,屏幕上的场景终于来到了她遇到人鱼公主的那刻。众人亲眼看到她将小人鱼的鳞片扯下,那鲜血淋漓的场景,让人望而生畏。 折颜没想到往日讨喜的孩子,私下里竟然会是这副模样,真是他老眼昏花了? 白浅已没了那份嚣张,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上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画面随之转移到美人鱼族地被屠戮的场景,一群黑衣人肆意斩杀人鱼性命,简直无法无天。 东华和几位上神面色沉重,未料到此事还有这种内幕,这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因果轮回,青丘欠美人鱼一族的,就该由他们自己去还,他们不能插手别人的因果。 白止心一沉,知道今天过后,青丘往日营造的和善形象将不复存在。四海八荒更会忌惮白家,多年计划,功亏一篑,让他恨不得手刃此人。 狐帝的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他们根本不知这件事,往日里只知小五调皮,却不知背地里竟是这副模样。 尤其是白奕,他对这个妹妹真是失望至极,自来所学告诉他,这是青丘的错,青丘该受。 狐后更心疼女儿,白浅是她老来得女,因着是幼子,自是无比疼爱。当她看到女儿狼狈的坐在那里,心就像是被剜了一样,恨不得代她受罚。 光幕消失,现场寂静无声,证据确凿,青丘白浅罪无可恕,他们无法辩解。 “如何,你可知罪?” 那道声音又从远处飘来,无形的威压再度降临,众人心惊,暗中开始戒备。 白浅抬头,能清楚看到那群人眼底的鄙夷和憎恶,和以往尊敬的模样大不相同,自来高傲的她,何时受得了这种。 她闻言看向天空,冷声嘲讽,“便是我作的,你又待如何? 我阿爹是青丘之国的国主,我是青丘帝姬,尊贵无极,凭你是何人,敢判定我的罪责? 不过是一条小小的人鱼,我只是和她玩了一会儿,谁知道她这么脆弱,又如何能赖我?” 话落,那道声音再未传来,好似在顾忌白家的势力,白浅心中更为得意,继续说道:“我白家一门六位上神,凭你实力在强劲,还不得屈服我白家之下。” 现场众人可没有她那么好的心思,灭族之仇,焉能放下,此时不追,往后怕是更为严重。 狐族长老纷纷看向白止,示意他让白浅闭嘴,否则他们就要出手了。 白止伸手施法,想将女儿带到自己身边,却发现自己的法术毫无作用,心一紧,他再次施法,又是同样的状态。 折颜几人注意到后,眼中的好奇越浓,心中对她的身份更期待了。 狐帝试探几次过后,就放下手,开口警告,“浅浅,住嘴。” 白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位爹爹,总觉得他的眼神吓人,就此安静下来。 “吾,沉睡的时间太久了,是以不知现在是何年岁,不过看你们这样子,也不过尔尔。” 能让一群狐狸欺压到头上,又有什么值得她高看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看来她当初沉睡的决定是对的。 若是她一直留存在世,看到这群人,怕是会被气死,也不知那人是如何管教后辈的。 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众人的心都沉到底,能用沉睡形容的,来者必定是位古神。 “罢了,吾累了,既然事实已定,那便就此审判。” 说完,风雪瞬间停止,天空亮起一道光柱,无形的结界将青丘包括在内,众人心惊。 “青丘白浅,残生灵,致无辜殒命,积诸罪孽。 今宣其刑:封体内法力万载,贬入轮回,历生老病死之苦,俟美人鱼一族怨怼尽消乃止。 青丘狐族:徒添杀孽,是非不辨,罚供奉美人鱼一族万载,待其族复生方休。 青丘地界,覆万载寒冰,永为寂静之域。” 宣判既出,整个青丘瞬间被寒冰覆盖,所有动植物就此化作冰雕,失去了生命体征。 这是,这是,这是审判的力量,她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东华和墨渊,瑶光,折颜的表情瞬间凝重,他们对这位一点都不了解,若是以后——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所想,只有彼此清楚了。 狐族的众人感觉天都塌了,这是什么审判,这分明就是逼着他们去死啊。 青丘化为寂静之域,所有的食物都消失了,他们没了家和食物来源,怎么生存下去? 四海八荒,青丘独占五荒,现在五荒化作冰雪世界,难道要他们进入魔族和翼族生活? 他们又怎么会接纳狐族,狐族人彻底慌了,纷纷看向白止,希望他拿主意,毕竟此事由白浅引起。 若是他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别怪他们对他不客气,即使是上神,没了狐族,他又算的了什么。 白止苦笑,他自然能感受到狐族众人的视线,他也后悔了,后悔没有约束这个女儿,让她酿成今天的大祸。 他更在乎的是,让狐族供奉美人鱼一族万载,还要等待他们复生,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复生,难道一直不复生,就要一直供奉么? 这是要耗尽狐族的气运啊,他好不容易弄来的气运,如今白白便宜给外人,他怎么甘心? 长此以往下去,狐族怕是迟早会跌出神族,沦为妖族,他岂不是白费力气? 身后的白浅,在听到自己的要受到的惩罚后,瞬间慌张起来,“你不能,不能这么做,你又不是青丘人,也不是天族,你无权审判我,你没资格!” 白浅声嘶力竭的大喊,那尖锐的声音,让众人蹙眉,太吵了。 “谁说我不是?” 这道声音一出,众人震惊,这位是天族人? 刚来的天君也惊到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高兴,哈哈哈,天族竟然有了一位古神!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意外之喜,他示意身后的连宋,让他回天宫查阅古籍,确认这位尊神的身份。 连宋也心惊不已,谁能想到就过来看个笑话,就得到这么个惊喜,还真是意外啊。 他们天族也要雄起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不可能,你要是天族人,为何四海八荒没有你的名讳?除非你是堕神!”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变,堕神,一个让人无比忌惮的称谓,若她是,四海八荒危矣。 “狂妄” 话落,白浅瞬间升空,她握住自己脖子,呼吸困难,像是被人捏住喉咙,面目狰狞。 白家众人见状,一起上前想要把她救下来,却发现她面前有一道光柱,阻挡他们的步伐。 白止打头阵,白家兄弟和狐后为辅,几人携手将光幕打碎,刚想上前救白浅。 远处横冲一把古剑,朝着几人疾驰,几人赶忙阻挡,却被剑逼得连连后退,这就是古神的实力吗? 一把剑便可以避退六位上神,若是真身显世呢,岂不是—— 东华和墨渊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他们和白家不同,只是想逼出这位而已。 折颜和瑶光一起加入,眼见几人出手,白家终于松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出去,面前的剑就分化了。 一人一把剑,整个场面混乱至极,天君带人连连后退,他实力不济,可不想成为冤死鬼。 一群人里,只有东华把剑逼的后退,其余几人只是勉强打个平手,白家人更甚,除了没死,那身上的伤口可是好看的紧啊。 白浅看着底下的阿爹和阿娘,还有哥哥们的伤势,眼角落泪,她后悔了。 暗处的玄女看到这一幕,心里解气,你白浅也有今天,不是很能么,看她以后如何嚣张? 东海美人鱼王宫内的盛初,感知到太初的退意,眉头轻挑,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 这个东华,当真是厉害,竟然能把她的本命剑逼退,她还真想和他来上一场。 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还是早早解决的好,不然她不放心。 下一秒,白家人面前的剑瞬间合一,向着白浅飞去,白家人大惊,想要上前阻拦。 但身体受伤严重,步伐就慢,还没等他们赶到,就看到那把剑生生断了她的尾巴。 尾巴,还是三尾,九尾狐断尾,尤如锥心之痛,白浅瞬间口吐鲜血,痛到活活昏死过去。 狐后抱着女儿,心疼的眼泪不住的流,“折颜,折颜,折颜,你快来看看浅浅,快来啊。” 被呼唤的折颜,心里无奈,大姐啊,你倒是看看他在干什么,他在打架好吗?哪个能分开身去救你女儿? 狐后的声音凄惨,让在场众人不忍,这刑罚确实有些重了,毁了三尾,白浅的根基也就被毁了。 他们只看到眼前的白浅,却未想到小人鱼那些鳞片,被毁根基又何止她一人,不过是自作自受。 折颜听到这声声呼唤,到底有着多年情分,他不好无视,“东华。” 东华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赶到他身边,由他一人对持两把剑,不过,似乎也不用对持了。 因为所有剑瞬间合一,落到几人面前,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小家伙,你实力不错呦。”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因为正主出现了! 第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沧澜 众人望去,便见一位身着云缎素衣的女仙静立人前,广袖垂落,如月光淌地。 霜雪般颜色的长发未缀金钗,只任其垂落,如银河泻练,发梢拂过肩颈,似细碎的流光。 腕间冰魄珠链尤为夺目,颗颗珠玉凝霜缀雪,抬手间珠链轻晃,冷泠如玉佩相击,更衬得她肤胜羊脂凝露,颊泛桃花轻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衣袂与衣领处,暗绣的赤焰图腾,以金线勾边,似燎原星火藏于素缟。 既打破了白衣白发的清冷,又添了几分烈艳风骨,二者融合,着实耀眼。 她眉如远岫含烟,目若寒星映潭,笑时梨涡浅现似盛着春光,静时气韵高华如临凡神女。 这般兼具上古神只的清贵与天地灵韵的鲜活的倾城之姿,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小家伙,来一场?” 盛初手握太初,眼底都是跃跃欲试的战意,她倒要看看,现在的小辈如何? 一次两次被叫小家伙的东华,脸黑的彻底,咬牙切齿道:“吾乃东华帝君!” 盛初轻轻“哦”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赶忙解释,“可我苏醒时,确实并未见过你啊。” 言外之意,她确实要比他大,甚至比他大十几万岁,叫小家伙,没错啊。 “尊神怕是睡过了头,是以不知,本帝乃是天道亲封的天地共主,东华紫府少阳君。” “哎,那你到底叫东华,还是叫少阳?你怎么有两个名字呢?” 盛初睡的太久,确实不太懂得此界的礼法和尊称,不懂就问,她觉得自己没错啊,怎么瞧着这小家伙又生气了。 “罢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不问就是了,我刚醒,想活动活动筋骨,你是个不错的对手。” 这是邀战的意思,东华握紧苍何剑,心里也是这个想法,不过问剑之前,还是要问清楚一些事。 “本帝已告知自己的身份,那,尊神你呢?” 这话可闻到点上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她的身份,这可是重事。 盛初觉得他们真麻烦,想当初,想要打架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报身份,有什么用? 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干巴巴的说出两字,“沧澜。” 这就没了,众人大失所望,沧澜是何称呼,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字眼。 他们没听过,不代表有人不知道,折颜听到这两字,立即惊呼出声,“沧澜!” 墨渊和瑶光眼中也都是震惊之色,几人纷纷看向东华,都想到东华初临天地共主时,为了专心政事,就想灭情。 结果,他被罚了十道劫雷,劫雷过后,他身边的位置就出现了这两个字,沧澜。 他们几人遍寻万载,都没有找到的人,竟然就这么出现了,天命帝后么? 东华亦当场怔住,因为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姻缘石上和自己并列的就是这两个字。 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应当不会再出现此人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突然出现了。 他和一位古神,天命姻缘,这几个字,怎么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盛初不解,他的眼神为何如此复杂,叫人看不透他所想,难道他知道自己么? 可是怎么可能,她出现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修炼呢,估计神识都没诞生。 “你还打不打?” 盛初见他还盯着自己发呆,没好气的给他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东华瞬间回神,轻咳,有些尴尬,刚刚很失礼,“不急,还是先把事情解决下。” 他们一打,还不知要打多久,等到出来后,怕是要过好久,需要把事情解决好。 盛初随着他的视线落到白家人身上,不解的看向他,不是都解决了么。 东华看懂她眼中的意思,有些无奈,是个霸道的,但白家不是好招惹的。 “还请尊神手下留情,此事皆是我一人之过,求您放过狐族上下,白止感激不尽。” 白止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怕是现场中任何一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帝君对这位尊神的态度也很奇怪,此时不宜敌对。 盛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衣袖一挥,将美人鱼一族的亡灵全部放出来,“来,你对着他们说,若是你能求得他们的谅解,我便放过狐族,收回惩罚。” 白止看着面前几千的残魂,神情尴尬,顿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不知该说什么。 盛初又把小公主放出来,众人这才看到她身上的禁咒,还有那破碎的魂魄,可以想象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再对比狐后怀中的白浅,方才那抹不平瞬间消失,实在是太惨了,他们说不出让人原谅的话。 “乖乖听我的命令,我还能容纳狐族,若是你再敢说那些有的没的,本尊不介意亲自动手,届时,本尊也无法保证,谁会更惨些。” 话落,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都在等白家的回复。 狐族长老忙站出来,事关狐族生死,不能由白家做主,况且他冷眼瞧着,这位狐帝不是个好主。 “尊神,我狐族领命,愿供奉美人鱼一族万载,我这就建立祠堂,让族人跪拜。” 盛初挑眉,还是有聪明人么,比底下这个狐狸强,最起码没有那么多小心思。 她挥手将所有残魂收起,然后凭空布置一个法阵,将它安置在狐族中央,防止他们搞小心思。 白止看到那道法阵后,脑子一片空白,那是,那是,那是吸收气运的法阵,她在用青丘的气运供给美人鱼一族。 凭什么?她怎么敢?那可是狐族的未来,岂能任她所为? 白止想上前阻止,却被盛初背后攻击击倒,立即昏了过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盛初瞪大双眼,不禁惊呼,“碰瓷吧,我都没用力,他怎么就这么倒了。” 众人嘴角抽搐,没忍住,这位尊神的性子,嗯,有些特别,他们只能这么说了。 白家人怒目而视,吓得盛初忙躲到东华背后,她可是知道,他是这里的老大,有他护着,他们不敢对自己出手。 虽说她也不怕他们出手,但麻烦不是么,她身后还有好多事没做呢,能消停点,还是消停点吧。 东华余光看向身后,她那猥琐的样儿,此刻哪里像个尊神,到比白家人还像个狐狸,知道狐假虎威呢。 白家人见帝君护着她,即使心有不忿,也不敢发作,只好忍气吞声,以待来日。 他们将狐帝带走,还有白浅,以及他们自身都需要治疗,现在不是逞义气的时候。 白真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折颜,这里只有他的医术最好,阿爹和白浅的伤势需要救治。 折颜被他看的心软,到底是亲手带大的孩子,情分自是不同,叹息一声,随后跟上前。 白真瞧见了,很高兴,心里那点担忧,在看到折颜后,就消失了,像小时候一样,跟在折颜身后。 瑶光和墨渊看在眼底,纷纷叹息,没救了,没救了,一个小白狐就把他迷得失了方寸。 但他们更看重眼前这对,不想走,就呆在原地看戏,准备观摩下尊神的实力。 狐族众人悄悄退去,天君倒是想留下,套套近乎,但他收到了帝君的示意,让他离开。 东华对他的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就是不知,他一个天君,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图什么。 加强天族实力,专注修炼,增强己身力量,不比算计强,整日里搞那些女人家的把戏,将天宫的风气搞成那样,还有脸留在这。 他都退休了,说多少遍,他都退休了,有事没事就找自己,他是天地共主,不是天族的太上皇。 怎么他就一副没他不行的模样,上朝就罢了,现在都往自己宫里安插人手了。 他就是没发现帝星,要是能让他遇到一个好苗子,他麻溜就能跑,谁愿意呆在哪里似的。 他们离开的很快,场面瞬间就剩下四人,东华看向看戏的两人,“怎么,闲来无事,也要加入?” 墨渊和瑶光善战,闻言都有些意动,能和尊神打斗的机会不多,更何况这位是远古尊神。 盛初—— “咳咳咳,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小家伙,嗯,还有小龙和小光,我们改天见。” 话落,三人脸都黑了,多大的岁数了,还被人这么称呼,一时气氛很尴尬。 盛初跑了,跑的很快,东华黑着脸去追,不追不行啊,这可是个大杀器,得在自己眼皮底下待着。 剩下两人相对无言,瑶光率先开口,“小龙,回见,我先走一步。” 墨渊一怔,没想到她会如此称呼自己,半晌反应过来后,摇头轻笑,随之离开。 青丘的变化引起众人关注,有些好事的,就把偷听到的事情流传出去。 四海八荒顿时炸开了,对那位尊神好奇不已,纷纷探知她的身份,想要借此打好关系。 可那位尊神消失了,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但她的名字却流传开来,沧澜。 与此同时,青丘白家的名声彻底毁了,因着美人鱼一族的事,有许多受到欺压的家族,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第5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姑奶 昆仑墟,墨渊看着不请自来的折颜,早有预感,见他神情萎靡,不禁轻声询问,“白家那位伤的很重?” 折颜点头,颇为感慨的说道:“嗯,断了三尾,生生挺着,每日里狼嚎鬼叫的,闹得我这个老人家脑袋疼。” 他未说的是,那丫头根基已毁,即使被灵药修复,顶头就是个上仙,想往上不可能了。 墨渊自然能猜到,毕竟,尾巴是狐族的力量源泉,但她这尾巴,断的不冤。 饶是经历过战场残酷的他,在看到人鱼公主时,也不得不说一句,太惨了。 人家已经丢了性命,她只是毁了根基,看来尊神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若是他们这些古神,自家小辈遇到这种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定要闹个天翻地覆才是。 折颜见他不插话,就知他不想插手白家的事,也是,因果轮回,谁会愿意插手,况且他们还有自己的劫难要渡。 “你可知东华的行踪?” 他转移话题,将精力放在东华身上,他现在是最大的看点,帝后唉,突然出现了。 墨渊摇头,“不知”,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告诉他的,无他,折颜嘴太碎。 折颜早就习惯他这副性子,要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跑了,但他还能待待,此处是他避难的好地方。 为了摆脱白家的纠缠,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心力,还有一大批珍贵的灵药,再多就没有了。 “唉,我还真想看看他们的相处日常,东华的戏可难得一观,若是有机会就好了。” 他更想探知那位,就是为了他那桃林,还冻着呢,再不解封,他就要哭死了。 那可是他万万年,耗尽心血培育的古桃林,舍不得,舍不得啊。 墨渊没说话,东华的热闹可是那么好看的,他就不怕那厮的报复,他可是位小心眼的神。 折颜和他品茗,两人在昆仑墟悠闲度日,可把某些人急坏了,四处都寻不到他的踪影。 天宫,天君带人回来,一路都耷拉个脸,身后人都不敢出声,生怕自己被他记恨。 这时,连宋带着一摞破旧的书简过来,“天君,儿臣不负所托,已查明那位尊神确是天族人。” 他边说边将手里的书奉上,天君手一挥,书自动落到书桌前,他仔细翻看那仅有的几行字,不多,但确实有记载。 “沧澜尊神,是初任天族首领之义妹,后不知因何沉睡,那沉睡之地,你可有探知过?” 连宋恭敬回到,“儿臣已让人探查过,就在东海内,那里被称作无尽深渊,四周萦绕着戾气,寻常小仙靠近不得,东海水君把那里列为禁地。 美人鱼一族就是水君派遣专门看守那里的,因此那位公主才会知道那个地方。” 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不过这位小公主还真是值得敬佩,竟然敢孤身闯进深渊。 天君点头,他不在意那位人鱼公主,他介怀的是这个称呼问题,他要叫那位姑奶? 连宋见天君没有继续追问,就知道他并不看重美人鱼一族,自然就不会有追封的事情。 “白家那里情况如何?” 桑籍上前回答,“白家忙着治伤,听说那位帝姬根基已毁,想来是无力回天了。” 他知道天君有意和青丘联姻,给他和白浅定下婚约,他不愿,但不得违抗,索性现在一切都解决了。 以天君的性子,他怕是不会想联姻的事情,那他选择的余地就很大了。 天君轻嗯了一声,整个坐在那里沉思,现在青丘已废,没有十万年,他们恢复不了。 “桑籍,连宋,你们去私库挑些合宜的东西,给那位送去,只说是小辈拜访即可,无需提及我和天宫之事。” 桑籍和连宋忙应下差事,起身离开,徒留天君和央错留守大殿,央错心怀羡慕的看着两位弟弟离开。 他虽是天族的大皇子,却并不得天君看重,能力也没有桑籍强,在天宫的地位很尴尬。 除了跑腿的事情,重要的差事从不会落在他身上,天君甚至就没想过用他。 这就造就了天族的人对他的态度平平,几乎可以说忽视了,而他那两位好弟弟,一个桑籍,预定的下任天君,前途一片大好。 连宋出身不差,自身能力也强,再加上能说会道,整个天宫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就连天君都对他很认可,若不是前些年因情生事,此刻这个太子之位怕是早就落到他身上。 可就算如此,天君对他的疼爱也不差,天宫的成玉女仙,就是最好的证据。 大殿里,父子两个心思各异,各想各的,整个空间内寂静无声。 另一边,盛初看着身后的小尾巴,停下脚步,转身向后看,某人已经光明正大的站在那里。 ”为何要跟着我?” “尊神不是说,要与我比试一番,本君闲来无事,自来讨教。” 东华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羞愧,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似是邀请。 盛初摸不透他的打算,亦不了解他,但就冲他这厚脸皮,心里也挺敬佩。 “好啊,既然盛情难却,不如开始吧。” 盛初手握太初,眼底都是战意,现在也没有旁人了,正好可以试探下此界最强者的实力。 东华手握苍何,嘴角上扬,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一剑既出,上来便用尽全力。 盛初轻松接下一招,两人就在海面上你来我往,两位尊神的实力,不是说笑的,整个海域被闹得天翻地覆。 可东海水君不在,东海群龙无首,一时大家只顾着逃跑,没人去探查发生了何事。 盛初感知到水下的动乱,挥手设立结界,确保不会伤及无辜,再次出手。 东华没有错过她的举动,心里松口气,看来不是嗜杀之辈,继续手上的动作。 两人这一打,就整整打了百年,再度分开之际,盛初直接叫停,“不打了,不打了,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么一场打下去,浑身都要散架了。” 东华也没有多好过,他浑身上下很狼狈,衣衫破碎的厉害,头发也混乱不堪。 他看着自身的衣着,心情不大好,“尊神历经岁月,阅历丰富,想必是经验老到,出手不凡。” 盛初随着他的视线落到衣服上,一时不知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暗中损自己,笑笑而过。 好在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挥手换了身衣着,又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假正经” 盛初背后嘀咕一句,随后起身,“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本尊还有事,恕不奉陪。” 话落,她瞬间消失,东华挑眉,跟着她离开的方向飞去,他得跟着她点。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深渊,就看到了等候许久的两人,桑籍和连宋见这位终于回来,心里松口气。 “天族桑籍\/天族连宋,拜见沧澜尊神。” 盛初听到天族这两字,眼神微动,态度和善些,“起来吧。” 东华见此,就知道她对天族是有好感的,就是不知她看到现在的天族,还会不会有好感? 桑籍和连宋听出她言语间的善意,心里的警惕稍稍放下,桑籍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晚辈闻知尊神苏醒,特来拜谒,天宫亦已备妥您的居所,静候您回归。” “此次前来,乃是我等晚辈的一片赤诚,还望您笑纳,若有不当之处,请您明示。” 桑籍和连宋先后开口,只字不提天君,全是小辈心意,特来拜访长辈。 盛初不好态度冷硬,不过他们也并未说错,她确实是他们的长辈来着,这礼她收得。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你们二人回去吧,待我身上事了,自会回去看看。” 桑籍和连宋松口气,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既如此,我兄弟二人就此告退。\" 桑籍和连宋恭敬行礼,随后离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空间安静下来。 盛初见他就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轻声询问:“你这是,要跟我回家?” “打过一场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有何不可吗?” 东华一副就是要跟着你的样子,偏她还不好拒绝,架是她要打的,他累是有自己的原因在的,好似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就进来吧” 盛初带着他走进无尽深渊,路上,东华看着四周的戾气,眉头紧蹙,她就住在这里? 而她本人好似早已习惯了,视那些戾气不存在,于她来说,那是她住处的护卫,有了它们,任何人都不敢随意进入这里,打扰她。 东华越看越担心,若是这些戾气泄露出去,四海八荒将深受其害,他须得想个法子,去掉这些戾气。 可恨他现在体力不济,法力受限,不然他就可使用净化之力,何须耗费心力。 就是不知她同不同意,这些戾气似乎已认她为主了,有主之物,还是要尊重主人的意见。 两人安静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就来到了小公主殉葬的地方,盛初挥手,一扇巨大的冰门出现,门打开,里面是一座华丽的冰宫。 她住在冰里?还真是奇怪,冰雪么? 第6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跟随 深渊冰宫,盛初随手指了一座殿宇,示意东华,那是他休息的地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东华没有急着回宫休息,反而颇有兴致的参观冰宫,不愧是远古生存下来的古神,底蕴惊人。 他看着冰池内的净世白莲,眼馋,有点想要,可怎么开口啊,她会不会给他? 盛初虽然没在他身边,但整个冰宫都遍布她的视线,想要知道他的举动,轻而易举。 她见他一直停留在冰池边,就知道他的打算,想要她的小莲花,没门。 东华自然能感知到她的视线,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站在池边不走,故意试探她的态度。 见那抹视线消失,他轻轻摸摸鼻子,有些不甘心,又不能强取,有损形象。 但他真的需要挺需要那朵莲花,净化他身体内的浊息,要靠他自己,得花费好长时间。 他一步三回头,真真是一副可怜样,加上他那副俊美的容颜,让人看了很难不动心。 可惜,他遇到的是个冰坨子,人家满心满眼都是小人鱼的事,没时间观看他的表演。 寝殿内,盛初看着面前的小人鱼发愁,她只是一缕残魂,需要替她补全魂魄,才能进行之后的事。 盛初愁的就是补全魂魄,她是天地间第一缕寒潮与四海本源之水交融凝结,孕化出的先天神灵,真身是一朵‘九玄冰莲’。 生来就掌控绝对水系法则与冰雪权柄,若是她并未沉睡,四海应是她的领地才对,只不过她亦不在乎就是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个小东西,规则不容打破,秩序不容混淆,她不能动用自己的能力替她补全魂魄,上头那位还一直盯着她呢。 虽不知她为何能醒,这位小公主又有何特别,但她欠了一个因果是事实,若是不还,以后怕是还不起了。 盛初整日愁眉苦脸,东华不是看不到,但人家没说,他就当不知道,何必徒增是非。 “你都在这住了好几天了,是不是该离开了?” 盛初打算出去看看,万一有能解决的办法呢,总比干等着好,只是某人可不能留在她的大本营,她怕被偷家。 “此地景致宜人,静谧清幽,恰宜本君潜修,凝神静气,想来尊神应不会介怀吧?” 盛初气笑了,“你在我的伴生地修养,小家伙,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 再度听闻此称谓的东华,咬牙说道:“本君的年纪,已然可为人祖父,虽稍逊尊神,亦为长辈,可否勿作此称呼?” 盛初的脸瞬间黑了,他能做人祖父了,那她这个老太婆,不是都要成为曾曾曾祖母了。 这个东华,嘴里没好话,真毒,往人家年纪上戳,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单着,就冲这张嘴谁会相中他。 偷听心声的东华,嘴角一僵,他还真没这个意思,他就是不习惯这个称呼,觉得掉面。 况且他单身这么多年,也有她的原因啊,要不是她不出现,自己又何必单着? 想到此,他心里的愧疚瞬间消失,顿时变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盛初——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直说吧,你要怎样才可以离开?” 东华眉头微挑,“那朵莲花”,“成交,拿着花马上走。” 盛初心在流血,那是她耗费万载精力才培育出的十二品,就这么白白送人,肠子都悔青了。 东华迅速拿好白莲离开,他可是盯了好几天了,原以为无望的是,竟然这么容易就到手了,还有点不敢相信。 其实他应该谢谢他那个天地共主的身份,还有那亮瞎眼的功德金光,不然盛初早都动手了。 可她现在前头有狼,后头有狐,都等着抓她把柄,不宜在招惹是非,不然又要挨批。 想起那些年的惨痛经历,她又回到寝殿内自闭去了,实在是心疼啊,她的小莲花! 等她平复好心绪出来,刚走到海边,就看到等候许久的人,浑身散发着莲香。 脸瞬间黑了,“你不是走了吗?” 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里里气愤,能看出她气得不轻,是被某人的脸气到了。 “走了啊,本君已经听从尊神的吩咐从冰宫离开”,却没有说不跟着她,盛初瞬间意识到被阴了,这个小心眼,真是够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在没有确定她的动机前,他是不会放任自己离开的,这是怕她干坏事么? 真不愧是帝君,这么周到,就是不知他能停留多久,好歹是个帝君,应该是有公务的吧? 两人一前一后前行,不知目的,就这么漫步其中,走走停停。 夜里,两人找了一个山洞休息,盛初看着凭空变出来的大床,嘴角抽搐,他还真会享受。 “我也要” 她走的急,没有准备太多东西,原本是想体验一下艰苦生活的,看到某人,她羡慕了。 “只此一个” 东华的话简单而直白,他就一个塌,给了她,他住哪? “我是长辈” 盛初才不管这么多,直接施法把他拽下去,在洪荒,只要是看中的东西,抢就行了。 “我是帝君” 东华没想到她会使这一招,没有防备就被她拽下去,见她躺在那里,出声警告她。 “我也是帝君” 谁还不是个帝君了,她也是天道亲封呢,谁也不比谁高贵,大家阶品一样。 东华眼里闪过一抹意外,她也是帝君,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为何从未听说过。 盛初好似知道他所想,“你那时怕是还没出生,怎么会听说我。” 这感慨的语气,听着刺耳,东华的脸微微扭曲,她一副长辈作态,还真无法反驳。 东华气不过,也不想干坐一夜,就这么躺在她身侧,闭目养神。 盛初见状,心一惊,她还没和人这么接近过,有点别扭,想起,又想到要坐一夜,就躺下了。 她安慰自己没事的,她什么没见过,洪荒时期,席天幕地的,男女欢爱,那真是又多开放就多开放,现在才哪到哪,没事的。 她心里做了很多铺垫,终于把自己哄睡过去了,确认身边的呼吸平稳,东华瞬间睁眼。 他满眼复杂的看着面前背对自己的女子,到现在都不知天道为何要定下他们的姻缘。 无疑,盛初是美的,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美,但仅有美貌是不够的,实力也很重要。 当然,盛初很强大,但这年纪是不是差的有点大,他还是棵嫩草,不想被她吃掉。 就是不知,她知不知道有这回事,应当是不知道的,那时,她还在沉睡中,她会同意吗? 一夜过去,两人继续赶路,眼见她又要走错了,东华忙拉住她,“那是往回走的路。” 盛初尴尬一笑,她哪知道路在哪,时间都过去好久了,现在的地界她一点都不了解啊。 就算是天上飞,都不知道该往哪飞,要不然她怎么会选择走路,地上的标识好认识。 “唉,那怎么走?” “你要去哪?” “素锦族” “你去哪做什么?还有你如何知道素锦族?” “我自有我的法子,何须多问,你就带路就行了呀。” 要不是实在不认识路,她又何必开口,小人鱼啊,小人鱼,等我事情办成,我们就互不相欠。 东华无奈,转身往回走,盛初拉着他手腕,“不是说那是往回走的路,你怎么还要走?” “因为你的方向搞错了,素锦族在北边,这是南边的路。” 话落,盛初不敢阻拦,只好悻悻的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生怕他甩了她。 两人一路前行,最后东华看不过去,直接拉住她飞行,盛初不知道路,只能靠他,所以没有任何意见。 瞬间,两人就出现在素锦族门口,守卫发现两人身影,见打头之人白发紫衣,忙上前行礼,“参见帝君。” “起吧,我们有事要找族长,你自去通传。” 守卫不敢怠慢,忙向后跑去,盛初见到刚才那一幕,觉得他这个帝君身份真厉害,想着自己要不要也混个帝君当当。 东华不用想就知道她要干什么,毕竟,那点心机都在脸上了,“你现在可是四海八荒炙手可热的人物,下次出门还是小心点,免得被堵。” 盛初的想法瞬间消失,她只是一个尊神就被人盯上了,那要是来个帝君的阶品,岂不是要被人包围,想想就怕。 盛初安静下来,老实跟在东华身后当个装饰,没办法,他的名气和权力都比自己大。 跟着他混,能不受欺负,要是自己就另当别论了,这么想着,他还是有点作用的嘛。 两人没有等候多久,就见远处走来一群人,为首的就是素锦族族长,“参见帝君。” “起吧”,盛初见他两个字往外崩,他们也没有任何不满,看来他的地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 “这位是沧澜神尊”,东华将盛初介绍给他们,毕竟有事找素锦族的不是他,还是正主来说比较好。 众人听闻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沧澜神尊,态度更加恭敬,忙向她行礼,“参见神尊。” 盛初很不习惯,觉得别扭,佯装震惊的回道,“起吧。” 众人起身,将两位贵客迎进族内,待以重礼,以示看重。 第7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交易 素锦族属地,盛初挨着东华坐下,毕竟背靠大山好办事,还是一座巨大的山头头。 东华默认她的举动,自顾自地开始喝茶,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 素锦族族长和长老们看到这一幕,忙低头,掩饰自己的震惊,帝君的脾气何时这般好,竟会纵容人接近他。 想来是这位沧澜神尊的身份不一般,才会得他如此看重,那他们须得重视。 “今日帝君能来,是我素锦一族的荣幸,我代表我族上下恭迎帝君,神尊。” 族长率先起身敬茶,态度很恭敬,两人对视一眼,不好婉拒,给面子的受了。 “族长客气了,其实今日前来,是本尊有事相求,不知可否借结魄灯一用?” 她略微停顿,随后笑着继续说道:“只是为我一小友相求,若族长同意,本尊感激不尽。” 至于是哪位小友,他们心知肚明,能用得上结魄灯的,也唯有那美人鱼一族罢了。 “这.......不瞒尊神,结魄灯是我族圣物,须得经过族内商议,不如尊神和帝君暂且住下?” 族长的表情很为难,这件事确实需要考虑下,因为结魄灯耗费的是素锦一族的气运和功德,非要事不得借出。 盛初颔首答应,既然要向人家借东西,就得放低姿态,不能仗着身份强压。 东华见她答应,自己也跟随,两人就这样留在了素锦族,至于他们族里的讨论,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这次是分居而住,盛初睡的香甜,心情也很好,至少不必为那些事发愁了。 临行前算过,此行顺利,结魄灯,一定是她的,素锦族不会放过她这个大腿的。 盛初沿着山间小路,走走停停,嘴角上扬,眼底是淡淡的笑意,若是没有身后的尾巴,她的心情应是会更好。 尾巴东华,没办法,眼前人特殊,他需要确保这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不要惹出是非。 “你有完没完?” 她回头,颇为不耐烦的看向身后人,他都跟了一路了,怎么就没有尽头似的。 “何意?” “你都跟了一路了,还问我为什么?做帝君的,脸皮都是如此之厚吗?” “尊神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此处风景不错,便来逛逛,何时跟着尊神了,这里是素锦族。” “行,你嘴皮子厉害,我不跟你计较,让开。” 盛初推开挡道的人,转身向山下走,徒留身后的东华看着她的背影沉思,呵,脾气挺大。 她刚走到山下,就见族长在山下等候已久的模样,看来是商量好了。 “尊神”,族长见她出来,眼睛亮的吓人,感觉像是看到一块肥肉似的,盛初后背发凉。 “嗯,你们可是商量好了?” 盛初佯装镇定,即使前头有个大坑,她也得往下跳啊,谁让她有求于人呢。 “回尊神,我等已然商讨过了,我族愿将结魄灯献于尊神,只盼着尊神能护我一族万载。” 就是护卫呗,区区万载时光,她付得起这个时间,“好,本尊应下了。” “另外,小神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小神膝下有一女,若是能拜在尊神门下,是小女之幸。” 族长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只得这一个宝贝疙瘩,得给她找个依靠,算是他的私心作祟。 盛初刚想答应,只是收个徒弟而已,无甚可拒,就听到某人在耳边传来一句,“素锦族是瑶光上神的部下,你若是盗走了她看重的人,小心人家找上门。” 到嘴边的话就此停住,他这意思是小丫头是那位瑶光上神看重的继承人,还真是—— “呵呵呵,本尊方才掐指一算,与你那女儿有师徒缘,却没有名分之实,这样,本尊送她三件礼物,全了我俩的缘分如何?” 话落,她又怕人家不满意这个结果,“以后若是得空,就叫那丫头来我冰宫坐坐,我年纪大了,正好可以陪陪我。” “尊神大恩,素锦族上下没齿难忘。” 族长大喜,他真没想到只是随口一提,会有这么多的好处,用一个没用的结魄灯换,值。 只要能将尊神和素锦族捆在一起,以后谁还敢欺他素锦族势弱,便是天族也要退让。 两人的交易达成,盛初捧着新到手的结魄灯来回翻看,不明白这个物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素锦族长看着闺女手里的至宝,嘴里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尊神果然出手不凡,他也想要。 素锦族长老们看着盛初留下的护山结界,欣喜若狂,值了,值了,这次是真值了。 结魄灯,他们留着也没用,只是用来收藏而已,现在用没用的宝物换来这些,他们自然高兴。 东西到手,盛初马不停蹄的回到深渊,立即施法收集她的残魂,可惜,只收到一半。 “那一半或许在她的故地,亦是她执念所在。” 东华见她还要在试探一次,赶紧出手拦下,能尽量少消耗功德就少些吧,素锦族,支撑不住她的动作。 盛初半信半疑,跟着他回到美人鱼族王宫,继续施法,结魄灯发挥作用,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半。 “终于好了”,盛初抹去额头的汗水,这事真不容易,整个过程中,她生怕碰坏她的魂魄,一直小心翼翼的行动,才终于聚集她的魂魄。 现在只要让她修养一段时间,等魂魄稳固,就让她下凡历练,再次回归之时,就是她向青丘复仇之日。 她可是没有说放过青丘,只是缓缓而已,要报仇,还得正主来才好。 “谢了,帝君大人,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盛初看向身侧的人,挥手示意,她也需要回到冰宫调养下,毕竟她刚苏醒就出来办事了,还没好好休息过。 东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尊神这是用完就丢?” 什么话,什么叫用完就丢,她怎么用了,他根本就没插过手好么。 东华好像知道她想什么,“我是没插过手,但好像动过嘴,给过一些提示,好歹算是帮了某人的忙。” 盛初瞬间回想起他说过的话,也算是帮了自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改日还。” 说完,她就要走,却被某人一把拽起,飞向天空,根本就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等她再次落地,就看到一座华丽的宫殿出现在她面前,上书‘太辰宫’,“这是哪里?” 东华带着她进去,“我的宫殿”,盛初一路看的眼花缭乱,目不转睛,是个宝地啊。 等她走进内殿后,才反应过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东华没有开口说话,重霖走了进来,“帝君,上神。” 他将茶水奉上,看向帝君,等候吩咐,显然是早就接到通知了。 “给神尊安排一个住处”,重霖心里惊讶,面前这位是神尊,看来就是那位沧澜神尊了。 他行礼告退,盛初赶忙上前询问,“你还没回答呢,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还有事呢,怎么能待在这里,不过她拗不过这人,骨子里霸道的很,说来就来,都没有问过她的意思,感觉有被冒犯到。 “你不是要养魂?你那地方不合适,我这里环境好,灵气充裕,留在这里事半功倍。” 东华实则还是不放心,放这个大杀器出去,一个不小心,怕是会闹得个天翻地覆,还是老实待着吧。 顺便补补这个时期的知识,免得以后一问三不知,到时候净干些丑事。 盛初不知道他在嘀咕自己,她还在认真考虑他的话,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可惜不是自己家,她住着不习惯。 她又想到这里是天族的属地,上次那两个小辈不是说了,他们已经为她备好了宫殿,可以住在那里啊。 东华不用想,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你可要想好,我这里可不是某人的备选,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后悔了,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时候了。” 盛初—— 盛初犹豫了,她对天族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所以并不知道现在的天族如何,但听他的口气,是不喜欢这里的。 他能相信么?不会是骗自己吧?天族真的有那么让人不喜? “那.......那就先住着吧”,等她摸清了现在的情况再说,至少他不会害自己,别人就不一定了。 东华满意的点头,他们这次是秘密回来的,他想过清净日子,还不想被别人打扰。 殿内安静下来,东华靠着靠枕,慢悠悠的品茶,盛初坐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出去逛逛。 真是越看越心惊,东华,这人还真是大手笔,这里也不比她冰宫差,甚至更强些。 看来这个帝君的底蕴也不错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见,她有点穷了。 若是让人听到她这话,不得笑死,她要是穷,这世上还有富人么。 她那冰宫的物件虽少,但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抵他们数件了,这还穷? 盛初最后停在池边,看着里面的小鱼嬉戏,施法摘了一朵莲花,随意玩弄。 东华就当不知道,任她祸祸自己的池塘,只图个安静。 第8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戒备 太辰宫里,盛初再次叹息,她后悔了。 她应该去别的宫殿住,待在这里好无聊。 “我原以为这应当是我这个年纪才有的爱好,没想到,你这么早就适应了,帝君可以啊。” 东华白她一眼,不要以为他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他看她就是太闲了。 “若是无事,就回到书房继续吧”,不要在这里打扰他钓鱼,没看鱼都不敢靠近了。 盛初苦着一张脸,她都读了好几天的书了,实在是读不下去了,“我不要。”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要受这罪,天上地下谁比她大,应该是他们来认识自己,而不是自己去了解他们。 若是不服,拳头来凑,实力为王,她看谁敢挑衅她,弄不死他们。 “那就去打扫院子,随便找点活干也行。” “我是长辈,你竟然让我干活,你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怪不得还单着,就冲着你这副嘴脸,谁会稀罕你。” 最后一句话声音最大,刚进门的重霖也听到了,他手里的果盘洒落一地,这动静瞬间吸引两人注意。 “帝君,尊神,属下在去端一盘进来。” 话落,他抄起果盘就跑,一溜烟就消失在两人面前,殿内安静下来。 盛初看他还在那里垂钓,真是服气了,果断把中间的桌子搬开,自己一个人躺下,把腿放到他腿上。 就是一副我不好过,他也不要好过的样子,她心里烦躁,他就不能这么看着。 东华看了一眼放到自己腿上的腿,没说什么,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默认她的举动。 盛初觉得奇怪,她总觉得这个帝君对她有种无底线的包容,他竟然毫不在意她的越界。 就像现在这样,他就这么默许,是不是有点太好欺负了,他就没有别的感觉么? 盛初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睡得太久,而是说不出的烦躁,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 一觉醒来,洪荒时代早已结束,什么神魔大战,什么父神母神,她全然不知。 这个世界没有她熟悉的一切,她与这里格格不入,意识到这一点,让她很烦躁。 “跟我说说天族呗?” 盛初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示意他说话,不然这么待下去,多没趣,他也能受住? 东华这次倒是正眼看她,停顿半晌后,才不紧不慢的说起天族的历史。 起初还可以,到后来,越听眉头越紧,这和当初哥哥建立天族的初衷不同,什么时候,天族混成这样,历代天君都是吃干饭的吗? 还有现在的天君,这么无能么,竟然都让一群狐狸欺压到头上,好厉害啊。 “狐族究竟做了什么贡献,能独占五荒之地?” 究竟是她太老了,还是她脑袋坏掉了,狐狸何时变的这么厉害了,实力都比上天族了。 她可是看过那五荒,知道五荒有多大,甚至要比其它三荒都要好,才会更疑惑。 东华怔住,一时还真被问住了,他似乎也在疑惑,五荒之地为何归属了青丘? 盛初看他那样,乐了,“也就是说你们在前头浴血奋战,有人在你们身后捡便宜,你们不仅没发现,还把自己的战利品给了别人,你们,挺大方。” “当初划分时,折颜和瑶光,以及墨渊都是独占一荒,剩余两荒我就交给白止管理,到现在也分不清了。” 青丘五荒,这个念头已经在众人脑海里扎根,也没人去追究青丘何时有了五荒。 他当时忙着处理魔族的事情,还有天族的内乱,根本分不出心思,等他终于清静下来,事实已经变成这样了。 折颜又传出那样的消息,他说了几次,他不爱听,之后他便在不理会了。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盛初心里盯上了五荒,最起码她要占有三荒的位置,可以用来划分地盘,她也不能一直待在深渊里,她的沧澜冰宫该出世了。 “不是有你么”,东华若是看不出她心里的小算盘,这些年就白干了,有人替他出手,何乐不为。 他就不信她没有后手,洪荒出来的人,哪个是心善的,他们骨子里就带着吞噬和杀戮,即使他们伪装的再好。 “要我出手,是要付小费的”,盛初起身,靠近他,伸出小手,示意他掏东西。 东华挑眉,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光明正大和他要东西的人,他直接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什么意思这是,盛初不解,她要东西,不是要手,这手有什么好要的,她自己就有。 “本君把自己赔给你,如何?” 话落,盛初抽手就走,什么东西,他值几个钱,有他还不如没有呢。 东华就看着她走远,有些不可置信,他这是被嫌弃了,是吧? 他自诩俊美,知识财富,实力地位,样样不差,竟然被嫌弃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另一边的盛初,瞬间出现在天宫的角落,她在听完某人所讲的事情后,就要亲身查探。 看事实是否如他所说,究竟是天族堕落,天君德不配位,还是他这个太上皇,独揽大权。 她可不会听信一人之言,尤其是他,谁知道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她隐匿于云间,凝视着眼前金碧辉煌的装饰,心中慨叹,果真是今非昔比。 至于那些往来的仙神,口中所言尽是些蜚短流长,毫无进取之心,也难怪天族实力羸弱。 都是平日里日子过的太好了,怪不得人家嫌弃,就这样的货色,她也嫌弃。 她再度辗转至天君的殿内,凝视着眼前的天君,聆听着他所言的那些虚妄之语,无非是他为了掩饰目的而编造的。 什么时候,天族人竟然学会了勾心斗角,整日里只知道斗来斗去,却不知实力的重要性。 此刻,她才发觉,人家厌恶是对的,谁让他们实力不行,还要一直算计别人,谁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天族。 天族的风气,变了,只是不知他们有没有发现。 盛初最后蔫巴的回太辰宫,她坐到东华身边,什么都没说,可这表情就是什么都说了。 东华将手边的茶递给她,然后自己就着茶,看书,她应当是不需要自己安慰。 “这么久了,你就一直没有发现帝星?” 盛初动了想换天君的念头,在这下去,天族就完了,而她不允许哥哥的心血白费。 “没有,若是有,我又何必在这里待着”,他的碧海苍灵不好么,在那里他能得到更好的修养,何须耗费心力留在这里。 “那他呢,就没给你说点消息?” 东华摇头,“我已许久没有和他联系上了。” 盛初震惊,眼睛都瞪大了,怪不得她能苏醒呢,原来是上头没人盯着了。 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没人盯着,她这条小命就保得住,但事情就会麻烦很多。 她方才看了,那群皇子中,没一个有帝运的,便是沾上几分的都没有,真是无用。 “你有没有想过造一个?” 东华摇头,这是能造出来的?她不是在说笑么? “我不信你没有看重的人选,你这个帝君,不能什么都没做吧?” 要真是什么都没做,那他,也是个黑心肝的,心里还是在意权柄的,只是在她面前装样子而已。 东华不语,他心里还是有点算计的,只是这件事不足和外人道,尤其是她。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的打算,怕是会闹个天翻地覆,毕竟,在某程度上来说,他的行为就是在利用天族。 盛初似乎看出点什么,不自觉防备起来,“我警告你,不要打天族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血洗苍生,重立天族。你知道的,现在没人能比过我,除非你们想和我同归于尽。” 便是同归于尽,她也一定能活下来,洪荒大劫,她都避过了,现在这些阿猫阿狗算什么。 殿内的气氛突变,两人在无形中对峙,任谁也说服不了谁。 东华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能从洪荒生存下来的神,都是无心之人,他们更看重自己在意的东西,旁的根本不会在意。 “我不会插手,但之后的事就靠你自己了。” 东华率先后退,面对她,不能硬碰硬,得想个周全的决策,不然怕是不好收场。 盛初心里松口气,她还没想和他闹起来,最起码也要等她把屁股后面擦干净再说。 两人表面达成初始意见,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 这天之后,两人和谐氛围不再,彼此之间莫名有种敌对的感觉,整个宫内的人都躲着他们走,生怕被记恨上。 盛初心急,她有预感东华要对天族下手,唯一的选择就是继承人的位置。 为了稳妥起见,她得找个人先把这个位子占下,至于天君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族的未来。 她就一个兄长,自来对她疼爱的很,兄长初建天族时的意气风发,她到现在都记得。 如今兄长不在了,可她还在,她身体里还有兄长的血,这是她欠兄长的。 兄长的东西,谁也不能动,天族的权柄,还是要回归到兄长一脉手里。 第9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躲避 自那日过后,盛初的行踪便变得神秘起来,整日里早出晚归的,有时甚至好几天都不回。 东华知道她在做什么,却没有阻拦,只要她不闹事,不打搅自己的清净生活,由着她去。 而她频繁进出的身影,也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她的样貌并未做改变,所以他们很快就确定她的身份,是沧澜神尊。 天君得知这个消息后,兴奋不已,忙命人把宫殿收拾出来,又从私库里拿出许多物件,用作装饰。 桑籍和连宋心惊,这平日里小气的天君也能大方起来,看来他很重视这位尊神。 两兄弟对视一眼,随后领命而去,心里将尊神的地位提了再提,反正不能得罪就是了。 天君的动静不小,陆陆续续,众人也接到了消息,纷纷看向自己的小金库,心疼流泪。 这日,东华依旧在垂钓,半途就听到门口的噪音,立即唤来重霖,“外面发生何事?” “回禀帝君,是天族众仙听闻尊神暂居在此,特意过来拜见,天君亦在首列。” 重霖不好为难天君,正想着向帝君禀告,就听到帝君传召,他还真是松口气。 东华闻言蹙眉,不用想,又是天君搞什么小把戏,竟还闹到他这里来了,真是不知所谓。 “叫他们退下,就说尊神不在。” “怎么了,什么叫我不在,和我有关系?” 盛初刚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见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 “你倒是来的正正好,你那天族小辈听闻了你来的消息,过来拜见了,你自去看看。” 东华松口气,正主回来了,就不用他出面了,这样,更好,他也懒的出去。 盛初闻言一怔,天族小辈?天君?他是怎么发现自己在这里的?难道? 东华好似知道她所想,颇为无语道:“你整日里进进出出,从未掩饰,何须我去传言?” 况且他这宫里就没有女上神,除了知鹤,就是她了,她又是这副容貌,很难不引起注意。 盛初尴尬摸鼻,好吧,是她误会他了,忘了自己的行踪从未掩饰过,自然会被人看到。 “那个,重霖啊,你去帮我转达一下,说我还在修养中,有机会会接见他们的,让他们回去吧。” 重霖悄悄看了眼帝君,见他没有拒绝,领命退下。 盛初自然也看到他的动作,“你这手下好,贴心,就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一位手下就好了。” 东华懂她的意思,就是看上了呗,“梦里想想,那里什么都有。” 盛初瘪嘴,她就不该和他说话,都忘记这是个嘴毒家伙,什么时候能闭上那张嘴。 她自讨没趣,起身离开,奔波许久,也累了,她要回去休息休息。 东华没有阻拦,或许是早已习惯,毕竟,这样的场景总是要来几次,想不习惯都不行。 盛初原以为自己放话后,那些天族人就不会过来打扰了,没想到,人是没到,礼物是不停的往自己面前送,虽说自己也很心动,但无功不受禄。 “退回去吧” 她低头不再去看,越看越馋,多好的东西,怎么自己就遇不到呢。 东华见她这副模样轻笑,“收下又何妨,不是想要么?” 盛初不信他不知道这帮人的目的,狠狠白了他一眼,“我想要,你替我处理那些弯弯绕绕的?” 东华不语,东华拒绝,他好不容易才得的清净日子,才不会让它白白逝去。 盛初—— 她就知道,这人,这神贼奸贼奸的,看着高风亮节,实则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将来谁这么倒霉,会和他走在一起,想想就同情她。 “我要走了” “嗯” 嗯,就这么一声就没了,就不多追问几句? 还真是够冷血的,她以为他们已经算朋友了,怎么说也是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盛初直接化作流光消失,不走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天族人怕是会把她烦死,只好借口外出游历一番,避避风头。 东华看了眼她离开的方向,留下一句,“本君外出有事,归期不定”,也跟着走了。 重霖等人恭送帝君,心里却疯狂尖叫,这不就是话本子里说的,你追我逃的剧情么,那尊神会是帝后吗? 应该会吧,她住的那地方,可就是留给帝后的住处,还是帝君亲自吩咐的,这就是证据啊。 两人不知道背后有人嘀咕他们,要是知道,也会当不知道,情爱,不过浮云。 盛初漫无目的的游走,突然被面前的冰雕树林吸引,这是自己的手笔,那这里是青丘。 她一出现在这里,林中的折颜就感知到了,瞬间闪现在她面前,“呦,稀客啊,还是两位。” 与此同时,东华后脚也出现在这里,恰好听到这话,自然能听出其中的调侃之意。 “听说这里耗费某人万载心血,悉心培育,才有了这满山遍野的桃林,如今这般,唉。” 折颜听到这话,脸瞬间黑了,他这些时日都在挽救桃林,奈何这些冰就像是顽石,怎么也去不掉,真真是让人心烦。 “前辈,你看?” 他又看向盛初,眼底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求助她,解开这禁制,不然这桃林就完了。 盛初先是听出了东华的提示,又看到他眼底的期盼,默默伸出手。 折颜不解,这是何意,他看向东华,给点提示。 东华看向他,不,是折颜的身体,折颜没懂他的意思,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对视许久,最后还是盛初没有耐心看他们演戏,“我付出劳动,不需要报酬么?” 听到这话,折颜恍然大悟,继而就明白东华为何要看向自己了,他是凤凰,最值钱,最宝贵的东西,除了他身上,就没有能与之相较的。 折颜护住他自己,忙把手里珍藏多年的羽衣送给她,“这个,可行?” 盛初看到火红的羽衣,颇为喜爱,哪有女子不爱美的,她自然不例外。 她将羽衣收藏起来,挥手解除此地的禁制,桃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生机,又变回从前的样子。 折颜看到这里喜极而泣,他这桃林就像是他的第二个家,如今家又回来了,真好。 桃林的变化自然引起青丘的注意,因为离得近,他们也亲眼见证了桃林如何恢复生机的。 他们将这件事迅速回禀给狐帝和长老们,因为上次的事情,狐帝的威信下降,加之又受伤,所以被长老们忽视了。 现在十里桃林恢复如初,定是折颜上神找到办法了,他们燃起希望,想求助折颜上神,实在是没有办法。 自从青丘被冰雪覆盖后,他们就失去了食物的来源,如今这些粮食,都是从别处购买的。 他们狐族的资源也在不断下降,能够饱腹就已经很好了,哪里还敢提别的,现下能让狐族存活下来才是要紧事。 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狐帝身上,此事是他女儿造成的,他须得对狐族负责。 狐帝身体一僵,这些时日,他暗中偷试各种办法,都没有消除冰雪,折颜能消除冰雪,怕也是付出惨重代价。 他不想付出,但看到这些长老不容抗拒的眼神,又不得不低头。 白家再强,也比不过族群之力,他仰仗的就是狐族的能力,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白止顶着众人的期待,向桃林出发,却没注意身后还跟了条尾巴。 桃林里,盛初看着盛开的桃花,手一挥,桃花化作无数花瓣纷飞,很美,她许久未见了。 “怪不得,你愿意待在这里,便是我,也有点羡慕了。” 折颜闻言很得意,终于有人看得上他的桃林了,也不枉他一番心力。 自从神魔大战后,东华居于九重天,墨渊镇守昆仑墟,瑶光驻守战部,唯有他居住在此。 除非有事,大家都各自生活,再没有这般聚过,尤其是东华,就隐居在那宫里,每天无趣的很。 东华注意到他那眼神,难得没有说他,两人的记忆似乎都回到了过往,以前那肆意的时光。 盛初看出点什么,没有打扰他们,起身向桃林深处走去,给他们留点空间。 她慢悠悠的走着,丝毫不知桃林来客,还带了条尾巴。 所以,当她背后突然出现术法时,立即反击,毫不留情,将来人,哦,来狐重伤。 “你这是伤好了,又来讨打的?” 盛初看着倒地不起的白浅,眉头轻挑,见她那多出的两尾,眼里闪过一抹好奇。 她自第一眼见她时,就觉得这只狐狸不对劲,明明罪孽深重,她却丝毫不受影响。 甚至还是上神的命格,气运依旧浓厚的吓人,所以她只是判她轮回,没有要她性命。 只是,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替她挡灾,白家,究竟在算计什么? 盛初上前,伸手,想要用法力试探她的深浅,她很好奇,这具身体藏着的秘密,竟然能让断尾复生,这种逆天之举,不用受雷劫,便可存在么? 她刚想试探,就被人打断,抬头看向来者,是狐帝,还有折颜和东华跟在他身后。 这是什么阵仗,来对付她的? 第10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桃林 “尊神这是做什么?小女已然受到教训,为何还要伤我女儿,是欺我白家无人么?” 白止施法将白浅带到他身边,护在怀里,一副戒备的样子,手上还凝聚法力。 “你这嘴倒是和东华有一拼”,只不过一个是毒嘴,能把人噎死,一个是张口就颠倒是非,非得给她扣上一个罪名,都不是好货。 东华脸又黑了,这话让她说的,他说话不好听,但也明辨是非好么,岂能和白止相提并论? “阿爹”,白浅缩在白止怀里,眉头紧蹙,嘴角的鲜血很明显,一看就是深受重伤的模样。 白止心疼不已,“浅浅乖,阿爹会为你讨公道,即便是尊神,也不能胡作非为。”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有些无语,他们都想到了美人鱼一族,白家不也是胡作非为,才会引来今日之祸,怎么他们可以,别人不行? 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真是让他们长见识了。 东华低头轻抚衣袖,眼底全是嘲讽,不想插手他们这些破事,无聊的紧。 折颜轻咳,提示某人,“狐帝,别忘了你的来意。” 白止身体一僵,心道不好,是他情绪激动说错话了,这下该如何挽回?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几人都不说话,局面就这么尬住了。 唯有桃树微微摇晃,花瓣不断掉落,好似在彰显自己的存在。 盛初看到这漫天飞花的盛景,心中的郁气渐消,伸手接住花瓣,笑得很开心。 东华眼里都是她的笑容,原来她也会笑的这么开心,就因为这些花么? 白浅见此心里不忿,以前她也想要弄个花瓣雨玩玩,可这些桃树却对她爱搭不理。 现在竟然轻而易举就给了别人,她心有不甘,等着,以后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盛初被哄高兴了,眼底都是笑意,但也心疼这些桃树,挥手送他们点‘礼物’,就来到东华面前,“走吧,我累了。” 东华颔首,转身就要离去,这时,白止出声了,“尊神,留步,还请尊神体恤,给狐族一条生路。” 盛初止步,“你可曾给人鱼一族一条生路?若是不曾,你狐族又凭何得到例外?” 一句话将他剩下的话堵回去,人鱼一族已逝,狐族却留存于世,这就是表明他们永远没有资格求得谅解。 屠族的骂名也要永远背负在狐族身上,除非人鱼族复生,否则他们只能忍受,因为这是罪。 “我青丘愿世代供奉人鱼族,且人鱼族复生之事,狐族愿倾尽所有。只求尊神高抬贵手,放过无辜幼童,使狐族得以传承后代,我,白止愿以死明志,平息尊神之怒。” 话落,他就要变出一把剑自刎,白浅立即握住剑,“阿爹,不要。” 折颜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好受,到底是和白家有交情的,不忍心看到他落到这个下场。 “东华” 被叫到的东华翻个白眼,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这是人鱼族和狐族以及盛初的因果,他们不能插手。 盛初觉得碍眼,挥手就把白止的剑击飞,“你们倒也不必在我面前演戏,若是真心悔改,就应当知道重点在人鱼一族,不在我,我只是履行约定,你们的债主不是我。” 所以不必再上演这种戏码,她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生死,当然,死了更好,她的债能尽快还清。 “还有,方才我只是好奇,这只小狐狸竟然能复生两尾,且毫无异样,狐族的本事,不小。” 话落,两人瞬间看向白浅,当看到她原型上多出的两尾,表情瞬间凝重,如此逆天之举,他们竟然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天道亦没有示下,究竟是天道准许,还是白止背后做了什么? 白止将白浅护到身后,眼神微闪,不敢看他们的眼睛,这两尾的由来,不好说。 盛初觉得烦躁,那狐狸眼底的恶念都要溢出来了,留着她,她不放心。 “既然身体已好,那也该履行承诺了,就此,去吧。” 盛初挥手就把白浅投入轮回,在场三人震惊,这么粗暴吗,不给狐反应的时间? “阿爹——” 白浅只来得及叫一声,其余的话没有说出来,身影就消失在通道中。 “浅浅——” 白止眼眶通红,不敢相信她敢这么做,“沧澜,你,欺人太甚。” 他瞬间拿起剑就向盛初攻来,盛初自是不惧,抬手迎敌,两人就在桃林里打起来。 折颜和东华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用眼神示意彼此,谁去? 结果,两人谁也没去,因为百招之后,狐帝就飞远了,消失在桃林里。 他们亲眼所见,是被眼前人一脚踹飞的,就这一脚,得休息个百年左右,这下消停了。 “原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就这样的,也能称帝?” 盛初望着自己的手,她根本就没用全力,仅是三分,就能把人打飞,真是高看他了。 “狐族晋升上神是渡情劫,并非通过雷劫,所以这实力自然没有那么强。” 盛初—— 她觉得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头一次听说渡劫还有渡情劫的,这是个什么劫数,情情爱爱之后,就可以荣升上神? “那你们这个上神还真挺便宜的,回头我研究研究,看以后谁想渡情劫,我帮他来上一番,不比雷劫容易?” 盛初觉得来钱的门道来了,这情劫一听就容易啊,说不定还真能弄出来,到时候,她不得大赚一笔。 “别乱来,秩序不容混淆。” 东华眉头紧蹙,眼底全是不赞同,这就是他一直跟着她的原因,从洪荒出来的神,脑子里就没有守秩序的意识。 只要存在,他们就认为合理,自然就会有样学样,加上她的能力,世界岂不是得乱套。 “可白家都存在了,既然存在,那就代表这是被允许的,凭何他白家能渡情劫,别人不行?” 盛初想这不算违规啊,天道都允许白家这样了,这就是合乎规矩的,为何不能允许别人? 东华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天道更喜欢白家吧,没看那白家的气运如此强盛,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盛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率先投降,“好了好了,听你的可以了吧,年纪不大,派头倒挺大,都压到我头上了,真是——”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嘴里嘀咕,声音很大,似乎怕他听不见似的。 东华额头青筋暴起,带她比带孩子都累,这想法真是一出又一出,没完没了了。 前段时间还在忙着找帝星,后来就忙着查血缘,再后来,血缘没找到,就开始背地里造星。 他看着真是心惊胆战,想着她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幸好有天族的事阻拦她,要不然,他真怕有一天,她会对龙族下手。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恨不得紧紧跟着她,这样想着,他的脚步就立即跟上。 从头到尾都被人忽视的折颜—— 他心里有些感慨,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东华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目光只在她身上。 下意识的举动就是内心最真实的反应,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要喝喜酒了。 三人就在桃林住下了,东华和折颜不是喝茶就是喝酒,然后就坐着下棋聊天。 盛初则不一样,她在桃林里乱逛,一会儿和小动物玩玩,一会儿忙着摘桃子,看花瓣雨。 整个桃林热闹起来,每天都有不停的戏码上演,两人看的瞠目结舌。 折颜心酸不已,他辛苦照顾这些桃树万载,都没有得到这种待遇,桃子都是仅有的,更别提这些待遇了。 看来他们是真喜欢她,不然不会如此,当然,也有可能是顾忌盛初身份的缘故,他们在讨好她,总之,他们相处的很和谐。 盛初也很开心,她沉睡许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也没有这么开心过。 她那冰宫里寂静无声,更容不下外面的生物,所以每每感到无趣的时候,都只能外出一段时间,散散心。 可那时候的洪荒世界,并没有现在这个世界好看,处处都是杀戮,处处都是危险,她需要时刻警惕着,万一被人阴了,那就完了。 只要你出现萎靡之势,他们就会紧咬着你不放,直至死去,所以她一般不会出去,不是打不过,是因为烦。 现在的世界就很好,桃林这里很安逸,这样的生活,是她向往中的,今日终于实现了。 东华见她这般,很稀奇,一直都在关注她的动作,没办法,不看着不行,不放心。 桃林的热闹和狐族的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狐帝重伤倒地,还是巡逻人发现的。 经过诊治之后,只需修养百年即可,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松口气,虽然他们不待见白家,但不能忽略白家对狐族的影响。 好歹是有六位上神震慑,即使外人在眼馋,也要考虑实力因素,不敢随意攻打。 因此,他们暂时是安全的,为今之计,是让狐族生存下去,不然那些人早晚会攻进来,届时狐族会如何,他们不敢想象。 狐帝的伤,给狐族的上空增添一丝阴霾,大家也意识到白家的重要性,对他们的态度稍好。 没人去追问白浅的踪影,等他们意识到白浅失踪后,已然过去百年。 第1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昆仑 又一次桃花雨落下,折颜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心痛,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就不能管管?” 东华无语,指着前方那个嬉戏的神,“你觉得,我像是能管住她的人?” 这位祖宗不给他闯祸,他就已十分心安,现在只是看几场花瓣雨,不值一提。 “我这桃林可经不起摧残了,要不,您二位移步别的地方看看? 我可是听说了,墨渊最近正在研制法器,不如带她去看看?” 折颜实在是没招,这位吧,打又打不过,撵又不能撵,只能祸水东引,在他看来,墨渊就是最好的人选。 昆仑墟不比他这桃林差,反而别有风味,她应该会喜欢。 “你看我是能做主的人?” 东华白了他一眼,他若是能做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也是,你看着就是个腿软的”,折颜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这些时日,他可是知道他的地位有多低了。 “嗯?你说什么?” 东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只是不愿和她争执,在他眼中,自己的形象便是这般? “没什么,没什么,你的碧海苍灵不错,不如带她去那里看看?” 折颜赶忙转移话题,他都快忘记了,眼前这位是个眦眦必报的主,小心眼,记仇的很。 “本君亲眼见证你的桃林如此,还会让她去祸祸我那里?” 他又不是傻子,自家的东西自家心疼,他那可是最为珍视之地,寻常人进不得。 “你们说什么呢?”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折颜即将说出口的话,让他有些错愕,不知她听到没有? “他嫌弃你把他这桃林祸祸的不成样子,让你去昆仑墟祸祸?” 东华知道以她的实力要是想听他们说话,早就听到了,所以赶紧和他撇清关系。 折颜没想到东华这么就将自己卖了,就说他是个腿软的,他自己还不相信,真是…… 他看着紧盯着自己的盛初,尴尬一笑。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在我这桃林逛够了,所以想着给你推荐个新地方,昆仑墟就不错,那可是天族圣地,想必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啊,那就去呗”,正好让她见识一下,所谓的天族圣地,究竟是何等模样? 折颜看她这眼神,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不像是去旅游的,倒像是,倒像是去找茬的。 他用眼神示意东华,询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东华不想和这只蠢鸟说话,她都说过自己是天族人,那必定是以前的天族,和现在的天族有关系? 好吧,是有点关系,但不多,但天族圣地,那不明摆着是戳她心口上了,这个蠢鸟。 折颜被他瞪了,摸摸鼻尖,知道是自己办坏事了,心里有些愧疚。 但他抬头看到自己的桃林,那点子愧疚就没有了,有东华看着,应当是不会出事。 盛初当自己看不到他们的小动作,心思不知飞到哪里,眼睛不停转动,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既然决定要离开,两人的动作很快,次日一早,便早早走了,留下折颜看着破败的桃林,哭笑不得。 昆仑墟,常年云雾缭绕,林麓幽深,生机盎然。 此山是由龙骨顶出,龙气冲天,还伴有龙吟之声。 山顶,紫气青气混作一团,氤得半座山云蒸霞蔚,仙气腾腾复腾腾,好一个天族圣地。 盛初很是喜爱,这才是天族该有的逼格,就是天君没用,好好的仙山,白白便宜了外人。 东华看出她对这里的喜爱,轻咳一声,提醒她,这里不是她的地盘,眼神收敛些。 盛初悄悄白了他一眼,心里止不住的嘀咕,小古板,老做派,她看看都不行。 听到她心声的东华,好多年没这么累过了,带她比带孩子还累,他头一次无比确定。 墨渊在给弟子上早课,突然就感知到有客来,“今日就到这,随为师一起出去迎客。” 众弟子,迎客?是谁?竟然让他们师父亲自去迎接?难道是那位? 所有人起身,跟在师父身后,有序出去,当他们看到外面两位白发上神时,不禁瞪大双眼。 是东华帝君! 这位可是最强者,不可不重视,他们赶忙收回视线,老老实实的跟在师父身后,给帝君行礼。 “拜见帝君,参见上神” “起吧” 东华看着这刺目的白,觉得墨渊的品味真是一言难尽。 还有他这形象,他老早就想说,太丑了,好好的战神,打扮成这副邋遢模样,简直没眼看。 “今日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 自从神魔大战后,两人就此分别,至于因为什么,他们心知肚明,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这里。 “带她出来逛逛” 东华自是不想来,但祖宗说来,他岂有不跟随的,只是这昆仑墟,到底是变了。 众人的视线落到盛初身上,盛初微笑示意,“叨扰了,这位,墨渊上神。” 她和他不太熟,初初见面时,只是隐隐扫过一眼,就是觉得他这装扮,挺显眼。 现在到了人家的地盘,还是要客套些才好,毕竟,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尊神能来,是昆仑墟的荣幸,请。” 墨渊伸手示意两位进去,东华先走,盛初跟随,墨渊随后,众弟子垫后。 众人行至正殿内,盛初和东华挨着坐下,墨渊看到这一幕后,眸光微闪,当作无事发生,自然落座。 所有弟子居于中央,行参拜大礼,“拜见帝君,拜见尊神。” 嚯,刚才只是略略扫视几眼,就被那抹白色刺激到,没敢再看,现在仔细一瞧,原来这墨渊上神,竟也是个看脸的么? 这些弟子,当真是各有特色,汇聚了各种类型的美男,他还挺有福气。 东华忍不住嘴角抽搐,这话让她说的,那羡慕嫉妒的意思,都暴露出来了。 好色的女人,眼睛都要发直了,他们也就那样,就什么好看的,什么眼神。 “起来吧,走的急,没带什么东西,这些全当本君的见面礼。” 东华挥手,十几件礼物送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各自挑选心仪的东西。 天地共主的礼物不是凡品,很难得,他们几个看了都喜欢,最后还是挑选了最合适的。 墨渊见此满意,不过于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说明他们心里有分寸,就不会走错路。 盛初不想大出血,可东华已经给了,她不好不给,他出发时,怎么不告诉自己还有这回事? 要是知道,她肯定就不会来了,呜呜呜,心里好痛,可即使再痛,也要出手,东华,你等着。 听到她这一大串心声,东华没忍住笑出声,她这内心戏还挺多,真应该叫众人看看,尊神,是什么样子的。 盛初手一挥,同样是十几件礼物出现,“这些算是本尊的,你们看看可有心仪的?” 众弟子惊呆了,这么大手笔嘛,看来今天是他们赚了,当小辈,还有这种好处? “多谢尊神” 众弟子起身行礼,然后拿着东西离开,他们知道,两位还有话和师父说,这些就不是他们能听的了。 殿内只剩下三人,墨渊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这十几份的礼物,真是让两人大出血了,“让两位费心了。” 这干巴巴的一句话,还不如不说呢,盛初不喜他这性子,沉默寡言的,比东华还安静。 东华倒是习惯了,每次他们见面,他都是这种做派,“不费心,以后也要让你费心了。” 嗯?让他费什么心?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要在这里暂居一段时间,多有打扰,若是出了什么事,还请你多担待。” 这话算是事先提醒,以这位祖宗的性格,就不是个安静的主,昆仑墟,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墨渊见他视线落在盛初身上,也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只是她能闯什么祸,尊神,应当是有分寸的。 许久之后,墨渊为现在的放心而后悔,他就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拒绝他们,这位尊神,不是一般的能惹事啊。 两人就此在昆仑墟住下,盛初除了观看弟子上课,什么事,都没干,这倒让墨渊松口气。 东华倒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她一直盯着其中的一名弟子观看,虽然隐蔽,但若是细心观察,还是能发现的。 她这是看上他了? 这个念头一出,心一紧,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盯着那个叫子阑的? 于是,画风突变,变成了东华盯着子阑,是那种光明正大的盯着。 他不仅盯着,还会时不时考他功课,要是不满意,那嘴真是摸了毒似的。 把人家吓的脸都白了,身形都不稳,墨渊无奈,墨渊叹息,他这不是在捣乱么? “子阑可是得罪了你?” “这是什么话,我不过见他天资不错,所以提点几句罢了,怎么我还不能说了?” 东华这般阴阳怪气的话,让墨渊瞬间闭嘴,他说不过,那就让子阑远些吧,谁让他辈分小。 子阑听到师父的话后,头也不回的搬走了,直接闭关修炼,实在是太可怕了,被两座大山压着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尊神的视线,他早有感知,帝君的视线,那才是让他害怕的东西,他真是太可怜了! 第1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凤凰 一连三天的早课,盛初都没有看到那张脸,心生好奇,特意过来询问,“墨渊上神,你那位叫子阑的弟子,可是出了事情?” 墨渊听到她这么问,终于找到子阑被针对的原因,东华,他这是吃醋了? 他心里暗暗吃惊,东华不会是动心而不自知吧。 “无事,是他偶有感念,去闭关修炼了。” 盛初听到这话,也不好再问,修炼,这可是大事,不能打扰,只好悻悻回去了。 院里的东华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轻挑眉头,这是知道那小子去闭关,所以伤心了? “还真是头一次见尊神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四海八荒出什么大事了?” 叫您如此黯然伤神,只可惜,妾有情,郎无意啊。 盛初只觉他这话莫名其妙,什么叫四海八荒出大事了,她这副样子怎么了,不能看么? “叫帝君担心了,只是这四海八荒出事,最着急的应该是您,和我这个老人有什么关系?” “是,本君身为天地共主,向来严于律己,从未徇私枉法,只是不知尊神你,能否做到?” 什么跟什么,怎么说到这里来了,她徇私枉法,这里有法? 若是有法,美人鱼一族就不会横遭祸事,青丘狐族也不会依旧窝在那里,她也不至如此窝囊。 “胡言乱语,听不懂你说什么,走了。” 盛初觉得这里的气氛太压抑,要出去散散心,被子阑的事情耽误了,她还没有好好逛逛,这个天族圣地。 东华起身,跟在她身后,盛初回头,眉头紧蹙,“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见,跟着你。” 盛初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想跟是吧,那就跟紧了,千万别走丢了,到时候还要我这个老人家回去找你,小-家-伙。” 东华的脸黑了,他都说了不要这么称呼他,怎么她还是如此,真是死不悔改,臭脾气。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那暗中的人,才缓缓现身。 瑶光只是听闻墨渊这里来了两位上神,其中一位是白发紫衣,她便猜测是东华。 本想过来探望一番,却听到两人的对话,这好戏,不看白不看。 她还是难得看到东华吃瘪的样子,真是没有白来,她要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等到以后,和几人分享一下。 她消失在原地后,下一秒,原地就出现两道身影,“她是谁?” 盛初和东华实力强,自然能感知到现场还有别人的身影,所以他们远走只是试探。 “瑶光” “素锦族的那个瑶光?” 没办法,她唯一听说过这个名字,就是在素锦族,印象不得不深刻啊。 “嗯” “那她怎么来这里?找你有事?” 盛初对瑶光的了解不多,接触更是没有,所以对她好奇的很,毕竟,她的真身可是光。 “不知,或许是来探望你的?” “我?我有什么可探望的?” “瑶光善战,上次的事,她记在心里了,想找个机会和你讨教讨教。” 他没说的,墨渊也有这个心思,只是碍于自己在,不好出声罢了。 “哦,就这,没意思。” 话落,她转身向外走,此界,她唯一看的过眼的就是东华,能把太初逼退,就证明他有和自己一较高低的本事。 墨渊上神和瑶光上神,能和太初打平手,实力也很强,只是比她差太多,她现在又没有心思,自是不会和他们打架,无他,太累。 她这老胳膊老腿,是能少动就少动,万一弄坏哪个零件,不好修啊。 到他们这个阶段,肉身足以媲美法器,寻常之物,还配不上他们。 两人继续出行,此处和桃林不同,那里是美,这里是静,但都很好,怪不得能成为仙家福地。 盛初走走停停,最后走不动了,站在原地,看着东华,东华—— “你背我” 东华笑了,哪里来的脸,让自己这个帝君背她,他想都不想,转身就走。 “小家伙” 东华止步,咬牙切齿道:“能不能不要这么称呼?” “你背不背?” 若是不背,她一直喊,到时候,能传到哪里,会传成什么样,她就不能保证了。 东华—— 他无语至极,这老天爷是看他过的太好,天降一个麻烦给他,他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得,撵,不能撵走。 此刻真的有点窝囊,能不能把她送走啊。 东华心里抵触,身体却很诚实,老实的蹲下身子,让她伏坐在自己后背,背着她走。 盛初满意了,这样自己不累,也可以欣赏风景,不错,不错,她真佩服自己。 东华不满意,若是让别人看到,他帝君的颜面何在? 又走了近一个时辰,两人刚在一处大山下落脚,就听到一声鸟鸣,还挺凄惨。 东华和盛初对视一眼,默默向着鸟叫的方向走去,走近了,一看是个被人加固过的山洞。 里面的凤凰气息很浓郁,还有魔气,这是只入魔的凤凰? “这——怎么弄?” 盛初有点想要,但想到这是折颜的同族,她上次祸祸了他的桃林,此刻不好做太过分的事。 “通知他们吧” 这是件大事,四海八荒,何时又出现一位凤凰,他们怎么不知?折颜也不知吗? 东华迅速给折颜和墨渊以及身居这里的瑶光发送消息,几人接到消息后,先后赶来。 墨渊是最先到的,他感受到里面的凤凰气息,脸色微变,“这是怎么回事?” 东华和盛初诧异,“你不知道?” 这里可是昆仑墟,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里,他竟然不知道? 墨渊摇头,“我确实不知,若不是你们提醒,我都不知自己这里何时藏了位凤凰。” 折颜是自己的义兄,凤凰又是他的同族,若他知道,绝对不会让这只凤凰居于此。 东华信他的解释,毕竟,他对折颜的感情很深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既然不是墨渊的动作,那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谁有这本事,竟然能圈养凤凰,还真是有趣。 折颜和瑶光一同到此,折颜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脸色沉重,直接走进山洞。 几人对视一眼,随后跟上,他们都挺好奇,这只凤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山洞里,几人就看到一只火凤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周身被魔气包围,显然是入魔了。 她感知到同族的气息,看向折颜,不断嚎叫,似乎是在求救。 折颜立即用法力给她安抚伤势,眼见她受伤太重,情急之下,逼出一滴心头血,送到火凤身体里,魔气被压下去。 火凤有了力气,幻化成人形,最后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折颜,晕了过去。 折颜上前将她抱起,心中懊悔,是他忽视,竟然不知,鸟族何时出现了凤凰,还叫她受此屈辱,真是该死。 “我要带她回去一趟,之后还要到鸟族那里看看,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几人都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忙点头应下,这只凤凰是被人关押在这里的,为的就是打压她。 折颜带着凤凰消失,她受伤太重,若是桃林救治不了她,还需要回到鸟族的梧桐林救治。 他忙的很,根本没时间去追查这些事,等他腾出手来,他一定要给那背后人好看。 几人见他走远后,走进阵法里,仔细观摩,试图寻找线索。 另一边的某人,感知到阵法被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忙起身去昆仑墟查看。 却在半途看到折颜上神飞过,他看到他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人,那气息很熟悉。 他立即原路返回,现在去,不过是自投罗网,不如远些,说不定,他们查不到自己。 他现在真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何听信那人的谗言,觉得折颜会不在乎鸟族,就暗中拘禁一只火凤,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坐骑。 现下真是麻烦了,若是这件事被发现,他如何能逃过上神的问责? 折颜带着火凤回到桃林,就看到白真等候在门口,他伸手止住他要说出口的话。 “真真,我还有事,你先离开可好?” 白真知道他是认真的,且他怀里的女子看起来受伤很重,颔首答应,但临走之前,还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我见你库中的药都被耗尽了,是我的缘故,这是我这段时间采摘的,你留着用。” 话落,他转身离开,徒留折颜望着桌上的药草,感慨不已。 随后,他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到怀里人身上,好一顿忙活后,才把她的伤势恢复好。 可这桃林不是她休养的好地方,他就带着火凤回到鸟族,走之前,还是留条信息给白真。 到底是亲手养大的孩子,白真和白家人不一样,他值得如此。 鸟族中,众人看到火凤心惊,没给折颜好脸色,他这个老祖当的,实在是不称职。 都多少年了,从没管过鸟族的事情,就连小辈出生,他都没有任何表示。 折颜心虚,不敢说什么,接下来的日子,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鸟族,陪着火凤养伤,然后和族里谈谈情,关照关照幼崽什么的,丝毫不知外面有人找他。 第1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闭关 搜查无果的几人返回大殿,聚在一起喝茶,那紧蹙的眉头,彰显他们的心情。 盛初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看来看去,东华见此,就知道她这是待不住了。 “若是无事,就散了吧。” 既然没有结果,坐在这里也是徒劳,不如静待时机,也许那只火凤会给他们答案。 届时顺着这条线往下,未必不能得到点信息,背后之人,早晚会露出水面。 墨渊和瑶光闻言看向盛初,心知肚明,东华说这句话的用意,就是为了她。 “那我先撤了” 盛初早就坐不住了,这几个是一个比一个安静,都不说话,显得很无趣啊。 话落,她起身离开,向着客院走去,东华默默跟上,保持点距离,不让某人觉得心烦。 墨渊和瑶光对视一眼,纷纷起身离开,瑶光就住在昆仑墟,随时能赶到,所以走的很痛快。 夜里,盛初看着盛大的星幕,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暗中翻个白眼,“我说帝君,你不会是跟我跟上瘾了?” 怎么她在哪里,都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他本人也没有一点掩饰的意思,就是告诉自己,他的存在。 “嗯,跟着你热闹。” 这是什么回答,什么叫跟着她热闹,难道不是嫌弃她爱闯祸和惹事? “帝君的嘴真厉害” 伶牙俐齿,胡言乱语,颠倒是非—— 她心里骂的狠,东华听的面部僵硬,他的形象应是不会差到如此地步的,是她心有偏见。 东华随意的坐到她身侧,抬头看着巨大的星幕,轻声询问:“还惦记帝星?” 盛初摇头,这帝星哪里是那么好惦记的,怕是万万载也难出其一,还不如自己培养一个。 “闲来无事,看看风景。” 东华见她这副沉稳的样子,轻笑一声,究竟是看风景,还是心烦意乱睡不着,他还是分的清的。 “那子阑可是有什么异常之处?” 盛初抬头看他一眼,“这话不是我该问你,他可有异常之处,叫你盯着人家许久?” 把人都给她吓怕了,吓跑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还在那里闭关呢。 “是你先的” 这意思是她盯着的,他随后才注意到他的,他还以为这是她某个故人转世。 盛初听懂他未尽之语,颇为无语的看他一眼,“便是我先的,可你瞅瞅自己把人吓得。” “尊神这是在怪我,不该打搅您的好事?” 这话阴阳怪气极了,不像是从他嘴里的说出的话,不符合他的风格。 “我们能有什么好事,不过是他那眉眼,似是故人而已。” 盛初可不想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人家年纪轻轻的,前途一片大好,和她扯上关系并不好。 东华脸色一沉,这故人还真是不一般,能叫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在意。 “那想必是很重要的人了,不会是尊神的道侣吧,若是如此,还真是巧。” 盛初终于确认他的不对劲,表情凝重的看了他一眼,隐隐察觉到什么,不紧不慢的说道。 “是啊,真巧,不过是睡了一觉,故人却早逝,只言片语都未留下。 只是我这心中隐约有感,他会回来的,或许就在不久之后。” 说完,她转身看向东华,“到时候,就要麻烦你这个帝君照顾我们这帮老家伙了,最好给我们安排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算是给我们养老啦。” “本君,还真想看看尊神的道侣,是何等人物,能叫您老人家到现在都恋恋不忘。不过,说到照顾,应该是您照顾我这个小辈才是,您说呢?” 她说没用,她能做的了他的主,别看这人平时好说话,那只是没踏过那条界限。 两人相对无言,暗中对峙,这局总要有一方先认输才算落幕。 直至天明,墨渊到来,才算是解救了盛初,她捂着脖子,痛的不行。 墨渊刚上来,就看到两人深情对望的画面,有些尴尬,他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你们这是——” “尊神”\/“我们来看日出,昆仑墟的日出很美,墨渊上神也来此处看日出吗?” 东华未说完的话,就被某人打断,生怕他这张嘴吐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糟糕了。 东华只好默默看她,然后低头,一副委屈的模样,叫人看了连连咂舌,这还是东华帝君? “不是,此处是我练功之所。” 言外之意,他不是故意打搅两位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来到这里,偶然遇见罢了。 “呵呵呵,是么,是我们的不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盛初很尴尬,是她先挑中这个地方的,以为是个观景台,没想到是人家练功的地方。 话落,她转身就跑,徒留两个男人站在原地,静对无言。 东华见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的存在,心有不适,幻化出苍何。 “来一场?” 墨渊眉头轻挑,这是心情不好,专门找自己发泄的? 但和东华打斗的机会不易,自从那场大战过后,他们已许久未切磋过了,此刻正好。 两人在山顶打了起来,那凌厉的剑气,瞬间传遍四周,山腰上的众弟子自然也感知到了。 “这是,师父在和人比试吗?” “嗯,应该是和帝君比试,这剑气,在这里都感到心惊,若是靠近些,想想都可怕。” “没出息,身为昆仑墟弟子,这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还有师父,他会护着我们的。” “就你行,那你倒是上去看看啊,嘴里说的厉害,有什么用?” “你——” 眼见几人就要争吵起来,大师兄忙站出身来,“好了,还不赶紧去练剑,晚些时候,师父要检查功课的。” 几人一听瞬间老实下来,大师兄见此松口气,他看向山顶的方向,眼中都是担忧。 盛初在客院中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深吸一口气,收拾东西,此地不宜久留。 她无心情爱,方才所说也不过是吓唬那小子,望他知难而退,可没想到就僵持到现在。 东华是个不错的人,神,但不合适自己,既如此,不如就此分开。 说动就动,盛初打包好东西,悄无声息的离去,先避避风头。 山顶上的两人打完架,东华回到客院,就感知到那道气息消失了。 他起身径直来到她的院子,发现这里空空如也,气笑了,跑的还挺快。 他瞬间消失,正在检查弟子功课的墨渊有所察觉,不经意抬头望了下院子的方向,确定两人都走了。 心里松口气,他这里是学堂,他们在那里恩恩爱爱的,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现在两人走了,这里自然可以恢复以往,他也能过上安静的生活,毕竟,他的生活马上就要不安静起来了。 无尽深渊内,东华刚踏进一步,就受到戾气的攻击,那些阴暗的气息牵动他体内的浊息,让他伤势复发,不得已回到天宫修养。 至于某人,一回到这里就闭关了,对于外界的事情,没有任何感知,亦不知有人来过这里。 神生漫长,于凡人的小小一生,对神仙来说不过是须臾,闭关岁月悠久,盛初不理外事。 即便是天君亲来,深渊的结界也没有打开过,他们只能败兴而归。 也让等候许久的某人,失落不已,专心修复自己的伤势,以待来日。 期间,四海八荒再次混乱起来,尊神的出世,只是让有心人顾忌一段时日,见她无心天族,自然继续搞事情。 翼君率领部众,首先占领了青丘三荒,逼得白家退居两荒之地,翼族领地瞬间扩大。 食物的缺乏,加上狐族无心修炼,就导致他们的实力不济,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即使白家有六位上神,也无法抵抗翼族的千军万马。 他们只能避让,留存后力,以待来日,不然狐族亡矣。 天族天君得知这一消息后,马上宣召天族众人,墨渊上神还有瑶光上神,两位也到场。 翼族已经占领青丘三荒,定是不会停下脚步,天族和翼族终有一战,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可惜深渊那位闭关,不然天族有她在,翼族岂敢当众叫嚣? 他不是不想求助帝君,可问题是,帝君那里还是有一个大麻烦需要他镇守呢,现下只有两位上神能出战,也不知结果如何? 天君忧心忡忡,这可关系到他屁股底下的位置,不能不重视啊。 这日过后,瑶光回到战部练兵,墨渊也开始演练阵法图,他不怕擎苍,他顾忌的是他手里的东皇钟。 若是他打开东皇钟,放出红莲业火,这四海八荒就完了,他绝不许这样的事发生。 墨渊日夜守在书房,直到开战的前一日,才带着昆仑墟众弟子,和天族的士兵会合。 瑶光为辅,他为主,还有天族的桑籍和连宋两位殿下,以及青丘的人。 青丘不参战不行,眼看他们已经失去三荒,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怕是最后两荒也保不住。 天族也在虎视眈眈,翼族之后,便是天族,谁不想扩大自己的领土,尤其是天君,他可眼馋许久了。 第1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大战 盛初是被强制唤醒的,她感知到那道警示的位置后,瞬间出现在战场,看着面前的景象,恍惚不已,这是发生何事? “尊神,是您吗?” 盛初回头,见是素锦族族长,他此刻已然身受重伤,那道警示就是他发出的。 “是我,你这是?” 她闭关之前封禁了自己的感知,是以根本不知这是发生了何事,这里,竟然起了战争? 她手一挥,将围攻过来的士兵全部冻住,瞬间吸引众人的注意,是沧澜尊神! “翼族野心勃勃,不满天族已久,翼君擎苍发动战争,我天族众人迎敌,谁料阵法图被盗,天族接连败退。” 话落,他止不住的咳嗽,一身铠甲全是血迹,盛初见此忙替他恢复伤势,她欠素锦一族恩情,不能见死不救。 “好了,没有那个力气就别说了,我也不是非要现在就听。” 她可以事后听,不必这么着急。 盛初手一挥,将他送至后方,自己拿出太初,护卫剩下的素锦族人。 瑶光见她出现,瞬间松口气,下一刻,她就感知到自己的死劫有松动的痕迹,是因为她么? 两人协同作战,大杀四方,护住了身后的素锦族,他们一族人,也只剩下这些了。 突然,前方传出一道钟声,随后就有呼声传来,“擎苍已死,天族大胜——”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天族一方欢呼雀跃,翼族唉声叹气,两方形成鲜明对比。 瑶光和盛初到的时候,天族众人正围着昆仑墟弟子,见两人过来,忙让出一条路来。 两人就看到墨渊毫无气息的躺在那里,瑶光眼中含泪,“还是没有躲过——” 他们这些古神早就预感到自己的死劫,她的劫难已解,墨渊却没有躲过,她这些朋友,剩下的也没几个了。 盛初看着面前这一幕没有说话,她敏锐的感知到,墨渊没有死透,他的神魂还在,就是分裂了,若是有朝一日,他会回来的。 她比较的好奇的面前这座大钟,里面似乎有它想吃的东西,这可就有趣了。 天族众人带着墨渊上神回天族,翼族的事情,须得禀明天君,所以很快河边只剩下她,还有一个翼族的小姑娘。 盛初见她望着钟的方向流泪,好奇的询问,“这里面的人,是你的什么人?” 胭脂方才已得知她的身份,向她行礼,随后回答,“回尊神,是父君。” 盛初眉头一挑,倒也合理,“回去吧,以后这里少来。” 天族的人一定还在暗中监视这里,她来的频繁,就会引起他们的戒备,对她不利。 胭脂知道她是好意提醒,忙行礼告退,临走之际,最后看了一眼东皇钟。 “可惜了” 盛初看着她的背影叹息,她没有错过她身上的异常,那是蛊虫的气息,她对她父君是真心,她父君却未必对她是真心。 盛初确认四周无人,飞身上前,她倒要看看他们口中的东皇钟,有什么神奇之处? 只是她才刚靠近,就被一道术法绑住,直接向后飞去,想挣扎,却挣不开。 “那是东皇钟,你靠那么近做什么?” 盛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落一个人怀里,看着眼前熟悉的紫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就是有点好奇——” “你那不是好奇,便是冲着那钟去的,在本君面前还敢隐瞒?” 东华一接到消息,就从九重天赶来,刚到就看出她要进入东皇钟的意图,心里一阵后怕。 若是他没来,她怕是直接进去了,她是不是忘记自己修的是水系法术,水火不相融,她简直是自寻死路。 盛初被他瞧出了心思,也不反驳,她确实有这个打算,不入虎穴,怎么知道其中的秘密? 她更在乎的是眼前这个尴尬的行为,“你,能不能松开我?” 被人这么绑着,很不舒服,尤其是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就更不舒服了。 东华闻言没有回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带回太辰宫,还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太能折腾,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害怕,红莲业火,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盛初见他脸黑的不行,不敢出声,悄悄的缩在他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回太辰宫。 重霖和司命看到这一幕后,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帝君这是铁树开花了? 又回到熟悉的宫殿,盛初看着面前的人,赶忙出声,“你把这个给我解开,现在都到这里了,我又逃不掉,你就解开吧。” 不然我多丢面子,堂堂一个尊神,竟然能被人绑住,这也太丢人了,也不知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怎么弄都弄不断。 东华见她这么抵触,手一挥,将绳索收回,他能绑一次,就能绑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反正不听话就该绑起来。 盛初见这东西没了,瞬间松口气,瘫坐在床上,刚经历一场大战,自然累了。 “墨渊没死” 她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他,免得以后某人秋后算账,殃及自己。 “嗯” 东华早就知道,这是他的劫难,旁人不得插手,否则就是祸乱因果。 盛初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心里清楚,也就不再多说话,殿内安静下来,有点尴尬。 这是他们离开昆仑墟的首次见面,相处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盛初坐不住,感觉有点压抑。 “那个,这个,我要不还是去素锦族看看吧?” 毕竟素锦族是这次损失最大的部族,将近大半的青壮年都陨落了,只剩下些老弱病残。 素锦族长受伤很重,若不是盛初及时赶到,他怕是早就成为刀下亡魂。 但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去的,能活下来,他很满足。 她担心那个天君会搞事情,若是他对素锦族下手,那她可真就留他不得了。 话落,她起身就要走,某人自然起身跟上,盛初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额头青筋暴起。 “你想怎么样?”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是甩不掉他的,除非某人自己放弃,否则她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我想怎样就怎样?” 他边说边靠近,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气氛有些暧昧。 “想的美” 盛初一眼就看出他不怀好意,虽然他确实长的不错,但她也不是什么都吃的下的好么。 她转身离开,向宫外走去,半路就见重霖步履匆匆,想来是有急事发生。 重霖见到盛初,脚步微顿,“尊神,天君有事相邀。” 东华自然也听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盛初,“走吧,看看你的小辈,搞什么事情?” 盛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径直向大殿走去,东华跟在身后。 大殿内,众人因为阵法图的事向昆仑墟发难,昆仑墟众弟子面色难看,这件事是他们的错,阵法图丢失,让天族损失惨重。 尤其是素锦族,几乎都被灭族了,可他们的师父也付出了代价,现在还躺在无妄海里。 他们还想如何? 其实不是他们想如何,而是天君想如何? 他们也是被找过来,纯属发泄的,他们每个人手下都有损失,还不能让他们发泄发泄了。 天君正是看重这点,才把他们找来,就是想通过他们打压昆仑墟的气焰,若是能借机收回昆仑墟更好。 盛初和东华赶来时,就听到里面乱哄哄的,哪里像个天族大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菜市场呢。 “你有没有猜想?” 她轻声询问身边人,毕竟,阵法图丢失,确实是大事,这里面的问题很多。 “没有” 他那会在闭关,上次的深渊之行,给他带来的影响不小,若不是有那朵净世白莲,他未必能出关。 盛初嫌弃的看他一眼,他这个帝君当的,还真是轻松,连大战都不关注? 东华看到她的眼神,没有解释,他敢保证若是他说了,她定然会躲在那个破地方不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殿,殿内众人看到他们,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天君都下来行礼。 这是盛初头一次明面上见到这位天君,也是天君第一次见到这位尊神,上次他是偷偷的去的深渊,并未告知任何人。 “拜见帝君\/尊神” 东华坐在左侧的位置,盛初左右瞅了瞅,没有自己的位置,但坐在东华身边,不好。 她径直向天君的位子走去,自然的落座,这下可惊呆了众神,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视线不自觉落到天君身上,见他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纷纷低头,不敢再看,怕被他记恨上,这位的小心眼,出了名的。 “说说吧,着急忙慌的把我们叫过来,所为何事?” 殿内一片安静,没人敢说话,实在是此时的气氛很不对,这天族好像要变天了。 “天君,你来说。” 正好让她看看,他在玩什么把戏,是不是这个位子坐的太安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上来的。 天君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危机,他瞬间想起这位的身份,初代天族首领的义妹。 那也是有资格继任首领之位的,若不是她当初无缘无故的陷入沉睡,那个位子还真不一定属于谁。 她这是对这个位子有意吗? 第15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教训 殿内寂静无声,天君没有回答,盛初也没有催促,低头整理衣袖,等着他回话。 东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天族的长辈教训小辈,关他何事,他自安然处之。 天君等了许久,似乎意识到这样没用,终于开口:“回禀尊神,天翼大战中,昆仑墟阵法图丢失,害的我天族损失惨重,若是有人故意而为,那,我等不可不防。” 所以他就搞了这么一出,询问真实情况,这阵法图到底因何丢失? 盛初看向昆仑墟众人,“说说吧,阵法图为何丢失?” 叠雍身为大师兄,自是当之无愧的发言人,“回尊神,帝君,天君,我等,我等不知。” 天君听到这,嘴角忍不住上扬,不知道,真是好一个不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昆仑墟自导自演呢? 东华眉头紧蹙,什么叫不知道,这算什么回答,“将所有事情,一一叙述而来。” 叠雍赶紧将大战前后的事情,据实禀告,众人越听越觉不对,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阵法图这种东西是军机要物,除了墨渊上神,没有人能在轩辕剑下夺走阵法图,除非那人早有准备。 “此事经过就是如此,帝君,尊神,我昆仑墟上下绝无二心,师父更是以元神祭奠东皇钟,如此还不够表明我们的忠诚吗?” “天君怎么看?” 盛初把问题抛给他,看他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东华坐在一边看好戏,还是头一次这么省心,有人在前头领路的感觉,不错。 天君—— 他倒想随意看,可这天族众人都在,尊神和帝君也在头顶盯着,他们分明就是有意护着昆仑墟。 “本君深信昆仑墟众人的忠心,墨渊上神为苍生而战,身死道消,此乃大义之举。 然本君更为忧心的,乃是这幕后黑手,其偷取阵法图,究竟意欲何为?” 问到点上了,偷取阵法图,到底想做什么? “帝君怎么看?” 盛初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人,暗中白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这是睡觉的时候? 东华闻言睁眼,看向天君,“可有派人探查?” “我已派人查过,没有任何踪迹,就好像这阵法图是无声无息消失的,没有任何印记。” 没有任何痕迹,要么就是背后人扫尾,要么就是人就在其中,无论哪一种,都表明事情是从天族内部发生的。 可他们是如何在墨渊眼底盗走阵法图呢? 这件事情疑虑重重,好像被一团迷雾包围,他们摸不着头脑,也没有方向。 天族众人议论纷纷,盛初能猜到的事,没道理这些人猜不到,一时他们看向昆仑墟弟子的眼中都带有猜忌和怀疑。 毕竟他们是最有可能的人选,没有第二选择。 昆仑墟弟子—— 大殿内一团乱,讨论许久都没有个结果,盛初越发没有耐心,“好了,既然商讨不出什么结果,就此散了吧,墨渊上神不在,昆仑墟就此封闭。” 话落,殿内一片安静,昆仑墟众人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想起身质问,却遭到无形的威压压迫,让他们动弹不得。 东华没有发表意见,墨渊不在,昆仑墟开着没有意义,不如就此封山,也防止别人进入。 天君心中满意,他早就见青丘和昆仑墟不满,如今两者都不复存在,翼族也被打退,唯天族势大,谁敢不服? 盛初起身就要离开,却听到天君说,“尊神,那东皇钟——” 盛初气笑了,“本尊没有那个实力,若是天君可以,那你便自去解决。” 停顿一会儿,她又觉得气不过,他这是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还真是够胆啊。 “天族被你管理成这副模样,整天乌烟瘴气的,众仙不寻求大道,却搞什么身份尊贵,你还有脸面站在这里算计我? 是不是我对你的态度太好了,便是初代天君在我面前都不敢如此,你这个天君是不是做的过头了? 若是不想当,就趁早退位,有大把的人愿意接替这个位子。 还有以后天族应以实力为尊,若是在搞什么尊贵论,老娘扒了你的皮!\" 盛初输出这番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殿内众人低头不敢看那位的脸色,好好好怕哦。 但心里都很好奇这位尊神的身份,能这些训斥天君的,还和天族初代首领很熟,这可就有得追究了。 东华看着底下羞愤至极的天君,嘴角忍不住上扬,终于有人能说出这番话了,实在是痛快。 “天君还是好好反省吧,毕竟,长辈的话不可不听。” 留下这句话,他慢悠悠的离开,众人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后,才松口气。 他们紧接着告退,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尽早跑路吧。 昆仑墟众人也告退,他们都是小辈,听到这些话,脸上有些尴尬,天君无论如何都算是他们父辈那辈份的人,他的戏不好看。 整个殿内,只剩下天君一人,此刻他脸上的恨意清清楚楚,方才盛初那番话像是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即使是东华帝君,他也不敢如此,因为他还要顾忌自己背后的天族势力。 可盛初不用,她本就是天族人,要论亲缘辈分,她的身份血脉都要高于他,加上她的实力,那帮老家伙不用想都知道选谁。 若不是当初他自荐,这个天君之位怕是还轮不到他,但既然他坐上了这个位子,谁也别想把他拉下来。 谁动了他的位子,谁就是他的敌人,哪怕是尊神。 太辰宫里,盛初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抬头就看到某人缓慢的步伐,他还真是自在。 “哪里来的火气?” 东华见她眼底的怒火,自然的拿起茶壶给她倒茶,便是如此,盛初也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 “我屁股底下还有一大堆事,本就烦躁的不行,他还有心思给我下套,凭他是哪个牌面的人物,竟然敢算计我?” 说完,她又看向东华,“他有今天这个心思,说到底也有你的一份,以往你便是如此做的帝君,这不是太上皇,是什么,你到底是放权还是没放?” 东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若是放权,他可接得住?” 接不住,实力不够,计谋不够,被人算计的货色,盛初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么说,他还要谢谢你?” “嗯,他是要谢谢我,我的存在会让他有所顾忌,不会发生超出界限的事,至于其它,就不是我能做的主了。” 他说的其它就是天族的事,当初那几个老的推荐他为天君,他就知道这背后必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果然那流水的宫妃,就代表着他的野心,天宫的风气也从那开始改变。 他又不是多善心的人,人家有自己的小算盘,想另立门户,成全他们又如何? 他们也不能指望着,算计自己后,还会尽心尽力的帮助天族吧,反正他不帮倒忙,都是好的了。 于是彼此之间处于一种默契的忽视状态,他就冷眼看着,天君能带出什么样的天族。 盛初见他这般模样,也猜出一些东西,重重叹息,天族啊,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现在怎么办?” 整个四海八荒的局势已定,翼族退居故地,青丘居住在那两荒,天族强势占有了三荒。 天族一跃成为最强部族,更有帝君坐镇,他的影响愈发大,不能这么干等下去了。 “静观其变” 东华什么都不想做,他这身体也做不了什么啊,现在不如就此停下,以待时机。 盛初不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既然他都这么说,那她还是先忙自己的事吧。 四海八荒就此安静下来,昆仑墟封闭,昆仑墟弟子们返回故乡,等待师父的回归。 瑶光也回到战部,她认了素锦族的小姑娘做徒弟,除了教导徒弟,就是在修炼,她有预感自己的实力要突破了。 折颜还在鸟族陪着小凤凰修养,或许是小凤凰说了什么,鸟族对他的态度好很多。 他也就此开始接手鸟族的事宜,顺便培养继承人,鸟族长老们看了,对他倒是更尊敬了。 折颜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没办法,缺席了许久,他还有好多的未完成的公务。 天族内部也有点动乱,主要是盛初的那番话,给了某些人一点希望,纷纷暗中联系她。 想要把他们的孙辈送到她膝下,让她培养,指不定她能看中一人,那他们就大有可图了。 盛初毫不掩饰的收下,她就是在向天君表示不满,这个天君你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做。 若是有天命帝星,她一定早就把他赶下去了,不干活的东西,无用。 太辰宫也热闹起来,东华成为了最忙碌的人,因为是他接手的教习,有人管收不管教啊。 他能怎么办呢,认命呗,不然让她出去折腾? 他不放心,这要是出去了,不得闹得天翻地覆,他可是知道她一直没放弃那钟的打算。 书房里,全是东皇钟的记录,有些还是去昆仑墟偷拿的,这些都表示她的决心。 第16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意外 这天,东华刚教授完那些弟子,坐在池边垂钓。 某个消失已久的人,突然现身,想都没想就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忙完了?” 东华虽然没有跟在她身边,但他一直暗中监视她的举动,自然知道她去做了什么。 “嗯,忙完了。” 盛初最近忙着将人鱼一族的亡魂送入轮回,助他们尽快复生,这可项大工程。 现在唯有那只人鱼公主了,她受的伤最重,灵魂还在结魄灯里养,怕是要好久。 “那后院那些弟子,你便接手吧。” 他都代替这么久了,也够意思了,不能总抓着他一个人薅,他也需要私人空间。 “别啊,你既已接手,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多不负责啊。” 盛初只是一时冲动,才会收下那些弟子,全然没想过身后事,她才刚忙完,需要休息。 “有尊神不负责?” 盛初闻言尬住,确实没有,她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们,所以根本不知他们的情况。 “哎,你这是什么茶,怎么这般清甜?” 东华不语,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只专注手里的动作,余光却一直关注她的动作。 盛初又喝了几口,突然感觉脑子晕晕的,身体也有点不对劲,赶忙呼唤对面的人。 “东华,这到底是什么?” “果子酒” “酒!” 盛初惊起,这可要命了,她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酒,平时更是滴酒不沾的。 东华见她这般模样,瞬间起身,将她揽到怀里,扶着她,“你忌酒?” 盛初悔不当初,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好多年不碰酒,都忘了酒是什么味道,这下真中招了。 “这是什么果子酒,怎么没有一点酒味?” 盛初用力推开他,自己晃悠悠的向着寝殿走去,她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将体内的酒逼出去。 偏身后人没有一点眼力见,直接将她抱起,径直走向寝殿。 刚躺到床上,盛初就出声催促他离开,“你先走,剩下的我自己来。” 东华颔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若不是这次意外,他当真不知她竟然不能喝酒。 但他亦没有走远,只站在门口守着,准备随时进去。 他唤来重霖,“去药王那里,拿点解救药来,顺便让厨房准备点解救汤。” 重霖知道是为那位准备的,忙转身离开,不敢有丝毫怠慢。 寝殿内,盛初施法逼出体内剩余的酒,额头上全是汗珠,可见她此刻的情况复杂。 她本是水族,可身体有异,让她的体质产生变化,和寻常水族不同,她是绝对不能碰酒。 一旦触碰,身体就会陷入‘虚弱期’,都是体内的东西在作祟,她快要压制不住它了。 她这一闭关就闭了整整三日,要不是东华再三确认她无事,他早都冲进来了。 直到房门打开,惨白的小脸,透露出她的虚弱,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 东华将她抱起,回到自己的寝殿,“如何?” 盛初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但那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意思。 “解酒药” 东华拿出早已备好的解酒药和汤,递给她,盛初不想喝,她吃不下。 “我不要” 东华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将汤喝下,低头喂给她,随之进入的还有他的法力。 盛初被他这举动弄得瞪大眼睛,没有反应,下意识吞咽嘴里的东西,当他的法力进入体内时,她瞬间惊醒。 想要阻止他的入侵,却苦于自己没有任何力量阻挡,只能任由他查看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东华就被震飞,若不是他反应及时,立即后退,怕是会被那东西缠上。 “你体内藏火!” 还不是普通的火焰,刚才那股威压,绝非寻常之物拥有,可她是水系,怎么会藏火? 盛初感觉到体内火种的暴动,这是她最大的秘密,竟然就这么被他发现了,还真是—— “是混沌之火,若不是一场意外,我竟从未发现自己的体内,还有它的存在。” “这也是你突然沉睡的原因?” “嗯” 当年若不是顾忌这火,上头那位怕是早就让她身死道消,哪里还有今日的光景。 “就没有办法取出?” 盛初摇头,若是有办法,她又何必将自己冰封,沉睡万载。 “那以后你就要一直带着这火?” “不可以么?” 至少因为这火,无人敢动她分毫,寄主若死去,这火可就彻底自由了。 混沌灵火,焚尽虚无,这是世间最强火种,他们惧怕的红莲业火,还有克制之法,可它,没有。 东华也明白她的打算,怪不得她行事无所顾忌,怪不得她能再度醒来,原来是谁都动她不得。 她真是个大麻烦,还是个无比麻烦的大麻烦,怪不得,他会给他们定下姻缘,未必没有制衡的意思。 可他,一个石头,比的过先天火种? 东华苦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日子,没个消停。 “你就不怕它反噬自身?” 盛初不语,怕啊,怎么不怕啊,可怕没用啊,这火诡异,你对它恐惧,它便会顺势进攻。 曾经几次,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当时若不是兄长,她怕是早就没了。 这也是她对天族有执念的原因,兄长不在,亦无人能替她压制这火,她怎么能不怕? “算了,你怕也没用。” 话落,盛初的脸黑了,虽事实如此,但也不必实话实说,她还是要点脸面的。 “现在该怎么办?” 她与那人鱼族的事已解,现在就该轮到这火种了,想来是心里有数的。 “你可知,悬天镜是何物?” 盛初曾几次梦到过这个东西,她有预感,寻到此物,她就有把握解决掉这个东西。 神仙的梦从来不是普通的梦,不如说是预言,既然她能梦到这个东西,那便一定存在。 东华摇头,他从未听说过此物,难道这件法宝可以克制这火? “要你何用” 盛初原本还是很期待的,但见他沉思许久,就是这个答案,心瞬间沉到底,嘴也狠毒。 东华是此界最强,不论学识还是能力,他若是都不知道的东西,别人又如何得知? 她就知道,这镜子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能克制混沌之火的法宝,又能是什么简单物件? 路漫漫其修远兮,盛初有感,她怕是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这个东西了。 但好歹是有个希望的,悬天镜啊,悬天镜啊,你究竟在哪里? 这回轮到东华黑脸了,他自从遇到这位后,就没得到过好话,最能入耳的就是帝君了。 “既然尊神觉得本君无用,那剩下的就靠尊神自己解决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盛初忙拽住他衣袖,“你走的时候,把我带回去,我用不了法力,身子无力,这可都是喝了你酒的缘故。” 她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寝殿,若她住在他的寝殿,这不合适啊。 东华气笑了,“整个太辰宫都是本君的,住在哪里不都是一样。” 想撇清关系,可没那么容易,在旁人眼中,他们本就不清白,只是她不知罢了。 盛初—— 就这样,盛初直接住进了某人的寝殿,无形中坐实了自己的身份,至于什么身份,她还不知。 东华就正式接手照顾她的任务,搞的某人很别扭,很不自在,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她现在跟个凡人没两样。 太辰宫闭宫,禁止出入,东华和盛初也过了段安静日子。 每天就是钓鱼看书,是东华钓鱼,盛初看书,不过不是普通的书,而是司命特别准备的话本子。 这可真是引起某人的注意,陷入其中,不可自拔,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不妨碍他有意思。 “这个司命,挺有才华”,脑洞忒大了,刚看完一本的盛初,放下书,颇为感慨。 “呵——” 这声轻呵,嘲讽值拉满了,这种若是有才华,那那些真正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算什么? 不过是旁门左道,就这都能打动她,也太好哄了。 “你呵什么,要是有能耐,你倒是给我写出来一个啊,我也夸你有才。” “本君才没有那闲功夫写这些无用的东西,有点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自己的问题?” 盛初撇嘴,知道他说的是那火种的事情,“都这么多年了,再着急也没用啊,还不如等等,万一就突然出现了呢。” “自己的小命还是要握在自己手里好” 东华才不会让它一直停留在身上,即使两败俱伤,他也要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 “我这条命,当然在自己手中,不用你操心。” 盛初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觉得他最近有点唠叨,心里烦躁,话也不好听。 东华翻个白眼,没良心,他说这么多,还是替她考虑。 现在看来,她就是活该,活该被那团火折磨,别以为他不知道,最近她都在忙着压制那火,实力早都十不存一。 长此以往,早晚都会被那火耗尽精血,吞噬,不过是早晚的事。 盛初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曝光了,她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却瞒不住一直关注她的人。 她还是要去趟东皇钟,它想吃什么,所以才会暴动,看来,又要忙起来了。 第17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倒忙 “想什么呢?” 东华看着身边心不在焉的某人,眉头轻挑,最近她有些不对劲,不会在琢磨什么事吧。 盛初摇头,不想说,实在是这种事没法开口,有点羞耻。 东华深深看了她一眼,总会知道的,端看她能瞒多久? 盛初也不想瞒着,实在是这事太匪夷所思,她竟然梦到自己灵魂转世,在小世界里度过的日子,难道她只是身体沉睡万载,但灵魂没有? 可谁有这般能力能转移她的灵魂?且不动声色就能把她打入轮回? 有意思,这可真是有意思,最近让她发愁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 盛初抬头,怔住,就见某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也不钓鱼了,好像她就是那条鱼似的。 “你有事,并且是很重要的事,什么事,让尊神如此纠结,说来听听?” 她对上那眼神,不知怎的就有股子心虚,有点想走。 “呵,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下,处理下。” 话落,她转身就跑,依旧能感知到身后人那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却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这让她松口气。 天族大殿内,天君听着连宋的回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生气了。 他气盛初不顾自己这个天君的脸面,竟然当众训斥他,给他好大的没脸,让他以后如何立足? 他更气那些天族长老,竟然想抛弃他,转投她的阵营,枉费他多年心血。 他最气自己身后没有强有力的靠山,膝下亦没有出色的继承人,看着几个儿子,心里烦躁不已。 “本君已和水族达成联盟,桑籍,你停下身上的职务,好好和水族公主相处,务必让她倾心于你。” 这是通知,不是和他商量,天君用这门婚事,换取水族的支持,在他眼里,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桑籍无法拒绝,想要那个位子,就须得付出代价,至少他还有利用价值。 “是,儿臣遵命。” 桑籍果断转身离去,天君见此很满意,这个儿子是个好的,就是性子上有些软,不过无妨,这些都能改。 连宋见他二哥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心里同情他,若是他,可做不到这些,怪不得,人家能得天君看重呢。 央错看着二弟的背影,心有不甘,这门婚事一旦定下,太子之位和天君之位便和他这一脉彻底无关了。 只要你想到自己以后要在他手下讨生活,心里就不是滋味,天君,太偏心了。 想到此,他抬头就见天君正盯着自己,一怔,不明白自己又犯了何事,惹他不悦。 “你那天妃都嫁过来许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不如本君给你定下几门妾室?” 央错错愕,还真是意外,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关注这些事了。 “多谢天君美意,儿臣很中意乐胥,这事,想来是时机未到,不如顺其自然。” 他和乐胥虽成婚许久,但神仙的子嗣哪是那么容易的,有人怕是一生都没有结果,这事急不得。 “那便随你吧” 天君看不上他那副样子,那个儿媳除了出身,剩下没一处是让他满意的,行事作风太小家子气,一点都配不上皇子妃的位置。 也不知他这个儿子看重她哪一点,多次为了那个女人拒绝自己,不怪自己不中意他,耳根子太软,不成样。 他又看向连宋,岂料人家早有准备,“父君,你是知道我的,我没办法啊。” 天君看到他更来气,想到他和那个元君的破事,眉头紧蹙,摆手示意他退下。 连宋行礼告退,他这个父君想拿他的婚姻做筹码,换取天族的利益,他可不愿。 天君一同捣鼓下去,三个皇子尽数离宫,二皇子去讨佳人欢心,三皇子出去避难,而大皇子两口么,又要开始自己的求子之路了。 这么些年,总是这般折腾,却是无用之功。 好在得到高人指点,不知去何处游走一圈,回来便有喜了,天宫因为这则消息炸了。 天君家要有孙辈了,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投身于天家,还真是—— 盛初也被这个消息震得张大嘴巴,怎么这么突然就有了,她还没有搞事呢? 东华轻笑,伸手拿起一枚果子放到她口中,堵住她的嘴,防止她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盛初—— 都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把戏,也不嫌幼稚,但她随后就还他一个,见他蹙眉,自己就笑了。 两人这举动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在打情骂俏,是感情好的证明。 司命和重霖对视一眼,默默告退,不打扰两位的相处,帝君好不容易有倾心的人,他们不能坏了帝君的好事。 东华在两人离开之后,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直接进入正题。 “忙了这么久,还没结果?” 盛初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摇头示意他没有,浪费时间,白折腾,她就不能期待这些。 “可要我出手?” 东华见她整日里忙碌那些法器和法阵什么的,结果没一个用得上,心里有些着急。 “你还是抓紧时间恢复法力吧” 都相处这么久了,若是还察觉不到他身体的不对劲,那她真是白活了。 就是不知他身体里的那股气息是什么,竟然也能引起它的注意,但她也不好多问,省的他以为自己要惹事。 “关心我?不如再给我一朵?” 盛初捂着胸口摇头,他妄想,他当这净世白莲是大白菜,能有一朵都是不错的了,还想要一朵,美的他。 “啧,心真狠。” 东华边说边看她,话语里的指责不言而喻,盛初目着脸,转身向着宫殿走去,她现在不想看着这张脸,否则怕忍不住揍他。 东华默默跟上,自从上次生病后,两人同住在一个寝殿,只不过一个睡床,一个睡塌。 但在众人眼中,盛初已是指定的帝后了,只是没有改口而已。 今日又是一样的,盛初等候许久,确认那边的呼吸平稳,才起身来到床边,抬手给他来个昏睡咒,生怕不保险,就叠加无数次。 她有要事要做,若是让他知道必定会阻拦自己,所以她得让他休息休息。 盛初不放心法术,于是手动给了他一刀子,甚至点了他的睡穴,就是为了确保他醒不过来。 将所知道的东西都用了个遍,随后挥手给他一巴掌,见他没有蹙眉,没有惊醒,应当是没有感知了,才放心离开。 等她离开后的不久,躺在榻上的人睁开了眼,他摸着自己的脸发懵,想他当了这么多年帝君,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真是—— 还不知人已经醒了的盛初,急匆匆的来到东皇钟面前,施法就想打开这法器,不过在这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她设置了一道结界。 里面的人也被惊醒,擎苍看着面前的女子,修为已达上神,甚至更高,他不记得四海八荒有这么一位人物。 “阁下是谁?” 盛初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死,看来这便是他的后手,那墨渊应当也无事,就是不知他那神魂如何了? “吾名,沧澜” 擎苍一怔,似乎没想到来者是她,心里戒备,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抗这位。 若她是为了天族而来,要将自己斩首,他便是同归于尽,也绝不让她好过。 盛初见他这般模样,很无语,她若是为了天族,何不早早将他解决,为何还要等到现在? “我来这里,是为了这法器里的火种,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否则——” “红莲业火?” 擎苍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那东西而来,但只要不是自己,那就行。 反而,某种程度上,她还帮了自己,因为他自己并不能收服这火,只能远离。 若是她收了这火,那这东皇钟就是他的了,这将会大大减轻他的压力。 “嗯” “既如此,本君便不打扰尊神了。” 盛初见此继续施法,东皇钟的封印被解,盛初瞬间进入钟内,擎苍趁机偷溜出去。 盛初没有理会,即便他能出去,也惹不出什么事,他那身伤,足够他修养几万载了。 东皇钟内只剩下盛初一人,她一边用力抵挡火焰,一边还要安抚体内的祖宗,整个人的实力下降的厉害。 体内的火似乎感知到什么,立即从盛初体内飞出,盛初借此机会,直接闪身离开。 钟外,是她早已备好的各种阵法和法器,全部都是为了封印那火,既然它喜欢那火,不如就让它永远陪着他吧。 盛初加大法力,所有阵法同时启动,里面的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用意,一直想冲出来。 两人陷入僵局,拿彼此没有办法,这时,东华突然出现了,他从后方助她一臂之力。 盛初却没有想象中感激,只有惊恐,“你走,快走。” 东华不解,这是为何? 下一秒,那火种冲天而起,瞬间向他扑过来,一副要吞了他的模样,似乎找到了猎物。 盛初没有办法,只好再度将它收入体内,留下一句,“你个帮倒忙的家伙”,就昏死过去。 这里的动静也瞒不住众人,众神纷纷前来。 ilwxs.com 第18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失忆 天君携带众仙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东皇钟化作流光消失的画面,整个人很是担心。 “帝君,这是——” 他看向东华帝君和他怀里昏迷的尊神,眼底都是好奇,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既然天君来了,这里就交给你吧,本君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话落他抱着盛初就离开,留下天君和一众人懵圈的看着现场,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了。 鸟族,东华抱着盛初寻找折颜,他的医术顶级,一定有救治她的法子。 他只是想帮忙,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还有那火,为何要吞噬他? 这其中有太多的秘密,只等她醒来,才能知道真实原因了。 折颜听到人说帝君来了,还抱着一位女子,急忙从梧桐林中走出,就看到东华一脸沉重的样子。 “你进去看看她,到底如何了?” 他一句话还没说,就被人推进屋里,看到沧澜躺在那里,人事不知的样子,忙上前探查。 刚一施法,他就被那体内的火逼退,心里骇然,东华听到动静进来,就看到折颜发呆的样子。 “如何?” “你老实告诉我,她体内那火是什么?” 折颜的表情十分凝重,原本他以为世上的红莲业火已足够可怕,没想到竟有比他还可怕的存在。 “混沌灵火” 折颜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他若是没记错,这位修习的是水系法术,体内竟然藏火,这不是在—— “我无能为力,那火占据着她的身体,任何人靠近不得,唯有靠她自己了。” 折颜实话实说,他刚才若是没有及时撤走,怕是就要被那火吞噬殆尽,就此灰飞烟灭了。 “当真没有其它的办法?万年冰晶?雪髓?玉髓?没有用的上的?” 东华眉头紧蹙,若不是自身的问题没有解决,实力受限,他又何必求助他? 折颜摇头,叹息,“若是普通的火这些都可,便是红莲业火,这些东西也能用,但这火比红莲业火还厉害,只能靠她自己。” 这话和判死刑无异,若是靠她自己,又何必弄成今天这副样子,是他无用。 “我带她回碧海苍灵闭关,这四海八荒,你便替我照看些,若是无事,不要来打扰我们。” 话落,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折颜见此,颇为感慨,情之一字,到底伤人。 他在原地停留许久,最后直奔鸟族大殿,向长老说明来意,就带着小凤凰回到桃林居住。 太辰宫里,重霖接到了帝君的传讯,吩咐众人闭宫,将帝君外出的消息散播出去。 惹得外界议论纷纷,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猜到了帝君怀里的女子是谁,想必帝君是带那位去养伤了。 两人的关系也被正式移到明面上,各种议论和猜测,朝着他们而去。 天君听后默认这种行动,对他来说,坐实这个消息,有好有坏,在此刻,这个时机,便是好的,他就不在意。 若是别的时候,他还真就不一定了,届时,不用别人提,他自己就会出手打破流言。 翼族境内,当他们看到擎苍时,震惊不已,尤其是现任翼君离镜,想到自己做的事,心虚不已。 擎苍没空关心他们之间的争斗,直接进入暗室闭关,对于门外那些人一律不予理会。 倒是对于他那个女儿,有几分情意,给她留下一封信,写下对她的安排。 因为在自己被关在钟里的时候,唯有她,去看望过自己,他心里为她记一功。 至于那两个儿子,不急,他们有自己的使命,活着,总比死了有用的多。 四海八荒并不知擎苍的还活着,他们此刻的重点都在那消失的东皇钟上,根本没有考虑过他的存在。 或者他们潜意识就认为擎苍被尊神杀了,正是因着如此,尊神才会身受重伤。 两方缺乏沟通,没有任何解释,就这么错过了真相,以至于后日,再次见到擎苍时,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是惊吓。 盛初才不会做无用功,擎苍和自己无冤无仇,她为何要杀他? 再说她自己都一身的麻烦,愁的不行,怎么会招惹新的麻烦? 彼此无视,就是最好的选择,擎苍敏锐的察觉到她对自己没有杀意,才会没有偷袭。 否则,她和东皇钟对峙的时候,他就会下手了,毕竟他根本没有走远。 不过,也幸好他没有出手,不然他可应付不来东华帝君,这位是个狠人。 碧海苍灵内,盛初一睡就是百年,这百年东华尝试了无数办法,都无法靠近她。 原以为她会一直陷入沉睡,谁能想到,突然有一天,她自己醒了。 “这里是哪里?” “碧海苍灵,我的出生地。” 东华尝试慢慢靠近她,没有以往那般的抵触,很轻松就走到了她身边。 但她接下来的话,却瞬间让他的心沉到底,因为更麻烦的事来了。 “你是谁?”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直到见她眼底的清澈和迷茫,才确认这个事实,她失忆了。 “你怎么不说话?” 盛初有点害怕,也有点好奇,这里好奇怪的样子,这个人也好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东华是被惊讶的说不出话了,让他怎么说呢,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叫东华,你叫沧澜,我们是——” 什么关系,还真说不出来,是朋友吧,他不想认,是夫妻么,害怕她以后生气,那就—— “你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盛初惊悚,她虽是不记得了,但也不是个傻子,这人连名字都记错了,怎么就是未婚的关系了。 想到这里,她起身就要离开,东华忙阻拦她,“你身体的伤势还没有恢复,不能下地。” “你放开我,你这个骗子,骗子,不要碰我,你讨厌。” 东华闻言一怔,从未见过这般样子的她,有些不可思议,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脑子都被烧坏了吧? “我怎么就是骗子了?” 东华将她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安置在榻上,让她躺下。 “我不叫沧澜,叫盛初,你连名字都搞错了,还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东华——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本以为他们是朋友,或许比朋友还亲近些,没有想到,她从始至终,都在提防,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他。 “沧澜是你的封号,盛初是你的本名,我没有叫错,只是习惯叫这个而已。” “真的?” 盛初怀疑,她不太相信这话,但也见不得他那副样子,对他,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 “真的” 东华见她眼底的清澈,嘴角微扯,说不出的僵硬,但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又变得心安理得。 盛初半信半疑,没有继续询问,而是乖乖躺在床上,任由他照顾自己。 只是躺了没几天,就有一个身着粉色衣服的男子过来,说是大夫,大夫还有这样子的? 但见他这姿势,手法像模像样的,就没有说什么,又见两人要去外面说话,忙把人叫住。 “你们是要谈论我的病情么?不能告诉我吗?好歹是我的身体出问题,听听都不行吗?”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折颜得到示意后,开始讲述她的情况,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神魂受到撞击,短暂的失去记忆,以后会恢复的,至于神魂怎么受到撞击,他没说,盛初也没问。 她下意识就抵触这件事,想来对这件事是很忌讳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不问,心静。 折颜说了一大堆话糊弄她,半真半假,最后他自己都信了自己的话。 在盛初的视线里仓皇逃走,实在是编不下去了,留下药方,瞬间消失了。 整个碧海苍灵只剩下两人,盛初躺在那里很无聊,就拉着东华逛逛这里。 东华也由着她,踏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失去记忆的她,比以前单纯多了。 整个人回到最原始的状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忧无虑的,像个小孩子似的。 只是他心中的担忧从未放下,那火,始终是个问题,若是得不到解决,终有一日会殃及自身。 盛初走远,见身后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就回去找他,见他盯着一块石头发呆,有点好奇。 “这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东华将她揽在怀里,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亲昵,未婚夫妻,感情应当是很好的。 不然他不会那么亲力亲为的照顾自己,那搂搂抱抱也应是常有的事,不用介意。 “不是,只是在想事情。” 盛初缩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白色的头发,没有追问,就算是问了,她也不懂。 东华低头看她这么老实,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将她抱的更紧,两人安静的相拥。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盛初和东华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同居同寝的相处着,让盛初对他没了戒备,恢复了本性。 东华更加贴心,让她放松,和他的相处更自然,甚至他占点便宜,某人除了红脸,没有任何反抗。 这真是让他又惊又喜,若是能一直这样,也不错。 第19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游玩 “这是什么?” 盛初醒来就看到他手里的折子,心里好奇,想看看里面的内容,却被他躲了过去。 “只是寻常的请安问好” 东华将东西收起来,不想让她看到,以免受什么刺激。 “真的,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盛初虽是失去记忆,但不是傻了,他这么明晃晃的避嫌,自己还是能看出的。 东华见她伸出的小手,叹息一声,随后将藏好的折子递给她,满足她的好奇心。 盛初接过一看,原来是张请帖,天君家的孙辈出生了,是邀请他吃满月酒的。 她动心了,在她的印象里,除了这个地方,她就没有见过别处的风景,想去。 东华见她眼中那抹渴望,就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佯装没看见,还是在这里比较好。 碧海苍灵的灵气有助于恢复她的伤势,近些年,她沉睡的时日越发短,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我想出去看看?我自醒来便从未见过别处的风景,求你了,东~华~” 东华闭目不理,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对她下意识的撒娇举动,很满意。 盛初撇嘴,见他还是不同意,只好使出杀手锏,捧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他。 这是他惯有的行动,让她从刚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可见他有多过分。 盛初潜意识便觉得他会喜欢这般,虽不知为何,但为了能出去一趟,她真是拼了。 东华才不会放过到手的好处,将人拽到怀里,顺势而为。 “唔——放手——喘不过气了——放——” 两人吻了许久,直至盛初呼吸困难,示意他放手,要不然她就要晕过去了。 东华闻言放手,他嘴上的水痕,她唇瓣的红肿,都昭示着方才的激烈。 盛初躺在他怀里喘气,都这么久了,她还是不能适应这种亲密接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东华将人揽在怀里,暗中平复身体的欲望,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有点难受啊。 “我们出去,好吗?” 盛初已经试探过了,碧海苍灵外有道结界,想穿过结界出去,须得得到主人认可。 而这里的主人是谁,那就不用说了,可要得到他的认可,好难啊。 她为了能出去逛逛,都磨了近百年了,还被人占尽了便宜,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嗯”,东华答应了,他知道不能把人逼的太紧,一松一驰,才是上上之道。 盛初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忙起身去屋里收拾东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东华摇头,跟在她身后,帮她收拾,免得她丢三落四的,再吵吵起来。 九重天瑶池,今日是天君孙辈满月之日,也是天族太子夜华的第一次亮相,可谓重要。 是的,天族有太子了,是天君亲封的。 因着他出生时的异象,让天君以为这位是某位大神的转世,天资实力,必定是最强的。 当场册封为天族太子,央错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隔的老远都能听到他炫耀孩子的声音,让身后的桑籍恨的牙痒痒,他为了那个位置,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竟便宜一个奶娃娃,凭什么? 他心里气愤,面上自然不好看,在酒席上频频喝酒,不一会儿,就醉了。 连宋在一旁看到后,连连叹息,他真是同情这个二哥了,明明他已经讨得那位公主欢心,只差一步便可登天。 真是—— 天君在上头注意到这一幕,眉头紧蹙,示意身后的侍从将桑籍带下去,防止他出丑,毁了天族的声誉。 央错自然也看到这一幕,眼底全是得意,真好啊,原以为没门的事,现在竟然能峰回路转。 看来这太子之位和天君之位应该属于他这脉的,这个孩子,来的恰好啊。 连宋看大哥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又注意到天君眼底的嫌弃,坐在一边看起了好戏。 人群中还有两人坐在原地,看起了好戏,盛初看着热闹的九重天,眼底的稀奇遮都遮不住。 东华老实坐在尾席上,喝着手里的茶,好似现场的一切和他没什么关系。 盛初却不同,她坐不住了,想起身溜达一圈,见身边人似乎没有关注到自己,就悄悄离开一会儿。 宫墙内,盛初看着这偌大的宫殿,总觉得很熟悉,自己好像来过这里,只是不知是何时。 东华虽然没有跟着她,但在她身上,留了一抹灵识,所以对她的踪迹,了如指掌。 他让重霖和司命送礼,看那礼物送到天君手中,便起身离开,去找某人。 盛初还没有逛够呢,就被某人出现带走了,两人瞬间闪现在凡间。 看着热闹的街道,盛初还没反应过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待够了,想出去,这里的风景岂不是更好?” 东华挥手,将两人化作凡人模样,携手走进人群中。 盛初默默跟随,虽然不解他为何带自己来人间,但能出来玩,还是很高兴的。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在人间驻扎下来,买了一间店铺,化作普通的小夫妻,经营铺子。 这种普通且平凡的日子,很稀奇,两人沉浸在角色扮演里,丝毫看不出神仙的样子。 夜里,盛初抱着一匣子钱,笑得开心,“有钱的感觉真不错,心里踏实。” “我记得某人的私库可是有不少好东西,随手一件,便价值连城,不如换换?” 盛初摇头,不换,她又不是傻的,两种物件不能相提并论,哪一个贵她还是知道的。 “我就是觉得一时稀奇而已,若是让我换,那我定是不愿的。” “呵”,态度表达的很清楚,他在嘲笑自己,真是—— 盛初放下手里的匣子,跑到床上,掐起他的脸颊,“你呵什么呢?” 东华被人扯着两侧脸颊,说不出话,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 盛初被他看的心虚,放轻手里的力度,下意识想撒娇,却被人直接压在身下。 床帐落下,遮掩里面的春光,唯有急促的喘息声,时断时续。 转眼就是十几年,两人的容貌已经到了极致,若是再待下去,怕是要引起注意了。 东华便带某人回到八荒,继续游历,凡尘一遭,是为了让她修心,抛却杂念。 结果,某人沉浸在赚钱里不可自拔,若不是他执意要回,她还在那里不想回来呢。 盛初虽然跟他回来了,但这些年她赚的钱一分没留,全带回来了。 这可是自己的劳动结果,不拿,难道要拱手送给别人吗? 惹的某人直翻白眼,那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盛初—— 这天,两人继续赶路,盛初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狐狸,身后还跟着白色老虎,忙躲到树后隐匿。 她现在的法力弱的很,东华说是上次受创留下的后遗症,可她明明觉得有什么在吸食自己的法力,所以才会如此。 但她下意识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总觉得告诉他,心里不安。 小狐狸看到前方有人,直接上前求救,可盛初看到她向自己跑来,想都不想转身就跑。 没办法,实力不济啊,不跑难道留下一条小命吗? 小狐狸见她这副举动,心里暗骂,不得已幻化成人形,可她实力更弱,一个回合都没坚持下来,就倒在地上。 那只大老虎转头就盯上了盛初,很明显,她的价值比这个狐狸大。 盛初想跑,身后突然出现一人将她护在怀里,手一挥,将白虎击退,心顿时安定下来。 白虎见来者白发紫衣,一眼就认出这是东华帝君,转头离开。 东华看着怀里的人,轻声询问:“没事吧?” 盛初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东华见此心里松口气,方才他只是感知到什么,就出去查看一下,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看来以后不能和她分开太远,要不然下次救援不及时,出现意外,怎么办? 东华揽着盛初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现场还有一只狐狸存在,或许是注意到了,只是不在意。 而那只小狐狸看到那明显的标志,也认出了对方是谁,只是没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她魂不守舍的回到家里,看着自己卧室上挂着的画,眼里都是憧憬和渴望。 他救了她,她应当是要报恩的,对吧? 她直接忽略了他怀中的女子,下意识觉得对方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到他的身边去。 小狐狸暗中查探,想尽方法,想到九重天去,可惜身边人无一人能帮到她。 她趁着大家都在搜寻,她那个消失已久的姑姑的时候,偷偷从家里跑出去,直奔九重天。 阴差阳错之际,还真让她闯进去了,在某位元君的帮助下,成功的成为一名宫女。 每日里她都要做活,除了这些,她还会受到这些宫婢的欺负,因着没有实力反击,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 她期盼着东华帝君回归,这样,她就可以接近他了,也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可惜,她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帝君回归的消息。 直到九重天出了一桩大事,镇出来许多人,其中就包括她心心念念的帝君。 第20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出事 九重天炸了,不是实际意义上的炸了,而是被太子殿下弄出的事情,惊炸了。 堂堂太子竟然与人偷情,还是个凡人,瞬间引起众仙家的关注和在意。 要知道他们这位太子殿下,可是定了亲的,未婚妻还是素锦族的公主,瑶光上神的继承人。 他竟然做出这等丑事,还搞出私奔的戏码,这简直就是在打素锦族的脸,罪不可恕。 天族大殿内,夜华和凡女跪在中央,左侧是气势汹汹的战部,还有瑶光上神和素熙。 右侧是天君一家,上首便是天君,众人的视线都落在那个白衣女子身上。 “夜华,是不是这个凡女勾引你,是不是她在背后唆使你?” 乐胥很看重她这个儿子,认定是这个凡女的错,若不是她,夜华定不会出事,是她蛊惑她儿子。 众人闻言无语,一个凡人怎会有能力勾引天族太子,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他天族无能? 这甩锅甩的也太仓促些,好歹动动脑子,天族的皇子妃就是这么行事的吗? 天君感受到众人鄙夷的目光,脸沉到底,看向这个儿媳,“住嘴,本君还未开口,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乐胥面色涨红,是被气的,她自生下夜华后,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 如今竟然被天君当众训斥,叫她以后有何脸面行走,真是气煞她也。 央错也有些嫌弃这个妻子,觉得她这话说的没脑子,将她拽到身后,示意她老实待着。 那个凡女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她就是个孤女,偶然救了夜华,阴差阳错,他们成了夫妻,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看向身边的夜华,身体颤抖不止,“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夜华,夜华,你跟他们说,是我救了你,把你带回家里养伤,我们是两情相悦,不是我勾引的你,不是,夜华,你跟他们解释——” 夜华见心爱之人这般模样,心疼不已,握着她的手不放,“天君,我和素素是两情相悦,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曾照顾我许久,是我孙儿先动心的,还望您准许。” 素素听到他这番话,亦期待的看向上首之人,她知道,他才是这里最大的人。 天君的话还没开口,瑶光坐在那里就先发话了,“太子的情事,本上神不想知道,亦不感兴趣,但本神想问天君,此事是否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话落,殿内一片寂静,不论夜华和这个凡女以后如何,但现在事实就是天族的太子背弃婚约,和她人成婚,还有了子嗣,这就是打瑶光和战部的脸。 若是没有这门婚事,那这件事就是天君的家事,他们如何处理,都不会引起关注。 可当初天君看重战部,几番上门求娶了素锦族公主,瑶光战神的弟子,也就是战部的少主,素熙。 这次鲛人族叛乱,让他们两个小年轻去平叛,除了想锻炼锻炼他们,更是想让他们这对未婚夫妻培养培养感情。 谁曾想会发现这么件事,幸好提前发现了,若是等婚后发现,岂不是要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素熙原是对这位太子很有好感的,毕竟这位相貌才能样样都不差,地位也很高,是不错的伴侣人选。 她本意是关心自己的未婚夫,却不料发现这么一桩丑事,此刻那些好感瞬间消失,有的只有怨气。 “此事是我天族之过,本君会将这个凡女打入轮回,太子闭关百年,罚三十年天雷之刑,另将东荒送于战部,上神觉得如何?” 嚯,天君这次真是大出血了,东荒啊,那可是块宝地,为了保住这门婚事,他还真是肯付出。 就连瑶光都很吃惊,看向素熙,示意她自己决定。 素熙看向夜华,见他听到天君的话,忙起身站在那个凡女面前,“此事都是孙儿一人之过,和素素无关,况且她腹中已有孙儿的骨肉,望天君手下留情。” 众人的视线随之落到她的肚子上,见那上面的气息,就知他这话不假,她当真有孕了。 天君面色铁青,他在前头使劲,他却在后头拉后腿,他是没有脑子了吗? “放肆,你敢质疑本君的决定?” 天君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惯着这个孩子了,叫他以为,天族没了他,就没有太子似的。 他的威严有被冒犯到,脾气自然不好,看向那个凡女的眼神,带有杀意。 素素躲到夜华身后,捂着肚子,哭的梨花带雨,她这般柔软的姿态,瞬间戳中夜华的心。 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素素和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桑籍和连宋在一边看好戏,桑籍前段时间和那水族公主成婚了,如今他背后势力大增。 自然是巴不得太子出事,本来他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出手的,没想到他还没出手,他这个侄子就先搞出这事来,还真是意外之喜。 连宋倒是挺佩服夜华的,起码人家没把罪责全部推给那凡女,也算是敢做敢当。 “天君,既然太子殿下如此钟情这位姑娘,素熙愿成人之美。” 这话就是要退婚的意思了,在意的,心沉到底,不在意的,拍手叫好。 “既如此,这门婚事就取消了吧,天君,我等先行一步,至于之后的事情,再议。” 瑶光打断他要说出口的话,当初要不是他再三登门,加上这小子确实不错,素熙对他也有意,她才应下这门婚事。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这门婚事就不大好了,这位太子明显对这凡女情根深种,她的弟子不做插足者。 虽然这门婚事是她们开口取消的,但过错方是天族,这件事还是要有个交代的,不然,她可不依。 瑶光带人离开,将空间留给天君一家,还是先把家事处理好,再说他们的事吧。 不然聚在一起,乱的很,也理不出个什么结果来,何必浪费时间。 瑶光他们走后,消失许久的东华带着人回来了,不回来不行啊,天君为这事,都要把重霖逼死了。 “帝君,尊神” 天族众人见东华帝君和沧澜尊神回来,心里松口气。 他们方才被瑶光上神压的难受,如今他们的靠山和底气回来了,终于能挺直腰板了。 “起吧” 东华和盛初一起坐下,两人交握的手也暴露在众人面前,心一惊,这两位是何时—— “说吧,急匆匆的把我们叫回来,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东华看着站在中央的黑衣男子,还有他身后的白衣凡人,想到方才听到的流言,就知道这两位便是其中的主人公了。 天君身体一僵,是他命令重霖把帝君找回来,帝君这是在表示对他的不满? 东华就是在表示他的不满,他和盛初在碧海苍灵里待的好好的,非要闹出事来,还一定要把他请过来。 没有他是解决不了事情是么,他们还是吃奶的孩子是么,天君就这么无用? 在看他来,还真不一定,一定又是惹出什么事,需要他背后撑腰,这种事情,都几次了。 他们不烦,他都要烦死了 ,这帮人有没有点眼力见,打扰到他们了。 “是,是,是太子,他,他和……” 天君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 ,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东华暗中翻个白眼,不用说,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重霖事先回禀过。 “仙凡有别,神仙和凡人不能相恋,这是定律。” 东华没有开口 ,他身边的盛初倒是开口了,她目光紧紧盯着这个黑衣太子,总觉得他身上有哪里不对劲。 这话一出,殿内一片安静,众人纷纷看向帝君,希望他主持公道。 “本君也是这个意思,就按尊神说的做。” 夜华还想说什么,就被天君的眼神逼退,低头不发一言。 “那这凡女腹中的孩子?” 天君还是很看中血脉的,既然这凡女能有幸怀上,不如留下,万一资质不错呢,庶子也是子。 “留下吧” 盛初看向这个凡女,自然也发现她身上的不对劲,这对小夫妻,还挺神秘,两人身上都有秘密。 既然如此,不如留下来,先观察观察,等找到他们身上的秘密,在做之后的决定也不迟。 “那瑶光上神哪里?” 这才是找他们回来的重点,这是知道自己在瑶光面前没有面子,所以让他们回来压阵,这个天君,还真是……… “瑶光那里本尊去解释” 东华留下一句话,就带着盛初离开。 他怕这位祖宗再看下去,就会发现什么,虽然当初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现在却不敢面对了。 盛初不解,他为何要这么急着拉自己离开,但也没有阻止,而是跟着她回到了太辰宫。 帝君的回归,让这座宫殿重新忙碌起来,也让等了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找个空隙偷偷溜达到附近,想要看看帝君,却不想就看到他抱着一个女子,姿态很亲昵。 两人低头接吻,那画面让她心碎,眼泪不自主的流下来,最后崩溃的跑远了。 第2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恩爱 “都说了,轻些,轻些,你看你弄出来的痕迹”,任谁都看的出,方才他们做了什么。 盛初缩在他怀里,看着水镜中红肿的唇瓣,颇为不满,她好歹是个尊神,还是要面子的。 东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听她这般说,又低头触碰,“这个力度可以吗?” 盛初—— 一时不知该气自己又被他占了便宜,还是气他明明听懂她的意思,却总是糊弄过去。 “你混蛋” 只能留下这句话,化作流光消失,不消失不行啊,难道还要再被吃一次。 东华见她回到寝殿内休息,也没有打扰她,他能感知到,她的伤势在慢慢恢复。 或许不久之后,真正的那位就该回来了,届时,若是知道此刻发生的事情,不生气才怪。 还是要做些保障才是,须得确保他们的身份,不然,他可承受不起那位的怒火。 “重霖” “帝君”,重霖一早就在附近徘徊,他知道帝君一定会召唤他。 “去查查太子身边那个凡女的信息,务必真实,重点在她的来历。” 盛初能看出的东西,他没道理看不出,单凭那凡女能孕育神仙子嗣,她便不简单。 夜华好歹是故人之子,与他有几分交情,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算计而不知。 若那凡女另有来历,他也好尽早做个准备,毕竟,他这个太子之位,根本不稳。 “是”,重霖不解帝君为何下这样的命令,依旧领命而去,暗中吩咐人去查探情况。 洗梧宫内,夜华将素素安置在他的寝殿,命人妥善照顾,就匆匆出门,他还有自己要承担的刑罚。 素素很不安,她只是一个孤女,初来乍到,夜华又不能时时守在她身边,乐胥娘娘总是对她说三道四,让她的生活乱成一团。 这就导致整个洗梧宫内热闹的很,两个女人斗法,不是素素哭,就是娘娘怨。 夜华夹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帮谁,都伤害了另一个,心里自是不会好受。 让一直关注着洗梧宫的众人,更是过足了看戏的瘾,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还可以这样么? 桑籍乐的每日笑呵呵,他那大侄子不好过,他就开心,尤其是看到他那大哥愁眉苦脸的样子,更是高兴的不行。 多年前的大仇,心里的郁闷,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就这?还能当上太子? 连宋自然也是高兴的,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尤其感兴趣,甚至叫人专门记录下来,方便他阅览。 天君看着不争气的一家子,心里烦躁,此刻他有些后悔了,早知当初就不该这么快定下太子之位。 现在这个夜华,莫不是中了魔障,怎么行事越发怪异? 一个凡女究竟有何值得他动心的,明明长相平平,什么都平平,比他那个母妃还不如。 天君习惯性的阴谋论,觉得不是自己教养出了问题,而是他孙子被人算计了。 想到此,他颇为心急,“去,传召药王,给太子看看,是否有特别的伤?” 话落,他又想起药王也不一定能看出这些,想到了折颜上神,也不知他会不会过来。 算了,还是先等药王的结果吧,说不定,他能看出点东西,那样就不用他去求人了。 刚服刑完毕的夜华,整个人伤痕累累,脸色惨白,抬头就看到药王在门口等候。 听到他是天君指派过来的,心里诧异,他以为天君早就放弃他了,毕竟他害的天族损失惨重。 东荒到底是给了战部,算是赔礼,另外还有许多秘宝,那是给素熙的,是给她的补偿。 继天族大出血后,他又要受罚,又要安抚素素,很长时间没有去向天君请安了。 所以听到这则消息时,心里不可能不多想,难道天君还未放弃他? 夜华的心思,旁人不知,他们的关注点都在素素身上,按照时间推算,那个凡女早就该生了,可现在却没有任何动静。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女子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怎么到她身上,没有一点迹象? 难道那孩子也不是普通的? 众人被这个孩子勾起了兴趣,暗中派人盯着,若真是个不凡的孩子,那他们当真就要重做打算了。 天君也注意到这件事,他命令乐胥好好照顾凡女,一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或许这个孩子当真不凡呢? 天宫里从来没有秘密可言,不出一个时辰,盛初和东华也收到了消息。 盛初正端着一盘糕点,陪他钓鱼,听到这则消息,连新得的糕点都放下了。 “你说,这孩子,难道真的不一样?” “谁又能说得准,在没有确实落地之前,都是猜测罢了。” 东华觉得现在猜测没什么用,还不如等生下来再看,要知道期望愈大,失望也就越大。 “你不是能算吗?你算算呗?” 盛初的生活无聊的很,除了修炼,就是陪他钓鱼,看书,哦,还有做菜。 最近某人心血来潮,说是要做菜,她本来还是很期待的,结果一口下去,彻底把她送走。 为了自己的肚子,她就是宁愿陪他钓鱼,都不愿意吃他做的菜。 “浪费,无用。” 他才不会浪费精力在这上面,有那时间,还不如想想接下来的事情呢。 “冰坨子”,盛初小声嘀咕着,眼底都是怨气,觉得他也忒无趣了。 “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糕点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相识这么久,也知道他的小心眼,要是说出来,说不得又要受罚,她才不要。 东华轻飘飘看她一眼,把某人看的心虚,继而自然拿起糕点尝了一口,“不错。” 嗯,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要知道以前这位最高的评价就是尚可。 “好吃就多吃点”,省的说出让她不爱听的话,影响她心情,他这张嘴,什么时候能变甜点。 “现在就能,要试试吗?” “什么?” 盛初没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某人自然也听到了,当她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想到自己说的话,没忍住,老脸一红。 “胡说什么呢?” 整个人就往殿内跑,这话说的,让她瞬间回想起两人亲近时的画面,有点羞耻。 东华放下钓鱼竿,慢悠悠的跟在某人身后,在某人强硬关门之际,趁机挤了进去。 盛初被他逼的后退半步,见他将自己抱起,很明显是要发生什么。 “要不还是别了吧,总是这样,好难受的。” 他们虽然发生了亲昵关系,但还未突破最后一层,这样不上不下的,真的挺不好受的。 “呵”,东华自然听懂她的意思,原是想尊重她,才没有突破那一层,既然她都不在乎,自己又何必再忍受。 两人倒在床榻上,细细密密的吻就此落下,衣衫褪下,两人身影交叠在一起。 只不过这一次,某人好像格外激动,肌肤上全是他的手印。 盛初刚想制止他的动作,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啊——” 不禁震惊的看向身前人,没想到他真的付诸行动,“你……混蛋……” 东华轻笑,这就混蛋了,之后的事还没做呢。 帐内,盛初紧紧攀附着他,指甲在他后背,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嘴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声。 东华由着她,从这次过后,他的清白,终于交出去了,往后她别想抛弃他。 这场突如其来的男欢女爱,持续了多日,盛初是醒来睡,睡了醒,是以根本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也不知外界都发生了什么。 东华吩咐重霖关注外界的事情,自己则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盛初身上,两人的小日子过得很愉快。 没办法,头一次开荤的男人,很热衷这种事。 盛初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简直是要了老命了,她看向还在动手动脚的某人,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有完没完?” 东华懵了一会儿,随后起身,将某人压在身上,咬牙说道:“没完。” 又低头继续,盛初就这样为了这一脚,付出了更加惨重的代价。 等她再次出门时,只觉恍如隔世,下次,下次,下次一定不要这样了,太废人了。 东华守在她身边,见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忙上前将她抱起,放到外面的榻上。 自己坐在她身后,将她揽在怀里,把玩她白嫩的小手。 盛初没拒绝他的动作,最近他都是这么照顾她的,况且她的身体也不允许自己动手。 即使有衣服阻挡,也能看到肌肤上的痕迹,可见两人的战况很是激烈。 盛初缩在他怀里补觉,东华抱着她闭目养神,两人相拥的场景,落在某些人眼里,让她心碎不已。 想也不想就向远处跑去,她本是来报恩的,可是恩没报,人没见,他的身边就已经有人了。 她总觉得,冥冥之中,不该是这样的,他的身边人该是自己才对,为何,为何不一样? 小狐狸,也就是白凤九,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觉得自己好奇怪啊。 第2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故人 洗梧宫内的凡女,终于有动静传出了,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都在暗中等候消息。 天君更是在殿内走来走去,心里着急的不行,但他也只能在原地等候。 夜华拖着疲惫的身体守在门外,连宋则是因为好奇,自发过来探望。 殿内女子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即便是连宋听了,也被吓到了,女子生产这么可怕? 还没等他回神,就听到殿里传出一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夜华察觉到不对,不管规矩体统,立即冲进去,连宋跟在身后,却没有走近,只是找寻一个恰好能听到的地方站住。 “殿下,小殿下,小殿下,小殿下的真身是一只三尾黑狐。” 药王检查完小天孙的真身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怎么会是狐狸,再不济也得是条蛟龙或是蛇。 他是不是撞破什么隐秘了? 连宋闻言更是惊的扇子都掉了,这怎么可能,以夜华的血脉,怎么都不可能是只狐狸啊。 这不是连物种都变了,难道这孩子不是夜华的? 可是不对啊,从那浓郁的血脉气息上确实可以证实,这个孩子就是夜华的血脉。 那不是夜华的问题,想必就是这个凡女的问题,她应当不是凡女! 连宋能想到的,夜华也能想到,看着怀里瘦弱的狐狸崽子,心思复杂。 素素是狐族? 大殿内等候的众人,听完药王的话,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很是好看。 尤其是天君,他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他的孙辈,真身竟然是一只狐狸! 简直闻所未闻,闻所未闻,“来人,把那孽种打入凡间,还有那个女子,一并送走。” 他们让天族出丑,出大丑了,他都可以想象以后众人会嘲笑他们,而这一切都是夜华,这个他亲自选出来的太子搞出来的事情。 他竟然还满怀期许,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想到此,他就恨不得将那女子碎尸万段。 她竟然连孕育龙族子嗣的能力都没有,可见实力差到极致了,这样的女子,如何留得? 众人没说话,一则他们不敢对上盛怒中的天君,怕被他迁怒,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二则也是因为丢脸,觉得自己被人欺骗了,他们也恨不得那对母子消失。 整个殿内寂静无声,谁也不敢发话,唯有天君沉重的呼吸声,异常明显。 原以为能顺利进行的事,结果又出现意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姑娘带着孩子跳了诛仙台,太子殿下也跟着跳下去了。 这下整个天宫都被惊动了,众人闻风出动,就连折颜都被折腾过来了。 所有人都围着夜华打转,东华也过去探望,倒是给了某人可乘之机。 寝殿内,盛初看着昏倒在地上的凡女,直接出手探查她的身体,此刻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所以没有任何防备,就被盛初探知到了原型。 是一只八尾白狐,不过这尾巴怎么瞧着这么不对劲,还有这识海里,竟然别有洞天! 她就说这女子有问题,有问题,东华还说什么都没查到,分明就是故意瞒着她。 可她偏要看看,这女子究竟有什么,是值得他都替她隐瞒的,果然啊,一试就知不同。 盛初将她化作原型,盯着那有问题的两尾,施法试探,却不知是何缘故? 又试探几次,仍旧没有结果,只好放弃,她转头就看向识海,这会儿倒是更细心些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东华见夜华那边无事,只是自己不愿醒来而已,心里觉得他不堪大用,没心思守在那里。 回来就看到某人对着一只狐狸摆弄,那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但看到他后,又变为心虚。 他走近一看,是只八尾白狐,不,应当是九尾白狐,是白家的人! 他瞬间想到白家那被投入轮回的女儿,好像她就是八尾,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哪里弄来的?” 他将人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里的烦躁减轻,表情仍旧很严肃。 已经轮回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觉得眼前这位有这份本事,她那实力,还在恢复中,那就是有人将这只狐狸带回来,还真是大胆。 不过看着狐狸身上的戾气,倒像是诛仙台那里的,这只狐狸,就是那凡女? 东华脑子迅速转动,心里琢磨整件事的起因,还有某些人在这里扮演的角色。 他有预感,这件事和白止脱不了干系,可他用一个女儿,缠住夜华,究竟图什么? 难道是天君的位置,可这不现实,夜华身边还有桑籍,一直盯着这个位置呢。 和青丘的婚事,是累赘,他不信白止看不出来,竟然还舍得这个女儿,想必所图不小。 盛初笑笑不敢说,害怕他又要罚自己,讨好似的搂紧他的脖子,“东华~~。” 东华—— 从哪里学来的这腔调,要了命了,勾的他心痒痒。 “说吧” 盛初见自己惯用的招式不好使,只好说实话,“我就是好奇,她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所以就趁我不在,出去偷狐,然后把她弄成这副样子,你还真够大胆的。” 东华没好气的说道,她这个胆子,真是一时不在身边都不行,稍不注意就会闯出祸事了。 “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对吗,帝君?” 盛初隐约察觉到不对劲,莫不是这只白狐的身份有问题,她家里有权有势? “叫错了” 东华自是会护着她的,况且她也没做错什么,便是她不做,别人也会做,例如天君。 他可是知道,天君正暗中寻找她呢,就冲这事,这只狐狸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东华?少阳?夫君?相公?” 东华刚想应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笑声,直接挥手一击,惊的门口的那位连连躲避。 “东华,是我啊。” 折颜见他还要出手,忙出声告知他是自己,别出手,他可不想和人打架,现在累的很。 东华一听就知道是谁,就此收手,等他进来。 盛初想起身,却某人拦着,只好缩在他怀里,因着刚才那声轻笑,她颇有些不好意思。 折颜见他停手,慢悠悠的走进来,就看到地下的一只白狐,认出是谁后,惊呼出声,“小五?” 东华一听更加确定她就是青丘白浅,眸色加深,眉头紧蹙,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怎么在这?她不是在轮回?这是怎么一回事?” 折颜看到狼狈的白浅,又看向盛初,下意识就认为是她做的,毕竟她们有仇。 盛初—— “你看我做什么?她那身上的伤可不是我做的,我就是好奇,她身上的秘密,带回来看看。说起来,我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我,她早都被野兽吞进肚子里了。” 话落,折颜不禁拍了下脑子,他忘记了,这位是失忆了,应当是不记得白浅的。 “抱歉,抱歉,年纪大了,糊涂了,忘记你的情况特殊了。” 折颜边说边伸手给白浅治伤,乍一上手,他就探知到她体内的戾气,分明和夜华那伤势相同。 想起他听到的传闻,说是那凡女抱着孩子一起跳了诛仙台,还有那孩子的真身,立即想到,白浅就是那凡女,可怎么可能呢? 她不是应该在轮回中吗? 白止究竟做了什么? 盛初见他救治这只狐狸,猜测他们应当是认识的,那她是不是做错了? “那个,你探知下她的识海,那里好像有点问题哈?” 现在只盼着她能将功补过,说出这件事,他们应当就不会怪罪自己了吧? 折颜手微顿,随后听她说的,施法探知到她的识海,起初还觉得正常,后来在最深处,竟然发现了一个残魂。 这气息—— 折颜和东华瞬间惊起,可怜盛初没有防备,竟然直接被他推倒了! 盛初滚到地上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等到她反应过来,瞬间气炸了。 “东华” 东华身体一僵,看向盛初,见她坐在地上,才反应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他忙起身去扶她,盛初直接推开他,“走开,不用你假好心。” 盛初并非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常,正是因为察觉到了,才会如此生气。 这就证明,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比自己重要,他竟然都忘记自己的存在! 想到此,她瞬间化作流光消失,她不想看到他,哼。 东华想起身去追,但感受到那抹气息后,还是停留下来,无他,那气息太微弱了。 折颜没想到会在白浅体内发现故人之影,他继续探知那道残魂,终于确定,那就是少绾。 东华也感知到了,他攥紧的拳头,铁青的脸色,都昭示着内心的气愤。 “白止——” 折颜心里也很气愤,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维护那抹残魂上,那魂魄已经碎成渣渣了。 都是白浅的错,也不知她为何要跳那诛仙台,她若是不跳,这魂魄还有营救的机会。 现在希望真是渺茫了,几乎可以说复生无望了,真真是—— 折颜气极,加大力度,想要护着那抹残魂,东华见状,也加入,此刻他们都在为了故人而努力中。 第2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安排 太辰宫内,折颜和东华看着躺在地上的狐狸,脸色沉重。 瑶光接到消息,也迅速赶来,她看着地上的狐狸,眉头轻挑,不知他们这是搞什么戏码? 不过下一瞬,她就没了看戏的心思,因为她也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这是……少绾?” 她目光紧紧盯着白浅,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她怎么敢的,怎么敢这么对待她?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折颜见东华不开口,只好自己来解释,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统统告知于她。 瑶光的表情越发凝重,尤其是听到她复生无望时,整个神都要炸了。 转身就向外走,折颜见状就知道她是要找青丘报仇,忙拦住她。 “现在不宜告知青丘,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不是给他们机会对少绾下手吗?” 瑶光闻言顿住,她知道折颜的话是对的,若是告知青丘,凭白止那张嘴,到时候来个颠倒黑白,他们自是拿他没有办法,因为他们缺乏关键的证据。 毕竟谁能想到堂堂的魔族始祖会出现在一只狐狸身上? “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瑶光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只是她看不得自己的好友,遭受如此欺辱,还不能替她讨回公道,心中不平而已。 “为今之际,是要先稳住她的魂魄,保留一线生机,叫你来,是想问问你,能否解开白浅识海内的阵法?” 瑶光是光,在阵法方面,她是行家,比他们两个强太多。 瑶光颔首,走近白浅,伸手施法,就看到她识海内,被阵法困住的少绾,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她想要剁了这个狐狸崽子。 少绾那滔天的功德,竟然都被挥霍完了,可见她是多么的顽劣不堪,看来她这罚不冤。 心情不顺,动作自然称不上温柔,几乎说得上残暴,她根本不顾白浅的感受,肆意搜刮识海。 折颜见到后,心有不忍,转身不看,东华当自己眼瞎,漠视她的行为。 很快,瑶光就收手,“此阵法能解,但少绾残魂未必惊得起阵法的波动,我须得准备下。” 折颜和东华点头,表示理解,他们三人共同施法,替少绾稳定残魂。 瑶光看着少绾凄惨的模样,心里叹息,“她和墨渊,还真是——” 一个为了天族,沉寂在无妄海里,一个为了人族,拘禁在狐狸识海中,这般相似的处境,老天爷怎么就不开眼呢。 好不容易,现在少绾有消息了,他却不在了,他们好似总在错过。 折颜想到墨渊,心里难免伤心,自小一起长大,他见证了墨渊了整个神生,却从未来料到会是这种结局。 他和少绾,还真是说不得,说不得。 东华没什么感触,是神就都要历劫数,便是他也要渡劫,只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对了,那位尊神呢?” 瑶光想到自己来到这里许久,却还未见过那位,有点奇怪啊。 折颜情不自禁看向东华,想到方才所见那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某人有的受喽。 东华身体一僵,他那位祖宗,生气了,谁知道她跑哪去了? 瑶光见他神色不对,颇为不解,难道尊神也出事了? 她看向折颜,用眼神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何事? 折颜能察觉到东华的视线,就落在自己身上,他不敢说啊,说了是要挨揍的。 说不定,还是双重的凑,他可敌不过两人,还是老实待着吧。 瑶光没有得到提示,心生好奇,但对上东华那双眼,那点看戏的心思瞬间消失,她不敢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莫名有种尴尬是怎么回事,搞得两人很不自在。 “那个,我回趟宫里拿点东西。” 瑶光率先顶不住了,先走为上,说完,她就化作流光消失了。 “那个,我去洗梧宫看看。” 折颜也顶不住了,随后跟着一起离开,至于白浅,放在这里为安全。 没人敢触天地共主的霉头,在他的地盘上截人,更是想都别想。 所以他们两个走的很痛快,徒留某人望着手里的杯子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的盛初,看着诺大的四海八荒,不知该去向何处? 但她冥冥之中,总是有种感觉,她在这里是有自己的宫殿的,好似在海里? 她向着大海出发,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来到东海深渊,应该就是这里了。 小手一挥,一座冰宫拔地而起,盛初头也不回的踏进宫殿。 等她将自己安顿好,结界处就传来细微波动,显然是有客来访,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东华寻着某人的气息,来到寝殿,看着紧闭的大门,他没有推开,而是选择直接穿过。 “帝君何时学的这等小人做派?擅自踏进别人家门,事先都不知通报一下吗?” 盛初起身,看着站在殿中央的人,心气不顺,她还生着气呢。 “你也是说了是别人家,可本君不是外人,是你的夫君啊,娘子。” “呸,胡说什么,你我并未成婚,何来的夫君?滚出去!” 盛初没想到他脸皮厚的让人心惊,这般情况下,都能说出此番话,真是无敌了。 “娘子这是在怪我没有和你举行婚礼,那本君明日就昭告四海八荒,迎娶你为后如何?” “不如何?怎么不是本君迎娶你?本尊神的阶品比你高,为何要下嫁?你入赘!” 东华嘴角抽搐,实在是没忍住,还能这样? “行,本君入赘也可。” 只要能定下这桩婚事,他也算是不要脸面了,况且要脸也没用啊。 “你,你当真要入赘?” 盛初有些怀疑人生,不是说男子都很看重面子嘛,他怎么连这件事都能接受呢? “嗯,不是你说的?怎么要反悔?” 盛初点头,有点想反悔,他答应这么痛快,明显这里面有诈,他是不是在算计自己啊? 东华气笑了,“既然话已说出,还是遵守的好,免得传出去叫人笑话。” “笑话,谁敢笑话我?难道不该笑话你这个帝君,白送上门,人家都不要,你看看自己究竟差到什么地步了?还敢威胁别人?” 她说完,东华的脸就黑了,抱着盛初,沉声询问:“你不要?” 话里的威胁之意很明显,她若是说不要,怕是又会被他折腾,忙抱紧他的腰,“要要要,怎么会不要呢,整个四海八荒,唯有帝君能配得上本尊,自然是要的,要的。” 盛初笑的很勉强,这性子,她敢不要? 她要是敢这么做了,天都得翻了。 “哼”,东华一把将她抱起,随后将她扔到冰床上,自己跟随,一夜缠绵过后,盛初睡梦中就被人带回了太辰宫。 恰好碰上折颜过来查看白浅的情况,他看着春风满面的东华,又看向他怀里睡得香甜的盛初,声音很轻,“这是去哪里逍遥了?” 东华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随后带着她回到寝殿休息,抱着她软软糯糯的小身体入睡。 等盛初再次醒来后,看到熟悉的装饰没说什么,她捂着酸痛的腰,暗地骂他是个色鬼。 而她话里的主人公,正在替瑶光和折颜护法,他就这么看着瑶光将那抹残魂取出,然后让折颜接替医治。 而地上的白浅经历巨大的痛苦后,尾巴都消失了两只,这下她的根基彻底毁掉了。 此后怕是晋升无望,不过她原本就是上仙的命格,若不是有少绾的气运和功德相护,她哪里有后头的风光。 如今只不过是恢复原本的轨迹罢了,有何不可? 东华连看都没看,直接挥手将她扔下九重天,至于是生是死,关他何事? 暗中观察他们动静的人,见空中飞过的白狐,心生好奇,便偷偷跟上,想看看她是谁?里面又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一切都无人注意,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抹残魂上,“她需要滋养魂魄的东西,这般下去不行,还是难逃魂飞魄散的结局。” “我那里有些药材倒是用得上,若是可行,不若就让她跟我回去? 我那桃林里还有一只凤凰,等她安稳些,我会带她们回梧桐林,那里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小火凤的情况才刚好些,他不能长时间离开,不然他不放心。 正好少绾也是一只凤凰,同为鸟族,他可以好好照顾她。 “我和你一起去”,瑶光最近无事,她放心不下少绾,在这危急关头,还是多一个人好。 “行”,折颜没有意见,有瑶光在,确实可以帮他分担些,他不止一个伤患呢。 东华见两人已经商量好了,自己也是没意见的,毕竟他身上的事情也很多。 加之他最近的身体情况不好,他打算来一次下凡历劫,到时候,他没办法照顾少绾。 “既如此,就交给你们了,我最近会闭关修养,若是有事,便找重霖,他不能解决的,等我闭关结束。” 两人都知道他闭关的原因,点头应下,东华的伤势要紧,毕竟现在也唯有他,是他们之中实力最牢靠的。 四海八荒还要他来支撑着,他可不能出事,他们可顶不住啊! 第2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入世 青丘,白凤九带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狐回家,她的父亲一眼就看出那只白狐的身份。 当即震怒,惊呼:“小五,是谁将你伤成这副样子?”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白凤九也不敢说她是在哪里发现,她这位从未见过的姑姑的。 她阿爹要是知道了,怕是会将她打死,青丘的小公主,竟然会去给人当女婢,这太丢脸了,可若是不这样,她也见不到帝君。 她是没办法才会如此的,等她报完恩,就会回来的,阿爹不会发现的。 白凤九的小心思无人可知,他们这些年的心思都用在白浅身上了,对这个唯一的孙辈,也没有多少关注,这不是还有她爹娘吗? 因此他们很放心,却不知白凤九一样不省心,她表面文静,实际上胆子也很大。 不过她的行踪也不是没被人发现,只不过是有人替她在背后扫尾而已,毕竟白凤九的作用,也很大。 白家众人闻讯赶来,他们看到如此凄惨的白浅,都很心疼,不是说历劫去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狐后下意识就想叫折颜,却突然想到他此刻应是在天宫,回不来,只好叫狐族大夫,替她女儿诊治。 狐帝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浅,眼底阴沉,他早就注意到白浅消失的两尾和她识海的异常,想来是被发现了。 不过没关系,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即使被人救走了,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即使能回来,没有证据,也是白费,他们不会对青丘发难。 现在最重要的是,下一步的计划,还是要顺利的进行的好,至于这个女儿,废了。 白浅依旧昏迷着,这次的伤势很重,短时间内,她根本恢复不过来,所以一直都在沉睡。 九重天内,东华看着怀里入睡的盛初,琢磨着如何把她也带下去。 若是直说,她定是不愿的,因为她这伤势不必下凡历劫,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反正他是不会留她一人在这里的,他不放心。 次日,他将所有事情都交给重霖,并让他对外界宣布,自己回碧海苍灵闭关了。 重霖知道此事重大,郑重保证,会看顾好太辰宫,若是有事,也会去找折颜上神的。 东华对他很放心,重霖的性子很稳重,比起司命那个大嘴巴,他还是更看重他。 将所有事情处理好后,他就带着盛初回到碧海苍灵,大手一挥,将结界升起,确保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盛初看到他的举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这可不像是闭关的,倒像是—— 直到昏迷前,她也没察觉出他的意图,倒是尝到了嘴里的酒味,他竟然会灌她酒! 盛初即使在不情愿,也得认栽,她倒在了东华怀里,任由他操控后续的事情。 东华也不想这样,这是唯一的法子,用少量的酒,让她昏睡,好继续后面的事情。 他将盛初抱回自己准备好的闭关之所,然后两人躺在一起,催动阵法,带着两人的神魂投胎转世,开启新的篇章。 承虞国王都内,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两名婴孩带着使命降临到这个世上,开始他们的一生。 王上听闻将军府的嫡幼女与他的皇儿是同时出生,心中感慨,他们倒是很有缘分。 不知怎的,当众赐下一道圣旨,将那未满月的娃娃,与他的嫡子定下婚约。 将军府的当家人并不同意这门婚事,但他们是臣子,君王的命令不可不从,只好接下这道旨意。 此后,两个孩子的命运就被链接到一起,他们从小时候起,就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尤其是皇子殿下,对于这门婚事很是抵触,他此刻无心情爱,只想建功立业,甚至当众请求王上,外出带兵。 一走就是好几年,直到王上的身体不好,多次传召,他才动身启程。 刚回京没多久,就接到圣旨完婚的要求,早晚都要有这一天,他只好捏鼻子认下。 他是嫡子,又刚被册封为太子,所以他的婚礼是前所未有的盛大。 将军府的聘礼是加了又加,他们生怕自己的闺女受委屈,虽然女儿是太子妃,未来更有可能是国母,但在父母眼中,这些都比不上闺女的幸福安康重要。 更何况,那位太子明显就对闺女有意见,婚事不能推却的前提下,他们想让闺女好过点。 而一个女子最大依靠就是嫁妆,俗话说,手里有钱心不慌,他家闺女不用别人养,靠自己也行。 婚房内,赵初经历了一系列流程,才被送至这里,心里松口气,就听到前头的脚步声。 盖头并未掀起,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孤无心婚事,娶你,只是为了安抚父皇,日后你便好好做你的太子妃,不要越界,孤会给你最大的权限。” 赵初没有回话,她嫁过来前,就有心理准备,太子不喜她,此刻听到这番话,只觉踏实。 太子见她没有回话,自觉话说的够明白,转身离去,留下赵初一人独守空房。 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赵初悄悄将盖头取下,然后命人进来更衣,像往常一样就寝。 老嬷嬷见到这般情况,真是要急死,这两人看着实在是不像新婚小夫妻,倒像陌生人。 可不是陌生人么,两人从未见过,彼此都对对方无意,何来的感情? 次日,太子在门口等着太子妃,他们要进宫拜见,这是礼数。 他听到后头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对方已经来了,却并未回头,只等她走到身边。 颇为冷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随后,他率先进入车厢,赵初看着他的背影,对他的感官真是一降再降,没有任何好感。 他是个瞎子么? 赵初在外面停留许久,最后还是一个小厮拿来凳子,才踏上马车。 太子心有不耐,刚想出声呵斥,就看到他一张芙蓉面,当真是极美。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太子妃会长成这般模样,不是说,她很丑么,这丑么? 太子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赵初并非感知不到,但此刻她不想理会他,她心里还恼火呢。 她是家里金尊玉贵养大的孩子,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刚进门就是一个下马威,此刻又是一个,已足够让她认清现实,太子不喜她。 既然人家不喜她,她又何必上赶着凑,岂不是掉价。 太子想开口说什么,但看到她冷淡的样子,嘴里的话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所以路上,车厢内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发出,赵初只当自己是个木桩子,低头看自己的衣袖。 太子见此放弃说话的打算,在两人无声的沉默中,终于来到了宫门口。 这次太子倒是有眼力见了,先下车,随后就要扶着赵初下来,赵初看他一眼,默默将手放到他手里。 太子心一惊,这手也太软了吧,女子的手都是如此吗? 他慢慢搀扶赵初下来,却没放开她的手,两人携手踏进宫门,赵初还是有些紧张的。 以前她只是一个皇子妃,现在是太子妃,甚至将来会是—— 她看着眼前的宫墙,她以后便要生活在这里么? 太子察觉到手中的冷汗,转头看向身边人,见她那副屏息凝神的模样,不由笑了。 “莫怕,孤,会护着你的。” 这话让赵初瞪圆了眼睛,这是他能说出口的话,他护着自己? 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赵初不信,但也不敢惹他不开心,“多谢殿下。” 太子脚步微顿,这称呼,是不是—— “嗯,不谢。” 到此两人便无话可说了,一个是因为不知要说什么,一个不是不习惯和女子接触。 很快,两人就到了王上的住处,他最近的身体愈发不好了,国事都交由太子代劳,他自己专心在宫里养病。 今天的日子特殊,他得见见他亲自指定的儿媳,看看她是否配的上那个位子。 远远的,王上就看到一对佳人向自己走来,很是般配,这太子妃,他没选错,他都可以想象他们的孩子得有多好看。 “儿臣\/儿媳给父皇请安” “好好好,快起快起。” 王上笑得合不拢嘴,走近一看,就更般配了,只是小夫妻这态度,好似有点不对。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媳妇他已经帮太子娶了,看不看中,喜不喜欢,就靠他自己了。 这他勉强不了,他现在就盼着这两人能在他走之前,让他抱上孙子。 因此,他对赵初的态度很好,让赵初心里松口气,也愿意和他亲近,毕竟是自己的长辈。 太子见父皇对太子妃很满意,低头沉思,显得他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王上显然是习惯了他这个儿子的性子,要不是他强逼着他娶妻,这小子怕是永远不会考虑到这事。 那就是个一心都在事业上的人,对事业比对他这个父皇都看重,让他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祖宗基业有望得到复兴,自己后继有人,担忧的是,他怕这小子后继无人。 一想到他膝下空空,最后还要过继别人的子嗣,他就哪哪都疼,现在就看这位太子妃了。 第25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冷淡 太子府,太子放下桌上的奏折,见暮色沉沉,就想到那位太子妃,也不知她睡下没有? “太子妃,那里可有消息传来?” 侍从不敢猜测这位的意思,他们贴身伺候的人都知太子对太子妃没有好感,如今这问题? “回殿下,并未。” “呵,孤就知道。” 话落,太子起身向后院走去,侍从忙跟上,心里忐忑不安,太子不会是要找太子妃算账吧? 主院,太子驾临的消息惊动了所有人,原以为太子不会来了,谁成想又来了。 按照规矩,婚后三天,太子都是要宿在太子妃这里,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并未进行。 原以为今日也是同样的结果,无甚期待,他们就早早歇息了。 毕竟,太子已经将不喜太子妃,这个事实摆在明面上,他们自然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所以当他们看到太子时,许久才反应过来,又想到已经歇下的太子妃,场面顿时安静。 太子见太子妃没有出来,看到寝室的漆黑,便知道她已经睡下了,还真是大胆! “孤进去看看,你们退下吧。” 说完,太子推开寝室的门,悄声走进去,透过帷帐,就看到他的太子妃在休息。 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盯着她,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闻到她身上的清香。 他在里面坐了多久,外面的人就守了多久,没有主子发话,他们不敢离开。 次日,赵初看身边几人的黑眼圈,心里疑惑,“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几人身体一僵,她们都是赵初的身边人,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因此就将昨晚发生的事告知于她。 赵初—— 抱歉,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场景,堂堂太子,怎会做出如此小人做派? 偷看闺阁女子睡觉,岂是君子所为,简直让人不耻,心中对他越发不喜,觉得他怪怪的。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给她提个醒,这里不是家里,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不然会失体统。 赵初在几人的伺候下,愉快的度过一个早晨,随后就开始接受自己的任务——管家事宜。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赵初好不容易松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的通报声。 暗自提气,稍微整理下着装,确保不会出错,就走到门口,就见一身明黄色的人走进。 “参见太子” 太子这次没有走过,反而是停顿一会儿,随后拉起赵初的手走进屋里。 旁边伺候的几人,心里激动,太子殿下这是接受太子妃了? 几人把糕点茶水摆上,就退出屋子,将空间留给他们,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赵初低头看手帕,她能察觉到太子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的存在感很强。 “为何不说话?” 太子看着面前的木桩子,要不是有呼吸声,他当真以为这就是块木头了。 “臣妾不知该说什么” 赵初和他只见过两面,大婚次日是一面,因着要进宫拜访,今日是一面,不知是为何? 太子蹙眉,气氛凝滞,他紧紧盯着自己的这位太子妃,“罢了,更衣。” 他起身,有些懊恼,气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来找她,还累的自己受一肚子气。 赵初起身,替他宽衣,这些都是事先教习过的,所以她的动作很熟练。 没办法,她这个身份,说好听点是太子妃,实则和他们没什么两样,都是皇家的奴才。 伺候太子梳洗后,赵初才向后头走去,她躺在浴桶里,喘口气,还是自己待着舒服。 “娘娘,该起了。” 嬷嬷知道她家小姐喜欢泡澡,但现在外面还有太子,时间不宜过久,否则恐会惹怒太子。 赵初叹息,默默起身,让身边人伺候自己,随后悄声进入寝室,躺在外侧,准备入睡。 谁料某人不打算放过她,一把将她拽到身上,“太子妃,我们的新婚夜该补上了。” 赵初避开,不想和他亲密接触,身心都很抗拒,“殿下,臣妾身子不适,不如,臣妾唤人进来?” 她们这种大家贵女,身边都会有几位代替侍寝的宫女,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赵初更多。 都是她自己要求的,若不是真心,她不想和别的男子共赴春宵,那样会让她觉得恶心。 太子前日的举动很得她心,只是不知今日是怎么了,竟然要碰自己,她拒绝,绝不。 太子是习武之人,又常年混迹战场,对血腥味很敏感,她身体不适? 像是笑话,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碰的说辞而已,“那便算了,反正总要有一天的。” 这话算是警醒,也是告知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身为太子妃,总是要有这一天的。 赵初没回答,至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还是自由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两人没说话,就此歇息,这可急坏了门外的众人,都这样了,还不行? 究竟是太子的问题,还是太子妃不愿? 若是后者还好,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子,没有太子妃,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女子。 若是前者,那才是真正的大事啊! 次日,两人起床后分开,开启各自的一天。 夜里又回到一张榻上,只是关系还是如初,没有任何改变。 或许说不变的是赵初,她对太子的态度很冷淡,比任何人都要冷,无论他如何做,她就是没有任何表示。 惹的太子憋火,偏又不能和她发火,他敢保证,这火一旦发了,他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不能冲她发火,那就冲该冲的人发火,朝堂上的大臣们苦不堪言,这段时间深受其害。 就连王上也听说了这则消息,只不过他知道的更多,见儿子憋屈,他心里自是不高兴。 于是,太子妃进府没多久,王上又册封了两位侧妃,让她们尽快进府。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抱孙子,也是想给太子妃一个警告。 赵初很平静的接受了,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守着太子妃的位子,依照规矩行事。 太子见到后,心里酸涩,他到底算什么?她有没有把他当回事?她是瞎子么? 自此之后,太子再未踏入过太子妃的院子,专心处理政事。 两位侧妃进府后,他按照规矩留宿,看不出喜欢哪一个,也没说不喜欢,但最不喜欢的仍旧是太子妃。 两位侧妃也知晓太子对这位正妻的不喜,所以很是嚣张,多次挑衅太子妃,甚至公开叫板。 赵初不予理会,直接把管家权交给那两人,自己守在小院里,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两位侧妃见好就收,她们即使在不满,也不敢真的对太子妃如何,因为她的背后是赵家。 赵家手握军权,是当之无愧的大家,若不然,太子妃这个位子也轮不到赵初来坐。 赵将军得知女儿的情况后,没说什么,临出门之前,他们就知道这孩子的打算,既然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就随她吧。 只要赵家不倒,赵初就能安然无恙,不必仰他人鼻息生存。 太子得知太子妃的举动后,气笑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也不是非要上赶着。 一年后,王上驾崩,太子登基为帝,却迟迟不册封后宫,引起众人注意。 太子府内,赵初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人,心里叹息,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宋玄仁没有叫起,反而走到她面前,抬起她下颌,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日朝堂,众位大臣上书,要朕立后,你觉得呢?” 赵初好似没有任何知觉,“这是朝堂大事,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规矩。” “规矩?既然太子妃如此重视规矩,怎么不知出嫁从夫的道理?你可有将我当作你的夫君?” 赵初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臣妾不明白。” 宋玄人将人拽起,紧紧盯着这张芙蓉面,“你明白,可你却装作不明白,我到底差在哪里,还是你心有所属?” 赵初不想和他起争执,他现在的身份不同,赵家不能和他作对,否则—— “陛下自是不差,我亦没有心爱之人,只是我无心情爱,所以陛下要的,我给不了。” “为什么?我会对你好的,你信我一次。” 赵初摇头,“我爹对我娘很好,可以说将我娘宠到骨子里,连带着我这个女儿,都疼爱不已。 可我娘还是夜夜流泪,为什么? 因为男人的承诺根本不可信。 那一年,我同时多了几个弟弟妹妹,将军府内热闹的不行。 我知道,我娘,从那一刻,就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个将军夫人的空壳而已。 我爹知道吗?他知道,却还是做了。 我亲生的爹爹尚且如此,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说你对我好,凭什么,你要对我好,我就要受着。 我不接受你,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因为你打心眼就看不起我们这种闺阁女子。 你喜欢的,是不同的,别样的,我不过是胜在这张脸而已。 还要我继续说吗?” 宋玄仁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说自己不是?她不会信的。 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会信,又该如何让别人相信? 第26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改变 自那日谈话过后,赵初再没见过他,只不过她的住处又换了。 这次换到了历代皇后的宫殿,里面的摆件,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装饰的,和太子府没区别。 赵初摸不准他的意思,心里忐忑,总觉得他在算计自己,却不知她身上还有什么可算计。 夜里,她被重物压醒,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酒味,熏得她脑袋发昏。 她忌酒啊! 赵初透过光亮,隐约看到身上这人的脸,不是宋玄仁还是哪个? 只是他这是搞什么戏码? “陛下?陛下?陛下?宋玄仁?宋玄仁?你醒醒,压到我了,好沉,我快喘不过气了。” 身上人没有任何动静,可赵初知道,他听到了,只是不想起。 赵初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可叹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是挪不动一个成年男子。 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还是没有丝毫挪动的迹象,她气笑了。 “我数三声,你给我起来,不然后果自负。一,二,三!” “嘶——” 宋玄人不装傻了,因为某人掐了自己的腰间软肉,是那种让灵魂都跟着颤抖的痛,真酸爽。 “赵初,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 “不能” 对付流氓,不用这招不行,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开始耍赖皮了。 “你——” 宋玄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也就只有一个赵初了。 终究是气不过,借着酒意,他做了最想做的事。 他将人拽到怀里,低头吻上红唇,赵初想阻止,却被他抓住手腕,嘴里的话没能说出来。 黑暗中,两人身影交叠,帷帐再次落下,一夜缠绵。 次日,宋玄仁看着怀中睡的香甜的女子,心里满足,她终于是他的了。 屋外众人等候多时,他们自然都听到了昨晚的动静,心里替主子高兴,这下主子的地位稳了。 若是能趁机得一位皇子,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这样他们以后也有底气和靠山了。 等赵初醒后,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懊悔不已,是她疏忽大意了,竟然败在酒上,还被人占了便宜,真是损失大了。 “娘娘,您醒了?” 嬷嬷听见床上有动静传出,忙上前轻声询问,是不是赵初醒了。 “嗯” 赵初轻嗯了一声,但她起不来,身体浑身无力,尤其是那处,痛的不行。 他到底有多久没碰过女子了,竟然这么疯狂,想到昨晚的几次痴缠,她就羞红了脸。 “可要奴才服侍您?” 嬷嬷见里面没有动静,猜到了原因,询问她是否要帮助。 赵初想自己起来,却苦于无力,只好让她靠近,拉自己一把。 嬷嬷听到吩咐走近,就看到娘娘肌肤上的痕迹,眼底都是心疼,想着陛下也太不体贴了。 赵初在几人的搀扶下,泡了个澡,舒缓舒缓,不然她就要废了。 可她这副样子和废了也没什么两样,下地走路都要人扶着,不然腿软,会跌倒的。 赵初心里把宋玄仁骂了几百遍,能想到的词汇全部留给他,才能解解气。 夜里,宋玄仁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看到一张冷脸,仔细看,眼底都是怒火,嗯,生气了? “怎么了这事?谁惹我家娘娘生气?朕替你惩罚他们?” 赵初不说话,一直盯着他,好像在说,惹她生气的就是他。 宋玄仁看懂了,坐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殿内伺候的人见此悄声退下。 “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赵初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这人真会装,她就不信他不知自己在气什么。 “臣妾身子弱,禁不住折腾,不如臣妾再给您选几个可心人?” 宋玄仁—— “不必了,有你一个就够折腾的了,再多几个,我不得累死。” “胡说什么呢,若是被人传出去,该怎么是好?” “放心,不会有人传出去的。” 除却她贴身的婢女,整个宫里的奴才都是他的人,没有他的命令,什么话都传不出去。 赵初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背后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既然他这么说,定是有自己的把握。 “对了,那两位侧妃呢?” 今日她接见了负责宫里事宜的管事,才知这宫里的事情都是由他们负责的,不是还有两位侧妃,她似乎从未听到过册封的旨意。 宋玄仁摸摸鼻尖,不想说,但在某人的视线威逼下,还是说出口,“送出宫了。” “送出去了!” 赵初惊呼,什么叫送出宫了,她们可是太子侧妃,还能送出去? “我没碰过她们,自然能送出去。” 这一句话,把赵初吓的魂不附体,什么叫没碰过她们,他难道不行? “我行不行,你不是知道吗?” 赵初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还让他听到了,顿时红了脸,是气的。 “住嘴,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里又没什么外人,怎么就不能说了。” 赵初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想说她也是外人,但在他的视线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今天受到的震惊太大,以至于她许久都没有反应,直到察觉到胸口一凉,抬头对上一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赵初—— 好似受到什么诱惑,半推半就,就顺从了某人,一夜红浪被翻后,她又不得不卧床休息。 某人倒是神采奕奕的去上朝了,徒留赵初躺在床上流泪,这种事,还是得少来,太累了。 她想的不错,却阻拦不住一个刚开荤的男人,他很热衷于这种事。 两人夜夜缠绵,恩爱不已,直到一个小生命横空出世,才止住这种行为,让赵初松口气。 宋玄仁看着她平坦的肚子,实在是想象不出,这里面竟然能孕育一个小生命。 但他到底是高兴的,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另一边,九重天内,昏睡多年的太子夜华终于醒了,他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问妻儿的遗骨。 天君得知后,没有阻拦,在他看来,即使那女子的身份不是凡人,也配不上天族太子。 一众龙族里多出一只狐狸,这不是闹笑话么,他可不想看到这副画面,太刺眼。 桑籍暗中派人跟着他那好大侄,准备找个时机,送他份大礼,出一出他的恶气。 连宋则有些担心,担心夜华怨恨上天族众人,毕竟命令是天君下的,他们也默认了这个结果。 阴差阳错下,那女子自己跳了诛仙台,但到底是害死了他的妻子和儿子,他心里不是滋味。 央错和乐胥看到儿子这般,心痛不已,但他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以后会好的。 就这样,夜华消失在了九重天,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 等到他再次回归的时候,身边站着一名女子,众人看到那相似的面孔,心惊不已,还真是孽缘,这都能找到? 天君一家被夜华的事烦的不行,加上那女子身份不简单,人家身后有人,还是捏鼻子应下了。 但天君也不是吃素的,他给了那女子一名妾室的位份,夜华没有拒绝,选择答应。 就这样,洗梧宫内多了一名侧妃,身份成谜,倒是很得太子喜爱的消息,瞬间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太辰宫的白凤九,等了许久,都未见到帝君的身影,心里着急,开始暗中打听。 她直接撞到了重霖手里,帝君的事是大事,岂能随意告知别人。 在他看来,这宫女就是别有目的,这样的人不能留在这里,不然怕是要给帝君招惹麻烦。 索性直接把她赶了出去,白凤九偷鸡不成蚀把米,就这样被赶出太辰宫。 幸好天族中没有认识她的,就连成玉都只以为她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除了额间有个印记,没有什么特别的。 白凤九此刻只觉庆幸,自己没有声张自己的身份,可即使说了,也不会得到任何好的待遇。 美人鱼一族的事,叫狐族的地位的下降,即使是狐帝的孙女,那又如何? 他们这里是天族,不怕一个拥有两荒的青丘,再说了,这里可是太辰宫! 白凤九被太辰宫赶出去后,在天宫也没个落脚的地方,只好失魂落魄的回到青丘。 刚回到青丘,就听到她那姑姑出嫁的消息,还是天族太子,狐狸都惊呆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去天宫,但见她爹一直盯着自己,只能掩饰自己的心思。 待在青丘无聊,天宫那里又去不得,她只好四处游玩,随意逛逛。 没想到,竟然叫她遇到意外之喜,她看着战场上与帝君相似的面容,喜不自胜。 她化作男儿身,出现在战场,替他挡住致命一击,救了他。 昏迷之际,她紧紧盯着面前的脸,好似怎么也看不够,就算是假的,也值了。 宋玄仁看着突然出现在战场的陌生男子,心里升起警惕,将这名男子交给副将,随后继续杀敌。 他身后是百姓,是家人,此战不能败,不能退,只能胜。 王都内,赵初抱着大肚子,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无法控制的事发生了。 她心里烦躁的很,但看着肚子里的孩子,只能佯装镇定。 第27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美人 王军班师回朝,只是这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后宫,因为陛下带回一个绝世美人 自陛下登基以来,后宫就只有一个女子,那便是皇后赵初,且看他一副钟情不已的样子。 他们都以为这后宫就是皇后的天下了,不成想,今日竟然又冒出一个女子,那…… 不少大臣都动起了小心思,觉得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都可封美人,他们家里的女儿,怎么不行? 若是有幸得陛下看重,诞下一儿半女,他们家族后半辈子就稳了。 整个上层圈子蠢蠢欲动,开始找机会催促陛下大选,当今陛下膝下空虚,仅一个孩子可不够。 整个后宫也为之震动,陛下亲封美人,特赐宫殿,更是当众称呼其为小九,这般姿态,让众人见识到这位美人的受宠,暗自心惊,对待她也更恭敬。 此后一连三日宣召,如此盛宠,叫众人侧目。 寝殿内,赵初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蹙眉,心里烦躁,“来人,去看看,发生何事?” 侍女不敢怠慢,忙出去询问情况,得知缘由后,犹豫不已,不知该不该和皇后说。 赵初见她面露难色,不用猜,一定是与那位美人有关,“罢了,退下吧。” 她无心和旁人争来争去,觉得掉价,更何况,那个男人,不值。 原以为他是不同的,现在看来,所有男子都一样,都是薄情寡义之徒。 她尚且在孕中,他问都不问就罢了,还如此声势浩大的宠爱一人,甚至不顾她的颜面,越级册封,种种举动,当真是让人心寒! 赵初摸着肚子里的孩子,能察觉到他的动作,心中犹豫,该不该把他生下来? 这样的环境,真的对他好吗?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女子一声叹息,转瞬即逝。 夜里,宋玄仁走进来时,赵初早已歇息,他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期待。 他想伸手抚摸,却怕打扰她休息,只好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儿。 将近天明,他才起身离开,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床上的人瞬间睁开双眼,随后继续闭目休息。 次日,赵初刚起,就听到外面有人通传,说陛下来了。 赵初—— 这一天天的是搞那样,怎么神出鬼没的,搞得她都以为自己神经了。 “陛下” 赵初看着宋玄仁大步走近,不紧不慢的起身行礼,态度很平和,好似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皇后不必多礼” 宋玄仁想将人搀扶起来,却被面前人避开,一时错愕,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初没心思和他打交道,一心只想过安稳日子,对于不请自来的他,心中自是不待见。 两人相对无言,殿内众人也不敢出声打扰,直到门外有人通禀,“皇上,九美人有事相邀,想见您。” 宋玄仁下意识就看向赵初,见她毫无反应,又做回了曾经的那个木桩子,心瞬间沉到底。 “朕——” “既然九美人有事相邀,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她行礼,就向内殿走去,徒留宋玄仁望着她的背影发呆,他是不是做错了? “你们退下” 他跟着赵初的步伐走进内殿,就看到她躺在床上休息,不休息不行啊,昨晚她没有睡好,某人神经兮兮的盯着她,她要是能睡着就算怪了。 宋玄仁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他知道她没睡。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也没有碰过她,这一切不过是个幌子,我只是想试探她的身份和目的。 那天他突然出现,救了我,我便心有怀疑,觉得他别有用心。 后来发现她是个女子,言语之间,对我有意,我便试探性的询问,她是否愿意入宫,她答应了。 我就册封她为美人,一则是为了还她的救命之恩,二则是想就近探知她的秘密。” 赵初没有回答,亦不再相信,只当自己听了一场笑话,听完就抛诸脑后,没用。 宋玄仁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直至临走之时,都没有,他就知道,自己真的错了。 这般举动,彻底断送了他和她的未来,也打碎了他全部的希望。 此后几月,他再未踏进过皇后的宫殿,独宠九美人,更甚至为她耽误朝政,这让众位大臣心惊不已。 纷纷上书,要求处死九美人,觉得她是祸国妖姬,更有甚至将谏言送到赵初手中。 赵初一概不理,这是宋家的江山,皇帝自己都不在乎,何必要求她一个外姓女子? 宋玄仁听说这件事后,全然不顾朝臣的反对,直接册封九美人为贵妃,居皇后之下。 赵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心急,皇后之位,他们不是很在意,他们更担心闺女的未来。 贵妃虎视眈眈,又有陛下恩宠,未必不会有登高的想法,这让赵初怎么办? 本朝还从未有过废后,若是她真的成了废后,岂不是要她的命吗? 赵初对这些毫不在意,她只是有点担心这孩子,她能把他生下来么? 许是最近惦念的紧,孩子或许也感知到了什么,着急要出世,夜里赵初就发动了。 整个宫殿都是她的惨叫声,胎位不正,急需太医诊治。 侍女命人求见陛下,却得到陛下已经和贵妃就寝的回复。 这下真是求救无门了,赵初自然也听到那话,心里最后的期望也没了。 苦笑一声,孩子,娘,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好在赵夫人提前将一个医女送到闺女身边,她用尽全力,终于在最后关头,助赵初生产。 是一个男孩,是中宫嫡子! 所有人都在替新出生的皇子高兴,却没发现皇后的气息将无。 赵初产后血崩,陷入昏迷。 刚得来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皇后出事了。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前朝后宫,也终于迎来了陛下的身影。 宋玄仁看着床上脸色惨白,毫无气息的女子,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就变成了这样,怎么就—— “传令,召集全国医术能手,替皇后诊治。”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很平静的说出:“贵妃宫中服侍的奴才,赐死,你们,一百大板。” 所有人心沉到底,帝王之怒,不是能用鲜血平息的。 他们只期盼皇后无事,若是皇后有个万一,他们简直不敢想象,以后会如何? 后宫瞬间安静下来,谁也不敢招惹陛下,因为现在的他,就是个疯子! 皇后宫殿内的大夫换了一轮又一轮,鲜血染尽了宫门,整个御医院被重兵重重包围,一把大刀悬置在他们上方,不知何时才会落下。 赵夫人冒死进宫,跪求陛下,将女儿还给她,她只这一个孩子,便是死,也该死在身边。 宋玄仁不能对赵夫人怎样,因为这是她的亲生母亲,但他不能,不想,把赵初交给她。 即使是死,赵初也是他的妻子,他们是要葬在一起的。 于是他命人将赵夫人送回偏殿,方便她照顾赵初,也希望用她唤醒赵初的神智。 后宫中,白凤九看着空荡荡的宫殿,脸色难看,她没想到,陛下会如此重视那个女人。 原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可看到他为那个女子发狂的模样,才知过往一切或许都是假的。 可凭什么,她堂堂青丘帝姬,还比不上一个凡女? 帝君有心爱的神女,宋玄仁也有心爱的凡女,为何他们都不喜欢小九? 白凤九不甘心如此,但她也做不出什么了,自她救了陛下之后,她的法力就被封禁了。 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她想回家,可自己没有法力,只能留在这里。 但要她接受现实,她又不愿,于是她开始暗中蓄力,准备一击必中,誓要将宋玄仁收下。 而青丘众人也终于发现了白凤九消失的事情,他们刚从白浅的事情中停下,还没有歇息,就开始满世界寻找她的踪迹。 原是想着通过血脉牵引寻找她,可好似被什么东西阻隔着,血脉牵引术不好使了。 他们只能用狐狸腿开始寻找,对白凤九,意见很大。 青丘的动静不小,离得近的折颜自是感知到了,他低头沉思许久后,默默起身离开。 带着两只凤凰和瑶光,一起回到了鸟族,主要就是躲避某些人。 他现在屁股后面一大堆事,自己忙都忙不过来,根本没有心力去帮别人解决问题。 折颜的打算的是对的,在他离开没多久,就感知到桃林的结界被触动,从气息上,是狐族。 他们应该是有事求自己,幸好,他机灵,先走一步,要不然还真就走不了了。 天族自然也知道了青丘的动静,无他,白止亲自求上门的。 天君不好拒绝,捏着鼻子,让夜华去帮忙,夜华没有拒绝,谁让这是素素的家人呢。 桑籍看到这一幕后,心里高兴,最近天君对他很好,看着就是要重用他的意思。 现在更是借此机会,把夜华调离,以后这个天族还说不准是谁的呢? 他的机会来了,他得好好发展发展势力,即使最后不成,也得有保命的东西啊。 第28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妖精 赵初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她睁开双眼,听着那沙哑的哭声,心疼的不行。 她有预感,那是她的孩子在哭,他怎么哭了? 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想起身,四肢无力,她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那孩子是不是也有预感,哭的更厉害了,小脑袋一个劲的往她那边凑。 宋玄仁看到这一幕,立即抬头,迎上一双满是怒气的眼睛,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怀里孩子更尖锐的哭声传来,他才意识到她醒了,急忙走上前,“你,醒了?” 赵初用力抬手,轻轻给了他一掌,不是她想轻的,是她没有力气,才会如此。 若是她有力气,就不会如此了,敢这么对待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他真是该死。 宋玄仁笑了,虽然是轻飘飘的一掌,但她那股想打死他的劲儿,还是很明显的。 “来人,传御医。” 他将孩子放到她身边,他知道她更想看这个孩子,在她眼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御医就到了,他看到皇后醒了,简直就是喜极而泣,这条小命终于保住了。 谁都无法想象,他们最近过的是什么日子,若是皇后再不醒,他们怕是要全部完蛋。 御医把脉过后,回复‘皇后身体已无大碍’,至于实际情况,私下里再跟皇上说明吧。 赵初没有询问,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想要恢复到以前是不可能了。 不过,她不后悔。 她紧紧盯着身侧的孩子,白白嫩嫩的,那小眼睛滴溜滴溜的转动,看着就很机灵。 这就是她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吗? 真可爱! 与此同时,皇后醒来的消息,瞬间就传遍前朝后宫,所有人都松口气,这段时间的气氛真的好恐怖。 起初,他们还以为贵妃是妖姬,现在看来皇后才是那个妖姬。 陛下因为皇后的病情,不仅耽搁朝政,还差点沦为暴君。 想想这段时间的血色,心里还有些后怕,他们现在只盼着陛下能恢复正常,心里那点小心思是彻底打消了。 后宫中,白凤九也听到了这则消息,对这位皇后娘娘,心里真是好奇的紧,她想知道,她到底因何受宠? 赵家也得到了消息,赵夫人当即就要进宫看望女儿,却被赵将军拦住,陛下有命,任何人不得见皇后。 赵夫人—— 赵将军—— 行,你是皇帝,你厉害,你说了算,他们比不过他。 转眼已是三月,赵初的月子终于过了,她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一遍,才抱起安安逗弄。 是的,赵初给孩子取了小名,叫安安,意思很简单,就是希望这孩子平平安安。 宋玄仁没有意见,就是他有意见也没用,人家母子两个根本就不搭理他。 就像现在这样,除了刚开始的行礼,赵初就当他不存在,几乎可以说漠视了。 赵初—— 想让她对他态度好,没门,她产子那天的痛楚,还有那些话,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些都是宋玄仁的错,可能也是因为如此,他在他们母子面前,没有任何底气。 宋玄仁就在榻上坐了一上午,直到前朝有事,他才起身离开。 “把东西撤下去,把那里打扫干净。” 等他离开,赵初立即吩咐人将他待的地方打扫干净,她嫌他脏。 侍女不敢不从,听她吩咐行事,将那里打扫的一尘不染,甚至连味道都去除。 赵初见此才满意,抱着小团子坐下,母子两个继续亲昵起来。 另一边的宋玄仁刚走到宫门,就看见在门口等候许久的贵妃,一看就是来找自己的。 他不紧不慢的走至门口,见她行礼,却没有第一时间叫起,而是轻声询问:“贵妃这是有事?” 白凤九保持屈膝的姿势,咬牙说道:“臣妾今日特地做了些点心,想呈给陛下尝尝。” 说完,她就示意身后的侍女将糕点端上来,一盘精致的点心映入眼帘,看着不错。 只是她还有这手艺,她不是说自己是孤女,一个孤女可做不出这种精致的点心。 他没有动,害怕里面藏毒,“心意,朕收下了,你退下吧。” 白凤九不甘心就这么走掉,她可是用了好久才积蓄出法力,将东西下在糕点里,怎么能轻易离开。 “陛下,臣妾已许久未见您了,不如就让小九陪着您如何?” 宋玄仁想让她出去,不想答应,但不知为何说出嘴的话是,“既如此,就留下吧。” 白凤九暗自欣喜,她就知道没人能逃得过狐族的魅术,何况是个凡人。 宋玄仁桌子底下的手攥紧,又是这种感觉,他就觉得这个贵妃有问题,她似乎能蛊惑人心? 要不然自己为何会答应她留下,明明他心中对她是厌恶的,说是恨也不为过。 就这样,白凤九就留下来陪伴他,期间多次劝他吃糕点,那眼底的算计遮都遮不住。 宋玄仁自然能够看出,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尽管他用力阻止,他的手还是伸向那盘糕点。 轻轻尝了一口,只是一口,他的心瞬间变的不对劲,再看向她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似乎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她,可是这不对,他喜欢的是赵初才对,这不对。 宋玄仁用力控制自己的思想,甚至不惜动用匕首刺进胳膊,以这种方式来让自己清醒。 “陛下”,白凤九想上前扶他,却被他推倒,她只是动用了青丘的秘术,没想过要伤害他。 “你到底在点心里下了什么药?” 宋玄仁双眼通红,眼中全是杀意,这是个妖女,他无比确信。 “我没有,小九只是,只是,只是想让陛下喜欢上我,小九什么都没做,真的,陛下,你信我。” 白凤九一边说一边靠近,机会只有这一次,她必须成功,否则她就会深受反噬之苦。 宋玄仁才不会任由她靠近自己,他受过一次当,怎会再受第二次,用匕首刺向她。 白凤九没想到他还有力气攻击自己,不幸被刺中肩膀,痛的她落泪,看着就很可怜。 她还想再靠近,却被一道紫光击中,整个人瞬间化作原型,成了一只九尾狐狸。 宋玄仁当场昏过去,他没见过这架势,原来这世上当真有妖怪么。 外面伺候的宫人听到动静,进来就看到陛下昏迷不醒的样子,忙上前查看情况。 那只狐狸见事情被发现,自己要完,转身就要向外跑去,却被外面人围住。 笑话,陛下如今昏迷,身边只有一只狐狸在侧,若不是这狐狸搞的鬼,那会是谁? 这边发生的事情,赵初很快就知道了,她匆忙赶来,毕竟是自己儿子的父亲,若是他出事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怎么办? 赵初总揽大局,到场就命人封锁消息,这件事迷雾重重,到底是何缘故,还是要等某人醒来才知。 宋玄仁很快就醒来了,他只是被吓昏过去了,一时接受不了导致的,不是什么大病大灾。 他醒后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处死那只狐狸,没有任何缘由,底下人也不敢追问,只按照吩咐办事。 谁料行罚途中,突然刮起一场大风,那只狐狸也消失不见了。 宋玄仁冷笑,不是不见了,应该是有同伙来救他们了,还真是巧啊。 她前脚刚现原形,后脚就被人救走,说明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他。 “传朕命令,全国上下绞杀狐族,朕不想在承虞国内看到一只狐狸。” 命令下达不久,全国境内的狐狸就被人肆意捕杀,狐族的数量锐减。 由于上位者的厌恶,整个国内的百姓也厌恶起狐族,狐族的信仰之力瞬间降到底。 这些旁人看不到的变化,都在无形之中发生,谁也没有发现。 皇宫里,赵初见宋玄仁醒后,拍拍屁股就离开了,她想她的好大儿了。 至于宋玄仁,只要确信他没死就成,别的,关她什么事。 自此,那夜的事情就成了一个秘密,谁也不敢提及,就连身边人都被下了封口令。 至于那位贵妃娘娘,她在几月后在宫中病逝了,陛下没有任何表示,让底下人看着办。 底下人—— 真会给他们出难题,他们用乱布一包,随意拿出一个棺材,就将这位盛宠一时的贵妃带走了。 至于是真是假,没人在乎,只要陛下说这是贵妃,那这就是贵妃,别的他们不敢多问。 后宫彻底安静下来,赵初的日子却不安静了。 她看着不请自来的某人,心里烦躁,恨不得把他扔出去,可是不行,他是帝王。 宋玄仁不是看不到她一脸的不情愿,但若是不如此,又能如何呢? 现在这个局面反过来了,以前是他不待见这位太子妃,现在是这位皇后不待见他这个皇帝,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若是早知有这一天,他说什么都不会说出那些话,他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可惜没有如果,过去不能更改,他们还有未来,他会努力的。 唯一庆幸就是他们之间还有牵扯,为了安安,她不会太过抗拒自己,至于别的,他不求了。 或许,他求了,也没用,她不会给的。 第29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回来 时间过的很快,尤其是在小孩子身上,安安已经从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变成现在的淘气包。 由于是唯一的孩子,赵初和宋玄仁都很宠溺他,除了课业上有要求,其它随他喜欢。 毕竟他们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安安是嫡子又是唯一的子嗣,有些东西不能忽视。 随着孩子的长大,两人的关系倒是融洽些,不再谈论那些情爱,像是一对合作伙伴。 一个重心在前朝,一个在后宫,整个承虞国被他们治理的蒸蒸日上,日渐强大。 转眼就是一生,赵初先一步离开,因为当年生产的缘故,到底给身体造成不可修复的伤。 后来即使保养的再好,都无济于事,生命终结于此,徒留父子两人痛苦不已。 宋玄仁更是直接将皇位传给安安,自己陪着她去了,两人同葬,印证了那句‘生不同寝,死要同穴’。 留下安安一个人守着皇城,守着皇位,守着他们的家。 碧海苍灵内,盛初率先苏醒,大梦一场,下凡一番,她的记忆已经恢复,也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她看着身侧的东华,眼里都是复杂之色,手握太初,恨不得捅他几个窟窿,他竟然敢算计自己! 什么未婚夫,什么下凡,不过都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 他该死! 东华醒来就看到头上飞来一把剑,当即起身躲避,转头就看到盛初握着剑,眼底都是怒火。 他就知道,她这是恢复记忆了,实力自然也跟着恢复了。 “东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我。” 盛初知道他的身体并未恢复,此刻正是他虚弱的时候,她就要趁着这个时候攻击。 东华幻化出苍何,勉强抵挡,已经恢复到最强状态下的盛初,一击就将他打退好几步。 东华用力抵挡,几次被打的吐血,最后更是被打昏过去,盛初见此,决定趁机要了他命。 刚要伸手,就感知到腹中剧痛,半跪在地,施法试探,就看到腹中那枚种子。 见此哪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颇为愤恨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化作流光消失。 留下某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嘴角处的血迹十分明显,紧蹙的眉头,昭示着他的痛楚。 另一边,奄奄一息的白凤九被人送到了狐狸洞口,白奕感知到女儿的存在,迅速回归。 顺便传讯给白家众人,告知他们凤九回来的消息,让他们赶紧回来,女儿的伤势需要他们拿主意。 接到消息的白家众人闻讯回来,他们看到白凤九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反噬之伤,这孩子到底去了何处?又做了什么?” 狐后看到伤势的第一眼,心里震惊不已,这绝非普通的伤,救治起来麻烦的紧。 “我,不知道啊。” 白奕也很冤,顶着众人质疑的目光,实在说不出话来。 “好了,为今之际,还是先看她的伤势吧。” 白止站出来发话,他的伤势已好,本是在休养中,此刻听到孙女受伤,才急匆匆赶来。 众人闻言闭嘴,白止在家里的地位不容撼动,哪怕他们心中不平,还是要想办法救她。 狐族医士再次光临狐狸洞,看到白凤九的伤势,直摇头,“老夫无能为力,上神还是另请高明吧。” 白家听闻后,也没说什么恳求的话,伤势多重,能不能治,他们心知肚明,不过是拉他过来溜溜。 随后白真和白止,白奕,齐齐前往鸟族,求见折颜上神,请他出来救命。 折颜—— 这白家还真厉害,自己躲在哪里都能被他们找到,他才刚回鸟族没多久吧? 瑶光见他那副吃惊的表情,冷笑,现在觉得烦了,不是你乐颠颠的跟在人家屁股后头的时候了,蠢,小鸟的脑袋。 折颜顶着瑶光嘲讽的目光,慢悠悠的向外走去,白家其它人,他不在意,唯独白真不同。 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秉性心性,自己清楚,定是有人威逼他,他才会来此。 他也确实猜对了,白真本不欲来,但看到阿爹和二哥的眼神,顾及情分,到底还是来了。 他心里并不希望折颜出来,但不可否认,看到他出来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松口气的。 相比狐帝狐后,他心里更看重这个如父如友的折颜,有他在,自己就安心很多。 “走吧” 折颜用眼神示意白真放松,白真悄悄眨眼,还伸手比划个六,示意他是谁出事了。 折颜自然看到了,排行老六,那不就是狐帝的孙女,他心中有数了。 到了狐狸洞,折颜亲眼看到白凤九的伤势后,心里震惊于她的大胆,上神历劫,她都敢插手,怪不得受这么重的惩罚。 “这伤,我无能为力,除非——” “除非什么?” 白奕看到女儿昏迷不醒的样子,怎么可能不心疼,眼见折颜上神说话吞吞吐吐的,十分着急,态度自然算不上多好。 “除非有神芝草” 折颜理解他为父的担忧,开口直言。 白家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各有心思,神芝草在瀛洲岛,还有四头凶兽看守,他们并不想冒险,尤其是在狐族内忧外患的情况下。 折颜见他们这般神色,就知道此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当即力断道:“我鸟族中还有事,你们拿到神芝草后,传讯给我即可。” 说完,他又看了眼白真,示意他跟自己来,白真不解,但还是老实跟在他身后出去。 白止看到这一幕后,眼底一沉,他有预感,折颜忙碌的就是那只凤凰的事,不过看他这态度,当是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若是有,即使在看重白真,也不会过来了。 白家众人因为神芝草的事,闹得心神不宁,白奕自是想去的,但凭借他自己一个人,如何敌得过四大凶兽? 最后,还是狐帝和白奕,以及白真同去,狐后和另外两个儿子看家。 狐族最后的底牌就是白家这六位上神,若是白家都出事了,他们狐族何以生存?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至于能不能拿到那味药材,就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了。 与此同时,苏醒后的东华来到深渊,他看着面前冷脸的盛初苦笑,“我没说谎,我们是未婚夫妻,有姻缘石作证。” 盛初一脸疑惑,那是什么?什么叫姻缘石? 东华拉着她前往九重天,来到姻缘石前,挥手,就看到东华的名字旁是沧澜神尊的字样。 “这是什么姻缘石?” 盛初很不解,一块石头就可以定姻缘,还是她的姻缘,不是搞笑吗? 再说,她出生的时候,这块石头还不知在哪里呢,怎么就能定姻缘了,除非是他搞的鬼。 “姻缘石,定天下姻缘,我当初刚当上天地共主不久,不想为情所困,想着划掉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被罚了百道雷劫,此后我身边的位置就出现了你的名字,这件事,墨渊他们都知道。” 东华上前揽住她,“我们是天命姻缘,你是我命定的帝后,我从未骗过你,盛初。” 盛初眉头紧蹙,看着那块石头,满心不解,她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捣鬼? 她一个都可以做东华母辈的人,竟然和他有姻缘,这不是妥妥的老牛吃嫩草,她若不是那个老牛就好了。 “那我当初下凡的事,你没骗我?” 东华闻言有些尴尬,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那就是,一点点小情趣,小情趣。” “呵,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你把灌我酒称作是小情趣,你不知道我忌酒吗?” 盛初用力掐他,心中不忿,怎么就栽到他手里,还和他有了…… “是我的错,你要打要罚,都依你,只要你不生气,我怎样都行。” 东华为了留住妻子也是拼了,他可不想在过宋玄仁的生活,那种感觉,他不想在体会了。 盛初不去看他那可怜的样子,心里清楚,都是装的,能从神魔大战中活下来,还当了这么多年的天地共主,能是什么弱小之辈。 不过是看自己打不过她而已,现伪装的计策罢了,若是他的实力恢复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呢。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被绑回去的屈辱,那根绳索,她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那是什么。 盛初推开他,向太辰宫飞去,她需要点时间思考,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不能意气用事。 东华自然跟上,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化作黏人精,盛初到哪,他在哪。 太辰宫的事自然瞒不过众人,很快,他们就知道尊神和帝君在一起的事情了。 天君自然不例外,他思考最近的局势,觉得自己这个位子还是不够稳妥,有心的他开始琢磨。 于是不久后,一则东海水族公主和天族太子夜华大婚的消息,瞬间传遍九重天。 夜华很懵,对于这门突如其来的婚事,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心中不解,这是为何? 桑籍听说后,当即摔碎了茶杯,看来他那好父君还是没有放弃夜华,既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太子之位,能者居之,一个沉溺于情爱的人,何以当此大任? 第30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守候 九重天平静的生活,因为洗梧宫的热闹,又平添些乐趣。 因着天君的要求,夜华很快就举办了大婚,洗梧宫也迎来了真正的女主人。 白浅这个妾室,自然不愿,但也无可奈何,她无法违抗天君的命令,只能紧紧攥住手里的夜华。 不是今日病了,就是想念儿子了,以各种缘由,拖迟夜华和那公主的大婚之礼。 惹的公主气愤不已,偏太子殿下多次纵容那贱人,她不信他看不出她的把戏。 夜华自然看的出,但他心里对素素有愧,那个孩子,是他们至今的伤痛,是他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所以他包容她的一切行为,哪怕知道会惹那位太子妃不满,但还是做了。 他心里更喜欢素素这种全心身依靠他的感觉,而那位太子妃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他想起天君,心中自然不会多喜爱,即使她长的不俗。 盛初最近也找到了乐子,她边听司命讲妻妾斗的故事,边笑,想到天君的后院起火,她就高兴的不行。 这一高兴,可就高兴出事了。 司命看着突然昏过去的神尊,手足无措,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昏过去了。 东华察觉到不对,忙赶过来,将盛初抱起,“让药王过来。” 司命听到后,忙起身跑向外面,寻药王过来救命,心里期盼,尊神千万不要有事。 刚从洗梧宫出来的药王,连气都没有喘匀,就被司命拉着进入太辰宫。 “帝君”,药王行礼,看到躺在床上的盛初,就知道他要看的人是谁了。 “你来看看”,东华方才已经探过,此刻还处于惊吓中,她竟然有了,腹中的那抹气息,是他的血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竟全然不知。 药王起身把脉,乍一上手,心一惊,这是—— 许久过后,药王才放手,“回帝君,尊神无碍,只是腹中胎儿需要父母双方的灵气孕育,您……” 后面的话没说,东华也懂了,这是孩子需要的力量不够,所以才闹起来,提醒众人他的存在。 “麻烦你了”,药王摇头告退,徒留司命傻傻的站在那里发呆,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帝君有后了!他们太辰宫要迎来小主子了!这可真是上上之喜啊! 东华将自己的法力输送进盛初体内,察觉到微弱的回应,心,突然被触碰下,这是他在回应自己么? 直到确保孩子有充足的法力支撑后,他才放手,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红润的盛初,心里松口气。 “本君要回碧海苍灵闭关,太辰宫,就交给你和重霖了。” 话落,东华就带着盛初消失在司命眼前,司命忙行礼,恭送两人。 等盛初再次醒来后,就看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她想回天宫去,那里热闹,好玩。 东华只能用孩子为理由阻止她,碧海苍灵灵气充足,是个养胎的好地方,对孩子好。 盛初勉强接受了他的提议,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原以为住个几百年,应该就差不多了。 谁曾想这个孩子这么能憋,足足过了三万年,他才磨磨蹭蹭的出来。 彼时,九重天上空忽现异象,原本晴朗的天际骤然升起一轮紫月,与烈日同辉,两道光影交织,引得漫天祥云疯狂汇聚。 这异象不仅惊动了天君与诸位上神,更让折颜停下酿酒,抬眸望向碧海苍灵的方向。 龙族率先感应到天命召唤,东海、西海、南海、北海的龙王携龙族宗室,破水而出,化作万丈龙形盘旋于九重天之下,龙啸之声震彻寰宇。 与此同时,七十二只五彩鸟尽数归来,却不再是绕梁啼鸣,而是化作漫天金羽,悬于碧海苍灵上空。 产房之内,盛初咬牙硬挺着,身边是替她输送法力的东华,两人都在为这个孩子努力。 婴儿降生的刹那,一声啼哭破开九霄,九重天的紫微星骤然璀璨,光芒穿透云海,直射婴儿眉心,凝成一枚不可磨灭的印记。 整个四海八荒都在为这位命定天帝的降生而沸腾,预示着一个远超以往的盛世即将开启。 天君率众神立于碧海苍灵外,亲眼目睹这些异象,心瞬间沉到底,这阵仗真大啊。 不愧是帝君和尊神之子,生来便得天厚爱,还真是让人嫉妒不已啊。 众人心思各异,明眼人都知道这位的不凡,心里开始打起小算盘。 折颜和瑶光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喜悦之色,他们之中,到底还是有圆满的。 三万年过去了,少绾的残魂逐渐修复,离复生,终究还差的远。 墨渊也已经沉睡了三万年,只是最近昆仑墟的异动,昭示着他即将归来,算是个好消息。 折颜和小凤凰回到鸟族居住,两人开始打理鸟族事务,一心培养出下任继承人,然后好卸任离开。 他们之间倒是有点苗头,只是折颜这个傻子,傻傻分不清,让小凤凰失落不已。 瑶光还是单身一人,平日里和素熙练练剑,再不就是闭关修炼,日子过的舒心自在。 九重天内的热闹依旧,只不过这次夜华没有那么护着白浅了,他的身边多了一位佳人。 她比白浅更柔弱,更楚楚可怜,大大满足了他那颗自尊心,很是得宠。 白浅的日子也惨了起来,太子妃见她不得君心,就开始折磨她。 起初白浅倒是求救过几次,夜华也站出来维护她,可是次数多了后,他自己也不耐烦起来。 对白浅忽视,加之身边人的陪伴,让他的注意力渐渐转移。 白浅见夜华如此作为,心中怨恨,不再维持往日的形象,开始露出自己的本性。 她本就不是什么柔弱性子的人,如今褪去伪装,倒是和那公主斗得如火如荼,两人旗鼓相当,你来我往,好不有趣。 夜华见此彻底放弃了白浅,一心一意对待身边的小巴蛇,还和她生下好几位子嗣。 暗中注视着的桑籍,欣喜不已,他没想到,夜华竟如此不中用,看不清那些女子的算计,被她们耍的团团转,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白浅不受宠,青丘白家也跟着着急,他们唯一能依靠就是白浅了。 想当初父子三人去瀛洲岛取药,白止一人抵挡四大凶兽,即使身边有白奕为辅,还是深受重伤,境界跌落至上仙,再不能升级。 白奕被那凶兽扯断一臂,修为也不断下跌,如今勉强维持在上神门槛,不可谓不惨。 唯有白真,因为他的任务是盗取灵药,没有受到四大凶兽攻击,加之身上有某人赠送的宝物,是他们三人中受伤最轻的。 几人拿到神芝草后,立即传讯给折颜,折颜赶过来,看白真无事,心里松口气。 随后就炼制出丹药,给白凤九服下,又叮嘱白真一番,才起身离开。 白凤九服了药后苏醒,知道了阿爹和阿爷为自己受的伤,很是痛苦,此后就留在父母身边,老老实实做一个乖女。 可惜,她的根基已毁,终其一生,不过是个神女,连上仙的门槛都够不上。 白奕得知后,没说什么,事已至此,他别无所求,只求这个孩子好好的就行。 青丘逐渐安静下来,现在他们就等着惩罚过去,美人鱼一族赶紧复生,狐族才能重新开始生活。 碧海苍灵里,盛初抱着刚出生的小团子,就想到另一个孩子,安安,他也是她的孩子。 东华见她眼底思念,就知道她又在想那个孩子了,将她抱在怀里,“那孩子会回来的。” 能成为他们的孩子,出身和资历毕竟不凡,终有一日,他们会再见的。 盛初也知道自己想也无用,只是平添烦恼,但那孩子,毕竟是她第一个孩子,如何会不在意。 “我就盼着他能快快飞升天界,我们母子好团聚”,就是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哇——” 盛初怀里的小家伙哭了,这是个爱哭的,让身为父母的两人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低声哄着。 东华接过她怀里的小团子,抱着他轻哄,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帝君,盛初眼底都是笑意。 两人就在碧海苍灵住了下来,在小团子没有自保之力前,他们不会在踏出这里一步。 小团子出生时的景象,他们不是不知道,就是因着如此,他们才会这么小心谨慎。 他们可是知道,天君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都盯着这个孩子呢。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些好,毕竟这个孩子,是此界唯一的希望了。 东华和盛初开始了养娃生活,日子过的很平静,也很热闹,小团子变成小家伙后,就是个皮猴子。 除了父君的话,谁的话都不听,就连盛初都被他糊弄过好几次,为此母子两个还闹了好大的矛盾。 这可苦了夹在中间的东华,哪个都得罪不起,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尽力调节了。 调节过后,母子两个又变得黏黏糊糊的,徒留他望着母子的背影,哭笑不得。 虽然他是地位最低的那个,但他乐在其中,这样的生活,来之不易,他很满足。 直到许久之后,小家伙开启自己的游历生涯,留下那对父母,守着他们的家,等着自己的孩子们归来。 。 第1章 香蜜·姊妹 霜降,寒月,更深露重。 百花宫中,二十四芳主跪在大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花神梓芬的身上,此刻她正在分娩,花界即将有少主出生。 须臾,一片霜花显现,可令人心惊的是,她的旁边还有一朵水莲,若隐若现。 牡丹跪在塌前想伸手接过那女婴,可看到那朵水莲时,动作就此停住。 她不知该接哪一位少主,原来主上孕育的竟是双生胎! 可这双生胎分明不对劲,看这情形,当是一强一弱,一个出生便可化作人形,一个却仍旧是原型,不对,便是连原型都维持不住。 梓芬起身,看到这一幕后,不知如何想,竟将那朵莲花封禁在婴孩体内,施法加固。 “主上?” 牡丹和众位芳主大惊,这可是她亲生女儿,为何要如此? “此子本就不应降生世间,实乃逆天之举,且让她回归自己应有的使命。” 牡丹看向婴儿,眼含悲悯,所谓应有的使命,不过是沦为这孩子的养料,助她成长罢了。 “主上,或可一试,以花界全族之力供养,这孩子或可降世?” 牡丹终究是不忍,不忍这孩子就此消失,明明她都有机会化形,应是被允许存在的。 “不必多说,这是我的命令。” 梓芬不想让一个连化形都无望的莲花,抢占了本该属于她女儿的东西,若是她在,或可允许她存在,可她这身体情况…… 她只有一个女儿,她的福泽应当庇佑她唯一的孩子,她只能如此,也必须如此。 “传我令,自此我儿身世随我而去,若有泄露者,元神俱灭。” 众人大惊,忙行礼,不敢违背,“属下谨遵令。” 话落,梓芬又施法变出一枚丹药,递给海棠,“把这个给她服下。” 海棠虽不解,还是照做,梓芬亲眼见那枚丹药进入女儿体内,心里松口气。 “此乃陨丹,服此丹者,灭情绝爱。” 牡丹和海棠大骇,“主上?” 她两次举动,皆出乎众人意料。 先是将另一位少主封禁,后是给唯一的少主服用丹药,此番举动究竟是为何? 然梓芬并未解释缘由,只是喃喃自语,“无情则刚强,无爱则洒脱,这是我能给她最好的祝福。 我的孩子不能像我这样,于些痴念深情中损毁自身,她该有自己的生活。” 随后,梓芬为女婴取名“锦觅”,她又嘱咐众芳主,“待我去后,切勿立她为花神,能做个逍遥散仙便是极好的。” 牡丹惊,众人大惊,“主上请三思,我花界怎可一日无主?” 她们花界实力本就弱,若是再无人统领,岂不是任他人欺辱算计? 众位芳主不愿花界无主,但梓芬心意已决,“待我去后,尔等众人,二十四节气轮番司花,更迭交替,各主四季。” 众芳主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主上命令,只能选择接受,但心底都替自己和花界的未来感到担忧。 梓芬没给她们松口气的时机,又做出一项重大决定,让她们彻底看清现实,花界危矣。 “方才凝神捻算,这孩子万年内或有一情劫,虽已服下陨丹,但终究不能放心。 传我令,将锦觅拘于水镜结界中,万年内不得踏出花界一步。” “谨遵主上令”,众人理解她为母的担忧,默默听从,不再劝解。 说完,梓芬最后看了眼锦觅,眼里含泪,随后缓缓闭眼,气息消失,就此陨落了。 花神逝世,百花凋零,花界为花神举丧,九州四海万艳同悲,敛蕊不开。 十年间,世界再无一朵花儿绽放,天地间颜色尽失。 直到十年后,丧期结束,方恢复百花盛开的景象。 四千年后,一朵莲花悄然孕育,此刻她已经能稳固原型,只等时机一到,便可化形。 她不知自己是谁,究竟来自哪里,但她知道,唯有修炼方可自救,才能从这个身体中逃出去。 正当她努力修炼时,一股力量波动显现,竟将她体内积攒的灵气瞬间抽空,花朵瞬间萎靡。 又是这样,她被一个阵法禁锢,不仅动不了,还被它不断吸食灵气,给这个身体供用。 她用力修炼,日日不停,却抵不住这阵法一动,轻易便可抽取她体内的法力。 若不是身体里那枚令牌,她怕是早已消失,化为养料,成为她的一部分。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沦落到这个下场,可她知道,自己只有等待,等待那时机到来。 阵法波动停止,莲花看着自己空空的丹田,失落不已,她像往常一样,想借助那枚令牌的力量修复自己。 却看到那令牌被黑色雾气包裹,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黑色囚笼困住。 那些雾气瞬间将她笼罩住,一股极致的冰寒入体,整朵花瞬间被冰封住,随后就是极致的痛苦。 她感觉到有什么进入自己的身体,毁掉了她赖以生存的东西,她痛,好痛,痛的生不如死。 这时,她听到外面那位长芳主训斥锦觅的声音,字字犀利,却难掩关心。 是的,她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也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叫锦觅。 虽然她自己说自己是个果子精,但她知道,她不是,她是霜花。 她听到外面众人对锦觅的关心和担忧,想到自己所面临的一切,心生怨恨。 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要落得这个下场,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被染黑的真身,感受到体内空虚的灵力,瞬间崩溃。 下一秒,她开始吸收那些黑色雾气,任它肆意冲刷自己的经脉,占据自己的肉身。 没办法,想活,就要有力量,显然,它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一朵洁白的莲花瞬间被染黑,变成一朵黑莲,阵法感知到她的异变,想再次抽取她的力量。 可这次,却被浓浓的黑雾遮挡,无法发挥作用。 而外面的锦觅,察觉到身体的异常,刚想告知长芳主,却看到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不得已咽下嘴里的话。 以至于错过了最佳时机,也给了莲花充足的时间修养,让她实力大增。 莲花不管那黑色的雾气是什么,她只知道,靠着它,自己能活下来。 时间一晃而过,外界的热闹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专注的修炼,看着自己日渐强大的实力,心里稍安,至少不用为小命担忧了。 等她再次苏醒,通过锦觅的双眼探知外面,发现此处的环境很陌生,她这是换地方了? 下一秒,她的猜想得到证实,这里是天界,不是水镜,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莲花的实力远超锦觅,现在已经能控制她的身体了,只是还不能出去,或者说,她的真身,还不能离开锦觅。 她看着面前的男子,见他眼底对锦觅那淡淡的宠溺,心中羡慕,锦觅,运气真好啊! 好似到哪里都有人愿意护着她,不像她,从来靠的只有自己,她也想像她一样生存。 可那阵法,也不知是什么,竟然将她真身困死,便是片刻都无法移动。 得想个办法才好! 夜里,莲花瞬间显现,将锦觅的灵魂打晕,自己掌控了身体,起身,离开。 ‘锦觅’借着夜色遮挡,从这座宫殿离开,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省经阁。 这是她偷窥锦觅的记忆得到的消息,这里应该有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锦觅’瞬间进入阁里,看着浩瀚的书籍,心念一动,所有有关花界的记载全部飞到她面前。 她一篇一篇看过,通过这种方式,开始了解这个世界和花界,以及那位神秘的花神。 一整夜过去,‘锦觅’看到外面的光亮,将这里瞬间恢复原状,随后悄无声息的回到锦觅的寝殿,将身体控制权交给她。 锦觅依旧在昏睡中,她是被凤凰叫醒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好累,尤其是眼睛。 旭凤见她一个劲儿的揉眼,心有不解,“眼睛怎么了?” 锦觅摇头,“不知道,就是一觉醒来,觉得眼睛好痛,好酸,好干。” 旭凤闻言叹息,看她这副傻傻的样子,不知说什么好,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都不知缘由,若是以后被人害了,都不知怎么是好。 他随手变换出一瓶灵液给她,“呐,用这个滴在眼睛里,看看管不管用?” 锦觅有些不舍,她眼馋那飘散的灵气,感觉这一定是个好东西,可以给肉肉用,万一有用呢。 “我等会就用,你不是还要出去吗?赶紧去吧,不然一会儿,时间就来不及了。” 锦觅边推边催,旭凤不好留步,只好顺着她的力度离开,准备等忙完回来再教训她。 这个蛮荒小妖,太不知礼数,竟然敢做他的主,等他回来,定然让人好好教教她仙界规矩。 锦觅见他终于走了,心里松口气,随后直接把到手的东西用到一株多肉上,她是肉肉,是她最好的朋友。 为了救她,被穷奇害死了,她上天界就是为了救她,毕竟这里厉害的仙神多,一定会有方法救她的。 便是没有办法,她也可以在这里多吸收吸收灵力,增长修为,以后全部留给肉肉。 第2章 香蜜·渴望 莲花再度苏醒,实则受阵法影响所致,她察觉到自身力量将被抽取,用来供锦觅所需。 通过锦觅的双眼,她亦看到了那只巨兽,以及他浑身散发的魔气,想要,她想要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渴望,她有种预感,这只巨兽,会给她很大的惊喜。 她躲在暗处,看着那白衣仙人和他打斗,看着锦觅不知死活的上前,看着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 此刻,她觉得这个天界,还挺有意思的,至少比水镜中好玩多了。 她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锦觅在里面上蹿下跳,又借着她的眼睛,慢慢了解这个世界。 魔界,莲花再度掌控身体,将锦觅的灵魂挤走,起身,施法离开。 她来到魔族营地,看着里面的魔兵,眼里全是渴望,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百个,渐渐的,整个军营的魔兵都被她吸食殆尽。 充足的魔气来源,让她实力瞬间暴涨,可是不够,还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更强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锦觅’意识到这里来魔了,瞬间消失在原地。 徒留魔族之人看着倒地的魔兵,惶恐不已,心中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族深处,他们寻不到的穷奇,‘锦觅’却能轻松感知,甚至主动送上门来。 洞内的穷奇也察觉到外面来人了,空气中还飘散着那股诱人的香气,是那个药。 没错,在他眼里,锦觅就是一颗药草,吃了她,他的伤势就能恢复,可他不知,他看重的不是锦觅,是锦觅体内的莲花。 同是修魔,莲花对于穷奇来说,是大补之物,同样的,穷奇对莲花来说,也很重要。 既然对方已经出现,不吃,似乎是他的损失。 穷奇瞬间闪现在门口,他看着面前黑衣的女子,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她有些不一样。 ‘锦觅’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立即飞身上前,用魔力和他打起来,穷奇惊,她不是水族吗? 怎么会使用魔力,这不是魔族才能用的? 没人给他回答,很快他也没心思再想这些,这个女子的实力很强,稍有不慎,他就会死于她手。 穷奇不想死,但奈何天帝那一击,他到底是受了伤,此刻处于下风,越打越吃力,最后干脆直接逃跑。 ‘锦觅’怎会放走到手的食物,立即阻拦,直接开始吸食他的力量。 穷奇痛苦嚎叫,被吸食力量的感觉很不好受,身体越发空虚,他有预感,自己似乎要葬送在这个女子手里,他不甘心。 “别杀我,别杀我,我服从你,做你的奴仆,留着我,比杀了我有用,我能帮你。” ‘锦觅’的动作微顿,他说的有理,她确实缺点人手,可他能信? 穷奇没有错过她的动作,忙化作原型,“我给你做坐骑,我实力挺强,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不杀我。” 他这话毫无逻辑,但想活的念头却表达的很清楚,那眼底的渴望和期盼,让她想到了自己,她也曾这般,可无人救她。 ‘锦觅’施法,幻化出原型,那是一朵巨大的黑莲,莲心是一团白色火焰,气息很恐怖。 穷奇赶忙垂首,不敢有丝毫异动,那火甫一出现,便带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令他不敢妄动。 ‘锦觅’施法将火剥离出一簇,递到穷奇面前,“接纳它,我便信你。” 穷奇二话不说,直接将那火吸收进体内,以表真心。 ‘锦觅’深深看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他离开,“你走吧,此后等候我的传召。” 话落,穷奇行礼离开,再不敢出现在附近,向魔族深处走去,任谁也找不到他。 ‘锦觅’转身回去,却在门口遇到了润玉,心一惊,表情也没控制好,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遇到,难免有点不自在。 “锦觅,这是去往何处?” 润玉睡不着,便想着出去走走,竟然会在此处碰到锦觅,心里疑惑,暗中忍不住打量。 “嗯?嗯,额,我不过是睡不着,出去走走,走累了,就回来了,呵呵呵。” ‘锦觅’模仿她的姿态说话,边说边向屋里移动,希望他不要发现什么,要不然她…… 润玉闻言,并未多想,他只是稍稍觉得奇怪,但亦不知怪到哪里,“那在下就不打扰仙子了。” ‘锦觅’笑笑不语,忙转身离开,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毕竟,扮演一个傻子,也挺累的。 “锦觅仙子” ‘锦觅’止步,听到身后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手里暗中蓄力,若他对自己下手,她绝不会放过他。 “怎么了,夜神大殿?” 润玉听到这称呼顿住,锦觅仙子可是叫自己小鱼仙官的,今日怎么会这么称呼? “无事,只是仙子落下东西了。” 他边说边将手里的荷包递给她,‘锦觅’见此,暗暗松口气,“多谢殿下。” “往常锦觅仙子可都是叫我润玉的,今日怎么突然称呼我为殿下了?” “是吗?这不是刚得知你的身份,以前那个称呼不尊敬,还是得改改,改改哈。” ‘锦觅’又不是时时刻刻都陪着锦觅,如何得知她是怎么称呼他的,但他既是夜神,是天界的大殿下,称呼他一声‘殿下’,不为过吧? 润玉心沉到底,这不对劲,锦觅仙子都是称呼自己为小鱼仙官的,从未称呼过自己的名字,他亦从未让她称呼过自己! 她不是锦觅! 润玉脸色一沉,笑意顿时消失,背后的手开始蓄力,‘锦觅’察觉到他的变化,亦是如此。 两人暗中警惕对方,眼中毫无笑意,润玉正准备攻击,侧方的门,开了。 “你们这是……” 旭凤出来,见两人深情对视的画面,心有不愉,一把扯过‘锦觅’,将她护在身后。 “这么晚不休息,这是做什么?” 润玉听出这话里的质问,又看向他身后的‘锦觅’,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面无表情。 和以往的她大不相同,就,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旭凤看不出吗? “无事,我只是睡不着,出来散散心,谁曾想会遇到锦觅仙子从外面回来,一时担心,就上前询问几句,毕竟这里是魔界,还是要小心为好。” 旭凤闻言不乐意了,这不就是在怀疑锦觅,怀疑她是奸细。 可锦觅是花界的人,和魔界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不是知道么,怎么还说出这番话? “就不劳兄长费心了,锦觅是我的贴身侍女,她的行动,我会负责的。” 说完,拉着‘锦觅’进屋,他没看到,‘锦觅’眼中闪过的红光,虽然只一瞬间,但润玉却注意到了。 他没猜错,锦觅仙子有问题,只是旭凤似乎很信任她。 屋里,旭凤转身看向安安静静的‘锦觅’,沉声询问:“大半夜的,你去外面做什么?” ‘锦觅’一脸委屈,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看向他,“凤凰~~,我饿——” 旭凤—— 被迫叫起的店小二—— 听到消息的润玉—— 次日,锦觅觉得润玉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好像透过自己在看什么人似的,搞得她很不自在,紧紧靠着旭凤。 旭凤见此很满意,没有出声让她离开,反而就让她靠着自己,呈现出一副保护姿态。 润玉见此收回视线,他确信自己没看错,昨晚的锦觅确实不对劲,只是不知为何她又变了回来。 润玉将这件事记在心里,这其中有秘密,锦觅的身上,似乎藏着什么。 三人吃过早饭出行,润玉和旭凤开始搜查穷奇的踪迹,锦觅跟在他们身后,只是他们三人在荒漠戈壁搜寻了许久,都没有什么发现。 回到客栈,又和人打了一场,结识一位新朋友,在她的帮助下,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们只能无功而返,旭凤信誓旦旦的来,落败的回去,还是第一次,这般丢脸。 润玉什么都没说,他是偷偷跟去的,自然不能让人发现他的行踪,尤其是天后,她总是疑心自己会伤害旭凤。 若是他也出现,天后怕是更会怀疑他别有用心,只怕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旭凤也知道这些,他没有将润玉的事透露出去,回禀完消息后,就回到宫里休息。 至于锦觅,她回到了花界,她也很想和旭凤回天界,可是她答应了老胡,也得知长芳主在找她的消息,不能当作不知道。 无论如何,花界都是她的故土,长芳主对她不错,她不能让她再担忧了。 锦觅回到花界,就被关进了水镜,她不解,长芳主为何要将自己关起来? 可出去看过世界的人,怎么会甘心躲在一个地方,更何况,她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就更不会老实待在这里了。 锦觅几次想要打破水镜出去,可她那点微弱的实力,又怎么够用? 莲花倒是可以,但她才不会帮助她,锦觅,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牢笼,她恨她。 即使她根本不知自己的存在,但她是最大受益者,而她是受害者,她所有的伤害,都和她有关。 凭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不服! 第3章 香蜜·惊喜 又是一个普通的月夜,莲花再次夺取身体的控制权,最近实在是憋闷,她得出来散散心。 水镜外,‘锦觅’凝视着眼前色彩斑斓的布置,与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未曾料到,花界的装饰竟是这般奢华,丝毫不契合她的审美。 “你是谁?何故在此?” 夜里巡视的花仙看着面前面容模糊的人,暗自警戒,背后发送信息给她的同伴,召人来帮忙。 ‘锦觅’闻言回头,打量几眼这小花仙,自然没有错过她那小动作,伸手,扼住她的脖子。 “想要叫人?” 也要看她同不同意,下一刻,花仙的灵气瞬间被吸食殆尽,化作原型,沦为普通花草。 “我也不想的,是自己蠢,不过都是你们欠我的,如今我拿点东西,不过分吧。” ‘锦觅’蹲下身体,看着毫无灵气的花朵,喃喃自语,脸上没有一点歉意,好似很平常。 说完这句话,她向着深处走去,那里还有食物! 次日,牡丹听到有十几位花仙消失的事情,震惊不已,“可有查探到踪迹?” 海棠摇头,“没有任何踪迹,倒是其中一朵菊花身上,残留一缕魔气,难道是魔族所为?” “此事切不可轻率论断,若并非如此?” 牡丹自然也有此猜想,但花界势弱,此前又与鸟族闹翻,此刻不宜和魔族交恶,这事需慎重。 “传我令,自今日起,花界戒严,务必仔细排查每一角落,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胆敢在我花界兴风作浪?” 这是把花界的脸踩在脚下,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她又岂会容他! “是”,众芳主应下,花神仙逝后,花界就由长芳主做主,她的话,众人不敢不从。 随后,花界结界开启,看守的花仙也不断增多,巡逻的队伍扩大一倍,几位芳主轮流带队。 而锦觅所在的水镜结界被多次加固,惹的锦觅气恼不已,原来的结界,她都打不破,现在的结界就更不可能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莲花透过锦觅的双眼,看着那结界,心里再度羡慕,她们对锦觅,当真是好啊! 名为囚禁,实则保护,锦觅,到底是花界的什么人,值得她们如此对待? 莲花不解,她有种直觉,只要知道锦觅是谁,顺藤摸瓜,自然也能得知她的来历。 现在,她还是先把这股灵力消化掉,毕竟什么时候,拥有强悍的实力,才是王道。 只可惜,她刚打坐没多久,就被引入一个地方,她看着眼前的阴暗空间不解,锦觅体内还有这种地方? 她刚想上前一步,就听到前头传来的对话,“我是锦觅,你是谁啊?” 这句话瞬间引起她的注意,锦觅? “我是霜花,锦觅,你能帮帮我吗?我喜欢上一个人,我想告诉他,可是我出不去。你能放我出去吗?” “好啊,你等着,我帮你出来啊。” 话落,莲花瞬间感知到不妙,下一刻,熟悉的阵法波动传来,她又在吸取她的灵力! 莲花被禁锢在原地,任由锦觅将自己刚得到的灵力全部吸食殆尽,身体里只有魔气和那股妖力还在,看来只要不是灵力,她就吸收不了,还真是挑食! “我打不开啊,这个” 她话没说完,就被人提前叫醒,整个人也瞬间消失在空间里,徒留莲花和那霜花候在原地。 须臾,莲花又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这次她毫不犹豫的上前,便看到了所谓的霜花。 “你……是霜花?锦觅的……真身?” 莲花仔细打量面前被冰封的花,眼底闪过莫名的意味,而里面的霜花,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惊呼,“锦觅?” 她分明感知到锦觅已经消失了,那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 “我是锦觅,你为何会被封在这里?” 莲花没有任何停顿就认下锦觅的身份,不过她也并未说错,她是锦觅的一部分,与锦觅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锦觅,是你身体里的东西,那东西封禁着我,锦觅,你把那东西逼出来,我就能出来。” 霜花的语气难掩焦急,可见她想出去的心,有多么迫切。 只是锦觅身体有东西,还能封印真身,这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莲花围着霜花走了一圈,伸手施法,试探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没想到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这不是真身霜花,是锦觅的情魄,原来被封禁的是情思啊,怪不得她那么蠢,原来是不通人情,不识庶务。 现在她心里的不平倒是减了不少,锦觅的生活,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 只是白送上门的工具,不用真的好浪费。 莲花果断下手,将自己体内的魔气注入到霜花体内,她可是最好的替代品,用的好,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霜花没有反抗,她需要力量出去,既然锦觅不帮自己,那就靠自己,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千年,也该够了。 无人发现这一幕,两人在此刻达成了结盟,只为共同的目标,她们要出去! 夜里,‘锦觅’再次苏醒,前儿头弄得灵力被锦觅吸干了,她得再弄点纯净灵力,不然压制不住她体内的魔气。 若是此刻暴露,岂不是自投罗网,以她们对锦觅的在乎,一定不会留下自己,还是在暗处藏藏吧。 日子就这么平静过了几日,花界仍旧没有搜查到凶手,同样的月夜,‘锦觅’再次出手。 这次更狠,一举带走了十几个花族的性命,花圃里又多出十几种花朵,闹得花界人心惶惶。 牡丹愈发恼怒,此等恶行,实乃天理难容,漠视生灵,其罪当诛,就是不知这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自此花界更是严加巡逻,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们的警惕。 对水镜那边自是疏忽许多,有人趁着空隙,光明正大的进入花界。 锦觅看着突然出现的润玉,愣了一会儿,“小鱼仙官?” 润玉听到这个称呼,心一紧,随后佯装无事,笑得很自然。 “小神未下拜帖,突然造访,有些唐突了,还望锦觅仙子莫要怪罪。” 锦觅听到这,忙摆手,“怎么会,我最近也闲散的紧,小鱼仙官能来,倒是可以陪我解解闷。” “对了,我方才进来时,见花界戒备森严,巡逻之人颇多,可是出了什么事?” “哦,你说那个啊,最近花界许多无辜精灵遭人毒手,一身灵力被吸食殆尽,长芳主她们正追查凶手呢,都没人陪我说话了,幸好你来了。” 锦觅的话让润玉的心瞬间沉到底,他想起那日在锦觅眼中的红光,似乎是入魔的征兆。 只是现在看来,不像啊,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锦觅被润玉看的不自在,想走,但想到他能出现在这里,一定也能带自己出去。 “小鱼仙官,你能带我出去吗?我待在这里太无聊了,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致,我还没看过外面呢?” 润玉一顿,有些犹豫,一方面他本是偷偷来的,此行已属失礼。 若是再带走锦觅,岂不是间接得罪了花界。 他可是清楚,天帝对花界的特殊,若是被人知道,他想必逃不了一顿责罚。 另一方面,便是锦觅自身缘故,那日所见的锦觅,和此刻面前之人大不相同,是敌是友,亦未可知。 若是贸然行动,闯出什么祸事来,可如何是好? 但看到锦觅眼中的渴望,不知为什么,心突然动了下,还是不忍拒绝她。 于是,润玉就这样带着锦觅离开水镜,两人瞬间出现在水镜之外。 锦觅看着外面的景象,眼里都是喜悦之色,看向润玉,“小鱼仙官,你真的好厉害啊,便是老胡都要念上半天的破水咒才能出来,你这么轻松就把我带出来了,仙途无量啊!” 润玉见她眼底的笑意,便知这话是真心的,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夸赞,心里不可谓不喜。 “锦觅仙子过誉了,润玉愧不敢当,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走吧?” “嗯嗯,走吧。” 锦觅立即答应,跟在润玉身后离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要好好逛逛。 润玉把锦觅带回自己的宫殿,心里觉得还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全,若是有什么意外,他也好趁早发现。 锦觅看着凄冷的宫殿,不知为何有些不喜欢这里,可是她不敢说,心里却惦记着去探望凤凰,他那里自在些。 只是没等她探望,润玉直接告诉她一件事,长芳主带人闯入天界。 锦觅一听慌了神,知道这是来找自己的,她求助润玉,她不想回到水镜中。 润玉建议她逃至凡间,那里世态百味,杂味交混,可以很好的掩盖她的气息,锦觅立即答应。 润玉带着她来到凡间,为锦觅买了一座清净的宅邸藏身,还为她化名陵光,再换上男装,锦觅俨然是一位翩翩公子。 润玉见此放心了,嘱咐几句后,就起身离开,他还需要回到天宫,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毕竟他身后还有一位天后,虎视眈眈,时时在暗中盯着自己,不小心不行。 还有旭凤,他得知锦觅消失的消息后,定会猜到是自己所为,会来找自己,自己必须得在场。 第4章 香蜜·亲昵 果然,如润玉所想,长芳主带人闯进栖梧宫,逼问旭凤锦觅的下落,场面闹得很难堪。 而旭凤也依照他所想,怀疑到他身上,只是他早有准备,避了过去。 随后旭凤的去向便不知所踪,润玉知道,他早晚会找到锦觅,他能想到的地方,旭凤未必想不到,只是晚上些许时候罢了。 他要加快手里的动作,然后赶到凡间找锦觅,趁着旭凤发现之前把她带走。 与此同时,凡界内,无需有人把锦觅带走,锦觅自己就跟着别人走了,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好友彦佑。 她自己在凡间没有玩伴,无聊的很,幸好看到他,忙上前求着他带自己去玩。 彦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锦觅,忙追问她是如何出来的,毕竟靠她自己没可能,除非是有人帮助。 锦觅实话实说,是润玉带自己出来的,那一刻,彦佑的眼神彻底变了,怎么会是润玉呢? 锦觅不解,他为何会是这样的神色,直接开口询问,“扑哧君,你这是怎么了?” 彦佑无法告诉她,自己情绪变化的原因,只好转移话题,“没什么,不是说玩嘛,走,今日我带你好好玩玩。” “嗯嗯嗯,扑哧君,我们快走。” 锦觅听到说要玩,没心思去追问他原因,拉着他就走。 莲花醒来时,就看到锦觅被两个男人缠着要喝酒的画面,妖里妖气的,什么鬼地方。 她转头,看向彦佑,很轻易就看出他的真身,还有那浓郁的妖力,瞬间引起她的兴趣。 彦佑后背发凉,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盯上了,忙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举。 莲花暗中操控,锦觅瞬间变成了‘锦觅’,彦佑似乎感觉到什么,看向‘锦觅’,见她尴尬的样子,别扭的动作,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他稍稍宽心,下一秒一阵困意袭来,晃了一会儿,随后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知。 ‘锦觅’见此,看向身边的几人,“出去。” 几人被她的冷脸吓到,仓促离开,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锦觅’和昏迷的蛇妖。 “她运气真是好”,‘锦觅’缓缓靠近彦佑,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伸手就要吸食他的妖力。 突然,感知到身后传来一阵灵力波动,立即装作锦觅,“彦佑,彦佑,彦佑,你没事吧?” “锦觅!” 这熟悉的声音传来,‘锦觅’便知来者是谁,忙装一副惊喜的样子,“凤凰,是你啊,你也来这里找乐子吗?” “找什么乐子,我找你。” 旭凤看到她这毫无心机的样子,心里气急,直接把她拉到身侧,看向桌上昏迷的彦佑。 “他这是怎么了?” “喝醉了吧,突然就倒在那里了,我刚才正想去看看他怎么了,你就来了。” “彦佑,做惯了梁上君子,他也会喝醉?锦觅仙子怕是在说笑?” 润玉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一步,但当他看到昏倒的彦佑,不得不多想,毕竟有花界的事为例,彦佑或许就是她下手的对象。 他看向旭凤身侧的锦觅,眼底都是探究之意,背后的手暗中蓄力,只要稍有不对,他便立即出手。 ‘锦觅’心里烦躁,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遇到他,总没好事。 她回避他那目光,往旭凤身后躲,佯装害怕的样子,而旭凤见她这般模样,心生怜爱,将她完全护在身后,遮的严严实实。 看向润玉的目光多了些敌意,此前他四处找不到锦觅,没想到竟是润玉做了手脚。 他看惯了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见他突然对锦觅这般古道热肠,倒让旭凤有些吃醋。 润玉不在意他的眼神,他更在意身后躲避的某人,不过此刻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旭凤,你先带锦觅仙子离开吧,这里就交给我。” 他须得问问彦佑,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意外出现? ‘锦觅’自然猜到他的想法,身后轻拽旭凤衣角,“凤凰~~~” 她那意思很明显,是担心彦佑,毕竟他们是朋友,见润玉这态度,不放心把他交给他。 “不必,我们一起吧。” 旭凤不忍让她失落,率先搀扶起彦佑,带着他离开,‘锦觅’立即跟上,润玉也默默跟上。 几人回到府邸,旭凤将彦佑关上,他不会对他做什么,但看到他确实很碍眼。 ‘锦觅’见此没说什么,彦佑于她,不过是食物而已,只要不死,怎样都行。 润玉见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心沉到底,这绝不是锦觅,锦觅仙子不会这般对自己的朋友。 三人相对无言,最后旭凤拿出酒来,让润玉陪着自己喝,他这是借酒消愁。 因为上次长芳主的话,给他的震撼太大,没什么比心仪之人,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更让人无法接受的,至少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锦觅’没有阻拦,喝醉了好,喝醉了才方便她动手,这个夜神,有点烦人啊。 旭凤借酒消愁,心里的郁闷不得开解,没几杯酒就醉了,整个人倒在桌上。 ‘锦觅’见此就要上前扶他,却被润玉阻拦,“锦觅仙子,男女有别,还是我来吧。” ‘锦觅’—— 她就看着润玉将旭凤扶起,两人就要往客房走,岂料半途旭凤拉着‘锦觅’手不放,口口声声呼唤锦觅的名字。 润玉—— “还是我来吧,大殿下也喝了不少酒,想必也累了,不如趁早休息吧。” ‘锦觅’接过旭凤,两人别别扭扭的回到客房,徒留润玉站在原地望着‘锦觅’的背影沉思。 客房里,‘锦觅’看着躺在榻上的男子,第一次认真打量他,长的确实不俗,就是眼瞎,怎么就看上了锦觅那样的蠢货? 若是她—— ‘锦觅’缓缓低头,想要做些什么,却被他身上护体的宝物击退,站到几步之外。 旭凤也被惊醒,看着‘锦觅’的面容,张嘴就是锦觅锦觅,还真是深情啊。 ‘锦觅’再次尝试靠近,见没有阻拦,眉头微挑,这是清醒的? “锦觅”,旭凤看着愈发靠近自己的人,心中难耐,一把将她拉到身下,摘下簪子。 ‘锦觅’见他这般举动,心念一动,他这是…… 旭凤看到底下这绝美的容颜,缓缓低头,就要触碰到那抹柔软时,突然起身离开。 ‘锦觅’才不会放开嘴边的肉,伸手搂着他脖子,抬头亲上他唇,看着呆住的男人,一把将他推倒。 她趴在他身上,再度吻上,女子生涩的挑逗,让旭凤再也控制不住,将她压在身下,肆意品尝她的美。 炙热的吻,从嘴角,到脖子,锁骨,直至触碰到那抹雪白,才停下。 旭凤看着眼前的风景瞬间惊醒,立即起身逃跑,那仓促的背影,让‘锦觅’哭笑不得。 润玉听到动静出来,自然也看到了旭凤离去的背影,心中不解,向客房走来。 他刚踏进门槛,就看到那白皙的肌肤,忙背过身去,“锦觅仙子,抱歉,是在下失礼了,润玉这就离开。” 他心中十分震惊,怎么会,他们都已经这般亲近了? 这也太快了! “等等”,‘锦觅’没有错过他通红的耳垂,被润玉威逼了这么久,也该轮到她做主了。 润玉脚步未停,没有听她的话止步,只是某人又怎么会放过他? 门就在润玉面前被关,他刚想转身,身后就贴上一具柔软的身体,还有那柔软的触感,脸瞬间爆红。 “你,你,你放开,不知廉耻。” 润玉把她的手扯下,闭上眼睛,不敢多看,自己也在不断后退,准备找个机会逃走。 可整个空间都被‘锦觅’的结界包围,他想打开结界,哪那么容易,除非是她自己放过他。 ‘锦觅’轻笑,“原来大殿如此纯情,就是不知以后,也会不会这么……” 说完,她一把抱着润玉,缓缓靠近,润玉自然能感知到她的靠近,施法将她推开。 却被一只手扼住,法术对她不起作用! 润玉震惊,睁眼看向怀里的人,“你不是锦觅,她没有你这般实力,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你看看自己的处境啊。” 都落到别人手里了,还有闲心关心自己是谁,她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说他心中有数。 润玉见她愈发靠近的样子,心一紧,想使出法力攻击她,却被唇上的感觉吓到。 她竟敢轻薄自己! ‘锦觅’见他由震惊,到害羞,再到愤怒,脸上再没那种平静和淡然,心满意足,又亲了他下,才彻底放手。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大殿~” “什么?” 润玉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女子就昏倒在他身上,他看着衣衫不整的锦觅,头疼不已。 最后只能闭眼,替她把衣服穿好,然后就守在房间里,等着她苏醒。 他需要问问真正的锦觅,可知自己身体的问题,也是确认她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还有,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更,重要的是那个吻,她为什么要亲自己?她不是喜欢旭凤吗? 这一切一切都像一场梦,让润玉恍惚,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第5章 香蜜·态度 凡界府邸,润玉守在客房里,时不时触摸唇瓣,好似在回味什么,整个人心不在焉。 榻上佯装睡觉的‘锦觅’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这是害羞了? 想到刚才那一吻,心里自得,但看天色不早,也是时候换回那家伙,不然该引起怀疑了。 ‘锦觅’心念一动,床榻上的人不知不觉中就换了内里,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 锦觅刚醒,捂着脑袋喊疼,她看向身边听到动静,起身探望自己的小鱼仙官,眼底都是疑惑。 “小鱼仙官,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和彦佑喝花酒,对了,彦佑呢? “小鱼仙官,你可有看到我朋友,就是扑哧君,我不是和他在喝酒吗?” 锦觅边说边起身寻找,神态不似作假,润玉一眼便知她才是真的锦觅仙子。 “锦觅仙子可是忘记了,昨日是我和旭凤带你回来的,只是不知你二人发生何事,旭凤又仓促离开。” 润玉下意识将那段隐藏,不想让她知道她和旭凤,以及自己发生的事,虽是她人所为,但身体是锦觅的,到底还是有影响。 “凤凰?” 锦觅听到旭凤两个字时,先是迷茫,随后赶忙四处查看,想找到他的身影,却遍寻不到。 一时房间内有些安静,润玉见锦觅失落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旭凤还真是招人喜欢啊。 “锦觅仙子可有想起什么?” 润玉再次出声询问,他想知道方才那位的身份,她和锦觅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心魔? 瞧着不对啊,锦觅这般模样,也不像是有心魔的人,那她到底是谁? 又为何会在锦觅体内? 锦觅摇头,她是真不记得了,便是想一想,头就痛的不行,“我不知道。” 润玉见此不好多问,但他确认锦觅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她在捣鬼,那花界的事…… “小鱼仙官,我嘴巴痛痛的,身上还有痕迹,我这是在梦里被人打了吗?” 锦觅察觉自己胸口有点疼,扯开衣服一看,都是红红的痕迹,还有嘴巴,也痛痛的。 润玉随着她的话看向她胸口,一见便知那是吻痕,是旭凤留下的,那嘴巴…… “可能是环境的缘故,叫锦觅仙子有些水土不服,些许时日就好了,仙子不必忧心。” “是吗?” 锦觅又看了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见润玉这般认真作态,又不好再问,只当无事。 润玉见她不再追问,心里松口气,若是她定要追问,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锦觅仙子便在此地好好休息,在下还要回宫一趟,若是仙子有事,大可传讯于我。” 润玉想去天界省经阁看看,看那里是否有消息记录,锦觅的情况不对,还是要有准备。 锦觅知道他事务繁忙,忙挥手,“既如此,那小鱼仙官就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实则是她和小鱼仙官相处时,总觉得有些别扭,让她略微不自在。 “那锦觅仙子保重”,润玉见此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离开之前,把彦佑带走了。 他对这个彦佑没有好感,总觉得他在筹谋什么,或许是自己多想了,但他在锦觅身边,是祸不是福。 锦觅继续躺在床上休息,并没有发现润玉的行动,她还在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到这里,还有凤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就走了呢? 她很惦记他,相处这么久,他怎么走了,都不和自己告个别! 此后数日,锦觅一个人在凡间游荡,体会人世百态,自由自在的,就是没人能陪她。 她想找个能与她说话的,想到许久不见的彦佑,也不知他那日去哪里了,怎得丢下她一个人,不讲义气。 锦觅心中不平,施法召唤彦佑,须臾,彦佑出现在她面前,脸色苍白,有点像受伤的样子。 “扑哧君,你,你这是怎么了?” 彦佑摆手,没法说,他那日被润玉带走后,便被警告一番,甚至还白挨一掌,上神的一掌,岂是他能受的。 “说吧,你今日找我有什么事?” 锦觅见此倒不好开口了,神情有些犹豫,彦佑见此轻笑,“跟我还客气什么,直接说呗。” “我在这里无聊的紧,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 “夜神呢?” “他自那日走后,便再没回来过,旭凤也是,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锦觅很失落,这种被人遗忘在这里的感觉很不好受,可她也不敢去天界,只能窝在这里。 “你不知道?” 彦佑见此,眼睛微动,神情很是惊讶。 锦觅不解,她不知道什么? “今日是天后寿宴,我正准备赴宴去,怕是两位殿下都在为这个忙碌,你就不想去看看?” 锦觅听到后,眼里闪过一丝渴望,她想去,但想到长芳主,又犹豫住了。 彦佑看到后,加大砝码,“天后寿宴,众仙云集,尤其是宴会上的寿桃,那可是十万年桃树生出,日日灌溉瑶池圣水,三千年才结一次果,不但多汁可口,还对助长灵力大有裨益,你就不想尝尝?” 他可是知道锦觅对灵力的执着,听到这里,就不信她不去。 锦觅闻言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你带我去。” 彦佑心中满意,径直带着锦觅前往天界参加寿宴,却没注意到锦觅眼中闪过一抹红光。 寿宴内,‘锦觅’面无表情的听着彦佑对那些女仙评头论足,心里没有一点兴趣,但还是要装着有兴趣。 她知道这只蛇妖不怀好意,分明就是诱惑锦觅来这寿宴,若不是这一路有太多仙神路过,他怕是早都被她吞入腹中,轮得到他在这里巴巴。 这时,人群中进来一对仙侣,其中那位男仙,倒是有点不同。 “他们是谁?” 彦佑看向上首那两位,颇为感慨,“这位是水神,那位是风神,是一对怨偶,这么多年了还是相敬如宾的,膝下一直无所出。” “水神?” ‘锦觅’的重点不在风神身上,而是那种来自血脉的牵引,她不是锦觅,自然看的出其中的差别,难道锦觅是水神的孩子? 可她的母亲呢? ‘锦觅’心有疑惑,视线更是一直落在水神身上,水神感知到后,抬头看她,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震惊,显然都有感觉。 这时,天帝一家出现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锦觅’亦然。 她看着一家子的站位,对润玉多了几分留意,谁成想他立即看向她。 两人对视上,‘锦觅’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润玉瞬间警惕起来,这不是锦觅,是她。 她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就不怕被人发现么,还是她有底气,不惧任何人? 润玉边走边盯着‘锦觅’,‘锦觅’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润玉竟然能一眼分辨出她和锦觅,还真是有点意思哈。 众人落座,天后开始讲话,旭凤自然也看到了人群中的‘锦觅’,瞬间想到那晚发生的事,脸上全是尴尬之色。 但当他看到她身边的彦佑后,脸色瞬间阴沉,看向润玉,给他传话,‘不是说他不会再靠近锦觅,言犹在耳,这算什么?” 润玉看向旭凤,想说她不是锦觅,可苦于没有证据,心里叹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去支开他。” “罢了,母神寿宴不宜生事,还是先盯着吧。” 两人同时叹息,各有各的愁,宴会继续,‘锦觅’见无事发生,暗中切换回锦觅。 锦觅只觉一晃神,她就出现在九重天了,看这样还是在寿宴上,至于她怎么来的,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润玉亲眼见到了两人转换的全过程,自然能看出,锦觅的身体是由另一个人主导的。 就是不知她晃这一下子是为了什么? 他最近一直泡在省经阁里,却一点消息都没查到,锦觅身上的异常,究竟是为何,他百思不得其解。 旭凤不知润玉的担忧,他见润玉一直盯着锦觅,以为他对锦觅有意,心中介怀。 加之看到席上彦佑殷勤伺候锦觅,更是不快,想到那日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很。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人发现,他们的重头戏都在天后身上,看今日这排场,想必是要为旭凤择妃了。 至于人选嘛,必定是鸟族的穗禾公主,除了她,没人得到天后的认可。 就是不知火神殿下是否愿意? 锦觅没有关注外界的事情,她的心神都在自己失去记忆的事情上,她肯定自己的脑袋出现问题了。 要不然她为何不记得了? 就在她想询问彦佑自己是如何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脚边感觉不对,低头一看,立即尖叫出声,“老鼠!”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唯有锦觅的声音一直回荡,吸引众人的视线。 天后的脸瞬间阴沉,“放肆,皇皇九重天,何来老鼠?” 锦觅有苦说不出,她确实看到了啊。 众人望向她,眼神中充斥着鄙夷,觉得她张扬,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吸引注意力。 天后则是恼火,今日大喜,本该是高兴的日子,何以由着她来放肆? 旭凤和润玉一脸担忧,惹怒天后,他们怕也没有办法,锦觅到底是怎么了! 第6章 香蜜·身世 寿宴上,依旧是一片寂静,锦觅无措,下意识看向旭凤,想向他求救。 旭凤见此便要起身,却见鼠仙开口,“小鼠顽皮,惊扰仙友,冲撞天后,该死,该死。” 众人看向他手中的白鼠,意识到不是锦觅的错,原来真有老鼠,是他们错怪她了。 锦觅松口气,看吧,她就说有老鼠,他们竟然不信自己,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错。 天后见此不好对鼠仙说什么,但扰她寿宴是事实,一个不知名的小仙,哪里来的胆子。 她直接向锦觅施法,将她困住,“何方神圣,来赴寿宴,竟然用幻术掩盖真身?” “母神”,旭凤立即起身,想阻拦天后的行动,却不想天后见他这般紧张,心中更是不快。 直接施法抽出锦觅头上的锁灵簪,她的面容瞬间暴露在大众视线里,看到那九分相似的容颜,众人大惊。 天帝深吸一口气,这位女仙长的竟然和梓芬如此相似,莫非…… 水神瞪大双眼,若是方才他没感知到错,那这姑娘是…… 风神看着锦觅的脸怔住,下意识看向水神,见他也是如此,心里酸涩,终究是自己强求不来。 旭凤心中担忧,他自是知道花神和父帝的事,更何况锦觅的身份,她是自己的妹妹,若是母神知道,锦觅危矣。 不用知道,天后看到这般相似的容貌,心中就已经浮生杀意,这个女仙留不得。 “哟,这不是百花宫的梓芬么,保养的真好啊,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酒仙醉意上头,以为是故人来访,出声调侃,这句话瞬间激怒天后,当即呵斥。 “酒仙,莫非酒喝多了,脑子也糊涂了,梓芬早都殒身好几千年了,这不过是个修为低下的女仙罢了。” 天后气愤不已,梓芬这个贱人,就是死了都不让她消停,竟然还留着这么个孽种,扰她清净。 大殿一下安静下来,有点地位的,都知道天帝和花神那些事,自然也知道天后动怒的原因,大家都不敢出声,恐招惹天后记恨。 幸好,这时月下仙人及时赶到,将锦觅身上的捆仙锁解开,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奈何天帝与水神一直追问锦觅的来历,得知她正是花界水镜之人,不禁晃神。 在二人晃神期间,月下仙人再次出言,调和气氛,这才跳过了审问锦觅的阶段。 天帝这时回神,领会其意,为转移天后的注意力,让穗禾给天后献上了霓裳舞。 穗禾一舞,天后大喜,将她安置到旭凤的桌子旁,旭凤尴尬不已,尤其锦觅还在底下坐着。 大家都懂天后的意思,不过是做媒而已,他们坐在底下看好戏。 天后的意思很明显了,穗禾公主也有意,现在就看火神殿下的了。 上首旭凤与穗禾促膝而坐,俪影成双。 天后看二人互道耳语,便夸奖二人像是自己偏殿画中的景象,名为珠联璧合。 底下的锦觅听了忽然想起,这画自己也在月下仙人的天香图里看过,还猜测穗禾曾与旭凤灵修过。 此番言论一出便惹恼了穗禾,她斥责锦觅胡言乱语,锦觅却未懂这灵修的真正含义,还提议想与穗禾讨教一番。 天后大怒,一次两次,这个小贱人当真是来克她的,命雷公与电母把锦觅拖出去诛了。 旭凤赶忙起身为锦觅求情,可天后见此,杀意更浓,攻击直朝锦觅直冲了过去。 锦觅下意识防御,感觉自己实力不敌,加大力度抵挡。 再次被抽走灵力的莲花,心里无奈,怎么就这么不消停,明明她才刚离开一会儿。 水神见到她使用的是水系法术,心一紧,想到什么,立即起身帮她解围。 这时,旭凤和润玉先后跪在殿上求天后开恩,彦佑见情势紧张,立刻带锦觅离开。 天后要雷公电母去将他们捉拿回来,旭凤急忙追了上去,润玉见此留下。 有旭凤一人足矣,若是此刻自己再动,怕是更会惹天后不喜,还是待在这里吧。 穗禾见表哥弃自己而去,十分羞愤,众目睽睽之下,他让自己往后如何自处。 旭凤,太过分了! 大殿内余下众人看到这局面,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做何种姿态,这寿宴还能进行下去? 天后没了心思过寿宴,负气离开,徒留殿内众人尴尬不语。 天帝也随后离去,他的心神全在故人之姿上,他得找个时机探探那锦觅的身份。 水神也立即起身离开,全然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一位妻子,满心满眼都是锦觅。 他有预感,那孩子是自己的血脉,神仙的感觉不会出错的。 他得找到那孩子,保护好她,不能让任何人再伤了她。 风神落寞离开,她没有跟着去花界,她去做什么,打扰人家的天伦之乐吗? 另一边,看着身后的追兵,彦佑自知只有旭凤才能保住锦觅,便将锦觅托付于他。 锦觅看向旭凤,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害怕旭凤把自己交出去,畏畏缩缩,不敢靠近。 旭凤见此叹息,“我会送你回花界,此后你便老实待在花界,不要出来。” 锦觅点头,旭凤见此直接带她回花界,至于那些话,他再没说出口,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旭凤回去,还要向母神请罪,毕竟是他坏了母神寿宴。 锦觅再次被关到水镜中,托这次寿宴的福,这次她可真是出名了,瞬间引起所有人注意。 花界众人也知道瞒不住锦觅的身份,想到高高在上的天帝和天后,她们忧心忡忡,须得为锦觅找个靠山。 而这个人选除了水神,没有其它,便是看在水族势力上,天后也会忌惮些。 继上次被抽空灵力后,莲花没有得到及时补给,不敢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能继续在暗中窥伺。 她原以为要等上许久,没想到锦觅竟然主动给了她机会,看着她丹田内充足的火灵,眼底都是渴望。 她暗中吸食锦觅的灵力,既然她都可以吸食自己的灵力,为何自己不能吸收她的灵力。 锦觅自是发觉不对,她体内的灵力愈发减少,甚至连以前积攒的灵力都没了。 她慌张的不行,这可是留着要救肉肉的,她想找长芳主求救,却在半途碰上来找她的水神仙上。 “水神”,锦觅行礼,眼中的焦急并未褪去,自然落在了水神眼中。 “这是怎么了?” 洛霖态度很温和,眼底都是关切,让锦觅瞬间安静下来。 “水神仙上,你是上神,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的灵力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吸收,那是我刚得到的灵力。” 锦觅握着他手臂,语气难掩急切,可见她很重视灵力。 水神闻言表情凝重,伸手施法,搜查她体内,莲花自然也感知到那股灵力,心念一动,瞬间暴露自己的气息,让他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水神看到她体内的莲花真身,十分震惊,“怎会如此?” 锦觅不解,水神为何如此作态,“怎么了,水神仙上,是我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洛霖收回和善,眼中全是质疑,他能感知到自己和那朵莲花的血脉牵引,那锦觅呢? “你的真身是什么?” “锦觅,锦觅是一颗果子精。” 锦觅有点害怕,下意识后退,她不知为何水神仙上要这般看自己,她担心他会对自己下手。 “不对”,水神心中全是那朵莲花,顾及不到锦觅,施法将她困住,就要开始试探她真身。 幸好牡丹和众芳主及时赶到,阻拦水神的举动,“水神这是做什么?” 她们虽然想找水神,告知他真相,但看到这一幕,心中倒是有些犹豫了。 “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锦觅的身世,到底是什么?那孩子,为何在她体内?” 众人听到这话不解,她们确实瞒了他锦觅的身世,只是哪里来的孩子,什么在锦觅体内? 锦觅听到这话疑惑,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她怎么不知道? “水神此话何意?” 牡丹率先开口,身后众人下意识护着锦觅,将她围起来,呈现保护姿态。 洛霖见此,越发疑惑,意识到锦觅的身份不简单,这其中或许有误解,暗自平复心绪。 “锦觅体内有一株莲花,那是我的血脉,长芳主,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什么?” 众人闻言立即看向锦觅,不如说是她的身体,那莲花…… 时间过去许久,她们都已经忘记了,主上当初诞生的是双生胎,其中一个便是莲花。 自从主上仙去,她们都以为那位少主应该已经死去了,没想到她竟然存在! 众人震惊,不知该如何说? 锦觅也很震惊,什么叫她体内有朵莲花,那是水神仙上的孩子,是自己吞了水神的孩子?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水神仙上的孩子怎么会在自己体内,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位芳主不知该怎么解释,主上有令,不能说出锦觅的身世,还有那位少主的事,情况陷入僵局。 莲花在暗中关注这一切,她紧紧盯着,自己这个爹爹,想看他如何对待自己,毕竟,她可是他的血脉! 第7章 香蜜·偏袒 “你们若是不说,便给我让开。” 洛霖心中焦急,方才他探过,那孩子气息微弱,若是再不救治,怕是危矣。 众位芳主闻言看向牡丹,毕竟这里她是最大的,这件事还需看她的意思。 牡丹亦很为难,主上临走之际,留下誓言,不允许她们暴露锦觅身世,否则元神俱灭。 可要是不说,她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水神,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善了。 洛霖见此直接挥手击退牡丹,将锦觅从人群中带出,施法,必要将那孩子从她体内带出。 莲花感受到阵法的波动,心里激动,原来,原来是有人在乎自己的吗? 锦觅不明白水神仙上在做什么,她觉得自己丹田的位置好疼,真的好疼啊,“长芳主……” 牡丹见锦觅虚弱的模样,立即攻向水神,可她并不是上神的对手,连防护罩都击碎不了。 “哎呦呦,这是在做什么?小淘淘!快住手,水神,锦觅是主上的孩子!” 老胡听到动静赶来,看到锦觅一副危在旦夕的模样,直接将锦觅的身世公布于众。 “什么?” 洛霖听到这话瞬间松手,紧盯锦觅,她是梓芬的孩儿,那她岂不是…… 牡丹见此忙将锦觅揽在怀里,眼里全是关切,“锦觅,你怎么样?没事吧?” 锦觅捂着腹部摇头,她看向水神,见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心里突然有些委屈。 “你速速说来” 洛霖看向老胡,他才得知梓芬尚有血脉在世,而且还是与自己的血脉,心里急切。 老胡看向众位芳主,与水神道出了当年的真相,以及花神逝世的真实原因。 “那那孩子呢?” 这老胡倒是不知了,他看向长芳主,牡丹见此,也不好再隐瞒下去。 “那位少主初临世间,连原形都难以维系,根基羸弱,且身负逆天命格。 主上遂将其封禁于锦觅体内,并以阵法加固,本以为她早已与锦觅融为一体,岂料她竟尚存于世。 水神若有法子,不妨救救那孩子,毕竟她亦是您的血亲!” 牡丹不忍,那孩子在锦觅体内禁锢了几千年,当初她没能从主上手里救下她,希望这次能从水神那里为她求得一线生机。 现场寂静无声,今日这事,太过震惊,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尤其是锦觅,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是花神之女,她喜欢的水神仙上是她的爹爹,她还有个妹妹,可是妹妹就要死了。 还有就是听老胡所说,那天后就是自己的杀母仇人,天帝欺负了花神娘亲,那旭凤…… 锦觅想到旭凤,心里就有点难过,她不想和旭凤有隔阂,凤凰,凤凰是无辜的,对吧? 天后做的事,和凤凰没有关系,他没有参与,他也不知道啊,他就是无辜的。 锦觅下意识在替旭凤解释,她体内的霜花若隐若现,那枚丹药也已然泛起裂痕,这就是她日夜努力的结果,可惜谁也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莲花倒是意识到了,只不过她乐的看锦觅受苦,被禁锢了千年的霜花,一旦被释放,那威力简直无法想象。 她等着看锦觅痛苦挣扎的一天,虽然是姊妹,但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生来就是替锦觅服务的事实。 现在就看这位便宜爹爹了,看他,是要锦觅,还是要自己? 花界,她早已放弃! 水神更是如此,先是惊悉挚爱殒命的实情,后又得知自己竟有两个血脉,可谓是喜忧参半,此时此刻,他自己也不知该以何种心境去面对了。 但他看到同样震惊的锦觅时,还是平复心绪,现在还是那个孩子比较重要。 “先找个地方,容我探知下那孩子的情况。” “水神随我来”,牡丹一喜,随后转身带路,水神看向锦觅,示意她跟着一起走。 锦觅想到体内,那从未见过的妹妹,默默跟上,众人移步水镜中,来到锦觅的住所。 水神小心翼翼的施法,通过法术观看锦觅体内的情况,当他看到那朵若隐若现的莲花,心瞬间沉到底,无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很快就要飞灰湮灭了。 “情况很糟糕,须得立即将那孩子取出,你等为我护法。” 水神脸色不好看,任谁得知自己的血脉,落得这个下场,都不会好受。 锦觅见此,心中不太高兴,觉得这个爹爹,在乎那个妹妹,更甚于她。 众位芳主不敢拒绝,此事确是她们理亏,伤害了那位少主,若是能尽微薄之力,她们自是愿意。 众人施法,意图将莲花从锦觅丹田处取出,可那阵法,也不知是梓芬从何处寻得,竟顽固至此。 在众人的协力之下,仍旧丝毫未动,这下可就糟糕了。 水神继续加大法力,莲花渐渐从阵法中出来,原本有望的事,却被锦觅的口吐鲜血阻止。 “不行,我忍不住了,好痛啊,你们快停下!” 话落,锦觅就水灵灵的晕倒了,她这一晕倒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忙围着她关心。 谁也没有去关照莲花,莲花看着阵法外,只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就因为锦觅吐点血,他们就毫不犹豫的停下,明明可以坚持的,明明就算我离开,也不会把锦觅如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给了我希望,然后将我推至深渊,让我绝望,我分明就已经看到光了啊! 莲花很失望,他和花神都是一样的,都为了锦觅,弃自己于不顾,都是一样的! 锦觅究竟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好的! 她听着外面众人对锦觅的关切和问候,听着锦觅笑嘻嘻的话,想象她们说笑的场景,心瞬间沉到底,她终究是外人! 这一刻,莲花心里的怨恨增加,周身的魔气倍增,原本白色的莲花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散发魔气的血莲,她,堕魔了。 夜里,水神看着锦觅的住处,很是愧疚,他是对那个孩子愧疚,愧疚自己不能救她。 只是不知那孩子会不会恨他? 他想着要不要求见师父,也许她有办法,可以救那孩子。 锦觅自从得知有了爹爹,并且爹爹对她很疼爱,就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再幸福不过的人。 小日子过的很开心,但她全然忘却了自己还有个妹妹的现实,她们似乎都忘记了,那个莲花。 莲花亦没有再透露出自己的气息,依旧装作那副虚弱的样子,用来掩盖真身。 既然所有人都放弃了自己,那她就靠自己,逆天改命。 届时,她要她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是所有人! 莲花就此沉寂下去,除了一缕气息证实她的存在,剩下没有任何改变。 等锦觅修养好,水神带着锦觅去见天帝,毕竟他有女儿这事,还是要告知众人才好。 他可没有忘记那天天后眼中的杀意,有他做靠山,天后和天帝不敢再对锦觅出手。 旭凤得知锦觅是水神和花神之女,不是自己的妹妹,心中欢喜,刚想恭贺她,就听到天帝说起了水神长女和润玉的婚事。 旭凤心沉到底,锦觅是润玉的未婚妻? 天后亦是不满,水族势大,又有风族相助,锦觅身世曝光,她身后就站着三族势力,这不是给润玉白送砝码,真是…… 润玉听到传讯,来到大殿,得知锦觅是自己的未婚妻时,难掩震惊,他也没有拒绝。 锦觅因为想到花神娘亲的事,不敢面对旭凤,迷迷糊糊的认可了这桩婚事,天帝大喜。 虽然遗憾锦觅不是自己所出,但到底是心爱之人的孩子,如今又和自己的孩子有了婚约,弥补了他心中的缺失。 旭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锦觅竟然答应了,她已经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她竟然还想另嫁他人。 锦觅知道旭凤在看自己,可她不敢抬头,若是不知花神娘亲的事,她定然能与旭凤好好相处,可是她知道了。 她便是再无知,也能察觉到爹爹和花界众芳主对旭凤和天帝的不喜,那她自然不能忽视她们的感受,只是旭凤…… 两人婚事就此定下,润玉走出大殿时,叫住旭凤,他知道旭凤放不下锦觅。 润玉不愿旭凤在无望的感情中越陷越深,劝他死心。 旭凤却表示不会轻易对锦觅放手,哪怕锦觅是他的未婚妻,可她是喜欢他的。 润玉本来想将锦觅的异常告诉旭凤,但是又担心多生事端,最后也没能说出来。 两人不欢而散,水神带着锦觅回到水族,看到临秀在等他,才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竟然从未告知于她,有点心虚。 锦觅看向风神,此刻才想起,她是爹爹的妻子,而她是花神的女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锦觅,你先下去休息吧。” 水神不想让锦觅听见两人的对话,就想让她下去,风神没有阻止。 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难以接受,毕竟,她占了自己孩子的位置,虽然她并未生育过,但她是洛霖名义上的妻子。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私生女,叫众仙如何看待她,她心中又怎会毫无芥蒂? 只是她不说罢了,水神亦是知道,但他自有法子。 第8章 香蜜·逃出 洛霖和临秀不知谈了什么,两人又恢复到从前的相处模式,临秀也渐渐接受了锦觅的存在。 两人陪着锦觅在花界住了一段时间,锦觅在爹爹和临秀姨的疼爱和陪伴中,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每天都笑盈盈的。 洛霖看到锦觅的笑容,便想到那个孩子,加之锦觅身上的封印,一直限制她的灵力修为,遂将锦觅带到了师尊面前,想求她施以援手。 锦觅听到爹爹的师尊是大罗金仙,法力深厚,一定有办法救肉肉,所以跟着爹爹来了。 上清天内,玄灵斗姆元君初见锦觅,就看出她体内的异常,也看到了那血红的莲花。 “你的要求我做不到,那封印解与不解亦并无差别。” 洛霖神色一变,不知其因,忙行礼,“还请师尊明示” “将死之人,解与不解并无区别。” “还请师尊救小女一命。” 洛霖听到锦觅是将死之人,心中大惊,见师尊不为所动,终是狠下心肠。 为了锦觅,不惜向师尊发誓,只要能够解除锦觅的封印,自己会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玄灵斗姆元君看向洛霖,似乎想到当初他为了留下花神梓芬,也是这般姿态,都是孽啊。 玄灵斗姆元君让锦觅上前,捻了一抹香灰放在她的手心,“希望这香灰能助你渡过劫难。” 锦觅趁机提出请她复活肉肉,玄灵斗姆元君爽快的答应了她,说她们很快就会相见,锦觅听了很高兴,却忽视了她说出的后半句话。 玄灵斗姆元君看着单纯的锦觅,暗中传话给洛霖,至于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是有一天,洛霖突然送了锦觅一件宝物,让她日日佩戴,锦觅虽不解,但还是接下了。 莲花是被一阵白光晃醒的,她看着那光将自己笼罩,压制自己体内的魔气,哪里不知它的作用,看来他还是做出了选择,终究是自己妄想! 莲花开始挣扎,可她头上有白光压制魔气,底下有阵法吸食她的灵力,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看着自己日渐虚弱,看着自己慢慢消失。 她不甘心,明明她还活着,为何他们一个两个的,总是容不下她。 为什么? 莲花的痛苦无人可知,即便有人知道,也只能装作不知,因为他不能为了一个孩子,伤害另一个孩子,他的心,到底是偏的。 锦觅解除封印后,勤加修炼,不仅法力大涨,天赋也愈发强,于是她沉迷其中,很快就到了能升仙的时候。 可她没看见洛霖眼中的痛苦和愧疚,没看到那越发虚弱的莲花,没想过她为何能修炼的如此之快,她的眼中只有灵力。 事实往往难以尽如人意,有人未曾想过放弃,她在等待,等待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即便可能两败俱伤,她也要出去,她要掌控主动权,那受人掣肘之境,她实在受够了。 这天,莲花感知到一缕机缘,趁着锦觅灵魂虚弱之际,拼着元神俱灭的风险,强行从她体内冲出。 锦觅刚跳入轮回,马上就要投入凡间,突然感知身体剧痛,丹田似乎裂开了,口吐鲜血。 恍惚间,她看到一朵红色莲花,浮现在自己面前,想到体内的莲花,轻声询问,“是你吗?” 空中的血莲,看着底下已经昏迷的锦觅,难掩心中的怨恨,将体内残余的魔气全部灌入她体内。 想升仙? 也要看她准不准! 天机轮盘下,一股魔气冲天而起,旭凤赶来看到这一幕,心道不好,立即跳下轮回。 丹朱和缘机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这,这,这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魔?” 穗禾慢一步,她看到冲天的魔气,想到已经跳下去的旭凤,担忧不已,咬牙跟着跳下去。 丹朱见此,将身侧的燎原君推下去,让他照顾好旭凤。 随后丹朱和缘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禀告天帝,天帝得知后大惊,天后顾不得其它,忙派人去下界搜寻旭凤。 水神听到后脸色一变,他心有猜测,或许是她出来了! 风神没有错过他的变化,心里不解,他似乎有事情瞒着自己! 润玉听闻后,不知怎的,下意识想到了在魔界的那个‘锦觅’,会不会是她? 众人因为这一变故,纷纷行动起来,天后和鸟族开始四处搜寻旭凤和穗禾的踪迹,水族和风族也在暗中寻找锦觅的踪迹。 可就奇怪了,他们遍寻凡间,都没有寻找到二人身影。 便是缘机仙子也感知不到他们的踪迹,心里叫苦,这是有人屏蔽了天机,遮掩他们的行踪。 璇玑宫,润玉刚踏进卧室,就感知到这里有魔气,瞬间警惕起来,“阁下是谁?” “你不是猜到了么”,一道红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背后,润玉立即转身,就看到了锦觅。 “锦觅?不,你不是锦觅,你究竟是谁?” 润玉看着与锦觅有着相同面貌的女子,眼中全是震惊,紧紧盯着她。 “我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不如,你给我取个名字?” “名字岂是随意能取的,仙子怕不是说笑了,不知仙子突然拜访,是为何故?” “哦,没看出来么,我这不是在逃命吗?看来看去,还是你这里清净,所以打算借住一段时间,可以吗,大殿?” “我若说不可以呢?” 润玉不傻,他猜出锦觅和旭凤之事是出自她的手笔,自是不愿和她有交际,若是被天后知道,定会诬陷是自己指使的。 这口黑锅,他可不背! “怕是晚了呢,大殿。” 话落,‘锦觅’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将事先分离出的灵火注入他体内,既然都到这一步,她又何必跟他客气。 润玉来不及防备,被她偷袭成功,由着那火进入身体,暗中用力驱逐,却发现奈何不得。 “别费力了,那是我的本命灵火,若是由着你驱使,我何必耗费心力将它分离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润玉见自己控制不住这火,颇为气愤,上前抓着她手腕,质问她。 ‘锦觅’冷笑,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我说了,只是借住一段时间,仅此而已。” 她亦没有想象中轻松,她能从那阵法中出来,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火,是她唯一的防护符,而他修习水系法术,是最佳的人选。 “不行,你自去别处。” 润玉想也不想拒绝,她在此处,风险太大。 “好啊,你带我去吧。” ‘锦觅’伸手示意他过来抱自己,她根本动不了,神魂上的痛,让她走一步都费劲。 润玉蹙眉,看她那惨白的脸,猜测她应是受伤了。 他缓缓上前,伸手施法,替她治伤,见她伤的这般重,还有心思算计自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都这般了,还逞强?” “我不逞强,又能怎么办呢?大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事先提醒一句,不要搞小动作,不然那火……” 话落,她直接晕倒在那里,徒留润玉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 就这样,璇玑宫内多了一个人,最先发现的是邝露,她心中不解,想上前探知。 却被润玉阻拦,“里面是我的一位好友,她不喜生人,往后没有我的吩咐,莫要上前。” 邝露见他态度强硬,不好再多嘴询问,悻悻转身离开。 “大殿桃花不错呦” 润玉回头,发现她不知何时竟然出来了,见到她那和锦觅无二的容貌,眉头紧皱。 “你就不能换张脸?” 她这脸实在太张扬,明眼人一见就知她不是锦觅,这不是徒惹嫌弃吗? ‘锦觅’摇头,“不行哦,这张脸,我还有用。” 她若是不利用这张脸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这千年所受的苦楚,这是锦觅欠她的。 “锦觅” “哎,别这么叫我,我给自己新取了个名字,月初,好听吗?” 润玉还未说出口的话,就被她打断,随后听到她给自己取的名字,月初,这是要从头来过的意思? 只是这月? 月初见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要误会自己,忙出声解释:“千万别误会,我就是瞧着月色好,才随意取的,和你这个夜神没有一点关系。” 润玉收回目光,暗中翻个白眼,她这性子,和锦觅半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月初见他不理自己,也没再开口,转身回去,多说无益,还不如抓紧时间修炼,让自己尽快恢复。 她现在只有一人,终究是太弱,若想报复锦觅,和她身后那帮人,需要强有力的力量。 只是她这伤势委实过重,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根本不可能,除非走捷径。 月初想到自己体内那枚令牌,下定决心,开始吸取它的力量。 润玉见她就这么在自己面前修炼,毫不掩饰,心中震惊,她就这么信自己? 润玉想错了,月初才不信他,她只是信自己的本命火,那火,可不是一般的火焰。 两人就这么在璇玑宫中相处,一个忙着恢复伤势,一个尽力替她遮掩,生怕被人发现她在这里。 而另一边,下凡轮回的几人,也开始渡劫,只是这次,有月初的手笔,想要渡过劫难,不是一件易事。 第9章 香蜜·魔君 魔界,月初趁着润玉忙碌的空隙,来到此界,感受着这片土地上充足的魔气,嘴角上扬。 魔族大殿之中,魔君缓缓放下手中信件,面色阴沉,眼神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只因他得知火神下凡历劫,心中暗自盘算,决心要趁此良机将其铲除。 然而,就在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殿内竟多出一缕异样气息。 “谁?” 话落,月初身影显现,笑意盈盈的看着魔君,“月初拜见魔君。” 魔君能察觉到她身上的魔气,应是魔族,只是自己确信未见过她,毕竟这般姿容的魔女,应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才对。 “这位,月初姑娘,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晚辈今日前来,是想向魔君讨要一物,就是不知魔君会不会慷慨解囊?” “哦?那不知姑娘想要何物?” “你的……命……” 说完,月初施法向魔君攻去,魔君也不是吃素的,下意识躲避,哐当一声,椅子碎裂。 魔君看向分裂的椅子,意识到这位是来真的,自然也没了顾忌,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月初伤势刚恢复大半,此刻和魔君只能斗个平手,若不是天后紧盯着润玉的璇玑宫,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在此刻跑来魔界夺地盘。 还有润玉那个黑心肝的,分明就是故意要将自己的存在透露给天后,他自己躲在后头装清白,等她弄好这一切,一定要他好看。 这般想着,她下手的力度越发强,魔君有些抵挡不住,“这位姑娘,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要闹到如此地步?” 他想试探下她的态度,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自是再好不过。 “你我确实无冤无仇,不过是我看上了你的位子,若是你有心,不如奉我为主?” “既如此,怕是不能善了了。” 魔君本是魔界统领,又怎会甘于人下,既然都想要这个位子,那就看各自实力了。 他不信以自己的实力,还敌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他可是魔君。 两人打斗的声响惊动外面的守卫,可他们只是低阶士卒,根本不敢靠近。 危急之下,头领吩咐他们将大殿包围起来,随后通知两位魔王,希望他们赶来相助。 固城王接到消息后,并未立即赶去,他有野心,一直想要一统六界,却碍于那个老东西,屡屡败退,他巴不得他早点死,好给自己让位。 鹬蚌相争,他才好从后头得利,魔君之位,自是能者居之。 卞城王接到消息后,倒是赶了过去,他亲眼见到魔君和一位魔女争斗,十分震惊,他魔界何时出现了这等人物,他竟半分也不知? 月初自然注意到门口多出来的人,但她无暇顾及他们,魔君已经是强弩之末,机会就在眼前,她须得珍惜,一击即中。 魔君见自己不敌,忙呼唤,“卞城王,还不过来帮忙?” 卞城王闻言就要上前,却见面前突生大火,这火,“嘶——” 这火气息逼人,不是普通的火,能拥有如此异火的魔族女子,她到底是何人? “啊……你……该死!” 一道惨叫声从殿内传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那魔女竟然在吸食魔君的魔力,纷纷大惊。 须臾,这位魔君便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月初感受体内充沛的力量,心中愉悦,看向外面的魔族,眼底都是渴望,她想吃。 卞城王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眼神,带着士兵连连后退,他们还不想成为别人的食物。 固城王此时终于赶到,他凝视着殿前的女子,眼中尽是胜券在握,仿佛只要除掉她,魔界便尽归他所有。 “你这妖女,竟敢谋害魔君,众人随我一同为魔君报仇雪恨。” 言罢,他纵身跃起,直扑月初,欲将其斩杀,以立首功。 然而,月初亦非愚钝之人,只见她轻挥玉手,便将固城王震飞。 下一刻,她如鬼魅般瞬间现身于固城王面前,不给其开口之机,伸手便开始汲取他的法力,固城王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初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沉声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众人对视一眼,不敢应声,纷纷看向卞城王,在场之中,他是最大的。 卞城王—— 眼下这女子实力强劲,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若是强势反抗,怕是会落到和前头两人一样的局面,卞城王想到此,立即下跪。 “参见魔君” 众人见此,不敢不从,纷纷跪地,“参见魔君。” 月初听着这声魔君,很是悦耳,这种权力在手的感觉很美妙。 “起来吧,你跟我来。” 这话是对着卞城王说的,眼下也唯有他能用的上,他们方才那眼神,她没有忽视。 卞城没有反驳,跟着她踏进大殿,看着她径直坐在主位,低头不敢多言。 “本座身份多有不便,不宜显现在人前,以后魔界交给你看守,各种事务你全权负责。另,给本座找个清修的地方,本座需要调息。” 月初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她现在确实不宜出现在人前。 锦觅消失了,那位水神应该能猜到是她搞的鬼,怕是正在找她呢。 她可不想和他叙那门子亲情,他不嫌恶心,她还嫌弃呢。 “是”,卞城王没想到她就这点要求,暗暗松口气,只要不是对他下手,她要如何便如何。 魔界就这样暗中换了新主,只是这消息并未传出去,倒是用魔君正在闭关修养的消息代替,魔界事务也正式交由卞城王看管。 至于固城王,魔界里有这个人吗? 魔界归于沉寂,令暗中窥伺的天族如释重负,整个六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只有知道她身份的润玉,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魔界的变化和月初有关。 可惜他失去了她的踪迹,若是早知她有这般打算,应该留点后手的。 时间转瞬即逝,轮回转世的两个娃娃也逐渐长大成人,只是一个是战功赫赫的王爷,一个是病弱的医女,两人各自生活。 月初看着面前走一步都要咳两声的锦觅,很是满意,这一世,就该让她体会被疾病缠身的痛苦,以报她幼时被毁根基之痛。 只是她看着守在锦觅身边的人,不,是妖,他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她已经抹去了锦觅的记忆和气息,还利用天机盘屏蔽了天机,他又是靠着什么方法找到锦觅的? 除非他一直在暗处监视锦觅,或者他们两人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比如契约之类的。 这个彦佑,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月初暗中跟着他,来到了一处水泽,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越发好奇。 彦佑回到洞庭湖内,又听到了恩主责骂小泥鳅的声音,心中不忍,忙上前解围,“恩主,我回来了。” 可他口中的恩主并未看向他,依旧在那里歇斯底里的吼着,月初看着面前这个红衣疯子,使劲打骂彦佑和另一个小妖精。 恩主?这是什么称呼?有意思,这件事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月初没有离去,而是找个地方开始看戏,她有预感,一定会有意外之喜的。 “彦佑无能,并未找到灭灵箭”,彦佑用一句话唤醒她的神智,那女子听到灭灵箭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又变得歇斯底里,她不断责骂彦佑骗了自己。 彦佑为旭凤辩解,说旭凤是无辜的,直言他当时还只是一个孩童,大人之间的仇怨不涉及孩子。 恩主根本不听他的话,她眼中只有仇恨,旭凤或许无辜,但他有那样一个娘,他就不无辜。 她也要让天后尝尝失去儿子的锥心之痛,想到当初自己那个被夺走的孩子,她就怨恨不已。 凭什么他们母子好好的,却要她受这骨肉分离之苦,凭什么? 她强逼彦佑说出灭灵箭的位置,彦佑看出恩主已疯魔,只好继续答应她杀旭凤的计谋。 他看着面前性情大变的恩主,想着或许只有他可以阻止她继续疯癫下去了。 月初听到他们的对话,眉头一挑,看来还真让她发现一个大秘密。 只是灭灵箭是什么东西? 顾名思义,灭灵吗? 若是她有了这法宝,岂不是就有了护身符,月初越想越心动,继续跟在彦佑身后。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跟,竟然还真让她有意外之喜,她看着面前的润玉,眼里都是看好戏的神色。 随后还真叫她看到一场母子断绝情分的戏码,原来这就是润玉生母啊,还真是巧。 润玉这母亲和天后有仇,还是血海深仇,她还对旭凤有杀意,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顶好的工具。 润玉刚见过生母,心情自是不好,他看向身后的邝露,“你先离开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邝露想留下陪着他,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他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最后还是选择离开,将空间留给他,而润玉却未如她想象那般,只是盯着一个方向,“出来吧。” 他知道那里有人,还是熟人,他在进入洞庭湖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是不知她为何在那里? 第10章 香蜜·意外 “我是该庆贺大殿母子重逢之喜,还是该抚慰你割舍母子情分之殇?” 话落,月初出现在润玉身后,此刻的她早已褪却红衣,一袭黑纱罗裙。 整个人和以往大相径庭,尤其是那萦绕周身的魔气,时刻彰显她的身份。 “那本殿是该恭贺魔君继位之喜,还是该抚慰你堕魔之痛?” 润玉自然听出她话里的讥讽,本就心情不佳,此刻自然不会有多好的态度。 月初一怔,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凌厉,就知道他的心情该是有多坏了,连平日里的冷静都维持不住了,还真是——让人高兴啊。 “自然是恭贺我继任魔君之喜,毕竟从此之后,我也算是一方之主了,大殿,礼物呢?” 月初不在意他的态度,伸手朝他讨要东西,脸上全是期待之色。 润玉被她这厚脸皮的行径气笑了,“礼物没有,话倒是有一句,听闻水神近日总在忘川河畔徘徊,为了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了。” 月初收敛笑意,她能不知道水神在那里,要不然她为何要跑出来,待在魔界修炼不好吗? 还不是被人逼的,若是水神强闯魔族,她应还是不应? 在她没有想好怎么对待他们之前,她是不会出现的,还是先猫着吧。 只是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不信他猜不出这其中的缘由,无非就是想看她笑话。 “水神不日便将成为大殿的岳父,大殿此刻将他的消息透露给我,这真的好吗?” “那我把你的消息给他?” 润玉一句话成功把月初干闭嘴了,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重重的哼一声。 润玉没有再说话,他看着平静的水面,心里复杂不已。 润玉不说话,不代表某人就不会说话了,她最近无聊的紧,整个六界能与她说话的只有润玉了。 她看出他对自己没有伤害之心,在他面前,她很轻松,但也有前提,只要他不算计自己,他们还是能做好朋友的。 “哎,你就没想过以后?” “什么以后?” 月初听这话,翻个白眼,她不信他真的没有城府,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天宫活下来。 “你傻了?天后在那里日日盯着你,说不定你今日的行踪,她已然知晓,你觉得她会放过你,还有那里的她?” 她没说那个疯女人,但润玉应该懂自己说的是谁。 月初不知润玉有没有发现,但她可是发现了一缕魔气,隐约还带着一股仙气,让她不得不多想。 润玉凝视着月初,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紧张,由此可见,他并非如他所言那般,彻底割舍了母子之情,心中还是有所挂念的。 “你发现了什么?” “哦,一缕气息,你猜猜是什么气息?” 润玉闻言不用想,也知那是什么气息,心沉到底,他转身回到洞庭湖内,想把这件事告知于她。 可她并不愿一见,甚至将润玉拒之门外,润玉无奈,只好隔着门将天后要来的消息告诉她。 里面自然也听到了,却没有任何反应,润玉败兴而归,月初就跟在他身后。 她现在清闲的很,锦觅正在某处吃苦,她的计划正稳步进行,接下来的大戏,可不能缺了主角。 等人齐了,才好办事。 至于魔界,她另派人暗中监视,比起那个卞城王,她更相信穷奇,有他在那里,她很放心。 璇玑宫内,月初熟门熟路的进入润玉的卧室,光明正大的霸占那张床,那段时间,她都是在那里休息的。 润玉见此想出声阻拦,但见她已经躺下,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不客气” “跟你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再说了,又不是没住过,你现在这么讲究什么。” 润玉听到那一家人,沉默了,他到现在都不知月初的身份,可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你是锦觅的姊妹?” 除了这个猜想,他想不出别的,若是什么魂魄离体的,可为何锦觅半分异样都没有? 月初对这个词很忌讳,冷冷看了一眼润玉,眼中全是警告之意,“对我很好奇?还是害怕我对你那未婚妻出手?” “锦觅单纯,有些事或许不是出自她本意……” 润玉尝试替锦觅求情,他和锦觅相处过,分明就是个孩子心性,虽不知她为何如此,但以她现在的性子定是做不来那些事的,其中必定有苦楚。 “她或许无辜,但得到的好处可是半分不曾少过,痛不在你身上,你自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些话。若是有朝一日,你也遭遇过我经历的,再来和我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月初不想听他说的话,方才的好心情瞬间消失,连带着对润玉都没了好脾气,瞬间离开这里。 原以为他是不一样的,到头来,都是一样的,呵,她果然还是适合一个人。 月初从璇玑宫离开,准备回到魔界修炼,恰巧遇到天后带着人离开,只是那人身上的气息…… 月初跟在两人身后,见他们来到洞庭湖,正好撞上彦佑带着那个恩主离开,双方一见面,那眼神,恨不得把对方吞了。 “原来是你,太湖龙鱼死而不僵,我先前就有猜疑,你这妖姬,诡诈多端,我定要送你去见你的族人。” 天后看到她,总算是想起那件陈年旧事,还有润玉的事,心里决意,留她不得。 簌离冷笑,“太微无道,辱我一生,而你夺我子灭我全族,千年来我寝食难安,今日天帝不在,替天行道,杀了天后,也算告慰无辜父兄和族人了。” 说完,她立即向天后攻去,彦佑也跟着上前,四人缠斗起来,月初在暗处旁观。 她没心思出手救下那个女人,她和润玉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况且那女子死了,对她来说似乎更有利。 簌离和天后比拼法力,可她终究不敌,被天后击飞,天后见此就要下杀手,危急时刻润玉赶来替她阻挡这一击。 天后见他出现,当即停手,簌离心疼润玉,急忙上前查看,倒是一副母子情深的画面。 “润玉你也要跟我作对吗?” “母神,她是孩儿的生母,求母神看在孩儿和父帝的面子上,宽恕她一命。” “你这孩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你小时候的魄力都不如,你忘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天后简直恨铁不成钢,她虽是厌恶润玉,却从未想过要他性命,如今他要和这叛逆走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简直废物。 润玉瞬间想起儿时记忆,是他自己主动吃下的浮梦丹,忘记了所有。 也是因此,他才会被带回天宫,成为大殿下,也就是如今的夜神。 润玉想起这一切,自觉愧对生母,忙求天后“母神,求您放过她,润玉知道您一直担心孩儿与旭凤争夺帝位,可孩儿从未有过此心。 我与生母分别多年,润玉只求能和她安静地生活便可,母神,求您,孩儿什么都不要了……” “今日你若选她,便不要再叫我母神。” 润玉见天后不为所动,他不断地磕头、祈求,天后依旧一掌劈了下去。 簌离用尽全力抵住了天后的法术,并反击了一掌,天后受伤,口吐鲜血。 簌离替润玉抵挡一掌,命不久矣,她终于向润玉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只是一切都晚了。 润玉不信她就这么死了,对她多次施法,仍旧无济于事。 天后趁此时机,想要斩草除根,彦佑上前替他挡了一击,被击飞吐血。 “润玉到你了”,天后再次攻击,既然到这地步,怕是没有善了的机会,润玉必须死。 润玉迎面接下这一击,想到生母,哀痛欲绝,对着天后使出了水族的大法术。 月初在一旁看着没有出手,如今这彻骨之痛,他应当有所体会了,就是不知他是否还能说出那番话。 危急时刻,水神救场,替天后挡下一击,同时也给润玉解了围。 璇玑宫内,月初大摇大摆的进入,看着缩在床上,狼狈的润玉,“怎么样?没死吧?” 润玉看向月初,见她眼底都是笑意,分明就是过来看他的好戏。 “为什么不出手?” “为什么要出手?” 月初知道他在问什么,他体内的那缕火灵能感知到她的气息,自然就会知道她方才就在现场,他问为什么不出手帮忙? 可她为什么要出手帮忙? 先不说他们的交情,就凭他是锦觅未婚夫的身份,她没下黑手就不错了,要她帮忙? 别开玩笑了,她巴不得跟锦觅的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他是其一,随后还会有其二,其三,甚至更多。 “生母死了,却不能报仇的滋味如何?” 月初缓缓靠近,脸上始终带着笑,和润玉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她伸手抚摸他脸颊,“大殿,想不想报仇啊?” 润玉推开她,不想看见她这副恶毒的嘴脸,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她靠近自己是别有用心。 现在无非就是想利用自己,出手对付旭凤,可他偏不如她所愿,他的仇,他的恨,他自己可以! 第11章 香蜜·加入 ilwxs.com 月初看着气愤的润玉,轻笑,“知道我方才过来时,听到什么了吗?” 润玉并未理会她的话,执拗的看着那枚水灵珠,那是他亡母的遗物,也是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他也只有这个了。 月初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着:“我听闻你那父帝正在询问,哦,不,是审问水神,他怀疑水神藏匿龙鱼族余孽是心怀叵测,还责备他不该如此行事。 润玉,你且听听,你才刚刚失去了母亲,而你那所谓的父母,一个满心满眼皆是自身的权势,一个在庆祝自己刚取得的胜利,如此天界,有何值得留恋之处,倒不如,加入魔族?” 月初越说越靠近,直到两人对视,月初从他眼中看到了仇恨的种子,虽小,但在。 润玉看着眼前的芙蓉面,不解她为何盯上自己,整个六界谁不知晓,他,夜神,天族大殿下,无权无势,就连想要报仇,都没有底气。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旭凤? 他还真猜对了,若不是整个天界只有两位皇子,若不是锦觅心系那只凤凰,而他又是被天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月初才不会浪费口舌。 但无论她如何劝说,润玉仍旧拒绝,与魔为伍,不是善事。 魔族,终究是异族,岂会对他忠心? “润玉虽满心不甘,却也知晓些许道理,魔族凶残嗜杀,残虐无辜生灵,人皆憎恶,此非大道,终无善果,润玉决不会堕入魔道。” 月初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对魔族的抗拒,不是大道?没有善果?决计不会? “众人皆言魔族凶残嗜杀,然我魔族向来随心所欲,绝不藏头露尾,行那鼠窃狗偷之事。 反观天界,清正之名虽盛,实则藏污纳垢,远比魔界污秽不堪。 本以为你不同,岂料你,亦不过尔尔。” 话落,月初起身离开,临走之际,留下一句,“若是以后改变主意了,就带着火神的尸首来找我,我在魔族扫榻迎之。” “为什么?” 润玉不解她为何执着于伤害旭凤,即便她再怨恨锦觅,也应当朝着锦觅下手,为何牵连无辜之人? 月初知道他所问何意,抬头凝望高悬之月,“我想要人死,易如反掌;但想要让其生不如死,并非易事。 锦觅钟情那只凤凰,仍浑然不觉,待其幡然醒悟之时,却惊觉凤凰已逝,可想她将如何崩溃。” 只要想到锦觅痛苦的模样,她就开心,她曾受过的,锦觅自是该一一品尝。 只是这个计划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打断,还真是让人恼火。 不过她又不是只有这一个计划,此路不通,换条路即可,只这润玉,敢拒绝她? “润玉,经此一事,天后必定不会手下留情,天帝亦不会出手相护,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自救?” 说完,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去,既然他不愿,有的是人愿意和她合作。 璇玑宫内,一片寂静,润玉的心更静。 凡间,月初带着闷气来到这里,就看到了那对亲吻的男女,更是不愉。 月初眉头紧蹙,暗自嘀咕,都这样了,还能搞到一起,他们不会真有什么姻缘吧? 她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既然分不开,不如凑一凑? 王宫内,月初面带白纱,出现在熠王面前,“拜见王上。” “你来了,快过来”,两人刚刚定情,眼中自有说不完的情谊,月初顺着他的动作坐在他身边,任他伺候自己。 “你身子弱,这是我叫御厨特意制作的,都是些好消化的食物,尝尝看,可还欢喜?” “多谢王上”,月初拿起筷子,就要品尝,却被身边人的动作惊到——他摘掉了自己的面纱。 “这里并无外人,无需带着此物,以后只有你我二人在时,不要客套,显得生分。” 月初轻笑,颔首应下,随后两人开始用膳,期间,旭凤殷勤的很,眼里的情意毫不掩饰。 一顿饭,月初吃的心累,被那样的眼神包裹,不用吃就已经饱了,好在很快就结束了。 饭后,她又被旭凤拉到桌前,美其名曰赏画,实则不过是想和她多多相处。 月初看着桌上的画作,那画上人是锦觅,当真是栩栩如生,到底有多在乎,才会画的这般细致,锦觅,还真是好命。 “可还喜欢?” 旭凤见她紧盯着画,有些担忧和紧张,害怕她不喜,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小心翼翼。 “喜欢,真好看,多谢王上。” 月初将那画像拿起,仔细观摩,听着门外那道急促的呼吸声,嘴角上扬,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让旭凤以为她当真喜欢。 于是便轻声在她身旁介绍,殿内上演着一出恩爱戏码,殿外之人听了心碎不已。 他们刚互许了终身,他便有佳人相伴,她为了他抛弃族人,背井离乡,只换得这个? 旭凤,终究是我错付了! 锦觅听着里面的笑声,泪水止不住的流,心很痛,痛到她连推开门的力气都没有。 只不过,若是她推开门,就会发现里面的人,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可她没有。 月初察觉到那抹气息离去,就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看着将自己拥在怀里的旭凤,“王上,我有点累了,能回去休息会儿吗?” 旭凤闻言很自责,他光顾着自己高兴,却忘记了锦觅身体不好的事实,“我送你回去。” 月初没有拒绝,这场戏,还是需要他亲自参与,才更好玩。 就这样,月初就在凡间驻扎下来,锦觅在的时候,她隐身,锦觅不在的时候,她出现。 两人一冷一热的态度,差点将旭凤逼疯,他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对劲,但却找不出哪里有问题,总不能是人不对吧。 可是锦觅是他带出来的,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在暗中被人换了,那真相是什么? “王上,可是心有烦恼?” 月初自然察觉到旭凤怀疑的视线,但仍旧装作无视的样子,体贴的给他斟茶,眼中全是担忧。 而旭凤沉浸在她营造的温柔乡里,不想出来,“没有,只是最近政事颇多,有些烦躁,让你担心了。” 旭凤将她揽进怀里,亲吻她脸颊,月初没有躲避,因为她又感知到了那抹气息,就在门口。 “王上~”,这声王上,将旭凤的心都软化了,看着怀里这张笑意盈盈的脸,心念一动,低头吻上红唇。 月初迎合他,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这种恩爱的戏码,近来常有,如此才算戳心。 “你们在干什么?” 锦觅终究是忍受不住,推门而入,就见旭凤低头吻别的女子,亲眼所见,伤痛更深。 旭凤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前方,只见锦觅站在那里,泪眼朦胧,眼中全是厌恶之色。 他瞬间推开月初,看向锦觅,随后又看向月初,“锦觅?” 月初擦拭唇上的水渍,缓缓起身,转身看向锦觅,“王上,她是谁?” 锦觅自然也看到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十分震惊,惊呼,“你是谁?” 两个锦觅,原来真的有两个锦觅,只是谁是真,谁是假? 旭凤摸不着头脑,他今天所受的震惊太大,他心爱之人自然是锦觅,可另一个锦觅又…… 月初走到旭凤身边,眼里全是祈求,“王上,她是谁?难道您对锦觅的喜爱都是假的?” “旭凤” 锦觅哀求的看着旭凤,旭凤看看锦觅,又看看月初,头痛不已,事已至此,容他想想。 “来人,将两人带下去,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望。” 锦觅失望的看了眼旭凤,他不信他分不清真假,明明他的眼神告诉自己,他早就认出自己,却选择这般举动,不过是想留下另一个。 月初自然也看出旭凤的意图,直接紧搂他腰,“王上,不要将我关起来,我害怕。” 旭凤不敢看向前方的人,低头将月初的手掰开,“你先回去,等我查明事情的真相,就把你放出来。” 月初撇嘴,什么事情的真相,不过是借口而已,他想要两个都要,也要看她允不允许。 夜里,月初来到锦觅的寝宫,见她坐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人,看来她猜到自己会来找她。 “你到底是谁?” 这是锦觅最想知道的,她是一个孤儿,自幼体弱,若不是被圣医族收养,很难活下来。 即使是活到现在,那也是日日喝药,多次调理的结果,她心有怀疑,是不是家人嫌弃自己是个病秧子,所以才将她抛弃。 那眼前这个人呢? “我偏不告诉你” “那你接近旭凤到底是为什么?” 锦觅虽然失望,但也预料到此种回答,只是她更看重旭凤,她是要和自己抢旭凤吗? “为了你啊” 这个答案把锦觅弄糊涂了,整个人突然觉得很无力,她奈何不了她。 月初看着萎靡不振的锦觅,心里高兴,果然,这种戏码,还是亲自下场比较有意思,只可惜,只能来一次,要是再来一次就好了。 第12章 香蜜·折腾 月初在凡间搅弄风云,天宫亦没有消停,正如月初所说,天后从未想过放过润玉。 这天,润玉命邝露叫彦佑和小泥鳅来拜祭生母,邝露却说两人被天兵天将带走了。 润玉惊慌,忙去向父帝求情,天帝却说自己也束手无策,可他分明就是畏惧天后。 润玉心寒,满目失望,只身前去,他知道天后的目的,就是自己。 大殿内,天后要对三万洞庭水族施以天刑,润玉赶来时,正好听闻此言,立即下跪求情。 “母神,还望母神网开一面,那三万水族都是无辜之人,母神仁慈,求您放过他们。” 天后看向润玉,“好啊,我给你两条路,一则,你与洞庭余孽划清界限,亲手动刑处罚,本宫就放过那三万水族。二则,你代这群人受过,替你那生母赎罪。” 她的目的本就不是那些水族,而是眼前的润玉,不论他选择什么,都对她有利。 众人闻言想看向润玉,眼中都是怜悯,他们怎会不知天后的目的,只是奈何势小,无法出来求情,就是可怜了这位大殿下。 彦佑震惊,天后分明就是想要润玉死,她根本没给他留后路。 若是润玉选择那处置三万水族,此后水族必会恨上他,他也会落下一个冷酷无情的形象。 若是选择二,那就是给了她机会,让她可以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除掉润玉。 天后,好算计! 润玉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残命一条,他就用命,和她赌一场。 “孩儿选择一命抵一命,孩儿不能再背叛生母和母族,孩儿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天后听了自然高兴,“好,算你识时务。雷公,施展你的震泽天雷,还有电母,你的无极电光,加上我的莲台业火,想当年,便是穷奇都熬不住这酷刑,就是不知夜神,能否熬得住这三万道酷刑。” 润玉脸色一沉,知道此刻没有后路,只能咬牙一拼,“还请母神降罪。” 电母有些害怕,“天后娘娘,这里可是九霄云殿,且大殿下毕竟是天帝的血脉,娘娘……” 天后看了眼电母,依旧没改变主意,“行刑。” 雷公电母无奈,只好按照吩咐行事,润玉就这样受了受三万道雷刑和天后的火刑。 浑身剧痛,体内经脉被雷力冲击,还有那火灼之痛,让他忍不住呼唤“娘亲”。 天后闻言震怒,看向停下的雷公电母,示意他们继续,两人不敢违背天后之意,只好继续。 润玉痛苦嘶吼,天帝透过法器见润玉这般凄惨,不由感叹,“原以为你是个沉稳的,和旭凤不同,现在看来都是一样。” 危机之际,润玉体内的火灵感受到威胁,瞬间出现,吞噬天后的业火,继而吸食雷电之力。 润玉由此得到喘息之机,却还是吐血倒地,看着那道火灵苦笑,没想到关键时刻是她救了自己。 “这是什么?” 天后察觉到威胁忙收手,又看到自己的业火被吸收殆尽,十分震惊,便是不远处的天帝,也震惊不已。 润玉身体里竟然藏火! 天后见润玉不语,直接使出琉璃净火,想要润玉性命,那道灵火瞬间缠绕上天后,吸食她的琉璃净火。 天后躲避不开,痛苦嚎叫,她能感受到这火在吸食她的灵力,关键时刻,水神出手。 但也只能抵挡几分,那火依旧在天后身上,“夜神,还不收了这火。” 润玉摇头,他要是能主宰这火就好了,“此物不是润玉拥有,因此润玉也无能为力。” 天帝随之出现,帮助水神,有了天帝的相助,那火倒是被逼的离开天后,却没有回到润玉体内。 天帝看着那道白色的火焰,眼里的情绪不明,“润玉,当真没有办法?” 他怀疑润玉是想借机收拾天后,毕竟,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如此倒也算合理。 可他不知,润玉是真没办法,那火,不是自己的啊! 凡间的月初感受到本命火的异常,瞬间闪现天界,看着殿内的场景,有些惊叹。 这天后,还真是厉害,真能折腾。 润玉有点惨,果然啊,不听话的人,就该受点教训。 月初暗中施法,将火灵逼进润玉体内,众人一惊,立即环顾四周,却没有探知到任何气息,果然有人在暗中操控,只是不知是何方神圣? 润玉看到那火进入体内,就知道是她来了,通过那火,他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天后见此,对润玉的杀心更甚,虽此次未能得逞,但还有下次,她还是先恢复伤势。 “三万道天刑比凌迟还要苦十倍,疗伤更甚,如果我是你的话,不如自爆内丹,一了百了。” 说完,她起身离去,她和润玉已经撕破脸,又何必装模作样。 天帝有些尴尬,自家的事情被放到了明面上,为了挽回点形象,特意下旨赦免了洞庭一族。 润玉心里松口气,只要那些水族能活,他们未必没有以后。 大殿内只剩下水神,和彦佑,还有小泥鳅留在润玉身边,他再也控制不住昏了过去。 月初看着水神对润玉那关切的模样,就知他是满意这个女婿人选的,不然也不会出手相护。 看来仅有旭凤还不够啊,润玉也不能丢下呢,月初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沉思。 璇玑宫内,润玉再次醒来时,就看到月初坐在远处喝茶,“醒了?” “嗯”,润玉轻声回道,却并未起身,因为他身体有伤。 “雷电加身,火灼之苦,如何?” 月初放下茶杯,起身来到床边坐下,看着他那惨白的脸蛋,幸灾乐祸道。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润玉想到自己所受的苦楚,想到嚣张的天后,想到和稀泥的天帝,想到那被关押的水族,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润玉终于明白,他的出生就是彻头彻尾的阴谋,不过是他为了打压水族留下的棋子。 他和他娘都是他的棋子,这算什么? 在天帝眼里,什么父子、夫妻、天伦之情,都比不过他那手里的权势和地位。 天后尚且有情,会为了旭凤苦心筹谋,甚至不惜让自己变为坏人。 天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靠他,不如靠自己。 月初看他这样子,没有一点心疼和可怜,不过是自作自受,她早都提醒过他了,是他自己不信,这怪的了谁呢。 “那加入魔族?跟我一起?我帮你报仇?” 月初缓缓靠近,伸手轻抚他脸颊,蛊惑他,诱使他加入自己的阵营。 润玉紧紧盯着面前这张脸,突然问了一个和这个无关的话,“你没有自己的脸吗?” 月初疑问,“哈?” 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脸,不,是锦觅的脸,她自然有自己的脸,只不过是锦觅的脸比较好用而已。 她的真身是一朵莲花,和锦觅的霜花不同,自然不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只是她的脸还不能出现。 “你用着别人的脸,不觉得奇怪,恶心吗?尤其是,这张脸还是你最厌恶的人的脸?” 月初不明白,她说的事和自己的脸有什么关系,为何他这么在意一张脸? “我自是有自己的脸,用她的脸,自然是她这张脸好用,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月初有点气恼,润玉这态度就传递出,那种自己很在乎的事,在别人眼里却一点都不重要的意思,让她有种憋屈感。 “你去了凡间,找到了锦觅,这段时间,你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润玉肯定的说道,他方才就在她身上嗅到了一丝凤凰的气息,那是旭凤的。 他们兄弟相识多年,他怎会认不出这股气息是谁的,只是究竟是有多亲密,才会沾染上彼此的气息。 他心里烦闷,自己在天界受苦,他们却在凡间恩爱,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月初没想到他会发现,有些尴尬,不敢说出自己在凡间做的事,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你们在一起了?” 润玉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只是下意识就问出这个问题。 “怎么,你也想加入?” 月初没有否认,只是靠近润玉,想看他问这些事究竟意欲何为? 润玉没有说话,一把将她拽入身下,低头吻上红唇,帷帐落下,里面的身影交叠。 月初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没感受到润玉对自己的心意,此举倒像是发泄。 他在发泄什么? 月初看着上方狼狈的人,眼神中全是不解,但也没有阻止他的行动,因为对她来说,清白,不值一提。 只要能蛊惑这只龙,让他为自己所用,这些不算事,凤凰,她都受着了,还差别的。 只是随着他接下来的举动,直接打破了月初的认知,男女之间的灵修是这样的? 那她和凤凰,算什么? 璇玑宫内,一只白龙缠绕着一朵血莲,在空中不断飞舞,莲花在白龙的围绕下,徐徐绽放。 整个寝殿内,莲香四溢,隐约还能听到一声龙啸,其中夹杂着女子的哭泣声。 这一幕,持续了一整夜,任谁也没有发现。 第13章 香蜜·回归 月初再次苏醒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某人怀里,而他的大手牢牢横在腰间。 她从未体验过男女之事,此前最亲昵的举动不过是亲亲抱抱,原以为这就是恩爱了。 未料想男女灵修是这般行径,不过这体验还不错,至少润玉是个不错的对象,她很满意。 只是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脸蛋,月初将手缓缓移至他胸口,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 为了防止他以后背叛,偏向锦觅一方,不如现在就解决了他,如此也算是一种圆满。 月初施法攻击,却被一道无形屏障阻挡,这是什么? 她不解,未曾见过这法宝,以润玉的地位,也不像是能拥有这东西的,竟然能抵挡住她的攻击。 月初加大力度,却被直接击退,看着手心的红肿,意识到现在不是最佳时机。 因为,润玉醒了。 “你还真是狠心,我们昨日才恩爱一场,今日便要在暗中取我性命,月初,为什么?” 天后要杀他,是因为害怕自己和旭凤争抢帝位,他理解,那她呢? “自是因为我不信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偏向锦觅? 现在的你,毫无反抗之力,唯一能抓住的只有锦觅和她身后的水族势力。 若是下次恩爱时,你趁我没有反抗之力,给我一刀,我怎么办?” 月初说的理直气壮,她的经历告诉他,不能相信任何人,连亲生父母都能抛弃她,更何况是润玉。 且这家伙对她没有那种心思,那这关系本就易变,她先下手,并没出错。 润玉被她这厚脸皮气笑了,分明就是她做错了,偏偏经她这么一说,她做的事合情合理。 “我便是再不济,也必不会朝自己的女人下手。” 润玉做不出这么没品的事,他虽理不清自己的心思,但月初,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 “那谁说的准,有其父必有其子,天帝可没少算计天后和他那些女人,你是他儿子,怎么就确信不会随了他。” 月初觉得以后的事,谁说的准,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别看他们现在挺好的,万一呢。 万一这家伙为了获得水神的信任,把自己的存在告诉他,甚至在背后阴自己,那时她该如何? 哭诉埋怨? 别开玩笑了,这种招数也就对在乎自己的人才有用,不在乎的人,便是自己烟消云散,都是无用功。 “你——这张嘴就没好话,以后能不说就不说了。” 话落,润玉栖身而上,用自己的方式堵住她的嘴。 帷帐里恩爱缠绵,殿内龙吟花开,任谁都可以看出发生了什么。 次日,月初醒后,头也不回的跑了,不跑不行啊,龙性本淫,昨夜她对这话是有了真实体验。 受不起,受不起,受不起,受这么重的伤都能干那事,还是好几次,她真心敬佩他。 不过,临走之际,她还是留下一句话,“我警告,不要做多余的事,否则你知道那火的厉害。” 话落,她瞬间消失离开,徒留润玉留在原地哭笑不得,他到底是有多差,才会这么不得她信任。 其实月初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她明白那种身处绝境之人,想要向上爬的决心和毅力,为此他们不惜付出一切,她便是例子。 现在的润玉,可不是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大殿下,为了防止他发疯,还是要给他紧紧皮。 但月初走的匆忙,未能发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她傻傻的望着她背影发呆,这就是所谓的朋友,故友? 邝露特意赶来,就是为了照顾润玉,没想到会发现这个秘密,殿下原来有心上人么? 那女子身上浓郁的龙息,便是证明。 此前她还一直在为殿下鸣不平,觉得他这么好,锦觅仙子却和火神殿下纠缠不清,看来是她看错了。 原来他们彼此都有心上人,只是不能让人知晓罢了。 邝露伤心离开,她心里喜爱大殿下,不能接受他和别的女子亲近,她需要时间静静。 这时,天机轮盘下,锦觅和旭凤携手回归,只是两人的气氛有点尴尬。 旭凤想和锦觅说话,锦觅却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两人就这般僵持着进入九霄云殿。 水神看到锦觅回来,忙上前查看女儿情况,“觅儿,可有碍?” 锦觅苦笑,她看着撕裂的丹田,还有身上稀少的灵力,说不出无碍这句话。 方才回归的那刻,她便想起历劫之初发生的事,她有现在这下场,全拜那朵血莲所赐。 上首天后见她那样,心里自然高兴,如今她历劫失败,修为尽失,她倒要看看,天帝如何给她升仙? 天帝自然也能看穿锦觅的情况,深深叹息,“锦觅仙子既已历劫归来,不如先稍事休息,至于升仙之事,容后再议。” 天后脸色微变,便是这般还想升仙,天帝还真是偏心,此番举动,未免太过。 “锦觅渡劫失败,身躯受魔气侵蚀,神志恐有异常,不若即刻轮回,涤荡魔气,重塑根基,方不负陛下所托,陛下意下如何?” 众人一惊,就凭锦觅现在的修为和情况,若是再次渡劫,怕是经受不住,天后这是要毁了她。 “无需烦劳天帝天后,锦觅方才历劫归来,身体尚虚,还需静心调养,我自会带她返回水族休养。 至于升仙之事,时机未到,切不可强求,暂且如此吧。” 洛霖强势反驳天后,他只这一个孩子,还是梓芬唯一的血脉,他绝不允许有人动她。 天后和天帝已经毁了梓芬的一生,他绝不允许他们再度毁掉锦觅的一生,哪怕此后锦觅只能做个散仙,那也是极好的。 至少她不会再卷入任何纠纷,亦不会被人算计,至于其它的,自有他这个做爹爹的做主。 洛霖下意识忘记了莲花的存在,不是忘记,不如说不在乎。 “诚然,母神,锦觅方才历劫归来,着实不宜再度轮回,还是下次再议为好。” 旭凤见天后还要开口,忙上前替锦觅求情,他虽不知锦觅为何如此,但她现在的身体确实不合适。 天后见旭凤这么维护这个小贱人,气的牙痒痒,但她不好拂了儿子的面子,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气,以待来日。 天帝见天后不再开口,心里遗憾,他还想借着天后的口头,把锦觅留下来。 只要锦觅在天界一日,洛霖和水族便不敢乱动,届时再把润玉和锦觅的婚事一定,水族势力终究是要回归天族的。 以锦觅的性子,可不像是能当大任的,倒是润玉,更有魄力。 加上天后在一边虎视眈眈,润玉只会更快收揽水族,再有他从旁助力,计划必定成功。 可惜,却被这个旭凤搅乱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既如此,就先这样吧。” 天帝一锤定音,水神带着锦觅径直回水族,半步都不曾停留,徒留旭凤望着锦觅的身影发呆。 锦觅感知到,并未回头,她还是放不下,旭凤和那个她的事,即使她后来消失了,但那段时间的旭凤很消沉。 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他口中的锦觅,到底是哪一个? 这些都萦绕在锦觅心头,让她不得安宁。 这件事始终梗在他们之间,哪怕他最后随她殉情,都无法影响她对这事的重视。 旭凤知道她在乎什么,他心里也很纳闷,凡间的那个‘锦觅’,是真实存在的。 他怀疑这其中有人捣鬼,而这个人,除了母神,似乎没有第二选择。 想到此,他回宫的步伐一顿,继而转道进入天后宫内,至于母子二人谈了什么,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润玉得知旭凤和锦觅历劫归来的事情时,他还在守孝,一身白衣,跪在画像前,对于这事毫无反应。 直到听到锦觅历劫失败的消息,才立即起身,他知道这是她的手笔。 “可还有别的消息?” 比如有没有一个和锦觅一般长相的女子出现?旭凤找没找人?水神的踪影? 邝露不解他为何有此问,但还是实话实说,“水族那里并未有任何消息传来。” 润玉暗中松口气,他实在是有点担心她,润玉知道水神对锦觅的在意,眼下锦觅受这样大的委屈,他怎会没有行动,或许是在暗中等待。 以水神的实力,她未必有抵抗之力,到时候,她的下场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她究竟去了何处? 殿内恢复一片安静,邝露退下,润玉依旧在原地跪拜,这是他身为人子,唯一能做的了,也是他仅能做的一件事。 旭凤回宫后,自然也得知了润玉的事情,他不知该如何宽慰他。 他的母神杀了润玉的生母,因为什么,他心里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才不敢靠近。 杀母之仇,焉能不报? 他和润玉怕是再回不到当初了,如此,也好,反正他们最后也是要撕破脸的。 锦觅是他的未婚妻,却也是他的心上人,虽然出了些意外,但他喜爱锦觅这一点,从未变过。 他们兄弟终究是不能善了,不论是天帝之位,还是锦觅,总是要分出胜负。 因此,他并未过去拜访,润玉应当也不会想看到他,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第14章 香蜜·发现 水族属地,洛霖看着自历劫归来,便闷闷不乐的锦觅,眼中全是担忧,不禁缓缓上前。 “觅儿可是有心事?” 锦觅闻言看向水神,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和他说,毕竟,那人也是他的女儿。 “觅儿但说无妨,若是受了欺负,自有爹爹为你做主。” 洛霖心里对锦觅的遭遇,有几分猜测,这么重的伤势,还夹杂着魔气,应当是她做的。 想到前段时间他遍寻魔界,都未曾查到她任何踪迹,必定是有人在暗中包庇她。 只是不知此人是敌是友,为何要帮助那孩子? 锦觅听到‘受欺负’几字时,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这段时间,她心中万般纠结。 一则害怕爹爹得知她的存在后,会更喜爱莲花,会因为愧疚,忽视自己,她就又变回那个无人疼爱的锦觅。 若是她未曾得到还好,但拥有爹爹的宠爱,享受过亲情,又怎会甘心让人? 二则担忧她再度出现,像抢走旭凤一样,抢走爹爹,她只有爹爹了。 她能感知到她对自己的怨恨,换位思考,若她是莲花,定然不会无所作为。 想到她的遭遇,她心中便对莲花怀有愧疚,然而要她让出爹爹和旭凤,她着实难以割舍。 她有私心,她承认,但她拥有的也只有这些了,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的。 “爹爹,她出来了,你会不会……” 他们都知那个‘她’指的是谁,洛霖亦知,却没有任何犹豫说道:“不会,爹爹此生只你这一个孩子,旁的什么人,都与我们父女无关。” 锦觅听后很是震惊,但到底还是开心的,能被人如此坚定的选择,她很知足了。 “爹爹,是莲花,是她趁我不备偷袭我,是她把魔气灌注到我体内,也是她搅乱我的历劫。” 有了水神的保证,锦觅毫无顾忌的说出事情的真相,一心期盼爹爹给自己报仇。 她自己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但好在她有爹爹,爹爹一定能会替自己讨回公道。 她不会伤害莲花,但她受的罪,她要莲花一一品尝,如此才算公平。 水神闻言心沉到底,他料到那孩子会对他们有恨,却未曾想她会如此对待锦觅。 她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姊妹,缘何至此? 这个时候想到她们是姊妹,若是月初知道他的想法,怕是会呸他一脸口水,骂他不要脸。 杀她的时候,毁她生机的时候,看她受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锦觅受伤的时候,倒是想起来了,但这还没完呢,她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们的。 水神的忧心,月初不知,此刻她正在天宫的一处禁地,盯着面前停留的奄奄一息的鸟。 “你是谁?” 月初仔细打量这只火鸟,十分好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囚禁鸟族人,这不是和天后公然作对? “我是朱雀” 朱雀? 上古神鸟! 怎么会在这? “你是朱雀,那本该是鸟族祖辈,为何会在这里?” 朱雀闻此言语,内心激荡难平,周身火气蒸腾,“是天后,是那恶妇,是她将我幽禁于此,催我生卵,以供她和她那孩儿吞食,借此增强血脉,都是她所为!” 月初惊骇,她知道天后狠毒,却从未想过她会这么狠。 什么卵,那是朱雀的孩子,是她的精血所化,她和旭凤竟然食用同族血脉! 更要紧的是,他们做出如此有伤天和之事,天界竟然习以为常。 这样的天界,当真是让人恶心至极,此刻她倒有些庆幸,自己不在仙神之列。 “那……你,想出去吗?” 月初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怜悯和同情,原以为她已经够惨了,但她比她还要惨。 有什么能比得过,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在自己面前惨死更痛苦,且还不止一次。 她能做的不多,带她出去还是可以的,但若是替她报仇什么的,那就算了。 她又不是多好心的善人,况且天后,对她还有用。 不到最后一步,她不想和她结仇,因为她的仇人已经很多了。 朱雀自然看出她是真心的,但又想到自己的情况,出去又能怎么样呢,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要被抓回来。 她的一生已经这样了,但她的孩子,还有无限可能。 只要朱雀一族尚有血脉在世,那两只火鸟,永远也做不成凤凰。 “我求你,把我的孩子带走,只要护她百年便足矣,为此,我愿意把我的涅盘火给你。” 朱雀移动身体,最隐秘的角落里藏着一颗气息微弱的蛋,若不是月初仔细感知,怕是会把她当成一枚死蛋,想来也因着如此,才没有被发现。 月初从未体会过母爱,但此刻看到朱雀,在她身上,真正诠释了一个母亲,和天后相比,她更真心。 只是这涅盘火? “好,我应下”,她能感受到火灵的渴望,它想吞噬这只朱雀,怪不得它会带自己过来。 她本是要回魔界的,是火灵异动,催促她过来,要不然她也不会找到禁地,进而发现她。 再者,月初看着那枚朱雀蛋,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她们的境况何其相似,只是她比自己幸运,她有一位愿意用命为她铺路的母亲。 月初就这样看着朱雀将自己血肉化作灵力,滋养那枚蛋,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给了她的孩子。 直到最后消失之际,她眼中全是不舍。 月初敬佩她,遵守承诺,带着那枚蛋径直离去。 就在她离开之后,天后带人闯进禁地,发现那只朱雀消失了,立即大怒,派人四处搜寻。 月初无奈,只好退回璇玑宫,有润玉护着,她的压力能少些。 润玉看着再度出现的月初,还有她怀里的蛋,有些惊讶,“你这是在哪偷的?” 月初赏他一个白眼,“为何就是偷的?不能是我得来的,或是别人送我的?” 润玉想也不想的问道:“你在天界还有朋友?” “润玉!” 月初生气了,她到底是有多差劲,只是抱着一个蛋,就能引起他诸多猜疑。 “抱歉,是我的错。” 润玉也知自己冒犯了,但她平日里一副看不起天族人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是和天族人有交往的人,让他不得不多想。 “哼” 月初不想搭理他,将怀里的蛋给他,然后在他身侧躺下休息,忙活一天,累死她了。 润玉没抱过蛋,一时有些慌张,等他将蛋稳稳放到身侧,才开口询问,“这是从哪里来的?” “朱雀” “朱雀!” 润玉大惊,他瞬间想到了天后宫里,被囚禁的那只朱雀,在天界里,天后和旭凤食用朱雀卵,本就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天后宫里有朱雀的事情,自然也瞒不住,只是这是人家鸟族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询问。 “你偷盗朱雀卵,可曾被人发现?” “嗯,被天后发现了,要不然我能回来?” 要不是天界戒严,而她又不想让人知道是她拿了朱雀卵,她才不会回来找他。 “什么?你被发现了!” 润玉知道这枚朱雀卵对天后和旭凤的重要性,闻言立即将朱雀卵变小,放到自己怀里。 借用自己气息掩盖朱雀的,希望此法有用。 他刚想询问月初为何要如此做,就见她已经睡下了,还,真是心大。 润玉想到自己紧张的不行,惹事的人却没有任何感觉,还能睡觉,就觉哭笑不得。 但他也奈何不得,给她盖好被子,躺下,陪着她一起睡下,他也有些累了。 两人在璇玑宫内相拥而眠,全然不知天界被天后搅的翻了天,最后还是天帝强势压下去。 天后却没放弃,一直命令鸟族士兵暗中查看,她甚至怀疑此事是天帝所为,只是为了要挟自己。 旭凤自然也得知这件事,但他现在的心思都在锦觅身上,自历劫一别后,他们再未见过了。 也不知她伤势修养的如何了? 他想去水族看看,却被天后的事阻拦,只好命人书信一封,聊表心意。 但那书信却并未送到该送的人手上,水神并未拆开看,而是直接将信烧了。 旭凤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但怪就怪在他是天后的儿子,而天后是害死梓芬的凶手。 锦觅绝不能嫁给杀母仇人的孩子,这是他的底线,不可触碰。 他又想到润玉,便想着带锦觅过去探望一下,谁料锦觅听到要去天宫,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她害怕遇到凤凰,只要进入天宫,就一定会遇到,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凤凰相处呢? 洛霖见锦觅这副样子,是又心疼又无奈,只好将锦觅送回花界,让长芳主他们照顾一段时间。 长芳主她们痛快应下,锦觅是花界少主,即使没有得到承认,但也改变不了她身上有花神血脉的事实,她们照顾锦觅是理所应当的。 锦觅也很高兴回到花界,以前她总是想着逃出花界看看,现在却觉得没什么地方,比花界更安全了。 水神见此,放心将锦觅托付给众芳主,随后独自前往天宫,探望润玉。 岂料就是这一行,让他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第15章 香蜜·交易 璇玑宫内,月初刚踏出寝殿,就与来探望润玉的水神撞到一起,两人对视,皆怔住。 “你——” 月初不欲理他,刚想绕过他离开,就被他抓住手臂,那力度,十分重。 “你与夜神是何关系?” 洛霖没有错过她身上的龙息,瞬间想到一些不好的事,表情凝重,眼中全是质疑之色。 “自然就是你想的那样” 月初虽意外会与他相见,又转念想到润玉的身份,便清楚他此行的目的,看来他还挺看重这个未来的女婿。 “荒唐,你可知他是锦觅的未婚夫,你怎能,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洛霖心沉到底,亲生妹妹和姐夫走在一起,这传出去叫外人如何看他们? 又如何看待锦觅? “这就荒唐了,那锦觅和火神的事情算什么? 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恩恩爱爱,可有想过润玉的感受? 锦觅才是不知廉耻的那个吧?” 月初想到天界的流言冷笑,也就他把锦觅当个宝,背地里,谁不说道锦觅和两兄弟的事情,一女侍二夫,多好听的话。 可惜就是没人敢说出来,若是敢,她定要将这番话说与水神听听,叫他看看他珍视的女儿,是如何的不知廉耻。 “住嘴,锦觅乃是你同胞亲姊,你怎可如此说她?” “为何说不得?同胞亲姊?我认了吗?她配吗?” “你……冥顽不灵,自今日起,随我回到水族闭关,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出来。” 洛霖见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敌意,心略微刺痛,但想到她的所作所为,还是决定把她关起来。 如此最好,也可避免她造成大祸,免得殃及锦觅。 “呵,水神这话说的好笑,你是我的谁,我又与你是何关系,为何要听你的话?” 月初不知他为何有这举动,但无非就是为了锦觅,害怕自己的存在伤害到她。 “我是你的生身父亲” “我认了吗?” “你——” “昔年水神在九霄云殿,声势浩荡的宣布锦觅为你亲女,言语间皆是袒护和关爱,那时你又可曾想过我,想过我也身为你亲女的感受?” 在她最虚弱的时候,是他们,就是她所谓的血亲,直直给她一刀,对她没有半分怜惜。 想到她被抽取的法力,被笼罩的白光,日渐虚弱的身影,这些,她全都记得。 水神和锦觅对她所做的一切,还有花界,她全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 洛霖见她眼中那入骨的怨恨,便知他们之间怕是不能善了,“所以你就破坏锦觅的历劫,将魔气灌注到她体内,毁她根基?” “水神说这话可有证据?” 月初才不傻,若是认下这桩事,谁知道他会不会有别的后手,这人对她可没有善意。 “你身上的魔气便是佐证,既已堕魔,我便再留你不得了。” 说完,水神施法向月初攻去,月初立即迎上,她又怎么没有防备。 “你不是魔族!” 水神见她使出的法术,竟是水族法术,浑身上下充斥着灵气,和自己所想大不相同。 “我自然不是”,就算是魔族,难道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告诉他吗? 暗处的润玉见到这一幕,难掩震惊,月初不是魔族,那她为何会使用魔族功法? 不,不对,他亲眼见过不会有假,应当是她用了什么法子,将自己的气息掩盖了。 润玉见两人闹出的动静越发大,若是再这么下去,怕是会引起外人注意,他现在可不想和水神分割。 有些事,还需仰仗水神之势,才可进行下去。 想到此,他立即出现在月初身侧,助她一举击退水神,月初还想攻上去,趁他虚要他命。 “不可”,润玉一眼就知她的打算,忙上前抓住她手腕,阻拦她的行动。 洛霖见他们这么亲昵的举动,脸彻底黑了,看来他们认识时间不短,那润玉…… “虚伪”,月初早就感受到他的存在,见他躲在暗处看戏不出,自是埋怨。 现下他又阻拦自己的行动,哪里不知他要做好人的打算,他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水神,今日且先这样,等到来日,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说完,她瞬间离去,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就是可惜她方才丢失的机会。 璇玑宫内,只留下润玉和水神两人,还有满地的狼藉。 “为何要和她牵扯不休?” 洛霖不信他看不出她和锦觅的区别,竟然还周旋在他们姐妹中,看来润玉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润玉……鬼迷心窍……” 除了这个解释,他也说不出别的,但月初,确实很特别。 “你……糊涂……我真是看错你了……” 水神闻言满头黑线,想也不想的转身离去,他需要时间静静,才能接受这件事。 实在是这事太突然了,他小女儿竟然和自己的姐夫勾搭在一起,简直有辱门楣! 他恨,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听从师尊之言,下狠手,而是给那孽障留了一命,造成现在这局面,真是后悔不已,后悔不已。 这让他如何与锦觅交代? 另一边,月初径直来到天后寝宫,光明正大的走进大殿,她等不及了。 “你不是锦觅!” 天后一眼看穿伪装,她和锦觅虽是同一张脸,但气质却截然相反。 “是,我不是她。” 月初坦然,挥手将衣服换为魔族的黑衣,眉心的花钿印记显露出来,整个人和方才大不相同。 天后见她挥手间的魔气,暗中戒备,她是魔族?为何找上自己? “听闻天后一直想为火神殿下,择一位出身高贵的仙子为正妃,月初不才,愿为天后效力。” “哦,不知月初仙子如何为本宫效力?” 天后对她越发戒备,涉及旭凤,这个唯一的孩儿,她自然是重视的。 “月初愿替天后除掉锦觅,如此火神殿下便可听从天后安排。” 天后看着面前这张同锦觅相似的脸,对这话不是很相信,“你和锦觅……” “同胞姊妹,出自同源。” “什么?” 天后闻言十分震惊,从未听说过水神还有一女,锦觅还有姐妹,可看到这张脸,又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你想要什么?” 天后只要想到梓芬那个贱人的孩子自相残杀,就痛快不已,她自然很乐意看到那局面。 “我要鸟族替我荡平花界” 月初的实力足够,身后还有魔界,她自是可以靠自己解决花界,但这不够。 她想到花界和天后以及鸟族的仇恨,用鸟族剿灭花界,才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对她们最大的打击,没什么比死于敌人之手更不甘的了。 “当真?” 天后不解,这个突然出现的月初,一上来就要花界和锦觅的命,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恨她们。 可是这真的可信? “当真,只要天后应我所求,往后月初誓死追随天后,愿为天后扫清一切阻碍。” 月初半跪,低头行礼,眼底是一片淡漠,她就不信天后不动心。 天后真的很动心,一则她手下确实没有得力之人,奇鸢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让她心有怀疑。 二则,这月初是梓芬的血脉,将她收入膝下,也算是出了口恶气,只是…… “此乃我族中蛊毒,你服下此物,本宫便信你所言。” 月初看着面前的红色丹药,想都不想,一口服下,想要获得什么,就须得付出些什么,她懂。 天后见她将丹药吞入腹中,又施法确保那丹药发挥功效,才放下心来。 “好,既如此,愿我们都能心想事成。” “合作愉快” 两人暗中达成结盟,月初替她除掉锦觅,她替月初除掉花界,只是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水族属地中,锦觅看着旭凤派人送来的信件,上面所书,要约自己见面。 锦觅犹豫许久,还是同意,暗中赴宴,与旭凤见面。 恰好月初从天后寝宫出来,就看到凤凰和霜花飞舞的场景,不只是她,暗中还有许多神仙都看到了这一幕。 次日,关于火神和水神之女的流言席卷整个天宫,天帝和天后听到后,都很震惊。 他们没想到旭凤会做出这样的事,润玉尚且在守孝期间,他竟然和他的未婚妻发生这种事,真是毫无顾忌。 天后更是下定决心,留她不得,认定是锦觅勾引旭凤,才会害的旭凤被人当众议论。 天帝也不高兴,若是旭凤和锦觅成了,那他身后就有了一股自己都无法撼动的势力。 鸟族,水族,风族,以及花界,那天帝之位似乎就是旭凤的囊中之物,这如何是好? 旭凤不能和锦觅在一起,这不符合他制衡的想法,只能委屈润玉了。 润玉能猜出天帝的心思,也感受到水神对自己的满意,所以这门婚事没有那么简单就能解除。 至于锦觅和旭凤的事情,他不在乎,毕竟他和月初也发生了关系,两方都不清白,他又何须愧疚。 只是旭凤,你当真不在乎我们之间的情谊了吗? 润玉的失落,旭凤不知,他此刻仍沉浸在和心上人心意相通的喜事上,全然忘记了现实。 第16章 香蜜·杀手 天后寝宫,锦觅本以为会在这里见到天后,便想以身试险,探知娘亲死亡的真相。 没想到迎接她的不是天后,而是与自己拥有一张脸的莲花,“好久不见啊,锦觅。” 锦觅缓缓向后退去,她深知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她比拟,心中后悔,是自己冲动了,现在只盼着旭凤能快快来到。 “呵,还是这么蠢笨”,月初自然看出她后退之意,直接施法攻击,锦觅立即抵挡,可她那点微薄的法力,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锦觅瞬间被击飞,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她能感知到面前人的杀意,她是真想解决了她。 “为什么?” 锦觅不解,为什么,她会这么恨自己?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她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放到自己身上? “因为你是受益者,我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你而起。 花神为了你,放弃了我,将我困于你体内千载,只为让我化作你的养料,助你成长。 水神为了你,亦放弃了我,赠你法器,护你无余,可那法器分明就是杀我之利器。 你为了你自己,任意抽取我体力灵力,吸食我生机,锦觅,这些你当真毫无察觉吗?” 月初不信她没有感觉,没有谁比得过她了解自己的身体,那突如其来的灵力,日渐强壮的经脉,无与伦比的天赋,她真的没有感觉? 锦觅不语,实则心虚,她自己的身体,怎会没有感觉,只是于自己有益,她不舍罢了。 月初见她这副样子苦笑,“我原以为你真的不知道,没想到,终究是我妄想了……” 这句话很轻,很小,锦觅却听到了,整个人僵住,缩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 月初收回那点心软,幻化出一把剑,直接朝着锦觅刺去,锦觅无力躲避,只能看着那剑刺中肩膀。 “嘶——” 锦觅痛的眼泪都要掉落,但为了不落下风,还是强撑着,咬牙硬挺。 “这还没完呢”,月初再次用剑刺伤她,一次,又一次,锦觅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宫殿。 月初心里痛快,看着锦觅那伤痕累累的模样,上手的力度越发重,挥剑愈发频繁。 锦觅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刺向自己,危急关头,一道身影显现,替锦觅挡住一剑。 月初被他击退半步,握剑的手轻颤,可见他方才用了多大的力量。 旭凤看向锦觅,见她衣服上都是血色痕迹,很是担忧,“锦觅,你没事吧?” 锦觅看到旭凤,心里松口气,语气却很轻,“凤凰,你终于来了?” 旭凤见锦觅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想将她搀扶起来,却看到她身上的伤口,不敢触碰。 “我来了,锦觅,我来了,你忍一忍,我这就是救你。” 说完,他就要施法就要替锦觅治疗,可月初怎会允许,挥手一击,直朝旭凤而去。 旭凤怎会没有防备,挥手抵住,抬头看向月初,见她那与锦觅十分相似的容颜,惊呼:“是你!” 月初收剑,这位可是天后的心头肉,在她没和天后撕破脸之前,还是不宜出手动他为好。 “是我啊,王上,好久不见,你可曾想过我?” 旭凤听到这熟悉的话,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凡间那个宫殿,她在陪在他身边的时候。 锦觅见旭凤望着她发呆的样子,心中酸涩,忍不住握住他衣角,轻唤,“凤凰?” 旭凤听到这声呼唤,立即回神,看向月初,眼里全是复杂之色,“为什么?” 月初轻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自然是为了你啊,王上,你心心念念之人唯有锦觅,除了她,你就只属于我一人了。” “满嘴胡言”,旭凤不信她所说,她眼中对他就没有一丝情谊,“我母神呢?” 月初摇头,示意自己不知,旭凤见状转身想带锦觅离开,却被月初阻拦。 “不好意思,殿下,在我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你们还不能离开呢。” 说完,她立即向旭凤怀里的锦觅攻去,旭凤忙上前挡在锦觅身前,没有还手。 眼见那剑就要刺中旭凤,锦觅担忧不已,“旭凤!” 月初则知他此举的用意,不过就是为了逼出幕后的天后,他不惜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事实上,他确实赌对了,天后的攻击立即朝着月初来,月初能躲,但此刻她不能躲。 这是天后对她的不满,她得受着,不然何谈以后。 月初被击飞,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抬头一看,是润玉,他怎么来了? 向后一看,水神和天帝也来了,她又看向锦觅,见她松口气的样子,原来是她的手笔。 水神看向躺在中央,伤痕累累的锦觅,十分愤怒,“荼姚!” 天后挑眉,看她做什么,又不是她做的,她问心无愧。 天帝看向润玉怀里的月初,目光里满是探究,她是谁? “荼姚,你竟敢如此伤害锦觅,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 水神用力朝天后挥出一击,月初瞬间上前替她阻挡,连退数步,口吐鲜血,半跪于此。 “你——” 洛霖见这个孽女竟然替天后阻挡,气愤至极,想挥手再击,不知想到什么,叹息停手。 月初冷笑,她可不觉水神是对她怀有仁慈,那日的杀意,可不是假的。 殿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说话,视线都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对她的身份越发好奇。 尤其是这张和锦觅一模一样的脸,还有水神的态度,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水神怕是问错人了,你女儿的伤是我做的,若是想问罪,不如冲着我来,与天后娘娘何干?” 月初稍稍平复后起身,站到天后身侧,嘴上说着和天后无关,实际上行动已经有所表示。 “水神,这不过是姐妹之间的‘玩笑’,何以如此大动干戈?” “姐妹!” 旭凤没想到她们之间真的有关系,原以为是母神找人假扮的锦觅,这张脸亦是假的,不成想竟是真的! 她和锦觅是亲姐妹? 天帝也很震惊,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瞧着这位仙子,似乎对水神和锦觅有怨,或可有用。 “天后当这是玩笑吗?” 洛霖听她说的话,气笑了,如果这是玩笑,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和她开个玩笑? “不是玩笑?难道是骨肉相残?水神不是在说笑吧?” 天后倒想让他承认是骨肉相残,届时她在暗中操作一番,水神和锦觅的名声还会好? 洛霖噎住,脸色铁青,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爹爹,我们走。” 锦觅见此也知道今日之事没有结果,天后包庇她,爹爹也不会下杀手,旭凤更不会伤害她。 就到这里吧,今日之仇,她记下了,待来日会自己讨回。 洛霖见锦觅眼底的恳求之意,越发愧疚,他竟然连女儿都护不住,他愧对梓芬。 想到此,洛霖用力一击,月初看向朝自己而来的攻击,没有抵挡,暗中攥紧拳头,准备硬扛下一击。 突然,她面前出现一道身影,硬生生替她挡住了一击。 “旭凤!” “凤凰!” “我儿!” 旭凤口吐鲜血,倒在月初怀里,看向水神,“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 水神看着凄惨的旭凤,又看向震惊的锦觅,默认他这个提议,带着锦觅离开。 天后推开月初,将儿子抱在怀里,眼里全是担忧,“旭凤,旭凤……” 她立即施法救治旭凤,天帝见此,也加入其中,两人一心都在旭凤身上。 润玉正好趁此时机,带着月初离开,此刻若是不走,等天后反应过来,问罪于她,怕是就晚了。 月初看着昏迷的旭凤,心中复杂,她不知他为何要救她? 这还是第一个要救她的人! 魔界,润玉看向身后心不在焉的人,知道她在想旭凤,心里不是滋味。 “眼下你还是先待在这里,水神那里不会放过你的,便是天后,因为旭凤,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可明白?” 月初点头,“你走吧。” 她知道旭凤这一挡,天后必会视自己为眼中钉,原本她就很讨厌锦觅,现在又来个锦觅。 她怕是恨不得除掉她们,还管什么结盟不结盟,在她眼中,什么都比不过她儿子重要。 润玉见她冷淡的态度,想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只能看着她飞向魔族,徒留自己站在原地发呆。 他原是想救的,只是慢了旭凤一步,他也没想到旭凤会出手救月初。 想到月初那黯然伤神的模样,看来是对旭凤上心了,否则也不会是那个样子。 又想到锦觅,旭凤还真是受欢迎,为何她们一个两个都要喜欢上他? 难道他真的很差? 润玉内心的纠结,无人可知。 整个天界都在为火神殿下忙碌,因为他的伤势,天后忧心忡忡,天帝更是寸步不离。 两位如此重视,其余人又怎会忽视? 他们都在暗中关注栖梧宫,就连润玉都被吸引了注意,他心里倒是盼着旭凤的伤势,好的慢些,再慢些。 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思考下以后,他的计划,还要实施吗? 第17章 香蜜·婚事 水族属地内,锦觅做了一场噩梦,她梦到旭凤和莲花在一起,抛弃了自己,直呼“凤凰不要,不要……” 她的呼唤声惊动了水神,看到锦觅那痛苦的神情,洛霖就知她对旭凤有情,心绪很复杂。 为何偏偏是荼姚之子旭凤? 水神的忧思,锦觅不知,她沉浸在梦中无法自拔,满心满眼都是旭凤的身影。 等锦觅再次醒来时,看到水神在自己身边守着,心中稍觉安慰,她还有爹爹,不是一人。 清醒后的锦觅,很安静,总是喜欢望着一处发呆,水神不忍心见到她这般,拿出自己早就备好的冰刃。 “此乃翊圣玄冰所致的冰刃,融合了爹爹半数修为炼造,觅儿随身带着,若是遇歹人也可防身。” 他知自己阻拦不了锦觅,她总会去一趟天宫,既如此,不如替她安排好,自己也可安心。 锦觅不解,爹爹为何要送自己冰刃,但吃过一次亏的她,下意识就握紧了这把冰刃。 “谢谢爹爹” “觅儿何须客气,你是我亲女,护你自是我该做的。” 水神轻抚她额头,那一抹温柔,让锦觅心里一暖,此刻她觉得有爹爹陪伴真好啊。 夜里,锦觅想起旭凤为莲花挡的那一击,很是担心旭凤的身体,半夜来到栖梧宫看旭凤。 却瞧见旭凤身边早已有人,是莲花,不仅如此,莲花在吻旭凤! 暗中的锦觅陨丹再次发作,心痛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们…… 锦觅不想再看下去,她的心好痛,痛到自己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旭凤,你怎么能如此? 月初察觉到锦觅的离去,抬起头,看着榻上的旭凤,想到自己来时看到的一幕,他还挺受欢迎。 半个时辰前,她心里担心他的伤势,毕竟是替自己受伤的,所以趁着夜色,过来探望一番。 没想到会看到一女子在亲吻他,看那身影,应是鸟族的穗禾公主,也只有她了。 她是等穗禾离开之际,才走进的,只不过还未做什么,就察觉到锦觅来了,还真是好巧啊。 索性,直接做个戏来,又不是没亲过,再来一次,又有何妨? 况且她亦已补偿了旭凤,适才她将自身的生机之气,融汇自身的灵力,传予了他。 如此,于他伤势恢复大有裨益,这般也算是她还了人情,这是她首次心甘情愿予人灵力。 月初最终确认他的伤势正在复原,未几便会痊愈,就起身离去,她的行迹实不宜败露。 只是还未等她走远,就被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带走,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栖梧宫。 “你这是做什么?” 月初看向凑上来的润玉,偏头,躲过他亲昵的举动,心里震惊。 殊不知润玉看到那一幕,也很震惊,幸好他留了个心眼,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否则还不知他们的关系已然发展到这一步,想到她方才偷亲的举动,润玉有些恼羞成怒。 “为何他就可以,我不可以?我们已经……” 他未尽之语,月初听懂了,想到他们缠绵的场景,脸瞬间爆红,实在是不堪入目。 “那个,这个,我就是累了,有点累了,况且这种事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不能强求。” 月初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就是不想,心里还有点抗拒与他亲密,但这话不好说。 她不说,润玉未必不懂,他心里隐隐有感,她似乎对旭凤有点不同了。 “强求一次又能如何?难道你心中有旭凤?你可别忘了,他钟情的人是锦觅,不是你。” 月初脸沉到底,态度算不上太好,“此事不用夜神提醒,我从未忘却,只是这是我的事,与旁人无关。” “那就证明给我看” “什么?” 月初不解他这话是何意,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进入寝殿,房门瞬间紧闭。 她抬头,吻就这样落下来,月初不愿,想推开他,却被他禁锢在怀中。 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吻就这样落下,月初经受不住这样的吻,渐渐迷失在他怀里。 殿内再次显现白龙和红莲交织的身影,床上两人身影交织,密不可分。 殿外邝露听到里面男女喘息的声音,意识到这是什么,手中的东西瞬间掉落。 他们—— 邝露立即转身向外跑,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她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彻底消失。 次日,天后过来探望旭凤,见穗禾一直守在床边,心中满意,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曾经的主意再次显现。 她没有惊动两人,只确认旭凤无恙后,便小声离开。 等她彻底走远,床榻前的穗禾早已睁眼,眼中一片清明,她并未睡下,也早知天后会来。 这是她做出的一桩戏码,她在鸟族的地位和威势大不如前,她需要天后的支持。 而唯一能获得她青睐的条件,除了她最心爱的儿子,没有别人。 凡间历劫一场,她体验从未体验过的真情,也意识到旭凤从未喜欢过自己,哪怕她自甘堕落,成为他的妾室,他心中也唯有锦觅一人。 既然情谊不再,那她索要权力,总是没错的,鸟族族长的宝座,她要坐的稳稳的。 那天不知天后做了什么,天帝突然传召旭凤,“今日找你前来,是想询问一事,此事事关你的前程,天后和我很是担忧。 为父有心传位于你,待到将来你与穗禾联姻,巩固住鸟族的势力。 润玉与锦觅联姻,巩固住水族的势力,那我天界便稳如磐石,四海安宁。” 旭凤不愿和穗禾成婚,他知此事是母神在背后操控,父帝也许并不想看到这样。 “我对穗禾并无男女之情,不愿就此妥协,还望父帝愿儿臣心愿。”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但上位者必须要有所取舍,锦觅就是需要舍去的那一部分。” 旭凤自然不同意,“若是非要选择,我宁愿选择锦觅。” 天帝见状勃然大怒,虽然他心里很高兴看到旭凤这般,但他们兄弟两人共争锦觅,到底不好看,此事有损天界威严。 “还望父帝莫要动怒”,润玉也来到了大殿,恰好听到了旭凤的话,“父帝和水神仙上有上神盟誓在前,我与锦觅仙子又情投意合,一切终会如父帝所愿。” 他知道自己这门婚事不过是天帝收回水族势力的工具,既然如此,便如他所愿。 只是这势力最后归谁所有,还不一定呢。 “好,本座今日召你前来,只是想着你的婚期也近了,这是我天界近千年来唯一的喜事,也是本座长子大婚,务必尽善尽美,天界宝库的财宝珍玩,你随意取用。” 天帝听到润玉所言很是高兴,鸟族那边不成了,但水族这里却很顺利,比之不听话的旭凤,他还是更喜欢听话的人。 旭凤听到两人婚期将近,大惊失色,忙上前跪求,“恳求父帝取消锦觅与大殿的婚约,我们已然是——” “住口”,天帝急忙呵斥他,他和锦觅之事不算是秘密,整个天界都是知道的,但从未有人敢说出来,实在是不堪入耳。 因着此事,他本就愧对润玉,现在若是取消这门婚事,叫天界众仙如何看待润玉,看待天家,看待他? “你母神对你是骄纵过度,竟叫你觊觎兄长的妻子,你真是枉费你母神心血。” “父帝,儿臣别无所求,只求与锦觅相守,愿父帝成全。” “你——” 天帝震怒,最后解除旭凤的兵权,收回赤霄剑,让他闭门思过,反省己身。 天后没想到她都为旭凤计划至此,他仍要为了锦觅那个贱人,放弃自己所得的一切。 此刻她对锦觅的恨,达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心中的杀意,再也控制不住。 穗禾自是听到这道旨意,意料之中的结果,没什么好伤心的,现在还是鸟族的事情比较重要。 她需要功劳来彰显自己的能力,天后在替旭凤筹谋,没有心思放到自己身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锦觅自然也听到了旭凤被罚的事情,想去看看他,但又想到那日所见,终究还是没有去。 随后她也没有心思去探究他的事了,因为她自己有自己的麻烦了,看着面前的婚服,她才意识到自己都答应了什么。 她和润玉要成婚了? 可是她却并没有那么开心,因为她想嫁的人不是他,是凤凰,可是凤凰…… 水神也很忧愁,别人不知,他还不知润玉和那孩子的关系,若是锦觅和润玉成婚,润玉又和那孩子纠缠不休,这可怎么是好? 这婚事真的不能退吗? 父女两人的想法一致,他们心里都很抗拒这门婚事,只是他们没有办法悔婚。 润玉也很抗拒这门婚事,他看着怀里休息的月初,眉头紧蹙,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这婚事真的要进行下去? 一门婚事,成了许多人的心事,月初却从未放在心上过。 她对润玉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一种发泄,而他好像也是如此。 她现在更看重的,是天后和鸟族,她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第18章 香蜜·合作 “月初拜见天后娘娘” 这是自上次的事后,月初再次见到天后,对她的来意,有所猜测,这是等不及了? “本座要你除了那个贱人,继续未完成的约定。” 天后确实等不及了,她原想着求陛下册封旭凤为太子,与穗禾联姻,巩固鸟族势力。 届时,他若还是放不下锦觅,将她册封为妃即可,毕竟锦觅身后也有不少势力。 一箭双雕,是笔划算的买卖,岂料那孩子竟然对锦觅执着到这种境地,甚至不惜放弃到手的权力,简直枉费她心血。 她荼姚一生高高在上惯了,从未向旁人低头过,为了旭凤,她还是头一次低声下气的求人,得到的结果竟是如此,怎会让她甘心。 “那娘娘答应我的事?” 月初可不想把主动权交给别人,她已经为天后付诸过行动,现在该天后付出行动了。 “只要你帮本座除掉锦觅,花界之事,本座绝不会推脱。” 天后唯一所求就是杀掉锦觅,若不是她不想自毁羽翼,又何必找上月初? “不行呦,还请天后先兑现诺言,我也等不及了。” 事缓则迟,迟则生变,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你——” 天后没想到她竟敢反驳自己,怒火中烧,暗中催动蛊虫,想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岂料蛊虫半天都没有动静,难道她…… “天后娘娘想以蛊虫驱使我,我又怎会没有防备,若是天后想除掉锦觅,请先兑现与我承诺之事。” 月初在服下蛊虫之后,第一时间就用火烧死那虫子,她可不想成为别人手中傀儡。 天后愤恨的看着她,心中犹豫不已,是选择自己动手,还是要她动手? 若是前者,被发现后,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旭凤也会因此遭受牵连,不是时候。 若是后者,被发现后,也可推脱,即使知道月初是自己的人,但尚有回旋的余地。 两者相较,自是择后者为好,“好,本座应你所求。” 月初得到满意的答案,心中开心,“那,月初恭候您的消息。” 话落,她瞬间离去,徒留荼姚望着寂静的宫殿出神,她不知这选择对不对,但她不悔。 另一边,月初刚从天门踏出,就被人强行带回,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心里无奈。 “你不忙着筹备婚事,时时盯着我作甚?怎么害怕我捣乱?” 润玉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他到盼着她捣乱,说明她心中尚且有自己的位置。 可看她这动作,分明就是不在意,让他知晓她对自己没有半分情意,意识到这一点,还真是让人挫败。 “说吧,天后找你何事?” 他可不信天后没有动作,婚期将近,旭凤又被罚,天后必是担忧不已,怎会无动于衷。 “这是我和她的事,如何能告诉你?” 月初又不是傻的,她若是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难保他不会告密,那时她该如何? “天后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你若与她合作,恐非良策,还是罢手为好。” “这话听着新鲜,天后不是好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一家子,说到底也只有旭凤看的过去,就是他眼睛瞎。” 竟然喜欢上锦觅,若他对锦觅无情,她倒是愿意同他…… 想到那里去了,月初忙回神,看着紧盯自己的润玉,有些心虚。 润玉见她眼底的心虚,轻笑,“你说的也对,如此我们才算般配。” 谁要跟你般配了,他到底发什么神经,若是无事就让开,耽误自己干活了。 月初心里嘀咕,面上却依旧很安静,不安静不行啊,她怕他发疯。 润玉见她没有回话,强行将她揽在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的不安稍减。 与此同时,天后将穗禾召唤过来,两人不知谈论什么,随后穗禾回到鸟族就开始集合势力。 鸟族的动作很小,天帝忙着收揽水族势力的事,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 等他注意到时,也晚了。 花界外,穗禾看着面前身着黑袍的女子,心中好奇,天后手下何时多出这样一位人物? 竟然值得她付出那么大代价,不惜将琉璃净火分给自己,只为让她出兵协助这位。 到底是有好处的,有了这业火,她实力大增,也更有底气,坐稳这族长之位。 “穗禾族长,是你先,还是我先?” 月初自然察觉到她的视线,但无碍,还是今天的事比较重要,谁都不能阻拦她报仇。 穗禾看向她身后的魔族士兵,又看向自己身后的鸟族士兵,最后伸手,示意她先。 月初见状,直接带领魔族士兵攻入花界,看守的花仙还未来得及禀报,就被月初一剑解决。 她身后的魔族士兵大批进入花界,穗禾带领鸟族跟上,两人在花界大开杀戒。 众芳主得知这件事后,忙出来抵抗,看着花界惨死的精灵和花仙,愤恨不已。 “穗禾,你竟敢派兵攻打花界,残杀无辜花族,如此滥杀无辜,天理难容,我等定当亲赴天界,禀明天帝,向鸟族讨个说法。” 牡丹看着满地的尸首,痛恨不已,斥责穗禾,简直无法无天。 “我若是没记错,花界早在花神仙逝后,就脱离天界,自成一界,如此,我攻打花界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穗禾也不是好惹的,上次花界拒绝供给鸟族吃食,害的鸟族无数幼鸟惨死,若不是天后支持,鸟族怕是会遭受重创。 这仇她可记着呢,花界是鸟族的粮仓,这粮仓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你——” 牡丹没想到她当真这般大胆,竟毫不在乎天帝的看法,忙示意身后的海棠去求救。 至于向谁求救,除了水神,便没有别的选择了,看在先花神的面子上,水神不会不出手。 月初自然也知道她们的目的,又怎会让她们出去,她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海棠面前,一掌将她击飞,倒地吐血。 “海棠!” 牡丹忙上前扶起她,眼里全是担忧,但看向月初的眼神,全是杀意。 月初亦不在意,看向穗禾,“我来解决这群花仙,你自去忙你的。” 她知道穗禾来花界有自己的目的,而花界最宝贵的就是粮食,这也是鸟族最需要的。 她不在意那些东西,既然她想要,自去取便是。 穗禾颔首,带人下去,百花宫前只剩下月初和二十四位芳主,两方对峙。 “阁下究竟是谁?” 牡丹看出这人不普通,但实在猜不出是谁,她花界何时与旁人有仇? 月初摘下斗篷,面容显现在众人面前,“锦觅!” “这不是锦觅”,牡丹率先否认,她了解锦觅,锦觅没有这个实力,且锦觅修仙。 不是锦觅?那是谁?为何要如此? 所有芳主紧紧盯着面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心中很是震惊。 “莲花少主?” 牡丹倒是有所猜测,但不敢承认所想,只是这脸,真的不是她吗? “是我,不过我叫月初。” 月初很坦率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临死之前,总得让她们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什么!” 众人大惊,纷纷看向月初,她竟然出来了,还化形成功了,不是不能化形吗? “你竟然堕入魔道!” 牡丹一举看破她所施行的法术,不是仙术,是魔气,她堕魔了。 “不行么?” 月初轻飘飘的一句,好似这是很平常的事,但众人想到她所经历的事,尤其是主上临死之前的所作所为,堕魔,也是一条活路。 众位芳主低头不语,实则心虚,她们都知道她堕魔是不得已而为之,她们是帮凶。 “怎么不说了?” 月初看向她们那心虚的模样,冷笑,原来她们也知道心虚啊,她都以为她们是无心的人呢。 “你今日所行到底为何?” “不是看到了,向你们讨债,向花界讨债。” 月初觉得自己的举动很明显了,她就是来杀她们的,为什么还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当初那件事是先主所为,我等只是听命行事,若是你想报仇,也不该找我们。” 杏花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下命令的是花神,她们只是听命行事,顶多,顶多,她们只是帮着隐瞒,算不上多大的罪过。 “呵,你们怕不是忘记了,花神死后,自己做了什么?” 花神死后,她们做了什么? 她们只下令为花神守丧十年,这合乎情理规矩,有何不妥? 月初见她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特意出声,给她们解释,免得她们以为自己无辜。 “花神仙逝,你等为其守丧,以落英令传命,十年间,六界百花敛蕊,天地之间不见一丝色彩。 然天界、魔界等界尚可,你等莫非忘却还有一界,人界! 十年啊,一年三百余日,那些百姓没有食物来源,四处求援,无果而终,终至尸横遍野。 但你们浑然不觉,仍自顾自生活,何其快活。 你们看看,看看他们的惨状,看看你们造下的孽!” 月初挥手,将数年前的惨象放到她们面前,所有芳主瘫坐在原地,望着画面,许久未能回神。 月初就陪着她们,让她们看自己造下的孽果。 第19章 香蜜·灭族 “尔等可知晓了?” 月初看向震惊的牡丹,还有她身后一众花仙,这笔笔血债,都是因她们而起,承担罪孽的却是自己,让她如何不恨? 那千载的彻骨之痛,无尽的折磨,全部都是拜这群花仙所赐,她们比锦觅更可恨,可恶。 “即便如此,亦怪不得我等,世间弱肉强食,凡人本就弱小,任哪一界皆可欺凌,何以至我花界便不可?” 杏花没想到因为一个小小的人族,她就大动干戈,不惜屠戮同族,她不服。 “好一个弱肉强食”,月初瞬间将她吸到面前,扼住脖子,将她升空,开始吸收她的灵力。 “还要多谢你教会我这个道理,原来过往种种皆是因我太弱之故吗?” 她自一出世,便无法化形,就被她们认定是弱者,所以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被人放弃。 后来更是凄惨,她出不去阵法,任人宰割,差点灰飞烟灭,只是因为自己太弱了? 这个道理还真是可怕啊,原来弱者连为自己讨公道的机会都没有,那为何还要有他们的存在,难道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她不服! “是你,那些花仙全是被你杀的。” 牡丹见她吸食杏花的灵力,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被吸食殆尽的花族,不曾想罪魁祸首竟是她。 “是我,花界欠我的,此生都还不完,我替你们承担了孽果,不过是几个花仙的性命,如何要不得? 这不就是你们说的弱肉强食!” “我等造下的罪孽,我们愿一力承担,可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是无辜的。” 牡丹想到那些惨死的花族和精灵,心痛不已,花界之祸,皆由她们而起,该死的是她们。 “无辜?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无辜之人,她们在花界生存,受花界气运庇佑,快活自在的度日,你跟我说她们无辜?” 不知道就是解释吗? 不知道就能装作无辜吗? 不知道她们就没有享受好处吗? 什么时候不知道都可以成为逃避的借口? 简直可笑! “你——” 牡丹哑口无言,对于她,她们总是愧欠的,可若让花界陪葬,她们亦接受不了。 “既如此,那就各凭本事。” 话落,所有芳主一起攻向月初,月初深陷花族大阵,可她全然不放在眼里。 幻化出剑,招招狠辣,出手就是重伤,不一会儿一半花仙倒地吐血,牡丹见此使出落英令,集合花界群花之力,攻向月初。 月初没把她的攻击放在眼里,她紧紧盯着落英令,那上面若隐若现的阵纹。 她也将体内的花神令放出,用令牌上的千年之怨气,和落英令对峙。 “花神令!” 众芳主震惊,原以为花神令跟随主上去了,或是藏在花神冢里,没想到竟然在她手中,她就是下一任花神。 那她们不是害了自己的主上? 花神令似乎察觉到什么,亦开始吸收群花之力,全力攻击落英令,瞬间落英令碎裂。 那道阵法消失不见,月初只觉浑身一轻,花神令上的黑色雾气立即消散。 原来如此,是有人借用落英令吸食花界气运,将罪孽全部转嫁到花神令上,所以她才有那些遭遇。 这背后竟然另有其人! 月初紧盯面前的令牌,见它在自己面前跳跃,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活泼的令牌。 看它这样就知道很好,那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 与此同时,水族属地,老胡一路逃窜,躲开追兵,终于来到自己的目的地。 “锦觅,锦觅,锦觅——” 锦觅听到外面的呼唤声出来,见老胡浑身是血,头发凌乱,很是震惊。 还没等她问话,就见老胡快步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锦觅,锦觅,鸟族穗禾带人强攻花界,致使我花界无数生灵枉死,众位芳主皆被捕,锦觅,你一定要救救花界啊。” “什么,穗禾竟然带人攻击花界”,锦觅眉头紧蹙,听到花界被攻陷的消息,已然乱了分寸,第一个就想到了水神,她径直去找他。 殊不知水神此刻也接到了消息,不止水神,就连天帝都接到了消息,鸟族攻打花界? 天帝看向身旁的天后,见她嘴角上扬,眼底全是得意之色,心沉到底。 “来人,传本座旨意,命夜神领兵三千,前往花界平定叛乱,若有反抗者,就地斩杀。” 鸟族的势力终究是太大了,竟然敢不经过他同意就任意行动,可有把他这个天帝放在眼里。 天后在一旁听后,脸色微变,她知道这是天帝在宣泄自己的不满,但那又如何? 让夜神去正好,若是趁机能让他留在那里,旭凤便再无对手了。 想到此,天后示意身后人去给前线传递消息,宫女颔首,悄无声息的退下。 花界外,水神和润玉,还有锦觅和老胡一起到达,看着以往生机勃勃的花界,变得阴森恐怖,血迹斑斑,心情沉重。 “长芳主,连翘,长芳主——” 锦觅想进入花界,查看情况,却被水神阻拦,“觅儿,莫要冲动。” “爹爹”,锦觅见水神镇定的样子,微微收敛姿态,但眼底的担忧和急切是如何也藏不住。 “我们走”,水神看了眼润玉,率先进入花界,润玉随后跟上,身后的天兵水族士兵跟随。 众人行走那里,那里都有尸首,便是最低等的精灵,都没有放过,众人心情沉重。 这是一场无情的杀戮,行事之人,誓要将花族全灭。 众人越看越心惊,直到听到前方凄惨的叫声,浑身一震,立即向前方赶去。 正好遇到穗禾带领鸟族士兵运粮的队伍,双方甫一见面,下意识握紧手中剑。 “穗禾,你操控鸟族兵众,强攻花界,致使无辜花仙惨死,罪孽滔天,还不放下手中兵刃,束手就擒。” 洛霖见穗禾在此,就知道这是天后的命令,她害死梓芬不够,还要伤害无辜生灵,简直无法无天。 “水神仙上怕是说笑了,这些花啊草啊的,可不是穗禾的手笔,穗禾只是想向花界借粮,谁料花界突遭此祸患,穗禾也爱莫能助。” “满口胡言,你听从荼姚,滥杀无辜,今日本座就此了解你,也算是给花界一个交代。” 水神才不信她这话,方才他已经瞧见,那些尸首上分明就是鸟族兵刃的痕迹,这便是证据。 穗禾无语,她说实话都不信,还想让她说什么,也怪那魔族之人逃的忒快,没给她报信,让她留在这里替他们挡灾,还真是无耻。 锦觅率先上前攻击穗禾,穗禾自然不会后退,如今她身负琉璃净火,岂会怕她。 两人在前斗法,身后的士兵开始交手,水神和润玉加入其中,他们挥手就解决掉大部分鸟族士兵,很快天界就占据了上风。 穗禾见此心急,“你还不出来。” 话落,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锦觅身后,一剑刺中锦觅,“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锦觅”\/“觅儿” 润玉和水神看着受伤的锦觅,瞬间停手,他们一停手,那些士兵紧跟着停手。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看着锦觅,和她身后的月初,以及她腹部的那把剑。 从未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就连穗禾都被她的狠镇住了,她还真敢下手啊。 “孽障!” 洛霖看到女儿受伤,眼中全是震怒,当即就想攻向月初,彻底解决了她。 月初用力扼住锦觅脖子,毫不畏惧,要死就一起死,有锦觅相陪,她很知足。 水神自然看到她的动作,不敢再动,月初冷笑,“后退。” 水神不敢不从,锦觅在她手中,他知道若是有个万一,她会毫不犹豫解杀掉锦觅。 天族士兵和水族人听命后退,直到退到花界之外,才停止步伐。 “现在你可放了锦觅?” 月初看向穗禾,示意她先走,穗禾看着和锦觅一般模样的月初,心中实在好奇她的身份。 她示意鸟族士兵先走,自己留在暗中观看,万一有意外之喜呢。 月初见身后无人,正要放开锦觅,却不知她哪里来的冰刃,刺中她腹部,猝不及防半跪。 锦觅一击得手,瞬间跑向爹爹,月初见父女相拥的场景,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笑了。 “你们给我去死”,月初瞬间唤出火灵,直奔锦觅而去,水神见此立即转换位置,替锦觅挡下一击,口吐鲜血。 这不是普通的火,即使是天帝也被缠上,也无法自救,更何况月初起了杀意,用了全部力量。 水神当场倒地不起,身形消散,锦觅看着爹爹的模样,一脸的不敢相信,“爹爹——” 洛霖自知时间不多,看向月初,“这场恩怨,到此为止,过往种种皆是我们的错。 待我去后,你不得伤锦觅分毫,否则,否则我便是堕入地狱,也绝不叫你好过。” 月初没想到会杀了他,她本是冲着锦觅去的,原本有点愧疚的心思,再听到他这番话后,也彻底消失。 “好,我应下了。” 话落,她再未看水神一眼,直接转身离去,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一个人! 第20章 香蜜·陨落 水神陨落的噩耗传至天界,引发轩然大波,众人惊愕不已,实难相信他会如此猝然离世。 天帝和天后先是震惊,后内心狂喜,水神死了,那水族的势力岂不是尽归天界所有。 还真是意外之喜,两人对视一眼,忙遮住眼中的喜悦,看向大殿内的润玉。 “既是如此,夜神,你与水神之女早有婚约,依人间惯例,你也算他半子,水神后续仪式,便由你全权操办。” 天后脸色一沉,天帝这是何意,他想把水族势力交给润玉,然后扶持他和我儿打擂台吗? 润玉自然知道天帝的打算,但有好处,为何不接,不然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儿臣遵旨” 润玉领命,转身离开,之后他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毕竟水族势力不小。 殿内荼姚望向润玉的身影,难掩杀意,只是身边这人怕是不会让她动手,不过没关系,不是自己,还有别人。 水神殿宇,锦觅跪在那里,整个人都变的麻木,对于外界的事情,没有任何反应。 风神亦然,她还是接受不了师兄仙逝的消息,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前来吊唁的宾客见两人这般模样,纷纷叹息,月下仙人想上前宽慰一番,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到还在宫里禁闭的旭凤,若是他在,小锦觅会不会好些? 想到此,他立即转身离开,向着栖梧宫的方向前进。 他满心满眼都是旭凤,却忽视了身后的一道身影。 润玉走来时,就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本想上前询问一番,走近了就听到他念叨旭凤,脚步立即停住。 随后见他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他知道,叔父是去找旭凤了,也罢,终究是他强求了。 润玉瞬间平复好自己,走向宫殿,做自己该做的。 魔界,月初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她总是说要报复,报仇,可真到今天这一步,她并没有想象中开心。 她亲手杀了水神,杀了自己的血亲! 想到水神死前对自己的警告,当真是又痛又恨,为何他不能偏爱自己,哪怕只有一次。 明明她所求不多,明明她从未想过和锦觅抢,明明她才是最可怜的那个,最需要关爱的那个。 为什么? 月初不解,不甘,看到锦觅被人捧在心尖的样子,她就嫉妒到发狂。 润玉进来时,就看到她畅饮的模样,上前抢过她手里的酒瓶,“你身上还有伤,不能饮酒。” 月初见是他,颇为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他此刻不应该忙着处理他的后事,顺便接手水族的势力,眼巴巴的凑上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 “用不着,你走吧。” 月初抢过酒瓶,又喝了一大口,她想自己待着,不想身旁有人打扰她。 润玉没有离开,反而坐到她身边,接过她的酒,喝一口。 酒很辛辣,润玉轻咳,有些受不了。 月初嫌弃的看他一眼,一点酒都能弄出这副样子,要他何用? 润玉—— 两人你一口,他一口,就这么喝了起来,酒不醉人,人自醉,没一会儿,月初就倒下了。 润玉见此将她打横抱起,送到榻上,自己就陪在她身边。 另一边,接到水神仙逝消息的旭凤,急忙从栖梧宫出来,来到锦觅身边。 “锦觅,你怎么样?” 锦觅听到声音身体一僵,随后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手里的动作。 她不是不想理旭凤,只是想到在花界遇到的穗禾,又想到天后,不知该和他说什么。 她怀疑攻打花界是天后的主意,为的就是警告自己,不想却害死了爹爹。 这叫她如何面对旭凤,如何与他相处? 她的父母的死都和天后有关,是她害自己成为孤儿,如今花界也没了,叫她怎能不恨? “锦觅,我……” 旭凤看到锦觅那冷淡的神情,亦不知该说什么,他听叔父说了,是鸟族攻打花界,害水神枉死。 而鸟族的族长是他表妹,暗中的首领是他母神,是他的亲人害死锦觅的亲人,他该怎么做。 旭凤陪着锦觅跪了许久,直至天后派人来唤他,他才起身离去,临走之际,留下一句话,“锦觅,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锦觅不语,她不信这话,那是他亲生母亲,他怎会为了自己伤害他母亲。 旭凤没有听到她的回复,一点也不意外,但心里还是失落的,锦觅不信他。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月初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璇玑宫,他的寝室,下意识起身想离开。 润玉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就要亲她,月初躲避,“都什么时候了,还干这个?” “那什么时候可以?” 润玉也不介意她的闪躲,亲她脸颊,声音很轻,带着一股诱惑。 “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月初没心思跟他做那事,花界事一了,她也算大仇得报,此后她想云游四方,看看此前未见过的风景。 至于润玉,他图谋他的,不要将她掺和进来,天界的事,和她无关。 润玉不语,手却没停,带着月初回到榻上,干他想干的事,龙族性淫,男欢女爱之事,对他们来说,别有滋味。 月初拒绝不得,干脆顺从,反正这种事,除了累点,还挺舒服的。 两人又开始在璇玑宫内缠绵恩爱,至于外界的风风雨雨,都被润玉拦在外面。 月初乐的自在,每天吃吃喝喝,夜里被他带着散步赏星,过着安静的小日子。 直到璇玑宫内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这段平静,再度把她卷入纷争。 “你怎么在这里?” 旭凤本想过来找润玉,询问他水神被害的真相,他已然找过母神,可她坚决不认是她杀了水神,还问他可否有证据? 旭凤自然没有,他只是怀疑,怀疑这事和她有关,即便是有证据,他也不会拿出来。 无论如何,她都是他母神,是生他养他的人,他怎会害她? 旭凤败兴而归,又再度找到穗禾,却只得一句,‘这是人家的家事,表哥又何须插手。’ 什么家事? 旭凤不解,但下意识想到那天见到的人,此事定是和她相关,却苦于寻不到那人,只好来找润玉。 岂料她竟然会在这里! “你和润玉是什么关系?” 旭凤没有错过她身上的气息,那是润玉的龙息,是多亲密的关系,才会有如此浓郁的气息。 月初轻笑,“你以什么身份来问?” 旭凤僵住,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只好转换话题,“水神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月初叹息,“锦觅没告诉你?” 旭凤摇头,“锦觅自水神仙逝后,加之身体伤势过重,已经闭关修养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并未见到锦觅,只是自己的猜测,是他想知道水神逝世的真相。 “是嘛,那真好啊”,月初知道那一剑有多重,她还留了点小礼物给她,自然不会那么快恢复。 “你们之间到底……” 旭凤不解,明明是姐妹,为何她们的关系就这么差,非要你死我活才可。 “这是秘密,你若是想知道,就去问她吧。” 月初倒很好奇,锦觅该如何解释她们的关系,眼下她们可就真的成了仇人了。 “那你和润玉……” 旭凤想到她和润玉在一起,心里还有些酸涩,毕竟他们也曾亲密过。 “如你所想” 月初觉得这件事没什么隐瞒的,尤其是在得知他和锦觅那夜的事后,四人都不清白,又何必装来装去。 “为什么选他?” 旭凤脸色微变,他觉得月初不像是会喜欢润玉这般性子的,她应是更喜欢…… 月初似乎看出点什么,缓缓靠近,坐在他腿上,“不选他,选你吗?你可能放下锦觅?” 旭凤嘴巴微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看着面前这张脸,鬼使神差的靠近。 月初没有拒绝,就等在那里,凤凰啊,还是挺让人心动的。 “你们在做什么!” 润玉的声音打断了旭凤的动作,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一把推开月初,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月初轻笑,这场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在魔界也是这般。 润玉见她还有心思笑,抓住她的手踏进寝殿,“你方才是在做什么?你竟然容许他靠近你!” 在润玉看来,月初已经是他的人,是他的伴侣,就应和别人保持关系,尤其是旭凤。 他能感知自从旭凤救下她时,她看旭凤的眼神,和对他的态度就不同了。 以前旭凤在她心里或许是用来算计锦觅的工具,但现在不一样了,那眼中若有若无的在意,他看的清。 “质问我之前,先看看自己屁股擦干净了没?我都没说你和锦觅的事,你又哪里来的资格质问我?” 月初觉得最近他越发过分,那控制欲和占有欲越发强烈,甚至影响到她的心情了。 “我对锦觅无意,只是她还有用。” 月初翻个白眼,直接说你还要利用锦觅就行了呗,说什么有用没用,那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再说了,谁知道是真有用,还是真无用,润玉的心思,她猜不透,也猜不了。 除了某些时候,她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平时,他就跟个假人似的,也不知怎么保持的。 第21章 香蜜·惨死 水神祭奠仪式很快结束,因水神是为天界战死,念其过往功绩,天帝追封水神为德善仙尊,还将锦觅与润玉的婚期顺延至三年孝期后。 他还命锦觅继承水神之位,即日受封,这道旨意一出,天后脸色大变。 天帝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动机,明面上锦觅是水神,可她根本镇压不住水族,最后水族由谁统领,可想而知。 这三年不过是在给润玉时间,让他有机会掌控水族,好和旭凤作对,绝对不可如此下去。 若是润玉抓住时机起来,再加上天帝的支持,一对二,旭凤必会处于下风。 想到此,天后看向润玉身边的锦觅,觉得自己得改变一下计划才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若是用一时的妥协,换取更大的利益,未尝不可。 天后的心思无人发现,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锦觅身上,这位可是天帝亲封的水神,足见天帝对她的看重。 和她打好关系,与他们有利,这样想着,他们的态度更热络些。 而锦觅对这些全然不理,所有的交际都交给润玉处理,她信他能处理好这些。 润玉自然不辜负她所望,将自己能代表锦觅的形象彻底立住,开始和水族接触。 锦觅则回到水族属地,长久地跪在水神的墓前不愿离去,她至今都不敢相信爹爹已离她而去的事实。 对她那么好的爹爹就这么消失了,还是因为她自己,她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是莲花,是莲花,都是莲花的错,是她害死了爹爹,是她,可自己却不能替爹爹报仇。 此刻,锦觅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爹爹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也不会如此。 天后过来时,就看到锦觅痛哭流涕的一面,有点嫌弃,但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强忍恶心。 “锦觅仙子,哦,不,如今当称水神仙上了。前水神仙去,还望你节哀顺变,若他泉下有知,定然不愿见你为他如此神伤。” “天后!” 锦觅看到她就恨意上头,都是她,是她吩咐穗禾和莲花血洗花界,是她命令莲花杀了爹爹,她才是罪魁祸首,她才是。 荼姚不在意她的态度,她今日过来是探探锦觅的心意,若她还钟情旭凤,她倒是可以允诺她为正妃,届时再替旭凤择上一门高贵出身的侧妃即可。 锦觅现在不过是一介孤女,身后没有任何根基,她动锦觅,就像捏死蚂蚁那样简单。 现在要紧的是水族,若是她肯嫁给旭凤,旭凤也可借她手,插手水族事务。 即便最后得不到水族,也能搅得水族不得安宁,给润玉添乱,让天帝看看,他看重的儿子是多么无能,才能体现出旭凤的能力卓越。 “今日前来,是受我儿所托,特让本座转达于水神。 不知水神对他是否仍有情意,若然水神无心润玉,他自当设法推却你与夜神的婚事,不知水神意下如何?” 锦觅不信天后会有这么好心,这其中一定有她的算计。 “天后说笑了,我与夜神的婚约是上神盟誓,亦是爹爹临终遗愿,我,与他情投意合,又怎会解除。” 天后笑容顿时收敛,没了方才的客气,眼中全是轻蔑之色,“你当真不会在蛊惑我儿?” “天后娘娘,锦觅虽然仙术平平,但也是个明事理的,您残害我娘在前,又害的爹爹陨落,我锦觅便是再不济,也不会嫁给仇人之子。” 荼姚闻言轻笑,“知道就好,本座警告你,不要仗着那点姿色,就离间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否则本座不介意亲自送你下去,陪那该死的贱人。” “真的是你,这一切都是你主意,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爹爹?为什么要攻打花界?” 锦觅本想试探一番,原以为她不会承认,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痛快的说出来。 荼姚能这么坦率,不过是看锦觅背后无人,势小可欺,在她眼里,这个锦觅不需要她耗费心力。 “本座可没杀水神,花界也不是本座屠戮的,你说这话,有证据?” “穗禾是你同族,她行事都是得你吩咐,莲花也投靠了你,就是你指使她们做的,是你害死了爹爹和长芳主她们,天后,你该死!” 锦觅越说越恨,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恨达到了极致,掏出冰刃冲上去,就要解决她。 荼姚看不上她,挥手就将她击飞,“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孤女,还敢跟我动手,看来本座是留你不得了。” 锦觅吐血倒地,看着直面自己而来的火,内心一片安宁,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 只恨她实在太弱小,连报仇都做不到,还给了敌人可趁之机,还真是蠢啊。 锦觅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她睁眼,就看到旭凤挡在自己面前,心绪复杂。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善罢甘休?到此为止不好吗?” 旭凤不敢想,要是自己晚来一步,锦觅会如何? 水神仙逝,花界被屠,水族易主,锦觅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她就是不放过锦觅? “不妥,只要你心中尚存对她的一丝眷恋,我便难以心安。 她与她那卑贱的母亲如出一辙,皆是擅长施展魅惑之术的贱妇,你竟为了她,舍弃天帝之位,叫我如何罢手?” 荼姚也不明白这个锦觅有什么好的,为何旭凤满心满眼都是她,甚至为了她,不惜几次三番的顶撞自己? “天帝之位是儿臣自己不想要,无关锦觅,你这是牵连无辜?” “无辜? 谁都可说自己无辜,独锦觅不可。 你为了她,推诿与穗禾的婚事,枉费本座的筹谋,而现在你又为了她,竟想要和本座动手。 旭凤,你怎就不懂,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花神,水神,花界,你们之间隔着这么多条性命,你们要如何在一起?” 旭凤震惊,“水神是您所杀?” 荼姚冷笑,“不管是不是我所杀,你们不都是认定了是我指使,有什么区别? 便是我杀的,你又当如何?” “母神!” “如何!” 母子对视,一人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一人眼中全是怒火,两人对峙,却未注意到远处的锦觅已然走近。 “荼姚,你还我爹爹!” 锦觅手握冰刃,再度出手,只不过这次冲的不是天后,而是旭凤。 她是杀不了荼姚,但她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儿子,伤害旭凤,就会让荼姚痛苦。 她是没本事向荼姚报仇,但她可以利用旭凤对她的心意,重创他们母子。 旭凤没想到锦觅会对自己出手,冰刃直接戳中内丹,他知道自己的时机不多了。 他回头,看着满眼都是恨意的锦觅,苦笑,“这样,也挺好。” “旭凤我儿!” 荼姚一掌击退锦觅,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从未放在眼里的锦觅竟然敢这样做。 她竟然杀了旭凤,锦觅该死,该死,荼姚恨意达到极致,但还是眼前的旭凤比较重要。 荼姚抱着儿子,不断为他输送法力,想维持他的性命,却无济于事。 神仙的内丹精元,是一身修为所在,如今他内丹已破,精元已散,便是大罗金仙也没有办法。 “旭凤,旭凤,旭凤……” 荼姚不断呼唤旭凤的名字,始终得不到回答,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后悔了…… 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杀了锦觅,后悔看轻这个贱人,后悔,前所未有的后悔。 旭凤悄无声息的倒在荼姚怀里,锦觅那一剑,太狠,太快,瞬间就刺破了他的精元。 他想对母神说什么,却苦于没有力气,最后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荼姚,希望她不要追究锦觅的罪责,此事到此为止吧。 荼姚看懂儿子的意思,抱着他痛哭,嘴里不断呼唤他的名字,这是她唯一的孩子啊。 锦觅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只是想让旭凤重伤,却从来没想要杀他。 看着旭凤惨死的样子,锦觅的心痛到极致,嘴里吐出一枚丹药,随后彻底昏了过去。 荼姚看着怀里即将消散的儿子,散尽魂力,护住他一魄,又将全部修为注入到旭凤体内。 天帝听到动静赶来,就见荼姚和旭凤惨死这一幕,“天后!旭凤!” 荼姚将旭凤的魂魄交给天帝,眼里悲痛,“陛下,我从未恳求过你,只这一次,看在我们夫妻情分上,救救我们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天帝看着旭凤仅剩一魄,叹息,“我会的,我会救旭凤,你,安心去吧。” 荼姚最后看了眼旭凤,身形消散在这片空间,显赫一时的天后就这么死去,还真是唏嘘。 随后天帝带着旭凤和锦觅回到天界,火神殒命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传出来。 润玉初听闻时,根本不敢相信,旭凤死了?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谎言,旭凤怎么可能死了? 直到他被传至大殿,看到殿内锦觅精神失常的样子,手里握着冰刃,嘴里一直念叨着旭凤的名字,心瞬间沉下去。 随后天帝的话,让他大为吃惊,天后荼姚死了,为救旭凤死的,而旭凤是锦觅杀的。 这还真是一个大消息! 第22章 香蜜·反应 “你说什么,旭凤死了,这怎么可能?” 月初瞬间惊起,看向润玉,不信他说的这番话是真的,转身,想去栖梧宫看看。 “你做什么?” 润玉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她扯回怀里,见她眼底那明显的担心,心里不愉。 “我去看看,以旭凤的实力,能杀的他的没有几个,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 她心里怀疑是面前这人下的手,他最近的动作是愈发明显,竟然开始和鸟族人勾结,想要和鸟族结盟,壮大自己的势力。 她暗中见过几次,或许是他故意让自己撞见,就是为了试探她的反应。 月初不理会他们天家的争斗,那个位子上坐着谁,对自己而言,并不重要。 且她认为润玉掌权也不错,起码天界会变得清正许多,反正比太微强。 “是锦觅做的” 一句话让月初停止挣扎,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听错了,是锦觅杀了旭凤?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不要隐瞒,我要知道整件事。” 月初看向润玉,她心里隐隐有点感觉,锦觅这件事,或许跟她那件礼物有关。 润玉叹息,坐下,又将她揽在怀里,双手紧紧搂着她腰不放,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知她。 月初听完他叙述,沉默许久,天后死了?旭凤死了?锦觅一人干掉两人? 这……她还挺厉害…… “天帝会如何处罚她?” 锦觅杀害旭凤是证据确凿,那把冰刃就是证物,天帝怕是不会包庇她。 “不知,父帝下令将锦觅收押,他在忙着救治旭凤,锦觅似乎也不太好。” 润玉说不出她哪里不好,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精神失常的模样,心里颇为惋惜。 “旭凤还能救?” 月初心里对锦觅的状态有所预料,倒是旭凤,他这是没死透? “嗯,天后散尽魂力,保留旭凤一魄,旭凤他还有生存之机。” 润玉没想到天后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为了救旭凤而死,也算是她死得其所。 月初没有再问,她怕自己再问下去,身边这人会不高兴,而他不高兴的代价,她付不起。 天牢里,月初潜入,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锦觅,哦,不,是霜花,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你出来了?” 锦觅没有回应,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用手里的冰刃戳地玩,动作看起来很幼稚。 “你不想救旭凤吗?” 锦觅动作顿住,抬头,没了从前的懵懂单纯,浑身的气质也已大变。 “你有办法救他? 我不是故意杀他的,我也不知为什么就突然出手了? 你救救他,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他,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锦觅不知,月初倒是知道,她上次刺她那一剑,略微带了点魔气,那些魔气进入她的身体,可以无限放大她的情绪。 这时若是有人稍微刺激一下,她就会变得毫无理智,只会认定自己的想法,不会做出改变。 她猜想,一定是荼姚说了什么,比如花神的死,水神的死,花界被灭的真相,才会刺激到她。 而锦觅那点实力,根本不是天后的对手,她身上的内伤就是证明,看着还真的挺惨的。 她对天后没有办法,但她对付旭凤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所以受伤的只有旭凤了。 “旭凤在栖梧宫,尚有一丝魂魄存世,天帝正在救治他,听说现在就缺苍穹之光了。” “苍穹之光?那是什么?在哪里能找到?” “不知道,这就要靠你自己了。” 说完,她将锦觅带到栖梧宫附近,为她大开方便之门,让她能顺利见到旭凤。 锦觅眼中只有旭凤,根本无暇顾及月初,直接跑进宫里,徒留月初望着她的背影沉思。 花界,月初径直来到花神冢,她看着上面的牌位,挥手将带的糕点放到桌前。 “这是我第一次来参拜你,以前一直想来,却不得空,如今有空了,正好来看看你。 我能化形了,只不过不是水莲,是一朵血莲,能有今天,全拜你那群没脑子的手下所赐。 她们啊,为你守孝十年,本是一件好事,到我身上却成了一件坏事。 唉,说不上是好是坏,至少让我活下来了,花神的女儿,成了魔族,是不是很意外?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锦觅杀了天后的儿子旭凤,天后为了她儿子死了,你说这算不算因果报应? 还有啊,锦觅可喜欢天后的儿子了,为了救他,不惜抛下自己的一切,这性子是不是随你? 只要想到她以后要经历的,我就高兴的不行,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封在她体内,害的我们两姐妹成仇人。 也害了你最爱的师兄…… 你们啊,都是狠心人,却只对我狠心。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所以这辈子要还你。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要锦觅性命的,有时候,活着比死还要痛苦。 我要让她活,要让她痛苦,如此才算公平。 我痛了几千年,她就要痛几千年,这是你造下的孽,你觉得呢?” 月初没有跪拜花神,只是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她知道,这里有她的一丝灵识。 她就是故意来跟她说这些的,她要让她痛,让她替锦觅担心,让她不得安宁。 这就是她对她最大报复,你不是爱那个女儿嘛,那就让她看着,她爱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她在花神冢前停留许久,直到感知到外面的气息,才转身离去。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 不然为何他总是会这么快找到自己,还找的这么准。 “难道不是我们心有灵犀,所以我能察觉到你的存在?” 月初懒的听他鬼扯,径直向前走去,润玉跟上,自然的牵手,眼底都是笑意。 月初看了眼他,默认他的举动,两人携手回到璇玑宫内,自然又是一番缠绵。 云雨初歇,润玉将人揽在怀里,见她眉心那枚花钿,伸手轻抚,花钿突然亮起。 月初的面容发生变化,锦觅的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不逊色的脸。 肤若凝脂泛樱霞,眉缀茉莉带露华。 眸底金纹藏细蕊,唇含朱丹染兰葩。 墨发缠花千色动,云鬓垂珠七彩虹。 不施粉黛天然秀,花神谪落照尘沙。 润玉紧紧盯着面前这张殊容,控制不住的低头亲吻,月初蹙眉,她还不知自己的面容已经暴露,只是下意识推开他。 实在是吃不消了,润玉太厉害,她一个小小花仙可受不起他的摧残。 “不要了……你滚开……” 润玉轻笑,握住她手腕,“就一次,你乖些。” 月初无语,再度被他拽入情海,像只小船一样,随海水起伏,停滞不前。 这次灵修的时间最长,整整三日,三日,月初最后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天界都在关注火神殿下的事,无人发现润玉已经三天没有出门的事,倒是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月初看着身后惬意的润玉,气不打一处来,她累的要死,他倒舒服的不行。 她觉得不公平,拽起他手腕,直接咬了一口,直到嘴里尝出腥甜,才松手。 润玉由着她,知道是自己做过分了,见她松嘴,“可解气了?” 月初摇头,这算什么解气法子,他们是神仙,这种伤口只需挥挥手,就能恢复。 “那你要如何?” “我要出去玩,去凡间玩。” 她知道这段时间润玉忙着拉拢势力,每天早出晚归的,提出这个要求就是在为难他。 “好” 润玉知道她的用意,不过他现在确实不宜再动了,父帝虽然一直关注旭凤,却从未忽视对自己的监视。 旭凤出事后,天界只剩下他一个皇子,若是不出意外,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道理,天帝不会不知,但他却一边用着他,一边防着他。 比起血脉,他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帝位,以前还有天后在前替他出头,铲除异己,维持他的形象。 现在天后陨落,他能靠的只有自己,自是不会,也不能维持以往的形象。 所以他有动作,且动作不小,这是正常的,若是他没动作,天帝才会真正忌惮他。 他们这位天帝啊,一生都在谋求算计,最后还不是一场空,有什么用呢。 “你答应了?” 月初有点惊讶,一直专注大业的人竟然也会偷懒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嗯,以前太忙,没和你好好相处过,此后我陪着你,去哪里都行。“ 这话是真心的,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太少,对彼此的了解不够,他需要让她重新认识自己。 “这可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月初以为他眼中只有权力帝位,毕竟他的野心从未隐藏过,现在一个积极钻营的人,竟然说要陪自己? 她下意识就觉得他这是要算计自己,不怪自己不多想,实在是他的心思很深沉。 “那润玉以后常说,定要让月初习惯才好。” 润玉知道她的意思,情话而已,有什么难的。 月初—— 她不想习惯,也习惯不来,实在是他这个形象也不像是会说出这类话的人,即使说出来,也有点假。 第23章 香蜜·算计 润玉言出必行,为避免他人滋扰,他近日正忙着妥善安排后续诸事,天帝处亦在其中。 毕竟眼下润玉是唯一的继承人,他出行,需给人一个交代,否则难以服众,天帝更会不满。 月初也知道他的安排,还是他亲口告诉自己的,但她的注意力都在锦觅那里。 也不知她与天帝说了什么,天帝竟然放过了她,还准许她自由出入栖梧宫,惹众人非议。 难道花神的魅力就这么大? 堂堂天帝竟然会放过杀害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 月初对天帝的行为,颇为感慨,甚至觉得他这个人有些一言难尽。 说他绝情吧,偏偏人家口口声声爱慕花神,说他有情吧,这些年那后宫可谓是百花齐放。 连天后荼姚都无法阻挠,只能专注手里的权力和旭凤的未来,偏最后她一个都没得到。 如此想想,她都有些同情天后了,想来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许是她命里注定有这一劫,注定遇上太微,注定被他摆布,注定得不到好下场。 与此同时,她发现锦觅和月下仙人,还有彦佑,不知何时凑在一起,准备开展救凤行动。 月初没有出手阻拦,反而在暗中看好戏,同样旁观的还有穗禾。 经过花界一役,她虽暂时稳定了鸟族内部,但族中不服她者,大有人在。 尤其是天后仙逝后,她最大的靠山没了,以隐雀为首的鸟族叛徒,竟然搞起了祸乱。 她向天界求救,得到只是和稀泥的回答,心中更是愤怒,觉得天帝过河拆桥,竟敢背信弃义。 现在她只盼表哥苏醒,有他相助,她才能握紧鸟族大权,坐稳着这鸟族族长之位。 夜里,穗禾看着旭凤,想到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人,有些感慨。 “谁?” 穗禾处在回忆里,突然感知到一股魔气存在,瞬间警惕,手里幻化出武器,环顾四周。 “是我” 月初从暗中走出,缓缓上前,脸上带着笑意,态度很温和,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感觉。 “你来做什么?” 穗禾并未因她出现而放下戒备,反而更紧张了,背后那只手上,琉璃净火正缓缓绽放。 “不要紧张,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并不会对你如何,所以你那火可以收起来了。” 月初察觉到体内火灵旺盛的欲望,心里无奈,她是真没想出现在她面前,是这货突然爆发,她来不及遮掩气息。 “呵,我与你素不相识,本就是萍水之缘,叫我如何放心?” “好歹合作过,我也算是替你解围,救了你,你这话还真是让人心寒。” 穗禾见她顶着锦觅的脸,说这些话,眼神还很幽怨,心里恶寒,语气自然不好。 “废话少说,你来这里到底有何目的?” 穗禾没时间看她做戏,这般狠心之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我啊,就是闲来无事,探望一番,毕竟这位是锦觅的心上人,我得看着他。” “你和锦觅之间的事,和表哥无关,若是你敢对他不利,我绝不容你。” 穗禾出声警告她,这是个疯子,行事无所顾忌,她连同族都会下手,甚至对水神毫不留情,难保她不会对旭凤出手,以此要挟锦觅。 “啧啧啧,穗禾公主对火神还真是痴情,就是不知他心中是否有你的位置?” 说完,她好似没有发现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我听说锦觅为了救旭凤,那可是上刀山下火海,历尽艰辛。 若是旭凤归来,得知锦觅为他所作的一切,会不会对她更喜爱? 就怕某人的苦心,芳心,散落成泥,任人践踏,最后一无所有呦。” “你到底想说什么?” 穗禾心里清楚,若是旭凤得知是锦觅救了他,他一定会待她如珠似宝,可叹她被鸟族的事情所扰,根本分不出手来救旭凤,只能偷偷来看看。 但她绝不允许旭凤和锦觅在一起,她需要他,比任何时候。 “这是情人蛊,顾名思义,我想你知道它的用途。” 月初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放到桌前,示意穗禾过来看。 穗禾半信半疑,走近,拿起盒子一看,里面是两只交叠的五彩小虫,瞧着不一般。 “为何要帮我?” 月初轻笑,“自然是见不得锦觅好,我与你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不想旭凤和锦觅走在一起,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 穗禾不语,她很犹豫,不知该不该信她所言。 月初没有催促,“用不用在你,我得提醒你一句,不是你,还会是别人,我最近很喜欢情人反目的戏码。” 这话是威逼,也是提醒,她不会放过旭凤,但只要旭凤另有所属,她就不会对旭凤出手。 月初只要想到旭凤将别的女人捧到心尖,甚至对锦觅冷言冷语,那场景,定是好看极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穗禾,转身离去,却忽视了暗中的视线。 殿内,穗禾犹豫不决,当她想拿起那盒子时,有一双手,比她更快拿过。 穗禾抬头,看向来者,不禁惊呼,“是你!” 月初不知自己给穗禾的东西,没有落到她手里,反而被别人抢了,要是知道,一定后悔把这东西给她,这可是她从花界那里盗来的私藏品。 此刻她正在和面前这位姑娘对视,也不是对视,是她紧紧盯着自己的脸看。 “你到底是谁?” 邝露只是过来送东西,恰好遇到她,原以为这是锦觅,走近一看,才发现她不是,只是这张脸…… “月初” 月初知道这姑娘对润玉的心思,那眼底的在意,很明显,看自己就跟看敌人似的。 “你和锦觅是何关系?” 邝露搜寻记忆,确信自己没听过月初这个名字,但看到这张脸,她应当不会不出名。 不怪她不知,月初的存在,除了上头那几位,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水神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个堕魔的女儿,所以从未宣告过她的存在。 锦觅害怕她抢走自己的疼爱,加上对她不喜,更是连提都不曾提及。 天帝心中有所怀疑,但看洛霖的态度,又觉得自己想错了,渐渐的就忘记她的存在。 天后因为那张脸,根本不会替她着想,加之她又是个不牢靠的,对她也没有几分在意。 润玉则是顾忌婚约和水神的态度,不好张扬,所以对外称呼她是故友。 至于旭凤,因着心里那点私心,根本不敢和月初走近,别说将她的存在宣布于众了。 月初自己也没想过将自己暴露在大众视线之下,她不想和所有厌恶的人有关系,哪怕是名字。 “敌人” 这两个准确概括了两人的关系,没有丝毫掩饰,也无需再掩饰。 “怎么可能?你这脸……敌人?” 邝露一脸怀疑,她觉得她在说谎,就凭借这脸,她们也不该是敌人,该是姐妹才是。 “若是无事就让开”,在外面蹲了这么久,她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不想和她说些废话。 “那你和殿下是什么关系?” 这才是她最想问的,最关注的问题,此前种种不过是想试探她的身份,若是高于自己,那便就算了,若是低于自己,那她…… 月初噎住,她也不知自己和润玉是什么关系,若说是朋友,可哪有朋友是这般亲密的。 若是恋人,她自问对润玉没有那种情意,这也不对,那该是什么? “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润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将月初揽在怀里,举动很亲昵。 邝露听到这话,脸瞬间涨红,是羞愧的,自己这般样子竟然被他看在眼中,他会不会对她很失望? “天色不早了,邝露仙子还是尽早回去休息吧。” 润玉说完这一句,就将月初抱起,带着她进殿,徒留外面那人望着他们的背影伤心。 月初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想利用自己逼退那姑娘,在她看来,这方法有用直白,就是太伤人家的心了。 润玉看着乖乖缩在自己怀里的月初,目光沉沉,不知想到什么,颇为气愤的将她扔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凑了上去。 月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占了便宜,整个床榻变得凌乱不堪,两人你来我往,不像是缠绵,倒像是在发泄。 最后还是月初先缴械投降,被某人翻来覆去折腾,最后彻底昏了过去。 云雨过后,润玉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月初,心里沉重,这段时间,他忙着处理公务。 她也没有闲着,不是紧盯锦觅她们,就是在暗中偷偷探望旭凤,甚至为他偷渡灵力。 她一个魔族,修炼出灵力,何其艰难,她竟然全部给了旭凤,很难叫他不多想。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要带着她离开,只有把她和旭凤分开,她才会忘记他。 她不爱旭凤,她只是觉得旭凤特别,但他不能让这份特别,一直存在,他应该是那个特别的人才对。 润玉将她紧紧抱住,在她身上打下印记,她是属于自己的,谁也无法改变和抢走。 夜里,月初感觉手臂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她的血肉,她想绕,却被一只打手阻拦,“我帮你,睡吧。” 月初听到这话,慢慢睡了过去。 第24章 香蜜·结局 凡间,月初与润玉乔装成一对普通夫妇,开启他们的体验之旅。 二人共同开设了一家成衣铺子,月初负责账目,润玉主管经营,彼此配合得相得益彰。 他们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增进对彼此的了解,各种习惯也在不断磨合。 起初,月初很不适应,她从未与别人这般相处过,此前她一直都是一人,独来独往惯了。 突然,生活里闯进一人,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还总是一副对自己好的样子,便是他态度再好再温和,她也觉得不自在。 后来,还是润玉做出改变,他不再发表自己的反对意见,而是陪着她做,用实际行动安抚她,这让月初更能接受些。 月初也渐渐放开自己,两人相处越发自然,关系亲近不少。 直到最近,月初觉得自己生病了,她有时候面对润玉,会不自觉地心跳加剧,面红耳赤,连身体都无法控制,想挨着他。 她暗暗探查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发现,心里愈发疑惑。 润玉一直在关注她举动,见她眉头紧蹙,不自觉地抚摸胸口,心里有些紧张。 “怎么了?心口疼?可是受伤了?” 月初摇头,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有股直觉,她的身体不对劲。 “要不我们回天宫,找医仙看看?” “不了,或许是我多想了。” 月初可不想惹人注意,天界本就乱,天帝还一直在暗中监视润玉,现在的生活很好,她很满足。 “还是让人来看看,凡间的大夫是有几分本事的,不若请他们来看看,我好放心。” 月初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她倒要看看自己如何了? 次日,润玉带着月初前去医馆看病,她特意让润玉在外面待着,心里对他是有些猜疑的。 润玉没有拒绝,乖乖在外面等着,只是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半个时辰后,月初红着脸跑出来,看到润玉,下意识躲避,不敢看他的眼睛。 润玉脚步一顿,看向里间,好奇大夫对她说了什么,竟然会让她这般? “走吧”,月初走远后,才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害怕他跟大夫询问自己的情况,忙回头过来拉他。 润玉越发疑惑,行为这般诡异,到底是怎么了? 两人匆忙走出医馆,回到家里,月初躲回房里,不想和他说话,润玉守在外面,心事重重。 夜里,润玉望着背对自己的人,实在忍不住,“到底怎么了?” 月初身体一僵,不想说话,想到白日里大夫的话,一时有些不敢接受,她喜欢润玉? 怎么可能,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就否定这个答案,她觉得这感情来的太快,有点不对劲。 润玉见她没有回话,心中烦躁,“你若是不说,我便带你回天界,请医仙过来诊治。” 月初忙出声阻止,“不用,我没事,好的很,就是女儿家的毛病。” 润玉不信,但也拿她没有办法,又见她这么抵触回天界,心里不是滋味。 两人相对无言,接下来一段时日,谁也没有理谁,准确的说是月初不理润玉。 润玉还是像从前一样,直到天界和魔界同时传来一则消息,瞬间将两人的平静生活打碎。 “旭凤杀了天帝!” “旭凤为锦觅杀了天帝!” 前者是月初说的,她接到穷奇传讯,天界火神旭凤杀了天帝,流落魔界,询问自己是否要接纳? 后者是润玉说的,他比月初了解的更全面,是旭凤潜入天界参拜天后,不料撞见天帝欲欺负锦觅,一时情绪激动之下,将天帝杀害了。 “这——太荒唐了——” 月初静默许久,才憋出这一句话,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不是给了穗禾情人蛊,难道她没用,不然旭凤会为了锦觅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 可是锦觅怎么会和天帝搅合在一起,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迷茫不解的月初,被润玉带回天界,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一直在原地发呆。 润玉见状只好将魇兽留在她身边,自己去处理天帝后事,还有自己的登基事宜。 璇玑宫内的月初,在润玉走后,自己也起身回到魔界,这里可是她的地盘,不能被他们祸害了。 她刚踏入魔界,就看到穗禾靠在旭凤怀里,锦觅望着这一幕,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身后是魔界众人,卞城王见她出现,刚想行礼,就被她阻拦,示意他不用。 卞城王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她是想暗中看戏,这,那就随她吧,谁让人家拳头硬呢。 “锦觅,穗禾是我表妹,更是我未来的妻子,你怎可伤她?” “我没有,是她,是她故意算计我,旭凤,你信我。” “方才那一幕是我亲眼所见,你叫我如何信你?锦觅,你何时成了这般模样?” 旭凤刚醒,就听到母神为救自己而逝的消息,后又亲眼看到父帝和锦觅的丑事,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他觉得一切都变了。 “我没有,我没有——” 锦觅无法辩解,她想说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旭凤,包括和天帝那个,可是她说不出口,她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脏了。 旭凤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见她这般,彻底绝望,搂着穗禾朝鸟族飞去。 以他现在的身份,天族怕是不会容他,魔界会戒备他,唯有鸟族,有穗禾在,才是他唯一的安身之所。 锦觅看着旭凤带穗禾离去,哭的不能自已,嘴里止不住的叫道:“凤凰,凤凰……” 还是彦佑出现,将她带走,至于去向何处,不得而知。 等所有人走后,月初出现,卞城王带人跪拜,“参见魔君。” 人群中的鎏英本想去追凤兄,劝他加入魔界,却在看到月初后,不禁怔住了。 她是谁? 没人给她回答,她只是魔界城主的女儿,地位稍强,也比不上魔君。 魔界众人欢迎魔君回归,有她坐镇,魔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直到百年后,鸟族族长大婚的消息传来,月初受邀,前往赴宴。 穗禾亲自出来迎接她,月初瞧见她高兴的模样,又看向旭凤,见他盯着自己,满眼震惊。 “这是终于得手了?” 穗禾颔首,不过她并未提及蛊虫的事,月初见此,以为她是不想说,自己就不再提及了。 其实是穗禾也不知那蛊虫去向何处了? 她心里有所猜测,目光不自觉看向月初的胸口,搞得月初不解,看她胸口做什么? “我这身装扮可是不对?” “没有,很好看。” 穗禾看向身后的润玉,下意识咽下嘴里的话,有些事,只能当作秘密,不可说。 否则她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恭喜” “多谢陛下” 润玉已经登基了,就在前不久,如今他大权在手,好不威风,只是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得来的,众人心有猜测,却不敢多想。 “好久不见,旭凤。” “好久不见,天帝陛下。” 润玉很自然和他打招呼,若不是前任天帝有旨,旭凤怕是会被天界通缉,他犯得罪,可不是那么容易解脱的。 他现在能在这里,一是润玉保他,二是他入赘了鸟族,是的,他入赘了,自动放弃了天界皇子的身份。 即使他不放弃,天界众仙也不会承认他的身份,嗜杀亲父之人,不配留在天界。 “走吧” 穗禾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旭凤去前头,他们要在那里宣誓,如此旭凤才算是鸟族人。 月初见到这样的旭凤,有些感慨,到底是变了,现在的旭凤被现实抹平了棱角,收敛了脾气,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是不知他身在这里,心里惦记的是谁? “还看?” 润玉见月初望着旭凤的背影发呆,心里酸涩,说的话不自觉带着点怒意。 他们已经百年未见了,他给她写过许多信,还偷偷潜入过魔族,都没有见过她。 若不是得知她会来参加婚宴,他才不会自降身份过来,如今,他是最大的。 月初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只觉他越发小性,连这都要计较,转身离去。 润玉跟在她身后,眼巴巴的盯着她,如今他大业已成,就缺一位天后作伴了。 月初知道他的心思,但她心有顾虑,她总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好似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推动进程。 而作为这一切的受益者,润玉就是她怀疑的对象,她害怕,自己也是他算计的对象。 润玉或许知道她所想,撇下所有政事,一心守在月初身边,做她的尾巴。 当然某些事,也没有停止过,经过润玉的不懈努力,月初的肚子终于有了动静。 润玉喜极而泣,没人能体会他的高兴,他一直渴求的一切,终于来到他的身边。 百年后,天界帝后大婚,六界同贺,万众臣服,天地间,迎来前所未有的平静。 人间的一处小院里,一个粉衣女子,盯着手里的娃娃,嘴里呢喃,“旭凤,凤凰……” 第1章 以爱为营·重逢 ilwxs.com 云创,总裁办公室内,时宴刚结束和烈影公司李总的谈话,虽然以往两家公司有交情,但是时宴不满对方提出的方案。 他希望对方能拿出满意的方案来获取云创的投资,相反时宴更有意向投资乐安集团,因为他很看好他们的核心技术。 这时,陈盛敲门进来,“时总,方才关总打电话,邀请您参加华纳庄园的晚宴。 说他有一位特别的客人要来,特意嘱咐我告诉您,那位客人姓宋。” 时宴敲键盘的手顿住,沉默许久,最后轻轻“嗯”了声,算是对他的回复。 “那和郑记者的采访?” “你另外安排个时间” “好的” 陈盛将时宴的反应记在心里,好奇关总口中这位姓宋的朋友有何特别,难道是前女友? 跟在时宴身边久了,他也知道他有一位始终忘不掉的人,据说是他的白光月,只是一直不得见,会是这位姓宋的朋友吗? 而办公室内的时宴,再没心思去处理文件,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她的照片,会是你吗? 华纳庄园,时宴早早的来到会场,却没出去,而是站在角落里,观察四周环境,或是在找什么人。 惹的陈盛越发好奇,什么时候见过时总这样,这要不是白月光,他都得抽自己几巴掌。 话说,这传说中的白月光究竟长什么样,能让时总这样念念不忘,他真的好奇。 突然,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也引起了时宴的注意,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抱歉,时总”,陈盛立即走向另一个角落接起,徒留时宴继续张望,尤其是门口,是他的重点关注区域。 门外,财经介的记者郑书意过来找时宴,突然听到有人在讨论喻游,得知他是今晚的主人公。 能让关总特意举办宴会介绍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她敏锐的感知到,他或许是一个契机。 她拿出手机查询,看着上面的介绍,暗自惊叹,喻游竟然是财大最年轻的教授。 还有那漂亮的履历,一看就知他很有前途,说不定不止是关总感兴趣,时宴也会感兴趣。 她刚想去打听他更多的信息,肚子突然痛了下,环顾四周,想找杯热水,却没看到。 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一杯热水,抬头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这不就是她刚才查过的人! 喻游路过,见她捂着肚子,又瞧见她的动作,隐约猜到她身体不舒服,就绅士的给她送来一杯热水。 郑书意接过,感谢他的帮助,两人互相介绍后,又聊了几句财经话题,郑书意趁机索要喻游的联系方式。 喻游刚想掏出手机,就看到郑书意身后的人,面露诧异,“宋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郑书意回头,看向来人,尤其是那张脸,让她恍惚不已,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存在? “刚到,走近了,就听到你和这位小姐聊天,想着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不如我等等。” “呵,你误会了,我们也是刚认识。” “是嘛,我还以为喻教授错过我这样的大美人,后悔了,想在我面前表现表现呢?” “额,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宋惜挑眉,伸出手,示意他搀扶自己。 喻游无奈,伸出胳膊,搀扶她进去,至于郑小姐,还是不要再提了,不然某人又该闹了。 从头到尾被忽视的郑书意气笑了,什么人啊,不要仗着自己长得美,就一副嚣张的样子。 她也不差的好吧,郑书意低头看自己的身材,沉默一瞬,好吧,确实比不过。 她继续张望,说不定能偶遇时宴,就是可惜,她没有请帖,这样的宴会也不是她能进去。 不过她既然站在这里,总有几分希望,总比待在家里强。 内场的时宴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人,想打电话给关济,却打不通。 心情愈发烦躁的他,刚想出去走走,散口气,就听到身边人惊呼的声音,心一紧,下意识抬头看,就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入口处,鎏金灯光倾泻而下,宋惜一袭正红礼服,搭着喻游的手入场,裙裾扫过毛毯时带起细碎的光泽,张扬又浓烈。 她身姿窈窕,红唇衬得肌肤胜雪,脸庞在光影中轮廓分明,眼角下那颗细若星点的泪痣,是极致美貌里的点睛之笔,为她添了几分隐秘又撩人的魅惑。 可那眉眼间未带半分笑意,凝着拒人千里的冷漠疏离,不似故作姿态,反倒如烈火淬冰般,让这份美少了甜腻多了凌厉锋芒,高不可攀却又夺目至极。 进场瞬间,全场静了半拍,她踩着高跟鞋稳步前行,每一步都自带高光,那份融合了魅惑泪痣与清冷眉眼的绝色,堪称无可替代,让人一眼沦陷,移不开眼。 连带着今日的男主角都被比了下去,喻游轻笑,声音里带着调侃之意,“大小姐还是这么万众瞩目。” 宋惜颔首,“嗯,习惯就好,你也说了我是大小姐。” 大小姐的牌面可不就是如此,要是没人注意,她干嘛费这么大劲打扮。 她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要不是她哥不允许,她早就进入娱乐圈,成为一名国际巨星了。 话落,两人随意找个地方站定,宋惜环顾四周,正好和紧紧盯着她的时宴对上,她自然的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已经分手的人,就是陌生人,见面不识,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呦呦呦,公主殿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通知小的一下,我好亲自去接你啊。” 关济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直接站到两人中间,看向宋惜,眼中全是惊艳之色。 “打住,收收你的眼神,我对蜜蜂不感兴趣。” 喻游闻言笑了,关济是花花公子,整个上流圈子,包括朋友圈,就没有不知道的。 宋惜这发言还真挺形象,就是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想笑。 关济苦脸,“大小姐挖苦的人的功力真是不减反增啊,只不过我是蜜蜂,那大小姐是什么?” “你滚”,宋惜面无表情吐出这两个字,敢嘲讽自己,哼,她好歹是用了心的,可和他这种只用身不用心的比不了。 “好嘞,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我叫我朋友过来陪你们,时总,过来。” 关济早就习惯她的脾气,都这么些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时宴听到呼唤,忙走过来,只不过他直接停在宋惜身边,没给关济一个眼神。 关济——重色轻友的东西—— “我来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我聘请的战略顾问喻游,财大最年轻的教授,杰出人才。 这位是铭豫云创的首席,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时宴。 至于这位嘛,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时宴看向喻游,他可没有错过两人搭手进来的一幕,这是她的新欢? 喻游自然也察觉到他的敌意,看向宋惜,了然一笑,这是她的前任? “你好,时总,我是喻游。” “你好,时宴。” 随后两人就没话说了,气氛有些尴尬。 关济轻咳,“那个,大家都是朋友,不要那么客套嘛,以后我们三剑客一起合作,横扫天下。” “幼稚”,这形象简直没眼看,也不知那些女人都喜欢他什么,就一个钱? “大小姐,讲点面子好哇,到底是我的主场,不要总是损我嘛。” 宋惜闻言不再说话,转身看向别处,尽量忽略背后的视线,心里还是有点触动。 时宴见她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暗暗攥紧拳头,也没心思去认识什么人了。 两人的表情被另外两人收入眼中,彼此对视一眼,决定把这个空间留给他们,随后走向远处。 时宴见这里只有他们了,想开口打个招呼,却不知该说什么。 宋惜不知他的心思,只觉这里憋闷的很,索性直接向休息区走去,随意找个沙发坐下。 时宴想跟上,却被人拦住,心里着急,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只能耐着性子和他们说话。 宋惜刚坐下没多久,关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坐到她身边,轻声嘀咕,“你刚才没看到他?” 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宋惜无语,“我又不瞎。” 言外之意,自然看到了,那么大的人站在那里,怎么可能看不到,况且时宴拥有出色的外貌,本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那怎么不打个招呼?” 作为时宴的兄弟,他是最清楚他心思的人,也知道他对某人的惦记,可奈何某人不领情。 “你知道我的规矩” 分手之后,再不联系,做个陌生人,是她亲手制定的。 “都是一个圈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至于这样吧?” 关济觉得她有点狠心,忍不住替时宴说话,毕竟他知道这么多年,他过的有多苦。 “站哪头的?” 宋惜想打他,她可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要不是他们两个实在不来感,两家早都为他们定下婚约了,还有时宴什么事。 “你这头的,你这头的,以我们这关系,不用说,我都是你这头的。” 关济熟悉她的习惯,看她伸手的动作,害怕挨打,忙低头服软。 第2章 以爱为营·梦回 会场外,郑书意坚持没有离去,她站在过道上偷听宾客的谈话,想要打探出时宴的消息。 奈何她今日运气委实不佳,他们讨论最多的是一位女士,名字很好听,叫宋惜。 直觉告诉她,刚才喻教授口中的宋小姐,应该就是这位宋惜小姐。 几个来回下来,她对这位宋小姐有了点印象,出身高贵,身价不菲,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公主。 想到自己为了得到时宴的消息,还在这里死守,即使身体很不舒服,依旧咬牙挺着。 心里颇为感慨,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有些人,天生就是比别人高一阶,她能如何呢? 只能打碎牙齿,将苦和痛往肚子里咽,这就是他们职场人的日常。 会场内,宋惜坐在沙发上休息,而和她没聊几分钟的关济,又被人叫了出去,谁让他是主办方,这里的人可都是冲着他来的。 “好久不见” 她刚回神,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时宴见她冷淡的模样,心里酸涩,知道她这是不想和自己说话。 “你还好吗?” 话落,宋惜无语,什么开场,说还不如不说呢,她好不好,还用问?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宋惜起身想离开,却被他抓住手腕,微微用力,她就落坐在他怀里。 “时宴,你……还有外人在呢,给我松开!” 宋惜不敢挣扎,也不敢大声说话,害怕引起大家注意,到时候她和时宴就出名了。 想到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哥哥,她就有点害怕。 “就一会儿,求你。” 太久了,他终于能抱到她了,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让他沉浸其中,不愿放开。 陈盛刚处理完公事,走近就看到自家老板和一位女士抱到一起,吓的瞪大双眼。 看那姿势,还是时总主动的,没看到人家女士在那挣扎嘛,还真是稀奇啊。 一直暗中关注的关济和喻游也看到这一幕,很自然的转移视线,毕竟这是人家两人的事。 宋惜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以及锁骨处若有若无的气息,有些不自在,在大庭广众之下相拥,难免会让人觉得他们有私情。 虽然他们是有些不清白,但现在他们可是清白的不能在清白了。 “抱够了没?” 宋惜已经能察觉到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到他们身上,忍受不住了,咬牙切齿的提醒他。 时宴自然知道不能太过分,好在人回来了,他们往后还有许多相处的时机。 这样想着,他便颇为遗憾的收手,手指还下意识摩梭起来,似乎在回味方才的感觉。 宋惜得到自由,立即起身,向外面走去,这里不能待了,再待下去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 她刚回国没几天,关济也不知从哪得知她的消息,非得叫她过来替他撑场子。 再加上她和喻游还有几分交情,今天是他的主场,要是不知道还行,知道的话就得来。 现在她累了,想回家休息了,不想和他应付来应付去的,烦死了。 “你去哪?” 时宴紧跟她身后,眼里全是不安,宋惜听出他的情绪,不忍,回了一个“回家”。 “我送你”,时宴顺杆子爬,打定主意不离开,宋惜不想和他争吵,“不用,我有车。” “你喝酒了,不安全,酒驾不好。” 宋惜听这话气笑了,眼看已经到了门外,他们说话,里面的人应当是听不到的。 “你没喝?你身上的酒味比我都浓,让你送才是最不安全的。” 既要防止路上出现意外,还要防备自己被人吞了,身心都有危险,还是自己好。 “我让司机送我们”,这样他们还有一段相处的时间,他还不想和她分开。 “不劳你费心,我自己可以。” 宋惜扭头就走,转身看到不远处的郑书意,眼里都是好奇,很明显她听到了谈话内容。 她深深看了眼她,随后径直离去,没有半分停留,时宴跟上,和她并列走了。 夜里,宋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这次回国,有预感自己会遇到时宴,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若说这里没人搞鬼,她是不信的,知道她回国的人很少,除了哥哥就是关济,那是谁,就不用她多说了。 等下次遇到他,她一定要他好看,竟然敢出卖自己! 只是时宴,他似乎有点变了,又似乎没变,那眼神好像和初次见面时一样。 几年前的酒吧里,宋惜刚和男友分手,心里不开心,叫关济出来喝酒,恰好他心情也不大好,两人有了发泄的途径。 你一瓶,我一瓶,最后喝大了,宋惜抱着关济直哭,边哭边骂。 关济也不知把她当成谁了,骂她没心没肺,骂她贪财好色,骂她不是人。 宋惜被他骂懵了,还是第一次被关济这样对待,反应过来后,怒气上涌,抄过抱枕就开始打。 关济被打懵了,反应过来也跟她开始打,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用力,但都没下死手。 显然是一种发泄方式,时宴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一来就止住了关济。 宋惜也觉得累了,瘫坐在地上,任由他来收拾烂摊子。 她至今都记得他开口的第一句,“要报警吗?” 宋惜笑了,看他那认真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就是这次的经历让她记住他了。 后来,时宴将他们两个送到酒店里,没办法,一个是无父无母,哥哥还在出差的大小姐,一个是有父无母,爸爸也在出差的公子哥,两人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时宴也不能把他们带回时家,这种事,还是少几个人知道比较好。 次日,两人得知时宴做的一切,心里替他点赞,又继续回归到各自的生活里。 这件事没给两人留下任何影响,当然他们也没再提那天的事,就当是秘密,待在该待的地方。 再次见到时宴那天,宋惜接到关济的邀请,他要介绍新任女朋友给他们认识。 想着反正没事就去了,到了现场和关济打个招呼,就躲到角落猫着,没想到会坐到时宴身边。 “你好啊,我是宋家的宋惜,关济的好朋友。” “时宴” 两个字,瞬间浇灭宋惜的热情,她不喜欢冰块男,那点升起的隐秘的心思,也彻底消失。 随后两人就安静坐在角落里,直到散场,宋惜再没和他说第二句话。 但两人还是凑在一起,没有分开,因为关济喝醉了,直嚷嚷让宋惜送他回去。 他女朋友的脸瞬间变白,紧紧盯着宋惜,好像是把她当成了情敌。 宋惜也不惯着她,她和关济的关系可比她铁多了,一个连关家门都没进过的姑娘,没有和她争的资格。 “给我吧”,很平淡的一句,将差距和分寸表现的很清楚。 “我来帮忙”,时宴从另一边架起关济,两人合力将他搀扶起来,共同走向酒店。 不去酒店不行,若是被关叔叔知道,定是又要挨骂的,虽然关济被骂的也不少,但能少就少些吧。 两人一通忙活后,对视一眼,询问对方怎么办,是回家还是住酒店? “我住酒店”,她哥哥又出差了,家里只有她一个,在哪都是一样。 “我陪你” “不用,就不麻烦你了,你回去吧。” 她可是知道点时家的事,这位可是时家的宝贝,和他们这些散养的不一样,人家才是金尊玉贵的公子。 时宴没有听她的,而是开了个包间,她睡床,他睡沙发。 即使隔着一道门,宋惜还是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要强忍着,人家也是为了自己好。 夜里,她被渴醒了,轻声出去,想拿瓶水,她记得客厅有酒店的矿泉水,她房间里没有。 在夜里摸黑找东西的体验感很不好,宋惜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想回去找手机照亮。 “你在做什么?” 时宴突然出声,吓的宋惜尖叫,步伐有些慌乱,直接撞到茶几,腿一疼,一软,直接朝着沙发扑去。 “嗯——” 时宴被压,胸口受到撞击,发出闷哼一声,不禁倒吸口凉气。 宋惜连忙起来,却又不知踢到什么,时宴紧紧抱着她,沉声道:“别动。” 她不敢动了,此刻她想不意识到那是什么都难,心里哀叹,这是什么抓马剧情,怎么能让她遇到,对象还是时宴,要命啊! 许久过后,宋惜觉得他的呼吸平稳了,忙小声试探,“你……你还好吧?” “嗯,还好。” “那我能起来了吗?” “不能” “啊?你……不会是被我踢坏了吧?”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宋惜捂着嘴,心里懊悔,说的什么话啊。 “要试试吗?” “什么?” 宋惜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嘴边的触感惊到,他这是在亲自己,是吧? 她想起身离开,却被他扼住脖子,任由他吸吮自己的唇,渐渐的,宋惜也被他哄到,两人在黑暗中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后续怎样,她不记得了,但她耳边一直回荡着,那急促的呼吸声和隐约的水啧声响,持续很久,很久,很久…… 第3章 以爱为营·再遇 次日,宋惜看着镜子里羞红的脸,想到昨晚梦到的场景,颇为尴尬,怎么就突然想起这些事了,还是时宴! “宋惜,我警告你,不许再想了,你们已经分手了,现在就是陌生人。 难道你要为他放弃整片森林吗? 不能,你不能,你可是宋惜,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影响自己快活。” 宋惜轻声嘀咕,试图用这些话术给自己洗脑,可脑海里时宴那张俊美的容颜,始终徘徊。 “啊,真是够了,一定是这几年过的太清心寡欲,所以才会看见一个男人就控制不住自己。不行,看来得找个对象才行!” 宋惜放弃这些无用的催眠,决心今晚去酒吧逛逛,看看能不能遇到合眼缘的猎物。 想到此,她迅速收拾好自己,又在手机里预约一个美容,准备晚上大杀四方。 可惜她的计划没有成功,宋总一通电话,成功将她安排进公司,开始她的霸总生涯。 而另一边的时宴,显然也梦到了过往,盯着身侧空荡荡的位置,心里空虚。 想到那人,他就想立即赶到她身边,想看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 可是不行,她不会愿意自己靠近,也不允许。 只因为她那破规矩,就是不知这东西能不能打破? 半个小时后,时宴收拾好自己出门,抬眼就看到了在客厅内等候许久的陈盛。 “时总” 陈盛起身打招呼,看浑身散发冷气的时宴,心一紧,偷偷瞄眼时间,猜测是自己来早了? 可这不对啊,往常都是这个时间,七点,不早不晚,今儿是怎么了? “嗯” 时宴轻声回复,像往常一样开始今日的行程,埋头工作,连午休时间都没有浪费。 云创办公室内,时宴看着面前这位财经介的记者,虽然不是自己想见的那位,但为了处理好工作,给自己空出时间,他也忍了。 只是见她一直拿着提纲照读,没有任何新意可言,心情越发烦躁,最后不得已出声。 “你若是只会照本宣科,也不必浪费时间,直接开始问问题,你问我答,这样方便。” 许雨灵的脸瞬间爆红,她得知时总愿意接受采访,不甘心就这么拜在郑书意手下。 所以今日提前来到云创采访时宴,她手里的这份提纲是郑书意的,自然不熟。 没想到会被时宴这样说,心里真是又气又无奈,但迫于现实,只好按他的方式进行采访。 很快采访结束了,许雨灵礼貌的和时宴告别,时宴颔首,示意陈盛去送送。 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时宴瞬间松口气,实在是别扭,别扭到让自己很难受。 但顾及礼貌,还是没有打断她的采访,将一场言语的刑罚进行下去。 突然,陈盛又走了进来,“时总,那位郑记者来了,她说还有五个问题要采访您。” 时宴蹙眉,经历上面一遭,他对财经介没了好感,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不见。” “好的”,陈盛没说什么,跟在时宴身边久了,自然能看出他的不耐烦和厌恶,老板的态度是很重要的。 门外,郑书意懊悔不已,她按照约定时间过来,却意外发现许雨灵在前台登记过采访信息。 她询问陈盛才得知,许雨灵已经代替自己采访过时宴,且她刚刚离开。 只差一点,她就能采访到时宴,此刻心沉到底。 但这是自己渴求已久的机会,她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掉,所以她再三恳求陈盛帮自己问问,看时总还愿意再接受采访吗? “不好意思,郑记者,时总还有别的事,所以很抱歉。” 意料之中的答案,郑书意还是不可避免的失落,但为了采访,她强打起精神,再次恳求。 “没关系,我可以等,等时总有空,很快的,不会耽误时间。 我只有五个问题,方才采访的都是基础问题,这五个问题才是重点,是关于云创未来发展趋势的问题,可以吗?” 郑书意还是想试一下,好好的机会不能浪费,可陈盛还是拒绝了,“不好意思,请。” 郑书意站在原地不想离开,陈盛心中不愉,刚想再次劝说,突然办公室的门,开了。 “时总” 时宴从他们两人身边径直路过,没有在意他们的举动。 他有事,需要外出一趟。 郑书意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这不就是那天晚宴上跟在宋惜身后的人,他就是时宴? “时总,我是财经介的记者郑书意,方才我的同事已经对你进行了上半场的采访,但那只是基础部分的提问,我还有五个问题要问,是关于云创未来发展趋势的,还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郑书意意识到这是唯一的机会,她不想错过,上前拦住时宴,迅速说出自己的来意。 “我不管你们是如何分工合作的,事实就是采访已经结束,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不想将我的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事情上。” 话落,他示意陈盛过来拦着她,自己则绕过郑书意,前往地下车库。 “郑记者,时总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再纠缠下去,可就不识趣了。” 郑书意不敢再追上去,只好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叹息,最近还真是没一件好事。 情场失意,职场失败,两个总得有一个是成功的吧。 马场,时宴受关向成邀请过来,他知道是自己最近的举动,惹某些人不高兴了。 关叔叔是来做人情的,毕竟他们都是朋友。 果然,他没猜错,关向成和时宴一见面,没几句话就转到了公司经营的问题。 “我听说你和烈影的人闹的有点僵,若是他们没有触及你底线,还是可以考虑投资的。 况且,烈影的人都是你父亲的老朋友,没必要闹僵,商场上,刚柔并济,恰到好处。”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希望云创能专注的做好一件事情,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不能混为一谈。 若是为了博取别人的关注和满意,就改变想法和初衷,那我也不用创立云创了。” “行,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我也就不多说了,这里的环境不错,去玩玩,换换心情。” 关向成只是想做个顺水人情,又不是非得强逼着他合作,时宴态度这样明确,他也不好说什么。 “嗯”,时宴刚想拒绝,就看到远处马背上的人,是她。 关向成自然没有错过他的神情,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中了然,“那丫头被她哥看得紧,遇到我,求着要跟过来玩玩,没事别往跟前凑,小心被连坐。” 他可是知道那丫头的魅力,看时宴这样,未必没有心思,只是时家不一定会愿意接受她。 宋惜这丫头,在名媛圈里的声名不好,那花花女的形象,深入人心,彻底杜绝了她嫁入豪门的可能。 当然宋煜那小子也没有让妹妹联姻的想法,他看重这个妹妹,比自己都重要。 “看得紧?” 时宴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宋惜又惹事了? “那丫头被她哥塞到公司了,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就连午饭时间都被人看着,宋煜这次是认真了。” 关向成眼里全是笑意,很明显,他在看好戏,毕竟宋惜这个小霸王,威武这么些年了,还是头一次被这样对待,机会难得啊。 “宋煜哥搞这么大,是有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不过是看关济都进公司帮忙了,看不下去她还在那里躺着,况且宋家那么大的家业,只这两个孩子,宋惜总是要分担些的。” “嗯” 关向成看时宴的表情,很平静,若不是眼睛还盯着人家姑娘,他都要以为自己想错了。 “宋煜可不好惹,宋惜也不是个善茬,就不是哪家的小子会倒霉被她看重。” 关向成自言自语的留下这一句,转身离开了,徒留时宴站在原地,望着远处发呆。 他知道那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这是让自己考虑清楚,不要招惹宋家。 可是晚了,他不但招惹了,还想把人抱回去,就是不知有没有机会。 另一边,宋惜玩累了,正想下马,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顺着手的方向一看。 “你怎么在这?” “关叔叔邀请我来玩” “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来找你说教的?” 时宴没说什么,见她还不下马,直接将她抱下来。 “时宴,你干什么?” 宋惜窝在时宴怀里,气愤不已,谁准他碰自己的,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带你去休息” 时宴抱着她往休息的地方走,见宋惜没有强烈拒绝,悄悄松口气。 “哼” 宋惜没有拒绝,是因为确实累了,好久没骑马了,跑上许久,身体酸痛的厉害。 既然有人愿意出力,她自然不会拒绝,白受的好处,为什么不要? 两人来到休息室,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瓜果点心,时宴熟知她的习惯,开始投喂她。 宋惜来者不拒,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推不掉的。 既然推不掉,那就这样吧,反正她就当是消遣了,只不过就是这消遣的对象帅了一点。 第4章 以爱为营·纠缠 “饱了?” 休息室里,时宴的投喂结束,他轻轻摸了下她圆鼓鼓的肚子,确认她吃饱了。 宋惜拿开他的手,嫌弃的看他一眼,“洗手了么?” 时宴摇头,很自然的坐到她身边,“没有,你嫌弃?” 宋惜点头,她确实嫌弃,这是实话,谁让她有点洁癖来着。 时宴被她气笑了,“晚了,我就是用你嫌弃的手给你投喂的,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我办了你!” 宋惜闻言气的起身,掐他脖子,眼底都是怒火,他竟然真敢不洗手,她方才到底吃了多少细菌。 “那就,来吧。” 时宴没有阻拦,反而将她拥在怀里,双手张开,在她背后护着她,怕她毛躁,又出事。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宋惜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宠溺与纵容,再看他这张脸,不禁咽了口口水。 都这么久了,她不得不承认,时宴这张脸真是绝色,简直长在她心尖上,让她百看不厌。 就是这性子,冷的很,硬的很,自然也臭的很,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分手。 时宴明显也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不惧他脖子上的手,缓缓靠近,“好看吗?” “好看”,宋惜觉得现在的时宴像妖精,让她情不自禁的放下戒备,任由他接近自己。 时宴慢慢试探她的态度,见她没有阻止,心里窃喜,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嘴角。 宋惜身体一僵,但也没有拒绝,两人眼神缠绵,随后强势而不容抗拒的吻直接落下。 宋惜开始还不太适应,后来被他勾起了兴趣,逐渐迎合他,两人就在休息室里来个法式热吻。 直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凉意,宋惜才清醒过来,看着埋在颈间的脑袋,忍不住出声。 “时宴住手” 在这么下去就要擦枪走火了,她可不想在这里被那个,忙用手推他。 时宴握住她手,眼眶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呼吸急促,可见他此刻有多难受。 “乖乖,我想你。” 时宴控制不住自己,低头又吻了上去,等到结束时,宋惜的嘴已经不能见人了。 她就像是一条离开水里的鱼,靠着他的胸膛,用力呼吸,实在是太刺激了。 时宴以前是这样的吗? 不是,时宴以前很纯情,就是吻她,都要提前询问她的意愿,那时他的吻技可没现在这样。 “从哪学的?” 宋惜觉得他身边应该有人了,不然他怎么进步这么快,想到他们分手后,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心里就不大得劲了,语气也带上点自己没察觉的酸。 “跟你学的” 时宴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一下又一下轻抚她后背,似乎是在抚慰她。 “撒谎,你混蛋时宴。” 宋惜跟他分手后,就头也不回的出国了,哪里来的时间跟他那个,他简直是在胡说。 宋惜想到这里,气的直接起身,想要离开,却被时宴一把拽回,牢牢抱在怀里。 “你这脾气,就不能听我说完?” 时宴很无奈,看着怀里气鼓鼓的人,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宋惜的脸爆红,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 “你无耻,无赖,混蛋,不理你了。” 宋惜羞的不行,从他怀里站起,向外跑去,她需要一个空间平复,刚才那事发生的太突然。 时宴没有阻止,她愿意和他接吻,就证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或者说是不讨厌他。 只要她心里还有他,他就还有机会挽回心上人。 暗处的人见宋惜从屋里走出,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悄悄移步至休息室门口,轻敲几下。 不一会儿,时宴出来开门,见是那位记者,脸瞬间阴沉下去,“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私人马场,未经允许不得踏进,她一个小小的记者竟然能进入,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动机。 郑书意尴尬微笑,“时总,是关总让我进来的。” 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刚走出大楼就看到时宴的车,随意打个车,悄悄的跟随他而来,走进这座马场,就碰到了关向成。 几番话下来,他竟然允许自己留在这里,郑书意虽然不解,但到底还是见时宴更重要,就留了下来。 随后,她遍寻马场,都没有发现时宴,直到看到宋惜,心里猜测也许他们会在一起,就过来赌一赌。 没想到还真让她遇到了,看来时总和这位宋小姐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 时宴听到这话,眉头紧蹙,关叔叔? 他怎么会让她留下,除非这个人身份不一般,她是哪家的千金? 郑书意不知他误会自己的身份,见他对她的态度温和一些,她没工夫想里面的原因,顺坡下去,想和他打好关系。 “那个,时总,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您能接受我的采访吗?就五个问题!” “不能,我还有事,抱歉。” 时宴刚以为是宋惜,才会来开门,现在更重要的是宋惜,他得找到她。 郑书意有些失望,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颔首示意他随意。 时宴松口气,害怕她要是一直追着自己,难保不会让宋惜误会,在没有回到她身边之前,他们之间可不能出现一点意外。 另一边,宋惜刚找个角落里坐下,身边就出现一人,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叹息。 “时总什么时候变成黏人精了?” 她才出来多久,他就跟在自己身后,他这是在自己身上安上定位了吗? “不久前” 时宴低头亲吻她脸颊,看向红唇,眼里闪过一抹遗憾之色,都肿了,她定是不愿自己再亲了。 “你不要得寸进尺” 宋惜又被他偷袭,赶紧出声警告,这里可是关叔叔的地盘,要是被他看到,那她哥也会知道。 “行吧” 时宴见好就收,乖乖搂着她坐着,不敢再动手,要是把人惹急就不好了。 两人又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宋惜看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了,时宴搭顺风车离开。 时家老宅,宋惜看向还坐在身边的人,不得不出声提醒,“时总,到家了,下车。” 时宴不想就这么离开,“我送你回家。” 宋惜气笑了,“然后在我家留宿吗?快,下车。” 时宴没有动作,眼巴巴的看着宋惜,漂亮的眼里全是哀求和委屈,瞧着就可怜。 宋惜被他盯的心软,缓缓上前,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好了,晚安吻,下车吧。” 时宴俯身,一只手扼住她脖子,将她向自己这边推,一只手紧紧搂着她腰不放。 “不够” 话落,炙热的吻落下,宋惜没有拒绝,两人在车里接吻,车内温度不断上升。 刚逛街回来的秦时月,看到舅舅和一位女子在车里拥吻,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忙用手机拍下来,准备给妈妈看,毕竟舅舅的终身大事一直是她的心病。 现在舅舅有女朋友了,她要有小舅妈了,真好啊。 车里的两人不知自己被人拍了,还沉浸其中,直到感受到那只手有不安分的趋势。 宋惜瞬间清醒,将他推开,顺便将衣服里的手拿出,“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下车。” 时宴呼吸急促,紧紧盯着她,“注意安全。” 宋惜心跳的厉害,轻嗯了声,示意他赶紧下车,不然她要发火了。 怎么这次回来,时宴的变化这么大,她都控制不住他了。 时宴最后看了她一眼,随后下车,宋惜见他车门关好,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开车跑了。 时宴刚伸出手,想要和她告别,就见她直接开车跑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小舅舅~~,那是小舅妈吗?” 秦时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跟着他看向车离开的方向,眼里全是好奇之色。 “你从哪里出来的?” 时宴被她吓一跳,见她手里还拎着购物袋,就知道她这是又去消费了。 “我在那里,我可全看到了,小舅舅,你要不要讨好我啊。” 说着,还将她手机的照片给他看,示意他自己可是有他把柄的,还不赶紧讨好自己。 岂料,时宴一手抢过手机,二话不说就消除了证据,还特意查看有没有备份。 秦时月看到这一幕后气的跳脚,大喊,“小舅舅,你干什么!” 时宴没有理会她,转身向屋里走去,边走边删除照片,直到确认没有备份之后,才把手机还给她。 “以后未经他人同意不许拍照” “哦” 秦时月见他这么严肃,心里有点害怕,点头答应。 “明天去上班,我给你安排好了。” 时宴看不过她这懒虫的行为,家里不图她能取得多大的成就,但还是要经历一些历练。 毕竟他们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护着她,有时候,还是要靠自己。 “不要,小舅舅,我不去,你们赚那么多钱,却没人花钱,而我就是那个花钱的人,这不好吗?” 秦时月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是时家的消费机,不然他们赚的那么多钱,谁来花。 “不好,时家不养懒虫,明天起,给我老老实实上班,不然我会告状。” 他不懂她这是什么理论,但在他这里行不通,人,还是有价值的好。 第5章 以爱为营·粘人 次日宋家门口,宋惜刚出来就看见某人跟个柱子似的,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宋惜沉默,将车开到他附近,“你怎么在这里?” 时宴上前,“送你上班。” 宋惜看他身后空荡荡的,疑惑询问,“你确定不是说反了?” 他身后没有车,也没有其它交通工具,什么送她上班,倒像是她送他上班,都是借口。 “嗯,你送我上班也行”,时宴绕过车,坐到副驾驶,乖乖的看向她,示意她开车。 宋惜无语,将车驶入大道,问他地址,得到回复后,向着云创的方向前进。 路上两人没说话,但时宴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把宋惜看的哪哪都不自在,浑身紧绷。 “能不能别看了?又不是没见过,再看我就要恼了。” “哦” 时宴转头,收拾视线,宋惜刚松口气,手就被另一只手包住,很明显是他捣鬼。 宋惜无语,觉得时宴的变化真大,明明以前不这样的,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让她奈何不得。 其实她若是想,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她下意识就在包容某人,而某人也知道。 云创楼下,宋惜看向还坐在车里的时宴,不得已出声,“时总,到地方了。” 时宴盯着她看了半刻,确认她没有任何动作的想法,默默叹息,那就自己讨要吧。 宋惜又被亲了,她懵了半晌,随后伸手推他,提醒他注意点,这里可是办公大楼。 时宴不管不顾,粘着她半小时,最后在宋惜即将生气时,立即抽身下车,“晚上见。” 宋惜捂着被亲红的唇,心里大骂,什么晚上见,我和你约定好了嘛,就晚上见。 宋惜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开车,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时宴望着她车的方向傻笑。 她没拒绝他,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时宴身后的众人,觉得自己傻了,就普普通通上个班,竟然能发现这么大的秘密。 老板有女朋友了,他们要有老板娘了,这则消息瞬间传遍云创每个角落。 总裁办公室门口,陈盛看着迟到的时总,还有那异常鲜艳的唇,心里好奇,这就是老板不让他去接他的原因? 他又想到手机里的消息,看来是真的了,就是不知是不是那位? “去准备一束玫瑰,送到这个地址。” 陈盛看着上面宋氏集团的标注,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些什么,未来的老板娘是宋氏的人? “好的,时总。” “嗯,我这里没什么其它的事了,去工作吧。” “好的,时总。” 陈盛看着春风满面的人,想到自己还是个单身牛马,心里愤愤不平,什么时候甜甜的恋爱也能降临到他身上啊。 时宴没时间关注别的事,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他准备提早解决完工作,然后空出时间陪宋惜。 另一边正在上班的宋惜,突然接到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束,上面的信息显示是一位姓时的先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花就放在这,你们谁喜欢就拿走吧。” 身为宋家的公主,她从小大的人生里,最不缺就是花和珠宝,别人眼里顶顶珍贵的东西,在她眼中不过如此而已。 而这一切都是宋家和宋煜给的底气,哪怕这花是时宴送的,她也有拒绝的权利! 宋惜回到办公室,转手就给时宴转了钱,是三倍的花钱,标注‘花不错,但不能让你破费。” 时宴看到这则消息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心拔凉拔凉的,他最怕的就是这种。 她在和他划清界限,用这个提醒他,她不想欠他的。 他不相信宋惜会不懂他的意思,她还是拒绝他的话,哪怕他们已经亲密接触过。 他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好似回到当年酒店那晚,她醒后,理所当然的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在意的,纠结的只有他一个人,时宴不喜欢这个独角戏,他便是缠,也要将她拉到身边。 后来他成功了,经历过无数次追求失败后,他们终于在一起了,那段时间是他最高兴的时候。 ‘只是想谢谢你送我上班,还有我想送你,只是因为我想。’ 宋惜看到这则信息蹙眉,这是什么霸总发言,他想送,她还不想要呢,哼,宋公主傲娇。 ‘谢谢霸总慷慨,不过花就别送了,我不喜欢玫瑰。’ 时宴疑惑,霸总,他很霸道吗? 还有花,她以前不是最喜欢红玫瑰,尤其是大红色,不是她的最爱,怎么又不喜欢了? ‘那你喜欢什么?’ 宋惜没有回答,她刚上任不久,要学习的地方不少,整个上午都在开会开会,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自然也不知那边有人因为她牵肠挂肚,等到她看到的时候,某人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 “你这是……” “接你下班” “哦,那走吧。” 正好她工作一天也累了,有人愿意送她也好,省的她开车了。 两人携手离去,时宴手里还拎着她的包包,他们的关系也被宋氏的人注意到了。 小宋总有男朋友的消息瞬间传了出去,远在国外的宋煜也接到了消息,看着手里的照片,他气笑了。 这个时宴,还真是不死心,他妹刚回国,他就下手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宋煜拿出手机,给好久不见的长辈打了个电话,他妹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勾走的。 中餐厅,时宴请客,选择的地方不错,很有意境,至少宋惜很少见到这种古风的建筑了。 两人安静用餐,除了时宴的殷勤伺候,其余一切正常。 饭后,时宴开车送她回家,不是宋家别墅,而是一间大平层,距离宋氏很近,是她即将入住的地方。 “那拜拜?” 宋惜看向盯着自己的时宴,伸手挥挥,示意自己要上去了。 “你喜欢什么花?” 上午没有回复的问题,他再次问出口,也是在试探她的意思,他要追求她。 她……会拒绝吗? “我暂时没有那个打算,所以不用送花了。” 刚回国的时候,还有点花心的打算,真正进入宋氏之后,她才会体会到宋煜的不易。 她已经玩了这么多年,该贡献自己的力量了,更何况她对商业并非一窍不通。 “那什么时候可以?” “不知道” 宋惜没法给出准确答案,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一旦涉及感情,再加上他们背后的家族,那就不是简单的事。 以前还可以没心没肺的玩玩,谈一场纯真的爱恋,现在不行了,一旦要确定关系,那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她还没做好那个准备。 况且时家那个家庭,里面的弯弯绕绕的,不比别的豪门少。 身为时家真正的继承人,却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公司,而自家的公司却在姐夫手里。 即使他们总是再用亲情做借口,但也掩盖不了里面的利益拉扯,时宴在退步,却不会一直退步,那这里面可就有的看了。 “我会等你,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时宴知道让她改变心意不是一件易事,宋惜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是宋家金尊玉贵的千金,没人能让她改变主意,除了她自己。 “那你当初怎么不珍惜?” 现在却巴巴过来表示深情,殊不知,有些感情,错过那个时间,她就不想要了。 要不是时宴这张脸,还有他至今都干干净净的,她才不会理他。 几年时间,他们虽然有感情基础,但终究是不同了,他变了,她自然也会变的。 “我以为我会平衡好工作和感情的,没想到……” 没想到宋惜会那么决绝,争吵过后,直接分手,连个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宋惜无语,翻了无数白眼,他以为,他以为,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她宋惜可是宋煜捧在手心里的珍宝,自小到大,除了宋煜,谁敢给她气受。 她骨子里就是利己思想,当初他刚刚开始创业,她理解他的不易,愿意退步。 一次两次没什么,三四次也没什么,但总不能让她一直退步吧,谁还不是娇生惯养的宝宝了。 虽然她一直自嘲是散养的,但事实如何,他们心里都清楚,宋煜很在意她的。 “那你活该,活该你要受着这些,怎么,现在平衡好了?” 宋惜不想用嘲讽的语气说话,但实在是控制不住,她潇洒这么多年,唯一的跟头就栽在他身上。 还以为是个纯情小白,结果纯情是真的,小白却是假的,分明就是个大尾巴狼。 跟他在一起,受气是最多的,再加上年少冲动,宋惜可没少骂他。 “不用平衡,老婆比工作重要。” 宋惜翻个白眼,早知道这些,他们还用的着分手,现在倒是会说话了,她还不想听呢。 “松手,我要上去了。” “我们能不能……” “不能” 想和好,哪来的那么容易,当初她受的委屈,到现在还没完呢。 还有她哥,肯定不会同意的,时宴和她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性子的人,找妹夫这种事,他可是很认真的。 时宴很失落,被拒绝了,在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 第6章 以爱为营·把戏 自从那晚不欢而散后,宋惜的日子清静些,但她可不会认为时宴会就此放弃。 她体会过他的难缠,无数次的经验提醒她,这件事还没完,他现在只是在等待时机。 一旦时机出现,他会再次出现,至少她还有喘口气的时间,他们来日再战。 宋惜猜的没错,时宴确实另有打算,追人嘛,不能绷的太紧,适当松松绳也挺好。 他看着外面的街道,想到某人,她现在肯定高兴的不行,想象她偷乐的画面,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他好想她啊。 没见到人,他还可以睹物思人,见到人,那些冰冷的物件,哪比得上她。 这时,陈盛的电话响起,是郑记者,他想,他们还有联系的必要? “你好,郑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陈盛不想接,但本着教养,还是接听了,万一对方真的有事呢。 郑书意给陈盛致电,是想借陈盛的电话找到时宴,但不能直接这么说,所以得委婉些。 “你好,陈助,很抱歉打扰您,我给您打电话,是想问您,您在时总的车上有没有发现一枚耳钉? 那枚丢失的耳钉对我非常重要,是我外婆留给我的贵重用品,而且这还是她送给我的嫁妆。 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找找? 若是不方便,我自己去找也是可以的,您看?” 陈盛没想到他给自己打电话就是想找自己丢失的耳钉,刚想答应下来,就看到镜子里。 时总盯着手中的耳钉,看向他的目光很危险,隐约还带有几分怒意,示意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他的车里怎么会出现女性用品? 他是不是想害死自己? 这要是让那位祖宗发现,他还有机会? 陈盛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挂断电话,想也不想的回头,看向时总,迅速解释。 “马场那天,您离开后,我们遇到了正在等车的郑小姐,想着荒山野林的,她一个姑娘在那不安全。 反正也顺路,正好捎她一程。 方才就是郑小姐打来电话,说自己的耳钉落在车上了,那是她外婆送她的嫁妆,很贵重。” 时宴看着手中的耳钉,冷笑,“那她和她那外婆的关系也不太好嘛,贵重,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嫁妆竟然是塑料品的。” 陈盛不敢回答,这次本就是他自作主张,惹时总生气,是他的错。 “去,把这枚耳钉,亲自送到郑书意手里,记住,你亲自去。” 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冤大头,他的东西,他才是主人,未经他的同意,谁也不能动。 还有他不喜欢别人把算盘打在自己身上,一次两次,没完了。 既然郑书意这么想见他,不,这么想和他扯上关系,那就顺她的意,他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接的下。 “是,我这就去。” 陈盛知道自己犯错了,好在时总没有太计较,只是送个东西而已,他付的起。 他在半途下车,打车去财经介,心里没有委屈,那是假的,但他也知道是自己僭越了。 而让他丢面的郑书意,他又怎会给她好看,他中途让人送了一个包装盒,不是说是嫁妆,还是贵重物品,这才是贵重物品该有的规格。 另一边,地下车库,时宴临下车之际,看向老范,“去,把车好好清洗一遍,再找找有没有多余的东西。” 老范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颔首应下,“我会的,时总。” 时宴转身离去,回到公司上班,他从不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别有用心的人。 财经介,陈盛刚进门,就看到唐亦带着他见过的两位记者等候在那里,眉头一挑,看来当记者就是不一样,他刚踏进大门,她们就知道自己的行踪了。 “陈助,你好,我是财经介的主编唐亦。” “你好,唐主编。” 陈盛对于这种场面很熟悉,所以应付的很自然,让人看不出一点不对劲。 但他随后的行动,就直接透露出,他来者不善的事实。 只见他看向郑书意,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看那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便宜。 “时总听说郑小姐的嫁妆耳钉落在他车里了,特意嘱咐我,亲自送过来,郑小姐看看,您贵重的耳钉,可有损坏?” 陈盛边说边打开盒子,放到郑书意面前,示意她亲自检查下,不然他不好交差。 几人离的近,自然也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一枚塑料耳钉,在联想到陈盛的话,一时之间,她们看向郑书意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是想勾搭时总,失败了,被人送回来警告的,还真是有些意外,原来郑书意是这样的人吗? 至于为什么是警告,若是她勾搭成功了,她们看到就不会是一枚耳钉了,而是明晃晃的珠宝才对。 有来有往,才会有后续,不对吗? 众人看向那比耳钉贵重百倍的首饰盒,再看向被首饰盒包裹的耳钉,感觉这嘲讽值拉满了。 有几人听到动静过来,忍不住笑了,实在是这打脸打的太狠了。 谁说男子不懂的,这分明就是很懂吗? 郑书意听到身后的笑声,又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脸瞬间涨红,很是难堪。 她也没想到时宴会这么做,她本想通过这枚耳钉,找上时宴,和他搭上关系。 现在耳钉回来了,人也让她得罪了,在他眼里,她的形象怕是全毁了吧。 更要紧的是,周围人的嘲讽,这才是最致命的,让她以后如何自处? “既然郑小姐没有异议,那请把盒子的价钱给我吧,毕竟同是打工人,谁也不容易是吧?” 陈盛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笑着看向郑书意,等着她付款。 众目睽睽之下,郑书意不好拒绝,拿出手机,狠心赔付一大笔。 陈盛确认钱到账,笑着和众位告别,他也不想这么对待郑书意,奈何她把自己当傻子。 若是时总在意她,那这件事就不是事,但时总不在意,还超级在乎那耳钉,这就是问题了。 再加上她打那通电话,满嘴胡言,当他认不出塑料制品吗? 陈盛出了一口恶气,心情不错的走了,郑书意却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情了。 首先,时宴的采访彻底归到许雨灵手下,她后续的采访任务也被分了出去,这就是职场。 很现实,眼下她得罪了时宴,连带着财经介被牵连,即使她再优秀,也没办法扭过资本。 郑书意的生活陷入一片混乱,本就情场失意的她,连工作都出现了问题,一时她有些接受不了。 次日,让她更接受不了的是,她的手下迎来一位实习生,她后续的工作就是带她,这不就是把她架空了。 郑书意接受不了,想找唐亦谈谈,却被她告知她要出差,那位实习生比她的工作重要,叮嘱她不能怠慢。 郑书意就知道那位实习生来历不凡,心里突然浮现一个念头,也许可以…… 唐亦走的匆忙,没有看出她的心思,要是她看到,一定不会把秦时月交给她。 秦时月的家世不错,也是她给郑书意送的帮手,但她可没有想要郑书意利用她的意思。 以至于后来,看着诉苦的秦时月,她真是后悔不已,她当时要是晚走一天就好了。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等她发现的时候,也晚了。 秦时月只就觉得这位上司,很温柔,像是一个姐姐,对她关怀备至,她心里也渐渐喜欢她。 两人的接触多了起来,自然就被郑书意明里暗里套出不少信息,心里的计划正在形成。 而时宴不知秦时月的情况,他盯着面前的宋惜,眼里都是哀求,他们都好久没见了,只是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好拒绝的。 宋惜被他盯怕了,最后还是跟他走了,两人这次进入是西餐厅,还是情侣专属餐厅。 “跟谁学的?” 以时宴的性子,可不会摆弄这一出,看这布置,背后要是没有高人指点,她可不信。 “关济” 她就知道,也就关济才会帮他,他身边也就这一个花花人士。 “他最近在忙什么呢?我怎么都没见到他?” 宋惜接过他替自己切割好的牛排,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不然干吃,好尴尬。 “老业务” 宋惜秒懂,这是又有新人了呗,关济还真是没个消停,就是不知以后谁会收服他。 “你见过吗?” “没有” 他只是隐约见过侧脸,没有真正见到她的样子,况且那是关济的女朋友,关他什么事。 “我还真好奇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将她收了?” “反正不是你” 一句话把宋惜噎住了,她当然知道不是自己,但凭借这么些年的交情,还不允许她打听打听。 时宴知道她和关济关系好,按理说,他们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就是两人不来电,要是他们有意向,哪还有自己的事。 但知道是一回事,在意又是一回事,他从未忽视关济对她的好,那种下意识的照顾,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是人都善变,若是有一日关济浪子回头,难保宋惜不会选他,因为关济比任何人都了解宋惜。 他得把人看住了,若是有个万一,他怕是会后悔终生。 第7章 以爱为营·继续 饭后,时宴又执行起护送的任务,将人安全送回家。 而宋惜看着借机登堂入室的某人,无奈出声提醒,“时宴,时间不早了。” 言外之意,两人都懂。 宋惜现在可不敢和时宴独处一室,在外面就算了,他会收敛些,在家里想想都可怕。 时宴自然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他好不容易和她待一会儿,不想这么快离开。 “刚接手公司还顺利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时宴佯装听不懂她话的意思,主动伸出话题,就是想拖延时间,让自己待久些。 宋惜无语,她清楚他此举的用意,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走上前,扯他脸颊。 “时宴,你这样会让觉得你很好欺负,你就不怕以后我骑在你头上?” 时宴由着她的动作,甚至主动将脸伸向她,宋惜根本就没用力,他也不疼,都是装的。 “求之不得” 他巴不得她骑在她头上,这样别人就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她就算想撇开自己都不行。 “时宴,你以前怎么不这样?” 宋惜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若是他以前的态度就跟现在似的,她怎么会和他分手,好可惜。 “人无完人,我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完美,现在我会了,那还有机会吗?” 时宴以前觉得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能心意相通。 岂料许多误会就是从不说开始的,所以他试着将自己内心的想法抛出,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意。 “没有” 想用几句话就骗自己和好,哪有那么容易,她可是宋家大小姐,什么阵仗没见过。 时宴听到她这么果断的拒绝,心里有些失落,在他看来,两人都对彼此有意,就应该在一起,不然多浪费时间。 但显然,他做不了宋惜的主,又能如何,只好受着了呗,谁让眼前人是心上人。 时宴紧紧搂着宋惜不放,力度有些大,颇像是发泄,宋惜轻呼出声,却也由着他。 二十分钟后,宋惜困意上涌,忍不住怼了怼时宴,“该走了。” 时宴叹息,气不过,捧起她的小脸,自己讨了一个绵长又炙热的晚安吻,最后狼狈离开。 宋惜没有去送,自暴自弃的躺在沙发上发呆,心里骂自己没有骨气,又被他美色诱惑。 时宴走时,是笑着走的,嘴角的弧度很明显,想着方才宋惜的迎合,心里很高兴。 一夜过后,两人又开启各自的职场生活,但时宴却没有回到公司。 因为时父传召,时宴不得不放弃接她上班的打算,冷着脸回到家里。 时父看到他那脸色没说什么,心里清楚,他为何会如此,估计又跟那个小姑娘有关系。 父子两个坐在一起,就公司的经营问题开启聊天,时宴瞬间清楚他的用意,不用猜,肯定和关叔一样。 果然,时父毫不犹豫的说出:“你的那些叔叔们,之前也是很有头脑和想法的,虽然现在时代变了,但姜还是老的辣,你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你年纪轻轻创业成功,走到现在不容易,即便现在你和他们想法不同,他们也不能成为你的助力,但你也不该让他们成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阻力。 我做不了你的主,但这些话,是我肺腑之言,你好好想想。” 时宴眉头紧蹙,没想到他们会鼓动老爷子出面,但也知道他爸是为他好,“我会认真考虑。” 时父闻言松口气,只要他还能听进话,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时宴是自己儿子,他不会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儿子,今日这一出,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 一个合格的掌权者,要有清晰的头脑,要做到自己心里有数,不会随波逐流,不为外物所动,哪怕是自己! 他没有一口答应,或是和自己争执,这样很好,他很满意。 “对了,前段时间宋家那小子给我打电话了,明里暗里说他已经有指定的妹夫人选了。 这话不像是对我说的,你若是对人家姑娘有意,宋煜那一关,可不好过。” 时父并不看好宋惜和时宴,宋家那丫头似风,无拘无束,让人抓不住,握不紧。 时宴则喜欢将喜欢的东西握在手里,就是占有欲比较强,两人凑在一起,总有一个要退让和迁就。 短时间没问题,时间久了,说不定问题就爆发了,感情自然会出现问题了。 至于他不看好,为何不阻止? 一则是宋家家世和时家相配,两家也算是实力相当,联姻,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二则是时宴的态度,他很喜欢那丫头,若他强行插手,难免会促进他们的感情。 就让时间来决定,他们究竟合适与否,反正分和聚,时家都是受益的,他没什么好说的。 时宴闻言心沉到底,他知道宋煜并不看好自己,除却那段关系,还有自己的性子。 但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手了,未婚夫? “他可有说是谁?” 时父眼底的笑意一晃而过,嘴角微微扬起,忍不住笑了,“听说姓喻。” 这个姓氏还挺特殊,他能记住,况且宋家那小子明着提了好几次,想不记都不行。 时宴闻言瞬间想到喻游,又想到华纳庄园他们挽手进来的一幕,脸色不好看。 “我还有事,先走了吧。” 说完,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时父望着他的背影轻笑,看来时家马上要办喜事了,他得提早把东西准备起来了。 攀岩馆,时宴与喻游一起攀岩,他心有疑虑,想着把人约出来谈谈,正好他也有事找他。 两人一路攀岩,最后还是时宴更胜一筹,率先到达顶部。 “说吧,突然约我是有什么事?” 喻游可没错过初见面时,他眼中的敌意,心生好奇,他这是怎么了? “找你有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时宴开门见山,若非在必要场合,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那就先公事吧”,私事的话,什么都是可以谈。 “我想请你帮忙联系布鲁斯教授,我查过了,他和你是旧相识,我希望能邀请布鲁斯教授来云创工作。” 时宴知道乐安现在面临的技术难题,寻求布鲁斯或许能解决,所以他才想拜托喻游帮忙。 “我了解那个人,他更看重实验室的工作,如果还有别的选择,我建议你换一位。” “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连他都不能解决的事,旁人怕是也做不成,不论怎样都是要尝试一下。” “行,联系他可以,但让他进入云创,这事我爱莫能助。” “多谢” 随后场面安静下来,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是喻游率先开口,“那私事?” 时宴直起身,看向他,“你和宋惜是什么关系?” 喻游笑了,原来方才那敌意是这么来的,看不出来,堂堂时总竟然是这样的。 “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我听说你是他的未婚夫?” 时宴的重点在这里,他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是真是假。 “不是,我不管你从哪里听说的,我和宋小姐确实只是朋友,除此之外并无其它。” 他和宋惜的相遇有些狗血,她醉酒被人调戏,他出手帮了她。 后来她倒是追了自己一段时间,但他那时将精力都放在事业上,拒绝了她的追求。 宋惜就后退一步,和他做回了朋友,不过这种事就不要和面前这个醋坛子说了,他怕被打。 他看得出宋惜对自己只是皮相的喜欢,不走心,或者说,她只是当自己是个消遣,无论成与不成,她都没有损失。 而他对宋惜也没多大感觉,自然不会陪对方玩一场恋爱游戏,两人做回朋友,刚刚好。 “多谢” 时宴信他,因为他眼中提及宋惜时,没有那种情谊,有的只是欣赏。 “嗯,那我就先走了?” 喻游不想和这个醋坛子在一起,免得被他波及到。 “嗯,多谢你帮忙。” 时宴起身相送,既然不是情敌,好歹也算是合作伙伴和朋友了,该有的礼仪要有。 两人结伴走出攀岩馆,就看到了等候在外面的郑书意,时宴看到她后,和喻游打个招呼就走。 郑书意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时宴,她本是想通过喻游接触到关济,那么她自然就能遇到时宴。 她已经从秦时月那里得到了关氏发布会的邀请函,为了能让关济注意到自己,她就想到了喻游,这个他看重的顾问。 所以她才会提前预约时间和他见一面,想通过见面会谈,加深他对自己的好感和印象。 这样她才会有机会,获取关济的信任,才能接触时宴的圈子。 可她没想到时宴见到自己,直接转身就走,她是什么魔鬼吗?还是什么脏东西? 就这么让他嫌弃! 时宴不知她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会嘲讽她,在他眼里,郑书意就是别有用心接触自己的人。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自然不会有任何好感,他是能躲就躲,无他,害怕麻烦而已。 更要紧的是,宋惜可是很看重男子清白的,他的清白要守好,不能让宋惜嫌弃。 ilwxs.com 第8章 以爱为营·关系 关氏年终发布会现场,宋惜到底没扭过某人,还是跟在他身边,作为女伴出席。 关济看到两人携手走来,眼前一亮,眼中尽是调侃之意,“呦,两位这是成了?” 时宴看向宋惜,成不成不就看这位一句话,毕竟人家才是握有主动权的人。 宋惜微微一笑,想到他最近神出鬼没的行踪,“听说某人最近又得新人了,人呢,领出来,我看看。” “额,别闹” 关济尴尬,他不可能把人带到他爸面前,尤其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嗯,你也别闹。” 宋惜把这话句话还给他,她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他们俩谁还不清楚谁。 “得,是我多嘴,请吧,公主殿下。” 关济冲时宴伸手,示意自己无能为力,公主殿下哪里是他敢得罪的,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时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跟着宋惜的步伐进入会场。 关济…… 重色轻友的货,活该你单身这么久,他以后要是再帮他,他就是狗! 会场内,时宴找到自己的座位,让宋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到她身边。 关向成和时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时宴位置上的宋惜,对视一眼,眼里都很意外。 很明显,他们也不知道时宴会带宋惜过来,还让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这行为还真是…… 宋惜看到两位长辈来了,立即起身,“时叔叔好,关叔叔好。” 时宴也跟着起身叫人,“爸,关叔叔。” “嗯,入座吧”,时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场子,他不是主人,不好表现什么。 几人分开入座,宋惜坐在时宴和关向成中间,还是个生面孔,很难不引人注意。 有些见过她的人,很快就认出来她的身份,宋氏集团的千金,宋家大小姐宋惜! 又看向她身边的时宴,那眼底的情意可是毫不掩饰,他们也没听说时家和宋家要联姻的消息啊。 难道是两个小年轻私底下谈了起来,看时宴这样子,想来用不了多久,时家就会好事将近! 时宋联姻,铭豫定会更上一层楼,那他们得到的好处也会更多,自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时父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现在说这些尚早,宋家那位可还没回来呢。 宋惜坐在座位上,也能感受到众人的视线,想到明日即将流传出的绯闻,心里就不痛快。 她说为什么非得让她过来,原来主意是在这里呢,时宴,还是时宴,心机这一块就没变过。 宋惜悄悄伸手,摸到他的腰间,用力一掐,时宴立即惊呼,“嘶——” 他的声音引起身旁喻游的注意,看到他捂着腰间的手,以及那一闪而过的手,猜到什么,轻笑出声,“时总,辛苦了。” 时宴能听出他打趣的意思,咬牙切齿道:“不辛苦,喻教授才是真正辛苦了。” 关向成就在两人身边,没有错过方才那一幕,嘴角上扬,忍得有些辛苦。 现在的小年轻,挺会玩,大庭广众下打情骂俏,原以为时宴是个稳重的,没想到遇到心仪的人,也是个毛头小子。 宋惜看到时宴的惨样,心里那点气消散了,把注意力放到发布会本身上。 如今她刚入行业,虽然有宋氏撑腰,但到底经验和资历还是有缺,她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发布会后排的郑书意看到前排的时宴还有她身侧的宋惜,两人气场相同,看着就很般配。 又想到出轨的男友,还有那个插足的第三者,想到她和时家的联系,心里就不大痛快。 凭什么他们的日子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迈进,只有自己,一天不如一天,连工作都保不住。 还真是看不过…… “怎么了,看什么呢?” 毕若珊见郑书意盯着一个方向发呆,心里好奇,这里有什么能引起她兴趣。 这段时间她整个人沮丧得很,情场失意,工作碰壁,每天都无精打采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要不是这次她搞到关氏的邀请函,指不定还猫在哪里自闭呢,也幸好,她还有点运道。 关键时刻搞到这封邀请函,算是勉强维持住自己的体面和尊严,以后能不能成,就看这次她的行动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她心里的想法不好和别人说,她自己的生活已经够糟糕了,不能在牵连到别人,尤其还是对她很好的闺蜜。 “哦”,毕若珊见此没有多问,将注意力放在发布会上,今天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打工人的生活不好过,为了那点工资,她得工作。 很快发布会结束,前排几位率先离场,但时父临走之前,特意跟宋惜说了一句。 “宋丫头好久不见了,有时间来叔叔家坐坐。” 宋惜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她自从见到时父起,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很冷淡,虽然他对时宴的态度也差不多,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今日是怎么了,他一时这样,自己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叔叔。” 关向成看出宋惜的紧张,心里想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宋家公主也有紧张的时候,挺稀奇。 “嗐,谢什么,说不定将来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无需客套。” 时宴闻言怕宋惜不高兴,忙出声打断他要说下去的话,这次本来就是自己强求的。 就是想通过这次发布会,在大众面前坐实自己和她的关系,但这是暗中计划。 明面上人家可没答应,要是惹她生气,撂挑子,那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关叔叔” 关向成自然看出他的担心,了然一笑,“是我多嘴了,那你们小年轻好好相处啊,有消息告诉我一声,我好去吃酒。” 说完,关向成带着时父走了,身后围着一群人,现场留下来的就是关氏高管,还有一些记者。 关济拉着喻游,将他介绍给关氏高管,为了方便他以后开展工作。 时宴拉着宋惜出去,想要带她出去吃点东西,却被人拦住。 “不好意思,打扰了时总,我只是想和您解释下那天车上的事。” 郑书意早就在门口守株待兔,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时宴,为了自己的工作,她也得来找他。 宋惜听到这模棱两可的话,眉头轻挑,看向时宴,车上的事,车上什么事? 时宴注意到宋惜的眼神,忙出声解释,“那天马场我和你走后,陈盛看她可怜就带她一程,谁成想她将自己的耳钉落在车上了,还特意打电话想找耳钉。 我让陈盛跑了一趟,把耳钉给她送回去,我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接触过。” 郑书意—— 宋惜—— 门口的关济和新女朋友毕若珊—— “咳,既然这样,我们走吧。” 时宴拉着宋惜径直离开,他现在恨不得脱光了,跟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时总,我……” 郑书意心有不甘,她好不容易见到时宴,还没取得对方的原谅和好感,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郑记者,我不相信你听不出我的意思,上次的事情只是一次警告,若是你再纠缠不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时宴心里烦躁,他就是想和宋惜相处一段时间,怎么就这么难,一个两个非得上来找存在感,他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郑书意顿住,不敢再上前,时宴见此拉着宋惜就走,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会场。 地下车库,宋惜直接就被他带进了后座,他自己也跟着坐上来,紧挨着她。 “我跟她真没有什么,你信我。” “嗯,我信你。” “真的?” “真的” “那我们和好,你给我一个名分。” 只要他有主,他看那些女人还敢不敢舞上来,一个小三的名头就足以毁了她。 “不行哦,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宋惜觉得感情没到位,时机不对,重要的是两人之间的问题还存在。 “好吧,败给你了。” 时宴不舍得逼迫她,既然她说不想,那就让他再想想吧。 “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宋惜见他没有继续逼问自己,悄悄松口气,实在是为难她,哥哥嘱咐过她,不能这么快应下,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哥哥和情人谁重要,她还是能分的清的,没有哥哥的准许,她可不敢放肆。 “想吃什么?” 时宴看出她想转移话题,没有继续刚才的谈话。 “不知道,你决定吧。” 这段时间,跟着他中餐西餐,法餐什么都吃过了,味道还不错,以至于她口味愈发刁钻。 和他吃饭,自己还是很愿意的。 “行”,时宴下车,走向驾驶座,带着她出去吃饭。 而晚会他们没有去,不过是无用的交际,去或不去,随他们心意。 他们不知还有人在哪里蹲守他们,幸好他们没有去,要是去了,定是又要被纠缠上。 这件事还是事后从关济嘴里知道的,谁能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他新任女朋友,就是时宴最讨厌的郑书意的闺蜜。 第9章 以爱为营·发现 云创发布会现场,宋惜无聊的坐在角落发呆,关济悄悄来到她身边,递上一杯咖啡。 “不是说不来了?” 宋惜接过,喝一口,紧蹙的眉头得到舒展,心情也好了几分,也能回答他的问题。 “怕被别人说我偏心呗” 关济闻言立即明白,宋惜上次去了关氏的发布会,自然不能错过某人的,要不然就坐实了这份偏心,时宴还真是小气。 “哎,煜哥也快回来了,你们宋氏的发布会?” “不知道,也不管,我现在提起发布会就头疼,以后不许叫我参加这种无聊的会议。” “啧,怎么会无聊呢,你刚入商圈,多参加这种会议,有利于你更好的了解各个集团。” 关济是好心劝说,职场上,女性天然处于不利地位,哪怕是宋惜,也会遇到各种意外事故。 多参加,多了解,就会增长见识,有防备之心,毕竟有些事还是要她自己去体会。 “你什么时候转换赛道了,婆婆妈妈,一点都没有以前的嚣张了哈。” 宋惜知道他的好意,但她是宋惜,即便是再看不过她,也不敢对她怎样,因为她有宋煜。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反正话我是说到了,你自己上点心。” “知道了,谢谢关哥哥~” “咦,恶心,我先走了。” 关济捂着胳膊,迅速逃离现场,那背影看着就很狼狈。 宋惜嫌弃,怂货,当初泡妞那气势去哪了,这点腔腔都受不了。 她刚想起身,就看到身侧坐下两人,正好将她包围住,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宋小姐你好,还未正式介绍,我是财经介的记者,郑书意。” 宋惜看向这位姓郑的女子,要是她没记错,距离上次关氏发布会没多久,她这又出现了。 还真是厉害,只不过她究竟是为了时宴,还是为了别的,就说不清了。 “宋惜” “宋惜!” 郑书意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秦时月却惊呼出声,她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她竟是宋惜! 宋惜,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从小舅舅嘴里,那时他刚失恋,嘴里一直念叨就是宋惜,她肯定自己没记错。 这是什么抓马剧情,是前女友回国,重追旧爱? 还是恋人重逢,破碎重圆? 她想到那天自己在老宅看到的画面,仔细打量宋惜,她怀疑那个女子就是她。 “你是……” 宋惜见她用打量的目光看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认识宋惜,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眼神。 “哦,这位是我的实习助理秦时月,时月!” 郑书意见秦时月还盯着人家看,不得已大声叫她,秦时月立即回神,尴尬一笑,缩回去。 宋惜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面前突然出现的手打断,回头看,是时宴!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时宴似乎不知自己出现在这里,有多让人震惊,毕竟他可是主要负责人,但他眼中只有眼前人。 宋惜注意到四周的视线,无奈叹息,即使知道他的算盘,此刻也不得不落入圈套。 她伸手搭上,两人携手从路中央走到台前,宋惜微笑落座,示意他上台去,今日的风头已经够了。 时宴知道自己不能得寸进尺,只好上台主持发布会,这时,时父也带人进来,看到宋惜,有些惊讶。 “时叔叔好”,宋惜看到时父来了,还是坐在自己身边,赶紧起身打招呼,等他落座后,才坐下。 “不必客气,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都是一家人,不用顾忌那么多。” 时父的态度很温和,让宋惜心里松口气,她最讨厌冰块了,奈何时家父子都是这个类型。 “都听您的” 宋惜收敛姿态,不敢嚣张,毕竟是长辈,不能失礼。 关济看到后,轻笑,他乐得看宋惜吃瘪,从小到大,始终如一。 “宋煜快回来了吧?” “是,国外那边的事务马上就要结束了,哥哥会在三天后回国。” “嗯” 时父听到确切的消息,心稍安,要是他一直不回国,那才是棘手问题。 证明人家根本没把时宴当作妹夫人选看待,因为他连搭理都懒的搭理,虽然这么说很不对,但宋煜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宋惜见时父没有再问,心里松口气,看向正在看戏的关济,示意他给自己等着。 关济—— 台上的时宴注意到这一幕后,心里有点担忧,但看宋惜面色如常,就继续自己的演讲。 台下的秦时月很是烦闷,在家里就被小舅舅看着,在现场更是被小舅舅盯着,有完没完。 她又看向外公身边的宋惜,意识到她的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和外公搭上话。 这又是前女友,又是身份不简单,小舅舅还真是会啊。 一旁的郑书意看自己的计划又失败了,脸色不好看,尤其是看到前方的许雨灵,眼底都是轻蔑之意,怒火渐生。 郑书意知道今年最后的两期杂志上,盘点年终发布会必定是年底头版的不二选择,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为了能来云创的发布会,她主动联系喻游,希望能通过他得到邀请函。 最后虽然进来了,但因为有许雨灵在,她们只能算作随行人员,被安排在后座。 好不容易看到宋惜,想通过她,取得时宴的原谅,恢复正常的工作,没想到又没成功。 她到底是惹怒了哪位大神,就这么折磨她,还真是不甘心。 秦时月看郑书意紧紧盯着自己小舅舅,就知道又是一个被美色迷惑的人,趁着这个空隙,她弯腰偷偷出去,准备松口气。 恰好被高台上的时宴收入眼中,正好发布会的时间过半,他提醒主持人示意中场休息。 宋惜和时父他们一起离开,前往休息室,时宴跟上,只不过他临行之前,给陈盛发消息,示意他去看看秦时月怎么了。 会场外,秦时月不知有人来抓自己了,她看向面前这位温润儒雅的男子,颇为心动。 “谢谢你” “不客气” 喻游只是看对方遇到问题,才会出手帮忙,况且这只是个小忙而已。 他拿着一瓶水离开,没注意到秦时月正望着他的背影发呆,郑书意看到这一幕,刚想上前,就看到远处走来的陈盛,赶紧找个地方冒起来。 “陈助,是小舅舅找我有事吗?” 秦时月气馁,她就说小舅舅不会放过自己的,她才刚出来一会儿,就要被抓回去了吗? “时总让我转告您一声,下半场的发布会,他希望能看到您一直在,不然……” 不然就回到他身边工作,秦时月懂,在小舅舅身边工作,岂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 现在的工作,虽然她也不太懂,但好歹还是能偷懒的,郑书意也没有太管她的意思。 还是现在的工作比较好,想到此,秦时月忙回复他,“你帮我转告小舅舅,我一定乖乖听话,绝对不会离开座位一步。” 陈盛颔首,“时总特意给您调整了位置,将您的位置放到前排,到时候,请您一定入座。” “啊,陈助,我能不能不去啊?” 秦时月想想就可怕,那不就是在小舅舅眼皮子地下,她还有自由可言? “这是时总特意吩咐的” “好吧,我去就是了。” 秦时月蔫巴的跟在陈盛身后离开,整个人很沮丧,连犯花痴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们走后不久,郑书意才从角落里起来,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秦时月是时家的人,还是时宴的外甥女! 她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顶多家里有点人脉而已,谁能想到,她的家世比自己猜测的还要好。 既然时宴那里不好接近,秦时月就是最好的渠道,讨好她,比讨好时宴要容易的多。 郑书意决心转换目标,她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要不然财经介还有她的位子? 另一边,休息室里,时宴和几人拉扯,手却没停过,不是端茶就是递食物。 时父见了,忍不住嘴角抽搐,这还是他儿子? 关济倒是觉得很正常,当初时宴也是这么伺候宋惜的,就差把她当祖宗了。 反正他是比不过,他习惯了别人来讨好自己,要他去讨好别人,他自己都受不了。 他父亲想必也是难以容忍,他向来反感自己感情用事。 在他爸眼中,现今花心倒也无妨,然而等到关氏女主人尘埃落定之时,务必要回归家庭。 这是他的责任,他清楚,但心里却不想接受,可他反抗不了。 此刻,他到有些羡慕时宴,自己喜欢的人,与他实力相当,反而是他自己弱些,人家家长也不反对啊。 宋惜安心坐在时宴身边吃吃喝喝,在场所有人,只她一个外人,他们的谈话她听不懂,也没兴趣听。 宋氏是珠宝集团,和他们这些搞金融和投资的没有关系,她还是被人硬带来的,自然不会在意。 直到肚子微鼓,她才住嘴,这时,下半场的时间也到了,几人移步现场。 时宴将宋惜送到位子上,才回到台上,后半场由他全权主持,是他的主场。 第10章 以爱为营·恩爱 发布会继续,宋惜看着在台上侃侃而谈的人,只觉恍惚,时宴变了。 以前的他寡言,冷淡,对万事万物都没有太热情,许是因为拥有的太多,所以觉得这一切很平常。 而唯一能引起他情绪变化的,只有自己,他的女朋友,宋惜! 但现在的时宴,依旧很看重宋惜,却没了当年那种感觉。 宋惜也变了,感情不是她的第一选择,利益才是,她更现实了。 时宴想知道她心里对他还有感觉,为何不和好的原因。 因为她的背后不仅有她自己,还有宋煜和宋氏,豪门婚姻,不止是你爱我,我爱你那么简单,需要顾虑的地方很多。 比如云创的不稳定性,时家内部的主权,这些都是衡量的标准。 时宴不知宋惜的想法,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宣扬的内容上,还有他即将上场的合作伙伴。 最近云创投资了很多技术公司,他们不仅是云创的伙伴,还是云创未来的底气,也是他底气。 铭豫的内部问题很严重,他无心接手一个烂摊子,也没有心思和他们搞那些阴谋诡计。 有时间还不如另起炉灶,看现在他做的多好,总有一天,他的云创会更大更强。 时宴的演讲结束,接下来就是合作伙伴的舞台,其中就有喻游。 秦时月听到他是关氏的顾问,名字叫喻游,演讲讲的也特别好,下意识对他更关注。 她无法忽视自己对他的感觉,决定待会找小舅舅问问,他应该认识的。 半小时后,发布会终于结束,宋惜松口气,她再次确认这种场合真的不适合自己。 时父带着几位股东先走,宋惜礼貌告别,直到看到走远后,才看向身边的关济。 发现他视线一直落在一个女人身上,想到他最近的新人,不由靠过去,“这就是你的佳人?” 关济被她吓一跳,又听到她说出的话,身体一僵,“大小姐,这事你可得给我保密啊!” 宋惜看向关济,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维护一个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认真了?” 关济没有回答,但这也算是一种答案,更何况是对他很了解的宋惜,“你,悠着点,关叔叔不会同意的,那位女士看着也不像是符合条件的。” 关叔叔对他的妻子人选的标准,不是秘密,他曾在公开场合说过多次,只是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选。 这要是让他知道关济动情,等着他的是什么,不用多想。 “嗯”,关济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但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感觉,先容他缓缓,容他缓缓。 宋惜见他听进去了,就没多说,有些话,点到即止,谁都不是傻子,只是心里逃避而已。 她回头想找时宴,见他正和自己见过的秦时月眉来眼去,最后还跟着她出去了。 她气笑了,默默跟上去,她倒要看看,这位秦时月是哪个牌面的人物。 角落里,秦时月握着时宴的胳膊,“小舅舅,你认识那位喻游先生吗?” 时宴眉头轻挑,将胳膊抽出来,“认识,你有事找他?” “嗯?嗯嗯,我有一个同事,他想问些金融的事,你知道的,我对这个一窍不通,所以……” 秦时月不好说出自己的心思,万一人家名草有主,那多尴尬,有事相求正好。 “我通啊,你可以找我。” 时宴一眼看穿她的把戏,那眼底的心虚可是明晃晃存在,提醒他,她就是别有用心。 “小舅舅~~,求你了,我就是想和他交个朋友,求你了,小舅舅~~” 秦时月被他的话噎住,知道自己糊弄不了他,索性直接说出来。 “不行,你老老实实工作,那些别的心思都收了。” 时宴自然能猜出她的意图,但这丫头单纯,要是被人骗了怎么办,即使喻游确实不错,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他可不敢把这丫头交给他。 “小舅舅,我生气了,哼!” 秦时月瞪了他几眼,随后气愤离去,她都多大了,该谈谈恋爱什么的了,小舅舅真烦人。 时宴没有去追,而是转身想要回到会场,那里还有他的祖宗呢。 岂料他刚转身,就看到他的祖宗正靠在墙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显然是早就来到这了。 时宴忙上前,想要解释,宋惜却直接转身向外走,心里怒火渐生。 时宴一愣,随后跟上她,“我和她没有什么,她是我的外甥女秦时月,你忘了你还抱过她呢。” 宋惜一怔,“是姐姐的女儿?” “嗯” 宋惜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个孩子,与姐姐确实有几分相似,没想到她都这么大了。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杂志社上班” “不在你身边?” “她嫌弃我” 这话说的,谁敢嫌弃他,他自己不嫌弃别人都不错了。 “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本来是想把她调到我身边工作的,谁成想她竟然选择关叔叔,不是嫌弃是什么?” 时宴知道秦时月是害怕自己盯着她,她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似的。 “说不定人家是怕你,成天冷着一副脸,就跟谁欠你似的。” “我听出这话的意思了,这是在点我”,时宴一把将她拽入包厢,额头紧贴着她的额头,笑的肆意。 “现在呢,还冷吗?” 突如其来的浓颜攻击,让宋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脸,忍不住咽口水。 “别闹,我们该出去了。” 宋惜怕这人发疯,忙把脸推开,忍下心里的躁动,想转身离开。 “等会儿” 说完,他就亲了上去,他们都好久没有亲昵过了,他好想。 “唔——” 宋惜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这样,说他是黏人精,一点都没说错。 两人在包厢里吻的火热,位置也不断变动,从门口,到卧室,到床上,身影交叠。 最后还是宋惜止住了,底下还有一大帮人呢,要是让他继续下去,她可没脸见人了。 “时宴,停下。” 时宴闻言身体僵住,趴在宋惜身上,难受的蹭她脸颊。 “赶紧去收拾收拾,还有事呢。” “嗯” 时宴想到会场里的人,理智恢复,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的宋惜,“等我回来,嗯?” 这话的意思两人都懂,宋惜看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欲望,有些害怕,还是轻嗯了声。 时宴去浴室打理自己,随后开门出去,他得把后续的事情安排好。 确认他离开后,宋惜想也不想的起身离开,她又不是傻的,留在这里,一定不好过,还是逃命要紧。 宋惜从小道离开,撞上挫败的郑书意,也没有停留的意思,她还不值得自己停留。 郑书意想追上去,却遇到正好出去的喻游,两者相较,还是喻游比较重要。 她改变态度,上前打招呼,也想询问他,是否可以为他做一次专访。 喻游不知她身上发生的事,在他印象里,郑书意是个很优秀的记者,思考过后答应了。 秦时月得知他们要采访喻游,高兴的很,跟着郑书意忙上忙下,希望能早日见到他。 郑书意是有过感情经历的人,自然能看出她的心思,想了想,没有嘱咐她。 两人开始忙碌,这是私底下的行程,也是郑书意突发奇想,并未报告给上司,所以两人的行踪变得神秘起来。 不过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就是了,在他们眼里,郑书意早晚是被抛弃的人,谁让她得罪了人呢。 夜里,宋惜听到门铃声响起,透过监控,发现是时宴,忙将家里的灯闭了,装作自己没有在家的样子。 手机的铃声也响起,宋惜吓的赶紧关了音量,缩在沙发里不敢出去,妈妈,她害怕,外面有狼要吃人。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时宴气笑了,想到自己急忙处理完事,就跑回包厢,看到里面空空的场景,那感觉…… 门没有开,里面也没有动静传出,但他知道,她就在里面。 “你若是不开门,我就叫人开门了。” 宋惜知道这是他能做出的事,不情不愿的走到门口,给他打开了门。 时宴进门,一把将她抱起,目的很明确,走向卧室。 “时宴,我饿了。” 宋惜不想进屋,实在是过往经历告诉她,这不是一件好事。 “正好,我也饿了。” 话落,他就将她放到大床上,当着她的面,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一件又一件。 宋惜想跑,她不想干那事,却被人拽了回去,压倒。 炙热的吻落下,强势的闯进门户,和她纠缠,没给她任何犹豫的空间。 宋惜被他吻的舌根发麻,泪眼朦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太刺激了,她受不了这个。 “放……开……” 某人似乎察觉到她的难受,放轻力度,温柔的亲吻她,宋惜也逐渐放松下来。 昏暗的卧室里,两道身影交缠,男子急促的呼吸声和女子破碎的呻吟,融合在一起。 宋惜被他折腾了一整夜,这场欢爱直到凌晨才彻底结束,最后的战场是时宴收拾的。 他将卧室收拾好后,就抱着她去了另一间屋子休息,两人时隔几年,再次相拥而眠。 时宴很满足! 第11章 以爱为营·不安 时宴醒来时,就看到宋惜在他怀里睡得很沉,显然是累到了,想到昨晚,他笑的开怀。 她终于再次属于他了,真好! 他就这样盯着宋惜看了许久,直到时间差不多,他才起床,得去厨房给她准备点吃的。 他估摸着她要醒了,醒后第一件事,定是要吃饭的。 时宴确实很了解她,宋惜是被饿醒的,胃里的空虚感,时刻催促她起床去吃饭。 但腰间的酸痛,让她动作看起来很不自然,又看自己身上的痕迹,没忍住轻骂他一句。 “嘶……这个混蛋……” 时宴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就知道她醒来了,刚好他也准备好了饭菜,正要去叫她。 现在她自己醒了,他也确实松口气,因为大小姐有起床气,还很严重,“我抱你去吃饭。” 宋惜没有拒绝,实在是不舒服,时宴的能力,果然不容小觑! “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尝尝看?” 时宴不知道她的习惯有没有变,到底是分隔时间太久,他需要重新了解她的需求和习惯,以及慢慢融入她的生活,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宋惜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胃口大开,率先夹起,尝过后,连连点头,“不错,手艺没变呦,时总真厉害。” 时宴闻言松口气,频频给她夹菜,“喜欢吃就多吃点,你身体弱,需要好好补补。” 宋惜才不听他的,她这身材玲珑有致,不多不少,刚刚好,她自己很满意,才不需要补。 时宴见她没说话,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眼里闪过一丝懊悔,随后安静下来,两人开始用餐。 饭后,时宴收拾残局,没办法,宋惜的人生里就没有家务这个选项,只能他来做,当然,他也心甘情愿就是了。 他把厨房收拾好后,又拿出切好的水果,放到她面前,示意她吃。 宋惜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轻声询问:“你,不去上班?” 时宴将人搂在怀里,“不去,我陪你。” 好不容易在一起,他不想那么快分开,况且公司离了他,又不是转不动了,他只要把控全局就好,这才是他的工作。 宋惜—— 她想说自己不用他陪,她需要时间和空间,静静思考一下,但他不会答应的。 宋惜气馁,怎么就没坚持住呢,现在好了,真是甩也甩也不掉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最后宋惜放弃折腾,“我要去睡觉。” 他们昨晚结束的晚,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休息,既然没事做,那就睡觉吧。 时宴将她抱起,两人又转回卧室,躺在床上没多久,宋惜就睡了过去。 时宴兴奋激动,过了半个小时后,才渐渐睡去。 晚上八点,宋惜在书房处理工作,时宴在客厅开视频会议,两人醒后,觉得无事可做,只好继续工作。 时宴倒是有点小心思,但还是要顾及宋惜的身体,只好收好自己的心思。 就这样两人一直工作到深夜,时宴处理完事情,就去书房看她,发现某人正玩的不亦乐乎。 什么工作,什么文件,都是她的借口,这个小骗子。 到现在时宴要是还不清楚她的想法就怪了,他悄悄移至她身后,看她盯着手机视频里的腹肌咽口水,心里不愉。 “好看吗?” “好看”,宋惜下意识回答一句,回答后就意识到不对,抬头一看,是时宴。 “你怎么进来了?” 她以为时宴是懂规矩的人,书房是重点,他怎么能进来呢。 “我敲了门,是你没听到,所以我进来看看我的女朋友是在做什么,原来是在研究这些啊,不错,很好的工作。” “胡说,胡说什么,我就是工作累了,刷刷视频,放松放松。” 宋惜觉得他在嘲讽自己,因为心虚,又不敢和他对着干,只能嘴上说说。 “放松?那我也累了,也放松放松?” 时宴气笑了,当着他的面,看别的男人的身体,被他抓住,还敢糊弄自己。 “不行!” 宋惜想到时宴去看别的女人,心里不舒服,她对自己的东西很有占有欲。 “怎么不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时宴满意她的反应,但还是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不然她下次就会故技重施。 宋惜起身,抱着他腰,轻声询问:“不可以吗?我还是有特权的对吗?” 时宴看着怀里精致的小脸,心念一动,拉开椅子,将她抱到桌上,“可以,只要是你就可以,但不能太过分。” 话落,他低头吻上渴望已久的红唇,力度很重,宋惜没有吭声,默默迎合他。 从书房到卧室,宋惜全程任由他摆布,两人又度过了热情的一夜。 次日,宋惜迫不及待的将人赶了出去,这么待下去,她怕自己要废,是身体上的废。 时宴也知道是自己过分了,顺从她的要求去上班,也是给她休息的时间。 云创办公室,陈盛看着老板嘴角的笑意,还有那春风满面的样子,心里有所猜测,老板这是好事将近。 “晚上订个餐厅,注意事项发到你手机里了。” “好的,时总” 陈盛知道这是要和谁见面,因此他选择的都是情侣餐厅,还特意让人清场,他想时总是想要独属空间的。 “晚上一起吃个饭?” 时宴想到一天都没见她了,想约她出来吃饭,正好试探下某人的气消没消? “不要,我和人约好了,晚上没空。” 宋惜最近都不想看到他,看他把自己身上弄的,她都没脸出门了。 “和谁?” “我闺蜜” “谁?” “你,都说了是闺蜜,我闺蜜,怎么你不信我?” 宋惜不喜欢他这么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行为,有点烦躁,让她感到不自由。 “没有,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这样,要不我陪你一起,正好我还没见过你的朋友,趁机见见?” “她没空,我也没空,你自己去玩吧。” 听听他那是什么话,见她朋友不提前约好,还趁机见? 没诚意,没态度,没规矩,时宴脑子坏掉了,宋惜想到此,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 另一边,时宴看着没有后续的聊天,懊悔不已,他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想跟在她身边而已。 而且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宋惜却没有承认他们关系的想法,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他急需改变现状,要不然,等某人回来了,他怕是没有机会了。 只可惜,他不用等待,某人就已经回来了,还是提早回来的。 宋惜刚换好衣服,想出去逛逛,就听到门铃响起,她想到时宴,开门就说道:“你有完没完,不是说了我要和闺蜜,哥!” “要出去?” 宋煜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这个妹妹,他怕再不回来,她就要被人拐走了。 “嗯,嗯?不去,不去,不去了。” 原本是和关济约好去酒吧里逛逛,现在家里的老大回来了,她可不敢出去。 要知道她哥一直很讨厌她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原先是没时间管,现在有时间了,恨不得紧盯她。 “嗯,家里有什么吃的没?” 宋煜对于她的去向有所猜测,肯定是去那些地方,只要不是重要事,她还是老实待着吧。 “没有,要不点个外卖?” 宋惜也不会做啊,她没那手艺,她哥倒是会,但看他眼底的疲惫,应当也不会下厨的。 “嗯,你点,我去洗个澡。” 这里有他的房间,可以说,宋惜名下的每套房都有他的房间,他不放心宋惜,所以要就近看着她。 宋惜即使再不情愿,也不敢和自己的亲大哥作对,她可是大哥一手带大的。 “好嘞,我这就点。” 宋惜目送大哥回房,自己拿出手机开始点餐,考虑到大哥刚下飞机,就点了一些清淡的。 然后她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刷手机,期间看到某人持续不断的微信,给他发了几个字。 那边瞬间安静,再没回复,看来还是大哥好使,欺软怕硬的家伙。 她这边正嘀咕着,又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出现了,看着手机上的来电通知,直接挂断。 她用微信回复一句,“宋煜已到家。” 又一个安静下来的人,宋惜看着手机屏幕笑的很开心,还是有大哥好啊! 这么想着,她对于大哥那点介怀也没有了。 等到宋煜出来时,就看到一个殷勤伺候的人,他秒懂,这是有事相求。 两兄妹坐在一起,饭桌上是可以说话的,可以说,他们这些年的沟通都是在饭桌上。 因为宋煜很忙,但他依旧坚持陪宋惜吃饭,即使饭后要立即离开,去参加各类会议,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他就这么一个血亲,是妹妹,更是女儿,对他来说,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及她重要。 “最近生活怎么样?” “很好啊,吃的好,玩的好,就是工作吧,有点累,哥哥,我想……” “不行,家里的东西有你一半,我不求你拓展公司,但你也要学会守城,省的以后被她人糊弄。” “哥——” 第12章 以爱为营·麻烦 这顿饭到底是吃的不太开心,到最后,动筷的只有宋煜,他是真的饿了,连妹妹都被搁置到后头,全心全意干饭。 宋惜看到他这样,心里不是滋味,突然觉得自己是挺无理取闹的,“我错了,哥。” 宋煜夹菜的手一顿,轻嗯了声,继续干饭,宋惜忙给他夹菜,示意他多吃点。 饭后,收拾桌子的依旧是别人,宋惜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等他回来问话。 宋煜拿碗筷进厨房时,看到锅碗瓢盆摆动的位置,若有所思,这不是宋惜的风格,她也不像是会做这些的人,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想到自己看到的照片,“呵,动作还挺快,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 他没说谁,但是谁自己心里清楚,说不准某人还在后悔,责怪自己做的明显,留下证据。 他也没猜错,时宴收到宋惜的消息后,就在后悔,他想到宋惜家里自己留下的东西,就心虚不已。 他没想到宋煜会这么快回来,还一回来就找宋惜,没给自己反应的时间,还真是他的风格。 他得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是的,就是麻烦,宋煜是个超级大麻烦。 关济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自认打不过宋煜,每次见到他都躲着走,不躲不行啊,这人是个人来疯。 当初时宴和宋惜的事,还是自己牵线的,因着这事,他那段时间没少倒霉。 出门被泼脏水,开车车被撞,就连找个新女朋友,都被当成小三挨了一顿胖揍。 他怀疑自己水逆,特意找大师算了下,还是没用,总是最后就是干啥啥不顺,弄啥啥没用,他自闭的躲在家里不敢出去。 要不是最后他爸出手,他怎么都怀疑不到他身上,为这,他那段时间都不敢见宋惜一面,连电话都不敢接。 至于为啥不报复,人家宋氏是珠宝集团,家大业大,还是老牌贵族,关家在宋家门前,还不够格。 虽然人家家里只有两个孩子,但那也不是能让人轻视的,宋煜是宋家最出色的家主,没有第二。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得,最后还得老老实实叫人家一声哥,这就是现实! 关济想到这些,也没心思在酒吧里潇洒,提早回家,正好撞上刚和别人聚会回来的关向成。 他见到关济还特意看了眼窗户外的星空,惹得关济好奇,“爸,你这是干什么?有流星雨?” 关向成无语,使劲瞪他一眼,“流星雨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就是想看看明天太阳从哪出来?” 话落,他转身离开,徒留关济望着星空,摸不着头脑,看星星就能知道太阳从哪出来? 他爸这是迷上风水了,不迷马术了? 直到入睡前,关济突然惊起,“我靠”,老爷子这是新奇他这么早回来,往常他都是半夜才回归的人,他可真是…… 跟自己亲儿子,有话不能直说啊。 关向成要是知道,肯定会唾他一脸口水,他直说的话少了,他听了? 到最后累的还不是自己,他最近正值新春,没那个心力和他倒腾。 他得把身体养好,然后好培养孙子,这小子,他怕不是不成了。 有人懒的开口直说,有人却偏偏喜欢说直话,尽管对面人被噎的难受,他也喜欢。 “听说你最近喜欢吃草,要不我给你弄点牛奶过来,牛奶好,有营养,吃草容易被绿。” 宋惜听到这话,止不住的咳嗽,他哥这嘴的杀伤力,就连亲妹子都不放过,还真是狠啊。 “哥,你说什么呢?我食肉,是肉食动物,不吃草。” “是么,我看你挺爱吃的,都带到家里来了,怎么没吃够,还想多吃几遍。” 宋惜知道自己的行动瞒不过他,有些心虚,小声解释:“哥,我就是有点看脸。” 宋煜颔首,看脸没错,但看同一张脸就有错了,还是他不喜欢的脸,那就是错上加错。 “听说你新宇哥新开了一家店,你去那里待上三天,这是毛病,得治。” 宋惜脸都绿了,赵新宇开的那家店吗?不是,那是会所,还是专门为女士提供的会所。 里面的男生是帅,但她也不敢下嘴啊,要命得嘞。 “哥,我错了,我可是你亲妹妹,是你一手养大的宝贝,你怎么舍得把我扔到那里,哥~~” 宋惜败了,率先求饶,她就是拗不过她哥,自小就是如此。 “那就和他分手” 宋煜果断提出自己的条件,他宋家的女儿不愁人嫁,一个时宴而已,没了他,还有千千万万个时宴呢。 宋惜闻言有些不舍,她对时宴还是有感觉的,不然也不会和他纠缠这么久。 “哥,时宴为什么不行啊?” 宋煜一看就看出她的心思,心沉到底,觉得还是把话说实了比较好。 “时宴这个人不错,抛却性子方面,我承认他很优秀。 你和他谈恋爱,我不反对,但结婚就不一样了,这是两个家族的事。 时叔叔是个老狐狸,他在后头旁观不插手,无非就是在评估你的实力,和这门婚事带来的好处。 还有他那个女婿,也不是个简单的,到时候,时家内乱,你怎么办? 我又不是卖妹妹的,你出嫁,我必是要陪嫁许多许多东西的,但那是你的东西。我可不允许别人窥伺,我把你捧到手心里养大,不是想把送出去当成杀猪盘的。 再者,时宴要是想娶你,他自会来找我,这是他该做的事,用不上你插手。” 宋惜听后眼眶红了,抱着宋煜,半晌都没说话,最后来了一句,“哥,有你真好。” “知道我好,就听我的话,我还能害你?离那小子远点,我倒要看看他的诚意在哪?” “哦,知道了。” 宋惜答应了,次日就被宋煜带回老宅居住,出行工作都回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与此同时,时宴也接到了一份快递,点名要交给他。 时宴不解,打开一看,瞬间明白这是谁送的,也只有他了,看来这火气挺大啊。 “帮我约宋氏的宋总,询问他有没有时间,我请他吃饭。” 陈盛同情的看了眼老板,这是被退货了,老板娘要跑? 陈盛是愈发好奇,但也知道分寸,乖乖出门去办事,还叮嘱了同事小心伺候。 宋煜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回复秘书,“帮我推了,就说我有事忙。” 话落,他又继续说道:“帮我传出一则消息,我要给宋惜挑选夫婿,记住,隐秘点。” 秘书颔首应下,然后出门办事,大小姐选夫,这可是件大事,不能马虎。 还在开会的宋惜,并不知道她哥背后的动作,要是知道,定会立即跑掉。 相亲什么的,也太麻烦了,根本不适合她。 和宋家差不多的人家,看不上她,实在是她的过往历史太美丽,说不出口。 比宋家的低的人家,大哥看不上,女子下嫁,那是那么好的事? 那么就只能挑选赘婿了,这是大哥提早和她说好的,这也是她的顾虑之一。 时家只时宴一个继承人,时叔叔只时宴一个儿子,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入赘,连孙子都是别人家的。 虽说从血脉上来讲,孙子是时家的血脉,但那个姓氏,可不好,姓宋,叫外人如何看他? 至于两个孩子什么的,宋惜没考虑过,生孩子那么疼,那么苦,一个就够了。 她甚至都想过不生,但大哥绝对不会允许的,时家的人员还是太少了。 嫡系这一支,只剩下他们兄妹了,传承子嗣这事,他们谁都跑不掉的。 随后半月,宋惜的日子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关济害怕宋煜,不敢来找她。 时宴忙着应付宋总的麻烦,根本没时间找她,但每日的电话和信息还是不少的。 害怕宋惜误会,他更是主动汇报行程,所以他现在的麻烦,宋惜也是知道的。 但一边是哥哥,一边是时宴,她也没法子,帮谁都是错,那就靠他们自己吧。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宋惜看到,宋乐岚25周年演唱会的新闻,她也接到了姐姐的邀请,她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另一边的关济也想要和毕若珊一起去看演唱会,毕若珊答应了。 同时时宴那边也接到了宋惜会去看演唱会的消息,他特意求助姐姐,将他们安排到一起。 宋乐岚刚处理好弟弟的事情,她闺女又来了电话,说也要参加演唱会,她要三张门票。 宋乐岚没有多想,以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交际圈子,替朋友求几张票也是正常的。 所以她也痛快给了,因为都是认识的人,所以就特意将他们安排到一起。 想着都是年轻人,应该可以说到一块去,也可以替时宴那小子打打掩护什么的。 这些事,他们都不知道,所以当大家聚到一起时,气氛有些尴尬。 三位男士看了眼彼此,随后齐齐伸手,示意女士先挑位置。 宋惜自己站一边,对面是秦时月和毕若珊和郑记者,她看了眼位子,最后选了最里面的。 时宴紧忙跟上,几人看到这一幕后,没忍住,嘴角抽搐起来。 这还是时宴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黏人精呢? 第13章 以爱为营·心思 演唱会现场,七人并排坐,却无一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最起码,宋惜觉得是这样。 还有身边这个,紧紧盯着她,那眼神,幽怨中带点控诉,她有些受不了。 她看向时宴,示意他把眼神收收,都快把她看成花了。 时宴自然懂,但依旧我行我素,宋惜见此气笑了。 “关济同学,最近做什么呢,怎么都见不到你?” 她把话传给时宴身边的关济,不要以为她没看见,刚才第一眼见到时,他想走的意图。 每次都这样,他哥一回来,他就跟收到信号似的,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 关济—— “我就是正常上班啊,没干什么其它的,没干什么,你知道的,我哪还敢干什么。” 宋煜回来,他要是得知时宴和宋惜纠缠上,谁知道他会不会搞什么连坐,他现在除了工作,一心不理外事。 要不是最近太异常,引起他女朋友怀疑,他才不会来看演唱会,这可是高频事发地! “胆小鬼” 这话他多想否认,但事实上,面对宋煜,他就是个胆小鬼,不过也不能他自己扛啊。 “说你呢” 关济把矛头交给时宴,示意他说话,别跟个痴汉似的,见到人就不理他人了。 “嗯,我是胆小鬼”,时宴很痛快的承认,看她诧异的眼神,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是你一人的胆小鬼。” 宋惜脸颊微红,微微侧身,不想看他,大庭广众下也不知道注意分寸,不知羞的。 一旁看完全过程的关济,愣了半晌,竖起大拇指,牛,时宴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嘛。 最起码对付宋惜的小花招,是一套一套的,连他都佩服。 毕若珊轻轻怼他一下,示意他把注意力收回,这是别人的事,他不要插手。 边上的三人,默默关注这一幕,心思各异。 秦时月越看越觉得宋惜就是自己的小舅妈,实在是她小舅这副痴汉样也太明显了。 眼看这孤家寡人的小舅身边都有伴,她自己这个还没着落呢。 她转头看向喻游,恰好喻游也正看她,两人对视,都有些不好意思。 郑书意是全场唯一的孤家寡人,人家都有伴,偏她可怜兮兮的。 今天要不是大小姐想约人,却没有合适的借口和法子,她才不会出现在这里呢。 只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遇到毕若珊和关济就够意外了,竟然还能看到时宴。 可惜,在人家眼里,她的形象怕是毁到底了。 这时演唱会开始了,宋乐岚上场,正好看到了坐在一排的几人,冲几人微笑示意。 又特意看了秦时月的身边一眼,想要看是怎样的朋友,结果就看到了喻游。 心一惊,她家姑娘这是有心思了,还真是意外之喜,不过这小子不错,看着就很优秀。 等回去,她让老公查查,他们家就这一个孩子,可不能出现意外。 宋惜看着在台上璀璨夺目的姐姐,颇为感慨,“姐姐过的真幸福。” 好似没变过,一如当初那么漂亮。 也是,家庭美满,老公疼爱,女儿乖巧,怎么会不幸福呢? “你要是想,我们也可以。” 时宴握住她手,眼里尽是期待之意。 宋惜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是先把我哥解决了吧,不然一切没得谈。” 时宴眼前一亮,凑到她面前,“只要我通过哥的考验,你就愿意嫁给我?” 宋惜觉得他偷换概念,她的意思是过了她哥这一关,再和她谈,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怎么到他嘴里,就是搞定她哥,就跟搞定她似的。 “先过第一关再说吧” 宋惜觉得没谱,想要通过她哥的认可,时宴怕是得付出巨大代价,时叔叔不会同意的。 “我的事,我做主。” 时宴似乎知道她的担心,突然来这么一句,吓宋惜一跳。 “我可不想成为祸国妖姬” 两人都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默契的没有提及那些事,免得影响后面的心情。 “嗯,你是小公主。” “呵,那还不谢过你公主,还愿意给你机会。” 要是按照过往,她早都把时宴撵走乐了,她的规矩,不走回头路,特指感情路。 她喜欢上时宴,本身就很例外,这也就造就了,往后他就是自己的例外,唯一的例外。 “谢谢公主殿下” 时宴趁着四周一片漆黑的时候,迅速上前偷亲,正中靶心。 宋惜捂着嘴,半天没回过神,实在是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举动。 “出去吗?” 这句话的意思有点不对,宋惜最后还是伸手,两人从另一边悄然离开。 关济将两人离去的身影收入眼中,嘴角上扬,都是男人,还能不知他的心思。 角落里,时宴抱着宋惜吻的难舍难分,清晰的水啧声回荡,使这里的气氛愈发暧昧。 宋惜被他亲的浑身发软,只能搂着他的脖子,靠着他,才勉强站稳。 “不行了我,歇会儿” 宋惜推开凑上来还要亲的人,嘴已经红肿,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时宴也知道场合不对,抱着她平复心情,但手还是不老实的伸进衣服里,肆意游走。 “你这样搞得我很不舒服” 宋惜蹙眉,感受到乱窜的手,心里燥热,觉得他不怀好意。 “那怎样你才舒服?” 时宴好似没听懂她的话,手越发放肆,停留在雪峰处,留恋不舍。 “时宴” 宋惜生气了,这是什么地方,他竟然在这里说这种话,简直,简直不知羞。 “好,我的错,宝宝,我好想你,我们再来一次。”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捧起宋惜的脸,猛烈的吻再次袭来,腰间的手不断摩挲。 宋惜呼吸愈发困难,觉得自己要完了,下意识推他,想让他停下。 时宴动作微顿,一把抱起她,带着她走进空房,将她抵在门上。 昏暗的环境给他提供了便利,宋惜几乎被啃了个遍,要不是这里的环境不对,他怕是要吞了自己。 时宴也不想这样,可好不容易再次食肉,就这样被人断了好久,他心里的渴望控制不住。 好在他还知道事后整理,将她被撩起的衣服拉下,褶皱抚平,慢慢恢复到原样。 宋惜—— 事后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用在他身上正合适。 两人最后也没着急回去,实在是现在的宋惜不适合见人,面色潮红,嘴唇红肿,尤其是脖子处还有痕迹,一看就知是发生了什么。 时宴也不想让她出去见人,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受怀里的柔软,前所未有的放松。 “你搬到老宅了?” 时宴去平层找过她,还特意带了许多礼物,却没想到里面空空如也。 “嗯,你去找我了?” “嗯,结果是无功而返。” 他多次约宋煜无果,自然是要登门拜访的,也只有在那里才有可能见到他。 “不怕宋煜了?” 宋惜听到他来找自己,心里还是挺高兴,也就不再计较这次的事了。 “怕,但怕也不能阻拦我见你,你呢,就不想见我?” 宋惜—— 她还真没想过,主要是她哥留给她的作业就足够吸引她注意力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小没良心” 时宴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没有,轻轻掐她脸颊,像是泄愤。 宋惜摇头晃脑,不承认这个词,靠着他胸膛,想要糊弄过去。 时宴看着她撒娇的样子,心就软了,低头又亲上去,只不过这次很温柔,带着怜惜。 宋惜觉得自己今天回去,怕是又要挨说了,任谁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吧。 两人在房间里浓情蜜意,外面听歌的几人,静静欣赏。 “时总和那位小姐还不回来吗?” 毕若珊眼看演唱会要结束了,看到还是空缺的位子,有些担心,别出什么意外了。 “他们啊,可能在忙别的事吧。” 关济了解时宴,他好不容易遇到宋惜,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她离开,两人现在指不定做什么呢? “哦,那我们待会一起走,还是?” 毕若珊秒懂,都是有过经验的人,虽然有些惊讶,时总会是这样的人,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和他们无关。 “一起走吧” 他虽然在看演唱会,却没错过秦时月那丫头的眼神,好歹是看着长大的,不能不顾她。 她对喻游有意,这没问题,她这个年纪正是谈恋爱的时候,现在不谈什么时候谈。 但还是要注意分寸的,不论如何,感情里终究是女孩子受的伤害比较大。 “行” 毕若珊没有错过他看向秦时月的眼神,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是另有心思了,还是这个秦小姐有什么特别? 接下来,她也没心思去看演唱会,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到秦时月身上,自然引起郑书意的注意。 “你在看什么呢?” 她凑到耳边轻声询问,心里有些担心,毕若珊觉得自己庸人自扰了。 秦时月对关济没有心思,反而是对那位喻游更有兴趣。 “没什么,就是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郑书意不解,这里有什么可让她好奇的,但见她不想说,就不再勉强了。 第14章 以爱为营·上门 演唱会结束,唯有几人还站在原地等待。 关济看向秦时月,“你是跟我走,还是等你舅舅?” 不过时宴应该没功夫应付她,所以关济才会有这个问题,若是她自己一个人,他不放心。 秦时月看向他身边的毕若珊,又想到小舅舅身边的宋惜,都不是单身,她也不好打扰啊。 “我跟妈妈约了饭,等会去找她,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把手机递到关济面前,示意自己没说谎,笑眯眯看着他们。 “行,那你自己小心。” 只要她不跟着别的男人乱跑,他就放一百个心,去吃饭更好,更好。 随后他看向喻游和郑书意,询问两人后续的安排,两人对视一眼,不好打扰他们。 “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我工作上还有事,也不打扰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现场只剩下关济和毕若珊了,两人也没有计划,“喝一杯?” 他都好长时间没去酒吧了,正好趁机去玩玩。 毕若珊思考过后答应了,两人转道去酒吧喝酒,只不过一个是想放松,一个是有事。 包厢里,宋乐岚看到时宴拉着宋惜进来,起身前去相迎,“惜惜,好久不见。” 宋惜见到她也面露喜色,尽管她与宋乐岚没有太多往来,但每次见她,她对自己的态度都很温柔,让宋惜对这位姐姐甚是喜爱,“好久不见,姐姐。” 两人拥抱一下,行见面礼,宋惜还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姐姐,祝贺你演出成功。” 宋乐岚眼中满是惊喜,接过礼物,“谢谢,惜惜有心了。” “都是应该的,姐姐的表演很好。” “哪有” 两人就着舞台表演开始谈论起来,而时宴见没人搭理自己,也没说什么,自己跟着坐下。 他默默替两位女士夹菜,让她们边吃边聊,自己倒是没吃上几口。 宋惜见到后,给他夹菜,没注意到宋乐岚打趣的眼神,时宴倒是注意到了,却没提醒。 这时,秦时月开门进来,见到宋惜也在,有些惊讶,“妈妈,小舅舅,小舅妈。” 宋惜一怔,这声小舅妈叫的,她是不是得给她发个红包什么的。 时宴轻咳,“叫姐就行。” 秦时月震惊,小舅舅这是还没追到,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宋惜姐” “你好,时月。” 两人起身打招呼,这算是彼此的第一次正式介绍,以后熟悉些就不必如此了。 “都坐,快坐”,宋乐岚见到女儿也很高兴,拉着她到身边,仔细打量一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有,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还胖了呢。”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你,回去让人给你好好补补。” 对面的时宴和宋惜默默听着,没有插嘴,她们母女好不容易相见,自然要让她们说说话。 好在宋乐岚说了几句话,就停下了,继续和宋惜搭话,这位可是她亲弟妹,不能不重视。 一顿饭很快结束,四人各自分别。 “我们去哪?” 宋惜累了,想回家,但看时宴这态度是不想放过她的,没看手都没松开过。 “回家?” “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时宴还会收敛? “去我家” 好吧,还是时宴,她就说他怎么会变呢。 “不行,大哥有令,晚上必须回家,否则家法伺候。” “我来挨” “你?算了,送我回家。 宋惜可不敢违背宋煜的命令,他折磨人的法子还有那张嘴,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 时宴没有动,只是盯着她,看着就很可怜。 “不行,快送我回家。” 宋惜不为所动,能来演唱会,已经是大哥法外开恩了。 时宴叹息,这个大舅哥真是生来克他的,不是,是克所有靠近宋惜的男人的。 他开车前往宋家,一路寂静无声,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与此同时,酒吧内,关济和毕若珊坐在吧台前,听着音乐,放松放松。 “秦时月,是谁?” 毕若珊觉得秦时月和关济认识,应该不是个普通的富二代,最主要的是关济和她的关系。 关济闻言就知道她想问什么,顾虑到时宴,没有选择实话实说。 “哦,就是一个朋友的外甥女,我爸嘱咐过我,多照顾着点她,除此之外没有了。” “是生意上的朋友,还是世交家的?” 这两个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她更在意世交家,这种关系不是轻易能割舍的。 “两者都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男的,你别多想。” 关济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让她误会了,忙出声安抚她,他和秦时月确实不是那样的关系。 “嗯,我没多想,我就是好奇。” 好奇,女人的好奇最可怕了,关济可是深有体会,所以他真的很忌讳这个好奇。 “不用好奇,想知道什么跟我说就行,只要不过分。” “那时总的女朋友?” “宋惜啊,也是一起长大的,她不好惹,以后你离她远点,我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关济的话点到为止,毕若珊自然听出他的意思,不自在的轻抿,开始转移话题。 关济顺从,两人在酒吧聊天喝酒,少有的放松,晚上自然是缠绵恩爱一番,都是成年人,这个事情很普通。 相比其他人的顺利相比,时宴这边绝对是困难重重,他终于遇上了宋煜,只是时机不好。 车开到门口,宋惜就要下车,却被人拉回,嘴又被堵住,这熟悉的感觉,没完了。 两人在车里亲昵,却没注意身后停下的车,“砰砰砰”,敲窗声打断两人。 “下车” 宋煜冷着脸停在副驾驶的位置,显然是早有预测。 宋惜忙收拾好自己,红着一张脸下车,低头不敢看她哥,救命救命啊,她要完蛋。 时宴抹去嘴角水渍,跟着下车,那异常鲜红的唇瓣,很是显眼。 “宋煜哥” “呵,当不起时总这声,若是没有别的事,时总请回吧,宋家不迎外客。” 宋煜拉着宋惜就要回去,时宴跟上,没说话,但意思是要进入宋家。 “你这是做什么?” 宋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见他这样耍赖皮,气笑了。 “我不是外客,是内客,宋煜哥不会不欢迎我吧?” 时宴觉得这样没办法让宋煜同意,不如就近接触,知己知彼,方能一击命中。 宋煜似笑非笑,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扯起面皮,强硬做出来的,很瘆人。 “行,既如此,那就来吧,不过这里不是酒店,你总不能白住吃白食吧?” “哥有事尽管吩咐” 时宴做好这个决定,就知道自己会吃苦,这位可不是善良之辈。 “三餐和家务都交给你负责,还有家里没有空房间了,只有一个杂物间,你,不会介意吧?” “哥 她哥摆明就是在为难他,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时宴住杂物间? “你怎么说?” 宋煜不理会感情上头的家伙,等她冷静下来,就知道他的用意了。 “行” 时宴也知道他这是在为难他,但他亦不得不跳,总得让人家把气给出了吧。 “进来吧” 宋煜冷笑,敢趁他不在,勾搭他妹妹,这事没完。 三人进入宋家,宋煜带着时宴参观,宋惜则回到卧室休息,她哥不会允许她插手的。 时宴就这样在时家住了下来,宋家两人都不情愿,一个是厌恶,一个是担心。 次日,早餐是时宴准备的,味道很好,两人吃的很满意。 宋煜和宋惜去上班,时宴把家里收拾好后,自己也开车上班。 他刚到办公室,就吩咐陈盛将自己的衣服和用品送到宋家,还有被褥,什么都要新的。 陈盛心里好奇,这是登堂入室了,这么快? 他又看向手里的地址,不是大平层,是宋家老宅的位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午,时宴特意赶回,宋煜也特意回来吃饭,宋惜在公司加班。 两人坐在饭桌前,相对无言,主要是宋煜不想说话,他看着他就难受。 饭后时宴打扫收拾,宋煜急匆匆回到公司,继续未完成的任务。 宋惜见宋煜从里面出去,忙躲在角落里不动,等他开车走远后,才慢慢走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看不懂搞什么把戏,被他哥这么戏弄都不走,还真是…… “想你” 时宴看到她回来,一把将她抱到怀里,低头亲吻她脖颈,一下又一下,痒的不行。 “别油嘴滑舌,我不信你不懂他的意思,他就是想出口气,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吧。” “不行,既然已出击,就不能半途而废,要不然岂不是前功尽弃,熬一熬就好了。” 都是体面人,他应当不会太过分的,只要坚持坚持就好了。 宋惜张嘴想说什么,不知想到什么,就没说,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颇为感慨道:“加油,希望你能成功。” 她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会成功,他这心态真好啊。 时宴心里也没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亲上,不上没办法啊,就这么僵持着吗? “嗯,会的,有你在,我会加油的。 宋惜……并不是很想插入你们之中呢。 第15章 以爱为营·被抓 云创办公室,关济第三次看手机,时间已经到十点了,时宴竟然还不来上班,这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你们时总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陈盛不知该怎么回答,微微一笑,闭嘴不言。 他这副模样,倒真是让关济好奇不已,难道真遇到事了? “那” 他刚要说什么,门,突然开了,时宴风尘仆仆的走进来。 进门第一件事,先拿瓶水痛饮,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你这是忙什么去了?” 关济起身走到他身边,见他这狼狈的样子,心里的好奇彻底控制不住,眼中都是探究。 时宴拿水的动作一顿,沉稳回到:“没忙什么,就是今天的早饭不合口。” 这事还真是稀奇了,他们这种人家的保姆阿姨,怎么会做出不合口的饭菜? 要么是故意的,要么就不是自家的,依他来看,倒是第二选择比较大些。 “你来找我有事?” 时宴怕他乱说,毕竟他住在宋家这事,只有他和陈盛知道,他不想节外生枝。 提到正事,关济也没了打趣的心思,将话题转到正事上,让时宴微微松口气。 两人在办公室谈论直中午,时宴眼看要到时间了,忙结束对话,匆匆离开。 关济那点好奇又来了,悄悄跟在时宴后头,眼见他进入宋家,不一会儿宋煜也回来了。 还真是好大一件事啊! 关济猫在车里,紧守着,准备待会看好戏。 “砰砰砰” 关济侧头一看,是宋煜,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 “下车!” 关济很想有骨气的拒绝,可他面前这人是谁啊,这位可是活生生的大魔头在世。 “宋煜哥” 宋煜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他了,瞧着他乖巧的模样,心里既满意也好奇,这是去哪改造了? “嗯,惜惜说看到你在这,来了怎么不进去?” 关济心里哀嚎,宋惜,你竟敢害我! “我,我,我这不是空手而来,这样进门太失礼数了,有点不好意思哈。” “嗯,我还以为你是怕我,才在这里猫着不敢进来的。” “宋煜哥……” “走吧” 关济蔫巴的跟着他进去,现在不进去,不就正好做事那句话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宋家,就看到宋惜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时宴在摆盘,看到他们进来,两人都一愣。 “你怎么来了?” 时宴不想在这里看到他,关济那嘴巴,没个消停。 “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还是宋煜哥邀请我来的呢,不像某人,这是新工作?” 时宴闻言脸黑的不行,这段时间,他可算是感受到了宋煜的功力,太能折磨人! 他不仅要做饭,还要干家务,还要收拾房间,除了衣物,所有东西都是他的活计。 就这还不满意,非要说什么学着做饭,说是为了宋惜,结果倒霉的依旧是自己。 他今天早上像是喝了一碗盐水,就这还不够? 他怀疑宋煜在家里安装了监控,用于监视他的行动,但凡他要靠近宋惜一步,他就会呼唤自己,吩咐自己做事。 然后人家兄妹说说笑笑,他活脱脱的像一个第三者,他多想大喊,搞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第三者,是他,是宋煜。 可他不敢,这个讨厌的舅哥! “宋煜哥,我看关济最近太轻松了,不如让他和我一起吧?” 算是给老关家积福了,省的他出去祸祸别人家姑娘,费心废身,落不到一个好。 “嗐,那个,我就不用了,我爸还有事吩咐我去办呢,耽误不得,耽误不得!” 笑话,他关济又不是傻的,看时宴这张苦瓜脸,就知道他过的不好,很不好。 他又怎么会插进来,有那功夫还不如陪陪他女朋友呢。 “没事,我和关叔打个招呼,反正都是要费心的,多你一个不是事。” “宋煜哥!” 关济没忍住提高声音,大喊一句,瞬间空间安静下来。 宋煜笑的开怀,声音很轻柔,“怎么了,关济?” 听在关济耳中就跟催命符一样,他真是欲哭无泪,这次真是犯到人家手里了。 “没事哥,我谢谢你,的关怀。” “噗嗤” 宋惜没忍住笑出声,实在是他这样子太好笑了,哈哈哈…… 时宴也没忍住,嘴角上扬,眼中全是笑意,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关济怒气冲冲的看向两个罪魁祸首,他只是想过来看戏,不是来当壮丁的。 尤其是宋惜,要不是她多嘴,自己也不用受苦,真是没天理没人性,老天怎么会准许宋家兄妹出生,是专门生出来克他吧。 “吃饭” 宋煜虽然还是那么表情,但细看的话,眼底还是有笑意的,显然是挺高兴的。 四人安静用饭,饭后,里面的活就交给了时宴,还有他新来的搭档关济。 宋煜带着宋惜出门,至于去办什么,两人没说,他们也不敢问。 厨房里,关济看着时宴熟练的动作,眼底都是嘲讽,“你这,看来时间挺久了哈?” “嗯,刚开始还挺不熟悉的,到现在,不熟悉都不行,没关系,哥哥会教你的。” “去,谁是你哥哥,我说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就这么一直坚持下去?” 都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吃过苦,但苦也分多种类型的,他们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身体的苦。 像这种重复繁琐的体力活动,他们是碰都不碰的,一时半会还好,时间久了,真受不了。 “再等等吧” 他能感知到宋煜的心思,先磨身,再锥心,这种惩罚考验时间不会太久的。 “等,老子一刻都等不起,你说要不我们把宋煜给……” 关济用手在脖子上划一刀,意思很明显,要把宋煜给解决,但不是那种生死意义上的。 而是找点什么活,或是什么别的事情,阻拦宋煜的步伐,让他没时间关注他们。 “你要是不怕他的报复,你就去,我是没那个本事。” 他看中人家的妹妹,是想结亲的,不是来结仇的,再者,他自问还没有那么大本事。 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不会那么好糊弄的,诚实总比虚假要好的多。 “唉,我也是说说而已,我也没有,你说上天什么时候能派人出来管管他?” 关济泄气,他用力刷盘子,即使把水啧溅到衣服上,也毫不在意。 时宴躲远些,不想被他牵连,虽然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拍下,落在主人眼中。 看着老实干活的时宴和关济,宋煜心情大好,对于宋惜也特别大方。 只要她不掺乎他的事,特指时宴的事,她要做什么,他都答应了。 宋惜—— 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好事,以前大哥可是很严格的,现在突然大度起来,真的好爽啊。 酒吧,夜店,会馆,宋惜一一光顾,整个人玩到飞起。 当然宋煜也不会由着她的性子来,身边留了两个保镖给她,随时看顾她。 但这也没有减少宋惜的兴致,她玩的更尽兴了。 朋友圈里的照片也很好看,她好似全然忘记家里还有一个为她吃苦的男人。 时宴自然也看到了那些照片,不用说,是宋煜故意给他看的,就是想劝退他。 时宴是生气的,但他没资格阻拦她,他们的关系还没确定,所以他只能忍。 关济自然也看到了朋友圈,又看向他身边的时宴,眼中满是同情。 宋煜大哥这招,杀人诛心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年关,宋家兄妹要回家祭祖,而时宴要去外地出差,各自忙碌。 宋惜和哥哥回到老家,要在这里呆上三天,因为前段时间玩都比较疯,所以她这次倒是乖乖的,不吵不闹。 宋煜心中满意,不枉他费心至此,若是如此,他都能忍,他就认下他这个妹夫。 而时宴不知他的想法,若是知道,定会好好谢谢他。 他这次真是记住宋煜这个人了! 三天过后,祭祖结束,宋煜临时要去出差,宋惜自己一个人回家。 她看着空荡荡的家里,有些不习惯,想出去找人玩。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等候许久的某人,“你这是?” “要出去?” 时宴见她这精致的装扮,就知道她又要出去玩,幸好他提早来了,若是迟一步,岂不是要错过。 “嗯,你有事?” 这些天两人没说几句话,宋惜的手机也被没收了,她现在的手机是宋煜给她新买的。 一时之间,两人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明明前段时间不这样的。 “有事” 时宴拉着她进去,宋惜没有反抗,反抗也没用,她这小身板,弄的过谁。 眼见他要把自己拉入房间,宋惜忙停下,“那个,有话好好说,回房做什么?” 她有点怕怕!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时宴一把将她抱起,踏进她的卧室,将她放到床上。 “时宴,有话好好说,你要是动我一个手指,我跟你没完。” 宋惜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做的事,很心虚,但想到宋煜,他会给自己撑腰,又理直气壮起来。 时宴气笑了。 第16章 以爱为营·被逮 ilwxs.com “你笑什么,我没跟你开玩笑,不许笑了。” 宋惜见他那笑,不知为何有些瘆得慌,忙后退,想离他远些。 时宴却没给她机会,一把将她拽到怀里,轻抚她唇,眼里是宋惜看不懂的神色。 “这段时间玩的挺好?” 宋惜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说不出不好的话,因为她本就玩的挺开心的。 “好看吗?”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连连摇头,“不好看,不好看,和你没法比。” “是吗?那你还看?” 时宴才不信她鬼话,这就是个小色鬼,要不是自己还有一张脸,说不定早就被她甩了。 “我就是一时新鲜么,我就不信你们男人看到大美女的时候,不会看一眼。 同样是人,我地位也不差,凭什么你们能看,我就不能?” 宋惜不服气,她就是好色怎么了,没人规定女人不能好色啊。 “你,下次不许去,也不许再看。” 时宴只要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心里就不痛快,她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凭什么,我哥都不管我,你算老几?” 宋惜生气,若是说这番话的是宋煜,她顶多心里嘀咕几句就算了,谁让她是他养大的。 但他也不是宋煜,她亦没吃他一口,受他什么恩德,凭什么他说的话,自己就要服从。 “我是你男朋友,是你未来的丈夫。” “第一个我认,后面的那个我可不应,无凭无据的,不要败坏我名声。” 虽然她名声也不怎么样。 “你——” 时宴没辙了,这就是生来克自己的,让他一颗心为她百般纠结,她却仍旧自在随意。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宋惜见他态度软下来,心里悄悄松口气,她可不想和他吵架,万一动起手来,是她吃亏。 “不能,我哥说心疼男人倒霉,再说男人那么多,要是每个都心疼,我不得心疼死。” 时宴脸上的表情很好看,五颜六色的,宋煜给宋惜灌输的是什么破想法。 知道的是他疼妹妹,不知道的是他和妹妹有仇,就冲这性子,真的能嫁出去? 宋煜不知道他的想法,宋惜嫁不嫁出去,他不知道,但眼前不就有抢着要接盘的人? 时宴—— 无语已经成为他的常态,遇到宋家兄妹,想不无语都不行,没办法,这想法是真厉害。 “你怎么了?” 宋惜见他抱着自己,一副受伤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她说话太重了。 “我心疼我自己” 时宴觉得遇上宋惜,也是他的磨难,他应该更心疼自己才好。 “嗯?对不起嘛,他是我哥,我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就抛弃他,那样不孝顺。” 一个男人=时宴 “别说了,还是做吧。” 他算是琢磨出来了,对付宋惜,行动比说话好使,既然说不通,那就做通。 宋惜还没反应过来,嘴又被堵住了,想着家里没人,老哥不在,就放松放松。 她的手搂住他脖子,逐渐迎合他,两人在屋里恩爱缠绵,殊不知镜头外的人,心情瞬间结冰。 敢趁他不在家,就偷家,这个时宴胆子不小。 宋煜立即结束工作,让人买票回家,他要好好跟那小子谈一谈,要不然他怕,再过一段时间,他外甥都出来了,那时再谈就晚了。 时宴不知他舅哥回来了,还沉溺在温柔香里,看着身下眼神迷离的人,他亲了又亲。 “乖乖,以后听话好不好?” 宋惜没回答,听话,听他话,想得美。 “嗯?” 时宴加大力度,低头在她肌肤上留下朵朵红梅,很是好看。 宋惜被他折磨的难受,用力还给他,在他后背留下更好的指痕。 “呵,小没良心的。” 时宴感受到背后火辣辣的痛感,气笑了,带着她再次进入欲海翻腾。 宋惜沉溺在这种极致的欢愉感中,既痛苦又快乐,整个人兴奋的不行。 事后,她已经累昏过去,人事不知,独留时宴收拾战场,然后陪着她入睡。 一夜好眠,时宴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他看怀里依旧沉睡的人,心情不错。 随后他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起身出去,果然看到在走廊里等候许久的宋煜。 对方直接扔给他一副拳套,眼底全是怒意,“来一场?” 时宴接过,得意的回复,“却之不恭。” 两人移步健身室,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擂台,显然是给宋煜准备的。 换好衣服上台,废话没有,直接开始打,两人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很痛,很爽。 半个小时后,时宴累的躺到地上,宋煜还有力气,他是站着的。 “我们开诚布公,怎样你才能和宋惜分手?” 宋煜觉得有些事不能推迟下去,还是要尽早解决的好,省的以后越缠越乱。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她分手?” 时宴就搞不明白了,他也算是少有的世家公子,在婚嫁市场里很吃香的,怎么到他宋家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你们不合适” “我们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那是我们两个的事。” “你确定我说了不算?” 宋煜很自信,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是个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 别的不说,就凭他自己,宋惜就一定退步,一定会分手,他可是她唯一的亲人。 时宴不确定,他忘记宋惜是个兄控了,若是宋煜强硬要求,她是一定会分手的。 这还真是棘手啊! “你要是不愿意分手也行,将来做个情人,好好伺候她,只要你不介意。” 情人时宴…… 他这辈子是倒了什么血霉,碰到他们两个冤种。 “你听听你说的话是人话吗?” “怎么不是,我就是人啊。” 时宴服气,躺在那里,无力的看着天花板,“说吧,你真正的条件。” 宋煜坐下,看着他,掷地有声的说道:“两个选择,一则你入赘,二则孩子随宋惜姓。” 时宴没想到他会开出这样的条件,没好气的说道:“这不都是一样的吗?” 宋煜摇头,“这怎么能一样?你入赘,我们家不要求你家的财富,时家的东西你们想给谁就给谁,据我所知,你姐夫不是有个孩子?” “她守不住” 时宴想都不想拒绝,就秦时月那个脑子,她要是能守住时家家业,他随她姓都行。 “那那个孩子随宋惜姓宋,且时家的财产要归于这个孩子名下,你的财产也要寄到宋惜名下。 虽然有些贪得无厌,但我这也是为妹妹考虑,豪门婚姻,从来是意外多,你能理解吧?” 别看现在时宴对宋惜痴情,若是宋惜将来年华不再,他移情别恋,那她该如何? 爱情和金钱,总得有一样是她的,他更看重财富,所以自然就对财富要求多些。 “你还真是为难我,你明知我家老爷子不会同意的,还这么跟我说,真是费心了。” 时宴苦笑,他是时家独子,怎么会让时家的孩子姓别家的姓,时家又不缺钱。 “那就没得谈了,总不能你什么都不付出,就想白娶一个媳妇回去吧。天下没有那么美的事,我精心养大的姑娘,不是廉价的。” 宋煜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难弄,但他就是要难为他,私心里,他不希望妹妹嫁到豪门。 豪门爱情听着很甜,但遇到现实就会很容易碎掉,那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想宋惜遇到的。 “我要想想” 时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还需要回家和老爷子商量下,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 “随意” 宋煜想,时叔叔会拒绝的,但这也正合他意。 无论他们是同意还是拒绝,总归他家没有任何损失。 两人暗中达成一致意见后,又恢复到以往的相处模式。 等宋惜醒来后下楼,出来觅食,就看到她哥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时宴在厨房里忙活。 她下意识就想上楼回去,要命啊,她哥怎么回来了! “既然下来了,就先吃饭吧。” 宋煜很熟悉她的脚步声,一早就听到了,只是懒的搭理她。 “哥,你怎么回来了?” 宋惜心虚,小步上前,坐在他身边,笑的谄媚。 “我再不回来,就怕某人被叼走,再过一会儿,我外甥都出来了。” “哥” 宋惜被他说的满脸通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是时宴,狠狠瞪他一眼。 “行了,快去吃饭吧,别饿着我大外甥。” 宋惜被他说的羞的不行,忙逃到饭厅,不想面对他。 时宴听到大外甥,浑身一个激灵,想到自己确实没有做措施,那她会不会…… 时宴想到这里,心里满是期待,也顾不上宋煜了,跟上宋惜,去伺候她。 饭厅那里缠缠绵绵的,客厅里宋煜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像是个孤家寡人,看着就很可怜。 不过想到过几天,可怜的不止他一个,心里那点不对劲又消失了。 他已经出招,现在就看时叔叔的打算了。 宋惜不知道他们的打算,还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吃饭,即使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她可不会为了时宴下她哥的面子,她是兄控,她认证! 第17章 以爱为营·各自 时家,时父看着面前的时宴,心里清楚他的来意,但他没有询问,而是装作不知这件事。 这种事谁先开口,谁就丧失了主动权,他可不想低宋家一头。 毕竟儿子已经够卑微了,他就不能再卑微,尤其是这种婚嫁大事上,时家必须有主动权。 “爸,要不你让我姐和姐夫再生一个孩子,我看秦时月太孤单了,有个孩子陪着她挺好。” “胡闹,你姐那身体还能生?她都是高龄产妇了,还有,一个女儿刚刚好。” 不争又不抢,要是多一个孩子,谁能保证有以后会不会出现别的问题。 他年纪大了喜欢清净,唯一操心的就是时宴的事,偏偏他招惹上宋家,让自己没个清净。 想到此,他就颇为气愤的白他一眼,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冤家,遇到他,就没个好事。 “一个女儿是好,但若是以后嫁人了,受委屈了,还是有血亲撑腰比较好。 而这个人选,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他就是秦时月坚定的依靠啊。 要是爸你顾忌什么,直接就让这孩子姓时怎么样?” “胡言乱语,秦家的子孙怎么能姓时,你这不是成心给你姐找事吗?” 本来她这么多年只生一个秦时月,他就觉得够对不起女婿的了,要是把人家好不容易惦记来的孙子\/儿子弄没,他们不得跟他拼命。 他可做不来这没理的事,就是女婿同意,他也绝不会答应。 时宴有些尴尬,他倒不是想给他姐找事,他这不是想给时家弄个继承人嘛。 这样他爸就不用紧盯着自己了,多好的事,怎么就不同意呢。 时父见他不吭声,瞬间明白他这不是冲着他姐去的,便是冲着他来的。 他暗自琢磨番时宴的意思,瞬间抓住重点,“你要给我孙子改姓?” 时宴颔首,在他看来,孩子姓什么不重要,只要是自己的血脉就行,但老爷子不这样想。 “混账,你要是敢做出这种事,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时家的孩子不随时姓,你听听这叫什么事?” 时父血压蹭蹭往上升,他就说宋家人怎么没有上门,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孩子姓宋,这和入赘何意? 他越想越气,越觉得宋家这不是结亲,这像是来结仇的。 明眼人都知时家只这一个独苗,就靠着他传承血脉,现在他们家竟然要断掉他们的传承! “我告诉你这事没门,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明天,不,现在就跟宋家那丫头分了。 我时家供奉不起这尊大佛,也不要让她踏进这家门,我不欢迎。 还有你,我会给你安排相亲,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去相亲,不要再想别的。” 时父打断时宴要说出口的话,有些事,他能纵容他,但这种事关家族的事,没门。 “那我也告诉爸一句,我此生只她一个,不许二心,若不是她,是谁都没用。” 时宴气恼,觉得老爷子旧思想,他想娶个媳妇怎么就这么难。 前一个宋煜,后一个亲爸,中间还有宋惜托后腿,这么下去,他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 “你——” 父子两个不欢而散,但从那天之后,时家开始替时宴选妻子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宋煜听到这则消息时,正和宋惜用饭,教导她工作上的事。 “这就是你选的人?” 宋惜低头,不敢回嘴,这确实是她选的人,事实证明,她大哥的想法是对的。 他和她或许真的不合适! 宋煜看出宋惜的心情低落,不好再说下去,而是从办公室的桌子里,拿出一沓照片。 “这是给你准备的人选,明天开始放下手头工作,开始相亲。” 宋惜看着这巨厚的一沓照片咂舌,有些害怕,想推脱,“哥,是不是有点多了?” “不多,我妹妹花容月貌,堪称国色,想娶你的人,数不胜数,这算什么?” 宋煜就是想让时宴看看,他妹妹不缺人追,有他没他都是一样的。 宋惜被说的害羞,虽然她确实挺美的,但她的行情她自己还是知道的,这话太夸张了。 “哥,是不是太夸张了?” “怎么,你想让你哥丢面?” “不想,不想,不想,我去,我这就去,保证认真对待。” 宋惜知道他哥能选出这些人,一定是用了心思的,她不能白费他的用心。 至于时宴,哼,她不缺男人,有他没他,日子还不是这样过。 就这样两人开启了相亲任务,只不过一个是一场没去,一个是每场都去。 时间久了,宋家公主正在相亲,且很满意自己的相亲对象,不日便要订婚的消息传了出去,整个上层圈子都知道了。 更有甚者拿出照片为证,照片里的宋惜和男子的举动很亲昵,一看关系就不一样。 关济得知消息,过来找时宴时,他就正在看着照片,对于他的到来,丝毫不意外。 “你们这是分手了?” 关济仔细打量他的神色,看着不像啊,他上次分手的样子,自己还历历在目,不可能这么平静。 “帮我约她” 现在宋惜根本不理他,手机拉黑,微信删除,各自通讯更是直接删掉,果断的很。 “额,我不敢。” 他们这情形,不管是发生什么了,他都不敢插进去,宋煜那里肯定盯着他呢。 “还是不是兄弟,不得两肋插刀?” 时宴气笑了,上前紧紧搂着他脖子,威胁他。 关济呼吸不畅,有点难受,拍他手臂,“松手,我约。” 时宴听到满意的答案,松手,示意他快点约。 关济心里嘀咕,手上老实拿出手机开始约,宋惜没有第一时间恢复,而是问了一句,‘有没有他?’ 关济头疼,不敢说有,也不敢说没有,这什么仇什么恨,让他成为夹心的。 时宴抢过手机,发了‘没有’,很快那边答复会去的。 他得到满意的答案,立即将手机还给关济,开始处理工作,准备将时间空出来见她。 关济敢怒不敢言,好心想要劝劝他,却被当作工具人,谁懂他的痛心啊! 马场,宋惜畅快的骑了许久,最后累的不行,准备结束这次的行程。 刚要下马,就看到面前伸出的一只手和一个人,当即冷了脸,就从另一侧下马。 “我们谈谈?” 时宴拦住她,眼里都是恳求,宋惜却不为所动,推开他就要离开。 时宴只好抱着她,“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们谈一谈好吗?” 宋惜挣扎,拗不过他的力气,只好暂时臣服,“好啊,你要谈什么?” “我没有去相亲,一次都没有,那是家里老爷子的主意,你不要误会。” “时宴,重要的不是我误会不误会,是你家人放出这则消息背后的意思,他这是摆明了看不上我,是打我和宋煜的脸,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宋惜不在意自己的脸面,但是宋煜的,宋家的,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损坏。 “我知道,我向你道歉,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找出合适的办法,求你!” 宋惜撇过头,不想看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不行,等一月是等,等一年是等,我没时间和你耗,既然你搞不定你的亲人,我也搞不定我的亲人,那就分开吧。” “宋惜!” 时宴突然大叫一声她的名字,宋惜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有点害怕,这荒郊野外的,他要是发火,想对自己做什么,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都怪关济,骗自己,看来哥哥的教训还是轻了。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还是已经有了下一个目标,就想抛弃我?” 时宴见她这副不在意的模样,心里愤懑,觉得不公平,他在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而她却在试图抛弃他,还真是,真是没有良心。 宋惜被他弄的火大,“是,我心里没你,我就是想抛弃你,反正我们也没有关系。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时宴闻言抱起她,向休息室走去,宋惜不敢挣扎,怕把自己摔了。 盛怒中男人不好惹,万一他理智不在线,一把把自己扔下去,就够她受的了。 两人移步至室内,刚进入室内,宋惜就被压了下去,衣服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炙热的吻瞬间落下,宋惜不想陪他,使劲挣扎,但男子的力气始终比女子大些,最后被时宴强硬压下。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宋惜看时宴这样有点害怕,搂着他的脖子,用略微哽咽的声音说道:“时宴,我害怕。” 时宴身体一僵,不敢再动,但还是没有放开她,“我们结婚?” 宋惜摇头,这事她做不了主,她哥不会同意的。 时宴覆身,继续方才的事情,宋惜感到防线即将失控,忙出声,“我答应,我答应你。” 她觉得时宴疯了,敢在这里欺负她,要是被人传出去,她真的没脸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先答应吧,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时宴停下,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但对付宋惜,就得拿出让她害怕的,如此才好。 第18章 以爱为营·生活 下午,宋惜头也不回的从马场离开,身形狼狈,一看就被吓的不轻。 没办法,时宴太疯了,她不是对手,需要召唤大哥护身才行。 可惜宋煜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一直跟在她身边,有些事,还是得她自己面对才行。 为此她答应了许多条件,到最后,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好在结果是好的,她出来了! 关济见她这般,忙把手里的工作推了,连夜去外地出差,准备避避风头。 宋煜要是知道自己给时宴打掩护,怕是剁了他的心思都有,越想越危险,他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而时宴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刚想去找时父商谈,却被工作上的事绊住脚。 乐安科技出现人事变动,他青睐的布鲁斯教授,突然就加入了黑马科技。 因为云创投资了乐安科技,布鲁斯的离开也会让云创投资受损,时宴因此遭受股东为难。 他不仅要安抚股东,还要关注乐安现状,还要应对之后的事情,整个人忙到团团转。 情场不顺,职场受挫,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有些受挫,心情很低落。 夜里,宋惜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眉头紧蹙,这大哥没毛病吧,大半夜给她打电话。 “喂,有事?” “出来” 出来?出哪去?什么意思? “我在外面,宋家门口。” 宋惜瞬间听懂他的意思,这是要自己出去和他见面,时宴胆子真大,竟然做灯下黑。 “不去,我哥在家,你不怕他了?” “我想见你” 一句话戳中宋惜的心,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跟自己服软了,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我很想很想你……” 时宴似乎知道某人喜欢听,不停的说,说到最后宋惜的脑子里,只有想你两个大字。 等宋惜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在时宴怀里了,自然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至于那些工作上的事,他不想说,她只需要陪着他就好。 “哦” 宋惜没有再追问,乖乖待在他怀里,只是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她都有点站不住了。 “时宴,你抱够没?我累了。” 时宴轻笑,还真是祖宗,不忍她再站下去,就想拉着她上车,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宋惜身体一僵,听出这是她哥的声音,忙从他怀里撤出,跑到宋煜身边。 时宴心堵,看到这一幕,笑不出来了,谁懂老婆是兄控的感受,也太憋屈了。 “先回去” 宋惜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看了时宴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宋煜站在时宴面前,挡住他的视线,不该看的东西别看,不属于自己的人不要招惹。 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时宴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人,知道他是有话对自己说。 “考虑好了?” “嗯,我只要她。” “时叔叔那边?” “我来搞定” “行,那你加油。” 宋煜留下一句话,径直离去,徒留时宴望着宋家的大门沉思,不知在打算什么。 次日,时宴重振旗鼓,准备做点什么弥补云创的损失,他把注意力也都放在这上面。 恰好不久之后就要在抚城举办芯片大会,届时定会有许多专业人士到场,他或许可以替乐安重新寻觅一位合作伙伴。 他打定主意就要前往抚城,还约了宋惜,当然是提前请示了宋煜,不然他不会放宋惜出来。 两人一起前往抚城,参加芯片大会,一则是为了乐安,二则他想她陪着自己,三则想通过这次机会,将两人的事宣布出去。 宋惜不懂这方面的事,她这次来是出来玩的,都憋了这么久,怎么着都得出来放放风。 芯片大会上,宋惜坐在第一排贵宾席,指尖攥着香槟杯,身边是时宴,他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台上的演讲。 宋惜无聊,拿出手机,刷新朋友圈,置顶的是时宴十分钟前发的照片。 她仰头笑的模样,背景是他胸膛,配文只有两个字:“我的。” 还未反应过来,手机上就显示时叔叔的来电通知,她直接递给时宴,让他自己解决。 时宴起身,走到偏僻处,刚接起,就听见时父震怒的吼声。 “时宴疯了,你也跟着胡闹?他当众搞这出,是想逼我承认你?” “爸,”时宴出声打断他的话,握着手机走到休息室,“我和宋惜是认真的。” “认真?”时父冷笑,“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认真,就是一时冲动。限你三天内和她断干净,否则你之后的项目,时家不会再投一分钱。” 电话挂断的瞬间,宋惜推门进来,被他一把揽进怀里,此刻的他有些脆弱。 宋惜轻声询问:“你爸给你施压了?” 他指尖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别担心,我自己可以。” 宋惜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没说什么,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她不能插手,况且她也不想插手。 也许,在旁人眼中,他们确实不太相配。 虽然他们都是圈子里公认的“异类”,时宴放着家族企业不接,偏要自立门户。 宋惜是纨绔中的纨绔,渣女的形象更是洗都洗不掉。 但他们一个优秀,一个堕落,即使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给别人的印象却截然相反。 相似的灵魂碰撞,从来都不管旁人眼光。 这或许就是宋惜看重他的原因,只要他能坚持,她也愿意陪他走一遭,即使失败,她还有哥哥,不怕。 时家和宋家两家陷入了僵持,时宴和宋惜照样恩爱,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但变故发生在三个月后。 宋惜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指尖微微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怎么就有了? 她犹豫许久,把东西递给时宴,声音压得极低:“我不想结婚,时宴。” 时宴愣住,眼底是藏不住的惊喜,他们就要有宝宝了? 随后听到她这番话,眉头紧皱,心瞬间沉到底。 “是因为我爸?我已经和他摊牌了,他就算不认这个孙子,我也能护着你们。” “不是因为他。” 宋惜别过脸,“我不想因为孩子被婚姻捆绑,更不想他变成家族交易的筹码。”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我想生下他,但婚礼的事,能不能再等等?” 她以为会等来争执,没想到时宴沉默片刻后,轻轻抱住她:“好,我陪你。” 时父得知消息时,气得摔了茶杯,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 时宴干脆直接搬离老宅,和宋惜住进了宋家,做起了宋家赘婿,宋煜倒是很高兴。 就此不打扰他们的生活,主要是他对这孩子还是很期待的,这可是宋家唯一的孙子辈。 时宴也开启了他的奶爸生活,每天准时下班,学着给宋惜做营养餐,保证她能汲取充足的营养。 按时陪她去医院产检,遇到医生也会认真询问不懂的地方。 在她孕吐严重时,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心里替她担忧,也有些后悔,拥有这个孩子。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孩子出生那天,时宴抱着襁褓中的女儿,眼圈泛红。 宋惜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笑了:“给她取个名字吧。” “叫宋念时”,时宴低头吻她的额头,“时刻思念我。” 有了孩子之后的生活,就像是开了加速器,时宴和宋惜的生活都围着她打转。 宋煜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每每在家,从来没有放过手,叫时宴很不爽,但也只能忍着。 转眼就是三年,时父从未踏足他们的家,却总通过老管家送来各种补品。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未婚同居”,直到宋念时三岁生日那天。 生日宴上,时父突然出现,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他走到宋惜面前,神色复杂:“以前是我固执,委屈你了。” 锦盒里是时家的传家宝,一枚翡翠手镯,他将这个手镯给她,代表自己承认她的身份。 宋惜愣住,时宴握住她的手,看向时父:“爸,谢谢您。” 时父别过脸,咳嗽一声:“我孙女都三岁了,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分。婚礼必须大办,要让所有人知道。” 婚礼定在金秋十月,场地选在宋惜最喜欢的玫瑰庄园。 那天阳光正好,宋惜穿着定制的婚纱,牵着宋念时的小手走向红毯尽头的时宴。 他穿着笔挺的礼服,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交换戒指时,时宴的声音带着微颤:“今天,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宋惜笑着流泪,握紧他的手:“时宴,谢谢你陪我走过最任性的三年,往后余生,我们一起走。” 宾客席上,时父看着相拥的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 旁边的宋煜拍了拍他的手,“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家属的,只要他们幸福就好。” 夕阳下,宋念时举着气球跑过草坪,时宴和宋惜相视而笑。 那些曾经的争执与阻碍,都成了爱情里最珍贵的注脚。 他们用三年时间证明,真正的爱情从不需要向世俗妥协,只要彼此坚守,终会迎来属于自己的圆满。 第1章 知否知否·初回 深夜,一辆马车从城门驶过,缓缓进入汴京,许久过后,终于停在目的地——盛家。 门房听到敲门声出来,眼见一辆标识是盛家的马车停在门口,犹豫不决,不知来者是谁。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上头的标识,还不快快将门打开,迎小姐进去。” 马车旁的侍卫,见大门没有开的迹象,忙上前呵斥,弄的门房下人一脸懵。 小姐? 没听说有哪位小姐出门啊,便是今日出府的七小姐也回来了。 “愣着做什么,这是五姑娘,还不速速开门。” “五,五姑娘?” 门房听到这个称呼,忙把门打开,不敢怠慢。 整个盛家的人谁不知,家中主君最疼爱就是这个在外的五姑娘,每年的节礼那是一车一车的往外送,家里的姑娘谁也没有这个待遇。 只是五姑娘怎么突然回来了? 侍卫见门开了,走到马车旁轻声提示,不一会儿,一道身影缓缓被人搀扶下来。 众人皆侍立在她身畔,将其团团围住,唯恐有人冲撞于她,而她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盛初兰上前两步,看着上首的牌匾,盛府,她回来了。 此时,后宅内院,林栖阁前,也正上演着一场大戏。 “破皮子?你可好好瞧瞧,这些可都是上好的东西,价值连城的货色。” 丹橘拿起被人扔到地上的皮子,气愤不已,眼中满是嘲讽,说的话自是不客气。 “你们是没瞧见,今日在梁府,那伯爵娘子的手是拉着我们娘子,一刻都不舍松开,还特意叫梁公子出来相见。 我们人都走了,还特意追出来,送了一车子好东西,这才叫真本事呢。 怕是我们七姑娘指头缝里露出的这点子东西,都够你们林栖阁攒半年的吧。” 里头的盛墨兰听到这话,气的不行,从屋里走出来,“你们暮苍斋,在自己院子里头横就罢了,现在还横到我院子里头。” 丹橘看她出来,非但不怕,依旧是那副嚣张的样子,嘴里的话像是刀片刺的人生疼。 “四姑娘教训的是,不过四姑娘,您也只能在这个院子里头,耍耍威风罢了。 出了这个院子,姑娘你不比谁都忍气吞声,低眉顺眼的啊。 过去是平宁郡主,现在又是伯爵娘子,姑娘何时说话不赔着一张笑脸呢? 这时候到拿起主人款儿了。 不过我们七姑娘就不一样了,那些公爵娘子们都夸赞我们姑娘比嫡女还有气派,上赶着邀请她去玩。 两两相比,姑娘便是拍马也比不上吧。” 盛墨兰愤怒不已,“你竟然口出狂言,来人啊,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明儿发卖出去。” 丹橘能说出这些话,自然也不畏惧她,轻飘飘的看了那些婢女一眼。 “谁敢,我可是老太太指给七姑娘的女使,纵使是打破了油皮,也自有老太太做主。到时候,咱们就评评理,到底是谁先口出恶言,又是谁的不是?” 那些婢女闻言不敢动,毕竟她说的没错,那是老太太的人,谁敢说什么。 丹橘看到她们的行动,更得意起来,伸手拍皮子,自言自语道:“这么好的东西,就是给了乞丐,也比给那些不识好歹的人强。” 盛墨兰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是一掌,“好你个贱人胚子,敢在我家里糟践起我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家姑娘,到底有多大脸?” 话落,她转身就要去找盛明兰算账,今日之辱,她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只是没想到,她还未走出几步,就和人撞到一起,没有防备之下,瞬间摔倒在地。 “啊——” “姑娘” 盛墨兰身边的侍女看到主子摔倒,心一紧,忙将她搀扶起来。 随后看向来者,刚要出声训斥,就看到为首那人,瞬间止住声音。 盛初兰没想到她刚回到家里,就听到这么一出大戏,还真是惊喜呢。 “掌嘴” 身后突然出现几位婆子,冲着丹橘而去,一把将她抓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巴掌。 “啊” 响亮的巴掌声唤回盛墨兰的理智,她看着面前的女子,很是不解,她是谁? 盛初兰见她冷静下来,伸手,示意她搭上来。 盛墨兰见状,轻轻将手放上,她能感知到眼前这人对她没有恶意,反而觉得很亲切。 两人携手向屋内走去,路过丹橘身边时,“既然这么能说,以后便不要开口了,很吵。” “是” 几个婆子听懂了她的意思,忙行礼回复,随后加大力度,整个院子里都是女子的惨叫声。 屋内,盛墨兰看着面前这位女子,她生得一副绝色容貌,眉似青黛弯弯,明眸顾盼间红妆细腻,额间花钿清新雅致,红唇秾丽,肌肤莹润。 身着白衣襦裙,通透面料上饰有精致纹样,金纹镶边更显华贵。 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白玉簪,通体素净无纹,仅在簪首处微作圆锥状凸起,温润莹泽的玉质散发着柔和光晕,与乌发相映成趣。 “你是?” “盛初兰” “妹妹!” 盛墨兰惊呼,不怪她不认识,她们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但自出生后便再未见过。 因为她身体羸弱,需要在外修养,所以府中只闻其人,不见其人。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相见! “嗯,姐姐好。” 这亦是盛初兰首次得见这位胞姐,容貌倒是姣好,但眉眼间的怯懦,使她的美丽稍减几分。 “你,你,你不是在道观里修养,怎得回来了?” 盛墨兰对这位亲妹妹,有种说不出的愧疚,她们是一母同胞的姊妹,她自生来就无病无灾的,但这个妹妹却生来虚弱,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抢了她的营养,才害的她这般。 更甚,她过的几十年的金贵日子,而她却在偏僻乡野受苦,两者对比,她有点不敢面对她。 “我说这话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就是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说出来,阿姐,阿姐帮你,帮你解决。” 盛墨兰害怕她误会,加之紧张,说出的话磕磕绊绊,但好歹是能说出来了。 她心里紧张得不行,手上全是汗,眼睛更是紧紧盯着她。 盛初兰被她逗笑了,这一笑,更好看了,惹的盛墨兰直勾勾的看着她。 “姐姐” “嗯?” “口水流出来了” “嗯,嗯?好啊,你敢打趣我!” 盛墨兰挠她痒痒肉,盛初兰躲避,两人在屋里你来我往玩闹起来,最后摊在床上,相视一笑。 暮苍斋,小桃见丹橘还不回来,着急不已,忙吩咐人去打听,就听到丹橘被打的消息。 “姑娘,姑娘,不好了,丹橘被林栖阁的人抓住受罚,如今,被扣在门前挨打呢。” “什么!” 盛明兰震惊,攥着小桃的手,“你确定没听错,丹橘挨打了?” 小桃是知道姑娘的想法,所以心里很是担心,“是,听说已经被人掌嘴五十了,再打下去,那脸就要不了了,姑娘,你快想想办法。” “走,去林栖阁。” 盛明兰顾不了那么多了,整个盛府的人都知道,丹橘是自己的人,盛墨兰在大庭广众下掌她的嘴,就是在打她的脸,更是下祖母的脸面,她不能置之不理。 一行人迅速跑到林栖阁前,盛明兰看到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丹橘,吓的都站不稳,攥紧小桃的手,“住手。” 可没人听她的,那些人依旧用力打,即使手上全是血,也没停过,反而一个打累了,就让另一个代替,循环往复,就这么打。 盛明兰赶紧上前抓住那婆子的手,“我叫你住手,你听不到吗?她是我暮苍斋的人,你不可再打她。” 岂料那婆子并未停手,反而用力甩开她的手,继续打。 丹橘被打的后悔不已,紧紧盯着盛明兰,要她救命,她能感觉到,再打下去,她就没命了,这些人都是有手艺的人! “呜呜唔——” 盛明兰眼看没有办法,直接带人想抢,可那些婆子也不是吃素的,生生将她们挡在外头。 林栖阁的闹剧自然瞒不过主人,林噙霜就当自己不知道。 这段时间,盛明兰这丫头嚣张的很,勾搭上伯爵府的娘子,就敢到她面前耍威风,还真是胆大啊! 此时的她只以为是女儿墨兰恼羞成怒做的,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别人的手笔。 盛明兰也以为是盛墨兰做的,眼见她救不了丹橘,她就要往里面闯,去找盛墨兰算账。 可惜,门口看守的人防的紧,又有主人下令,自然不会放她进去。 两方就这么僵持住,直到丹橘受罚完毕,那些婆子确认效果达到,才收手离去。 至于门外的那些人,她们自然不惧,因为她们的主子不是她,又有何好怕的。 盛明兰恨自己的无力,连自己的人都救不了,她心里更恨林栖阁,她不信她们不知道这里的事,却当作不知,无非就是用丹橘给她一个下马威。 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下马威,她记住了! 林栖阁的动静自然瞒不住盛府的几位主子,很快,家里的老太太传召,这事,得有个说法。 第2章 知否知否·初现 屋内,盛墨兰和盛初兰听到老太太传召的消息,就知这件事还没完。 也是,打了小的,自然得找老的撑腰,不过,她又不是没有靠山,她的靠山最大最硬。 盛墨兰看着妹妹娇弱的模样,犹豫许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妹妹,此事的由头在我,待会我一应认了便是,不过一顿罚,我还是受得起的。” 盛初兰闻言轻笑,搂着她胳膊,“不必如此,妹妹既然敢做自然有把握,不是什么大事。” “妹妹……” 盛墨兰想说不是那么简单的,丹橘是祖母的人,她们这么做是打了她的脸面,阿爹不会护着她们的。 “阿姐,爹爹最是疼我。” 一句话瞬间安抚她不安的心,是了,阿爹虽说对几个女儿都不错,对她也很疼爱,但那也分先后的。 五姑娘,盛初兰,就是他的心尖尖,他最疼的就是这个姑娘,任谁都无法比过。 当初因着这个,她明里暗里没少吃醋,要不是她也没少受益,早都闹出来了。 如今妹妹回来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孤单的人了,真好啊! 两人不紧不慢的起身,晃晃悠悠的朝着老太太的住处走去,身后众人安静跟着。 寿安堂内,府中能主事的主子都已到齐,独盛四姑娘没来,一众人中很是显眼。 林噙霜坐立不安,心里着急,替墨兰担心,怎么到现在还不来? “母亲唤我等可是有事?” 盛宏坐在上首,轻声询问,其实心里知晓所谓何事,只是并不在意,一个女婢罢了。 老太太自然清楚他的性子,但这件事,事关她和明丫头的颜面,不能不在意。 丹橘是她指给明丫头的女使,如今她受此屈辱,若是不讨回颜面,她们此后将如何处事? “深夜打扰主君,自是有要紧事,否则也不会叫你们前来。 明丫头身边的女使,丹橘,好心替她给墨兰送东西,本是体贴之意,不料竟受此欺辱。 好好的一张脸,打的不成样子,盛家到底是书香门第,何时出了个心肠狠毒的?” 盛明兰闻言上前跪地,眼眶通红,“还请爹爹做主,我,我就是新得了几张皮子,想送给四姐姐,想着她会喜欢,不成想,不成想竟然惹出如此事情。 我,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想了想,应该是前头吴大娘子的马会上,得罪了四姐姐,才会,才会……” 几人看向林噙霜和她身边的位置,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十分震惊,墨兰没来? 林噙霜眼见墨儿还没来,心急的不行,咬咬牙,上前行礼,替她挡上一挡。 “主君,这都是冤枉啊,以墨儿的性子,是断断不敢的,这里面必定有误会,您一定要给墨儿做主。” 盛宏看到林噙霜,态度放软,语气也没有那么强硬,“去把墨兰找来,我问问她原因。” “不用找了,我来了。” 话落,盛墨兰和一位蓝衣姑娘走了进来,回复的,自然不是她,而是盛初兰。 众人见她静静伫立,无需过多修饰,眉眼间的清韵便在空气里悄然弥漫。 肌肤在微光下透着莹润的质感,眼眸如澄澈的潭水,流转间尽是动人风情。 那种美,纯粹又浓烈,在屋内的静谧中仿佛自带光晕,叫人目光一旦落上去,便再也挪不开,满心满眼只剩她的容色。 盛初兰缓缓上前,向盛宏行大礼,“盛氏初兰,拜见父亲。”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敢发声,看向中央的蓝衣女子,这便是五小姐? 盛宏愣了一会儿回神,忙起身将她搀扶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轻声呼唤,“小初?” “阿爹” 清脆的一声,瞬间让盛宏红了眼眶,连连回应,“哎哎哎,阿爹,阿爹在呢,在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巴掌的一团,抱到怀里,连气息都感受不到,他心里就觉得留不住。 幸好她福大命大,遇到一位大师,将她带走,精心养育了这么多年。 他每每去看她时,心就痛的不行,实在是太难了,还没到腿部的孩子,张嘴闭嘴就是喝药。 即使是他,闻到那味道,都要犹豫许久,但她很平常的喝了下去,当时,他就觉得这孩子是个不凡的。 若是老天有眼,叫这孩子生存下来,将来盛家…… “阿娘” 初兰自然没有错过身边那炙热的视线,转身,想向她行大礼,却被她拦住。 “小初?” “嗯” “盛初兰?” “嗯” “初兰?” “嗯,是我,阿娘,我回来了。” 盛初兰见她眼中越积越多的泪水,再听到她说回来后,瞬间流了出来,抱着她痛哭。 一个母亲,怎会不疼她的孩子,尤其这是她的幼女,是最小的闺女。 当初她不顾产后不适,拖着病痛的身体,硬生生照顾她半月,就连墨兰都顾不上。 眼见这孩子就要在她怀里咽气,那种痛,那种无能为力,是她一生的痛。 要不是盛宏说,把孩子送走,才能保住她的小命,她才不会将自己的骨肉送走。 十几年,十几年啊,她就靠着一股子信念坚持,她还活着,还活着。 即使盛宏拿出那些信件,那些东西,她也以为他是在哄她,但她还是信了,就这么骗着自己,骗到现在。 她终于见到自己的孩子了,终于见到了! 至于为什么一眼确定这是自己的孩子,因为她的眉眼,不像盛家人,那是林家人的眉眼。 看到她,就像是看到故去的亲人,这是自己的孩子,她不会认错的。 整个屋内只有她的哭声回荡,那声音,叫众人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实在是不忍心。 盛墨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阿娘,心里酸涩,又想到阿娘这些年的举动,替她高兴。 盛宏背过身去,不忍劝阻,这些年林噙霜的举动,他不是不知,也曾想过把孩子带回来。 只是想到那位大师的话,还是狠下心,没有将初兰带回,但他对她的疼爱那可是实打实,连带着墨兰和长柏都沾了不少光。 就连盛大娘子都说不出别哭的话,同是母亲,她懂那种痛,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她看着身边的如兰,下意识将她搂紧。 盛老太太没有任何表情,她看着林噙霜怀里的少女,就知道今日这公道是讨不回来了。 盛宏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 他这么看重这个孩子,定然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是她和明兰都比不了的。 盛明兰看着面前突然的女子,心沉到底,祖母想到的,她怎会想不到,只是她还是不甘心。 林栖阁有了她的加入,必定是势不可挡,她若是想再出手,怕是没有机会了。 因为她这位好父亲会牢牢护着她们的! “别哭了,女儿回来是好事,喜事,若是再哭下去,可就不吉利了。” 盛初兰还是头一次感受到母爱,在她的怀里,很安心,很温暖,有一种想让她留恋的感觉。 但现在不是时候,这场戏,还没完呢。 “嗯嗯嗯,不哭,娘不哭,不哭了。” 林噙霜看向对面的盛家祖孙,才想起今日之事还没解决呢,这件事还关乎她另一个女儿。 她强忍住自己的情绪,牢牢的攥着这个女儿的手,目光却落在墨兰身边。 “还不快快把事实给你爹爹讲清楚” 墨兰看向妹妹,上前不紧不慢的将事实说清楚,尤其是丹橘说的话,一字一句,完整的叙述出来。 她说话之后,跪地看向盛宏,“阿爹,女儿不是个心肠狠毒之人,只是这贱婢太过张狂,口口声声将女儿的脸面踩在脚下,这让女儿以后怎么在府里自处?” 众人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纷纷看向明兰,丹橘是奴婢,没有胆子敢说出这样的话,除非是得了谁的示意。 而这个人选,除了明兰,就是那位。 盛老太太—— “便是如此,也不该下那样的狠手,女子的脸面,尤为重要,叫她以后如何?” “呵,祖母这话说的好笑,您也说了,女子的脸面,尤为重要,怎么,我姐姐的脸面还不如一个贱婢重要?” 盛初兰听到这话气笑了,实则她回来的时候,就很生气,至于原因,不足为外人道出。 “五姐姐,祖母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她了。 盛明兰听到这话,忙出声反驳,祖母是替她做主,才会弄这一出,她不能不顾祖母。 “误会?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刚踏进家门,还未说上一句话,就听到那个贱婢,大庭广众之下,挑衅当家主君的小姐,便是打死都不为过。 还是说,你的婢女尊贵无比,有资格挑衅主人?” “我……” 盛初兰不想听她说话,本来一路舟车劳顿,就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跟她们折腾这些,就更累了。 她看向上首的盛宏,一句话,让全场安静下来,尤其是盛明兰。 “阿爹,盛家是和梁家结亲了吗? 我怎么听外面人说,盛家的七姑娘要和伯爵府的公子定亲了?” 第3章 知否知否·地位 “你住嘴!” 老太太闻言立即呵斥,她膝下只这一个孩子,好不容易养大,断不会允许别人毁了她。 尤其说出这话的,还是她最讨厌的林栖阁的人,此刻,便是再好的脾气都控制不住。 众人看向盛初兰,自然听出老太太对她的不满,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同情。 这刚回家就得罪了家里最大的,以后还不一定怎样呢? 盛宏眉头紧蹙,显然对这声呵斥,也有些不满,同是他的女儿,怎得老太太对待她们的态度就这么大。 连墨儿都没得过她的好脸色,她当真是对霜儿有怨,至今未消? “姑娘家的声誉何其重要,你竟口出狂言,她可是你的妹妹。” 盛初兰自然能看到老太太眼底那十分清晰的厌恶,就知她不会喜欢自己。 原想着打好关系的,现在看来是她妄想了。 她对这种存有偏见之人,绝不会付出真心,毕竟付出再多,也只是徒劳。 “祖母教训的是,但孙女有些话不得不说。 这位妹妹依附伯爵府夫人,随其参加各类宴会,往来甚密,此事当真? 梁府之内,私会外男,既无长辈在场,又无亲属关系,如此私下相看,此事是假? 这些送往各处的礼物,包括那价值连城的皮草,可都是梁家那位大夫人所赠? 这盛家和梁家并无太多往来,亦无姻亲之谊,如此作为,若非打着定亲的算盘,还能是什么? 莫非是有人想找个垫脚石,妄图一步登天,飞黄腾达? 爹爹何时有了如此厉害的女儿,连我都自愧不如。” 盛初兰一顿输出,点出盛明兰揣着糊涂装明白,也告知盛宏,这对祖孙的算盘。 她心里不好受,那谁也逃不掉,况且她们没一个清白的。 果然,盛宏闻言看向盛明兰的眼神都不对了,老太太他不敢面对,这个女儿还是可以的。 他走上前紧紧盯着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儿,眼中满是嘲讽,说的话自是不客气。 “好啊,我当是头一次知道,家里还有这么一位大佛,你想攀附高枝?” 盛明兰摇头,眼神坚定,毫无惧色,“爹爹,此事与我无关,我绝无此意。 吴大娘子前来相邀,我身为晚辈,实难拒绝。 那些礼物乃是她见我乖巧,顾念我的颜面,特意为我周全,此乃长辈的一番美意,我实难推辞。 再者,我虽与梁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可当时吴大娘子也在场,绝无五姐姐所说的私相授受之事。 我送那些礼物,只是念及一家人的情分,想要与众人分享,并无他意,纯属好心而已。” 盛初兰看不惯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用最弱的姿态,说最狠的话,什么东西。 她旅途劳顿,还受了诸多白眼,心情愈发烦躁,说出话也越发不客气。 “好心坏心,焉能用嘴分辨? 这位妹妹,你我初次相见,亦无冤无仇,我本无意为难于你,可这手,伸的太长! 今日之事,终究是你纵容那贱婢,任意侮辱主子,才弄出如此是非,我便是打死她,也不为过。 若是以后奴仆都能站在主子头上说教,那我还不如回我那道观,做我的道姑,省的平白惹人嫌?” 这话说的是谁,众人心中清楚,纷纷看向上首的老太太。 大娘子坐在一边旁观,她虽不待见林栖阁的人,还说不上一句怨,但她对这位老太太,那可是心里怨恨的。 如兰坐在她娘身边,看着屋里的争锋,心里暗自计较,这位五姐姐应是个不好惹的人。 “胡说什么?好不容易回家,怎能回去? 来人,把那个贱婢乱棍打死,我盛家招不起这尊大佛!” 众人还未反应之际,盛宏先炸了,他好不容易盼到这个女儿,怎么会让她回去? 况且她说的不错,一个婢女胆敢说教他女儿,那是血亲的女儿,谁给她的胆子! 还有这个小的,原以为是个乖巧的,没想到是他看花眼了,这才是个黑心的。 自家姐妹都欺负,那私下里,指不定还怎么样呢? “主君!” “爹爹!” 盛老太太知道他重视这个女儿,没想到会这么重视,连她的面子都不顾,丹橘不能死,最起码不能因今日之事死。 盛明兰不想今日小小的算计,会伤及别人性命,丹橘不能死,她不想手染鲜血。 祖孙想法一致,看向盛宏,眼含期盼,希望他能改变想法。 盛宏不为所动,示意门外侍从去行刑,他要让众人看看,奴大欺主的下场。 “主君,今儿是五丫头归家的日子,不宜沾染血腥,我看不如来日再罚?” 盛老太太不好和盛宏明着作对,这话已经是放低了姿态,提醒他,就算不为她想,也要替这个女儿想想。 他也不想让这个女儿的名声受损吧! “是啊,爹爹,五姐姐刚回,本是大喜的日子,实在不宜招惹晦气,不如把她赶到庄子上,让她在那里赎罪。” 明兰也意识到他这位爹爹对盛初兰的看重,一时的忍让,不代表永远的退让,把丹橘送走,这是最好的法子。 涉及到盛初兰,盛宏有些犹豫了,看向她,询问她的意思。 盛初兰看向这对祖孙,心里清楚,此事不能太过,反正她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了。 “好啊,就听祖母的。” 话落,两人松口气,答应就好,答应就好,答应才有回旋的余地。 “行了,既然无事就退下吧。” 既然初兰发话了,那这事就到此为止也好,不过…… “明兰,你去祠堂罚跪三天,看顾不言,闹出这一大摊子,是你的问题。” “盛宏!” 老太太听到他要罚明兰,气急喊出他名字,上前站在明兰身前,和他对峙。 “明儿无错,你不能罚她。” “是非对错,她心中自然有数,今日这般折腾,搞得鸡犬不宁,姐妹反目,难道我不该责罚她?” “你——” 盛老太太噎住,也知道这事不能深究,她虽不知明兰的计策,也能猜到几分。 不论如何,她都伤了他心尖尖上的人,所以这罚她得受着。 “女儿领罚” 明兰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失算了,着急了,露出的马脚太多,若是能用一顿罚,遮掩过去,她认罚,但她不认输。 “明儿——” 老太太看着身后乖巧的孩子,心疼不已,徒生无力感,她终究是老了,护不住这个孩子了。 “爹爹,我们走吧。” 盛初兰懒的看她们这种戏码,拉着盛宏示意他走,她已经很累了。 “好好好,我们走。” 盛宏和林噙霜一左一右的站在初兰身边,初兰挽着他们的手,一起朝林栖阁的走去。 盛墨兰—— 你们是一家三口,我倒像是捡来的,她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跟在他们三人身后回去。 徒留众人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各异。 随后大娘子带着如兰急匆匆的走了,连盛宏去哪都没有顾及,满脑子都是新回来的五姑娘,还有盛明兰。 今日这戏码她看的刺激,看老太太吃瘪,真是高兴。 想当初她逼着自己喝下妾室茶,让姓林的进入府邸和她斗,自己倒是躲在后头看戏。 后头还把她的华兰抱走,好好的女儿,被她养的生生与她离心,到现在都是歪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如兰,养在自己身边,她转头又抱个明兰,占她女儿的东西。 这个老婆子,就是生来克她的,总是和自己比较。 “以后你离明兰那个丫头远些” “凭什么?” 盛如兰才不愿意呢,如今盛初兰回来了,林栖阁就有两位小姐了,她自己一个多孤单啊。 盛明兰刚刚好,既可以给自己打下手,还能做她的跟班,二对二,这才公平。 “那丫头是个心眼子多的,你跟她在一起,以后若是被她算计,你让我怎么办?” 王大娘子当真是恨铁不成钢,她自己是个实心的,但她想自己女儿不这样,偏这丫头跟她十分相似,以后可怎么是好。 “不会的,我是盛家嫡女,二哥哥是未来家主,她不敢算计我的。” 盛如兰觉得她没有这个胆子,她和明兰可不一样,她的背后还是有许多人的。 “你啊,就听我的吧,给我省点心啊。” 王大娘子可不觉得那个儿子会看顾如兰,他倒是更看重明兰,到时候,谁轻谁重,还不一定呢? “嗯” 盛如兰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转身就跑,她可不想听阿娘唠叨,太烦了。 王大娘子想追上去,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就低头骂了几句,随后回到自己屋内休息。 夜深了,各处的烛火渐渐熄灭,但心里的,却不一定能灭。 次日,整个盛府都知道家里多了一位主子,那位在外的五姑娘回来了。 还有林栖阁外的事也传了出来,自然也就知道这位姑娘在主君心里的地位,不敢怠慢。 尤其是见到主君身旁的侍从、小厮,以及府中的管家,于一院中频繁出入,这院子还是离主君最近的院子。 上头乃主君亲赐名‘雾霁院’,便可知晓此院是为谁而设了。 第4章 知否知否·宠爱 林栖阁中,初兰悠悠转醒,入目的便是林噙霜正端坐于床边,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满足。 “阿娘~~” 盛初兰不是个爱撒娇的,但看到她,总是忍不住,特别想抱抱她。 她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搂着林噙霜的腰不放,在床上不断翻滚。 林噙霜由着她,嘴角的笑很明显,轻抚她额头,对这个女儿,她真真是当成宝珠疼爱的。 “阿爹呢?” “你阿爹去上朝了,要不要起?” 林噙霜满心满眼都是她,连盛宏都顾不得了,早早就来到这里,一坐就坐到现在。 “不想起,嘻嘻。” 盛初兰是个惫懒的性子,若是无事的时候,她喜欢躺着,尤其是暖暖的被窝,是她最爱。 “行,不起就不起,娘陪你一起睡?” 林噙霜说这话时,心里紧张,这孩子没和她接触过,也不知能不能适应自己的靠近。 “嗯,阿娘来。” 盛初兰空出大半位置,轻拍床榻,示意她上来。 林噙霜悄悄松口气,脱了鞋,跟着躺上去,母女两个靠在一起,低声说话,很是温馨。 徒留盛墨兰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叹息,妹妹回来了,她就不是阿娘最宝贝的了。 “在这杵着做什么?” 盛长枫听说五妹回来了,特意带了礼物过来看望,走近了就见墨兰望着房门叹息。 “唉” 盛墨兰看他和他手里的东西,就知道他的来意,又叹息一声,随后转身离去。 盛长枫摸不着头脑,她这是怎么了,自己也没惹她呀,干嘛这副表情,弄得他心慌慌。 他走进屋内,看到里面空空如也,不由眉头紧蹙,“小娘呢?” “姨娘去陪五姑娘了”,婢女轻声提醒。 “哦,既如此,我也去看看。” 盛长枫没多想,山不就我,我就去找她们呗,不是啥多难的事。 “姑娘,姑娘还未起”,婢女上前阻拦,尴尬提示,此刻不是方便见客的时候。 “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起?” 盛长枫看向高高升起的太阳,这都快午时了吧,这位妹妹,还真是…… “咳咳,既然如此,等阿娘回来,你就把此物给她,说是我送妹妹的见面礼。” 盛长枫留下这话,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感慨这位妹妹还真是受宠! 想当初,他想多睡会懒觉,小娘都不许,生生将他拽起,就怕他耽误功课,如今她倒是对五妹妹宽容。 盛长枫忍不住叹息,心里有点酸,和墨兰一样,他也感觉到自己不是小娘最宝贝的了。 中午,盛初兰终于舍得离开被窝,不离开不行,还有午饭没解决呢。 母女俩和和美美的用了一顿饭,林噙霜没吃几口,大多时间都在替她夹菜。 盛初兰不忍拒绝她,成功把自己吃的噎住了,肚子都鼓起来了,“阿娘,不行了。” 林噙霜也意识到这孩子怕是吃撑了,当真是好笑又好气,“这孩子,吃不下就不吃了,阿娘还能逼你吃不成,快,送一碗消食茶来。” 盛初兰闹出了笑话,脸颊微红,她这不是舍不得么,还是头一次体会到母爱,她想多体会些,想和她多待待。 “阿娘~~” “好了,好了,阿娘不说了,把这饭撤下去吧。” 两人移步至榻前,林噙霜盯着盛初兰把茶吃了,随后就带她出去转转,消消食。 两人走走停停,把林栖阁逛完了,顺带着去看看她即将入住的雾霁院。 “你阿爹是真疼你” 林噙霜看着处处都精致的院子,颇为感慨,和墨兰相比,初兰才是他心尖的孩子。 “娘,阿爹疼我不好吗?” 盛初兰不知她为何发出这样的感慨,但她对盛宏疼她这事早已习以为常,她是他亲闺女,他疼自己不是应该的? “好好好,你阿爹疼你好。” 盛宏如此疼爱她,定会为她做周全打算,她的未来,自己可以放心了。 初兰这般品貌,定是不会下嫁的,看主君这番姿态,别的不说,起码是个富贵窝。 至于以后和夫君相处,不着急,她会好好教他,怎样拿捏男人的心。 就是可惜了墨儿,她的夫家定不会是高门大户,最高就是个秀才了,还真是不甘心啊。 “阿娘,你想什么呢?” 盛初兰瘪嘴,有些不开心,和她在一起还走神,是不是不在意自己啊。 林噙霜看女儿不高兴的样子,忙出声解释,“你姐姐,就是墨兰,她的亲事可成了我心头要事。” 盛初兰想到昨日那番算计,突然想通,原来真正的算计在这里,盛明兰,还真是厉害啊! “阿娘看中了伯爵府的公子,那位吴大娘子的儿子。” 林噙霜意外她的敏锐,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她们的心思,仔细想想,这般也好,以后就不怕她被人算计。 “嗯,伯爵府上的梁二公子,是嫡出二少爷,你姐姐嫁过去,将来是吃喝不愁的。” 盛初兰没有说什么,她觉得这事有诈,伯爵府的公子怎么会娶一个庶女。 自古以来,门当户对,尤其是大家大户,更是讲究这些,嫡子和庶女听着就不搭配。 “那吴大娘子的意思?” 林噙霜想到那位大娘子,有些泄气。 “她更喜欢明兰那丫头,这段时间,她送的好东西,那是一车一车的往暮苍斋进,就打着让明兰嫁到梁家的算盘呢。 不过那位梁公子倒是很喜欢你姐姐,几次往来,都是诚意十足,我看墨儿也有意。” 盛初兰摇头,叹息,“阿娘,你中计了。” 林噙霜震惊,询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中计了?” 盛初兰凑到她身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恨不得让她打消这个想法。 “阿娘,伯爵府的公子,还是嫡子,为何一定要娶一个庶女? 无非就是庶女势弱,好打压,背后没有依靠,说明他们梁家有事发生,还是特别的要事,他们很急。 而他们需一位有能力又没有势力的媳妇替他们解围,您猜猜,能是什么事,让他们降低标准,不惜娶一位庶女回家? 阿娘,婚姻之事,不可只看表象,未来的夫君的人品和才情,也是考察的重点。” 这话也是在暗示她,那位梁公子不一定是个好货,或许盛明兰也看出点什么,才会设计昨日那一出,逼迫她们跳坑。 只是,她和林栖阁的人有仇? 不然为何要算计盛墨兰? “行,阿娘知道了。 林噙霜不想多说什么,两个都是她的女儿,她虽偏疼这个,但也不能不顾及那个。 若是墨儿真心要嫁,她少不了要替她打算一番,只是在这之前,她或许真的好好查查这个梁家,否则出了事,那该怎么是好? 盛初兰见她听进去了,就放心了,拉着她又开始逛起来,最后她留在这里不走了。 实在是阿爹替她备下的院子,太符合她的心意了,一应物拾俱全后,她真不想离开了。 林噙霜没有阻拦,她乐的看见盛初兰和盛宏感情好,只有感情好,才会替她认真打算。 她一生三个孩子,长枫是庶子,那也是他儿子,他会替他打算的,她不必过多担心。 盛初兰和盛宏很亲近,他对这个小女儿也是真心疼爱,她也不必担心。 只墨儿这个孩子,她冷眼瞅着,盛宏是打算将她下嫁的,她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女子下嫁,那里是那么好的,虽说在小家里或许是最大的,但在外头还是一样要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 若是个老实憨厚的人还好,若不是呢,那时真真是连后悔的境地都没有了。 盛初兰搬进雾霁院后,不到半刻,全府人都知道这事了,纷纷感叹一句她的受宠。 至于别的也不敢说了,丹橘的下场提醒众人,这位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且她身后还站着盛家主君,谁敢怠慢,这不是和自找死路无异。 寿安堂里,盛老太太听后,半晌没有说话,但周身都泛着一股冷意。 她不喜这个孙女,因为那双眼,太亮,亮的能看轻自己的丑恶。 再加上她是林氏的孩子,她当初背叛自己,和盛宏搞到一起,她就不喜欢她。 这么多年,对她的孩子也只是面子情,可现在因为她的孩子,害了她的明儿。 她心里的不平,怕是怎么也退不下,只是她也只能冷静,毕竟,盛宏很在意这个女儿。 “明丫头如何了?” “还跪着呢,老奴去看过了,主君派了人盯着。” “砰——” 盛老太太直接摔碎了杯盏,心里的火直往上涌,她知道,这是在防着她呢。 他这次是铁了心要给明兰一个教训,要抹掉她骨子里的不安分,就怕以后他会对明丫头的婚事下手。 她了解盛宏,这是个能下手的,为了不让明丫头的婚事成为他手里的交易,她怕是得早做准备了。 明兰不知祖母的打算,她此刻盯着盛家的牌位,心里无比平静,是盛怒之下的平静。 除了平静,她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但她总会有机会的,只要她等。 没关系,她最是有耐力的,一定会等到那一天,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第5章 知否知否·上门 雾霁院,盛初兰听清心讲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梁家还真是个虎狼窝。 梁晗,就是那位吴大娘子的嫡次子,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若是平常,收了当姨娘也可。 偏偏时机不对,那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靶子,是祸害,怪不得吴大娘子这么着急。 但她不想自己出手,因为那姑娘还是庶出大儿媳的娘家人,这其中纠纷,太难看。 因此她不想惹得一身腥臊,就想把锅甩给新妇,任谁嫁进来,都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妾室,还是大着肚子的妾室。 嫡子还未孕育,庶子便已在,这成何体统! 到时候,明争暗斗是少不了的,若是出个意外,把那孩子弄掉,也是喜事一件。 届时,她坐好后方,也可避免和儿子离心之局,这位才是个明白人。 “盛明兰出来了?” 仔细算算,现在也有三日了,她既已出来,必定不会甘心,那日她的眼神,自己始终都记得。 还有那吴大娘子也在等着她呢,若是她迟迟不应下,怕是会被人家逼上门来。 无论什么样的算计,都抵不过自己理亏,收了东西不办事,实力还比不过人家,这不是等着人来算账吗? 她倒要看看,盛明兰如何收场? “出来了,听说是被人背出来的,老太太在门口亲自迎接。” “呵,这祖孙俩戏真多。” 盛初兰知道老太太这是在给盛明兰体面,也是告知众人,她对她的疼爱和重视,免得下人轻视。 还真是细心啊,只是这么心细周全的祖母,真的会不知她的小算计,还是在装糊涂? “去,帮我拟一封信,将那日所见所闻写下,送到梁府,想必那位大娘子会喜欢的。” 她既然已经看重明兰,自是由不得她推三阻四,糊弄过去,毕竟她儿子那里还有要事等待解决。 那时她倒要看看,这位明兰妹妹如何应对,她也正好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盛家诸位。 至于尴尬不尴尬,那就不是她的事了,她只需看戏便是。 次日,吴大娘子带着梁晗上门,开口就是炸药,惊的王大娘子忙把盛老太太请来。 “老太太,许久未见,您可还好?” 吴大娘子既相中了盛明兰,自是不会放过这位盛家老太太,将她的事打听的七七八八,心里有底才上门交谈。 “好好好,吃好睡好,哪里都好,见到大娘子,我便更好了。” 老太太看向吴大娘子和她身后,满脸不情愿的梁晗,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那可真是赶巧了,我见老太太便心生亲切,觉得咱们才是一家子,就是不知有没有这个缘分?” 吴大娘子开始试探,她都已经付出这般心血,替那丫头开路,就差打上标签,可不能半途而废。 盛老太太心一紧,看向身后的梁晗,见他眼底那实打实的厌恶和抗拒,就知这不是一门好亲事,试图拒绝。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既说是一家子,那便无需在意缘分。 我膝下的明丫头乖巧可人,又得你看重,送了好些子东西,实不好让你多有花费。 来! 此乃我祖传之物,赠予哥儿,望哥儿金榜题名,日后娶得一位门当户对的新妇。” 这次是真出血了,老太太将自己嫁妆里最贵的物件送上,确实是价值连城的好货色。 连吴大娘子这样的人,都被那东西惊艳,可再好的东西也是死物,她要的是活物! 王大娘子紧紧盯着那东西,心里愈发不满,老太太还真是疼爱明兰,为了她,竟然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安抚吴大娘子。 她的华兰自小在她身边长大,她都没有送过好东西,如今就是一个吴大娘子,便让她这般,王若弗越想越气,最后干脆直接摆烂,不插手她们的事。 对于她来说,一个庶女而已,能嫁到伯爵府去,已经是顶顶好的婚事了。 就这还挑? “如此珍贵之物,在他那里就是浪费了,我家这个是个不成器的,好在有几分能力,以后再让他爹找个合适的差事,安稳一世就不错了。 不瞒老太太,我就愁他的婚姻大事,明丫头是个可人的,我也喜欢,若是她能做我家媳妇,我定好好待她。” 吴大娘子眼见老太太不同意,直接开门见山,不和她绕弯子。 “明丫头能得你喜欢是她的福气,只不过她啊,刚和贺家定下了,我与那家的老太太是故交,倒不好推脱的。” 老太太咬牙,直接替她定下亲事,如此即使她再有意见,也不好说嘴。 她估摸着,梁家这么急切,定是有不得己的原因,由此可以证明这婚事不能成。 “是吗,这还真是可惜,老太太,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事还是不要说绝了。” 吴大娘子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为了推脱她凑的话,她既然打定求娶,又怎会没有准备。 盛明兰有没有定亲这事,她还是清楚的,若是定了,她也不会接下她的橄榄枝。 既然她接了,就未必没有向上的意思,只是看不中她这不中用的儿子罢了。 “王大娘子,你是家中孩子的嫡母,有些事,还需得你拿个主意出来。” 她把话题转向王若弗。 王若弗自然不愿意为了一个庶女得罪伯爵府的大娘子,况且这吴大娘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是,依我看来,这是门顶顶好的亲事,大娘子慈爱,明丫头嫁过去自是有享受不完的福气,我” “大娘子!” 盛老太太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的看向吴大娘子,“家中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多留吴大娘子了,明丫头已经定亲,怕是配不上令郎。” 吴大娘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老太太,心中窝火,她都这般递台阶了,不成想她还是拒绝,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好啊,既如此我就不多留了,我倒是要看看,你那位心尖尖的孙女能嫁到什么样的人家。” 吴大娘子甩袖离开,梁晗也不高兴,他不愿意娶是一会儿事,盛明兰嫌弃他是一会儿事。 他一个伯爵府的公子娶她一个庶女,多好的事,她竟还嫌弃,当真心比天高不成? 王若弗紧忙跟上,赔着笑脸,低头哈腰的给人送走,还派人送了好些贵礼过去。 随后怒气冲冲的回到屋里,就见那里空无一人,直接被气笑了。 这老太太还真是…… 人被她气走了,烂摊子还要她收拾,她和明兰得罪了吴大娘子,连累盛家。 若是殃及她孩子,她定要活剐了小贱人! “去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七姑娘,自己闯的祸,让她自己解决。” 好事她们摊不上,坏事到轮到她头上了,这是什么道理。 “是” 王大娘子因为梁家的事,愁的不行,殊不知老太太也是一样的,可惜两人没有任何办法。 一直盯着的盛初兰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听完后,当即乐的不行,还真是报应啊。 活该,你利用人家,还不给人准信,就这么勾勾搭搭,不得罪人才算怪呢。 “清心,我要吃肉。” 心情好,就要庆贺一下,在道观里要顾忌许多,在这里自然就不用顾忌了。 与此同时,不远万里的道观中,一名男子不辞辛苦的赶来,原以为会见到心上之人,不成想迎接他的是一室空荡。 “那位姑娘走了” 侍从看到这样的公子,有些担心,痴缠了三年,好不容易有点看头,怎得就在这时走了。 “有没有探听到去哪了?” “说是回老家成亲,至于具体位置那人不知。” 为首的男子沉默许久,笑了,早知是个没良心的,偏盼着她有心,终究是他妄想了啊。 “这里往后不许进人” “是” 侍从知道这道命令是为了那位姑娘,公子当真是痴心,可叹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随后两人在那道观住下,那名男子就守着那屋子,一点点将其复原,直至家中传讯才离开。 临别之际,他留书一封,也是他唯一的一点希冀,万一她回来…… 可这世上没有万一,这里也再未等到归人,有的只是日渐积攒的灰尘。 很快汴京上层就传出一则流言,说书香门第的姑娘是个金贵的,直奔着高枝飞,连伯爵府都看不上。 很多人想到吴大娘子最近很看重一个庶女的事,瞬间就明白这事是冲着谁去的。 连带着出嫁的华兰也吃了挂落,她那婆婆和嫂子给了她好大的没脸,气的她连夜跑回家。 大娘子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闺女,心疼的不行,嘴上骂骂咧咧,要不是有老太太护着,她定要好好给她几掌。 盛宏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心里冒火,对于惹事的明兰,他是想出手教训的。 但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还是强忍怒气,当作不知,只是心里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盛明兰,自是感觉其中的蹊跷,但也无暇顾及。 她不忍看着祖母替自己奔波,于是咬牙写了一封信给吴大娘子。 她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哪怕以后没个好姻缘,她都不能任由她们逼迫祖母。 第6章 知否知否·婚事 自从盛明兰一纸书信寄过去后,梁家瞬间安静,那些礼物也统统收下,示意到此为止。 但心中的隔阂是怎么也消除不掉的,两家也算是从某种形式上交恶了。 惹的大娘子日日没个好脸,便是盛宏也是爱搭不理的,借替墨兰张罗婚事,好几日不曾登门,更别提过问了。 盛老太太没说什么,但却十分心寒,由此就可以看出,盛家这两位当家的是不疼明兰的。 自然也不会替明兰打算,明兰能依靠的也只有她了。 可叹她人老言轻,人脉有限,贺家已经是她替明兰做的最好的打算了。 这天,盛初兰被隔壁的热闹吵醒,不得不从床上起来,经过打探才知,是盛宏今日请了不少文人来府上,替盛墨兰张罗姻缘。 “文人?” 盛初兰有些惊讶,父亲这是不打算让墨兰高嫁! 这个时候的文人,不就是一些举人秀才之类的,通常情况下都是家产不丰的才会来赴宴。 这……怪不得她们一直盯着梁府呢,两者相较,确实是没法比。 “奴婢听说主君对一位叫文炎敬的举人很是青睐,接连两日都赴宴,席上更是频频关注。” 清心这些时日忙着打探消息,安插人手,所以对各院的动向,还是很清楚的。 就连主君那儿,都插了一人,不过不是要职,而是一个普通的女婢,就是打探消息用的。 “那完了,以阿爹的个性,定是看才不看人的,但凡是能力突出的,一定会得到厚爱。” 至于什么家产,样貌,秉性,家里关系都不在他考察之列,阿娘的算盘怕是打错了。 “要奴婢去探探这位的虚实?” “嗯,去吧。” 盛初兰不觉得盛墨兰会这么老实听阿爹的安排,但万一呢,还是先弄清他的情况,再做打算。 清心行礼告退,屋内又只剩她一人,她习惯自己安静的待着,不喜欢那些下人来回走动,所以叫她们都在外头候着。 此刻她觉得这一点也不大好,因为太安静,对面的吵闹声就会更明显,闹的她脑袋疼。 “来人” 不行了,她要出去逛逛,顺便转道去林栖阁瞅瞅,好歹是姐妹,不好躲的太远。 盛初兰刚踏过走廊,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道女声。 “父亲啊,平时挺宠着她的,到头来不还是找一个门槛比咱们家低的。只是父亲不知道,她那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还一心想嫁入高门呢,做梦。” “哎,喜鹊,你看那的花儿生的多好看,帮我把它摘下来。” “好” 盛初兰悄悄靠近,突然一阵风吹过,她被迷了眼,待再次睁眼时,就看到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原来是盛如兰的手绢被卷走了,落到了一位书生手上,他把手绢放在树杈上便走了。 徒留盛如兰看得两眼发直,心里对他有些好感。 “嗐,回神了,还看呢?” 如兰被她吓了一跳,想起刚才在做什么后,有些不自在,“五,五姐姐你怎么在这?” 这个姐姐自打住进雾霁院后,就很少出来,能经常见到她的也只有父亲和林小娘两人。 大娘子私下里没少嘀咕她不懂规矩,也不过来拜访长辈,但她有爹爹护着,自然无虞。 所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正式相处,不得不说,这位姐姐的容貌,当真是美极了。 她瞧着都欢喜,更遑论男子了,可惜她是林栖阁的人,要不然她定是要和她好好相处。 “怎得不说话?” 盛初兰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心里偷笑,不成想这还是个看脸的,她缓缓靠近,都要挨上她了。 “我可好看?” “好看” 如兰情不自禁的说出,说完后小脸瞬间通红,“五,五姐姐,你坏死了。” 话落,头也不回的跑了,连花都不要了。 “我怎么坏了,我这么好,小丫头不识货。” 盛初兰摇头离开,临走之际,又瞥了眼那位男子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莫名情绪。 林栖阁内,盛墨兰和林噙霜相对无言,很明显她们也接到了消息,心里无法接受。 “小娘,我不要嫁给那些个穷举人,我不要,你快帮我想想法子,小娘~~” 盛墨兰不接受这门亲事,她一心要高嫁,做个人上人,决不甘心如此。 “别急,别急,此事不能慌,你那还有没有人选?” 林噙霜劝解女儿的同时,也在劝解自己,不要慌,一慌就容易出错。 但她们的想法是一致的,那些举人不行,他们家产薄,嫁过去就是填窟窿,不是划算的买卖。 若是遇上薄情郎,高中之后,欺负墨兰,可如何是好? 家里的主君是个看重利益的,难免不会为了那些东西闭眼,到时候那才是求助无门。 盛长枫就更不必提了,自己生的自己知道,那是个不中用的,她根本指望不上。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初兰,可她也是自己的女儿,都是心肝,她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拖她后腿。 若非生死大事,她决计不会找这个女儿。 “除了梁晗就没有了,阿娘,伯爵府不行吗?” 盛墨兰对梁晗还是有期待的,毕竟他家世模样才情样样齐全,是她理想的夫婿了,不然她也不会纵容他靠近。 “不行,自上次之后,梁家和盛家就交恶了,你嫁过去没有好下场。 那梁晗也不是个好的,府里养着一位如花美眷,听说还有喜了,你嫁过去不久,庶子就出生,你高兴这样?” 林噙霜每每想到这事就有些后怕,幸亏当初听小女儿的劝解,狠心砸了大价钱,从梁家门房下人那里探听到消息。 虽然钱少了,但该了解的,确实了解到了,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至于别的内幕,她就不知道了,但现在想来,吴大娘子这事处处透着诡异,怕是里头的问题大了。 “什么,这可是真的?” 盛墨兰惊起,浑身冒冷汗,心里后怕,幸亏自己没有做出出格之事,要不然这碗夹生饭,她是不吃也得吃了。 “自然是真的,我可会害你?” 盛墨兰摇头,她坚信这世上唯有小娘不会害她,小娘待她之心,绝不会有假。 “阿娘,现在如何是好?” 父亲铁了心要把她嫁给穷举人,是要用她的婚事成全盛家,证实盛家的清流。 可凭什么? 凭什么盛明兰闯出的祸,要她来承担,这不公平。 盛墨兰紧紧攥住林噙霜的手,彷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眼里满是无助和哀求。 “什么如何是好?” 盛初兰刚走进就听到这一句话,看这母女俩人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好奇,这是怎么了? 林噙霜见女儿来了,忙推开靠着自己的盛墨兰,走上前,搀扶初兰坐下。 “没什么,就是说点心里话,你也走了一路了,要不要吃点什么,可口渴?” 一路晃悠过来的初兰,还真说不出累和渴的话,但看到她眼中关切,连连点头,“阿娘,我渴了。” 林噙霜也顾不得盛墨兰了,满心满眼都是小女儿,赶忙起身吩咐人上茶和甜心。 盛墨兰—— 果然,妹妹回来了,一点也不好,她正生死攸关的时候,她小娘竟然连想都不想了。 其实她还真误会了,实际上,林噙霜是觉得自己想也没用,现在愁的不行,不还是要听从主君的。 这事急不得,她得慢慢想想。 “姐姐可是在担忧未来的姐夫人选?” 盛初兰看她微红的眼眶,想来怕是哭过了,心里叹息,还真是…… “叫妹妹看笑话了” 盛墨兰有些不好意思,也害怕出丑。 “都是自家姐妹,同气连枝,有什么好笑话的。 不过妹妹有一言,姐姐听听? 父亲的打算虽说有些欠缺,但也是实打实的为姐姐着想。 我不谈论那些人的优秀与否,只一点。 姐姐若是有自己的想法,还是尽早告知父亲才好。 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父亲,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是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的。 姐姐若是不想嫁给那些举人秀才,尚可考虑考虑大户人家的庶子,也是不错的出路。 虽说人选是少了些,但未必没有,姐姐若是有意,不若和父亲说说? 只日子可能会过的憋屈些,但若是有能力的,也可拼出一番天地来,到时候,姐姐定会否极泰来。 若是这些都不看重,还有武将家的公子,嫡次子,便是家世低微,也是不错的选择。” 盛初兰这话说完,可是给了她好几个选择的机会,高门的庶子和武将家的嫡子,都是上上好的出路。 总比父亲选的举人秀才好,怕就怕父亲一门心思的想让她低嫁,那会儿,才是真的没有出路。 “多谢妹妹替我思虑,我会好好考虑。” 盛墨兰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的话确实可解困境,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但这份心思难得,说明她是用了心的,比起盛长枫这个哥哥,足见高低。 门外的林噙霜听到里面姐妹的谈话,眼眶微红,心底一暖,到底是女儿好,知冷暖,还知道过来问问,不像那个没良心的,一门心思钻营。 盛长枫……我冤枉…… 第7章 知否知否·诉说 “你们姐妹两个说什么呢?” 林噙霜佯装自己没听到那些话,笑意盈盈的进来,将身后的茶和点心放到初兰面前。 盛初兰也不客气,接过就喝了一口,拿起点心享用,嗯,甜而不腻,精致小巧,可见是了解过自己的习惯。 ”如何?” 林噙霜这些日子和女儿亲近许多,对她的习惯和爱好,自然是极为用心的,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怕不合她胃口。 “好吃,阿娘这里的点心可比我那里好吃多了。” 盛初兰看出她的担忧,心里叹息,到底还是差了点。 “好吃就多吃些” 林噙霜知道这丫头是哄她的,雾霁院的厨子可是盛宏花了大价钱请过来的,就为了这个女儿能吃的合口些,但不妨她心里听着高兴。 “嗯” 盛初兰笑眯眯的应下,母女三人在屋里说说笑笑,方才的阴霾尽数散去,大家也默契的不再提刚才的事。 聊着聊着,时间到了午时,初兰又在这里蹭了顿饭,才起身离去。 临走之际,她拉着林噙霜走到外头,轻声询问,“阿娘和那盛明兰之间可有仇有怨?” 她近来细细回想,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盛明兰为何通过梁家算计林栖阁? 可惜她离家太久,过往之事皆不清楚,只能过来询问她,探知缘由,须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算计。 林噙霜虽不解她为何要如此问,但还是诚实摇头,“没有,我从未对付过盛明兰。” 这些年,她唯一忙碌的就是照顾两个孩子,其余时间都在小佛堂里,替初兰祈福,连带着盛宏她都有些敷衍,又怎么会关注盛明兰。 也就是最近,因为吴大娘子的事,她才注意到这位七姑娘,除此之外,便没有了。 “那她小娘呢?” 盛初兰从清心那里打探过,盛明兰的小娘是难产而亡,深宅内院中,这种事很常见,很难不让人多想。 林噙霜闻言一怔,她都快忘记盛明兰的小娘了,那时她刚有孕没多久,她就进府了。 初初确实争风吃醋,明争暗斗了好一会儿,后来发现那就是个假清高的人,除了一张脸,没有任何看头,是个木头美人,索性就放弃了。 再后来就是她们两姐妹出生,一死一活,她哪有功夫去关心别人。 孩子没了,她的心气也没了,自然而然的她自己都有问题了。 是精神有问题,盛宏见此,守了她好长时间,日日陪伴,夜夜看护,才恢复点人气。 最后更是把管家权交到她手里,一则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二则是想给她找点事做。 也就是那时,她才注意到怀孕的她,除了正常的供给,她并没有做什么。 那时她看着那个孩子,就想到了盛初兰,那里还敢做什么。 “我不知,那时候我的状态不好,隐约记着她的肚子挺大,还以为是双胞胎,就没多想。 后来她突然难产,那时府里只我一个能主事的,我也就能给她找个稳婆,其余的我也没办法。” 她就是一个小妾,真的没有那么大权力,况且那时她就管着厨房这一个地方,其余的都是大娘子的活。 虽然是在她名下,可她真没心思和能力管事,每日都是敷衍了事。 也是因此,大娘子才对她管家这事没有多大意见,除了心里酸涩,言语上埋汰几句,就没说别的。 显然她们都清楚,管家权交给她的作用,就是为了给她找事做,省的她每天胡思乱想。 “现在想来,她那肚子怕是有问题,生过孩子妇人怎会不知孕期不宜多吃的道理,我估摸着,我是不是被算计了?” 林噙霜不是笨的,反而对于内宅算计有几分手段,很快就明白过来她问话的用意,再结合前段时间的事,直接被气笑了。 “她这是,这是,这是拿我当冤大头不成?” 她当年好心帮她们母女,甚至连她和她小娘大吵一架刺激早产的事都没说,将所有失误一应揽在自己身上,她这是好心没好报? “不论真相如何,都已是过去的事了。阿娘还是小心些,我估摸着那不是个轻言放弃的。” 既然人家认定是林噙霜害了她小娘和弟弟,就不会放弃报仇,以她来看,这事没完。 “嗯,阿娘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 她能对付墨兰,焉知不会对付初兰,若她真要对初兰下手,那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当初是看在初兰的面子上,她才会出手相帮,初兰是她的心头肉,谁也不能碰。 “好,那阿娘,女儿先走了。” “哎” 林噙霜知道她午时还要休息,就不再出声挽留,反正都在家里,总会见到的。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没那么晒,温度也很适宜,初兰就让人把榻搬出来,躺在上头休息。 清心在一旁守着,雾霁院里寂静无声,都害怕打扰到这位主子休息。 墨兰也趁着这个时候,求见盛宏,为的就是自己的未来。 盛宏没有拒绝,刚好他也有事要和她说,人选已经看好了,现在就差她点头了。 “女儿拜见父亲” “起吧,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盛宏坐在书桌前,见她来,示意她坐到对面,然后将桌上的信件给她。 墨兰接过,看了眼盛宏,猜到这是什么,随后默默拿起认真看了起来。 许久过后,她鼓起勇气,沉声道:“父亲,我不嫁。” “你说什么?” 盛宏有些稀奇,这个女儿在他面前一向是乖顺的,如今竟然敢违背他了,还真是少见。 墨兰有些害怕,但想到盛初兰的话,还是试着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父亲,女儿自幼蒙您与小娘悉心教养,未曾吃苦,亦未历经过苦日子。 您所选的这位文公子,或为可造之材,但婚姻大事,岂止看此而已。 他的家境如何,家中有哪些人,那些人的脾性究竟如何,这些您可都逐一查探? 或许您认为我嫌贫爱富,但女儿确实不愿下嫁,更不愿以自己的嫁妆相贴补。 您说过,只有没出息的男子才会动用妻子的嫁妆,您就真的确定这文炎敬不会如此?” 墨兰看到这信件上的信息,心沉到底,不禁怀疑阿爹是真的疼爱自己吗? 不然为何会找上这样一个人,任谁看,这位都不是良缘。 盛宏闻言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自己的女儿会这样想,但他确实是真心替她考虑的。 “墨儿,这个文炎敬颇有能力,是个走仕途的好苗子。 我选择他,一则是看重他家里没什么背景,孤儿寡母,好拿捏。 你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且没人敢给你脸色看,还有我这个父亲替你撑腰,不会有问题。 二则他将来入仕,你就是官家娘子,在外放几年,何愁没有出头之日,以后不会差的。 三则就是我的私心,这是给你哥哥找的帮手,他有成算,有实力,往后他们相互扶持,彼此依靠,对你也有利。” 盛墨兰听后很无语,盛宏更看重能力和未来,却从未想过后宅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爹爹,事无绝对,女儿害怕。 后宅并非您想象的那般简单,若是婆母不慈,夫君又是个和稀泥的,那女儿真真是没了指望。 阿爹,女儿求您,女儿宁愿嫁给庶出子弟,或是武将家,都不想嫁到农家。” 盛宏震怒,刚想呵斥她,就听到她最后说的庶出子弟和武将家,理智回归。 “你怎么想的?” 盛墨兰见事情有望,忙坐直身体,缓缓开口,“女儿想嫁高门庶子,或是武将家嫡子,便是家世低微,女儿也愿。” 高门庶子虽名声不佳,但亦不失为一条出路。 即便将来被分出来,家中也会分配资源,关系与人脉亦不匮乏。 若是个有能力的,未必不能拼搏出一番天地来,加之自己再伸出援手,以后…… 盛宏有些心动,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这事需要细细思量。 至于武将,本朝重文轻武,一般的文官家族是不会和武将联姻的,因为不匹配。 更甚会有可能被文官集体排斥,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武将家里,他是最不想选择的。 然而若是注定要低嫁,选一个出身低微且无根无基的女婿,与出身名门、根基深厚却身世卑微相比,究竟哪一个更好,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墨兰是给他选择,同时也给他出了个难题。 “你先回去,这件事我需要好好想想。” 墨兰闻言松口气,只要这事还未定下,就有回转的余地,她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还有这个文炎敬,她得好好查查,她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父女俩的谈话内容无人可知,只是自打这天过后,盛宏突然放弃了替墨兰张罗婚姻的打算,开始在私底下搜罗和打听各家庶子的情况。 这些天他在书房仔细比对文炎敬和那些庶子的情况,即使是最差的纨绔公子,也比他强。 那要是让他碰上个有能力,便是十个文炎敬也比不上,即使付出多些,但回报更大啊。 第8章 知否知否·家宴 “小姐该起了,今日您可不能迟到,姨娘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清心用力将床上的人扶起,搀着她开始梳洗,盛初就这样闭眼,任由她给自己打扮。 今天是盛宏特意为她准备的席面,说是为了欢迎她回家,借着这个机会把她介绍给众人。 盛初兰不好推辞,他是好心,也是在替自己撑腰,即使再不想去,也只好答应下来。 盛墨兰过来时,就见她闭眼,任由婢女摆弄的样子,真是好笑又好气。 “你啊,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怎得还这样晃晃悠悠?” “什么好日子?不过是一家子凑一起吃个饭,你问问这个,他问问别的,一水的流程,毫无新意。” 盛初兰心里厌烦,想到待会要和一堆人客套,就眉头紧皱,嘴巴一抿。 “有人问说明在乎你,这是好事,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麻烦事,你这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盛墨兰接过清心手里的珠钗,看到样式,是汴京最新款的,应当是阿爹为她准备的。 若是小娘替她备下的东西,定不会少了自己那份,但小娘最近不富裕,手里的花销也是紧了又紧,哪里会给她买东西。 大娘子绝对不会替她们准备,人家有自己的亲女,没道理不疼自己骨肉,疼外人的。 祖母就更不可能了,她最是厌恶她们姐妹,别说东西了,就连笑脸都很吝啬。 阿爹对她还真是好啊,好到自己都有些羡慕了。 盛墨兰将珠钗插到她头上,看着镜子里的美貌,满眼惊艳,都是一个爹娘生的,怎得她生的就这样美。 衬的自己和哥哥倒像是捡来凑数的,怪不得阿爹疼她,要是她有个这样的女儿,她也疼。 盛初兰由着她装扮自己,不发表任何意见,但就凭这张脸,她穿什么都好看。 寿安堂内,众人先后到齐,这席面原本是安置在大娘子院子里的,是老太太特意嘱咐,才摆到她院子里的。 刚好大娘子也不愿意给那丫头做脸,正好有人愿意接手,她急忙就推了过去。 只是……她心里纳闷,老太太这是打什么主意? 她不是最厌恶林栖阁的人,竟然也会主动替她们操持,还真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殊不知老太太也不想这般,可眼瞅着盛宏和王若弗冷待明兰,直到现在都不曾关怀一句。 才不得不出此打算,就是想通过这场席面,提醒众人,家里还有明丫头的存在。 “初兰呢?” 盛宏带着两个儿子入座,见林噙霜自己坐在那里,身边不见两丫头的身影,才有此一问,实则害怕那丫头撂挑子。 “那丫头是个什么性子,您也知道,我已经让墨兰去催了。” “嗯”,盛宏见此没说什么,显然是知道初兰爱睡懒觉的习惯,反正不忙,等等何妨。 “没规矩,哪有让长辈等着的道理。” 大娘子嘴里轻声嘀咕,暗戳戳翻了好几个白眼,她就是看不惯盛宏偏心林栖阁的行为。 盛宏离得近,自然也听到了这话,但不好说什么,只能看她一眼,提醒她住嘴。 大娘子憋屈,又不敢违背他,只好闭嘴不言,看向门口,眼里都是怒火,准备待会发难。 恰好,盛墨兰和盛初兰携手进来,众人抬眼一看,瞬间怔住。 面前这位姑娘身着一袭柳芽绿襦裙,款款而来,衣袂轻盈如拂风新柳,裙摆随着步态漾开浅浅弧度。 头上一支素银珠钗斜簪,几颗圆润的珍珠点缀其间,随着步履轻轻摇曳,添了几分灵动。 眉眼间盛满青春活力,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阳,肌肤在柔光下透着莹润光泽,眼眸澄澈明亮,流转间似有星光闪烁。 着实美艳,清丽且灵动,兼具少女的俏皮与仙人贵妃般的高雅。 身姿窈窕,步态轻盈,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叫人目光牢牢追随着她,只觉满室光华都不及她半分璀璨。 “这丫头……太勾人了些……” 王大娘子每次见到初兰这容貌,都觉得心惊,这般容貌的姑娘,盛家真的能护住? “父亲,祖母,母亲,姨娘,女儿来迟了。” 盛初兰恭敬行礼,她可是按照时间点准时赴约,一点都没迟,是他们来早了。 “不迟不迟,时间刚刚好,既然来了,还是先见过兄嫂。” 盛宏率先开口,态度温和,维护之意很明显,叫众人见了很是诧异。 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父亲,他看这位五妹妹眼中都是慈爱,没有半分责怪。 盛初兰事先见过家中几人的画像,加上座位安排,大致能猜出来是谁。 她率先朝着大娘子身边的男子行礼,“初兰见过二哥” 盛长柏看着面前的五妹妹,下意识起身,将她搀扶起来,“五妹妹不必多礼。” 初兰微微一笑,随后看向他身边,再次行礼,“初兰见过嫂嫂。” 海朝云忙起身,将她扶起,“妹妹不必多礼。” 初兰随后看向林噙霜身边的人,向前几步,“初兰见过三哥。” 盛长枫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她,心里惊叹,乖乖,他这位妹妹是天仙转世不成。 他自诩见过不少美人,但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当真是倾国美人。 “嘶……” 林噙霜见这个死小子,盯着妹妹的脸发呆,显然是被色所迷,直接上手掐他,顺便提醒他注意分寸。 上首几人自然没错过这动作,心里暗骂活该,什么场合,还这副作态,不是欠打是什么。 盛长枫看向林噙霜,见她使劲瞪自己,有点心虚,赶紧做出回应,“妹妹请起。” 盛初兰微笑示意,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哥哥也是个看脸的,同那丫头一样。 她转身看向如兰,“六妹妹”。 这还是她们自从上次过后,再一次见面,想到她脸红的模样,眼中不自觉就带了笑意。 如兰起身行礼,显然也想到那日,脸颊微红,声音有些小,“五姐姐”。 惹的大娘子稀奇的看了几眼,还是头一次见到闺女这样,不过她脸红什么? 初兰看向最后的明兰,笑的有些假,若不是爹爹在,她连笑都不想笑,“七妹妹。” “五姐姐”,明兰倒是笑的很开心,看着就像是真心欢迎她回来的,只是真心不真心,还真说不好。 “嗯” 盛初兰转身回到林噙霜身边坐下,看向上首两人,等着两人发话。 盛宏接到她的眼神,忙开口,“今日是家宴,也庆贺你们妹妹回来,都不必拘束。” 随后他看向老太太,“母亲可否开宴了?” 盛老太太知道这是不想让她开口的意思,轻嗯了声,随后众人移步,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盛初兰坐在林噙霜和墨兰之间,没说几句话,埋头就是吃,实则也不知说什么。 在座的都是第一次见,或者见过却未说上话的,都是简简单单的面子情。 只是今天的席面不错,很好吃,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大厨,火候很到位。 “看五丫头这样很喜欢今天的席面,若是喜欢,以后常来,我年纪大了,喜欢热闹。” 盛老太太突然的一句话,打断她进食的节奏,忙放下筷子,行礼,“是,都听祖母的。” 盛老太太见她这乖顺的模样,心里满意,原以为这是个刺头,不会接话,没想到是她想多了。 只这样也好,能说的了话,就能打好交道,毕竟这位是主君的心肝,得罪她,没好处。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快坐下,快坐下,尝尝这鱼,这是明兰亲自下厨做的。” 盛老太太指着中间的鱼,示意众人也一起尝尝,众人沉默后,还是默默拿起筷子品尝。 盛初兰看向盛明兰,见她眼底有得意之色,心里不舒服,这是显摆还是挑衅? “麻烦妹妹了,妹妹的手艺真好,不像我,什么都不会。” 这话一出,众人表情微妙,看向同座的三姐妹,她们可是经过精心培育的,而对比这位五妹妹,好像是差了些。 盛宏忙出声解释,“不会不要紧,以前你身子弱,我也不想让你学那些。 现在你既回来了,眼下该学的东西是该学起来了,这样,柏哥媳妇是个有能力的,你带带小五,如何?” 盛宏相信这个长媳的能力,跟在她身边,初兰能学到很多东西。 海朝云没想到这样的差事会落到自己头上,心里不太乐意,但这是公爹第一次朝她开口,不好推拒。 “是,五妹妹聪明伶俐,我理事累了时,正缺人作伴,如今五妹妹来了更好。” “嗯,你是个好的。” 盛宏听到这话,很高兴,至于大娘子听了不太高兴,但碍于盛宏在,不好说什么。 如兰听到她要学规矩,有点同情她,海家规矩多且森严,有她受得了。 墨兰没说什么,在她看来,管家理事本就是女子应学的,妹妹已经晚了,但又不太晚,她会帮她的。 唯有明兰听出盛宏的意思,这是要盛初兰和盛长柏亲近的意思,也是在替她拉近人际关系。 父亲还真是疼这个女儿啊! 第9章 知否知否·心思 这一顿饭吃的很是憋闷,老太太热切的好似迎客,句句不提明兰,但处处都是她。 让今日的宴席变成她的炫孙大会,生生压了盛初兰这个主人的风头,偏又奈何不得她。 众人许是看出些什么,各个表情微妙,即使再热的场子,被这一番搅弄,也冷了下来。 盛初兰冷着一张脸,她就说不想来,来了就没好,这是做什么? 她自问没得罪过祖母,便是丹橘那次,也是有由头的。 她不信她不知其中是非,她就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这么打自己的脸。 盛宏也冷了脸,他好心好意开这一场席面,就是想让他们兄妹亲近亲近,这是做什么? 之前大娘子和霜儿都说过老太太偏心的话,他不信,觉得她们无非就是妇人心思,爱搬弄是非罢了,心里还曾对她们不满过。 现在真是想不相信都不行,老太太这是记恨他罚明兰的事,就在这种时候给初兰没脸。 好好的一场宴会生生没了兴致,她老人家是笃定自己不敢如何是吗? 盛宏心里憋屈,又不好发作,一个孝字打过天,只好借酒消愁,以此发泄。 王大娘子事不关己,高高坐起,乐得看戏。 她就说老太太偏心,官人还不信,这下自己打自己脸了吧,活该! 不过这盛明兰还真是好运道,竟然得老太太真心相待,便是华兰,都不曾让她亲自下场。 还说什么请贺家看病,不过是打着华兰的名号,替她那宝贝孙女相看罢了。 她冷眼瞧着,整个盛家,她就对这个养在膝下的孙女是真心的,对他人都是隔了几层的。 就是这心太偏了,让她想不在意都不行。 她那几个儿女都是真心孝敬她的,可她的好却没给她的孩子,这叫她怎么满意。 林噙霜心里清楚,初兰是受自己连累了,自打她拒绝她的提议,和盛宏鬼混被发现,再到进入盛家为妾,老太太就记恨上她了。 她也明白自己确实是不招人待见的,所以好些年都未踏过这里,日常请安也是在外面。 如今看她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心里不是不生气,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因为她是妾。 这就是现实,她强逼着自己咽下委屈,但手里的帕子却被捏的紧紧的。 盛长柏和海朝云旁观,既不表态,也不说话,但这也是一种态度,默认行为的发生,就是表明他是站在祖母这边的。 盛初兰说到底是隔房妹妹,人家有血亲哥哥,同明兰这种背后需仰仗的人不一样。 他们更喜欢明兰这样的妹妹。 盛长枫心里焦急,但他是男子,不好过多插手后院,还是长辈的院子,这不合规矩。 只初兰是他亲妹妹,又生的这么美,不好无视,他只能示意墨兰上。 盛墨兰—— 我谢谢你! 她这段时间谨小慎微,恨不得离盛宏远些再远些,就怕他重新操弄起自己的婚事。 怎么敢凑上去? 妹妹,你自求多福吧! 感受到盛墨兰眼神的初兰,轻扯嘴角,不想说话,累了,随便吧。 盛明兰也很意外祖母的举动,但因着是自己得益,她又不好推拒,只能装傻。 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饭后大家默契的起身离开。 盛宏带着盛初兰离开,两人住的近,又是同路,自然要一起。 “你祖母,就是太看重那丫头了。” 盛宏走到半途,突然来了一句很勉强的解释。 “那您最看重谁?” 初兰嘴上不说,但眼里都是火气,任谁都可以看出她的不高兴。 “当然是你” 盛宏想也不想的回答,他对这个女儿是真的在意,当然其中也夹杂些别的原因。 “长柏哥哥呢?” 盛宏不说话了,儿子是儿子,女儿是女儿,更何况长柏还是自己的嫡长子,他不一样。 盛初兰早就知道答案,盛宏的表现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心里那点失落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哼,偏心眼。” 盛初兰用力踩他一脚,直到看到他面色扭曲,才满意离去。 徒留盛宏捂着脚在原地乱窜,“这个死丫头,下手忒狠了,嘶……” 侍从扶着他,有点想笑,又害怕伤及他面子,只好忍着,但抖动的肩膀昭示他的行为。 盛宏注意到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忙恢复往日模样,镇定的向前走。 侍从紧忙跟上,主仆两个很快消失在路上。 雾霁院内,初兰刚趴下,就听到清心说,主君派人来给她送东西了。 初兰立即起身坐好,看着清心把东西运到自己面前,不错啊,都是好东西,看来她爹这次是真出血了。 这是在讨好自己?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管他因为什么,他既送,自己收下就是,反正是自己亲爹,还会害自己不成。 收下道歉礼的初兰,心里的郁闷和不开心也消失了,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 只是比之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去二嫂那里学管家,因着自己从前没接触过,所以她要从头开始学习。 幸好海朝云是个好性子的,耐心教她,从未表现过不耐烦,初兰倒也和她亲近许多。 大娘子知道后没说什么,同样是盛家女儿,如兰明兰她们管家都是得人教授过的,初兰自然不能少。 且教习她管家,是她的职责,现在被盛宏指派给海氏,也算是替她分担,让她轻松不少。 她既得了好处,自是不会说什么。 暗中注视这一切的林噙霜见大娘子没有意见,心里松口气,又见女儿是认真在学,转头开始忙活起墨兰的婚事。 她在深宅内院,出门不便,所以一应人选都偷偷交给长枫去打听,搞得盛长枫这段时间也忙的不行。 墨兰也趁着这段时间,认认真真思考下未来夫婿的条件,写下来,逐一分析,分辩。 与此同时,大娘子也开始了暗中选亲,墨兰的亲事已经开始了,那如兰还远吗? 婚姻大事,不是那么简单的,需得早早做打算。 各房开始忙碌起来,根本无暇关心旁的事情,自然也就冷落某些人。 这天,海朝云才想起已经许久未向祖母请安了,特意带着些点心过来探望。 “孙媳请祖母安” “快起快起” 盛老太太见她过来,自然开心,也知晓她是真的忙,见到她能来,自是高兴。 “嫂嫂” 盛明兰恰好进来,她做了一碗鱼汤,要给祖母喝,看到海朝云忙行礼。 “妹妹快起,你我之间何须客套。” 海朝云哪敢受她的礼,官人看重她,祖母疼爱她,她和如兰的地位差不多,她怎敢怠慢。 盛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嘴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好了,来了都坐下,客气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落座,明兰让人把鱼汤拿出来。 “这是老家来的鱼,孙女亲自下厨,文火慢炖许久熬制的,祖母和嫂嫂尝尝。” “嗯?那我们还真是有口福了,以你的手艺,应当很好吃。” 老太太看到这碗鱼汤,心里更开心了,这是她惦记自己呢。 海朝云见老太太的表情,乐意捧场,接过鱼汤。 “官人尝念叨妹妹的鱼汤好吃,今儿我也有福了,就是官人不在,可惜了。” 盛宏和盛长柏最近被留在宫里誊写,已然有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她又忙着管家和教五妹妹,实在是不得空。 这些事,明兰和老太太也知道,自然不会说什么。 但既然这汤做了,就不要白费,还是要用在合适的场合。 想到这段时间众人对明兰的态度,盛老太太有意给她机会,递给她台阶。 “要说,官员留在宫中办事,应该是住在前院,只要不是羁押扣留,倒也允许家眷送些个茶食物品,正好送些个鱼汤过去,长柏不就有口福了。” 明兰瞬间明白祖母的心意,有些意动,那可是皇宫大院,能进去的机会很少,她想去看看。 “那嫂嫂,我们一同去看看二哥哥吧。” 海朝云也想去看看,但想到长柏的嘱托,还是不敢。 “官人临走时嘱咐我,不可太过挂念,亦不可随意走动,我就不去了,妹妹替我送去吧。” “你——” 明兰叹息,这个嫂嫂的脾性太软,什么都听二哥哥的,这样好,也不好。 “一起去吧,路上做个伴,就说是我吩咐的,祖母惦记家中小辈,合情合理,去吧。” 盛老太太乐意看到明兰和长柏夫妻亲近,尤其是女眷,海氏是个好的,明兰和她走得近些,对她以后有利。 “是” 海朝云不敢违背老太太的话,只好应下。 随后两人开始收拾,带着鱼汤还有一些别的吃食,进入皇宫。 大娘子很快也接到了消息,对海氏这一举动很不满,带着明兰去,不带如兰。 她是分不清哪个是嫡亲的不是? 胳膊肘往外拐的货,等她回来的,看她怎么收拾她! 如兰听后也有些生气,那是皇宫啊,她都没去过,凭什么盛明兰能去,她一个嫡女去不得? 心里或多或少的对海朝云和老太太,还有明兰产生了埋怨,只是不好发作而已。 第10章 知否知否·意外 等初兰知道这事的时候,还是老太太大闹大娘子的院子,争吵声太大,这才引起其余人注意。 也是这时她们才知,盛明兰和海朝云没有回来,这天都黑了,还没回来,不是出事了吧? 大娘子心里慌乱,忙派人出去探听,竟然得知皇宫里有叛乱,兖王谋反了!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汴京,各家纷纷关好门窗,不敢乱动,这是要变天了啊。 “明儿,明儿,大娘子还不快派人去找。” 老太太后悔,怎得就突然让她们进宫了,赶上这种事,若是有个万一可怎么是好。 王若弗也怕的要命,她的官人和大儿子可都在宫里呢,若是他们有个万一可怎么是好。 如兰缩在角落里,心里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没去,要不然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来人,再去找。” “不许去” 盛初兰带着林噙霜和盛墨兰进来,盛长枫守在前院,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自然要在最前头,拉起一道防护线,守着盛家。 “你,你说什么?” 大娘子见她敢反抗自己,怒气冲冲,就要上前质问她。 盛初兰扶着林噙霜坐下,丝毫不惧,出声提醒。 “大娘子,以父亲和二哥的职位顶多就是个囚禁,只要他们不找死,老实待着就没事。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家里,旁的事,就听天由命吧。” 王若弗一听也对,以盛宏和长柏的职位,确实还达不到那个高度,此刻她倒是有些庆幸,自家的位置没那么高。 “那明丫头呢,还有海氏呢?” 盛老太太想的远,宫里发生叛乱,最危险的就是女子,若是有一个万一,他们的未来怕是全毁了。 “以七妹的聪慧想必不会出事,还有二嫂在身侧,爹爹和二哥会替她们做好打算,她们定然会平安无事。” 盛初兰不担心她们,只要她们不上赶着找死,自然就会无事,若是……那就别怪别人了。 “现在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 这才是初兰最为忌惮的,倘若有人趁乱生事,肆意屠戮官员家眷,那才是最为可怖的。 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一旦那位兖王有同归于尽的心思,朝着家眷下手,她们也得早做准备才是。 大娘子瞬间走到如兰身边,紧紧搂着这个女儿,初兰想到的,她也能想到,确实这种时候,不宜出去招惹是非,还是先顾好家里吧。 盛老太太见她们都没有再询问,心里着急,可她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整个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担忧的紧。 与此同时,被人惦记的盛明兰和海朝云在郊外,焦急的等待消息。 白日里,两人进宫后,和长柏,盛宏见面,见他们父子虽然有些疲倦,但气色还好,心里稍安。 刚要出宫就遇到兖王叛乱,被逼无奈之下,只好换衣,从狗洞爬出去,恰好遇到一个宫女。 宫女要去禹州,还要送兵符血诏,盛明兰看着那枚小小的兵符,决心赌一把。 她不顾海朝云的劝阻,便要带她回家里,用车马送她出城。 岂料三人迷了路,被追杀的官兵发现,只能四处逃窜。 三人逃进了酒楼,此刻宫女已经失血过多,她便把血诏与兵符托付给了盛明兰,让她去找赵宗全来救驾。 盛明兰无法,只得看着她咽气,而后拉着海朝云上了一辆马车,慌乱出城,身后的追兵穷追不舍,硬生生把她们逼到了京郊。 幸好遇到了赵宗全,顺利交接,留下两人在这里等待消息。 时间转瞬即逝,直至天明,皇城那里的动静终于消停下来。 盛家也终于迎回几人,王大娘子看着平安归来的丈夫和儿子,哭的不能自已。 林噙霜刚想上前查看,就被她一把推到一边,幸亏有长枫扶着,要不完还真得摔一跤。 老太太围着明兰打转,见她虽狼狈,但眼底都带着笑意,心里好奇,却也知此时不是好时候,想着等回去再问。 盛初兰站在后头看着面前这一幕,面无表情。 她困了,守了一夜,又累又困,能不能赶紧回去睡觉,她们都不累吗? 盛宏本来精神紧绷了一天,此刻听到大娘子的声音,头疼不已,忙推开她。 “行了,都各自回房,洗洗睡了。” 明日还有事,眼下叛乱虽然结束了,但还有新太子的事呢。 这太子有了,离登基还远嘛,他得好好打算打算,为盛家再筹谋一下。 众人闻言不敢反对,纷纷行礼告退。 盛长柏带着狼狈的海朝云离开,他还有一些事要问她,涉及皇家,他须得知道全部。 海朝云见他冷着脸,有些害怕,但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默默跟在他后头回屋。 盛明兰带着祖母回去,临至之际,特意看了眼盛初兰,那眼神…… 林噙霜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她知道,主君是要陪大娘子的,这种时候,不是她该在的。 大娘子也是这么想的,她刚想询问盛宏,要不要休息,就见他带着盛初兰离开。 大娘子……这个小妖精…… 盛如兰听到这声嘀咕,心里尴尬,默默带着仆人退下,这一天吓死她了,她也累了。 另一边,盛宏看着不停打哈欠的女儿,“累了?” 盛初兰点头,不止累,还困,这个点,她还在睡梦中呢。 “累了就回去睡,最近你老爹我很忙,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去,知道吗?” 盛宏可是知道这个女儿容貌的影响力,眼下正值混乱的时候,还是不要出去惹人眼为好。 “我想去道观住一段时间” 盛初兰也知道最近汴京会很乱,家里也不会消停,别以为她没看见盛明兰眼中的得意。 就知道这丫头遇到贵人了,为了不惹别人眼,还是出去躲躲,顺便玩玩。 她都在这宅子里待久了,她还没有逛过汴京呢。 “不行,外面不安全,还是老实在家待着。” 盛宏不放心放她出去,还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地下比较好。 “爹爹~~~半月,就半月,半月我就回来。” 盛初兰再次恳求,这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朝堂,谁会在意一个小官家的庶女啊。 此时不溜何时溜? 况且她要是没猜错,等她爹忙完,又该估摸家里孩子的亲事了,墨兰之后就是她了呀,她不得抓住时间好好玩玩。 盛宏看着搂着自己胳膊,在他面前撒娇的女儿,即使再不情愿,看到她那可怜样,心也软了。 “五天” 这是他的极限了,再多就没了。 “好,谢谢爹爹。” 五天就五天,总比一天没有强。 “你啊……” 盛宏见她答应这的般痛快,就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 初兰微笑,她就是在试探他,其实去不去都可以,无论在哪里,她都能生活的不错。 但有更舒适的选择,她为什么不选呢? 父女两个携手离开,然后到岔路分开。 次日,盛初兰和盛宏前后脚离开,她要去道观住的事是保密的,不然叫她娘知道了,定会陪自己去的。 可是她又不是真的想住在道观里,她是想找个机会出来逛逛啊,不好带人的,对不起了阿娘,等女儿回来再跟您负荆请罪。 醒后接到女儿书信的林噙霜……天都塌了……她那么大个女儿没了…… 道观里,盛初兰安顿好后,就开始四处游荡,把道观逛了个遍后,又开始奔着山上的风景努力。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晃悠到中午,就下山吃饭,饭后继续逛悠。 整整三天,就没消停过。 三天后,一位白衣书生,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一个茶馆,身后带着一位书童。 两人进来后就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听着众人说着八卦,说的最多的就是近期最引人注目的太子,赵宗全。 盛初兰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听了一会儿后,就带着清心离开,开始逛街。 主仆两个一会儿一个摊子,一会儿一个店铺,只逛不买,不是穷,是没有人打下手,拎东西。 要不然以盛初兰的购买力,这会儿怕是早都被人围起来了,这都是有过往经历的。 午时,初兰捂着肚子,有点饿了。 刚想问清心这里哪家的酒楼比较好,就看到不远处骑马的人,忙拉着她转身回避,找了个小巷就钻进去。 “小姐?” 清心不解,小姐这是怎么了? “遇到一个麻烦鬼,真是扫兴,我们走。” 盛初兰拉着她拐进小巷内部,不想看到他,实在是人如其名,她都被他缠了三年,好不容易离开,能不见就不见。 “嗯” 清心没说什么,乖乖跟着她离开。 盛初兰带着清心从另一边离开,绕开主路,也不打算去酒楼吃饭了,随意找个小店解决了。 饭后,两人按照原路返回,她们是找借口离开的,不好离开太久,要不然被爹爹的人发现,再告诉爹爹就不好了。 两人着急赶路,所以根本没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两条尾巴。 那尾巴一路跟随他们走进道观,直到深夜才偷偷离开。 第11章 知否知否·撞见 道观内,盛初兰今日没有选择出去,不知为何,最近几日心里烦躁的很,总觉得有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了,闹得她吃不好睡不好,心情更是不好。 她坐在亭子里,看这漫山遍野的绿,无聊啊,无聊,实在是无聊的紧啊。 “在下初次踏入道观,不小心迷了路,想要寻人问路。 远远瞧着这里有人,走近了才发现是姑娘,在下无意叨扰姑娘,还望莫怪。” 初兰闻言忙将帷帽放下,遮住自己的脸,确认无误后,才缓缓转身,看到来人,当即翻个白眼,这个麻烦鬼! “我也是初入道观,对这里不熟悉,公子若是想问路,怕是问错人了,我还有事,告辞。” 初兰不想和他纠缠,无论他知道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姑娘既来到此,想必是知道如何回去的,不如烦请姑娘带我一程?” 来人却并不打算放过她,走到她前头,拦住她。 初兰头疼,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偏偏这里只有自己和他,若是他起个歹心,自己一个弱女子该如何是好。 “那你就跟着吧” 初兰转头就走,丝毫不理会身后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从小路下山。 不是她不想走大路,是此处偏僻,初兰也是意外发现的,也唯有小路可走。 走了没一会儿,初兰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 眼见就要摔倒,身后那人握住她手,用力一拽,初兰就这么撞进他怀里。 初兰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回神,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叹息声,还有那愈发用力的手臂,牢牢固定在自己腰间。 “放手,你给我放手。” 初兰很激动,这要是被人看见,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可这人就跟聋子似的,不仅没放,反而越发得寸进尺,将头埋入她颈间,呼吸有些急促。 “放手,放手,赵英,你给我放手,我命令你。” 初兰害怕他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毕竟这人就是不要脸的,他不要脸,自己还是要的。 “呵,林姑娘,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装作不认识呢?” 赵英即使再不舍,还是听话放开了她,只是身体未曾后退半步,紧紧挨着她。 “你便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吗?什么迷路,只此一人?你当我会信你?” 初兰连连后退,和他拉开距离,她怕他做出些出格的事。 “嗯,我就是冲着你来的,许久未见,你可还好?” “好,很好,父母疼爱,夫君偏宠,而今我或许也有了,自是好到无以复加。” 盛初兰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但她又不是捡破烂的,谁喜欢她,她就收谁。 “是吗,那还真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赵英不信这话,这人就是个小骗子,嘴里没一句真话,不过是推辞而已。 “也祝你心想事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落,她转身离开,半分犹豫都没有。 “我不信你不知我想要的是什么?” 初兰脚步微顿,随后假装没听到,快速离开,徒留那人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刚走到山下,初兰就看到来迎接自己的清心,拉着她,头也不回的回到住处。 “收拾东西,回家!” 此处是留不得了,要是被他缠上,那是真的脱不开身了。 “啊?” 清心不理解小姐只不过是上了一趟山,为何就要急匆匆的离开,但主子的命令不得不听。 她快速吩咐下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府。 盛初兰跟着忙碌,她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恨不得马上离开。 只可惜天不遂她愿,前头来传话,此时城内严查,不是回家的好时候,让她等待几天。 盛初兰……真憋屈啊…… 与此同时,太子赵宗全登基,受文武百官朝拜,整个皇城也迎来了新的主人。 顾廷烨是新皇心腹,又有先皇亲口谕言在前,得封禁军大统领,是名副其实的新贵。 他大摇大摆的回到侯府,口口声声要袭爵,还要拿回那杆枪,好生嘲讽了那母子一通,便扬长离去。 盛长柏知道后,也来看看他,一边又不忘奉劝顾廷烨要当心。 因为他刚刚从顾府离开,整个汴京就都知道了他那一番事,很明显这事是有人传出来的。 顾廷烨心知肚明是谁搞的鬼,毫不在意,一笑而过。 盛长柏见此不好多说,转头询问他,“你就不想再考一次?” 顾廷烨却早已打消了科考念头,“算了吧,都这里了,还考什么,如今我只希望用这领兵打仗的本事换一个家国平安。” 盛长柏叹息,“可惜了,你满腹才华。” 这时,石头拿着一堆帖子来找顾廷烨,这都是想和他相亲的人家。 盛长柏见那厚厚的一摞,有些惊讶,“国丧期间,他们竟然如此不管不顾?” 顾廷烨倒是知道这些的人算盘,“嗐,现在谁还管这个。” 盛长柏见他把帖子随意递给石头,出声打趣,“你就一个都没有看重的?” 顾廷烨脚步一顿,看向他,轻声试探,“你盛家怎么不塞过来一个,给我做娘子?” 盛长柏摇头,“想到的到美,我母亲啊,早就看上了舅舅家的儿子,匹配六妹妹。 祖母呢,看中了白石潭贺家的孩子,许了七妹妹。 父亲替四妹妹看上了一位举人,能力不错,是个仕途的好苗子。 唯有一位五妹妹,没有任何消息,但她的婚事自有我父亲,旁人是插不上嘴的。” “五妹妹?没听说盛家还有一位女儿?” 顾廷烨诧异,他离京许久,盛家就发生这么多事了? 盛长柏想起这位五妹,颇为感慨,“五妹和四妹乃是一母同胞,却生来体弱,父亲为了能让她活下来,就将她送到道观养大。 前儿刚回来,你自是不会知道。 几个孩子中,我父亲最是疼爱她,五妹也是个招人疼的。” 至于旁的话,他没说,顾廷烨也识趣不再问,只是心里还是留下点印象。 盛长柏见此,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随后默默掩饰过去。 两人继续就别的话题开始聊,心中如何想的,只有对方知道了。 几日后,被关在道观里的盛初兰,终于等到盛老爹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府里,她就把自己关起来,任谁也不理会。 没办法,这几日精神紧绷,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防备某人防备的厉害。 好不容易回家了,她只想好好休息,睡他个天翻地覆。 夜里,盛明兰睡不着出来散心,却意间撞见盛如兰和人私会,吓得她回头就跑。 可刚一转身就看到盛初兰,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直勾勾的盯着她和她身后的两人。 盛如兰赶忙上前,想要拉她走,却被她躲过去。 “那是谁?” 盛初兰没想到她就是出来散个心,就遇到这一幕,简直要被气笑了。 “五,五姐姐,我,我,我,没谁。” 盛如兰吓得说话都磕巴了,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我不瞎,还有你,大半夜晃悠什么呢?” 盛初兰看向明兰,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才特意在这里等候,毕竟这丫头心眼多。 “我,我,我睡不着。” 盛明兰还真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睡不着,白日里贺家哥和他表妹那一幕,对她来说刺激很大,她心情不好,就出来散散心。 谁曾想会撞上这事呢? “那人是谁?” 盛初兰看出明兰的慌乱和意外,不似作假,那就是偶然,随即把注意力放到盛如兰身上。 她这么心虚和害怕,一定有问题! “我,我,我,五姐姐,我们回屋说,说,行嘛?” 盛如兰害怕她把这事揭发出去,那样父亲是饶不了她的,还有那人,他也没有好下场。 盛初兰见她要哭的模样,随即转身,示意两人跟上。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跟上,三人来到如兰的住处,关闭门窗。 “说吧” 盛初兰看向如兰,明兰也跟着她看向如兰,如兰犹豫许久,轻声说出三个字。 “谁?” 盛初兰此刻恨不得自己耳朵坏了,聋了,简直不敢相信那人是谁。 “无耻” 盛明兰听后也是大惊,当即惊呼,这简直,简直…… “你别告诉我,当初他不过就是捡了一个手帕,就把你的心卷走了?” 盛初兰看如兰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盛家的姑娘当真有这么单纯的? 人人都避免火坑,还没见过要往火坑里跳的,真是绝了。 “不是,敬哥哥是真心实意待我好的,他得知我的身份后,还特意写了封信说以后不必相见,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六姐姐,你就不怕他是攀高枝?” 盛明兰在得知对方的身后,就对他没了好感,这算是什么事。 “不会的,我没有大姐姐的雍容华贵,也没有墨兰的才华横溢,更没有你们的美貌,我生来普通,敬哥哥是顶顶好的人选了。” 盛初兰—— 累了,毁灭吧,这是什么话。 “信呢?” 现在关键的是信,这种东西要毁了,绝对不能留。 “我想留着” 盛初兰和盛明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种一言难尽的意思。 第12章 知否知否·惊闻 “我再说一次,把信拿来,全部。” 盛初兰知道这事的重要性,绝对不允许她糊弄过去。 “五姐姐,我……” “你若是不想我告诉父亲,就把信给我拿来。” 她不想听她说话,通篇废话,什么情情爱爱,她听着恶心,盛家绝对不能出现两女争一男的丑事。 “五姐姐,快去拿,拿啊。” 盛明兰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忙出声催促,她实在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这样大。 还有这个文炎敬绝对不是良配,尤其刚才,他丢下六姐姐跑的行径,就让人看不上。 更要命的是,这个人可是顶着墨兰未婚夫的名头,虽然没有下聘之类,但这事是大家默认了的。 若是这事闹出去,盛家的名声怕是全毁了。 盛如兰终究是不敢违逆初兰,最终还是拿出信件,放到她面前。 “除了这些信件,还有没有别的,比如荷包手绢之类的?” 盛初兰没有要看的意思,而是继续询问。 盛如兰点头,“有荷包和手绢,都是随手之物,没有任何标识,应当是不要紧的,对吧,七妹妹?” 盛明兰—— 盛初兰赏她个白眼,随后拿起信件,用烛火点燃,扔到火盆中,一个不留。 盛如兰想上前劝阻,却被明兰拉住,“六姐姐,这事要是让父亲知道,可是要出人命的,便是家中几个兄弟的婚嫁都会受到影响。 你,你就不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大娘子想想,还有你以后的侄子侄女想想啊。” “我不想跟你说些个废话,此事你完完整整的告诉大娘子,由她解决。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不做,我定会亲自告知父亲,到时一切有他评判。” 盛初兰有些累了,懒得跟她拉扯,尤其是她现在脑子不清楚,拉扯也没用。 她是隔房的,若是贸然插手,反而不好,不如就把事情交给他们自家处理。 她不信盛长柏会看着这个妹妹跳入火坑,便是王大娘子也不会让女儿掉进去,她可是最疼这个女儿了。 话落,她直接离开,徒留盛明兰看着痛哭流涕的如兰,有些不忍心,留在原地陪她。 次日,盛初兰醒来就听到大娘子早起晕过去了的消息,六姑娘正在床前伺候。 “父亲呢?” 盛初兰知道原因,只她觉得这事还是要看父亲,毕竟一个是他看重的四女婿,一个是他的嫡女,这两人的事无论如何都绕不过他的。 “说是有人相邀,外出会客去了。” “嗯,告诉阿娘那里一声,无关的事不要理会,让她专心做自己该做的。” 这种事不要掺和,不然容易被人记恨。 “是” 清心说完,表情有些犹豫,想到刚接到手的东西,不知该如何与小姐说。 盛初兰自然没有错过她的表情,心思一转,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把东西扔出去,统统扔出去。” 想到昨晚收到的玉佩,她就恼怒不已,这是打听好了消息,确认自己说的是假话,又开始上演往日的表演了是吧。 他不嫌烦,自己还嫌呢,都说了不喜欢,不喜欢,怎得他就一直坚持。 都纠缠了三年了,还缠着,若他是个好的,也就罢了。 便这人成婚了,有妻子妾室,那还让她做什么,做妾吗? 她爹都不敢这么想,他是谁,整日里白日做梦,还以为自己是王孙贵族呢。 “是” 清心不敢招惹盛怒中的小姐,她心里也很厌烦这人,偏送信那人的气势看着就不普通,让她拒绝不得。 她心里总有种不好预感的,这位怕不是真是位王孙贵族吧。 与此同时,接到消息赶来的长柏夫妇,听到大娘子晕倒的原因,看向盛如兰,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你,糊涂!” 盛长柏想上前抽她几掌,但想到母亲最是疼爱这个妹妹,怒极直接摔碎杯子,坐在椅子上,想着如何膳后。 “六妹妹,你糊涂啊,你怎么和陌生男子私下接触?” 海朝云心里后怕不已,幸亏这事没有传出去,这要是传出去,她和官人以及整个盛家的脸面就全毁了。 还有她将来的孩子,若是旁人知道他们有这么个嫡亲姑姑,谁还会和他们结亲。 “我和敬哥哥是两情相悦,他心里是有我的,他不喜欢墨兰,同是盛家女,娶谁不是娶。” 盛如兰知道墨兰不愿意嫁给他,既如此,她愿意,为什么她不行? “放肆” 盛长柏使劲拍桌,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时候盛家的女儿低贱到可以任旁人随意选择的地步。 她这么说,叫外人怎么看待盛家,叫盛家众人如何自处? “如兰,如兰……” 这时听到动静的大娘子醒了,想到自己因为什么晕倒,连忙呼喊女儿,生怕这事叫盛宏知道了,他怕是真会打死女儿的。 “娘,娘,娘!” 盛如兰看到大娘子这样,心里不是滋味,跪倒她跟前,泪水止不住的流。 “如兰,你糊涂啊,你爹知道怕是要打死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大娘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她刚替她打算好,她就闹出这些事,这可怎么办啊。 “长柏,长柏,这是你嫡亲的妹妹,你要帮她,帮她,趁着事情还没闹出来,帮她解决了吧,就当是娘求你了。” 大娘子握着盛长柏的手不放,眼里全是期盼,如今只能靠他了。 “我会的,您好好养身体,这事交给我处理。” 眼下事情还未闹出,只是一个穷举人而已,他自是有法子处理。 “娘,不要,不要,我要嫁给敬哥哥,他是我唯一喜欢的人,娘,二哥求你。” 盛如兰知道这事要让二哥接手,敬哥哥的命和前程怕是没了,她不能看着敬哥哥死去。 “糊涂,愚蠢,我怎么有你这样蠢的妹妹?” 盛长柏破口大骂,都这种时候还想着他,一个朝三暮四的人有什么可值得惦记的? “如兰,这事你听你哥哥的,赶明娘再给你找个好的,保准比你那敬哥哥好千倍万倍。” 大娘子握着盛如兰的手,硬逼着她放弃。 “我不,我不,我就是要嫁给敬哥哥。” “你——” “如兰——” “六妹妹——” “你要嫁给谁?” 突然起来的一道声音,让整个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突然出现的盛宏。 他则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如兰,再次询问,“你要嫁给谁?” 盛如兰不敢说话,她害怕这个父亲,尤其是现在他一副平静的样子。 “她要嫁给谁?” 盛宏见她不说话,看向盛长柏,示意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盛长柏也知此刻不是说谎的时候,这种事绕不过父亲,尤其是文炎敬这人还是他看重的。 ”父亲,六妹妹也是被人蒙骗了,她还小不懂事,还请父亲莫要生气。” “还小?被人蒙骗?不懂事?不生气?” 盛宏气笑了,他听到大娘子生病的消息,匆忙从宴会上赶回,急得他连口气都没喘过来。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对话,简直不敢相信,他盛家会出现这样的事! 盛宏看着跪在地上的如兰,又看向躺在床上的王若弗,再看向盛长柏,刚想说什么,眼前一黑,瞬间倒地。 这下可吓到几人,忙围着他转,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幸好长柏反应快,让海朝云去处理外边的事,还吩咐她,这事不能传出去。 海朝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头应下,将消息封锁。 “你说主君晕倒了?” 林噙霜前脚刚接到女儿的消息,后脚自己的人就传出这则消息,心里愈发好奇。 “是,听说是被六姑娘气的,那人隐约听说什么不嫁,嫁之类的话。” “这事……吩咐下去,不许往外传,咱们就当不知道。” 林噙霜膝下可有两个女儿,若是盛如兰的名声坏了,墨兰和初兰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心里担忧,也不敢去打听,只好躲在屋子里头来回转。 另一边的盛墨兰也接到了消息,只不过她是高兴的,解决了文炎敬这个心腹大患能不高兴吗? 说起来,她是应该感谢如兰的,要不是她,说不定自己真的就要嫁给他了。 这个文炎敬可不是个好货,装的斯文稳重,老实憨厚,实则一肚子坏水。 当然她自己也不是个好的,他们两个初一见面,那眼底的嫌弃和不满,想装做看不到都不行。 还有他那个寡妇娘,这段时间,她可没少派人去打听她的消息,毕竟要是真成了,这位就是她的婆母了,自然得打听打听。 那个人,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一言难尽,就是个活脱脱的泼妇。 就这样的人家,她为什么要嫁? 原想着若是父亲逼迫,她大不了出家得了,省的和这样的烂人纠缠。 不成想竟让她有意外发现,如兰竟然凑上去了,她心里也是犹豫不已,是拆穿,还是默认? 纠结到现在,似乎用不上她了,而她只需要做一个无辜者就好了。 盛墨兰头一次觉得这么高兴,是真的高兴,嫡出又怎样,教不好,未来还不就那样。 第13章 知否知否·不顺 葳蕤轩内,盛宏的怒吼声,大娘子的求情声,如兰的哭声,隐约还能听到长柏的劝阻声,种种声音融合到一起,即使相隔很远也能听见。 盛如兰执意要嫁,盛宏执意要打死她,大娘子执意要护,事情就这么陷入了僵局。 盛长柏对这个妹妹,也没了好脸色,实在是太没脑子,不分里外。 明明说几句软话,受点苦,就能将这事掀过去,偏她闹,闹的整个盛府都知道了这事。 妹妹抢姐姐的未婚夫,这种荒唐事怎得就发生在盛家,若是传出去,叫外人怎么看盛家。 还有那个姓文的,跑的挺快,偷摸躲在后头,由着女子出头,算什么东西。 他就算是再低微,也看不上这样的男子,原想着是个不错的,现在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与此同时,寿安堂那里也出了问题。 贺弘文的表妹曹锦绣回来了,一门心思想要给他做妾室,还逼着盛明兰当着贺家大娘子的面认下她。 盛明兰是气的,凭什么她比别人可怜就要让自己让着她,她也气贺弘文心肠软,做事没有主见。 由着他母亲和姨母在前头冲锋,自己在后头等着获益,这样的性子真的能嫁? 盛明兰很清醒,她知道这种事不能退,退一步就会步步退,以后怕是会没完没了了。 贺家明显是火坑,她不傻,自然不愿意将自己填补进去,所以这婚事就算了吧。 老太太也看出贺弘文的不中用,顺着明兰的意思,将婚事推了,幸好事先没有下聘之类的,要不然此刻怕真是麻烦了。 三位姑娘的婚事变动彻底让盛家上空蒙上阴霾,盛宏接连几日都耷拉个脸,张嘴闭嘴都是怨气满满,搞得盛初兰是愈发不愿往他跟前凑。 盛墨兰也是,因着她算是这件事的苦主,所以众人对她的态度都很和善,生怕她发脾气,将这事搅的个天翻地覆。 她面上委屈巴巴,心里其实乐开了,暗地里的打算没停,她和小娘抓紧时间搜罗人选。 因为不是高门贵族,都是些小家小户,所以打探消息什么的,都很方便。 娘俩个瞬间投入进去,天天闭门研究,有时候还要拉上盛长枫,毕竟他是外面的主力军。 盛宏是指望不上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大娘子那里,文炎敬和如兰的事够他忙活一段时间的。 盛长枫通过这段时间的忙碌,也知道这个妹妹婚嫁的苦楚,越了解,就越愧疚,办事自然也更上心。 连府里的事情都不顾及了,整日里在外头转悠,好在这段时间朝堂上也热闹的紧,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整个盛家都处于各忙各的,唯有盛初兰该吃吃该喝喝,对于未来的婚嫁大事,一点都不担心。 她担心也没用啊,她的婚事大权在老爹那里,不用说,就是照着大姐姐高嫁的路子走呗。 既如此,那她还愁什么,顺其自然呗。 时间就这么晃悠着,眼瞅着过了半年,盛如兰把自己折腾的不行,在这么下去人都废了。 大娘子终究是不忍心,劝说盛宏认下这门婚事。 盛宏……能怎么样呢,看着这个女儿去死吗? 他颇为憋屈的见了文炎敬,提出许多过分的条件,尤其是一条,无子才可纳妾。 这是跟海家学的,谁让这小子不老实,看不中自己的庶女,直说就好了。 偏搞那些小人行径,暗中勾搭嫡女,惹出这许多事,害的盛家家宅不宁。 要不是他真有几分才能,他说不定真的下手解决了他,但要他这么认下他,还是要付出些代价的,他要让他知道,他盛宏的女儿,盛家的姑娘不是他可以挑选的货物。 文炎敬咬牙答应下来,不答应又如何呢? 他以后还要仰仗盛家,还要靠盛家往上爬,在前途面前,儿女情长就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盛宏见他答应了,心里还是不高兴,因为被人算计的感觉很不好受,尤其是这人把他当傻子糊弄,明面和墨兰接触的不错,暗地里和如兰情谊绵长,他能看的上他才怪。 接下来文炎敬确实是过了段苦日子,盛宏和盛长柏两人轮番上阵,美其名曰的指导,不过是换种形式的报复。 偏他还不能说,只能默默咬牙受着。 如兰得知父母答应了这事,高兴的不行,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没看到大娘子眼中的担忧,和难以启齿的话,以及下人看她异样的眼神。 盛宏看如兰的事情已经定下,刚准备开始筹谋墨兰的婚事,就听到明兰和贺家的婚事也黄了。 盛宏……他家到底是得罪了哪路大神,这半年怎么就这么不顺呢! 无论在怎么不平,他还是默默给自己的名单里又加一位人选,开始为两个女儿寻找合适的人选。 至于为何没有初兰? 一则是她刚回来没多久,他私心想多留一段时间,将这个女儿好好养养,弥补弥补。 二则是这姑娘特殊,不止是脸,还有别的,她的婚嫁是大事,需得好好筹谋筹谋。 三则顾忌到林噙霜,她惦记这个女儿这么多年,不能让她这么快嫁出去,让她们母女好好相处相处,他心里对她有愧,算是一种补偿。 雾霁院,盛初兰看着梳妆台前出现的首饰,烦躁不已。 “扔出去” 清心习以为常的接过这只珠钗,往怀里一揣,等会儿就扔到后门外,那里有人收破烂。 盛初兰此时也没了兴致打扮,气冲冲的坐到榻上,实在不知该拿这人怎么办。 半年了,日日送礼,不是吃食就是首饰,还有各色珍玩,一件比一件贵重。 有时候,上面还有皇室的标志,这下真是想不知道他的意思都难了。 赵英的来头,或许真的很大! “父亲呢?” 盛初兰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在他没有防备之时,把婚事定下来。 到时候他还能强抢不成,他不顾及名声,难道他身边人也不顾及吗? “主君外出会客去了” “又去会客了?” 盛初兰心里不解,她爹这段时间应酬好像越来越多了,以前也不这样啊。 难道是想替墨兰和明兰选夫婿? 盛初兰还真猜对了,盛宏的圈子有限,能接触到的人选也是有限,加上他心里期盼墨兰能嫁个好的人家,所以他是硬挺着去参加各种宴会,就是为了寻觅一个好女婿。 来来回回,还真叫他看重一个,吴家。 他家的嫡幼子是个有才能的,人品才情样样都不错,就是家世低微些,但正因为如此,墨兰还有希望攀上去。 这个时候一般人家的嫡子是不会娶庶出的女儿,身份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教养和眼界。 他打算找个时间,找个中间人,给他家牵个线,看看能不能成? 为这个,他今天特意参加这场宴会,就是为了就近考察考察吴家小子的人品。 说回正题,盛初兰没见到父亲有些失望,再听到清心说的话后,失望没了,愤怒来了。 “你说他要约我见面?” “是,此刻他正等在后门。” 清心原是按照往常的模式将东西递给小厮,刚想回去,就被人拦住,说他家主子要见姑娘。 她不想汇报的,结果就看到那人从马车上下来,即使想隐瞒也不敢了。 “回了他,就说我病了不便见外客。” 盛初兰越想越气,他这是做什么? 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是吗? 他算个什么东西,仗着身份耀武扬威的,她就是不服,他待如何? 盛家后门,赵英靠着马车,听着清心说她病了不见外客,知道这是推脱之词,但心里还是不好受。 她还真是狠心啊! “好好照顾你家姑娘”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去,没有乘车,而是选择步行,心里郁闷,却无法发泄,只好用这种方法了。 清心看他离去,悄悄松口气,忙转身回去。 却不知自己的行踪被一人收入眼中,那就是丹橘,她自那次伤了脸,就不得用了。 七姑娘将她安置到后厨房,虽说也是个管事,但底下人见她年轻总是不服她,闹腾好长一段时间,才将小厨房收拾齐整。 但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上以前的,她心里怨恨,怨恨七姑娘算计别人,却害的自己落得这个下场。 她自己倒是好好的,依旧是那个有祖母撑腰的七姑娘,可她呢? 一朝跌落,任谁都可以嘲笑她,虽说盛明兰也会替自己撑腰,可一次可以,两次可以,次数多了,她就彻底不理会自己了。 老太太也是一样的,装聋作哑,说了会好好安置自己,就是这样? 她心里的怨恨逐日增加,无法抹除,还有那位五姑娘,她才是罪魁祸首。 若不是她,自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只可惜她离雾霁院太远,不好报复。 谁知天无绝人之路,叫她看到这一场景,五姑娘竟然私会外男!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相信七姑娘会喜欢这个消息的,她也可以凭借这个消息,重新回到她身边。 一举两得,是个顶顶好的法子了。 第14章 知否知否·求娶 这天,顾廷烨带着下人一箱一箱地往盛长柏院儿里运东西,搞的盛长柏摸不着头脑。 既不知他是何心思,索性直接开口询问:“你这是在我面前炫耀自己升官?” 他刚回来没多久,因着打了胜仗,自然升了官,所以盛长柏并未多想。 顾廷烨摇头叹息,上前拉着他手臂,示意他坐下。 盛长柏随他行动,老实坐下听他胡扯。 “我这不是刚打完仗回来,就听说了英国公家的事,你说我这身份,盯着我的人不海了去了。 我若是不想我的婚事成为上头那位的筹码,就得赶紧下手,立即成婚。 我这寻思来寻思去,就你家,你家好。 当初叛乱的时候,人人都恨不得俯首称臣,就你们父子两个坦然自若,临危不乱,让人见了就心生敬佩。 如今新帝登基,我也算是平步青云,你们也不上门讨好,这叫贵贱不移。 我想着即使以后我落魄了,你们也能共患难,这样的岳家我上哪去找啊。” 盛长柏听完,算是回过味来了,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周全,可见不是一日之功,这是长久打算了。说吧,看上我哪个妹妹了?” 话落,他又出声提醒,“我六妹妹前段时间刚许了人家,现在家中唯有四妹妹和五妹妹,还有七妹妹,但她们的婚嫁之权都不在我手里,你可要想好了。” 是要和祖母那边结亲,还是和盛宏结亲,这里头的差距可大了。 顾廷烨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有些心思他不好表露,“那就选一个相貌美,性子好的。” 盛长柏—— “那就五妹妹?” 她的相貌绝对是盛家姑娘中最好的,性子嘛,就不得而知了,想来应该是个温顺的。 顾廷烨是见过盛家几位姑娘的,若说容貌,个顶个的不差,但还是属明兰最好看。 可盛长柏竟提议别人,那就说明这个五姑娘,是个比盛明兰还美的,那这就…… “还是和盛伯父说说,看他愿意把哪个女儿嫁给我,我就娶谁!” 盛长柏闻言轻笑,就知道他的算盘不止这个,“你,这心不实啊!” 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如何都是盛家得利,而他是盛家下一任继承者,就是他得利。 至于人选是谁并不重要,以他们的交情,自然不看重旁的。 顾廷烨笑笑不语,他确实别有打算,但也得看人家入不入套。 夜里,盛长柏来见盛宏和大娘子,开口就是一炸,“顾廷烨说要娶初兰。” 岂料对面二人一个喷了茶,一个直直地摔倒了。 吓得盛长柏起身过来搀扶他们,盛宏就近紧紧抓住他手,“你刚刚说什么,谁要娶初兰?” “顾廷烨,他说要娶盛家姑娘,说是看重初兰温柔可人,端庄大方,要娶她为妻。” 盛长柏将原话复述,但他还未说完,盛宏就炸了。 “放屁,他见过初兰吗? 没见过就说要娶她,他当他是谁? 也不看看他那副样子,大娘子未进门之前就搞出了庶长子和庶长女,我盛家的姑娘不吃他这套,你速速给我回了他,想娶初兰,没门。 我就是把姑娘送进道观,也不给他糟践。” 大娘子和盛长柏十分诧异,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看来他对初兰这丫头是真的疼爱。 “这……他倒也未说一定要娶初兰,只说由您做主,选出那个姑娘,他就娶那个姑娘。 他说看重的是咱们盛家的清流,不慕权贵,他是个出身武将侯府的,最是仰慕文人世家,和盛家结亲是他高攀了。” 盛长柏忙出言找补,看来初兰是不成了,那还有明兰呢,他可以替她争取下。 盛宏一怔,恢复理智,不是初兰,行,只要不是初兰就行,那就只有明兰了。 “我已为墨兰觅得佳婿,只待消息传来。 如今家中只初兰和明兰两个丫头,初兰断不可行,你将这话转达给你祖母,看她是否有意将明兰许配于他,若无意便回绝了他。” 盛宏果断定下这事,这段时间他为了两个丫头的婚事,忙的脚不离地,好不容易解决掉一个,现在又送来一个,只这个女婿他是万分看不上的。 实在是太张扬,和盛家的低调不同,将来定是会惹出祸事的,若不是他正当红,他当天就回绝了,哪还会问问老太太的意思。 “是,我这就去。” 盛长柏惊讶于父亲对顾廷烨的不喜,更忧心父亲对初兰这个妹妹的看重,心里难免不多想。 盛宏见他离去,坐在榻上叹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廷烨是个难缠的,他既盯上了盛家,自然不会这么简单过去。 现在就盼着这事不要殃及到初兰,她才是盛家未来的根,若是真的殃及到了,那就别怪他要下手了。 王大娘子看着这样的盛宏,不敢出声打扰,心里却在好奇,墨兰的夫婿是谁? 与此同时,明兰也接到了消息,“顾廷烨说要娶我?” 盛长柏点头,至于娶初兰这事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她们多想。 “此事你父亲的态度如何?” 盛老太太看不上顾廷烨,觉得这事诡异,怎么突然就上门求娶了呢? “父亲说要听您的意见,若是您不同意,速速回绝了就是,若是同意,那就……” 盛长柏心里是期盼这门婚事能成的,他也是盼着明兰能嫁过去的,这是门好婚事。 顾廷烨是个有能力的,两家联姻,于盛家,于他都是有利的。 “明儿,你的意思呢?” 盛明兰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答应,她和顾廷烨? 她从未考虑过这个,也从未想过顾廷烨会娶她呢? 但仔细想想,他是最好的人选了,若是没了他,她能选择的也就那些个,只是要赌一把吗? 盛老太太看她那副样子就知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回复盛长柏,“我需要考虑考虑,你容我几日。” 盛长柏颔首,这事确实需要考虑,毕竟是终身大事,他行礼过后,起身离开。 次日,顾廷烨求娶盛家姑娘的消息瞬间传开了,也将大家的视线都引向盛家。 那些有心攀附的人家,心里嘀咕,好好的,怎得就看中了盛家? 看向盛宏的眼神也越发不善,有的甚至开始琢磨要怎么给他找点茬,毕竟他这算是抢了他们心仪的女婿和向上爬的捷径。 盛宏气的跳脚,他还没答应呢,这就有消息传出,这不是他的搞的鬼,谁信啊。 盛初兰也知道了这个消息,顾廷烨,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或许是个合适的人选? “去,让我们的人打听打听他。” 清心闻言就知道小姐动心了,行礼离开,开始打听顾廷烨的事,只她这一去,就没再回来过。 深夜,初兰还不见清心人影,心里担忧,她不会是被抓了吧。 她刚想向父亲求助,就看到递到面前的信。 她看着面前陌生的脸,这不是她院子里的人,“你是谁?”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说明这姑娘是有身手的,就是不知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奴婢是公子身边的人,特意来给您送信,公子说,您看了信就明白了。” 婢女依旧保持递信的姿势,态度很是恭敬,可她越是这样,初兰越是害怕。 沉默许久后,初兰强忍心里的恐惧,慢慢接过信,拆开来看,看到最后的署名时,瞬间怔住,原来是他啊! “清心呢?” 他把清心抓了,是因为什么? “公子说,三日后,您自会见到。” “告诉他,我会赴约的。” 初兰没法不去,清心还在别人手里握着,那可是从小陪伴她的人。 “奴婢告退” 三日后,盛初兰看着面前的道观,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缓缓进入。 熟悉的亭子,熟悉的面孔,确是陌生的身份。 “臣女盛初兰拜见桓王殿下” 是的,赵英原名赵策英,是赵宗全的嫡子,不出意外的话,这位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只是他们怎么就纠缠到一起了呢? 盛初兰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赵英是怎么变成赵策英的,她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一直纠缠她? “快快请起” 赵策英上前搀扶她,岂料她迅速回避,自己起身,站到他几步之远。 “臣女今日来,是想请殿下归还我的婢女清心,若是清心有得罪之处,还望殿下宽宥。” 赵策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你要嫁给顾廷烨?” 盛初兰不知他从哪得到的消息,但顾廷烨确实是个选择,“嗯。” 赵策英不解,“那我呢?我对你的心思如何,你是知晓的,为什么你宁愿选择他都不选我?” 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 “嫁给顾廷烨,我能做正头娘子,不是任意宰割的妾室,嫁给你,我能得到这些吗?” 盛初兰不想和他纠缠下去,三年了,时间太久了。 “我,盛初兰,只此一生,绝不为妾。” 话落,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赵策英猜过这个原因,也想过休妻,可他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 第15章 知否知否·找来 “若我定要强求呢?” 赵策英紧盯着她,眼里全是偏执和不甘。 以前他没有机会,有家室和门第的束缚,还有种种原因压迫他,让他无法靠近半步,现在他已是亲王,为何还是不行? 他就是钟情一个女子,想和她长长久久的,为何就是这么难! “臣女不明白,您到底看重我什么?” 又是什么驱使他坚持三年,明明那时候,她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甚至未曾对他说过一句。 “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 盛初兰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道观外竹林里,那时她和师父闹脾气,出来散心,恰好遇到了奄奄一息的他。 初兰见他身上是刀伤,此处又是荒山野岭,若是留下他,他定会小命不保。 于是嘀咕一句“好死不如赖活,遇到我,算是你的福气。” “就一句话,你就对我生情?” 初兰十分震惊,看他的目光有些一言难尽,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原因,说一见钟情都比这有说服力。 “呵,也不是,只那句好死不如赖活,给了我启发。”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宗室之子,一心想光耀门楣,却屡屡受挫。 皆因上头那位不愿见到后起之秀,这会令他忆起无嗣之憾,又有那两位王爷虎视眈眈,方招来杀身之祸。 后来他回去后,父母轮番劝解,让他放弃,甚至用了家法。 最后的最后,他屈服了,逼着自己放弃抱负,一心一意做个普通的宗室子。 他常常用‘好死不如赖活’来说服自己,日子久了,这句话就在他心底扎根,这个人他也不曾忘却。 “后来呢?” 盛初兰记得他是在一年后,才来到道观,可那时她并未见他,他又是从哪里来的喜欢? “后来啊,桃林一舞,叫我终生难忘,一颗心从此落在你身上。” 盛初兰闻言算是明白了,她在道观,甚至外出时都会佩戴白纱,连眉眼都会用特殊方法遮住,唯有一处,是她心安之地,从未遮掩过。 “师父说过,桃林乃是禁地,你未得许可擅闯桃林,没规矩。 什么钟情,只我一个,不过是你见色心喜的托词罢了。” “嗯,我承认是见色起意,但这又有何错? 规矩理法并未禁止如此。 况且我已坚持三年之久,即便最初目的不纯,可时至今日,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真心? 你也知晓我如今贵为桓王,若我想要你,直接向你父亲讨要即可,又何须如此委屈求全?” 赵策英毫不掩饰说出自己的想法,都到这个时候了,讲真话总比虚话好,若是再推迟下去,他媳妇都没了。 “你……无耻……” 盛初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羞愤至极,心里却止不住的恐惧。 她知道,若是他真向盛宏开口,盛宏会答应的。 因为嫁给他,意味着盛家从此就要改换门庭了,这是他最期盼的事。 “嗯,我承认自己是有些无耻,但若不是这样,你可会嫁给我?” “你!你这个小人,你有什么本事冲着别人使,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清心呢,你把清心还给我。” 盛初兰不想和胡扯下去,她算是看出来了,他今日就是要逼自己认下他,她才不要。 盛初兰四处搜寻,想找到清心,立即带着她离开,却被人一把揽进怀里。 “她不在这里” 盛初兰刚想挣扎的动作顿住,不在这里? “她是你的贴身女使,我不会对她怎样的,你放心,她在一处好好待着。” “混蛋” 盛初兰推开他就走,既然人不在这里,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也没用,除了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什么都没用。 赵策英见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有些伤心,快步追上去,从背后抱住她,紧紧抱住她。 “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会待你好的!” “不能” 盛初兰直接回答,妾室和正室,她还是选择正室。 她阿娘就是妾室,妾室的苦楚,他们这些庶出的子女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们一门心思往上爬,求得不过是个正室之位。 “那顾家就是个虎狼窝,比之后宫也不差什么,顾廷烨他也是个心有成算的人,他不会看护你的,我和他不一样,我绝不允许别人伤害你分毫,你信我!” 整个汴京城内,谁不知顾家那点事,一个侯府爵位,三家盯着,里面的争斗算计,和战场上的刀光剑影相比也不差什么的。 而盛初兰最是不喜这些,但她若是萎缩不出手,顾廷烨是不会出手护她的,那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可你现在就在伤害我,我都说了百遍千遍,我不愿意,你为何就是听不进去? 你这种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行径,就是在将我往死里坑。 整个汴京城内,你自去看看,哪个好人家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他人府上做妾室。” “盛初兰!” 赵策英震怒,被人如此说,此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换作是谁,都难以接受。 “你放肆,我为君,你为臣,我看重你,是你的福气,你该欢欢喜喜接受才是。” 盛初兰强忍怒气,想和他说些什么,临到嘴边,发现已然无话可说,但她还是不能接受这话,抬手就是一掌。 清脆的一声响,还有脸上的疼痛,都昭示自己方才经历了什么,他被人打了? “这一巴掌,算是我赏你的,好叫殿下知道,我也不是个好性子的。” 盛初兰说完径直离开,徒留赵策英摸着脸,望着她的背影,阴沉着脸。 盛府,盛初兰怒气冲冲的下车走进,恰好撞到一个男子,她捂着被撞到的肩膀,没好气的说道:“你没长眼啊?” “姑娘,是你先撞上来的。” 齐衡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满是惊艳,盛家何时出现这样一位绝世美人,他竟从未见过。 “我没长眼,你也没长啊?” 盛初兰今日憋屈的很,前头遇上个煞星,后头又被人撞到,心情不好,态度自然不好。 “额,是长了的。” 齐衡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女子,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实话实说。 “长了你不知道后退,还怪我撞你?” 盛初兰看似没事找茬,实则想悄悄试探这人,毕竟他这相貌如此俊朗,看着衣物,出身应当不错,就是不知他是谁? “都是齐衡的错,还望姑娘莫怪,齐衡在这里赔礼了。” “齐衡?” 盛初兰刚想询问他是谁,就看到后头远远赶来的盛明兰,眼中带着紧张,还有一丝丝期盼,这是她的情郎? “是,在下是齐国公之子,齐衡,字元若,不知……” “五姐姐!小公爷!” 盛初兰还未来得及开口,盛明兰突然插嘴,正好站到两人中间,紧盯着两人。 “五姐姐?” 齐衡不解,盛家何时出现一位五姑娘,还生的这样不俗。 “嗯,这是我五姐姐,盛初兰,是林小娘所生,小时候因体弱多病,一直居住在外,最近才回来,小公爷今日来是有事?” 盛明兰赶忙出声介绍,只是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盛初兰暗中打量她的神情,突然轻呵一声,随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盛明兰笑的有些僵硬,心里害怕,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齐衡则有些不解,那位五姑娘为何要如此态度,但想到自己的来意,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要紧。 “明兰,我有事要与你说。” 盛明兰下意识捏紧手帕,颔首,示意他说,自己听着。 齐衡暗中组织好语言,将自己的意思表述,盛明兰听后很是震惊。 与此同时,酒楼里,赵策英一杯接一杯,喝的酩酊大醉,他想用酒发泄自己的不甘。 顾廷烨到的时候,桌子上的酒瓶已经有好几个了,他见此微微诧异,桓王这是怎么了? “仲怀来了,坐,今日高兴,当饮一大杯。” 说着,他亲自给他倒了一大杯,顾廷烨起身接过,心一紧,总觉得这事不对。 “殿下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喝酒了,对了听说你要结亲了,定的盛家?” 赵策英挺看重顾廷烨的才能,但他的脾气和性子,是一个大毛病,让他不敢重用。 “对,此事已经和陛下通过气了,盛家是清流世家,我很满意。” 言外之意,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再说盛家确实不错。 “哦,那定的是哪位姑娘?” “不知道” “不知道?” 赵策英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是要娶盛初兰吗? 顾廷烨看他这么关心这事,心里有所猜测,不会是他也看上了某个盛家女吧? “盛家待嫁的有四位,他家的嫡女已经续了人家,只剩下三个庶女。 两个是宠妾所生,一个是养在盛家老太太膝下,我也不知该选谁好,索性就直言,盛伯父选哪个,我就娶那个。” “哪可有定下是哪个?” 顾廷烨见他这么追问,心里的猜想得到确认,好奇他看上了哪一个。 “不知” “你……废物……” “那殿下看重哪一位?” 赵策英不说话了,他看重的,看不上他,这是什么破事! 第16章 知否知否·求见 酒楼里,顾廷烨看不下去赵策英灌醉自己的举动,强硬拿过酒瓶,不许他喝了。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赵策英的脸上有手印,心中十分震撼,自然更加好奇那姑娘的身份。 “别喝了,你还没告诉我,那姑娘是谁?” 赵策英想抢过酒继续喝,但听到他这话,立即安静下来,沉默许久,“盛初兰。” “盛家那位刚回来的五姑娘?” “嗯” 顾廷烨仔细一想,也对,他是见过其余几位姑娘的,但看长相和气质也不像是能让这位魂牵梦绕的,也唯有这位五姑娘他从未见过,是她也正常。 “仲怀,你经历颇丰,你说,要如何打动一个冷心肠的女人?” 赵策英从未讨好过别人,只一个盛初兰,是叫他想尽法子,也要讨好,但人家总是拒绝。 顾廷烨—— 什么叫他经历丰富,他也就朱曼娘一个女人好吗? 就这,他还栽了,到现在儿子都没个踪影,他还想找人求助呢,谁来帮帮他。 但有些话不好说,更何况这也不是秘密,整个汴京谁不知道他那点荒唐事。 “兵法上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若是想打动她,就得从她最在意处下手。” 赵策英叹息,更失落了,“她不做妾室,想做正室大娘子,偏这是我怎得也给不了她的。” 眼下父皇刚登基,他这个成年的皇子是正得用,但若是父皇有了别的皇子,焉知以后如何。 储位之争,由不得他放松。 因此他是处处小心,时时谨慎,此刻他身上是断断不能出现污点的。 顾廷烨闻言颔首,倒是可以理解,谁不想往上爬,这世上人人都想往上爬。 况且人家庶出的子女想求一个正室的位置,这很正常的想法。 他的闺女蓉姐儿,就是庶出,他可断没有让女儿给别人做妾的想法。 他是如此,盛家那位伯父更是如此,盛家的女儿做妾,这不是糟践盛家的名声么。 “那你就向皇后娘娘求一份旨意,先把名分定下,往后再慢慢哄就是了。” 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况且嫁给桓王,那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正宫嫡子,又是唯一成年的皇子,那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君主。 嫁给他,未来就是宫妃,对于庶女来说,这也算是平步青云了。 若是再得个子嗣,那个位子也不是没可能。 “我若是想,早就这么干了,何必在这里借酒消愁,我心里是盼着心心相许。” 顾廷烨尴尬轻咳,实在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想法,心心相许? 他看着面前这张敦厚的脸,不知怎得,莫名就有些想笑。 “那,那,那你们再谈谈,你就把你的处境和难处统统和她讲清楚,然后求她嫁你。” 他就不信看到这样的诚意和诚心,那位五姑娘会不同意? 实在的讲,总比那些画大饼的好,况且盛家未必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他虽然很少见到那位盛伯父,但他是个什么性子的,自己还是清楚的。 一边是盛家,一边是闺女,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赵策英下意识摸脸,他没少求过,甚至还威逼利诱过,到最后得到的就是一巴掌,还求? “能行吗?” 他有些犹豫,不是因为脸面,而是觉得自己刚把人惹生气,又赶着追上去,她不会更生气? “那你可有好的法子?” 赵策英摇头,他若是有法子,何必叫他来? 他身边那些人都是大老粗,情爱之事,他们是半点不通,唯有这一个,据说那是风流地的常客,对于这些应是手拿把掐的。 “那就听我的,烈女怕郎缠,你就盯着她,将她护在自己羽翼下,到最后她不嫁你,还能嫁给谁?” 法子虽然不好,更甚至有些无耻,但能用,就证明这是好法子。 “这不行,这不行,还是先见见,见见。” 赵策英想都不想拒绝了,他的印象本就不好,若是再如此行事,那,那他就真没机会了。 “见见?” “见见” 顾廷烨也没招了,既然他想见见,那就见见呗,正好他也想见见呢。 这天,大娘子带着几个姑娘赴宴,是华兰听说五妹妹回来了,她这个做姐姐的不曾见过,因此特意设宴一见。 大娘子是想念两个孩子,也惦记华兰,跟随过来看看。 如兰是被关久了,得到机会想出来逛逛,加之是自己姐姐家里,就跟着来了。 盛墨兰原是不想来的,她最近和吴家那位公子相处挺满意,你来我往,倒生出几分情谊。 盛初兰是最不想来的,但听闻这个姐姐是为了见自己,即使再不情愿,还是来了。 盛明兰纯碎是跟来的,她最近的心情也不好,烦躁的很,齐衡高中,又来找她,希望再续良缘,她心里不是滋味。 初一见面,华兰就被这五妹的容貌惊住,她一出现,几乎夺了全场的目光,真真是个绝世美人。 “这位就是五妹吧?” “初兰见过大姐姐” 盛初兰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有点热切,又有点忌惮,一种说出的感觉。 “好好好,快起快起,你我姐妹,不必客气,来,快入座,都坐,娘你坐。” 盛华兰邀请众人落座,刚想说什么,一位老嬷嬷就来了。 “大娘子,哥儿哭闹不止,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哥儿哭闹?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看看!” 华兰还没回话,大娘子先炸了,拉着华兰的手就要走。 “那个,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吃着,吃着。” 华兰有些歉意的看向几位妹妹,示意如兰替自己招呼一下。 然后就跟着大娘子走了,几人步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亭内。 “我们,要不也去看一下吧?” 盛墨兰觉得她们坐在这里有些不好,孩子哭闹,定是有原因的,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还是别了吧,这里不是盛府,若是冲撞某些人,怕是大姐姐又要挨说了。” 盛如兰可是知道华兰那个婆婆和嫂子,是两个能找事的,说不定就在某处等着她们呢。 “那,那,那派个婢女去瞧瞧?” 盛明兰也有所耳闻,既然她们去不得,不如派个人去问问,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那派个生面孔去吧,就你身边这个吧。” 盛如兰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但看了眼几人身边的婢女,唯有明兰身边那个穿的朴素。 混在人堆里不易被发现,这样刚刚好。 “小桃你去吧” 盛明兰也同意了,虽然在别人家里乱走动不好,但事发突然,她们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小桃行礼,追着大娘子走去。 盛初兰不管不问,她是第一次见盛华兰,对她的事不了解,自然不好说什么。 凉亭里仅剩四位姑娘和婢女,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这时,顾廷烨突然出现在外围,吓得几位姑娘聚到一起。 “顾二叔,你这是做什么?” 这里都是女客,进来他一个男子算怎么回事啊,尤其是在别人府里,人多眼杂的,这不是败坏她们名声嘛。 盛明兰和三位姑娘心里有气,觉得这个顾廷烨确实有些不着调。 “哎,我不是故意闯入的,是你大姐夫也在旁请客,我是府里的客人。听说你在这,就过来瞧瞧,顺便替人传句话给五姑娘。” 这话一落,众人的视线全部看向身后的盛初兰。 盛初兰—— “你,就是顾廷烨?”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瞧着不是个难相处的,一副莽汉子形象,但眼底的精明却告诉她,这位没有想象中简单。 顾廷烨也是第一次见到盛初兰,眼里满是惊艳,怪不得,怪不得赵策英这么念念不忘。 便是他也有些心动,如此美人,实在是很难让人放弃。 “是,我就是顾廷烨,五姑娘,有人在前头等你。” 他可没忘自己的任务,这位也不是自己可以幻想的人。 “什么人?” 盛初兰心里有所猜测,她不想去,往墨兰身后躲了两步。 “只说是故人,盼望一见。” “那就不见,我累了,我想回去了,我们去找大娘子吧。” 盛初兰害怕传出什么,再说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哪里来的故人。 几人有些不解,视线来回在顾廷烨和盛初兰两人身上转动,心里好奇,他们口中的故人是谁? “那个,我想和明兰谈谈?” 顾廷烨见她们要走,自己也不好硬拦着,别人的事他管不得,但自己的事自己得管。 “我?” 盛明兰有些惊讶,他有事要和我谈? 难道他说的是婚事? 可她还没想好呢,齐衡,齐衡,也来了,她还不知该选谁呢。 “对,请吧” 顾廷烨可是一直派人盯着盛家呢,自然也知道齐衡进入盛家的消息,他看好的人选,可不能这么没了。 盛明兰犹豫,看向几人,不知该不该跟他走。 这时,又有一位婢女前来,“五姑娘,主人有请!” 这话一落,整个亭子瞬间安静下来,主人? 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担当的称呼,是哪里来的主人,哪位主人? 众人心里十分好奇,看向盛初兰,见她面色铁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第17章 知否知否·应允 “我若是不去呢?” 盛初兰试图挣扎,她实在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然而他既在这,就说明已经有人知道这事。 华兰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姐夫,一定是知情人,这次宴会,完全就是为了她,不,是她和明兰来的。 这个顾廷烨,打从一开始怕就是冲着盛明兰来的,她和墨兰只是挡箭牌而已,还真是一丘之貉。 “主子自会过来” 婢女早已得到吩咐,自然能镇定应对,她的任务只是传话和带这位姑娘过去。 “呵,你们这是早就打好的算盘,就逼着我往里钻是不是?” 盛初兰似笑非笑的看向顾廷烨,眼中全是嘲讽,这件事指不定就是他的主意。 顾廷烨尴尬摸鼻,微微一笑,不知该说什么好。 盛初兰从墨兰身后走出,冷着脸就要出去,却被墨兰抓住手腕,“妹妹?” “不妨事,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姐姐在这里等我就好。” 盛墨兰见她这般镇定,想来是心中有数,那她就不制止了,于是她松开手,望着她远走。 顾廷烨见这里有人,不便说话,就示意盛明兰跟他走。 盛明兰—— 最后亭子里就剩下盛如兰和盛墨兰,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坐在原地等候,食物是一口没动。 都这副样子了,她们若是还不明白,那就真真是个傻子了。 大姐姐这是别有用心,什么宴请,不过是替某些人使个便利罢了。 顾廷烨是大姐夫的上司,若是他,倒也算情有可原,可那位主子呢,他又是何人? 只能让顾廷烨传话这一点,就不是个简单人物,或许是高高在上的王孙贵胄也不无可能。 想到这两人要高嫁,而她们自己以后还要讨好她们,心里就难受,但这是她们选的路,即使心里再酸涩,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盛墨兰看着身边的如兰,暗自比较一番,觉得自己的婚事还好,至少那位吴家公子是个端正有礼的君子,哪是那个虚伪的人可以比较的。 还有她那未来的婆母,如兰的未来,也就那样了。 人往往会通过比较而获得满足,只要有人过得比自己更加不如意,那么她心中那一丝酸楚便不会产生影响。 盛墨兰现在就是如此。 另一边的房间内,赵策英见初兰远远的走来,赶忙上前迎接,“初兰,你,你来了?” 盛初兰见他这副样子,眉头微挑,轻轻颔首,也不说话,直接进入房内。 赵策英也不介意,这已经比他幻想中强多了,至少她没有一口回绝。 两人相对而坐,盛初兰见他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亲自剥橘子给她,瞧着不像是个王爷,倒像是个小厮似的。 “说吧,找我来做什么?” 盛初兰开门见山,她不想拖拉下去,眼下这事还是早早解决才好。 “初兰,我想,我想” “我的答案依旧不变” 盛初兰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堵住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赵策英脸色微变,紧紧盯着对面的人,遇到这么个冷心的人,他当真是,当真气的要死。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吞下,也不管那茶水烫与不烫,喝完就自顾自的开始说,也没问盛初兰听不听。 “我,赵策英,是帝后嫡子,亦是唯一成年的皇子,受父皇亲封桓王,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内里不堪。 我父皇那个性子,美其名曰敦厚老实,实则怯弱自私,小手段和计谋那是想来就来,小心思比谁都多。 若非天降皇位,他到死就是一宗室王爷,倒也安稳一生,我们全家都很知足。 但偏生他有此运道,一朝得势,连带着我等众人也逆天改命。 至于我母后,更无需多言,外强中干而已,一心想学前人,却没有相应之能。 沈家之事,就是她捣鼓出来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想壮大娘家的势力,偏名声和实力她都想要,为此不惜毁坏人家的姻缘。 也幸好她是皇后,要不然我估计英国公怕是早都打上来了。 让人家好好的嫡女做了继室,我也不知她是什么想出来的,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那好父皇也指望用这门婚事,促成新旧贵族的联系,他们夫妻啊,挺般配的。 全家只有王妃,倒是个明事理的,却困于背后无人,行事总想着圆满,周全,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周全,殊不知越周全的事,漏洞就越多。 我还有一门妾室,那人是母亲塞过来的,并不得我喜欢,甚至连碰她都是被人算计。 我与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身边是个什么情况,我处于什么境地,我的难处和苦楚。 我曾真心想过休妻另娶,也曾和父母说过,只是时不我待,到现在都成了定数。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娶你,我是真心实意的。 这么些年,父母的事,家里的事,内宅的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不喜欢这些个事情,也很厌恶麻烦,有时候我甚至会想直接推翻得了。 唯有你,是我即使觉得再麻烦也要去靠近的人。 我们相隔很远,路途跋涉,很难走,我一走就是三年,其中艰辛,我不说你也明白。 现实很残酷,我没办法休妻,给你想要的,但我能保证,我的身心都是你的。 盛初兰,我是捧着一颗真心,哪怕你会拒绝,我也愿意交付到你手里。 对于你,我是认真的。 我或许可以用一道圣旨将你纳了,这很简单,但我不愿意逼你,我是盼着我们心心相印,携手一生的。” 话落,屋内一片寂静,盛初兰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的回复。 说实话,她很意外,意外他的坦诚,意外他会说这么多。 但有些事,不是他说说,自己就要答应的。 “我很感念殿下的诚意,与我坦诚,但有些事,不是你说说,我就要应的。 对有些人来说,真心是最要紧的东西,但于我来说,真心是这世上最不要紧的东西。 我自生来就居住在道观,衣食住行上虽说差了些,但在别的地方,我是样样都不差的,更甚至我比旁的女子多了一些眼见和想法。 我性子无拘无束,不喜规矩束缚,恰恰你身边就是最束缚的地方。 我不愿意在宫墙内,困守一生,不愿意将自己托付给别人,我的人生,当有我自己决定。 更重要的是,虽然我回来的时间不久,但在盛家也算是见过我阿娘生活的,她连自己女儿的婚事都做不得主,更何况别的。 高门贵族的妾室只会比她更难,更辛苦,你觉得我会抛弃前人之鉴,嫁与你?” 赵策英早知道这个答案,可心里存着一丝幻想,万一呢,万一她被自己打动了,万一她愿意嫁给自己了呢。 可他想的太好了,盛初兰是个理智清醒的人,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真心交付,就付出自己的真心,她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点很好,也不好,至少此刻就是不好。 “既然你不信我说的,那我做如何?我用实际行动表示,你可愿意?” 盛初兰叹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打定主意要娶我是吗?” 赵策英点头,他无法想象她嫁给别人的画面,那样和剜心何异? “若是我死了……” “我就让盛家给你陪葬,或早或晚,你知道,我能做到的。” “若是我逃了……” “我就派人把你抓回来,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但那时,我也无法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话已至此,她还有选择吗? 初兰想,她似乎从来都没有选择! “我有条件,第一,我若嫁你,你此后只我一个,绝不二心。 第二,我的孩子要养在我自己身边,谁也不许带走。 第三,我要一个风光大办的婚礼,即使是妾室,我也要做最瞩目的那个。” “你答应了?” 赵策英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他都想好做持久战的准备了,她竟然答应了? 他不是在做梦吗? “我可以不答应吗?” 但凡有别的选择,她都可以拒绝,可她有选择吗? 她想过逃跑,可她背后还有林栖阁,还有林噙霜,她对自己是真心的,不掺杂一丝假意。 她不能害了她。 赵策英害怕她真的反悔,赶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不能,你既然已经答应,不能反悔,我这就去向父皇请旨,你不能反悔。” 盛初兰盯着面前的衣襟,眼里闪过一抹幽光,“我要你亲自书信一封,作为凭证,若是有一日你反悔,你我和离,从此陌路。” 赵策英身体一僵,知道她还是不信自己,无妨,总有一天,她会信自己的。 “好” 盛初兰松口气,既然推不掉,那就向前试试看,至少没有比现在更坏的时候了。 等盛初兰再次回到亭内时,就看到盛墨兰和盛如兰心不在焉的样子,没有盛明兰的踪迹,她没有去询问,想着应该和顾廷烨有关。 随后她随意挑个地方坐好,静静等着宴席结束,然后回家休息。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心累,她终究还是没有抵过现实,将自己应了出去。 未来,是好是坏,尚未可知。 第18章 知否知否·定下 盛府,阖家齐聚,众人皆目光凝重地看向下方的两人,心思各异。 很明显,他们或多或少都接收到消息,尤其是盛宏和大娘子,他们的目光直直落在初兰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盛初兰静静坐在那里,当自己是个木头桩子,低头捏着手帕玩,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态度。 在意有什么用,他们心里怕不是巴不得自己攀高枝,尤其还是皇家的高枝,毕竟眼下桓王,那是实打实的热灶。 依照她对父亲的了解,他未必没有那个心思,只是苦于没有途径而已,现在途径出现了,他心里定是高兴的不行。 至于大娘子,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毕竟她们相处时日短,感情也没到位。 坐在最下方的盛明兰,心里忐忑,她和顾廷烨私下见面的事,到底于理不合,也不知父亲是否会有意见。 至于初兰那事,她虽有心想了解,但自己身上这摊子事还没有解决,她哪里有精力给别人,还是想想顾廷烨和齐衡,她该选谁吧? 盛如兰觉得事不关己,在一旁左顾右盼,看看那个,看看这个,眼里都是看好戏的意味。 反正她的亲事已经定了,对于这门亲,她是觉得不错的。 人人都想嫁高门,但高门岂是那么好嫁的,她这个性子,还是适合小门小户的生活。 她现在就好奇,这初兰,到底会许给谁,还有那位公子,到底是谁? 至于明兰那点事,她早有预料,反正不是顾廷烨,就是齐衡,除了他们,她也够不着谁了。 盛墨兰心中思绪万千,她既期望妹妹能够攀附高枝,自己也能从中获利,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她嫁入高门,毕竟差距悬殊,会让她心生不平。 同是庶女,凭什么她们两个可以嫁入高门,而她却只能低嫁。 想到此,她不禁攥紧拳头,脑海里一会儿是吴家公子的脸,一会儿是初兰得意的笑,心里越发烦躁。 林噙霜没有察觉到墨兰的异常,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初兰,墨兰的婚事已定,她们娘俩很满意,现在只这个孩子了。 也不知主君是如何打算的? 和墨兰相比,这个孩子注定是要高嫁的,但初兰庶出的身份是个问题,她心里担忧主君是把这孩子送给谁做妾室。 但又想到盛家的名声,觉得他不像是这样的人,可前程和名声,他到底更看重哪个,她一时也看不出来。 盛老太太打量一圈众人的神色,轻咳出声,“主君叫我等过来,是有何要事宣布?” 盛宏闻言赶忙定了定神,凝视她片刻,面色一正,“是有件事,眼看着咱们家几位姑娘都到了出嫁之龄,对于女婿的人选,我心中有些迟疑,想征询一下您的看法。 正好是你们的终身大事,也叫你们来听听,都是一家子,此刻就不必顾忌那些规矩了。” 盛老太太有些意外,往常这种婚嫁大事都是她和盛宏私下敲定,等事情定好后才会公布。 如今竟想着和众人商量,还特意叫了林噙霜,这就说明出现了意外,还是和林栖阁有关。 墨兰的婚事,她早有听说,能让他打破规则的,也唯有初兰这丫头了。 怕就怕今日的主题在她,那…… “哦?主君既有人选,不如说出来听听?” 众人屏息凝神,这可是件大事,若非意外,这些姻亲以后都是盛家的助力,不能不重视。 “嗯,我给墨儿定了吴家的嫡幼子,是个能力出众,品行敦厚的好孩子,往后定会夫妻和睦的。” 盛老太太点头,吴家是个不错的人家,墨兰还真是好运气。 大娘子听说是吴家,嘴巴微抿,心里不高兴,就连墨兰的婚事都比如兰好,还真不公平。 怪就怪自己生了个冤家,眼睛瞎,选谁不好,非得看上文家,她不由使劲瞪她几眼。 林噙霜也很满意,她已经打听过了,吴家那孩子后院干净,身边没人,决计不会让梁家的事重演,以墨儿的本事,定能拉拢好夫君。 盛墨兰有些害羞,到底是姑娘家,提及自己的亲事,还是不大好意思。 “今儿主要是为了明兰,我听说齐家来人了?” 盛宏没有提及文家,文家那婚事的主动权在盛家,那时还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 再者如兰是自己唯二的嫡女,一定不会让她吃亏就是了。 “嗯,齐家那里是有意结亲,但顾忌他的名声,我还是有些犹豫。 明儿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配一个鳏夫,到底是不匹配,主君觉得呢?” 比起齐衡,她还是更看重顾廷烨,虽说名声同样不好听些,但有一点,他更有担当。 “我倒是比较看重小公爷,顾廷烨膝下庶子庶女俱全,明儿嫁过去就是继母,到底困难些,嫁到齐家,只要打理好家事就是了。” 更要紧的是,明兰嫁到齐国公府,也算是给盛家积攒了人脉,以后也可给初兰提供些便利。 “明儿,你的意思是?” 盛老太太看出他的小心思,心里不满,转而询问明兰的意思,她可是知道华兰的打算。 顾廷烨这么积极,才像是正经求娶的人家,而齐家,由着齐衡前来,不过是试探罢了,说到底是心不诚,有别的打算。 盛明兰闻言面色通红,她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但若是直接应下齐家的婚事,她又觉得膈应,她又不是收破烂的,旁人不要的东西在塞给她。 她不想做第二选择,反之顾廷烨的举动倒是更得她心,想到他白天所说的话,心里有点意动,但又怕自己拿捏不住那样的人。 “孙女听祖母的” 她听出祖母的意思,她老人家更看重顾廷烨,那就顾廷烨吧。 “好,既如此,那就顾廷烨吧,和顾家的这门婚事已经在圣上面前过了明路,不好退,主君你看呢?” 盛宏尴尬点头,就知道这话不好再说下去了,“那就顾廷烨吧。” 顾家是个虎狼窝,既然人家愿意跳,那就跳吧。 他这个爹也够意思了,他看重齐家,虽说是为了关系,但齐家后宅干净啊,嫁过去省心省事,多好的婚事,怎得就看不明白呢。 “那初兰呢?” 大娘子眼热,墨兰许了吴家,明兰许了顾家,总不能盛家所有姑娘都嫁的比如兰好。 这以后姐妹相处,让如兰如何是好? 盛宏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但看林噙霜眼含期待的样子,到底还是道出,“听说桓王有意……” 桓王,赵策英? 众人怔住,都猜想初兰要嫁的不是普通人家,也没想到会如此不普通,竟是皇家吗? “不行,我不同意。” 众人都没开口之时,林噙霜倒是第一时间开口了,特别坚定的拒绝了。 众人闻言有些诧异,她不是一心想攀附侯门望族,如今那可是桓王,她为何不同意? “桓王有妻有子,初兰嫁过去顶多就是侧妃,那就是妾室! 主君,我这个当娘的就是妾室,我懂身为妾室的苦。 初兰她从未享受一天好日子,也没有受过盛家多少庇护,你不能为了盛家就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火坑啊。” 林噙霜是想攀附侯门望族,那也是冲着大娘子的位置去的,她从未想过将女儿送去做妾。 更何况这还是她最亏欠的孩子,她绝不允许这个孩子沦为和自己一样的处境。 “住嘴,住嘴,什么火坑?那是皇家!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盛宏闻言气的跳脚,这话要是传出去了,那可就是惹怒了皇家,他一个小小的盛家能和皇家比? “阿娘,我……” 盛初兰看着这样的林噙霜有些难受,刚想说什么,就被她捂着嘴。 “主君,求您推了吧,初兰还小,又没有太多经历,她哪里斗得过那些人。 就是让她当道姑,出家,一辈子不嫁,这都比进入深宅强啊,主君求您了。” 林噙霜觉得做道姑,出家,虽然过的清贫些,但好歹小命能保住啊。 进了深宅后院,在那些阴险算计下,能不能保住小命还得两说呢。 “住嘴,住嘴,住嘴,我的祖宗,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还不快住嘴!” 盛宏气极,直接自己动手捂着她嘴,硬逼着她住嘴。 盛初兰见此,推开他,将林噙霜揽在自己怀里,“父亲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同气连枝,谁会说出去,谁敢说出去?阿娘心里有气,还不许她发泄发泄了。” 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同姓盛,盛家的名声毁了,对他们能好到哪里去? 况且林噙霜是自己的亲娘,她不满意自己的婚事,为何不能说说? 便是赵策英在这里,她也让阿娘说,因为只有她,在众人都算计利益得失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说不同意。 她更看重女儿的幸福,而不是到手的利益,哪怕这门婚事若是成了,收益最大的是她的儿子盛长枫。 这样的母亲,她为何不能护? 盛宏不敢对这个女儿说什么,眼下桓王那里还等着她的答复,若是成了,初兰的身份可就不同了。 第19章 知否知否·侧妃 “好了,桓王看重初兰,实是她的福气,也是盛家之荣。 你且将目光放远,初兰嫁入王府,是好事,至少此生可安稳无虞。” 老太太眼见他们争执,忙出声劝阻,还有小辈在这里,闹得太难看不好。 再说嫁入王府,对盛家有利,连带着几个孩子出门也会受益。 “老太太说得轻巧,无非是仗着自己膝下空虚罢了,若是你嫡亲的女儿,你可愿送去为妾? 初兰是我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心头肉,绝无可能送去别家,任人糟蹋,我不同意。” 林噙霜今日算是豁出去了,她牢牢护着身后的女儿,任谁来都不松口,即使是老太太也张口就怼。 在她眼中,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都是想吸她女儿鲜血的人。 老太太听到她这番话,气的站起身,指着林噙霜,“你……放肆……” 明兰立即上前搀扶她,见她被气的连站都站不稳,心里恼火。 “林小娘,祖母毕竟是你的长辈,亦是家中主君的嫡母。 即便你对她无有敬意,也不该口出妄言污蔑于她。 她老人家年事已高,经不得这般刺激。” “长辈?竟有送自家孙女去当妾室的长辈? 既是如此,你去吧,平日里老太太最为疼你宠你,你如此急于出来撑腰,你自去便是。” 林噙霜丝毫不退,看向盛明兰的眼神中满是嘲讽。 盛家这帮人,都是些等着吃白饭的家伙,痛不在自己身上,他们自然可以轻飘飘的说出,这些个冠冕堂皇的话来。 既如此,那他们倒是去啊,让他们的女儿,孙女去做妾室去! 届时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说出这番话来,想让她的女儿给他们当梯子,没门! 盛明兰被怼的哑口无言,她去? 桓王殿下看重不是她,是盛初兰,她去,不就是自取其辱? 另外,实话实说,她也不愿做妾,庶出的儿女,日子过得苦,心里也苦,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胡说什么,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便是,何必牵连明兰?” 盛老太太见她攻向明兰,忙把她护在身后,气势汹汹盯着林噙霜。 “牵连? 说到牵连,盛明兰,当初你利用吴大娘子算计我的墨儿,险些害她嫁给梁晗,让她半生蹉跎,这不就是牵连吗? 你以为是我出手害了你小娘,你不敢算计我,算计长枫,你就冲着墨兰去。 你个小娘生的,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给你娘找大夫,要不是我将你气的你娘早产的事瞒下来,你能有今日的风光? 现在你倒是站在后头看戏,害了我一个女儿不成,又想害我另一个,我告诉你没门。 就你这个烂心肝的货,还想高嫁,我就算是同归于尽,也绝不叫你好过。” 林噙霜此刻理智全无,越想越气,直接上手推开老太太,冲着盛明兰使劲打去。 那股拼命劲儿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这是疯了,真疯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拉开,拉开!” 盛宏看向身边魂不守舍的大娘子,忙出声指示,大娘子下意识听从他的话,开始拉仗。 所有人围着林噙霜转悠,使了全身力气,才把她制服,只是刚制服一个,老太太又出事。 她看着被打的凄惨的明兰,受不了刺激,整个人晕过去了。 盛宏头大不已,赶忙凑上去搀扶老人家,然后传大夫。 盛墨兰和盛如兰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明兰,明兰她这么能算计吗? 早早的就给盛墨兰设下陷阱,就为了报仇? 两人心里越想越害怕,尤其是盛墨兰,她没想到盛明兰会对付自己,想到当初,自己若是真如了她的意,那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真是,真是厉害啊! 盛墨兰和盛如兰头也不回的跑了,好在一群人也没空关注她们。 至于罪魁祸首林噙霜,她被关进林栖阁内,没他的吩咐不许出来。 与之一同进去的还有盛初兰,对于这位小姐,下人不敢阻拦,只能看着她径直走进。 “阿娘,你没事吧?” 盛初兰看向屋内收拾东西的林噙霜,心里有些担忧,是不是受刺激了? 林噙霜将自己多年的珍藏全部收起,放进包裹里,还有一些地契之类的,统统放进去。 “这是阿娘这么多年的体己,全部给你,你收好。拿着这些东西离开汴京,去找你师父,去道观,想去哪就去哪,就是别再回来了。” 盛初兰十分震惊,看向林噙霜,见她眼中的认真,就知道她是真这么想的。 “阿娘……” 她心里真是既高兴又心酸,上天还是待她不错的,给了她这么好的亲生母亲。 “初兰,侧妃的名头听着不错,但究其根本就是个妾室,当年若不是我走投无路,我绝不会委身做妾,连带着连累了你们几个孩子,这种事你听娘的,娘不会害你的。” 林噙霜想到当年的事,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但这是她选的路,她也认了。 可她闺女不一样,她明明有路可选的,怎得就要嫁人为妾。 “阿娘,何谈连累不累的,我是您的女儿,就一生是您的女儿,做您的女儿,我很高兴。” 盛初兰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抱着她的胳膊坐下,低声和她解释。 “阿娘,这门婚事女儿是同意的。” 这话一出,林噙霜忙要出声劝解,却看到初兰的眼神,下意识止住嘴。 “阿娘,我和他认识多年了,他追了女儿三年了,是女儿一直不同意,可到现在不同意也不行了。” “你和他认识?在哪里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为何不告诉我?” 林噙霜十分诧异,倒是从未听过这事,初兰和桓王认识? “嗯,我和他认识,是在道观里认识的,起初只是烂好心,想着救人一命,就当是行善积德了,不成想就这么被他缠上了。 不告诉您,是因为我不喜他,也觉得和他无望,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他一朝得势,成了桓王,位高权重,自己是想赶都赶不走。 若她是孤家寡人还好,可她不是,她身后还有阿娘,还有那个父亲,她不能全然不顾他们的死活。 林噙霜也听出了未尽之言,抱着初兰痛哭,心里怨恨,至于怨恨谁,她自己也不知道。 初兰任由她发泄,娘俩个在屋里头尽情哭诉,晚上更是睡在一处,至于外面的风云,她们全然不理。 次日,一道圣旨降临,是赵策英亲自求取来的。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盖闻王化之基,始于内庭;藩屏之固,系乎贤媛。 兹有故左佥都御史盛宏之五女盛氏,毓秀名门,禀性温恭。 幼承姆训,娴习礼容,进退有度而不逾矩,柔嘉端慧而有淑德,特册封为桓王侧妃。 尔其持恭俭之心,履贞顺之德,辅助正妃,宜家睦族,内睦闺闱,外助藩王,勤修内职,无负朕之嘉命。 钦此。” 盛初兰听完这道圣旨,就知道她这个侧妃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了。 “臣女谢陛下隆恩” 她接过到手的圣旨,里面是她的命运,是她的未来。 盛宏见到这封圣旨,喜不自胜,但还是有眼力见,知道此刻不是好时候,他将传旨的公公好生送走。 回来就看到众人盯着这道圣旨,盯着初兰,而初兰本人耷拉个脸,毫无喜色。 “行了,都各自散去吧。” 在这站着也看不出什么来,还不如回去之后想想,怎样和人家打好关系。 众人行礼告退,不敢不听他的话。 屋内只剩下父女俩,盛宏见她一脸的不高兴,心里担忧,小声询问,“女儿,你是什么想的?” 初兰知道他想问什么,“既来之,则安之,阿爹放心,我会做好一个侧妃的。” 盛宏闻言松口气,她能这么说,就说明心里有数,行事也不会出错,那他就放心了。 桓王府内,当家王妃听到这道圣旨时,手里的茶杯瞬间掉落,摔碎了。 她紧紧盯着面前的嬷嬷,轻声询问:“你说是王爷亲自求取的圣旨?” 嬷嬷不敢不应,小声回道:“是。” 王妃的心瞬间沉到底,原以为她家王爷是个不爱女色的,不然整个府里为何只有一妻一妾,别人送来的侍妾,他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他竟然公然越过皇后,求娶别家的女子为妃,还是仅次自己的侧妃。 要知道为他生下一个儿子的李氏,还顶着侍妾的名头,这位无子就可侧妃,那以后…… “可曾打听到那位的消息?” 王妃心里着急,想了解这位侧妃,究竟是什么地方可以获得殿下的青睐。 “没有” 嬷嬷确实没有打听到,她刚派人接近盛府,就被人抓住了,那人直接落到王爷手里。 顺藤摸瓜,就摸到了自己,若不是自己顶着王妃奶嬷嬷的身份,怕是早都被处理了,此刻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此外,王爷有命,要自己监视王妃,这可真是为难她,但她不敢不从。 “你去派人好好打听下,我要知道她的全部消息。” 知己知彼,方能一击制胜,她绝不允许有人越过自己。 第20章 知否知否·相邀 “姑娘,这是那位派人送来的点心。” 初兰头也不抬,挥手示意她放到自己面前。 自打圣旨过后,他是一点都不顾忌,一日三次,不是送点心,就是送首饰,再就是送些书信之类的,就差把自己送过来了。 这般架势,更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盛初兰是他看重的人,任何人不得得罪。 盛宏乐见其成,甚至有些失礼之举,他也会闭眼当做看不到,反而还会提供便宜。 虽然这位是自己的女婿,但你若是让他上去叫女婿,他也是不敢的,到底君臣有别。 大娘子就更不敢阻止了,但私底下没少说道,因为羡慕,嫉妒,怎么这么好的亲事就落到林栖阁头上了。 她心里还有丝担心,若是以后这丫头得势了,想替她娘求取一个正妻之位,那时她该如何自处? 王家的势力大不如前了,即使有点资源和人脉,也用不到自己身上,现在她唯一能靠的就是盛家,就是盛长柏。 但盛初兰嫁给桓王,那就是助长了盛长枫的势力,若是主君以后改变心思,将盛家传给长枫,不给长柏,又该如何? 王大娘子觉得自打盛初兰回来,这家里就没个好事,先是如兰,后是长柏,再到华兰,她生的几个孩子就没个好着落。 她是不是该去找个大仙拜拜? 王大娘子心里怀疑人生,面上依旧装的镇定沉稳,无论如何,她都是盛家的大娘子,是他们的嫡母。 雾霁院的动静就没遮掩过,整个盛家都知道了。 盛家几个姑娘哪见过这般举动,私下对比自己未来的夫婿,心里酸涩,这也差太多了。 她们也是经此一遭,才知上心和不上心的差别,但时至今日,婚事既定,只好自己忍耐了。 尤其是盛明兰,经历挨打那一遭,她的伤虽然好了,但心里那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但林噙霜有盛宏和盛初兰护着,她根本没办法接近。 她的话到底还是产生些影响,家里几位,大娘子和如兰,还有海朝云都默默疏远自己。 她不好辩解,也不想旧事重提,只好自己忍下去,私底下,想要报复的心思一直没停。 林噙霜见桓王对女儿如此上心,心中稍安,也没了那么些担忧,安心替女儿打理嫁妆和出嫁事宜。 依她来看,他们这段关系中,是桓王付出更多些,她这女儿怕是根本没开窍呢。 以后啊,有的熬了,不过不是她闺女,而是那位殿下,有他辛苦的了。 盛初兰不知众人对自己的羡慕,这些举动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之间一直是这么相处的,虽说如今除了身份变了,但也没什么不同啊。 初兰拿起点心,一口一个,该说不说的,这点心是真好吃,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 改天问问,最好把厨师请回来,专门给自己做糕点。 与此同时,顾廷烨看着面前这位神采奕奕的王爷,语气略酸,“殿下倒是好心情。” 赵策英颔首,直接承认,他就是高兴,心上人就要嫁给自己,他为何不能高兴。 顾廷烨愈发看不过他这副样子,没好气的说道:“殿下佳人在怀,可是忘了我这个兄弟,如今还是个孤家寡人,做人可不能没良心啊。” 赵策英这才想起他和盛家的婚事,颇为诧异,这么久了都没定下吗? “仲怀看上了谁?” “最小的那个,盛明兰。” 顾廷烨想到前段时间,齐衡过来找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和自己公平竞争,心里就烦躁。 他可是知道盛明兰和齐衡是有过一段关系的人,扪心自问,他比得上齐衡嘛? 比不上,即使齐衡成了鳏夫,那也是香饽饽,盛明兰怎会不心动? 他是真愁啊,盛家那边虽然答应了,但也没个准信,谁知道会不会有变局出现。 赵策英没见过几位盛家姑娘,自然不晓得最小的那个是谁,是何模样? 但能让顾廷烨看重的人,必定有几分过人之处,或者说,娶她对他有利。 “那你待如何?” 赵策英觉得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能来找自己,定然有他的目的。 “唔,听闻殿下的庄子景致宜人,令人心神荡漾,殿下莫非不想邀那位五姑娘前来一游?” 赵策英满脸狐疑,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季节? 初春时节,地面尚未泛起绿意,哪来的风景如画。 他如此信口胡诌,着实令人钦佩。 不过,他此举怕是别有用心,莫非是想借这个由头,约那位姑娘出来一游。 他,倒也是个好机会,正好,他也有点想见盛初兰了。 “那就见见?” 顾廷烨见他懂了自己的意思,笑的合不拢嘴,肯定回答,“见见呗。” 次日,一封邀约送至盛家,盛宏立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忙让大娘子安排下去。 大娘子也很爽快,一通安排下去,成功将盛家几个姑娘送到庄子上,外带几个女婿,算是一种默契的暗中相会的意思。 这段时间,盛家与各家的婚事既定,他们也算是未婚小夫妻了,如此不算失礼。 于是长柏带头,长枫压后,海朝云带着几位妹妹坐在马车里,一路行至郊外。 刚到门口,就见桓王还有身后几位等候在门口,见他们过来,齐齐上前。 “微臣盛长柏\/盛长枫拜见殿下” 两位盛家公子向赵策英行礼,虽在外,但到底君臣有别,礼数还是要尽的。 “快快请起,以后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显得生分。” 赵策英见过盛长柏,但是了解不多,他的注意力则更多在盛长枫身上,这位才是亲舅兄。 暗中打量过后,心里觉得不错,是个可用之人,就是不知才能几何。 盛长柏和盛长枫闻言稍稍松口气,他们心里清楚,这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多谢殿下。” 两人随后看向赵策英身后的顾廷烨,“仲怀\/顾二哥。” 顾廷烨点头示意,算是回礼。 他身后的吴家公子吴兴和文炎敬两人上前行礼,“长柏兄,长枫兄。” 几人回礼,这算是盛家几个女婿首次聚齐,为首的当然还是赵策英。 海朝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带着几位妹妹下去,盛初兰最后下,因为懒得挤。 赵策英也知道她的性子,所以眼见几位姑娘都下车了,只差初兰一个了,忙走上前。 他这举动可谓是引人注目,众人见他这般重视,心里思绪繁杂。 初兰刚出来,就见面前多出的一只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众目睽睽之下,不好不给他面子,很是痛快伸手搭上去。 赵策英瞧着高兴,小心翼翼的搀扶她下来,然后就待在她身侧不走了。 盛初兰见众人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有些尴尬,小声催促他,“还不去带路。” 处在这里做什么,被人继续观赏嘛,他们的视线都要把自己戳穿了。 “哦,行,这就去。” 初兰的话,他还是要听的,不过他不舍得离开,拽着初兰的衣袖向前走。 盛初兰—— 众人嘴角抽搐,没想到桓王是这样的,他们起初还有些畏惧,到现在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两人在前头带路,赵策英开始介绍,为了引起初兰的兴致,他尽量说的尽善尽美。 为此还特意和顾廷烨请教过,顾廷烨…… 盛初兰跟着他走了一会儿,有些累了,不想走了,但又不好拂了众人的意,只好忍着。 赵策英很快就发现她的不对劲,忙带着众人走到亭子里休息,几位姑娘悄悄松口气。 实在是她们也累了,但前头还有位王爷在,不好说停下的话。 几个男子倒觉得还好,就几步路而已,没什么累不累的。 大家围坐在一起,众人有些拘束。 顾廷烨打量一圈后,率先开口,“我听说不久后,皇后娘娘要举办一场马球赛?” 赵策英点头,心里不解,这场马球赛不是你自己求的,怎么这么问,搞得像是他娘很想办似的。 “殿下不下场吗?” 顾廷烨眼神看向盛初兰,示意他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赵策英秒懂,不就是显摆自己呗,“去看看呗,你呢,不下场?” 顾廷烨轻笑,“有殿下相陪,自然得去,到时候大家都上去打一场,好好比较一番。” 这也是个增进彼此了解的机会,往常的时候,哪能看到赵策英。 他这个人不是在军营里,就是在书房办公,旁的地方,若是没有正事,那是一概推拒。 “好,都去,男子汉大丈夫,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嘛,我早就想和顾二哥比试一番,有殿下在,定能事半功倍。” 盛长枫先应了,他就喜欢玩,尤其是动手动脚的。 “行,早前听闻仲怀的战绩,心有期待,此前一直不得空,马球会上正好比比。” 赵策英答应了,顾廷烨那小心思,就跟雄孔雀开屏似的,无非就是想炫耀炫耀自己的能力嘛。 他也挺想的,到时候让身边人也看看,他也不差的。 盛初兰听出几人的小心思,不止她,在场所有女眷都听出来了,只是不好明说而已。 但心里都挺期待马球会的,毕竟热闹啊,还有好戏可以看,多好啊。 ilwxs.com 约定好马球赛事宜,几人又闲聊几句,就各自回去休息了,毕竟旅途劳累,身体撑不住。 男子倒还好,女眷的体力不济,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勉强了。 赵策英亲自送盛初兰回房,她看着和自己闺阁无二的装饰,眉头微挑,“殿下有心了。” 赵策英闻言蹙眉,上前将人揽在怀里,“你我之间不必客套,这是实话,按照往常即可。” 客套显得生分,而他不喜欢她和自己生分。 盛初兰抬头看他,见他是真心这般想的,轻轻颔首,既然他都不介意,自己自然遵从。 在有限的人生里,她想过的舒服些,哪怕是在宫里,她也想这般。 “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既然话已经说完了,那就不需要他了,再待下去于礼不合。 赵策英被她这用完就扔的行径气笑了,但也知道这是守礼。 心中虽有不服,却也并未表露出来,只利落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以示不满。 当他感受到手中那细腻光滑的触感时,掐的动作又变成了抚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盛初兰对他耍流氓的举动,颇为不满,这还在外面呢,怎得就没有顾忌了。 她暗戳戳的给了好几个白眼,随后后退半步,“该走了。” 赵策英有些遗憾,“那你好好休息,庄子上的伙食不错,饿了就让人去准备,午后我再来找你。” 他知道她有每日午睡的习惯,所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结束交谈,毕竟想交谈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她午睡的时间可是固定的。 盛初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头也不回的踏进屋内,只留下个背影给他。 “还真是个没良心的……” 赵策英嘀咕一句,也转身离开。 另一座小院内,盛家几位女眷都居住于此,见过繁华一场,心绪复杂的很,都没有休息。 盛墨兰想到桓王,心里难免酸涩,五妹得嫁高门,还得夫君看重,未来必定是一片坦途。 那位王爷,虽说相貌差了些,但气度和能力,家世是在场几人中的佼佼者,能得他偏爱,初兰还真是好运道。 她又想到吴兴,畏畏缩缩的躲在后头,原想着还是个不错的,现在看来终究是差太多。 她心里的不平,是怎么也消不掉的,只要想到以后,她可能还要讨好初兰,就更不平了。 盛如兰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很满意自己的婚事,也清楚自己的本事,高门大院虽好,但不适合自己。 她心里就是觉得不配,桓王那长相,确实是配不上美若天仙的盛初兰,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若是让她说,那是不敢的。 盛明兰没空思考别的事,她心里清楚自己能来到这里,是仗着谁的势,得谁的脸。 若是没有他的周旋,自己怕是出门的机会都没有,她第一次如此渴求权势地位。 这就是位高权重的好处吗? 盛明兰看着面前的庄子,说是庄子,可和别院也不差什么了。 若是以她的身份,怕是终此一生都无法得知此处的存在,如今她竟然住进来了。 想到顾廷烨,又想到齐衡,心里复杂的很。 下午,初兰醒来就看到某人坐在床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样子,整个人瞬间惊起。 “谁让你进来的?” 女子闺阁之地是何等重要,即便是未婚夫婿,也不可踏入,他怎么就进来了。 赵策英害怕她生气,忙起身远离些,“我是敲了门的,没听到回应,以为你出事了,就进来看看,谁承想看着看着……” 就入迷了,眼前这人即使看上百遍,也依旧会被她的美貌惊艳,那一刻,他脑袋都空了。 盛初兰才不信他的鬼话,一边用被子包裹好自己,一边看向四周,“婢女呢?怎得一个都不在?” “下午带你去骑马,我让她们去帮你准备衣物。” 寻常衣服是不适合骑马的,还有一些物品都要提前准备好。 盛初兰知道这事,但不妨碍她生气,谁能体会那种一觉醒来,屋里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惊慌感。 “出去” “啊?” “我让你出去啊!” “哦哦哦,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赵策英怕把人惹急,再撂挑子,那就不好了,赶忙从屋里出去。 至于面子,他在盛初兰面前向来是没有面子的,他早已习惯。 若是要面子,盛初兰眼里能有他? 那就是朽木,不可雕也,能雕的,定是个顽木。 屋里的盛初兰见他出去了,心里松口气,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 往常了解太少,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人是个缠人精,一缠就是三年之久。 见了面,更是跟个婆子似的,来回就是那几套。 也曾改过,装什么文人雅士,但总觉得滑稽的很,也碍眼。 时间久了,大抵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讨不了她欢心的,就换法子。 希望用多年的坚持和执拗告知她,自己是真心的。 若他不是桓王,初兰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让他靠近,可他是,且对自己有心,那她只能屈服。 人啊,大抵都是现实的,眼见抗拒不过,只好接受了,不然还能如何呢? 盛初兰伤春悲秋一刹那,随后就当没事人似的,开始梳洗打扮。 须臾,她就出现在他面前,只是依旧冷着一张脸, 赵策英理亏,老实跟在她身边,跟她说骑马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盛初兰认真听讲,不听不行啊,她对于这方面是真不懂啊。 两人很快来到马场,赵策英挑选一匹马后,就扶着初兰上马,自己做牵马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状态,那细致体贴的样子,当真是让众人大开眼界。 是的,就是众人,顾廷烨他们在高处的亭子里,自然能看到马场的风景。 尤其是两人的互动,以及桓王殿下那殷勤的态度,皆被他们尽收眼底。 几位姑娘眼中只有羡慕,另外几位男士心里只有利益,他们衡量的也是这个。 盛初兰不知道自己和赵策英这一幕被人看到,她的注意力都在马上,这个骑马还真不好学,只这么一会儿,她就浑身难受。 赵策英自然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将马停下,轻声询问:“我带你骑一圈?” 盛初兰有些心动,但也没有忘记规矩,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答应。 “放心吧,这里都是我的人,不用顾忌旁的,只说你想不想。” 赵策英见她犹豫,自然能猜到原因,心里有些感慨,环境还能改变一个人。 “嗯” 盛初兰最近憋坏了,最后还是没有抵过那丝心动,点头应下。 赵策英立即上马,将人搂在怀里,驾驶着马快速离开。 风裹着山野间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拂动鬓边的碎发,也吹动了身上月白的裙裾,猎猎如蝶翼轻展。 胯下的枣红马性子温驯,蹄子踏过山道,发出轻响,节奏舒缓得让人忍不住放松了紧绷的肩背。 赵策英松开些缰绳,初兰指尖能触到马颈温热的鬃毛,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眼里满是惊叹。 两人一马,顺着山势缓缓前行,目光漫过林海。 远处的山峦披着黛色的轮廓,云雾在山腰间缠缠绕绕。 山涧里的溪水叮咚作响,偶尔能瞥见几只雀鸟扑棱棱掠过枝头,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往日里压在心头的烦忧,仿佛都被这山间的风悄悄吹散了。 她微微仰头,让风拂过眉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脸上暖融融的,连呼吸都变得清甜。 这一刻没有规矩的束缚,没有尘世的喧嚣,只有马、风、山水,还有一颗自由舒展的心。 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盛着漫山的风光,澄澈又明亮,只觉得这天地辽阔,人生也本该这般悠然畅快。 赵策英见她这般,心里也高兴,搂紧她的腰,整个人贴在她身上,额头轻触她侧脸。 “喜欢吗?” “喜欢” 盛初兰毫不犹豫的点头,这样的景色,这样的生活,好似让她回到了以前。 那时她是自由的,可以无拘无束的做自己,现在的她被规矩压抑着,心里一点都不开心。 活的像个金丝雀,虽然锦衣玉食,终究是没有这样来的肆意。 “喜欢就送给你,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真的?” 盛初兰有些惊喜,这处庄子的价值可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他竟要送给她? “嗯,我只求你往后也如今日一般展颜,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赵策英喜欢看见她笑,她笑起来了,整片天地都亮了,他的心也亮了。 盛初兰侧头看他,还是头一次觉得她这么值钱,一笑就能得到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以后岂不是……要发了…… “赵策英,谢谢你。”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是在讨好自己,这种笨拙又实在的讨好,还真是叫人拒绝不了。 “要谢就实在些,我不要口头的。” 盛初兰疑惑,不要口头的,那要什么?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眼前人愈发靠近,一个吻轻轻落在嘴角。 第22章 知否知否·底气 好不容易开心一会儿的初兰,又被人惹生气了,想到刚才他的举动,真是又羞又恼。 他怎么能不经过自己同意就那样? 虽说她是想感谢他的,但也不会用那种方式啊,真是无礼! 赵策英也有些懊悔,是他着急了,唐突了初兰,赶忙跟在她身后伏低做小。 两人高兴的离开,又冷着一张脸回来,这鲜明的态度让众人十分诧异。 心生好奇,这是发生何事了? 但也不敢多问,只好装作不知,专注眼前的风景。 晚膳时分,众人看到桓王殿下殷勤伺候的模样,更诧异了。 原以为天皇贵胄都是高高在上的,不想这位竟如此接地气,还真是新奇。 不过他们纯粹是想多了,赵策英也只有在初兰面前才会如此,若是换个人,你看他理不理? 便是皇后,有时候都得不到儿子一个好脸,只能说,他们遇上好时候了。 盛初兰见众人都在,不好不给他脸面,但凡他夹的东西,都接受了。 赵策英心里稍安,随后恢复往日的模样,和几位交谈。 以后都是姻亲,该了解的还是得了解了解,尤其是这位长枫,首当其冲。 盛长枫自然察觉到对方的考察之意,想到父亲临行前的嘱咐和凑对之法,一一回复对方。 赵策英听后也没说什么,但这也是一种态度,最起码,他入眼了。 盛长柏面上一派镇定,心里却十分沉重,对未来,总是有些担忧的。 顾廷烨注意到后,给他倒酒,算作是安抚。 在他看来这是好事,一笔写不出盛字,盛长枫得到重用,往后他也多了一个有力臂膀。 或许这也是盛宏想看到的,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最起码他还有兄弟,盛长枫可比他那些兄弟好多了,他那两位兄弟啊,是会要人命的。 还有一位善解人意的继母,想到小秦氏,他不禁看向盛明兰,他娶她更多的是看重她的能力,想让她压制住那位继母。 内宅纷争,他不好直接插手,但他那位大娘子可以,到时候,她在前,他在后,夫妻一体,定能从顾家解脱出来。 细数他周边所有人,也只一个盛明兰有这种能力了。 饭后,女眷回到房里休息,其它几位移步客厅,继续交谈,至于话题嘛,自是朝中之事。 方才有女眷在,不好提及,此刻刚好,可畅所欲言,也可进一步了解彼此。 盛初兰对他们这些事不在意,女子不可议政,这是铁律,自来如此。 索性直接解了头发,早早歇下了,原以为会一梦到天亮,不想中途她竟然发热了。 深夜,赵策英刚歇下没多久,就听到初兰生病的消息,急得连衣服都没穿齐整,就从自己屋里跑出来了。 他径直走进房间,看到床上脸颊通红的人,心疼不已,“可有大夫看过了?” 庄子上有配备的大夫,他还命人备了一位,本是未雨绸缪,没想到能用上。 “刚看过了,大夫说是风邪入体,偶感风寒所致,故而发热,现已遣人熬药去了。” 婢女知道王爷对这位姑娘的看重,不敢怠慢,小心应对,生怕被牵连。 “嗯” 赵策英闻言懊悔不已,是他疏忽了,忘记了现在天气寒凉,她又体弱,竟然带她出去跑马,定是那会子受凉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眉头紧蹙的初兰,心里难受,握着她的手不放,很担心。 若非此时传唤太医,会惊扰父皇母后,届时若给初兰留下不良印象,岂不是得不偿失。 “药来了!” 婢女端着一碗药进来,赵策英将初兰搀扶起来,拿起汤勺就要喂她。 可初兰小时候喝药喝多了,此刻身体难受,闻到药味就想吐,“拿走,我不喝。” 这话很轻,但很坚定。 “初兰,听话,喝药就好了。” 赵策英尽量放低声音,轻声哄她,拿着药就要喂给她。 初兰心里烦躁,加之身体不适,一把打翻药碗,药汁全部洒在赵策英身上。 赵策英—— 他一时都不知该顾自己,还是顾她,但又看眼怀里通红的小脸,“再去煎一碗来,顺便拿瓶酒来。” “是” 婢女遮掩眼中的震惊,忙行礼退下,心里感慨这位还真是受宠啊! 不一会儿,酒来了。 赵策英脱掉她的袜子,还有寝衣,闭眼用酒水给她擦脚心还有腋下,这还是军中的用法。 盛初兰并非没有感知,她迷迷糊糊见他的动作,连忙躲避,“你这是做什么?” 赵策英蜷缩手指,他虽闭着眼,但手里的触感很清晰,佯装镇定,“给你退烧。” 盛初兰将他的手扯出,摇头示意不用,自己缩到被子里,蜷缩着。 赵策英没有逼迫她,乖乖坐在床边守着她。 半个时辰后,药来了,只是初兰都烧迷糊了也不肯喝,嘴里呼唤阿娘,阿娘。 赵策英拿她没有办法,一口将药吞了,捧着她的脸,以口渡药。 盛初兰推拒不了,将药喝了下去,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苏醒,是被嘴里的苦涩感惊醒的,没办法,小时候喝药喝多了,都有反应了。 她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下意识抬手。 赵策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懵了,将未渡的药全部咽下去了,呆呆地看着初兰,没有反应。 一旁的婢女人都傻了,这是她能看到的嘛? 盛初兰意识回归,想起刚才的举动,有些心虚,但下一秒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这要哭的表情,委屈巴巴的,控诉的眼神,还有那惨白的小脸,让赵策英心软。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刚才在做什么?” 赵策英想说自己在给你渡药,但怎么看都像是他在占便宜,他可真是冤枉。 盛初兰笃定他不敢说出来,这要是说出去,损失的定是她的名声,他不会让她出事的。 “赵策英,你混蛋——” 门外几人得到消息赶来,刚踏进小院,就听到这话,还看到了被赶出来的桓王。 一时之间,众人犹豫不已,此刻他们是进呢,还是不进呢。 恰好赵策英此刻回头,看到了停在那里的众人,院子里瞬间安静极了,气氛很是尴尬。 不知后面是如何解决的,但之后的日子,大家都尽量避开这位和初兰。 因为他们都看出这位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和初兰多处处,既如此,谁还敢不满足? 可惜,直到大部队回城,初兰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这让赵策英的脸黑到底。 至于那天的事,众人也不敢说出去,实在是有辱形象。 但心里的羡慕可是实打实的,她们也算是见识到这位对初兰的看重,那姿态,真是低到不能再低了。 盛府,接到几个女儿要回来的消息,盛宏早带着大娘子和林噙霜在门外等候。 老太太就不出来了,都是小辈,还不足以让她出去迎接。 积英巷内,盛宏他们远远的看到一队人马过来,领头之人身着锦袍,威武不凡。 身后是盛家两兄弟,还有吴兴和文炎敬,顾廷烨有事先行一步。 林噙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桓王,乍一眼,心就沉到底,这相貌委实不相匹配啊。 “臣拜见桓王殿下” 盛宏见人到了,带着众人行礼。 赵策英见自己的岳丈给自己行礼,下马阻拦,“盛大人快快请起,往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 “是,是,是,如此就多谢殿下美意。” 盛宏见这位桓王如此平易近人,心里清楚是为什么,但面上依旧恭敬。 “本王府中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赵策英见此也没说什么,他对初兰可以放下姿态,对旁人还是有自己的尊严的,毕竟他是君。 其实,他更想多留一会儿,但初兰怕是还在生气,还是先避避风头,反正不久后就要召开马球赛了,他们总能见到的。 “恭送王爷” 众人行礼拜别,赵策英最后看了眼马车,骑马离开。 吴兴和文炎敬也就此告辞,这两天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和桓王接触了,也留下点印象。 有时候,这点印象对他们来说,或许能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雾霁院内,盛初兰大病初愈,不想和他们扯皮,径直回到屋里休息。 至于其他的人态度不重要,反正现在是他们需要靠她,而不是她要靠盛家,她自然有这个底气。 但她也知道这个底气是赵策英给的,若不是他,他们不会这么对她。 想到此,她心里觉得权利也挺好用的,至少在此刻他给了自己选择的能力。 赶了一路,还要去见祖母的众人…… 心里说不出的羡慕,但他们又没人照拂,也不是侧妃,只能转身前往寿安堂。 盛明兰见到这一幕,心里酸涩,这位五姐姐,怕是活成了所有庶出子女最想活的模样。 在家时,有父亲撑腰,有亲娘疼爱,嫁人后,有夫婿疼爱,有父亲照应。 还真是好命啊! 比起自己辛苦藏拙十几年,她才是真正幸运之人! ilwxs.com 马球赛场上,旌旗猎猎,尘土飞扬,欢呼声与马蹄声交织成热烈的乐章。 盛家几位姑娘到时,场上的比赛正好结束,红方的旗帜高高竖起,彰显他方的胜利地位。 为首的赵策英见她来了,忙撇开手里的东西,下马,一路快步迎接。 初兰走在最后头,她自己也清楚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今天的场合,不适合出风头。 因此她穿着打扮都十分素净,一身浅蓝窄袖短袄配同色系罗裙,衣料挺括利落,仅在衣襟处用银线绣了半朵素净的兰草,在日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头上未插繁复珠翠,只一支羊脂玉簪绾住半侧发髻,鬓边垂着两颗小巧的珍珠,随风轻轻晃动,十分素雅。 但在某人的眼中,眼前的女子,即使穿着简单,但肌肤莹白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眸若寒潭映月,顾盼间自有一段清绝气韵。 一出现,就占据了他全部心神,不仅他,还有整个赛场的人。 她美丽却不带半分张扬,如清风拂过燥热的赛场,瞬间压过了周遭的人声马鸣。 无论是驰骋的骑手还是观赛的宾客,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满心满眼只剩这份,沁人心脾的极致素雅之美,连赛场的热烈都成了她的背景。 “殿下” 众目睽睽之下,盛初兰屈膝行礼。 “快起快起” 赵策英没有任何停顿,弯腰去搀扶她,随后走到她身侧,亲自迎她进去。 前头几位盛家女眷,十分不自在,因为桓王的举动,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生生将她们这一群人弄成所有人的焦点,尤其是盛初兰,更是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那便是盛家的五姑娘?” 上首的皇后并没有忽视儿子的举动,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个儿子如此‘低三下四’,心生好奇,但看到这位姑娘的容貌,却也值得。 “是” 身旁的嬷嬷颔首,之后就没有多说了。 “倒是生的不俗” 岂止生的不俗,这样的一张脸,当真是世所罕见,她儿子喜欢上她,并不意外。 实话实说,同为女人,她对这张脸,也是喜欢的紧呐。 下首的众人不敢接话,没见桓王那细致贴心的模样么,有这位相护,谁敢说话。 只是看好戏的眼神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尤其是桓王妃还在的情况下,这位殿下就如此袒护侧妃,这以后桓王府的日子就热闹了。 桓王妃的心沉到底,她自然能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见这位侧妃,想试探试探对方的能力。 但此刻已然无用,美貌,是一柄利器,更何况还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美貌。 她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或者说,任何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因为她什么都没做,就已经俘获了王爷的心,且那眼中的情谊不似作假。 可就这么认命吗? 王妃不甘心,但现在确实做不了什么,等等吧,总会有机会的。 顾廷烨和几个兄弟在马上看着桓王献殷勤,彼此对视一笑,纷纷下马,休息休息,顺便给某人时间。 盛初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无奈叹息,“殿下自去比试吧,我就坐在这里等着。” 赵策英摇头,“中场休息,离开场还有些时辰,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彩头?” 盛初兰往前头营帐那里看一眼,那里坐着的都是朝廷命妇,宗妇,那桓王妃? “我能要?” 赵策英自然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里清楚她的意思,郑重点头,“能,只要你要。” 盛初兰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摇头,“算了。” 还是不要惹是生非了,况且他今日这般举动,已经够自己出风头了。 水满则溢,再多就招人忌讳了。 她这么算了,赵策英可没想这么算了,恰好顾廷烨上前,他也起身跟着凑上去。 他可是知道顾廷烨的小心思,既如此,何不顺个风? “臣,有一事相求,臣不日即将完婚,想要为臣那未过门的妻子讨个彩头,以表珍视。” 说到底是明兰的身份有些低微,一个小官家的庶女出身,即使成为侯府夫人,也踏不进贵圈。 若是有皇后认可,她在贵妇圈里也能有一席之地,日后交际,人脉这些也能更便利些。 赵策英闻言就知道他的鬼心眼,看来他还挺重视那位盛家姑娘,不过,“母后,可不好厚此薄彼,儿子不日也将成婚,不如您也给个彩头?”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皇后和桓王妃身上。 桓王妃面色铁青,紧紧攥着手帕,看向桓王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他就这么喜欢那个女子,甚至不惜下自己的脸面,硬要替她撑腰,他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成分还比不上短短几日的相处么。 殿下,他还真是狠心啊! 皇后也是头一次见这个长子这般,一时有些稀奇,不禁多看几眼。 他能放下身段,向自己讨要东西,也足见他对那位侧妃的重视。 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拂儿子的面子,思索再三,最终命人取出一对玉镯和一支珠钗。 “此乃本宫册封皇后时所戴的珠钗,正好,便留与你作聘礼吧。下一场,若是你能获胜,才能得到这个彩头。” 说完,她又看向自己的儿子,“这对镯子是本宫母亲,你外祖母所传,那位盛五姑娘也算是本宫儿媳,这便作为本宫赐予她的见面礼罢。” “多谢娘娘\/谢母后” 顾廷烨看着放到面案上的珠钗,心里松口气,如此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赵策英拿着到手的玉镯,屁颠屁颠的跑到初兰身边,直接套在她手上,看完后很满意的点头。 众人—— 盛初兰—— 坐在对面的墨兰和如兰,看到这一幕,心里酸涩,看到明兰和初兰这么风光,她们心里若是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们更清楚,都是盛家姊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唯有她们过好了,她们才会好,终究自己也是获利的,何必争抢什么呢。 没过一会儿,马球赛就开始了,顾廷烨和赵策英齐齐上场。 两人争锋相对,你来我往,好不精彩,在场众人看了纷纷叫好。 盛明兰感受到四周艳羡的目光,心里高兴,这就是权势带来的好处,往后她也不必处处委屈求全了。 她看向顾廷烨,想起前段时间两人的交谈,不过是一番试探罢了。 她帮他安稳后宅,他做她的靠山,如此刚好,有利益掺杂的关系,往往更牢固。 只要自己有利,就不愁没有未来,而她只会让自己更有利。 至于感情之事,她不强求了。 盛初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比赛,看的很起劲,惹的赵策英很激动,更加卖力比赛。 顾廷烨很无奈,但也不好落于下风,于是更加用心比赛。 一时间之间,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两人身上,看着两人一次一个,你追我赶。 现场气氛也被带动起来,有些人不由自主的上前观看,大家围聚在一起,等着结果。 初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堆人,不好出声赶走,但自己又不想加入她们。 就这种情况,万一要是出点什么意外,那可怎么是好? 于是,她趁机起身,偷偷溜走,准备出去散散心。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有那些规矩教学,礼教束缚,她想透口气。 走着走着,就看到一道消瘦的身影,这位——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齐衡吧? 齐衡听到动静回头,见是初兰,整个人一愣,随后赶忙行礼,“五姑娘。” 因着还未大婚,即使有圣旨册封,她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侧妃,只是得了个名头而已,他叫声‘五姑娘’并未出错。 “你在这里看风景?” 盛初兰不想理会他的,但见他孤零零的站在这里,眉眼间都是阴郁,怕他一时想不开,更怕自己摊上事。 她自上次过后,询问过齐衡是谁,自然就知道这位的身份,独子啊,还真是好啊。 “嗯?嗯。” 齐衡和这位姑娘不熟,加之对方身份特殊,不好多待,就想告辞离去,但这位突然开口了,自己又不好不答,不然太失礼了。 好好的一个白面书生,俊雅公子,怎么愣愣的,初兰心里嫌弃,就不再说话。 齐衡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片刻后,静静离去。 初兰气笑了,这是什么大家公子,要走都不带打个招呼的吗? 还是自己不配? 她想上前理论一番,但想到这里人多眼杂,若是被人看到,传出去就不好了。 但心里到底是记下这次了,只等以后,待她找到机会,她一定叫他好看。 初兰憋着一股气,转身想回到前头,就看到赵策英站在身后,不知看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打球,这么快就完事了? “来找你” 他打到中途回头就发现盛初兰不见了,害怕她出事,忙装作体力不济的样子,很快就输掉比赛。 满场寻找,终于知道她的位置,急忙赶来,走近了就看到她和一男子并肩说话的样子,不好上前打扰,只能在后头看着。 只是,没想到会被她看到,但他也没想过躲就是了。 第24章 知否知否·嫁妆 “那我们走吧?” 初兰见他还站在原地,以为他有话想说,但他却始终沉默,既如此,还不如回去看球赛。 以前没见过,现在觉得还挺有意思,改天她也学学,以后自娱自乐也是好的。 “刚才那人是谁?” 他不想问的,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在意,事实证明,他就是在意的要死。 他心里害怕初兰移情别恋,虽然她的情也不见得在自己身上,但别人也没有啊。 他这么千防万防,若是在大婚前夕搞出些别的事,他不得殴死。 “齐衡啊,你不认识吗?” 初兰的态度很自然,她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但她本来就和他没什么,自然无需顾忌。 “齐国公的独子?” 赵策英倒是听过这个名字,贵族之后,虽然没落些,但勉强算得上勋贵人家。 一家子就靠他一个支撑着,今岁开恩科时上榜的进士,也算是比较有才的公子了。 “嗯” 初兰颔首。 赵策英犹豫一会儿,凑近,轻声询问:“那,那你们谈论什么了?” 初兰闻言笑了,看向面前这人,他这是怀疑自己红杏出墙? “谈天说地,谈情说爱,谈任何能谈的,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你是本王的侧妃,怎么能和别人谈情说爱呢,要是谈,也该是和我谈。” 赵策英急了,他不知她这话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不妨碍他在意,他看重的女子,怎么能和别人谈情。 “我尚未踏入王府,殿下便如此疑心于我,若是以后我与任何男子交谈几句,在您眼中皆是问题,那日后,我们之间岂还有信任可言?” 初兰就觉得赵策英对自己有种病态的占有欲,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有就是有,自然就会被人察觉。 她不喜欢被他人束缚,若是以后过的是这般日子,她还不如捋了头发做姑子去,胜在自由。 “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就是害怕你对别人动心。 那齐衡长得不错,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比我好上太多,并非是我不自信,我就是觉得不踏实。” 赵策英觉得自己一家子就是披上龙袍的蟒,尽管装的再像,但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没变的。 他和人家精心培育的世家公子不一样,且时下风气,女子都偏爱那样的男子,初兰应是不例外的。 “那你怎么能觉得踏实?” 初兰勉强相信他这番解释,实则心里如何想,谁又能知道呢。 都到这一步了,她和这人也算是生死相连,福祸与共了,哄哄他又何妨。 “我们早点成婚” 赵策英早都想提及了,可奈何盛家上头还有位四姑娘,长幼有序,不好打破习俗。 加之这位四姑娘是她的血亲姐姐,更不好抛下她,独自成婚。 “行,随你。” 这事上根本没有她做主的权利,家里有盛宏这个父亲,上头又有陛下这个公公,两人同意,时间一定,婚事自然能举办下去。 “你答应了?” 赵策英原想着她才回家不久,应当是想在家里留些时间的,他只是试着提一提。 “我可以不答应?” 若是可以,盛初兰当然想晚点嫁人,在家里做姑娘多轻松啊,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不不,你既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赵策英才不会放弃到手的好处,尤其是这人是他盼了多年,曾以为无望的人,眼见临门一脚,怎么能放弃呢。 “那可以走了吗?” 她不能再和他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有人说教。 她虽不惧那些流言,但她不只有一人,若她名声损坏,整个盛家都要受连累。 “走走走” 赵策英拉着初兰,往前头走去。 两人一进场,再度吸引众人的视线,都是明白人,即使心里有些想法,也不敢说出去。 但盛家确实是进入这些世家眼中,前有伯爵府的关系,后又与王府结缘,亲生女儿成了桓王侧妃。 而今复有顾家这门关系,加之其自身是文人世家,还有王家照拂。 这个小小的盛家,文武齐备,关系网之强大,实非寻常。 若是以后桓王……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自然看出些什么,心里也有了想法,只待以后实施。 这场马球会很快结束,盛初兰的美名也就此宣扬出去,不过有赵策英在背后把控,没传得太离谱,很快就停止了。 那些人到底是不敢太过分的,毕竟初兰还顶着桓王侧妃的头衔,那就是皇室的人。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怎能和皇家相提并论。 次日,某人心急,在得到皇帝同意后,又紧催紧赶,终于把大婚的日子定了下来。 盛家也开始忙碌,尤其是大娘子,忙的真是脚不沾地,谁让这几个姑娘的婚事都凑到一起了。 墨兰嫁到吴家,吴家那边也已经来人见礼,双方谈的很和睦,吴家的敬意很足。 给的聘礼是按照老大的规格,大差不差的来了一遍,盛墨兰和林噙霜见了很满意。 倒是墨兰的嫁妆,除了公中出的,外加盛宏暗中补贴的,还是有些单薄。 林噙霜这些年倒是积攒了一些,但她有三个孩子,不好薄待了谁,尤其是初兰,她可是要入王府做妾室的,手里的银钱不能少。 为此,她真是愁的不行,更有些后悔生了这么多孩子,养孩子,还真费钱啊。 娘俩东拼西凑,最后也凑出了一份不错的嫁妆,就是和其它几位姑娘比,还是不够看。 其次就是初兰了,她的嫁妆是家里最足的。 单就是赵策英给的聘礼,那就是照着王妃的规格来的,更甚至把王府库房都搬空了一半。 气的桓王妃直接病倒了,王爷如此偏心,叫她们这一大家子如何活啊。 皇上和皇后也听说了这件事,为此还特意将他叫到宫里训斥,训斥过后,还偷偷补给他。 尤其是赵宗全,他对这个儿子有愧,当年那场刺杀,让他怕了。 他为了一家人的性命,彻底毁了这个孩子的未来,让他藏拙,憋屈的龟缩在角落里。 还有婚事,也是他操控的,当时那孩子跪求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说通他。 如今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心的,又不是杀人放火,成全了他又如何? 总不能他老子都当皇帝了,他的儿子还要憋屈的活,且赵策英也没做过一件出格之事。 这点事不算什么,就是委屈了桓王妃,但她能坐上王妃这个位子,还是靠他儿子呢。 有些委屈,该受就受吧。 赵策英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他在位份上已经委屈了初兰,旁的地方,他不想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若不是顾忌她的名声,他真的打算把库房搬空,不过是左右手一倒腾,最后还是他家的。 他们是夫妻啊,夫妻一体,以后那些东西再不济也是他孩子的,不必计较那么多。 至于王妃,还真是抱歉,她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就该承担自己该承担的。 回归正题,桓王的聘礼瞬间引起盛家的人注意,他们看着这满满当当,占了三座院子的聘礼,半晌说不出话来。 盛宏回到房里,拿出自己的私房,狠心将一半的东西给了初兰。 不给不行啊,看着桓王给的聘礼,在对比盛家的嫁妆,两边若是差太大,那不是叫众人耻笑吗? 大娘子回到屋里,也默默从自己的嫁妆里,挑些好的,合成一份,给初兰添进去。 但若是和如兰比,那还是比不上的,毕竟还是亲生的女儿更重要些。 盛老太太更是大手笔,她将自己嫁妆的一半给了明兰,剩下的一半,又分出一半给初兰。 就凭借这份嫁妆,希望日后初兰能照拂照拂明兰。 初兰拿到嫁妆后,全收了,利益往来嘛,她懂。 顾家的聘礼排在第二,也是满满当当,填满一个院子,这已经很不错了。 唯有如兰的聘礼,在一众聘礼里实在拿不出手,气的大娘子日日耷拉个脸。 更让她生气的是,文炎敬母亲来府上见礼时,那叫一个摆谱,气得大娘子跑到如兰面前破口大骂。 闹得如兰心情不好,窝在屋里不肯出去,便是明兰过来探望,她都爱搭不理的。 没办法,差距太大,有些事,是不能比较的,一旦经过比较,那就不是从前的心态了。 大娘子见如兰这般,真是又气又心疼,夜里只跟盛宏诉苦,让他替女儿做主。 让盛长柏出手,那是不可能的,她算是看出来了。 自打如兰那事被发现后,他这个兄长对如兰就只有几分面子情了,华兰更是不顶事,一心都在明兰那边,巴结着她。 她能依靠的就只有盛宏了。 盛宏—— 他能怎么样呢,都是自己女儿,没有不疼的,如兰还是自己最小的嫡女。 盛宏开始寻思,最后特意请了两位嬷嬷回来,放到如兰身边,当作她的帮手,跟着她一起进入文家。 若是这样她都被欺负,那他真不想管她了。 大娘子照着做,选有能力的女使和小厮,给她配备一个班底出来,全部充作陪嫁,进入文家,也算是她的眼线。 若是这样,如兰都敌不过那个老肥婆,那她也管不了了。 ilwxs.com 今日,盛家有女出阁,来往宾客诸多。 盛宏一脸喜气,和大娘子并肩迎客,这是盛家第一位女子出嫁,排场绝对不能小。 墨兰也是他真心疼爱的女儿,父女一场,他还是盼着她能顺遂一生的。 大娘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一个庶女,排场都赶上嫡女了,但看到人群里的桓王,即使再不情愿,也得装高兴模样。 林栖阁,林噙霜看着盛装打扮的女儿,眼眶通红,“好,真好,我的墨儿也算熬出头了。” “阿娘~”,墨兰眼含泪水,只要想到从今以后,她就是吴家的媳妇,要离家独自生活,心里就忐忑不已。 “不怕,女子都要经历这一场,你嫁入吴家之后,万不可处处逞强。 只需悉心照料好姑爷,恭敬侍奉婆母,便可安稳度日,这样便是极好,极好了。” 林噙霜看出女儿的害怕,抱着她轻声安慰。 “女儿知道”,墨兰知道这门婚事已然极好,她没有意见,但到底没有经历过,有些情绪是正常的。 母女俩个在屋里进行最后的嘱托,林噙霜是恨不得把自己这些年的经验全部灌输给她,主要是人际关系和分辨人心。 雾霁院内,盛初兰看着不请自来的某人,心下无奈,“你不去前头,在我这缩着,没事?” 赵策英颔首,“不是我的场子,我露个面就行,陪你更重要。” 他只要露个面,以示对盛家的看重,那些人看到后,心里的想法得到确认就好了。 盛初兰秒懂,没说什么,主要是说了,他也不听。 “我们的婚期定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也是第一次关注大婚事宜,才知道里面要注意的,忌讳的这么多,她是新娘子,自然要询问她的意见。 “没有” 他已经给了她许多,她很满意,是真没有那么多想要的。 “那,那你可有想对我嘱托的?” 初兰见他满怀期待的样子,有些想笑,她怎么觉得他们两个人的位置颠倒了。 他看着比自己还像个出嫁的,而她倒像是男主人,镇定不已。 “有,我嘱托你一事,你做与不做,端看你心意。” “什么事?” “附耳过来” “哦” 初兰在他耳畔轻声诉说,越说,某人的耳朵越红,最后脸都红了。 她离得近自然能清晰看到全过程,就是,她说的事是正事吧,那他脸红什么? “我,那个,我去前头看看,你说的事我都答应,都听你的,我去前头帮忙。” 话落,他仓促离开,整个人的背影稍显狼狈。 盛初兰看到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越看越像个小媳妇似的。 不过,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起身去前头了,自己的亲姐出嫁,她不出场不合适。 同样,赵策英作为亲妹夫,虽说是未来的,但也到场陪客。 一时之间,大家看盛宏的眼神更热切了,这位殿下这么重视盛家,他们当然要打好交道。 盛宏感受到众人的眼神后,不仅没有张扬,反而心里越发恐惧,他素来谨慎,一直低调做事,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这般风头。 倒是大娘子,瞧着就很欢喜,没办法,被众人围着追捧怎么能不高兴呢。 即使要嫁的不是她亲女,但她是嫡母,也是占着一个母字的,在外人眼中都是一样的。 很快,仪式开始,吴兴和墨兰来到前头跪拜父母,林噙霜坐在侧面观礼。 盛初兰看到盛墨兰身上的婚服,心里感慨,她怕是终此一生,都和这样的颜色无缘了。 还有这正式的仪式,到底是不同的。 “岳父大人在上,请吃小婿的茶。” 吴兴上前敬茶,墨兰在后头跟着。 盛宏接过茶轻抿,眼眶微红,心里不舍,“往后要互敬互爱,相濡以沫,衍嗣繁茂,言以率幼。” 吴兴弯腰行礼,“小婿知道了。” 墨兰眼眶通红,但有扇面遮挡并不明显,她想起这些年和盛宏相处的场景,心里不舍。 吴兴再次敬茶,“岳母大人,请吃小婿的新茶。” 王大娘子接过,轻抿,假笑道:“你以后,要慈爱,谨慎,和夫郎有商有量,携手一生。” 墨兰屈膝行礼,“女儿知道了。” 墨兰行礼,看的却是林噙霜,她心里希望这句话是由她来说的,可惜不行。 “新娘子出门了” 伴随这句话,墨兰就要从盛家进入吴家生活了。 大部队跟着移动,初兰没走,而是留下陪林噙霜,今日最不好受的就是她了。 赵策英见状不好多留,最后瞧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而随着盛墨兰的出嫁,整个盛家彻底安静下来,尤其是林栖阁,少了一人,到底是不同的。 盛初兰也借此搬回林栖阁,除了临近婚期之外,还有要陪伴林噙霜的意思。 主院的大娘子刚歇下没几天,又开始忙碌起来,不忙不行啊,这位才是重头戏。 海朝云也被拉出来帮忙,她有身孕了,一直在院子里养胎,但这可是盛家的大事,她身为下一任盛家主母不好躲着。 便是如兰也被拉了出来,出来活动活动,也见见世面,以后应酬往来,不至于出错。 赵策英也忙碌起来,只不过忙的不是政事,而是自己的婚事,为此他还特意告假。 皇帝赵宗全虽未明言,但心中实则颇为满意,认为这样甚好,有软肋,便意味着有弱点。 任何一位帝王都不喜见过于优秀的继承人,即便他们口头上满是赞赏与认可,然而心中仍自有其盘算。 这就是皇家,很现实! 赵策英或许就是看出点什么,才会任意行事,反正老头子只他这一个成年子嗣,往后便是有幼子,又能如何呢? 他若是连一个孩子都对付不了,就不必贪图那个位置了,况且这样正合他心意。 桓王忙着大婚这事,已经不是秘密,稍微有点人脉的人家都知道这事。 人家不上朝,满街乱窜,屁股后头跟着一大排人,一问这是做什么,人家说殿下是在采购大婚用品。 好家伙,这大婚是得准备的多豪华,不就一个侧妃,真值得这般应对。 有疑问的不只一个人,很多人心中都有疑问,只不过不敢发问罢了。 随着日子的流逝,终于到了初兰出嫁之日。 这次的排场更大,往来宾客更多,甚至有许多高门贵妇,宗妇都到场。 若是往常,一个侧妃而已,还不值得她们到场恭贺,但赵策英的举动,让整个汴京的人都都知道他对初兰的看重。 就凭借这个不亚于,甚至高于王妃规格的婚礼,她们就不敢轻视这位侧妃。 桓王妃已经不知用什么表情应对了,整个人愣愣的,看着大家同情的眼神,也只能打碎骨头往肚子里咽了。 盛家,桓王亲迎,所有人行礼。 赵策英摆手,大步直奔雾霁院,推门就看到初兰一身大婚礼服站在中央,听见动静回头,看到他很惊讶。 “你不是应该在前头,怎么到这里来了?” 赵策英没有回话,而是紧盯着面前的人,眼中满是惊艳,今日的她,美极了。 她身着正红织金大袖衫,衣料流光溢彩,襟摆袖缘用金线绣满鸾凤和鸣的纹样。 腰间系着霞帔,垂落的织金流苏随着步履轻轻摇曳,罗裙曳地,裙摆暗绣缠枝莲纹,走动间如红云流转。 头上斜簪一座点翠凤冠,虽不似繁复堆砌,却以精致的翠羽与圆润的东珠点缀,珍珠流苏垂至鬓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灵动。 肌肤莹白如玉,在正红婚服的映衬下更显细腻通透,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横波,唇间晕着自然的嫣红,顾盼间既有新娘的娇羞温婉,又带着清艳绝尘的气韵。 “想第一时间见你” 初兰习惯了他的情话,他们重逢后,他总是这样说话,除了刚开始有些不适应,但现在已经能正常面对了。 “这于礼不合” “不怕,我来接你回家。” 赵策英知道这样不对,但他的身份足以震慑所有,况且又不是什么谋逆大事,顶多就算是失礼罢了。 “你啊” 盛初兰无奈,只好跟着他缓缓出去。 两人步入喜堂,满室宾客皆屏息失语,原本喧闹的喜堂瞬间静了几分。 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那极致的美丽不带半分张扬,却如月华倾泻,惊艳了时光,让整个大婚之日都因她而更显璀璨夺目。 众人心里羡慕赵策英,如此美人,他当真是好福气! 便是上头的盛宏和大娘子都被这丫头闪了下,还是身侧的长柏轻咳,两人才回过神来。 赵策英行礼,“岳父,岳母,请用茶。” 按理来说可以不用这环节的,但墨兰大婚那日,初兰的眼神,他没有错过。 反正都过分不止一次两次了,再过分一次又如何? 盛宏和大娘子赶紧起身接过,快速轻抿,刚要说话,就见他又拿出一碗茶,递给林噙霜。 “您请用茶” 林噙霜没想到还会有自己的份,眼泪一下子掉落,好在她知道分寸,赶紧擦掉,接过轻抿。 盛初兰见此,满意一笑,她一笑,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好看。 第26章 知否知否·洞房 后来,盛宏和王若弗简单叮嘱几句,全了礼仪,就由着赵策英将初兰带走。 林噙霜在两人身后强忍哭意,目送两人离去,此一去,以后想见怕是难了。 盛如兰和盛明兰跟在后头,眼中全是羡慕,想到自己不久后的婚礼,不禁生出些渴望。 他们的夫婿见到这般婚礼,会不会也做出一些改变? 实则她们想多了,今日这是桓王,是帝后嫡子,便是再大排场都说的过去。 因为人家姓赵,只这一点,就远超众人。 顾廷烨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向这位看齐比对,他都不敢,文炎敬就更不用说了。 首要一点,钱,就是个大问题,他一个农家出身的穷进士,哪里来的钱财? 若是有,他又何必娶盛家的女儿,直接向上求娶高门贵女不是更好? 当然这些也只能想想,现在这样,他已然知足,如兰很好,很配他。 桓王府,盛初兰进来就被迎到早已备好的院子内,至于拜堂就不必了。 人家皇上皇后在皇宫住着,怎么也不会出来受礼,他们已经包容许多了,有些规矩,真的不能打破。 桓王妃见此,心里稍稍松口气,还好王爷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若是他真请来父皇母后,那她这个王妃就真的没脸了。 虽说现在也没多少脸了,但好歹还是有几分在的,只要她不慌乱,谁也不能动她。 赵策英在前头迎客,因着娶了心上人,今日他的心情格外好,谁来敬酒都不推拒。 一时间现场热闹极了,整个院子都是大家说笑的声音,和后院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盛初兰从天亮等到天黑,最后实在忍受不了,直接掀了盖头,“来人。” 门外的清心听到动静进来,“娘娘。” 初兰见是她,当即眼前一亮,“清心,怎么是你,你,你最近还好吗?” 她还以为自己不会见到她了,自从她失踪后,她向赵策英讨要过,但他总是糊弄她。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她就不再问了。 心里思索着她应当是被赵策英看上了,毕竟她的能力真的很强,单探听消息这一方面,她就很出彩。 她想跟着赵策英,清心能得到一个好前程,跟着自己,最高不过也是个一等女使罢了。 任谁都会知道如何选? 清心也很高兴,王爷问过她,是替他办事,还是跟着小姐,她自然选择后者。 替王爷办事,或许能得到重用,但行事没有自由,总是被规矩束缚,即使以后平步青云,也不过是个奴才。 但跟着小姐,也能得到重用,不过是战场不同而已,胜在自由。 更要紧的是,到了年龄,小姐就会放她出去,做一个平民百姓,总比做奴才强。 “奴婢很好,王爷命奴婢做咱们倾心院的管事,以后奴婢就留在小姐身边,一直照顾您。” “倾心院?” 初兰不解,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啊,这是王爷监工,吩咐匠人亲自建造的,是咱们府上顶顶好的院子了。” 清心眼中都是喜色,王爷如此看重她们家姑娘,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高兴。 初兰没说什么,不过是院子而已,真心不真心的,还得看以后呢。 “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初兰起身,坐到梳妆台前,自己动手开始卸头饰,清心上前帮忙。 “王爷吩咐过了,小厨房那里早已备好,只等您吩咐了,我这就让人传膳。” 初兰颔首,继续看她卸头饰,等头冠被卸掉后,她真是松口气。 果然,贵重的东西,重量都不轻,卸掉这些,她脖子都松快不少。 初兰用膳的时候,赵策英醉醺醺的回来了,那浑身的酒味太熏人了。 “你,叫人过来替王爷梳洗。” 初兰见他要扑过来抱自己,忙后退避开,示意清心和身后的小厮去伺候他梳洗。 她自己是不愿的,太臭了。 众人闻言开始围着赵策英转悠,岂料他虽醉了,但潜意识就是要找初兰。 初兰嫌弃,不让他碰,几人闹了许久,才终于将他扶到后头去。 初兰累了,坐在凳子上歇息,也没心思用饭了,直接吩咐人撤下。 她自己也起身去梳洗,等到她再次回来,就见赵策英坐在桌前等她。 “醒了?” 闹过刚才那一场,赵策英理智回归,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点头示意她醒了。 初兰见他那样就知道他不好意思,现在想想方才确实挺好笑的,这人还有这一面呢? “那休息?” “不急,我与你说说这府里的情况。” 赵策英害怕她受欺负,内宅后院,阴谋算计定是不会少,他不能时时护着她,有些事还是要她自己心里有个数。 初兰闻言就要坐下,却被他揽进怀里,两人紧挨着,这姿势委实有些太亲密了。 不过想到两人的身份,早晚是要适应的,初兰就任由他抱着自己。 赵策英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更加得寸进尺,将她手放到自己肩上,自己靠着她胸口。 初兰有些害羞,默默后退些,但也没退到哪去,某人又悄悄逼近,赶在她前头开口。 “我这府里,有王妃宋氏,还一位侍妾李氏,各有一女一子。 我已经嘱咐过她们,若是无事不会打扰你,就是王妃哪里你也不要怕,只要你不犯什么谋逆大罪,我都会护着你。” 盛初兰觉得还好,见过盛家的妻妾和孩子,他这府里倒也算是比较清净的了。 “你这样说,就不怕我仗着你的势胡作非为?” 盛初兰不明白他为何会给自己那么多优待,她隐约感觉到,他对那位王妃和妾室并没有感情,甚至还有些厌恶。 “你若是真如此,我倒还挺高兴,说明你把我当依靠,没把我当外人。” 就怕她面上恭顺,实则心里自有思量,便是有事,第一时间也不会想到他。 他知道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也知道她可能就是屈服权势,心中对他没有感觉,但他想着努努力总能行的。 他别的不行,唯有耐力是最强,要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他了。 “你——” 盛初兰内心复杂,任何一个女子面对这样的情意,都不会无动于衷,便是她也不例外。 只是他这样掏心掏肺,真的值得吗?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我们慢慢来,好吗?” 反正人都是他的了,心又能多远,只要他努力,总能行的。 “嗯” 盛初兰应下了,日子还久,时间更长,她有许多时间可以验证他的真心。 “那娘子,我们可以歇息了么?” 赵策英想了许久的洞房花烛夜终于来了,他心里十分激动,抱着初兰就想回到床上。 初兰先一步捏住他耳朵,阻止他的举动,“你还有东西没有给我。” 赵策英不解,什么东西? “保证书!” 这个可是个重要物件,有时候,能发挥意想不到的功效。 赵策英——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这个? 他想说明天再给行不行,但看到她坚定的小眼神,就知道不行。 于是,这位殿下半夜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尽量写的让娘子满意,然后顺利通过。 其实,初兰要的不仅是一份保证,更是一种态度,见他明明心有不愿,还是答应自己的条件。 她心里很满意,但是却未表现出来。 女人不能太顺着男人,也不能一开始就留下个好说话的印象,这样日后受委屈的总是自己。 许久过后,初兰拿到自己想要的,还未仔细看上一眼,就被心急的某人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这一夜,两人耳鬓厮磨,恩爱缠绵,屋内的动静直至天亮才停下。 得到满足的赵策英,抱着怀里的佳人梳洗,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心中的渴望再度升起。 想到自己早已告假,会有三日的假期,索性拉着她再次进入欲海遨游,守在门外的奴仆听到里面的动静,面红耳赤,纷纷后退。 初兰觉得自己睡了醒,醒了睡,一整夜就像个煎饼似的,被人反复啃咬,直到最后彻底没了意识。 昏过去之前,她只有一个想法,这种事不能多来,太多了,她受不住啊。 赵策英见初兰昏了过去,害怕她生气,明日找自己算账,忙停下动作,将她从浴桶里抱出。 见她是累过去的,有些不好意思,是他莽撞了,忘记怀里人就是个小娇娇,受不得苦。 他将她放到被子里,自己则躺在她身边,抱着她入睡。 次日,桓王妃在正院里等了又等,直到午时,还未有人前来。 还有王爷,此刻还在倾心院里未出,气的她当场摔碎了杯盏。 “这个狐媚子!” 一旁的婢女不敢出声,生怕被殃及,只站在那里装木头。 好在这位王妃即使再气,还有理智在,知道此刻不是动她的好时候,只能咽下这口气。 反正,她咽下的气也不少了。 与此同时,那位李侍妾也摔碎了杯盏,她比王妃还没有顾忌,在屋里开始破口大骂,那疯癫模样,叫在场众人十分害怕。 但这些,两人都不知晓,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乎,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 若不是父皇母后叮嘱过,他早都把她们赶出去了,还会留下她们碍眼? 第27章 知否知否·婚后 待初兰再度苏醒,就见赵策英手捧一书,斜靠于床头,神情悠闲自在。 只看到他这张脸,就瞬间想起昨日的亲昵场景,脸爆红,想缩回被子里躲避。 但她刚挪动身体,就觉浑身酸痛,尤其是下身,几乎没了知觉,不禁痛呼出声。 赵策英听到动静,放下书,将手伸进被子里,给她揉腰,替她舒缓酸痛。 “怎么样,可是很不舒服,要不我叫府医来?” “别,还好。” 初兰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若是叫府医来,这事还能瞒住? 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她还不想丢脸,尤其是这个时候。 “你啊,逞强。” 赵策英哪里听不出她的牵强,但他不好违背她的意愿,只能默默加大手上的力度。 本来浑身痛的初兰,经过他的伺候,腰又痛了起来。 最后两人看着她腰间的青紫痕迹,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许久过后,倾心院内传出一声怒吼,“赵策英,你混蛋!” 候在外面的奴仆闻言不敢出声,低头,默默后退,主子们的笑话可不是他们想看就看的。 屋内,赵策英懊悔不已,他也没想到初兰的肌肤会这般娇嫩,虽某种程度上,是他享福。 但现在可不是享福,是遭罪了。 他看着床上怒气冲冲的人儿,缓缓上前,小声道歉。 “娘子,是我的错,我就是一介粗人,行事鲁莽,下手不知轻重,还望娘子莫要怪罪。” 初兰懒得理他,男子,都是床上一套,床下一套的,别管现在说的好听,到了某些时候,该怎样还是怎样,她就不信他能控制住? 赵策英……确实控制不住…… “起开,我要梳洗。” “我抱你去” 初兰闻言没有拒绝,到手的好处为何不要,何况自己这身伤还是他弄出来的。 赵策英见她没有拒绝,一把将她抱起,带她进入偏房。 “行了,你把我放下来,然后出去吧。” 初兰可不敢和他单独待在一个空间内,万一再闹出点事,她今天是真不用下床了。 “那我叫人过来伺候你?” 赵策英也知道自己不会这种活,他自己都是被人伺候的那个,哪里能伺候的了她。 “嗯”,初兰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随后她挥手示意他出去,省的他待在这里碍眼。 赵策英一步三回头,终于离开了。 须臾,清心就带着一众奴婢进来伺候。 与此同时,赵策英也接到了两个院子里的动静,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去,让人把毅哥儿从姓李的那带走,脾气这样暴躁,再带坏了孩子,徒惹笑话。 至于毅哥,让人送进皇宫里,就说孩子想念祖母,让他留在那里吧。” 他倒是要看看,没了依仗,她还要怎么闹,不就是运气好得了一个孩子,便这样嚣张。 若不是有母亲保护,他能容得了她? 还有王妃,连这样一个货色都收拾不了,他还怎么指望她! 以前在府里,也没见她这样好性子,现在都当上王妃了,竟然缩回去了。 他这是什么倒霉运气,遇到这么些女子,都是拖后腿的。 等初兰再次出现时,赵策英早已平复好心情,正坐在桌前等着她。 初兰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满心满眼都是桌上的吃食,是真的饿了。 饭桌上,她用心干饭,他用心伺候,这顿饭两人很满意。 饭后,两人来到榻上,初兰起初还想装装端庄,后来实在累了,靠着枕头不想动。 赵策英也由着她,只是靠枕不舒服,时间久了,脖子会疼,还是他的身体比较合适。 于是初兰的靠枕又换了一个,她觉得都一样,但他想献殷勤,遂了他又何妨,两人就这么在屋子里待了一天。 夜里相拥而眠,赵策英睡了个素觉,就是想,也得初兰身体允许啊。 皇宫内,皇后看着年幼的孙子,心里叹息,这是孽啊。 当初她看儿子膝下没有动静,就指了一个女使过去,谁知他理都不理,直接扔到后院。 偏生这个李氏还有几分手段,真让她抓住一份机遇,诞下唯一的男丁。 谁知这人一朝生子,自以为就是家里功臣,仗着孩子耀武扬威,一度让儿子生了杀意。 连带着她都被迁怒,更别提这个孩子,他是一日都未曾哄过,疼过,就是名字都是他祖父亲自取得。 桓王妃那里就更别提了,她以照顾女儿为由,推拒收养这个孩子,可谁不知她是顾忌赵策英的态度。 现在这个孩子又落到自己手里了,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又能如何呢? 她就盼着自己能活的久些,照拂照拂他,要不然,他可怎么活下去啊。 赵宗全自然听说了这件事,但他没说什么,显然也知道儿子的态度。 他曾见过那个侍妾,也听说过她闹出的动静,对她自然没有好感。 在他看来,这个孩子跟着皇后比跟着他那个娘好多了,正好也可以用他吸引皇后的注意,省的她总是闯祸惹事。 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和一群妃子争风吃醋,还有沈家那事,让她闹得,自己的脸都要没了。 他前头有一位太后,后头还有一位皇后,他的后宫和前朝就没消停过。 后宫里的太后和刘贵妃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那孩子是桓王唯一的孩子,还是男子,她们不可能不注意。 只是太后知道的更多,赵策英对这个孩子不喜爱,所以才把他送进宫里,说好听些是让这孩子替自己尽孝。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在驱逐这个孩子,告诉大家,他不喜欢这个孩子。 刘贵妃知道的不多,她只看重这孩子的身份,以为桓王把他送进宫来,是来和她儿子争宠的,所以对这个孩子很看重。 常常对付这个孩子,皇后为了保护这个孩子,两人就这么在后宫斗了起来。 太后就在一旁看戏,连带着盯着朝堂,日子过的很不错。 她过的不错,皇帝就过的难了。 朝堂的事处处受到掣肘,后宫的事时时要他评论,他身后空无一人。 就在这个时候,他就想起赵策英了,就是这个儿子的儿子将他的后宫搞得一团乱,他自己倒在府里潇洒。 于是还在府里休假的赵策英被一道口谕,瞬间拉回朝堂,开始他的上朝日常。 只他还没待上一刻,就被轰了。 “臣有本要奏” 一位大臣从后头走出来,恭敬行礼。 “讲” 赵宗全以为他是有什么大事要讲,心里生出一股期待,他现在需要点功绩证明自己,要不然他怎么能从太后手中取回玉玺。 “臣欲弹劾桓王,宠溺妾室,以正室之礼迎娶侧妃,此乃僭越之举,当受责罚。” 嚯,这是哪里来的神人? 所有大臣嘴角忍不住抽搐,这算是什么事,还用的着说出来。 在场的大臣家中,谁家没有个美妾,没个通房,这点事就不必说了。 再说了,侧妃也是妃,也是上了族谱的皇家人。 皇家的侧妃和普通的妾室还不一样,人家当然用的起这场规格,怎么算是僭越? 人群中的盛宏恨不得把头缩进去,初兰受宠,他是既开心又害怕。 开心的是盛家未来有望,害怕就是现在了,一个宠妾灭妻的帽头下来,他和盛家可担待不起啊。 “儿臣有罪,儿臣认罪,还请陛下责罚。” 赵策英控制住上扬的嘴角,心情愉悦的认下罪罚。 他正愁没时间和初兰相处,这不就来了吗? 还有就是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父皇想用自己和太后打擂台,想让他出头将玉玺拿回来。 可他又不是皇帝,他甚至连太子都算不上,就是一个王爷,操心那么多事干什么。 反正玉玺总是要回来的,他干嘛做这费力不讨好的活,得罪太后,让她对付自己,他的好父皇在背后乘凉? 他不傻好么。 趁着这股东风,赶紧溜,等他下次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用不上自己了。 众人……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 这桓王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们不信他看不出其中的套套,他怎么还往里钻呢? 赵宗全也很不解,他这个儿子一向是个心有成算的,此番是为何? 太后倒是很高兴,眼下她被禹州这帮人逼得紧,为了她手里的玉玺,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 她正好可以用桓王这事给他们个下马威,要知道他可是隐形的太子。 “既如此,那就罚你闭门思过三月吧。” 太后一出手就要将他从朝堂隔离出去,而且时间太久,一去就是三月。 赵宗全虽然搞不懂这个儿子的想法,还是下意识替儿子争辩,“三月太久,还是一月吧。” 太后闻言没有争辩,实际上她也知道这事太过牵强,三月不过是试探罢了。 “多谢父皇,多谢太后。” 又多了一个月假期的赵策英,笑的合不拢嘴,心里期盼下次还能有这种好事。 众人—— 这怕不是真傻了吧,头一次见被罚还高兴得的,难道人家是胸有成竹? 众人不解,但大为震撼,心里觉得他要搞事,就是不知要搞什么事。 第28章 知否知否·陪伴 初兰看着才走了没半天,又回来的某人,心里不解,不是说父皇传召? 赵策英看懂她眼中的意思,开门见山道:“老头子传召,我被罚闭门思过,就回来了。” 初兰才不信事情有他说的这般简单,但她又不曾了解朝政,所以根本猜不到原因。 “殿下还是实话实说为好,免得妾身担忧,王爷~~” 赵策英还是头一次见她朝自己撒娇,稀罕的看了她好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将她揽入怀。 初兰看着凑上来的脸,颇为无语,她不是邀宠的意思啊! “还不快说” 赵策英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一时有些扫兴,但看着抵在唇上的手指,下意识轻吻。 初兰浑身一个激灵,怎么都不敢相信他能做出这样的事。 “赵策英!” 这下是真有些恼了,这人怎么跟个好色鬼似的,一点都没有皇子亲王的风度。 赵策英忙松嘴,抱着她,亲了又亲,以示安抚。 “娘子莫恼,我告知你就是了。” 初兰闻言不再挣扎,靠着他,听他娓娓道来。 “你这般,就不怕那位怪罪?” 当她听完整件事,还有他的心思时,有些担忧,也有些害怕,毕竟惹出祸端的由头是她。 也是她要求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用心。 “怕什么,我是他亲儿子,还是唯一成年的儿子,他算计我就成,我算计他就不成? 都说父子君臣,可你瞧着,天家可有父子情意? 我们啊,如今先是君臣,后是父子,我若是不想,谁也不能逼我。” 若是他没有娶到初兰,到可能会掺和到里面,替他拼一把。 毕竟江山和美人,他总的追逐一个吧,要不然人生岂不是太无趣。 可现在他娶到初兰了,外面那些风风雨雨,他就不想掺和了。 那说到底都是皇帝的活,你自己不干,一直叫别人替你卖命,这不就是想不劳而获。 卖命就算了,以他父皇那多疑的样子,指不定心里怎么想人家呢。 谁愿意做冤大头,谁就去,反正不要耽误他的好日子。 “你,你注意点,小心隔墙有耳。” 初兰听到他这番话,吓得坐直身子,生怕这番话被人听见,若是传出去,那…… “哈哈哈,怕什么,这里是咱们的家,能送到这里的都是自己人,你且安心。” 别的地方,他不敢保证,但这里,所有伺候的人,哪怕是最底层的奴仆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他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混进来。 初兰听懂他的意思,尤其是那句‘咱们的家’,让她很是触动。 “你——” 她不知该说什么,但心里感念他的用心,想到他近来的举动,不禁轻碰他嘴角。 没有谁不喜欢被人用心捧着,尤其这人是用了十分心思的,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赵策英愣住,直到许久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瞬间坐起,直勾勾的盯着她。 “再来一次” 初兰无语,心道他真是个木头,随后直接向内室走去。 赵策英紧忙跟上,没过一会儿,屋里就传出动静,外面侍候的人立即回避,不敢叨扰。 与此同时,接到王爷被罚消息的王妃,暗自焦急。 等她弄清王爷被罚的原因后,十分愤怒,王爷这是为了那个小贱人,连前程都不要了! 宠溺妾室,贪图美色,这是什么好名声不成? 他怎得想也不想就认下了,他落得这个名声,让她怎么办,让她的姐儿怎么办啊? 王妃想想就心痛,最后被气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怨恨自己怎么没个好运道,摊上这么一个夫君。 家中姐妹还羡慕她一步登天,将来就是一国之母,她也曾心中得意过,孰料短短数月,日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要是有选择,赵策英也不想担下这个名头。 这对初兰很不好,一个不慎,可能会误了卿卿性命。 但怪就怪在时机太巧,眼下父皇和太后争权争的厉害,等他解决完太后,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他。 这是皇帝的通病! 加之沈家的破事,他背后的烂摊子是一数一大堆,想甩开都甩不开,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那时即使他不污蔑自己,旁人也会如此,他那位父皇更是会顺水推舟的打压自己。 既如此,他为何要把指向自己的机会给别人,为什么他就不能自己指向自己? 这样才更好玩,更好糊弄他们不是吗? 他现在只能忍,忍到自己坐上那个位置,那时他倒要看看,谁还敢质喙他! 回归正题,桓王被罚的消息传出,最为不平的就是禹州那帮人,他们可是天然的桓王派。 现在他被罚了,是不是皇上传递出的信号,他不再信任桓王了。 毕竟这些天,后宫那位刘贵妃仗着皇上的宠爱,没少出来,连带着皇上喜欢幼子的消息也是她传出来的。 若是如此,那他们还有必要争吗? 储位有变动,未来就有千万变化,他们这么拼死拼活的往前冲,就是为了表现表现。 或能拼个从龙之功也是好的,但现在还有吗? 要等那位幼子殿下成年不得等个十几年,这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啊! 于是接下来,朝堂上,禹州旧派那一帮瞬间变的老实起来,一群人缩在后头,一言不发。 赵宗全不解,震撼,疑心,这下他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太后看到这一幕笑了,还真是意外之喜,他们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心齐啊。 她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收买人心,开始利用手里的玉玺搅弄风云。 老牌贵族和大臣看了后,默默闻言,他们也在丈量这位帝王的能力。 太后就是这个磨脚石,若是他连一位女子都斗不过,那,那他们还有臣服的必要? 看懂这些大臣的态度后,赵宗全十分气恼,下了朝,自己把自己关在殿里,破口大骂。 后宫也瞬间消停下来,她们心里清楚自己靠的是谁,若是皇上失势,还有她们的存在? 这些事,赵策英统统不知,他在被罚的第二日,就偷偷带着初兰出去了。 两人前往的是上次那个庄子,如今已经过到初兰名下,是聘礼。 上次的时间不对,这次正正好,是庄子最好看的时候。 初兰见他不管那些事,自己也跟着不管了,两人放下手里的事,痛痛快快的玩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赵策英开始教她骑马,还有射箭,这是初兰自己想学的。 两个人,一个用心教,一个认真学,进度很快,初兰已经能自己骑马了,就是射箭。 她体力太差,姿势对,准头和力度都不足,这让她有些挫败。 赵策英见了,就带她去野炊,让她放松放松。 初兰接受他的好意,和他相处也愈发自然,至少已经在慢慢接受他了。 赵策英感受她的变化后,心里高兴,待她更好,更细致。 让初兰以为自己多了一位长辈,时时看护,弄的她有时候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这句话被某人听到后,夜里好好疼爱她许久,末了这人还问:“娘子,此刻还觉得我像你的长辈?” 初兰闹了个大红脸,这句话怎么回啊,她默默背过身去,不想面对某人。 偏他非要她面对,两人就此闹了起来,后来又是一番缠绵。 和庄子上的温馨自在不同,如今的盛家那是忙碌纷乱的很。 盛墨兰和盛初兰的婚事结束,就到了如兰,这位可是大娘子的心尖尖。 为着这个孩子能过得好些,大娘子几乎搬空了自己的嫁妆,至于别的,此刻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明兰那里也开始了忙碌,她和如兰的婚期近,几乎是她的婚事没过多久,就到了她的。 老太太知道大娘子不会替明兰操持婚事,就算她做了,也不一定会有多尽心,毕竟人家有自己的亲生女儿。 索性她直接接手了婚事,大娘子知道后没说什么,有人替自己帮忙是好事,此刻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如兰那里,就连自己的的亲孙子都没管多少。 惹得海朝云忧心忡忡,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得罪了婆母,这可是她的嫡孙,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便是赐下的礼物都是很平常的东西,她不是为这些东西,就是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 盛长柏倒是知道原因,他看着如兰的嫁妆单子,心里颇为不满。 按理说他是长子,自是该继承最多的家产,也包括母亲的嫁妆,但他婚后,母亲不仅没有任何表示,就连送来的东西都是普通物件。 他心里有过疑惑,但在此刻都得到了解释,看来母亲疼爱如兰胜过他们,就冲着这嫁妆,足以证明她的偏爱。 大娘子不知道他的心思,要是知道,一定会狠狠嘲讽他,真是好大一张脸。 她自己的嫁妆,想给谁就给谁,用得着他们算计。 她的如兰靠不上自己嫡亲的哥姐,还靠不上自己的亲娘吗? 哦,对了,还有亲爹,她可是知道盛宏是有小金库的,他的女儿出嫁,他不得表示表示。 于是,某夜被大娘子堵住的主君,刚积攒不久的东西,又被清空了,他看着她的背影,直呼强盗。 第29章 知否知否·撑腰 初兰和赵策英在庄子上玩了一个月,临近末尾的时候,两人才携手回去。 三日后,赵策英的身影出现在朝堂上,皇帝看到了眼含热泪,满是无助的看向这个儿子。 赵策英只当自己是瞎子,老老实实的站在前头,一言不发。 众人察觉到他的态度,一时表情很是耐人寻味,他们父子这是闹矛盾了? 顾廷烨也没有冒头,看着上首垂垂老矣的帝王和面前身强体壮的皇子,选择哪个,他还是知道的。 再说他已经够出风头的了,有些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人一急就容易出错,出岔子,上面那位不就是例子。 盛宏也不敢冒头,或者说他从未冒过头,对他来说,还是安稳最重要。 盛长柏一言不理,上头有那么多比他高,比他有资历的都没有说话,他就更不能发言了。 至于新进的齐衡,更是不敢说话,他是个新人,还没有摸透环境,胡乱站队,对自己不利,对齐家亦是不利。 后头的禹州派见桓王不发言,他们就更老实了,那些旧派大臣依旧低头不理。 因此整个朝堂安静的不行,赵宗全说的话也没有人回答,即使回答,答案也很模糊。 让他的脸瞬间阴沉到底,这一个月来的憋屈,马上就要爆发了。 尤其是对太后,心里甚至起了杀意,只不过他没胆子实施而已。 太后见此更是大刀阔斧,雄心崛起,一心想要弄出点功绩来,这样即使以后她落寞了,这新帝也不敢对她如何。 同朝堂一样不消停的,还有倾心院。 初兰看着径直闯进来的妇人,十分诧异,她这是疯了不成? “娘娘,奴婢是李氏,是王爷的侍妾,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事相求。 奴婢恳请您,将孩子归还于我,毅哥是奴婢的心头肉,奴婢无法和他分离,娘娘,奴婢求您了——” 李氏看着面前长的神仙妃子般的女子,心里嫉妒至极,想到自己是公子生母,还是王府内唯一的公子,都不能被册封为侧妃。 这个女子仅凭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就位居自己之上,甚至就连王妃都要谦让。 这让她怎么服气,凭什么? “我只一句,是我让你们母子分离的?” 初兰不管她耍的什么把戏,也不想掺和他们的事,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所以能别来烦她就别来烦她。 李氏噎住,她当然知道不是她让他们母子分离的,是王爷,想到那个黑脸的男人,她就害怕。 她知道对方不喜欢她,甚至牵连孩子,但那孩子是他唯一的男丁啊,他便是不看僧面,也得看皇后娘娘的面子上吧。 可他没有,那么小的孩子就这么被送到了宫里,成为宫斗的牺牲品,她想想就心痛。 她今日来找盛初兰,一则是想试探她的深浅,好为以后做准备。 二则是想通过她的手,试探王爷对毅哥儿的态度,若是能把孩子接回来更好,若是不能,让王爷对她印象不好也是好的。 “自然不是您所允,但娘娘,您是王爷心尖之人,奴婢恳请您,看在孩子份上,在王爷跟前为我们母子美言几句。 奴婢听闻您少时离家,应最能理解母子分离之苦,妾身求您了……” 初兰被她这尖锐的哭声吵的头疼,“清心,把她赶出去。” 清心也看不惯这人,前段时间倾心院建造的时候,她没少说道,要不是有王爷监督,她怕会直接插手。 那时她就觉得这是个没脑子,现在就更没脑子了,这么明晃晃的算计当谁看不出来似的。 清心唤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将她拉走,李氏没想到盛初兰会这么对她,心有不愉。 “娘娘,奴婢求您,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我们母子吧……” 李氏边走边嚎叫,那声音瞬间传出好远,不一会儿整个府里都知道这事了。 联想到那位大公子被送走的事,原来是这位的主意,众人心里觉得她没有容人之能。 一时之间,初兰的风评下降不少,但也无人敢怠慢,因为府里的待遇还要看王爷的意思。 王妃院内,她身边的嬷嬷听到这事,有些担心,害怕王爷迁怒王妃。 “王妃,我们要不要……” “不必,李氏无论如何都是大公子的生母,她的处罚自有王爷和母后做主,我们啊只需管理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王妃才不愿插手她们的事,她心里巴不得李氏闹起来,最好闹大,这样王爷就会愈加烦躁。 男人嘛,是喜欢温柔似水的美人,也看重美色,但若是美人殃及到自己的事业,两者择一,是谁都知道怎么选。 嬷嬷有些担心,她是过来人,想说王爷待那位侧妃不一样,从倾心院的名称就可以看出。 而王妃唯一能把握的就是屁股底下的位置,还有她管家的能力,若是…… 她越想越害怕,但看到王妃不容置疑的眼神,又只好噎住嘴里的话 主子的决定,不是她一个奴才可以质喙的,尤其是皇家。 等赵策英回来的时候,还未坐下喝口茶,就听到这件事,脸色瞬间阴沉。 “李氏禁闭,再派两个教宫规的嬷嬷过去,什么时候学好,什么时候再出来。” 她一个小小的侍妾,未经通传,就敢闯入侧妃的院子,没规矩的东西。 看来还是自己待她太好了,才会让她以为自己是个好说话的。 “是” 管家很快就明白这位的意思,皇家的规矩哪是那么容易学的,这一学怕是得花个几年时间,等她再出来时,王府里还有她的位置? “再者,王妃疏于管教,致使这些下人愈发肆无忌惮。 自今日起,王府事务交由你处理,内宅则交由赖嬷嬷管理,务必让她严加管束。” 连这点事都管不好,那就不用管了,他能依仗的又不止她一个。 “是” 管家不敢询问,低头领命,心里感慨,王妃这是乱了分寸了。 赵策英颔首,随后摆手,示意他下去,整个书房内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等初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刚睡醒,看着来给自己请安的赖嬷嬷,心有好奇,不是王妃管家,怎么换人了? 她不知道,可桓王府中的人都知道王爷拿回管家权,就是为了面前这位。 饶是见过诸多美人的赖氏,都不得不承认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绝世佳人,怪不得王爷会如此细心呵护。 “这是清玉,会点拳脚功夫,是个憨厚心性的,王爷嘱咐过,要将她送到您身边,这是她的身契。” 初兰闻言看了清玉一眼,面容清秀,长的倒是可以入眼,重点是会拳脚功夫,这个好,她如今最是缺少这方面的人。 “替我谢王爷思虑周全,清心。” 清心闻言从手里拿出一个荷包,算作赏赐,也是和人打好关系。 赖嬷嬷笑着收下,主子赏赐不敢推拒,“既然已送到,那奴才就告退了。” “嬷嬷慢走” 初兰知道她刚接手事务,定然有许多要忙的地方,她就不再挽留她了。 赖嬷嬷恭敬行礼,随后看了清玉一眼,径直离去,清心跟着去送。 屋里只剩下初兰和清玉两个,初兰无意为难于她,“你先下去准备准备,明日再来当差,若是有不懂的,不明白的直接问清心即可。” 清玉行礼,“是,奴婢告退。” 初兰见她退下,又拿起桌上未看完的书,继续翻看。 至于外面的事,有清心做主,她自然放心。 这一看就看到了晚上,连某人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身边都不知道。 直到腰间突然出现一只大手,她才意识到什么,回头,就见他靠在榻上,懒洋洋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初兰放下手里的书,给他斟茶,然后拿给他喝。 “刚刚” 其实他都来了半个时辰了,但见她在看书,又不好出声打扰,只能等着了。 等啊等,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才给她提示。 “哦,那用膳?” 看了一下午的书,她有些饿了。 “不急” “嗯?” 赵策英没有回答她,而是用行动表示,他捧着她的小脸,低头亲吻红唇,反复碾磨。 初兰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亲昵的举动,甚至有时候还会配合他,毕竟这种事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赵策英得到她的回应,很是激动,翻身压下去,拉着她来了一次饭前运动。 初兰由着他,算是他今天替自己撑腰的好处。 一番缠绵过后,赵策英抱着初兰去梳洗,一旁的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王爷宠爱他们主子,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心里自然高兴,主子越是得宠,他们越是得脸。 出去了,说一声他们是倾心院的人,那个不是羡慕的神色,便是王妃院子里的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当然他们也不敢嚣张,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他更看重谁,要是因为他们给那位主子娘娘惹祸,主子是绝不会留下他们的。 因此,他们一直守着规矩,这样才是长久之道,更是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第30章 知否知否·黏人 初兰的晚膳是坐在赵策英身上用的,他偏要一口一口喂她,搞得她很不适应。 但看到他那期待的小眼神,她还是没有拒绝,而是选择默默接受。 这顿饭黏黏腻腻的吃了近半个时辰,到最后他吃的时候,饭菜都凉了。 “要不让厨房的人再给你弄些别的来?” 他一个王爷,皇子,吃她吃剩下的饭菜不好,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定会说教的。 “不必,于前线时,有时战事结束归来,饭菜亦是如此,大家伙还是照食,久而久之便习惯了。” 他虽是宗室子,却没过过多少金尊玉贵的日子,也就成为桓王后,才过上点好日子。 剩下的时间是能凑合就凑合,凑合不过就弃之不用,都是大男人,没那么多讲究。 “那以后可不许如此,凉食到底伤身,你还年轻觉得还可,要是老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初兰是过过苦日子的,但即使再苦,她也没有想过委屈自己。 在有限能力范围内,她吃要吃最好的,住的地方也是一样的,唯独穿衣上有些限制,好在能接受就是了。 “是是是,都听娘子的,以后为夫不吃了。” 赵策英喜欢她这么叮嘱自己,说明她把自己放心里,这样日积月累下去,他将彻底占据她的心,让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哼” 初兰知道这人爱在自己面前耍宝,刚开始还觉得不适应,后来一来二去的倒是起了几分兴致,也挺有趣的。 “对了,后日便是盛府的喜日子,你要去吗?” 赵策英想到今日退朝之后,他那向来对他避之不及的岳父,竟然现身于他面前。 他着实又惊又喜,本以为是有要事,却不想是盛家六姑娘的婚期将至,邀他亲临。 他对那位六姑娘的印象不深,倒是那位文炎敬,是个人才,有点能力,却不足大用。 他去不去,端看初兰的意思。 初兰闻言有些恍惚,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如兰都要大婚了,那明兰是不是也…… “不去了吧,去了一个就要去第二个,都是姐妹,不好区别对待,况且你不是有事忙?” 再说了,人家两位姑娘都是正室大娘子,她一个侧妃,说不好听的也是妾,去哪里干嘛,岂不是自找没趣。 这话她没说,只能在心里想想,但懂的都懂。 “行,你说不去就不去,另外送些东西就是了。” 这点初兰认同,想当初她出嫁的时候,大娘子可是给了好些陪嫁,她看了,都是些金银之物,还有一处庄子,瞧着是用心的。 大娘子都如此做了,她不好给她脸面的,说到底她的看重,对如兰是有利的。 还有老太太,这位才是真正大出血了,她第一眼看到时,都被她的手笔惊到。 不愧是侯府的独女,这嫁妆很有看头。 她们这么讨好自己,不过是为了如兰和明兰。 至于上头那两位送礼都送的规规矩矩,一看就是没用心,说不定是嫌弃我这个做妾室的。 不过这些她没跟赵策英说过,后宅有后宅的法则,前头有前头的规矩,两者不能相交。 若是如此就乱了。 饭后,两人出门消食,晃了一个时辰,才回到房中休息。 次日,上朝的上朝,补觉的补觉的,一切如常。 只清心带着清玉出去了一趟,前往盛家,给如兰送东西添妆。 大娘子看着那价值连城的首饰,笑的合不拢嘴,心里嘀咕没白费她的心意。 她冷眼瞧着这位是个知恩图报的,比她生的那俩要强,至少礼是用了心的。 如兰看着面前的首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她是嫡女,她的嫁妆规格应是最高的。 现在林栖阁那两个都比自己强,便是盛明兰也比自己强。 一家子中独她最低,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嘴角的笑容也牵强起来。 大娘子看出她的情绪不对,但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她反悔了。 大娘子带着如兰好声好气的送走清心,然后回到屋里,看着桌上的东西发呆。 “都到这一步了,已经容不得你我反悔,如兰,你不许给我闹幺蛾子。” 大娘子都怕了这个闺女了,先头为了一个文言敬要死要活的,惹的主君和家中众人不喜,若是在弄出些什么,她不都不敢想盛宏的做法。 这是她如珠似宝疼爱了多年的闺女,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她比谁都希望她过的好。 可惜是自己把她保护的太好,让她被一个农家小伙骗去,她真是恨铁不成钢。 “阿娘,女儿知道了。” 如兰觉得自己没选错,但怎么到了现在,她却愈发后悔,甚至蒙生要逃婚的念头。 可叹她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离了家,又能去哪呢? 大娘子看着蔫巴的女儿,心里叹息,这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她还能不知她是个什么想法,但是不行。 她拉着如兰的手开始传授经验,转移注意力,不拘什么,想到哪里到哪里。 如兰没有拒绝,她娘这段时间一直如此,她便是想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听听吧,万一有用呢。 待在房里的明兰很快也知道了,初兰来送礼的事情,想到不久后,就是自己的大婚,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想到顾廷烨,想到顾家众人,想到那位小秦氏,心里又有些害怕。 她怕自己斗不过那些人,更怕自己一败涂地,她比不了旁人,她是没有后路的。 盛墨兰和盛初兰是有林噙霜在背后撑腰,如兰的背后是大娘子,她们都能为了自己的骨肉拼命,但祖母不行。 祖母年纪大了,又精心养育她一场,她不能再让她替自己操心。 但没有后路比有后路好,至少她更坚定,更拼命,更能豁得出去。 盛明兰自己将自己安慰好后,又开始准备东西。 与此同时,盛府众人都在为如兰的大婚准备着,到底是唯一的嫡女,即使是低嫁,规格也不能少了。 大娘子拉着海朝云检查再检查,生怕出现一点问题,毁坏女儿的大婚。 海朝云即使再累,再不情愿,也得陪着笑脸跟在她身后,心里宽慰自己,只有这一次,忍忍就过去了。 盛长柏则万事不理,他的任务就是招待好宾客就行,至于其它,也用不上他。 很快婚礼就在众人的期盼中来临,和前面两场的热闹不同,这场婚礼有些冷清。 来参加婚礼的大多是盛家的亲朋,文家的人几乎没有,配上这盛大的排场,怎么看都有些尴尬。 大娘子自然也注意到了,嘴角的笑容僵住,但还是强撑着。 盛宏和盛长柏注意到后,没说什么,只这一次,忍忍就过去了。 如兰心里不高兴,这和她想象中不一样,但也知道这不是自己吵闹的时候。 她强忍着情绪,和文言敬行礼,随后在盛家众人的目光中踏上喜轿,奔向自己的生活。 初兰在酒楼上,看着这简单的红轿子,还有轿子旁零星的人,心里有些唏嘘。 “你说这文炎敬到底有哪好?” 初兰见他那苍老的容颜,还有臃肿的样子,除了一身书生气,当真是没有看头。 如兰的眼睛是瞎了。 “嘴好,那甜言蜜语是一套套的,连我都被他哄的高兴,就是太能钻营了。 这样的人不好掌控,这位六姑娘的苦日子在后头。” 赵策英取来披风给她披上,自从那次发热过后,他格外注意她的身体。 初兰心里受用,缩在他怀里,汲取他身体的温度,看着下方的场景,摇头叹息。 此刻她倒是有些庆幸自己有这张脸了,若她和墨兰一般,说不定牺牲的就是自己。 低嫁有低嫁的好,攀高枝有攀高枝的好,两者相比,她还是喜欢过享福生活。 “那你呢,你好掌控吗?” 都这么久了,初兰总觉得他这个人有点难懂,对她倒像是一位体贴夫君,对外人就是另外一副面孔。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到底哪个才是他? “你说呢?我都快把心抛给你了,你的呢?” 初兰不语,她现在顶多是对他有点喜欢,要说感情,还真没到份上。 赵策英见状,就知道她的意思,轻掐她脸颊,“你个没良心的。” 初兰摇头晃脑,假装听不懂他说的是谁。 赵策英气笑了,将她抱在怀里,也没有追问,但逃是逃不掉的。 夜里,初兰好像回到了新婚夜,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又来了,这种事实在是快乐时快乐,痛苦时痛苦,就没有一直快乐的时候。 倒是赵策英本人很满意,他看着身下眼神迷离的美人,控制不住的拉着她一次又一次沉浮。 屋内的动静直到天明才结束,门外伺候的众人都已经麻木了。 他们也是真正见识到这位侧妃的受宠程度了,若是他们没记错的话,自从这位进府,王爷便再未在旁的院子里宿过。 这架势,看着就像是独宠的,不过对象要是侧妃的话,倒也合理。 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且看下去吧,这样的日子还久着呢。 谁让这位是绝世美人! 第31章 知否知否·麻烦 如兰的婚事结束后,老太太的寿安堂忙了起来,她膝下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出嫁,她怎么会没有表示。 不仅是排场,还有规格,一应是最顶级的,便是和如兰比也不差什么。 惹的大娘子气的不行,直接放手不管,她不是厉害嘛,就让她自己忙活去吧。 盛宏听说后没说什么,他的私库已经被大娘子打劫空了,实在有心无力,给她添妆这事就算了。 于是俩人默契的坐在一边看戏。 老太太得知主君和大娘子的态度,气的不行,当即给华兰去信,大娘子不帮,有人帮。 华兰听到这事,特意回家一趟帮忙,没办法,明兰的夫君是自己丈夫的上司,他手里就握着他们家的命脉。 这种时候,该讨好还是要讨好的,面子里子都没有她夫君的前程重要。 盛长柏见父亲母亲这样,心里不愉,嘱咐海氏去帮忙。 到底是疼了这么些年的妹妹,他不忍心看她的婚事徒生波折。 海朝云—— 这便是她的夫君吗? 他自己不好意思得罪大娘子和父亲,更不好无视祖母和明兰,就将自己推出去,他就不在意她的处境? 她可是为了他生下嫡子的结发妻,他竟然狠心至此! 海朝云心里发寒,但也没有拒绝他的提议,而是默默接下这份差事。 不然,又能如何呢? 这世道女子活的艰难,表面风光,实则心里有万般苦楚,也未有一人能听她们心声。 能嫁给盛家这样的人家,她知足。 她现在图谋的就是以后,只要没有庶子出生,盛家的一切就都是她孩子的。 想到此,海朝云强忍着委屈,顶着大娘子杀人的视线,多次进出寿安堂。 大娘子—— 这个贱人! 和她那个儿子一样,就是心冷的货,如兰出嫁的时候,都未见他们这般态度。 怎得明兰就得到这个待遇,当她是死的不成? 大娘子发火,谁也拦不住,她直接叫人把自己的孙子抱到身边,美其名曰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转头就撤下了柏哥儿院子里的避子汤药,说想要看着盛家人丁兴旺,枝繁叶茂。 这个时候她哪里还记得对海家的承诺,怒火上头,谁也无法阻拦她。 况且那些女使还是家里的通房,并未有妾室的名头,她也没有违背承诺。 你盛长柏要是厉害,就不要碰她们,碰了她们又给人家下绝育药,这损阴德的行为。 她呸,幸好盛宏不这样,若是他也这般,她心里怕是会吓得要死。 盛宏知道后,过来询问她这么做的原因,大娘子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耍赖的王若弗,他心里还真惊了下,不过是婆媳之间的争斗,他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况且以现在的盛家,未来还指不定如何呢? 海朝云失了孩子,失了夫君,整个事件只有她损失惨重。 她心里清楚,她自己不过是母子斗争的牺牲品,明明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和她没关系。 她心里迁怒婆母,盛长柏,盛宏,却不敢说出来,那么这件事的源头盛明兰就是最佳的发泄品。 接下来的日子,海朝云办事马虎,嘴上糊弄,闹得婚事实施变得很困难。 华兰和明兰拿她没有办好,但又不好说什么,因为她是盛家的未来的当家主母。 她们以后还是要和她打交道的,不好闹僵。 盛老太太得知后,脸色阴沉的厉害,直接叫大娘子过去站规矩。 王若弗这么多年没被人下过这样的脸,最后竟然哭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下整个盛府都知道她们婆媳两个结仇了,连带着盛家人看明兰的目光都带些异样。 盛明兰—— 她当真是有苦说不出,怎么事情就闹到这个地步? 她不想得罪盛长柏夫妻,到头来还是得罪了,不想让祖母为难,现在这样不就是让祖母为难? 但若是要让她去给大娘子赔罪,这不就是下祖母的脸,她如今真的很尴尬。 盛宏一概不理,这段时间都宿在林噙霜那里,到底是陪伴多年的女人,即使容颜不再,也不能忽视了她。 尤其是她还是初兰的亲娘,有她在,初兰就永远和盛家撇不开关系。 林噙霜猜不到他的心思,对他的算计也不在意,她如今就开始过起了养老生活。 墨兰的婚事不错,前头回门的时候,面色红润,眼底都是笑意,可见过的好。 她自己也说了,婆婆和嫂子待她和善,便是夫君也是个温润有礼的。 她一进门就可以掌管自己院中事务,凡事任她做主,她是真心满意的。 盛长枫的事,没有她插手的机会,不过她瞅着,盛宏八成也是想让他娶一名门贵女的。 不然为何到现在都未定下? 林噙霜本来还有点的小心思,见此瞬间消散,她可是知道这位最看重盛家前程。 她能和盛家的未来比?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现在唯有初兰让她担心不已,这孩子到现在都没个消息。 上次听闻她的消息,还是她的婢女来给如兰送东西,只可惜自己晚了一步。 这会儿明兰的婚事,她一定会让人送礼,毕竟寿安堂给嫁妆的事,她自己也知道。 那就是一个机会,正好可以打听打听她过的怎么样。 为人妾室,就是如此,别管是谁家的妾室,上头都有当家主母做主,也不知她的孩子有没有受苦? 被人惦记的初兰,此刻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至于那位当家主母正缩在院子里自怨自艾。 自从她的管家权被收回后,她就真正成为了名义上的王妃。 若不是她有几分手段,怕是自己和女儿就要任他人欺负了。 王爷实在是太偏心,她不过是浅浅试探下盛初兰的实力,还未得到成效,就被一朝打回原形,这让她怎么甘心呢。 王妃抱着女儿,泪水止不住的流,心里思索着破局的办法。 赵策英刚从外面回来,就见初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慵懒模样,阳光下,她美的不似真人,他忍不住想把她抱回屋里。 他不想旁人看见她,他想私藏她的美,但初兰怕是会有意见。 “回来了?” 初兰听到脚步声没有睁眼,而是选择让出一个位置,他会需要的。 赵策英没有拒绝,直接将她抱起,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嗯” 赵策英最近很忙,他那位父皇因着自己憋屈,就使劲折腾他们这些臣子。 他们自然是敢怒不敢言,接下差事的同时 心里却对他鄙夷越发深,于是暗中投靠他的人也越发多起来。 他心里自然有想法,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更何况是皇子。 他便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这一大家子考虑,尤其是初兰,他若是败了,她的下场不用想都不会好。 “前儿盛家来人传信,说是盛明兰大婚,我想着自己反正没事,想回家看看,行吗?” 她想着自己许久未见林噙霜,她怕是惦念自己,盛家大婚,到时候自己也可以混进去。 这样既不会惹人注意,也不会被人说教。 “行,自然行,到时候我跟你同去。” 顾廷烨大婚,自是请了许多旧友,本来他也该去的。 只是他最近风头正盛,又是他那位父皇身边的红人,他怕他去,会给他添麻烦。 若是以盛家女婿的身份,倒是可以,就是不知初兰的想法。 初兰—— 她没有想法,也不会有任何想法,他是王爷,这是他自己的人生,千万不要扯上她。 她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没有那么大的光。 “行,不过我不和你一同进去,我要去看我阿娘。” 她不想和那些女子交际,毕竟她连谁是谁都没有记全,上去不是闹笑话吗? “那我也随你一起” 盛家的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初兰的事,若是因着别的,他还不需要这么上赶着。 不过,她这么看重生母,他自当一样对待。 “不行,你身份尊重,你在,她拘谨的很。” 初兰是想探望生母,又不是给她找罪受,且她们谈的都是女子的私密话题,他不适合在场。 “行吧,那到时候去去就回。” 赵策英害怕她舍不得亲娘,要留在那里陪她,届时他要如何? “嗯,去去就回。” 只要能出府,初兰就很感激他了,要知道妾室出门,还是有许多顾忌的。 皇家之人,就更多了。 赵策英闻言满意,抱着她继续晒太阳,如今外面事多纷杂,唯有在她身边自己才能安心。 初兰没有再言,她知道他最近事情多,还累,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 她自然是能不打扰就不打扰,能不过问便不过问,有那时间还不如照顾好自己。 依照他们的频次,她离怀孕也不远了,有些事还是要早做准备。 在这里生存,还是要有个孩子傍身为好,这样即使遇到什么事,也不会被轻易舍弃。 赵策英不知道他的打算,要是知道,定会高兴的不行。 他顾忌初兰的身体,不敢让她孕育子嗣,加之她怕是也未必甘愿,所以一直在背地里服药,准备找个万全的时机在准备这事。 没想到她会先动这心思,只是可惜,两人谁也未对对方说过这事,以至于这事就这么耽搁下去。 第32章 知否知否·见面 这日,盛府张灯结彩,红绸遍布,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王若弗耷拉个脸,脸上没有丝毫喜气,待客也怠慢许多。 她心里不平的很,看今日这排场和规格,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老太太明明有这么大笔财产,怎么没想着给华兰和长柏一些,他们可是对她这个祖母比对自己都亲。 这鲜明的对比,怎么能让她不在意? 这明兰既嫁入顾家,从此往后就是别家的人了,自家的东西往别家送,让她心情怎么能好。 盛宏看着明兰的嫁妆,心里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但他要脸,不好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但老太太偏心这一事实,在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同样是他的儿女,他偏爱的墨兰和初兰都不曾得到她的垂青,便是长柏,除了婚事上她有出力,其它地方根本没有任何表示。 长枫就更不用说了,讲究嫡庶之别,还是她老人家的意思,由此她就更不会多担待。 他看到长枫这孩子,就想到了自己,同样是庶子出身,当初若不是没有选择,老太太可会选他? 这个思想一直在他脑子里回荡,并且无法铲除,以至于这对母子往后相处时,总是隔着一层。 渐渐的,这事也被更多人关注到,大家心思各异,对待老太太的态度也变得模糊起来。 实在是用心和不用心真的能区别出来,尤其大家还是相处在一个府内十年间的亲人。 回归正题,门外顾廷烨带着一众人等抵达盛府,看着门口的人,不由叹息一声。 这位不是说不来了,怎么又来了? 赵策英也不想站在最前头,奈何盛家这个几个女婿都执意让他站在这里。 这样大喜的日子,不好扫兴,他推脱不开,只好站在最前头。 “仲怀,这,盛情难却啊!” 赵策英一脸为难,看向他的眼神中带有歉意,但脚步却未后退半步,显然也是想看好戏。 “唉,既如此,来吧。” 顾廷烨能说什么,有他在前头顶着,自己的计策怕是不能进行下去,只能盼他手下留情。 众人闻言跃跃欲试,一直听闻他才华不错,却一直不得见,今日正是好时机。 顾廷烨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害怕,但此刻容不得他后退。 门外的场景很是热闹,屋里却有些尴尬。 上首王大娘子那脸色阴沉的很,连带着老太太也是一样,便是明兰也被她们影响。 暮苍斋离里,气氛很是沉静,小桃忙着替姑娘装扮,来往婢女忙着搬东西。 明兰看着镜子中盛装打扮的自己,没有那么太高兴,心里很是担忧祖母的未来。 即使她老人家再三劝解,她还是不放心,只是她如今和家里人的关系都不太好。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盛长柏,但他是个大男人,不好插手后宅的事。 他也只会把差事交给海朝云,这位二嫂嫂也不一定会用心照料,尤其是前段时间内,二哥哥院子里有位妾室怀上了。 大娘子还特意将那个女子带到自己的院子,悉心照料,看样子就是想和嫂嫂打擂台。 她眼瞅着海朝云蔫巴下去,每日里早早到大娘子院子侍奉,殷勤的和往常大不相同。 也是,她的嫡子还在大娘子那里,不为别的,便是为了那孩子,她都要恭敬勤快些。 “姑娘,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不论如何,还是笑笑吧。” 若是她这副样子出去,怕是会惹姑爷不喜,这可不是好事啊。 小桃忧心忡忡,眼里满是担忧,心里嘀咕大娘子,也忒不知分寸了,非要在这个时候闹。 “小桃,我没事,你去祖母身边看看,看她那里怎么样,需不要照应着?” 明兰硬露出一抹笑,只是那笑瞧着就假,和这氛围实在不搭。 小桃出去,她知道姑娘最担心的就是老太太,这段时间更是为了老太太的事,吃不好穿不好,连带着小脸都瘦了下去。 她心里自然跟着着急,但她又能如何呢? 屋里只剩下盛明兰自己,她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止不住的发寒。 她扪心自问,一个没有娘家的女子真的能在婆家立足吗? 前头十几年还好说,到了后头,她容颜不再,顾廷烨还会待她好吗? 这个答案没有回答,也没办法回答,谁能预料到以后呢? 她们都只是平凡的普通人,即使有身份在前,一样逃不开这些问题。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只要自己肯,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盛明兰将自己安抚好,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扮,等着吉时的到来。 林栖阁内,林噙霜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儿,满眼的不可置信,“初兰?” 盛初兰向她行礼,“阿娘,是我,女儿回来了。” 林噙霜见她行礼,忙将她搀扶起来,“我儿,不必行礼,如今你已是侧妃,那就是给皇家的人了,该是我给你行礼才是。” 说着,她就要行礼,这种时候,人多眼杂,若是叫别人看到传出去,影响到女儿的名声。 那就是她的罪过了,身为一个母亲,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旁人攻击孩子的工具。 盛初兰连忙搀扶住她,将她拉起,“不论我现在顶着什么名头,我一日是阿娘的女儿,便终生都是。 阿娘与我行礼,这便是折我的寿,我又怎能让阿娘如此?” “呸呸呸,说的什么胡话,我的初兰定会长命百岁,一生顺遂的。” 林噙霜最是介怀这话,初兰的事情给她留下的阴影不小,便是她成为了王爷侧妃。 她也没有想过通过她,搭上桓王,心里的唯一期盼就是她的安康。 只要她健健康康的,那就比什么都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嗯,到时候阿娘也在,那样就更好了。” 林噙霜闻言笑了,“这孩子,那时阿娘还指不定在哪呢。” “阿娘~~” 初兰抱着她的手臂开始撒娇,不论什么时候,有娘子的孩子就是好,况且这还是个真心疼爱自己的。 “好好好,阿娘不说了,都是嫁了人的人怎么还撒娇。 你若是有这本事就对着王爷使,我瞧着他对你是真心的,那眼底的喜欢不似作假。 初兰,别管最初是什么原因,你既嫁了他,就要对他上心些,要知道感情是要培养的。” 林噙霜心里是真担心以后,若是女儿容貌不再,那位桓王还是待她好吗? 世间男子多薄情寡性之辈,盛宏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样的人。 若是有一天她威胁到盛家的名声,他怕是会直接除掉自己,绝不会手下留情。 幸好她没有走到那一步,幸好她的几个孩子未来的前途都不差。 她自己都没有走到那一步,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女儿也走到那一步,尤其是在皇室,这样的事常常发生。 “阿娘,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的,不会把自己落到那种地步的。” 盛初兰常年在外,即使不曾出过远门,但也能知道各种奇事。 她有一位好师父,从小就给她开阔眼界,因此她并未有那种以夫君为天的想法。 她更在乎的是自己日子的平静,是能做自己,而不是某某人的妾室。 虽然她就是妾室,但她从未因着自己的身份,就觉得低于赵策英。 甚至她心里想的是,若是以后他要对自己下手,她绝不会束手就擒,便是同归于尽,她也要拉着他。 不过这些想法,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便是亲娘都没有。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见你如此,阿娘这就放心了。” 林噙霜悄悄松口气,她放心的是初兰并未开窍,也就是她对那位姑爷并未生情。 这样很好,不动心就意味着不会受到伤害,也就不会因情乱事。 只要初兰一直保持下去,未来定是不会差的。 盛初兰不知她的想法,就是觉得阿娘的眼神怪怪的,总觉得里面有好多话想说,但却说不出口。 “跟阿娘说说,你府里的情况。” 林噙霜确实有好多话想说,但想到女儿的身份,只好憋回去。 她开始转移话题,虽然这也是她想知道的。 盛初兰不是拥有好奇心的人,既然她不想说,自是有她不想说的理由,她又何必逼她。 接下来,她就开始讲述在王府的生活,包括王妃和李氏那事,统统和她说。 既然她总是惦念,难免会胡思乱想,还不如把自己的真实生活告诉她,免得她忧心。 也可让她帮自己分析分析,她这样做对不对? 岂料林噙霜听完许久,颇为感慨道,“你真是嫁到福窝里头了,这样阿娘真的放心了。” 盛初兰不服气,什么福窝,不过是个麻烦窝,阿娘她是从那里看出她有福气的。 林噙霜自然看出她的情绪,心里叹息,桓王这样的男子真的已经很难得了。 这世上大多男子都以为后宅是女子的战场,所以即使她们受到欺负,还是生气,总会不情不愿的宽慰几句,然后便算了,当做无事发生。 像王爷这样愿意替闺女出头的人,怕是少之又少,初兰,真的很有福气了! 第33章 知否知否·境地 盛府门口,顾廷烨闯三关,过五将,终于登进内堂。 众人跟着进去,至于方才还在前头的五将,此刻默默站在人群里观礼,毕竟今日的主角不是他们。 门口的那场临时考教,他们也过足了瘾,都是明白人,还是知道分寸的。 随后盛明兰也被迎接出来,两人站至中间,开始行礼。 “岳父大人,请吃小婿的新茶。” 盛宏立即接过,不好甩脸色,轻抿一口,说道:“你二人往后要夫妻齐心,濡沫白头,衍嗣繁茂,言以率幼。” “小婿\/女儿知道了。” 顾廷烨又拿起另一个杯盏,递给大娘子,“岳母大人,请吃新婿的茶。” 王若弗气不过,想摆摆架子,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身边之人的轻咳声。 方升起的嚣张气焰,瞬间憋回去,没好气的接过杯盏,碰碰嘴角,并未喝。 “今儿你既出阁,就是别家的人了,往后要和夫郎有商有量,要恭敬,要慈爱,要做好表率。” 话落,整个内堂瞬间安静下来,这话听着不对劲吧,这怎么也不像是对新娘子说的话。 盛明兰脸上的笑容僵住,实在没想到大娘子会在大庭广众下之下如此下她的脸面。 她丢脸,于盛家有何好处? 顾廷烨是个人精,他暗自打量上首几人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只面上却当作没看到。 老太太一脸愤怒的看向大娘子,有心想说几句,但想到这是明兰的婚礼,不好再叫众人看笑话。 盛宏慌了,他平日里再看不起顾廷烨,也没想着要得罪他,更何况是在这个时候。 “行了,行了,行了,去吧,去吧,要是耽搁时间就不好了。” 众人心知肚明这是托词,但也不敢拒绝,没看到中间的两位主人公都没意见么,哪里轮得到他们操心。 盛明兰和顾廷烨前后离开,一旁的盛老太太瞧见她要走,忙上前抓住她手,“明儿,明儿,好好的,要好好的。” 大娘子和盛宏站起,一时不知该是什么表情。 尤其是大娘子,亲眼见那老太太往明兰手里塞了什么东西,不用想一定是好东西,不然不会在这里拿出来。 她心里气愤的很,和身边的婆子对视一眼,随后掩饰自己的怒容,装作无事人一样。 明兰眼眶瞬间变红,紧紧握着手里的东西,不舍的看向祖母。 盛老太太知道不能耽误吉时,忙推她离开,“走吧,走吧,走吧。” 盛明兰想上前,却被顾廷烨拥住,她回头看他一眼,随后默默跟着他离开。 花轿起轿,顾廷烨风风光光的将盛明兰娶回家,给足了她体面和尊重。 让那些想和顾家的攀亲的人,看了嫉妒不已,他们就是搞不明白,顾廷烨为何放着好好的高门贵女不娶,非要娶一个小官家的庶女。 虽说盛家的势力不小,但放着好好的嫡女不娶,娶一个庶女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前头的事刚解决完,盛宏和大娘子正忙着送客,就见方才还在身边站着的桓王和长枫不见了。 他立即派人叫他过来,这里都是他盛家的亲眷,和他的同僚,有些人更是桓王那边的人。 这就是大好扩展人脉的时机,若是得一位青睐,他就不用愁他的前程了。 谁料回来的人告诉他,桓王和盛长枫陪着侧妃在林栖阁内聊天。 盛宏也是这个时候才知,原来是初兰回来了,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只是他此刻不好脱身,于是低声吩咐,让人好好照应着,一应物拾全部先紧着那边用。 来人领命下去,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自然不敢怠慢。 恰好听到这番话的盛长柏,心里若是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往常他在父亲心里是第一位的,自小他更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吃穿用度,待遇一向是家里的顶级。 盛长枫只是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尾巴,他从未将他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可现在林栖阁那里攀上了桓王,连带着盛长枫都跟着受益,不说父亲,就是桓王。 自从庄子一别后,他到哪出行都会带着盛长枫,甚至还会给他享受自己的人脉。 有几次的宴会,他连登门的机会都没有,盛长枫偏偏进去了。 不仅进去了,还和几位高门的嫡出公子打起了交道,盛宏知道后,非但没有阻止,而是选择纵容。 甚至不声不响就提了他的月例银子,有时候还会偷偷补给,别以为这些他不知道,要知道现在的府内事务可是他妻子在管理。 他多想当作不在意,可是他无法控制心里的恐慌。 要不是他确定父亲没有改换继承人的想法,怕是早早就对他出手了。 没办法,有些东西就是要争的,天上可不会掉馅饼,即使掉了,也得有能力的才能吃。 没能力的,最后不过就是个炮灰罢了。 盛长柏心思回归,继续跟着盛宏应酬。 大娘子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太太的那东西,就连盛宏瞪了她好几眼都没有反应。 像个木桩子的,站在那里假笑,好歹态度是表现出来了。 与此同时,林栖阁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林噙霜没想到会见到这位姑爷,再加上对方的身份,一时拘谨的很。 盛初兰无奈叹息,“阿娘,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还紧张起来了。” 赵策英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紧张,特意出声附和,“对,都是一家人,岳母不必如此,若是您一直这样,回去我怕是要挨说的,还请您疼疼女婿。” 林噙霜一下子就被他古怪的样子逗笑了,也没那么紧张了。 “我这女儿性子野的很,没有受过多少约束,若是日后她哪里做错了,您只管说,我绝不轻饶她。 她生来活得费劲,如今我只盼着她安康,其它便不求什么。” 赵策英闻言就知道初兰为何这么看重她了,她是真心在替她考虑,不求富贵荣华,说的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他曾听说过,她为了初兰和盛宏争执的事,当时心里多少是有点不高兴的,只是碍于初兰,不好表现出来。 现在见她如此说,心里倒是觉得欣慰。 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荣华富贵是不要紧的,有与没有并无多少差别,真心才是最要紧的。 她是真心疼爱初兰,对他来说,这便够了。 “您放心,我既娶了她,自会护她一世安康。 她在家中都不曾受过的委屈,我绝不叫她受着。 我知道我说的您可能不信,我说再多都不如我去做,您只管在一旁瞧着就是。” 赵策英这话说的实在,惹的盛长枫和盛初兰很是惊叹。 她从不知他有这样的心思,还真是不知说什么好,难道真像阿娘说的,自己掉进福窝了? “好好好,如此就好,你们好好的,我这个当娘的就心满意足了。” 对墨兰和长枫,她或许还有所求,但对初兰,她是真心没什么求的。 如此真的已经很好了。 “阿娘这就满足了,若是将来您的小外孙出生,抱着您喊外祖母,届时您该如何?” 盛初兰开突然出声调侃一句,让几人瞬间怔住。 林噙霜最先反应过来,尴尬一笑,“这孩子,说什么混话,若是那时,我自是高兴的。” “哦,那阿娘还是不知足的。” 盛初兰不觉得知足有什么好,不过是在限定的条件下,拿到对自己来说最好的。 但这种最好的,却不是最想要的,不过是审时度势下的屈服。 这何尝不是在委屈自己? 她才不要过这样的日子,即使是最坏的境地,她也保持最好的姿态面对一切。 “你啊,真是越大越小性子,也就王爷受得了你,若是旁人,你看你还有这样的好日子。” 盛初兰摇头晃脑,当自己听不懂,她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取决于自己。 她认为好,那才是好,大众意义上的好,却并非适合她。 赵策英见她这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她这样很好,我就喜欢她这般的性子。” 有这话撑腰,初兰更有底气了,看向林噙霜的眼神中满是得意。 林噙霜没有说什么,既然喜欢,就希望他一直喜欢下去吧,毕竟像她闺女这般的人物,怕是百年也不出一个。 能遇到,也算是这位殿下的福气了。 盛长枫老实在一旁坐着,虽插不上话,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一直殷勤伺候三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着初兰这个妹妹得来的,若是没有她,他哪能见到那些牌面上的人物。 尤其是最近,他在盛家的待遇提高很多,便是父亲都对他时时看顾,不停叮嘱,这让他对未来有了一丝期待。 他自小都在盛长柏的影子下生存,说多了,说的久了,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可他一来拗不过自己的父亲,求不来公平的机会,二来没有人脉和资源,只能平凡一生。 原以为日子就是这样了,他都认命了,突然出现个妹妹,还嫁了王府,天降的机缘终于来了,他为何不能好好把握。 当谁都会有这样的机缘! 第34章 知否知否·热闹 盛初兰和赵策英在林栖阁待了许久,最后是在林噙霜的催促下,才起身离开的。 林噙霜也想和女儿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但身份有别,终究是不同了。 如今她不仅仅是她的女儿,还是王府的侧妃,是皇家的人,不能再任性。 盛初兰自然看出了她的不舍,但她身后还有一位紧盯着她的,且路上来的时候,他们说好了不留宿。 既已经答应了他,自是不能失约,若是惹他不开心,下次不带自己出来怎么办。 盛宏忙活完前头的事,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准备好好招待下桓王和初兰。 却不想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林栖阁内空空如也,一问才知两人刚走。 盛宏失落,盛宏叹息,怎么就这么巧呢? 等林噙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蔫巴的主君,心里有点想笑,但面上却很平静。 盛宏上前殷勤伺候,开始询问初兰的情况,还有桓王有没有说什么。 林噙霜一一回复,没有任何假话,说到底,盛宏心里还是有初兰的,她不能,也不想损伤他们父女的情分。 长枫是靠不上了,他现在就靠着关系往上走,以后能舍得这关系? 她看玄,别说是他,就是任何一个人,走捷径走的多了,久了,舍弃捷径,如同痴人说梦。 盛长柏就更不用说了,不是同母所出,到底是隔着一层的。 她的初兰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盛宏了,她自然乐意增进他们父女感情。 再者,让盛宏知道初兰有多受宠,以后才会对她更上心,时间久了,习惯成自然,就再也无法改变了。 这是她的小心思,不曾对任何人说过。 另一边,马车里,赵策英抱着初兰不放,两人像个连体娃娃似的。 “怎么了?” 初兰见他上车后,一直不说话,手却放在自己肚子上来回抚摸,心里不解。 “你,想要孩子?” 赵策英在盛家听到她说的那番话,心里激动不已,虽不知真假,但他心里是盼着他们能有个孩子的。 他不年轻了,膝下仅有一个独苗,还是不得自己喜爱的孩子。 即使有老赵家子嗣不丰的传言在挡着,还是有许多人想要通过姻亲关系,搭上他。 惹的他最近很是烦躁,就连宴会都很少参加了,除非那种推不掉,否则统统拒绝。 初兰闻言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你,不想要?” 她心里还是盼着有一个孩子的,后宅清冷,即使她用各种东西让自己开怀,但时间终究是短暂。 “想,想的不行,就是怕你不想要。” 赵策英急忙回答,他对于孩子这事,期待已久。 “你从哪里看出我不想的?” 初兰叹息,实在不解他怎么有这个想法的。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赵策英意识到她是愿意的,恨不得马上回到倾心院,赶紧实施他的造娃大计。 初兰不理解他为何这么激动,但她心里有种直觉,此刻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只是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的。 两人刚下马车,初兰就被心急的某人抱回院子,躺在床上纠缠,一缠就是一天。 最后还是初兰忍不住了,要是在这么下去,她都要废了。 “节制,节制,懂得节制才是长久之道,今天就到这里吧,王爷~~” 为了活命,她也开始用上计谋了,最起码某人还挺受用,说停就停了。 其实她不说,赵策英也会停止的,相处这么久了,他还不清楚她的体力? 两人默契休战,又梳洗一番,用了点膳食,才相拥而眠。 次日,一人照常上朝,一人照常补觉,各自开始各自的一天。 和初兰轻松肆意的日子不同,盛明兰在新婚头一天就迎来了罚跪。 也是这次,她才知道顾廷烨的继母有多难缠,真真是个菩萨面,蛇蝎心肠。 进门头一天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不仅如此,还给她送了一位姐妹。 她心里自然气恼,但又能如何呢? 说到底,她也是自己的婆母,虽不是正头的,但也是要叫一声母亲的。 一个孝字大过天,谁也不敢顶着忤逆的名声行事,便是不为自己,她也得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于是,她新婚的第一天,就来到了顾家祠堂。 好在她那个婆母也是有顾忌的,只罚了她一个时辰,毕竟她是第一天进门,传出去小秦氏难免要落个刻薄的名声。 她这么多年的好名声,绝不会败于此时。 盛明兰也是在赌,赌她不敢,赌她心有顾忌。 好在她赢了,进门第一战,虽说她被罚跪了,但实则是她赢了。 只是她跪完回到房中,看着在榻上悠哉的人,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起来了。 顾廷烨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忙给她倒一杯茶,“怎么样,还好吧?” 盛明兰不理他,脱了鞋,径直坐到榻上。 “你说过不叫我受委屈的,这才新婚第一天,我就被罚跪了祠堂,我在盛家都没跪过几回!” 这话说的不假,即使她再不得人待见,也还是盛家的主子,身后还有老太太,谁敢罚她? 原以为顾家还好,到底是高门大户,应该是讲规矩,讲理的地方。 不成想这里比皇宫大院都不差什么了,这一早上还真叫她开了眼。 “都说了叫你别去,别去,你不听,非要去,现在晓得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顾廷烨其实能阻拦,但有些事,他嘴里说出来的,到底不如自己看到的实在。 “我家里的林小娘,也是个说哭就哭的,说卖惨就卖惨,我原以为她就很厉害了。 谁成想你家这位,是个更厉害的角色,真真是菩萨面容,神仙态度,什么事都让别人做了,她自己倒是坐在幕后,尽收渔翁之利。” 盛明兰想到这里,有些害怕,她这样的,能斗得过哪位? “你放心,你尽管在前头冲锋,有我做依靠,不用怕。 若是今日的事再度重演,你就说是我说的,不纳妾,不要通房。 无论他们怎样说,你尽管往我身上推。” 顾廷烨知道她们不敢冲自己使劲,就逮着明兰作弄,但他又能怎么如何? 亲自下场,让当年的事重演? 如今他可算是吃到教训了,不再傻傻的钻进别人早已设好的陷阱中,只能说吃一堑长一智。 盛明兰听到他这话,心里高兴,这话直接戳中她心窝了。 她自小开始就谨慎处事,生怕出风头,惹那两位嫉妒,在牵扯出别的什么。 就是因为她身后没有依靠,便是盛宏,即使自己装的再乖巧懂事,还是不如墨兰的一滴泪,大娘子的一番话。 如今更是,她连想给小娘报仇都做不到了,更别提以后了。 没想到,她少时不曾听到的话,现在竟然听到了,这个人还是她的夫君,只是她真的能相信他吗? 顾廷烨见她上扬的嘴角,和眼底的喜悦之色,没再说什么。 有些话,不宜多说,且话要说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场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两人在屋里讨论以后该怎么办,顾府其它的院子,也在说盛明兰的事。 总之,顾府以后的热闹绝对是少不了,这便是大家族的常态。 而这一切都和初兰无关。 自从两人决定开始要孩子后,赵策英特意请来一位御医,替她调理身体。 每日的药香味那是绵延不绝,弄得初兰的心情越发不好,连带着对赵策英也没个好脸色。 好在某人早已习惯,每日依旧笑呵呵的。 他唯一的难处就是哄初兰喝药,他自然知道初兰自小便开始喝药的事,也知她最厌恶的就是这个。 但为了她好,还是要逼着她喝些,哪怕只有一口,也有点用处。 盛初兰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惯坏了,以前她似乎没有这么矫情过,吃药喝药根本不用哄,直接一口吞下。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告诉她,一定要吃,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 直到长大后,她还是在吃药,不过那时,她也无需旁人说教,自己就会动手。 和现在比对,吃药还要某人哄,还要他跪求,这不是矫情是什么? “我是不是有点矫情?”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赵策英闻言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他能确定的是,也就是盛初兰,才配他三请四请,若是换了旁的女子,他会直接踹死。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盛初兰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觉得自己矫情,那以后该如何? 难道男子都是一样的? “不是,我没这么想,你断定之前,也要给我个思考的时间吧。” 赵策英更懵了,就这么武断的嘛。 “那你说” 盛初兰看不下去他这副样子,实在是没眼看。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在我看来,这不是矫情,是人之常情罢了。 没有人喜欢喝药,便是我,也最讨厌喝药。 所以你闹脾气很正常,我能理解,甚至心里替你感到委屈,因为你本不用这样。” 是他太担心她,害怕出现意外,才会让人给她调理身体。 也是他想要一个孩子,才会逼她喝药。 若是她能做主,她决计不会如此的,是他忽略了她的意愿。 初兰没说话,但这显然也是一种回答。 第35章 知否知否·关系 盛家门口,盛长柏和海朝云,盛长枫以及一众奴仆候在大门前。 今儿是盛明兰的归宁之日,因着上次婚礼上的不愉快,所以这次盛宏特意让人给她做脸。 让长柏兄弟俩在前头迎接,还设宴邀请另外两个女儿回来,怎么着都得摆出一个场面来。 大娘子瞧见后,心里不大高兴,也不好反驳他的提议,只她也不想这么算了,转头就把自己的姐姐请来了。 既然是家宴,为何不能有姐姐在? 盛如兰和文炎敬是最先到的,两人乘坐一辆小马车过来,刚一下车就看到顾府那辆拉风的车架,真是好大的派头! 盛如兰撇嘴,心里不说,但她还是很羡慕的,只是此刻不好表现出来。 两人站在左侧,对视一眼,静静等候。 盛墨兰和吴兴的车驾正好排在最后头,自然也看到了那马车。 墨兰没忍住,暗暗翻个白眼,“真是小人得志,穷人乍富,也忒猖狂了。” 一旁正好听到的吴兴,无奈叹息,“娘子,注意点。” 顾廷烨到底比自己官大,即便他们身后有那位殿下,但有些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墨兰看他一眼,默默收敛自己的态度,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顾廷烨搀扶着明兰下来,见候在两旁,十分安静的两家人,眉头微挑,这是怎么个意思? 上首的三人自然也看到了全过程,笑容僵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姐姐,四姐夫好。” 还是明兰先开口问好,没办法,谁让她是这里最小的。 吴兴和盛墨兰同款假笑,异口同声回复,“七妹好。” 盛长枫瞧见他俩那笑,没忍住,笑出声来。 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妹,能不了她真心的笑是什么样子,不过有趣的是这个妹夫,那嘴角的弧度都和墨兰一样,看来他们感情不错。 盛长柏听到他的笑声,暗中瞪了他一眼,想示意他收敛些,岂料盛长枫的目光就从未落在他身上。 白费力气的盛长柏—— 底下的明兰自然看出对面二人的勉强,心里并不在意,转身看向如兰,“六姐姐好,六姐夫好。” 盛如兰不好不回,微微一笑,“七妹好。” 文炎敬倒是比如兰的态度热烈许多,拉着顾廷烨开始凑近乎。 盛如兰看见这一幕,颇为尴尬,自己的夫君不和自己一处,面子自然挂不住。 “六姐姐,我们走吧。” 盛明兰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但总在这站着也不是个事,拉着她上前,往府里迈进。 盛长柏和海朝云上前迎接,别管之前发生什么,那都是家里的事,不好闹到外头去,叫人看笑话。 所以两人的态度很是热切,尤其是海氏拉着明兰的手就开始询问,连如兰都得了冷待。 如兰心里头更加不快,但听到身后文炎敬的声音,不得以咽下这口气。 跟在后头的墨兰和吴兴,看着前头一大帮,心里到底是有些不高兴的。 差别对比太明显了好不好,这是连最起码的客套都不讲了? 这顾廷烨就这么重要? 别说他们俩个了,就连盛长枫自己都有些不高兴,但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装作无事。 “前儿妹妹回来了” 一句话就唤回两人的注意,妹妹?初兰?她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得不通知我一声?” 墨兰想着已经许久未见的初兰,心里还是有些惦念,她们虽然相处时间短,但她记她的好。 “妹妹是私下偷偷来的,只见了阿娘一人,待了许久才离开。不过她在阿娘那里给你留些东西,说是补给你的新婚贺礼。” 墨兰闻言脚步微顿,“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盛长枫左右看了下,凑到她身边轻声说:“她说,那是盛初兰给的,不是桓王侧妃给的。 再者说,如兰和明兰出嫁,她都有送礼,独不能少了自己亲姐姐的。 她给带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只可惜你哥哥我不是个女子啊!” 盛墨兰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初兰此举的用意,她这是在给自己撑腰。 盛长枫也知道,才会特意在这个时候说,也是为了告知这位妹夫,林栖阁不是好欺负的。 吴兴—— 几人边说边走,到了岔路各自分开。 盛明兰带着顾廷烨去拜访老太太,盛墨兰带着吴兴去拜访林噙霜,盛如兰带着文炎敬去拜访大娘子。 林栖阁内,林噙霜早就听闻女儿要来的事,一直站在门口等。 墨兰远远就见阿娘等在那里,赶忙上前,“小娘。” 吴兴跟着上前行礼,“岳母。” 林噙霜抱着墨兰,仔细打量许久,才回复:“哎,快进,快进,姑爷快进。” 她一边拉着墨兰往屋里走,一边示意盛长枫好好招待妹婿。 盛长枫自然不敢怠慢,要不然他小娘得打死他,他可是知道自己在她心底的地位,就是垫底的。 四人分开,母女两个自然有些体己话要说,吴兴也想和盛长枫探听探听那位的意思。 寿安堂内,盛老太太见到明兰,激动不已,抱着她许久未松。 “祖母,您放心吧,我一根头发没少,一块肉没掉,好着呢。” 明兰见她眼中满是担忧,赶忙出声安抚,生怕再惹她烦恼。 “我也没掉” 老太太还未说话,就听到顾廷烨来了这么一句,当真有些哭笑不得,“淘气。” 话落,三人齐齐笑了,安静了许久的寿安堂终于有了点生气,让一旁侍候的众人很是欣慰,心里巴不得七姑娘多待会儿。 这时,有人来提醒,“主君差人来说,宫中临时有事,推脱不掉,只好前去。还说让七姑娘和七姑爷去大娘子那里坐坐,吃了饭再回来。” 盛老太太有些不乐意,大娘子前头做的事,她还记得,盛宏这是想化解双方的关系。 可这事哪是那么容易的? 但她又不好直说,到底是一家子,不能叫旁人看了笑话。 “对,你们先去大娘子那里见礼,等会回来,我们好好唠唠。” 盛明兰也不想去,不用想,去了就是一顿贬,大娘子可是急脾气,能顾得了别的。 但她又推脱不掉,那位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不能不去。 顾廷烨没有意见,反正都是要见的,正好也可以探听虚实,看看他这位娘子和盛家到底闹了什么别扭? 葳蕤轩内,盛墨兰和吴兴也接到通知前来见礼,“给岳母请安。” 大娘子看着面前面容俊朗的吴兴,再比对自己的老女婿,心里止不住的冒酸水。 怎么这样好的婚事就让墨兰这丫头捡着了,还真是不公平! “四姑爷,我家墨兰没给你添麻烦吧?” 吴兴恭敬回答,“并未添什么麻烦,墨兰温顺有礼,处事周到,小婿很是满意。” 大娘子笑容僵住,温顺?有礼?处事周到? 这说的是盛墨兰么? 难道她耳朵聋了? 盛墨兰也有些尴尬,脸微红,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那个,明兰,将军!” 大娘子更尴尬,不知怎么回答,刚好看到盛明兰和顾廷烨来了,赶忙转移对象。 “给大娘子请安” 盛明兰和顾廷烨刚走近,就听到吴兴这番话,一时间也有些错愕。 他们印象里的墨兰和温顺有礼可是半点都打不着的关系,这位吴公子莫不是在说假话? “将军,我家明兰没给你添麻烦吧?” 众人—— 这话当真是耳熟,就不能换个话题,非得询问人家有没有添麻烦? “明兰知礼懂事,恭敬贤良,顾家老小都特别喜欢她。” 明兰嘴角笑容僵住,顾家老小喜欢她?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看着你们一个个都成家,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放心了。” 大娘子看着面前这几对,心里颇为感慨。 “对了,听说将军府里还有个姐儿,怎么没带过来? 往后都是一家人了,也该带出来走动走动,不然以后见面不识,岂不叫人笑话了去?” 大娘子话锋一转,让刚热闹起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没说话,但眼底都是看好戏的神色,说起来,顾廷烨膝下可不只一个姐儿呢吧? 约莫还有个哥儿,就是不知被带去哪里了? 这嫡系子嗣还未出世,庶子便有了,侯府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顾廷烨尴尬,实在是没想到大娘子会这么说,“嗐,那孩子最近在顾家学堂学习,怕是不得空,等下次,我定会带她过来见见。” 盛明兰没有说话,她和蓉姐的关系还没转变过来,而且她的事,还没经她手,所以自然没有她说话的份。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 大娘子见好就收,让他们去外面等一会儿,等会大家一起用个饭。 明兰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顾廷烨紧跟其后。 盛如兰和盛墨兰对视一眼,眼中有些笑意,实在是痛快啊! 让她出风头,整个府里就她最显眼,要说显眼的,也不该是她啊。 文炎敬和吴兴并肩出门,他们也不敢凑到顾廷烨身前,尤其是经历过方才那一幕。 第36章 知否知否·惊现 饭桌上,如兰和墨兰坐在一处,明兰和大娘子的姐姐康姨母坐在一处,大娘子坐在上头。 屋里很安静,气氛有些尴尬,主要是明兰,此刻她的脸上毫无笑意。 “如今你家里的几个姑娘,我看就这位明姑娘嫁的最好,以庶女之身成为侯府当家大娘子,还真是好运道。 以后家里啊,需要你的地方怕是不少,你可要记着你母亲对你的好,可不能忘本啊。” 康姨母突然开口,瞬间打破屋里的寂静,也将众人的目光再度吸引到明兰身上。 明兰自然知道这位姨母的难缠,方才见她静悄悄的,以为她不会发声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等着自己。 “姨母教训的是,明兰记下了。” 康姨母话没完,又继续说道:“如今你嫁的最好,你的姑爷最有本事,你可别忘了提携提携你两个姐夫。” 被牵扯到的如兰和墨兰,面色微沉。 虽然她们的夫婿是比不上顾廷烨,但大家心里清楚就好,如今就这么被人明晃晃的说出来,当众说教,心情怎么会好? 再者,夫妻一体,自己的夫君被人贬低,不就是贬低自己,康姨母这是什么意思? 明兰看到对面两位的脸色不好看,忙出声:“姨母,这是说的哪的话。 我这四姐夫,能文能武,前程远大。 六姐夫是新科进士,文官清流。 哪一个都比我们家的那位武夫强,以后还要指望两位姐夫多多照应,指点才是。 再说了,所有盛家女中,要说嫁的最好该是我五姐姐,最有能力的该是那位殿下才是。 我们家那位如何能与他们相比?” 这番话,让如兰和墨兰的脸色变好,即使两人心里清楚这只是场面话,但不妨碍爱听啊。 康姨母也被她的话堵住了,尤其是最后几句。 她是真忘记了,盛家还有个五姑娘入了王府做侧妃,偏偏还是桓王! 整个汴京,谁不知桓王是谁,那可是隐形的太子,盛家还真是好运道! 就是不知,盛家有此运道,她这个好妹妹为何不送自己的女儿去,反而白白便宜了妾室! “这,说到底你是做正头娘子的,怎么都比一个妾室强,日后还是要仰仗你多些。” 康姨母的话落,背后就传出一声轻笑,也将众人的注意吸引过去。 初兰因着在府里无聊,就想出去逛逛,谁成想半路遇到她的好父亲,直接被逮住了。 一顿说教后,直接就把自己送了回来,还让自己老实待着,不许出去。 初兰没办法只好接受了,让她没想到的是,好父亲的人没把她往林栖阁内带,直接带到这里了。 走近了就听着这番话,好家伙,这是看不起我这个妾室是吧? 众人回头,就见一位身着常服的男子站在那里。 不,不是男子,那熟悉的眉眼,看着就像一个人,至于像谁,似乎不用多说了。 “妹妹?” 墨兰上前,看着面前这位芝兰玉树的人,眼中满是惊艳。 这般清俊雅致的容貌,配上月白襕衫的素净风骨,竟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的惊艳,不张扬、不刻意,却如清风拂面,让人心头一畅,满眼只剩这白衣书生的绝世风华。 “姐姐好” 初兰大大方方的行礼承认,不过就是穿了个男装,又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况且她若是以那张脸出去,才是更引人注目吧。 能这样还是师父教的呢,只是可惜工具不全,不能达到理想效果。 现在这样,只要是见过自己的人,就会认出自己,当然要仔细看才行。 盛老爹那是对自己这脸太熟悉了,才会一眼认出,不过初兰还是很佩服她爹的眼力。 “你,你,你是初兰!” 大娘子惊的站起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娘子好” 初兰示意身后的女使去搬个凳子来,然后自己坐到康姨母对面,仔细打量她片刻。 “你,不喜欢妾室?” 康王氏虽不认识面前这人,但听到妹妹的称呼还有墨兰的那声妹妹,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她闻言赶忙推脱,“没,没,没有的事,只不过是话赶话,随口一说而已,要不是明姑娘提及,我也不会扯到这上头。” 初兰将视线转移到明兰身上,语气里带着不解,“小七啊,你们说我什么了?” 明兰听到这话,不敢不答,“我只是说几位姐夫都是英才,四姐夫能文能武,六姐夫文官清流,最厉害的便是殿下了。” “小七这嘴啊,真是厉害了。” 初兰话落,谁也不敢接话,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最后还是墨兰打破寂静,轻声询问:“妹妹,怎么会打扮成这般出来?” 初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能说是觉得府里憋屈,想出来逛逛? “哦,就是出来办点事,等会就走。” 至于遇到她爹的事,还是不要说了,难免会引起议论。 “那,王爷知道么?” 墨兰担心的是,妹妹是偷跑出来的,要是惹怒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他啊,他,他知道。” 初兰走时给他留信了,他应当能看到的吧。 墨兰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她妹妹这装扮,也不像是王爷允许的。 “哎呀,好了,姐姐,说那么多做什么,吃菜,吃菜!” 初兰拿起桌前的碗筷开始用膳,别说,她逛了这么久,早都饿了。 几人闻言也跟着动筷,这时,突然出现一个老嬷嬷,“七姑娘,咱们老太太问你,吃好了没有,若是好了,请到寿安堂听训话。” 明兰应声,她心里清楚这是祖母在替她解围,什么训话,她没错,怎么会挨训呢。 明兰起身,看向大娘子和初兰,有些犹豫,要不要离开? 大娘子也跟着看向初兰,毕竟这里就她的地位比较高,不能忽视她。 初兰感受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夹菜的手一顿,随后看向明兰和大娘子。 “去呗,呐,顺便帮我把这个带给老人家,就当是把玩之物。” 初兰边说边从手上拆下一串珠子,瞧着成色,便知不是俗物。 大娘子和在场众人看的眼睛都直了,这才是贵重之物,她竟然就这么送出去了,还真是大手笔。 初兰心里其实不想送的,但想到老太太给自己的嫁妆,不论因着什么,到底是自己受益,总该回报一番的。 明兰伸手接过东西,缓缓行礼,随后笑着离开。 初兰继续吃饭,等到她用膳结束,放下筷子,所有人才敢停筷。 “那个” “初兰” 大娘子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男声,紧接着一个人便直接冲了进来,朝着初兰走去。 初兰抬头,看到是他,有些心虚,“你怎么来了?” 赵策英气笑了,他看着面前的白衣书生,“我要是不来,还不知你有这本事?离家出走?” 初兰微笑,起身走到他面前,挽着他胳膊,“我给你留了信的,不算是离家出走,就是,顶多就是出门逛逛。” “出门逛逛?” 赵策英才不信她的鬼话,若不是岳父大人提醒,他都不知某人做了什么? 幸亏是被岳父撞见了,要是——他都不敢想象。 “嗯,出门逛逛,不过我现在也逛够了,我们回家吧,我累了,好不好~~” 初兰知道他生气了,为了逃避惩罚,赶忙放低身段求饶。 “呵,回家!这件事我晚点找你算账!” 赵策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直接转身离开,徒留几人望着刚才那一幕,面面相觑。 初兰知道是自己的错,老老实实的待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离开。 路上,初兰紧挨着他坐,见他闭眼不理自己,又起身直接坐到他腿上,搂着他脖子,“殿下,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我知道。” 若不是有意的,怎么会装扮这么齐全,任谁都能看出她就是想出去。 初兰噎住,这话怎么回? “我错了。” 还是直接认错吧,在事实面前,所有的谎话都是经不起推敲,而且他应该也不会喜欢她和他撒谎。 “错哪了?” 初兰见他没有推开自己,而是搂着她腰,呈现保护状态,心突然被刺了下。 “我不该只留下一封书信,应该直接告诉你,我想出逛逛。” “还有?” 还有? 还有什么? “我不该回盛家?” “不对” 不对? “我不该装扮成男的?” “不对” 还不对? “那你说嘛?你说我就知道了呀!” 赵策英闻言看她一眼,随后闭眼不再开口,搞得初兰摸不着头脑,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回府,两人还是没说一句,但行动却没停。 初兰也喜提一种别样惩罚,整整一夜,屋内都是她的声音,直到最后她已经叫不出来,惩罚还是没停。 自此以后,初兰是真的长教训了,她去哪里,都会和赵策英说一声,哪怕是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也会告知他。 赵策英嘴上不说,但心里满意,若非必要的重事,他一定会陪着她。 初兰:跟屁虫! 第37章 知否知否·询问 倾心院内,初兰难得没有摆出一副懒散做派,而是正经坐在桌前,看着上面的画像。 如今盛家几个兄弟姊妹中,唯有盛长枫没有议亲,加之初兰的缘故,他的婚事自然不同以往。 不说盛宏有自己的小心思,便是赵策英也有他的筹谋,只是这件事还未通传出去。 桌上的画像,是从赵策英满意的人家里,挑选出的姑娘,说是让初兰看看,哪个更合她心意。 到底是以后的亲嫂嫂,也是自己未来娘家的仰仗,更是给林噙霜养老的对象,她不能不重视。 依照盛长枫那个性子,定是个看脸的,但与人做媳妇,这容貌却不是必要的,德才兼备,机智过人,有能力,有手腕,方为重中之重。 初兰看来看去,最后选中三张画像,递给清心,“派人把这个交到父亲手中。” 其余的话不必多说,他见了就会懂她的意思。 清心应下,带着画像离开。 她刚走开,某人就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径直坐在她身边,端起杯盏就是痛饮。 “怎么了?值得你生这样大的气!” 初兰抢过杯盏,这是凉茶,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赵策英对她的行为早已习惯,所以任由她把杯盏抢走,坐在那里生闷气。 “朝堂不平,各派大臣更是多事,我不过提一嘴裁剪军中,就被人推三阻四,就差指着我说教了。 上头那个更是,多久了,连个玉玺都没拿回来,真是……恨不得替他抢了得了……” 初兰没有回话,她一向不想参与朝中之事,只是偶尔听他发泄发泄。 他本人怕是也不想自己插手,因为现在的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护住她。 在后宅,或是在某个圈子中,盛初兰已经很出名了,这种出名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你不想,换个人不就得了。” 赵策英自然想过这件事,只是人选呢?选谁呢? 谁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做马前锋,平白无故给皇帝挡灾,至少他身边的人不行。 若是玉玺拿到手后,老头子翻脸,届时该如何? “你觉得顾廷烨如何?” 赵策英看出他的上进之心,不,是野心,他自然不会就此沉浮下去。 “你这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初兰还以为他已经不在意,当初自己宁愿要嫁给姓顾的,也不嫁他的事,不成想他这是一直惦记着呢。 “嗯,抛开别的事不算,顾廷烨确实是个不错的婚嫁对象,我以为你是有几分在意他的。” 不然当初为何弃他而选择他呢? “若我说,那只是用来搪塞你的说辞,我其实并未和他见过几面,甚至连了解都没有,你可信?” 初兰尴尬,当初的回旋镖还是扎在自己身上了,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还是有些冲动了。 赵策英身体僵住,这——还不如不说呢,听着就更让人生气了好吗? “我,就真的很差劲?” 赵策英心里失落,他觉得自己也不是很差劲,明明有很多人想嫁给他的。 初兰摇头,后来想想,又点头。 “从男子的角度来说,你能文能武,学识,能力样样不差,虽不说顶级,也属优秀行列。 可我要找的是夫婿,不是一个人优秀就行的。 女子是要在后宅生活的,后宅不过就是那点事,主君的宠爱,子嗣,管家之权。 顾家也许不是个好去处,但我嫁给顾廷烨,凭借我这般品貌,早晚都会有的不是吗? 往后十几年,我就是顾家后宅最大的,嫁给你呢?” 往后十几年还会有我的影子? 这里面的变数太大,不值得她投入全部,去换取一点点的可能,所以她才会拒绝。 “那你最后为何答应?” 明明都已经拒绝好多次了,便是多一次也不差什么的,他又不会对她怎样? “因为你是君,而我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现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为君者只是看重一个美人。 继续纠缠下去,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 于她而言,确实刀锋利剑,是要命的。 她可以不要命,但盛家那群人呢? 赵策英不明白两人怎么就谈到了这里,但既然到这里,不如今天就问个清楚。 “你可怨我?” “怨,怨了三年,怨你怎么就眼瞎,脑抽,一个劲儿的盯着我,明明我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即使你什么都没有,我也要你。” 赵策英起初确实为这张脸所迷,可越是相处,他就越想拥有,哪怕日日冷脸都可以。 有时候想想,或许是他真的犯贱? “哼,不过是你贪图美色的借口,你们男人啊,都一样。” 初兰冷哼,说的跟谁稀罕似的,这种福气你要不要? 想到此,她起身回到内室准备休息,今天起得早,又忙活了好久,她累了。 赵策英不解,他自己那句话说错了,怎么好好的,发起脾气来了。 “我是那句话说错了,你怎么生气了,娘子,初兰,娘子,初兰……” 他起身跟上,屋里不断传出他的呼叫声。 最后气不过的初兰,直接扔给他一个枕头,接过枕头的某人,瞬间安静下来。 上床,抱人,一气呵成,两人开始午睡。 与此同时,葳蕤轩内,大娘子看到盛宏递过来的画像还有介绍,心惊不已。 “这是你给长枫找的人选?” 这三个,哪一个挑出来都比海氏强,这让她们妯娌以后如何相处? 虽说她是不喜欢海氏,也不大满意她,但她代表的可是嫡系。 这以后让她如何管家? “不是我,是初兰送过来的,我估摸着是桓王的意思。” 盛宏心里有所猜测,桓王怕是想利用长枫的婚事,虽说他心里不太乐意,但也没有拒绝的份啊。 “不管是谁,我都不同意。你好好看看,看看啊! 这上头的三家,哪一家拎出来都比海家强,你这样,让海氏如何自处?” 大娘子心里着急,若是长枫有如此强盛的姻亲做后盾,再加上桓王,她的长柏该如何? 盛宏闻言十分诧异,你还在乎海氏? 这段时间,大娘子可是没少折腾海氏,围着孩子,两人你来我往,都快把天都掀翻了。 就这,还担心人家? 大娘子注意到盛宏的眼神,有些尴尬,她最近是和海氏不睦,但那是家里的事。 像是这种大事,她们还是一致对外的,庶出绝对不能高于嫡系。 “我绝不对不同意,长枫的婚事绝对不能高过长柏的,否则嫡不嫡,庶出不庶出的,你让他们以后怎么办?” “我若是能说了算,还用的着坐在这里?” 盛宏也很憋屈,这件事分明就是板上钉钉的,他要是决定了,到时候,盛家还不定如何。 “你是盛家的主君,是盛长枫的亲爹,为何说了不算?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绝没有父亲不能插手孩子婚事的道理。 官人,我只一句话,我绝对不同意,谁来都不行!” 大娘子想不到那么多,她最在乎的就是几个孩子的利益,尤其是柏哥,那是她唯一的嫡子,便是如何,她心里都是疼爱他的。 “你可要想好了! 你那儿子,女婿,两个女婿,还有我这个官人,都是在人家手底下干活的。 不说这几年,就是未来十几年,你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儿子做冷板凳? 届时,长柏仕途无望,长枫青云直上,我整个盛家最后还要靠他活,你,真的能接受?” 盛宏觉得退一步,对大家都好,长柏和长枫都是自己的儿子,无论哪个起来,他都不亏。 这件事,归根究底,是盛家有利,他不想拒绝。 “你——” 大娘子自然听出他的威胁之意,气的站不稳身子,指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最后靠在椅子上默默流泪,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也是个没良心的。 也对,他要是有良心,也不会如此对自己,就不会搞出那些事,她早该看出来的。 盛宏见她那样,心有不忍,但他自己又能如何呢? 说到底是太弱了,没有能力和资本去抗衡啊。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夫妻两个心里各异,各有心事,却从未说出。 寿安堂内,老太太也和明兰说起这件事,她眼里都是看戏的意思。 明兰听后,倒是若有所思,想做点什么,却又害怕被发现。 一旦被查出,那她得罪的可就是盛家和桓王,前者倒还好说,就是后者,因着初兰,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顾廷烨也不一定会保得住自己,不行,想想还是有些冒险。 但就要看着那三兄妹步步高升,最后到达自己无法撼动的位置吗? 明兰扪心自问不能,但她又能如何呢? 老太太见她沉思,以为她又为府里的事着急,心里叹息,也不知选择顾家是好是坏。 这没完没了的斗,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明兰回过神来,就见祖母盯着自己,她笑了笑,示意她没事,随后继续拉着她说话。 至于是真的没事,还是假的没事,谁会在乎呢? 都是成年人了,该学会自己消化了! 第38章 知否知否·有孕 文德殿,太后垂帘听政,出口就截了大臣话头,把齐衡宣了上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无奈蹙眉,脸色更是十分难看。 齐衡是谁,那是平宁郡主和齐国公的儿子,也是太后一派的人。 叫他来,还和逆王谋逆案有关,他前头才定下,这回又纠缠出来,分明就是想和他打擂。 太后真是越发嚣张了! 须臾,齐衡上殿,他主张彻查之前逆王谋逆一事,赵宗全还没说话,太后就自主决断了。 这下赵宗全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看下面安静的群臣,直接气的起身离去。 太后嘴角上扬,满眼得意,“到底是半路出身,还是有股小家子气,这点都受不住,以后怎么办?” 众人—— 尴尬,紧张,无措,各种情绪弥漫上来,让他们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才好,只低头装傻。 好在这段时间都做惯了,低头数字也是好的,总归不是他们上场的时候。 殿外,赵策英和顾廷烨并肩行走,看向身后愁眉苦脸的众人,颇为感慨。 “这韩大相公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当初请太后出面听政,那是为了稳定朝纲。 如今天下归一,四海清平,天后却不肯退下,连玉玺都不肯归还。 刚才陛下的那个脸色呦,我都不忍心相看,真是……” 顾廷烨想想就摇头,心里觉得这皇帝也不好做啊,尤其是无能还想有能的皇帝。 赵策英不知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是真想看戏,还是想试探他的意思。 不过他正愁接近不到他呢,刚好他自己送上门来,果然,有‘上进心’的人,错过什么都不会错过时机,还是能让自己往上爬的大好时机。 “请神容易送神难嘛,咱们这位大娘娘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我这父皇啊……” “哎,慢慢来嘛,眼下最要紧的是玉玺,只要有了玉玺,那就是师出有名。” “我又何尝不知,韩大相公,英国公,文武诸臣都要了多少次了,都被太后挡了回来,总不能去抢吧?” 即便是抢,这人选也是个难事! 谁去,谁又能从太后手下逃回来? 这才是重点,就看有些人愿不愿意替父皇冒险了。 “自然不能明抢,得智抢!” 赵策英心领神会,他怕是早有筹谋,就等着事情发展到现在,在危机的时候体现自己的作用和能力,才会得到最大的回报。 这个顾廷烨,确实精明的很! 两人之后并未说话,有些话,心里都懂。 不过既然有人替自己的父皇分担,那他就不必费心了,倒是自己的事,该费心些了。 都到这一步了,他该不该向上走一步? 又如何向上走一步,这才是他要操心的事! 倾心院,赵策英回来时,就见众人一脸的喜气,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 他快步走进屋内,见初兰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心一紧,赶忙上前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白?是不是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初兰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眼底全是笑意,“我有了。” “你有了?你有什么了?” 赵策英不懂,他那两个孩子自怀上到出生,他并未参与任何过程,只知道是有一天母亲突然来告诉他,自己有孩子了。 有就有呗,他当时只这一个念头,随后就继续办公,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有就有呗,有?有!有了!!! “是,是,是我想给那,那样吗?” 赵策英不敢碰她的肚子,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这么快就有了? 他真的太厉害了! “嗯,是你想的那样,我有我们的孩子了。” 初兰也不敢相信,要不是今早她头昏脑涨,请了太医过来诊治,还不知自己有了。 这是不是太快了,他们调理身体还没有多久,就来了? 赵策英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 两人的想法瞬间一致,对视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莫名其妙害羞的两个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几个,几个月了?” 赵策英害羞一会儿后,迅速回神,轻抚她肚子,眼底全是期待。 “两个月了” 两个月,是他们婚后不久怀上的,他还真挺厉害的。 赵策英越想越得意,嘴角的弧度越发大,最后实在控制不住,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真好,真好……” 初兰没有说谎,能有个孩子,她很知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孩子生出来。 她可是知道府里那位王妃和妾室,对自己的不喜和忌惮,她们不一定会喜欢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 正如她所想,王妃很快就从御医那里打听出侧妃怀孕的事,当即摔碎一个杯子。 “她还真是……好运气……” “王妃” 嬷嬷有些担心的看向王妃,她已经被王爷没收了管家之权,此刻不能再出手了。 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姐儿着想啊。 “嬷嬷放心,我有分寸,更着急的该是被关着的那位才对,毕竟人家可是有位皇孙的。” 王妃不打算自己动手,她需要一把匕首,没有谁比李氏更合适了。 “若是王爷发现的话,未必不会……” 嬷嬷担心的是王爷牵连王妃,她们的管家权就是这么没得,若是王爷发怒,王妃之位是不是也会…… 王妃自然能猜到她的想法,但她不惧,此刻他还不敢废除自己这个王妃之位。 “嬷嬷,总要试一下,不然我总是不甘心的。” 是的,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把一切拱手让给别人,明明她没来之前还好好的。 虽然王爷依旧对她们冷淡,便是夫妻之事也少有,但他对姐儿还是很疼爱的,对她亦尊重的很。 不像现在,他的心思完全就在那个贱人身上,就连孩子,都忘却了。 她便是不为自己争一争,都要为孩子争一争,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那个贱人得了去。 嬷嬷见此不再说话,罢,主子的事哪里轮得到她质喙,以后是生是死,她陪着就是了。 与此同时,皇后宫内,刘贵妃带着小皇子又来耍威风。 皇后好不容易送走了她,就听到初兰有身孕的消息,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但又想到自己宫里的孩子,又没那么高兴了。 她若怀的是个男丁,那…… 皇后不能不多想,同是自己的孙儿,她自然是更偏疼养在身边这个,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儿子的态度。 赵策英的态度? 他的态度根本不用表示,早就很明显了。 自打初兰有孕,什么好的贵的,都是先给她送来,若是满意就留下,不满意就扔出去。 更遑论她要吃的,汴京内闻名的小吃店,都有桓王府的人的身影。 还有太医,也被领来一位,专注此道,是他特意向皇上求来的。 皇上闻言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他自然高兴于子嗣繁茂,那还是自己的孙子,哪里能不重视。 他还特意送了几位嬷嬷送过去,专门侍候初兰。 初兰—— 白得的人为何不要? 她欢欢喜喜的收下,然后分派至各处,让她们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至于担心不担心她们是谁家的暗探,奸细之类的,那倒是不用。 如今,凡是靠近她身边的人,都是要经过好几次查问的,尤其是有亲眷的,通过的机率更大些。 这些都是赵策英负责的,初兰一概不管,就做一个孕妇,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不过更让她开心的是,赵策英把林噙霜请来了。 初兰乍一看见她时,整个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阿娘?” 林噙霜听到初兰有孕这事,并不是很高兴,自己闺女的身体自己清楚。 就她那破身子,怎么孕育一个孩子? 她心里十分担忧,来的路上还忍不住偷偷掉了几滴眼泪,好在无人知道。 可看到初兰,那些担忧又有些放下了。 眼前的她,面色红润,眉眼间都是笑意,看着就不像是吃苦的样子,这样,更好。 王爷,有心了! “哎,你怎样?有没有哪里难受?想吐吗?” 林噙霜一边行礼,一边轻声询问,眼底满是担忧。 初兰摇头,“我好的很,吃好喝好,哪里都好,就是有点想你了。” 到底是初次有孕,无论怎么照顾,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有点没底。 林噙霜来的刚刚好,正好可以给自己底气。 “阿娘也想你,这不阿娘来陪你了,不怕啊。” 林噙霜看出她的脆弱,有些心疼,却不敢表现出来,轻声安抚她。 “嗯,有您在,我就不怕了。” 初兰难得显怯意,抱着林噙霜不放手,林噙霜也由着她。 孕期女子情绪起伏比较大,她这样的,很正常。 能表现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发泄发泄更好。 母女两个在屋内温情脉脉,赵策英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没事,才悄悄离开。 他最近也忙的很,他得好好表现表现,给未出世的孩子讨要点东西,这样就没人敢看轻他们母子。 至于记在嫡母名下,想都不要想,他不会同意,初兰更不会同意的。 第39章 知否知否·困扰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叫你这样高兴。” 初兰看着身边时不时发出笑声的人,都打断她的注意力了,她倒要听听他因何发笑。 赵策英闻言将她揽在怀里,轻声说,“顾廷烨给韩大相公出主意,用那种市井老赖的法子骗回玉玺,彻底得罪了太后,想必太后正在宫里发难呢。” “这有什么好笑的?人家这是为君分忧,总好过你这个在这里看戏的!” “哎,我怎么就在这里看戏了。 你信不信我前脚和他掺和在一起,后脚老头子就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我。 还有他宫里那个姓刘的,整日里搬弄是非,那双眼睛非盯着我,真叫人恼火。 她怕是恨不得立即处置了我,好给她那宝贝儿子腾地方。” 赵策英越说越恼,他心里也清楚那姓刘的女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身后必定是有人撑腰,而这个人选除了太后,就不会是别人。 她现在丢了玉玺,他巴不得看她的热闹,最好狗咬狗,让他们直接斗下去得了。 “那,你想怎么办?” 初兰有孕,难免会多想,多思。 既然那个女人如此看不过桓王,身为他的孩子自然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她对自己出手,她又该如何。 “不怎么办,就让她搅和吧,搅和来搅和去,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到最后连累那个孩子,跟她一样落不到好下场,且让她风光风光。 初兰见他已经有主意,就没说什么,躺在他怀里,捏着他的扣子玩。 “对了,你那个妹妹怕是要得诰命了,你想不想要一个?” 初兰抬头,惊呼,“什么诰命?得什么诰命?哪里来的诰命?” 她虽不在意明兰日后的生活如何,但有一点,若是她得势,很有可能会朝着林噙霜下手。 便不是她,也可能是墨兰,或是长枫,她可是一直没忘记那所谓的杀母之仇呢。 赵策英见她这般激动,以为是她担忧,所以直接坐起,握着她的手,轻声诉说。 “他,顾廷烨,不是为了父皇讨回玉玺,搬回一城么,再加上从前的功绩,可以获封了。 他自己心里也知道,所以借着这次机会,求了几道册封圣旨,其中就有你妹妹的。 再加上前段时间,顾家闹了那么一大摊子事嘛,他家那个爵位又落到他头上了,所以这封赏就算是提前颁发,倒也合理。” 赵策英没说的是,他这么做,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惹他那位父皇不喜,毕竟臣子居功自傲,可不招人喜爱。 偏偏顾廷烨就跟没感觉的似的,愣是直直往前冲,功劳是得到了,但君心也渐渐失去了。 长此以往,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你刚才说,我想要,我能要?” 初兰可没有错过这句话,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做,既然如此,为何不…… “你当然要不了” 她要是要了,那让他府里那位王妃如何自处,到时候一顶宠妾灭妻的帽子扣下,她能活? 他反正是没事,这种事到底是女子受委屈。 “那你说这话有什么用,哼。” 初兰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觉得他真是没事干,非得招惹自己,还害得自己空欢喜一场。 “哎,生什么气啊,我没说是给你的,那就是给别人的呀。” 赵策英见她背对自己,忙从背后抱着她,他还不知她那点心思,不过就是替岳母着想。 “你知道?” 初兰听出他的意思,眼里满是惊喜,忙回头,看向他。 “嗯,知道,那你想不想要?” 自打岳母入住,她脸上的笑容越发多了,谁能不知她对岳母的在意,索性她在乎的也就这一个,以他的能力足够满足她的要求。 ”可是,这会不会对你?” 初兰是知道林噙霜的身份的,也知道这件事要是想要办成,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他愿意? “他怕是巴不得我这般” 至于他是谁,两人都知,想想他现在的处境,初兰还是有些担心。 “算了,我不要了,既有你护着,便没人敢动我,和我身边的人。” 初兰虽然心里确实挺想要,可这件事师出无名,哪能这么顺利,还是算了。 她现在已经够出风头了,还是不要再出风头了。 “真的不要?” 赵策英心里自然有些惊讶,虽然这道旨意确实有点难,但不是没有可能。 最让他惊喜的是,她竟然能考虑到自己,这还真是件意外之喜。 “不要” “嗯,那我们休息吧。” 说完,赵策英直接抱起她,就向着屋内走去。 初兰没有拒绝,她近来嗜睡,一日里总要睡上好几次,他也知道这事,现在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次日,一道圣旨降临顾家,明兰得了诰命。 她盯着手中的圣旨,有些不可置信,“我竟然得了诰命了,我怎么就得了诰命了呢?” 顾廷烨嗤笑,“你怎么就不能得诰命了?” “可是,先秦大娘子也是死后才有的荣光,便是婆母,也是历经两代侯爷才获得的册封,我才几岁,我怎么就得了诰命了呢。” 盛明兰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今天,她竟然成了诰命夫人了。 “她们都没有闯过皇宫,获得救驾之功的丈夫,怎么可能得到。我母亲得诰命,是因为生了我,你得诰命,是因为嫁了我。” 顾廷烨这话说的嚣张,实则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对皇家有救命之恩,就是功臣,一个诰命而已,能有他们的命重要。 “明明是管家的恩典” 怎么好像是他的功劳似的,明兰有些不服气,弱弱提醒。 “明明是我求来的” 顾廷烨自然看出她的不服,要不是他去求,她能得到这东西。 “那我谢谢你” 明兰不想听他吹嘘,一句话结束话题,然后转身离开,准备将手里的圣旨供起来。 初兰一觉醒来就得知这个消息,因为有人提前告知过,所以并不稀奇。 只是感慨,她这位七妹妹的运道不错,选了顾廷烨,得到了自己从未得到的。 她啊,怕是盛家女中地位最高的人了。 “我儿不必担心,只要你将肚子里的皇孙生出,未必没有以后,我们不急于一时。” 林噙霜见她心不在焉,以为她在意,忙出声安抚。 “阿娘,女儿没有想那么多,女儿就是有点担心你。” 她担心盛明兰会趁机找她麻烦,届时她该如何? “担心我?担心我什么?放心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谁会来算计我?” 要算计她,还不因为想算计闺女,她可没傻,会直接中计。 “阿娘~~,你忘记她小娘的事了?” 初兰忍不住提醒,要不然她娘才不会设防。 “你是说……可那事不是都过去了嘛,她这么记仇?” 林噙霜还真忘记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初兰,直至她平安生产,至于别的,她还真不在意。 “阿娘,那可是杀母之仇。” 怎么能不报呢,若是她,也是要报的啊。 “可,可,可那事也不是我干的啊,要是我做的,我就认了。 凭什么别人做的事,要栽在我头上?” 林噙霜不服气,这事她后头想过,若是按照收益原则,这事保不准是那个老太太弄出来的,目的嘛,就是一个孩子。 说不准就是她看中了姓卫的肚子里的孩子,明兰只不过是第二选择。 说起来,她还是沾了她那个弟弟的光,才能有今日的风光。 还有大娘子,当初怎么就那么巧,她们一个两个的都有事出去,留下她一个病号看着家。 更可疑的是接生婆,这事蹊跷太多,反正不是她一个人的罪过。 盛明兰怎么就朝着自己来使,难道是她看着软弱可欺? “可她认为就是你做的” 这就很无奈了,谁也叫不醒一个装傻的人,她就是认定了,怎么办呢。 “放心吧,你父亲不会看着她对我出手的。” 林噙霜一点都担心,盛宏那人是个自私自利的,当年他选择默认那个结局,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盛家的平静。 “她当然不会对你出手,可她会朝着你最在意的东西下手,阿娘,你最在意什么?” 盛明兰要是真对林噙霜下手,那就意味着她要和自己不死不休,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她不会这么做的。 那么她就会选择当初的法子,对墨兰或是长枫出手,他们就容易的多。 “你说她要对墨兰和长枫下手? 不,长枫,她是不敢的,若是她动了,你父亲不会容她的。 那就只有墨兰了,可墨儿都嫁人了,她还怎么对付?” 林噙霜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孩子,就有点慌,心里怨怪她不消停。 “我也不知,但总该有点防备,只是阿娘,我们这样太被动了,还是要握有主动权才好。” 初兰不想让这件事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让自己心烦,还是要找个由头彻底解决掉才好。 只是这事如何解决,还是个问题,首要一点就是顾廷烨。 他会不会帮忙,会不会出手,这才是关键点。 第40章 知否知否·转机 这天,让初兰母女困扰的事,突然有了转机,还是赵策英回来当笑话说给她听的。 原来是顾廷烨当初的妾室回来了,还直接跪在门口,苦苦哀求,让他放过自己。 顾廷烨为了自己儿子的下落,迫不得已,他只好让人将她带回府里,自己则私底下开始搜寻她的踪迹。 没道理躲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有缘故。 说不准,就和他这个好继母脱不了关系。 他不光自己找,还求着赵策英帮忙,毕竟人多力量大。 那个名为昌哥的儿子,成了顾廷烨心头上的大事。 初兰听到昌哥这个名字,眉头微挑,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她好像遇到过这样一个孩子。 只是不知是不是? 若是,那可就是天降甘霖,解了她心腹大患。 等到赵策英离开,初兰立即起身,走向书房,提笔写下一封书信,然后命人送出去。 夜里,顾府,顾廷烨看着面前憔悴的女子,心里毫无波动。 “这些年,你过的如何?” 朱曼娘知道他这话是想试探自己,顺便打听昌哥那孩子的下落,正好她也想知道。 毕竟,那孩子可是他唯一的底牌了。 “过的很辛苦,但也能勉强维持生计,就是苦了那孩子,跟着我这个当娘的受罪。好在二郎您如今平步青云,他也算是有个指望。” “那不如过上几日,你把孩子带来,跟我这个当爹的亲近亲近,我也是有好几年没见他。” 顾廷烨瞧见她衣袖里的手指,满是冻伤的痕迹,她却丝毫不曾提及,心里复杂。 但这些都比不过昌哥,那个孩子,他找了这么些年,都已经成为他的执念了。 朱曼娘轻笑,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情意,这样的他,如何让她信任呢? “我也就与你把话说实了吧,都这地步了,没必要瞒着。 我如今日子过得苦,小命也被人攥在手里,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孩子。 你若真在意他,就可怜可怜我,给我个栖息之地,我只是想活下去,没别的祈求了。 你若是不在意,那就让他随我而去吧,就当是他报答我的生养之恩了。” 顾廷烨惊起,眉头紧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我携带那些银钱偷跑,本想过好日子,只恨我那个兄弟,是个泼皮无赖,沾上赌博,一次又一次,直至将所有的银钱花了干净。 我带着孩子走投无路,想换个活法,临行之际,却被人盯上。 为了不让那孩子步我的后路,我将他安置在一户人家,希望他有一个别样的未来。 而我自己,日日受苦,被折磨至现在。 我若是不进你家,做你的妾室,便是死路一条。 顾廷烨,二郎,那户人家,姓白!” 朱曼娘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她受了苦,被白家折磨这话不假。 她的苦,都是因他而起,因为顾廷烨! 顾廷烨看着面前面容平静,镇定说出这些经历的女子,心里沉重,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没想到会是白家,他以为,是她自己…… “那孩子在哪?” 现在重要的昌哥,白家不会放过她,自然不会放过自己的儿子,若是……他真是罪该万死! “你把我的名字加进顾家族谱,给我应有的待遇,我就告诉你,孩子在哪? 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若是真想寻回孩子,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高官厚禄,娇妻幼子,好不风光! 你记住,我和昌哥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顾廷烨! 你欠我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顾廷烨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是,他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和他们母子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还有白家,白家,他们怎么敢的啊! 顾廷烨从这里落荒而逃,他心里愧疚,他愧对那个孩子,他过的越好,那个孩子就,就,就过的越苦。 他说不出什么感觉,说不出…… 次日,顾廷烨一番常态,直接找了族老,还有顾家众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朱曼娘和昌哥的名字写在他名下。 小秦氏似笑非笑的看向明兰,眼里满是嘲讽,心里却惊叹曼娘的能力,她还真小看她了。 盛明兰心里很失落,脸上几乎没有笑容,她特别好奇,只一个晚上,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对朱曼娘如此愧疚。 是的,就是愧疚,他眼底都要被愧疚装满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朱曼娘看着族谱上的名字,哭的不能自已,哭的很是狼狈,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哭出来。 整个屋内都是她的哭声,众人见此,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退下” 顾廷烨没有阻止,而是留在这里静静看着,到底是自己的女人,还曾给自己生过两个孩子,他怎么会没有丝毫感触。 “昌哥在哪?” 朱曼娘看向他,不紧不慢的吐出一个地址,顾廷烨立即带人去找。 只是临走之际,嘱咐常嬷嬷过来照看她。 得知这一切的明兰,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原来不是什么都不会变,而是一切都在变。 暗中监视这一切的初兰,得知顾廷烨出城的消息,心里松口气。 这样很好,不枉费她一片筹谋,只要有人牵扯住她的视线,她就不会注意到她们身上。 她也可以安心保胎了。 与此同时,书房里,听到侍卫汇报消息的赵策英,沉默许久。 看来是他小看了这位娘子,一出手便是杀招啊,还真是让人敬佩。 顾廷烨的踪迹不是秘密,更何况他突然出城,纷纷引起众人的注意。 随之而来的就是朱曼娘的事,这种事不是秘密,自然好查的很。 盛家那里也接到了消息,众人各有反应。 盛宏则是听听就罢,在他看来,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况且那位还是给顾廷烨生了一子一女的人,怎么能薄待。 最要紧的是,他盛家的女儿不能落得个善妒的名声,所以这事合情合理。 盛长柏有些担忧,他可是知道顾廷烨对那个孩子的在意,若不是有了那个孩子的下落,他不会如此。 就是不知,明兰能不能容得下那个孩子? 盛长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现在的心思都在事业上,执意要拼出一副家业来。 王大娘子倒是乐的不行,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她上次虽没说,但也是看不过明兰那气派的样子,不就是个侯府夫人,她还是太师嫡女呢? 她说什么了,她闹出什么派头了,真是自作自受。 唯有老太太,是真的替明兰担心,明明日子都过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事来。 嫡子还未出,庶子就要回来了,还附带一个有子嗣的妾室,这,让明兰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老太太越想越担心,叫人套车,直奔侯府而去。 夜里,赵策英紧紧盯着面前的初兰,止不住的打量,搞得她很不自在。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的事,我知道了。” 初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知道了就知道,你还打算戳穿我不成?” 她可是他孩子的亲娘,还是亲自迎回来的侧妃,还比不过一个顾廷烨? “不敢不敢,小生哪里敢得罪您。” 赵策英又不傻,怎么会说出去,他比较好奇的是她这么做的原因? 没听说盛家的姐妹不睦啊,怎么她要往人家心口扎呢。 “我看你敢的很” 知道就知道了,还非得说出来,是生怕别人不知自己干了什么是吧。 “哎,你,不喜欢顾廷烨那个娘子?” 赵策英心里疑惑,自然要问出来,要不然憋在心里难受。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过是一桩陈年错怨,我若是不将她打服了,打怕了,她怕是不会放弃。 我现在又是这么个情况,你府里又有两个炮仗,我不得做好准备工作。 要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初兰边说,边用冷眼看他,她现在这样,有一部分都是他惹出来的。 “别说这些晦气的话,我会保护好你的,也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赵策英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会让她感到不安,他心里有愧,这段时间确实是自己疏忽了。 初兰没说什么,比起相信他,她更相信自己。 后宅手段多到数不胜数,自打她有孕以来,日子就没平静过,也没见他如何。 有些事没拿到他眼前,他就不会当回事,等拿到他眼前的时候,怕是早都晚了。 指望他? 笑话一场。 初兰背过身去,不想理会她,她这么痛苦,他却在那肆意,本就不招人待见。 现在他竟然为了别的女人,说自己,就更不招人待见了。 又把人惹生气的赵策英,默默叹息,然后躺在她身后,抱着她。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一个有心开口哄,一个爱搭不理,两人就此闹起了别扭。 惹的身边伺候的人,很是着急,这主子闹别扭,遭殃的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好嘛。 他们心里期盼着两位主子,快快和好,甚至开始替王爷出谋划策,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是这位王爷低头。 谁让他爱的深沉呢! 第41章 知否知否·打算 侯府大门再开,顾廷烨领着一个瘦弱孩子踏进,这就是他苦寻已久的孩子,昌哥。 明兰接到消息,和老太太走出来,看着他身旁安静的男孩,心里叹息,还是来了。 “侯爷安,这就是昌哥儿吧?” 明兰率先询问,无论如何她都得表个态度,否则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嗯,这就是昌哥儿,是我苦苦寻觅许久的孩子,昌哥儿,给大娘子请安。” “请大娘子安” 昌哥儿上前,言行举止有度,瞧着就很不凡,只是这正常吗? 明兰心绪复杂,对于突然冒出这么大的庶子,要说没意见,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种事,她也做不了主,虽然顾廷烨平时对她挺好的,若是涉及大事,绝对不会让她插手的。 “哎,好,好,昌哥儿都这么大了,真好,看着也乖。” 明兰磕磕巴巴的说出这些,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之后的话,就不知该如何说了。 “侯爷如今刚回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去歇息,这孩子就让明丫头照看吧。” 老太太是想借机把这孩子留在明兰屋里,这样也利于明兰管家。 “不必了,昌哥儿刚回来,还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他且先和我宿在一处,等大些再说。” 顾廷烨自己就是在继室手底下讨生活的,他知道那日子有多难。 如今他膝下只这一个孩子,他还不想,也不能把他交给别人。 不是他不相信明兰,是他不信人性,有他的例子在前,他不敢了。 明兰笑容立即僵住,听这话就知道他担心自己害他的孩子,她在他的心里,信誉就这般低? 老太太虽早有预料,但听到这番话,心里头还是不大高兴,只是她又能如何呢? 说到底,这是人家的家事,和她没有多少关系,她亦不能插手太多,以免明兰难做。 “那也好,那侯爷就先带着孩子回去休息,等会我让人筹备宴席,好好吃上一顿?” “嗯” 顾廷烨轻声应下,随后拉着孩子的手离开,徒留院子里的人望着他们的背影沉思。 屋内,盛老太太看向身旁发呆的明兰,沉声询问,“你可想好了对那孩子的安排?” 明兰摇头,事发突然,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怎么就突然出现一个妾室,还连带着两个孩子? 老太太看她这般迷茫的样子,叹息,“明丫头,有些事还是早做决断的好,我瞧着你家那个是站在那头的。 若是你还没有举动,等以后怕是晚了。” 她的意思是必须把那个庶子牢牢攥在手里,姐儿还好,不过就是一副嫁妆的事。 可那孩子不同,这般大的年岁差,往后可是嫡子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祖母的意思,明兰明白,可她不想接受旁人的孩子,蓉姐儿,都是她勉强留下的。 那个孩子,她瞧着便有些不喜,谁会真心喜欢和自己儿子争家产的孩子呢? 即使她装的再像,也不能忽视人心都是自私的,她的第一选择永远是利己的。 “祖母,我,我不想,他有亲娘,我算什么?” “糊涂,那个妾室有儿有女,又与你夫君恩爱一场,难免将他不会笼络了去。 你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官人被抢走? 那你以后的孩子该怎么办?” 盛老太太十分着急,恨不得替她上场,此刻可不是赌气的好时候。 她得拿出自己的态度,让顾廷烨信任他,能把孩子交付给他,要不然等那边那位回过神来,就都晚了。 “祖母,我知道了。” 明兰心不甘情不愿,到头来还是要走这条路,这样,她和别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盛老太太看出她的不情愿,没继续说什么,这种事还是要自己想通,别人说的都是废话。 隔壁院子中,小秦氏听到这则消息,嘴角上扬,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现在不能对顾廷烨如何,但一个孩子,就能让他家宅不宁,让他和盛明兰离心。 这法子可比什么陷害之类的,好用多了,接下来,就等逐一解决了。 没关系,她都已经等了一辈子,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顾家,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 朱曼娘自然也听到了这则消息,不过不急,还不是她出场的好时机。 就让那孩子在前头顶会儿,等她理清了这里的事,在决定以后怎么走。 昌哥儿回来的事,引起波澜,也彻底搅浑了这摊水。 明兰心里有气,并不爱搭理顾廷烨,所以对他再三出入妾室屋内的事并不在意。 两人就这么各忙各的,各宿各的,日子转眼就到了侯府并府设宴的时日。 顾廷烨在前头迎客,明兰在后头接待女眷,只是到底是不熟,插不上几句嘴。 渐渐的,整个场子就被小秦氏揽了去。 好一通唱说做打,外加有康姨娘助阵,深深将明兰的名声弄坏。 明兰即使知道也无可奈何,她自己也被麻烦找上门,也没那功夫去想别的事了。 她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申氏,心里暗恼齐衡,处理不好事情,竟让自己遭殃,真是…… 明兰颇为尴尬和她解释,好说三说,还是没有打消她的疑虑,这次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看着申氏记恨她的样子,她只能再次低头解释,屋内的气氛很是紧张。 这时,外头传来吵闹声,盛明兰松口气,赶忙起身去查看。 她带人迅速走到里头,原来是沈大娘子和小邹氏闹了起来。 “想来是下人伺候的不周,张大娘子,您多担待。” “你少惺惺作态” 张大娘子开口就没给好脸色,更别提一个正眼。 明兰尴尬,这么大的场面,她还是女主人,却被这么下脸,心里自然生火。 可她没有张大娘子的底气,只好赔着笑脸。 “张大娘子,要开席了,要不我们去前院,听听南曲戏文,边听边吃些茶水果子?” “南曲戏文里有一出,叫苏秦衣锦还乡计,你听过没有? 衣锦不还乡,犹如黑夜行,如今这场面就是你衣锦还乡之作,可你想在我头上逞威风,休想。” 张氏看着依旧笑盈盈的盛明兰,想到方才听到的,觉得面前这人虚假的很。 “什么威风不威风的,您是最宽厚的,我们。” 明兰赔着笑脸,想要上前搀扶她走,却被她一把手推开。 “你不用在我这里陪笑脸,我知道你怎么想的,瞧瞧,瞧瞧这些人,乡野之人,沐猴而冠。 她为了保住邹家的地位,便是做妾也要嫁到沈家,而你,庶女出身,命好,做了侯府夫人,便要欺上瞒下,横行霸道,欺负婆母。 你们这些人,蛇鼠一窝,串通一气,她们惧怕你家的权势不敢说,我可不怕你。” 张大娘子只要想到自己今天出了好大的丑,都是她们家的原因,就气的不行。 看着还要上前搀扶她的小沈氏,抬手就是一掌,“还有你,不分里外,不辨是非,抢人东西的贱人,还敢上前阻我?”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整个上流圈子谁不知沈家的婚事由来,这次算是把面皮扯破了。 “呦,这是闹什么呢?”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群人,大家齐齐看向门口的众人,为首之人就是桓王。 他缓缓走上前,看向张氏,又看向小沈氏,还有小邹氏。 “舅妈,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外甥,外甥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张氏听到这话,委屈的直掉眼泪,她们都站在沈家那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 还是头一次有人问自己受欺负了没,真是…… “多谢殿下宽宥,我只是见不得有人张狂罢了。” 赵策英本来不想来的,但听到这里闹事的是沈家的人,本就心情不好的他更不好了。 家里家里不消停,宴席宴席不消停,这帮人真是没完没了是吧。 “今儿是正席,舅舅要是管不好自己的人,那本殿来帮你处理掉?” 赵策英看不上邹家卖女的行径,更看不上沈家两头都想讨好的心思,今日这事,完全是他处理不好内宅的事,才闹出来的。 他懒得理会谁对谁错,只要解决根本问题,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小邹氏听出桓王要解决掉自己的意思,害怕的躲在后头不敢出来,看见沈国舅更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不松,生怕自己没了小命。 “妾室就是妾室,做不来正室的命,就不要求正室的待遇,这一个万一,小命就没了。” 留下这句话,赵策英直接转身离开,对着顾廷烨也没个好脸。 什么人啊,都不知道阻拦一下,非得让别人看沈家的笑话才好。 沈家可是他的母家,沈家丢脸,他能落个好? 赵策英憋着一肚子气来的,憋着一肚子走的,整个宴席也没了热闹,变成冷场。 他这一通威风耍的,让众人知道他对沈家的态度,连带着邹家也没个好脸。 盛明兰尴尬的维持局面,即使说什么,也回不到方才的热络。 宴席匆匆结束,今日过后,沈家,张家,邹家的事瞬间传遍整个汴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42章 知否知否·哄哄 “哼” “哼” “哼” 安静的屋内,一连三声重哼,初兰就是再想装傻,也无法掩饰过去,谁让人家正紧紧盯着自己呢。 “谁又惹你生气了?” 初兰放下手里的书,抬手给他递上杯盏,示意他喝茶缓缓,平息平息怒火。 “我哪有那个资格让人家生气?” 向来都是他生气,都快把自己气个半死,人家还是跟本事人一样,到最后全是自己的错。 “哦” 初兰知道这话是在说自己,她不想和他吵闹,也不想追究,总觉得掉价的很。 “哼” 赵策英见她这样就更来气了,茶叶不喝了,就坐在那里紧紧盯着她看。 他倒要看看,她能心安理得看下去? 初兰还真能,她一向不喜在这种事上耗费心神,自来她就知生命不易,所以她更重她的感受,旁人的感受并不是她的第一选择。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准确来说是某人自己跟自己僵持,这么僵持就僵持到了晚上。 初兰看向身边还赌气的人,无声叹息,伸手替他夹菜,伺候他用膳。 赵策英见好就收,开始认真用饭,因为他要是不收,下次就没有台阶了。 即使有,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他很有眼力见的。 两人安静的用完饭,饭后某人又恢复到往日的粘腻作态,抱着初兰不松手。 初兰……有些后悔了……怎么办……还能把人退回去吗…… 好不容易过两天松快日子,就又被缠上了,真的有点烦哦。 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去,要是叫某人知道了,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你今天去顾家宴席了?” 为了转移某人的注意力,还是谈谈事吧,不然这么靠着,他不累,她累。 “嗯” 赵策英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她侧脸,抱着她不松手,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的。 “那可有什么稀罕事?” 说出来听听,让她解解闷,正好最近她有些憋闷。 听到这个,他的脸瞬间黑了,沈家那堆破事,没个人能转明白。 等着吧,以他看,这事还没完呢。 邹家能狠心送自家女儿做妾,就证实他家贪图不小,若不是张氏势大,他们怕是早对她下手了。 但人啊,就怕被人惦记,那小邹氏怕是对正室之位垂涎不已,为此她绝不会放弃的。 若是舅舅不能快刀斩乱麻,沈家怕是要和邹家纠缠一辈子了,那张家呢? 这不是结婚,是来结仇的吧? 你结仇就结仇,最后还要连累他,真当他是冤大头不成? “说啊” 初兰见他这脸色,就知道一定有好事发生,赶巧,正好听听。 赵策英想闭口不谈,但又看到她期待的眼神,只好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诉说。 初兰的嘴也越张越大,到最后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你也辛苦了” 初兰只要想到这些都是他的亲眷,心里就挺同情他,他这不是母族,是仇族吧。 “你知道就好,以后少些气我,多哄哄我,将我哄高兴了,什么没有。” 赵策英趁机提条件,卖乖,卖可怜。 初兰见他这样,当真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有时候,他这样也挺好,至少看着有趣。 “你笑了就是答应了,我可当真了啊。” 赵策英见她笑了,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抱着她,一锤定音。 初兰没有反驳,要是可以,她也不想生气,不想闹别扭,但脾气上来了,能怎么样呢。 憋着,委屈自己,不憋着,委屈别人,在自己和别人之间,她选择自己。 同时也可试探,面前这人对他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她总得确定了,才要付出心思,不然最后得不偿失。 两人在屋里就这么玩闹起来,屋外伺候的众人不约而同松口气,实在是这段时间太憋屈。 主子心情不好,他们做奴才的怎么能好,一丁点错,都有可能变成大错,因而他们这段时间是谨小慎微,用心伺候,生怕惹错。 现在好了,他们又能过起以前的生活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明儿还要上朝,我们休息吧。” 玩闹一通过后,初兰累了,申请休战。 “行” 赵策英痛快答应,抱着她去梳洗,顺便占占便宜。 初兰有孕,他不能碰她,但他是个男人,不会没有感觉,自然要利用一切条件满足自己。 初兰没有拒绝,虽然每次都很累,但她就当是夫妻间的情趣好了。 她可不想再加入一个人,本来两个人的生活,她都是委屈自己的,若是再加一个人,她还不如不嫁呢。 赵策英隐隐察觉到她对这事的在意,心里满意,以为她是吃醋了,觉得这是在乎自己的表现,自然乐意满足。 次日,顾廷烨拉着一张脸上朝,赵策英也是同款模样,还有沈国舅。 众位大臣看他们这样的神情,默默低头,挡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显然都知道了顾家宴席上发生的事,都在笑话沈家,妻不妻,妾不妾的事。 还有国舅无能,要桓王出头摆平热闹的事。 上首的赵宗全显然也听说了这事,对沈家没个好脸,你说,这弄的叫个什么事。 他刚给沈家赐下一名贵女,转头沈家又打着恩情的名义,自己纳个闺女,还把家里妻妾不合的事摆到场面上来。 他们这是生怕自己的事还不够多是吗? 他自己都不敢看英国公的脸! 他不知道,英国公才是懒得看他们的脸,他还嫌弃呢! 好好的一个闺女嫁到他家,不仅不得夫君疼爱,还要遭人践踏,这要不是皇后母族,他早就带人踏平了这家。 真是可恨可恶啊! 顾府里,明兰坐在饭桌前,觉得心累,这一遭又一遭,怎么就没个消停日子。 刚进门和婆母斗,搬家后和婆子斗,安定后和贵女斗,还来个妾室庶子。 她的日子都快赶上唱大戏了! “昌哥儿,那孩子怎么样了?” 她知道昨天那事可能惹顾廷烨生气了,既然生气了,就得和好啊。 要不然她大娘子这个位置,还能不能坐稳都是一会儿事了。 现在能捏住他的,只有孩子了。 但蓉姐儿最近和她亲娘接触中,唯有那个庶子还老实待在院子里,由常嬷嬷照料着。 “奴婢不知道” 小桃挠头,主君的院子一向管的严,如今又添了位哥儿,更不容易靠近。 “石头呢,石头怎么说?” 明兰知道石头对小桃的心思,若是他们能成,也是一件好事。 这样她在顾廷烨身边就有一个人,以后探听消息能方便点。 “他没说,侯爷这两天脸色不好看,他不敢离开。” 小桃知道小姐的意思,但这事确实不知道。 “算了,等等看吧。” 明兰知道有些事不能急,一急就容易乱,一乱那就彻底不受控了。 再说这事也不全是她的错,明明是沈家的事,她还要怪沈家呢。 明兰这一等,没等来顾廷烨,却等到了皇后的传召。 又是一通哭诉过后,明兰无奈的接下了安抚张大娘子的事,真是想死了她。 怎么什么破事都要往她头上栽? 她愤怒,无奈,憋屈,又不得不赔着笑踏进沈家的大门,见见那位张大娘子。 也不知小邹氏是不是被吓坏里了,一直躲在屋里不肯出来,便是听到盛明兰也懒得出场。 明兰坐了许久的冷板凳,还是没有见到人,她就只能一直坐下去。 顾廷烨那边也听说了这事,对于她揽事的行为没说什么,既然她想,那就去做吧。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朝政上,还有昌哥儿的教导上,这孩子也该读书了。 虽然他能亲自教导,但他没有心力,为此只能给他找个师父,可选谁呢? 最好的人选便是盛长柏,但他又害怕,至于害怕什么,不用说都知道。 他这心里犹豫的紧啊。 倾心院内,冷着一张脸,逛一圈的赵策英回来就开始和初兰吐槽,再不吐槽,他都要疯。 初兰左耳进,右耳出,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因为这些事都是无关紧要的。 她就当是听笑话了,别说,他这嘴,还挺厉害,说的挺有意思。 赵策英胡说一通,终于把自己说痛快了,然后抱着初兰开始撒娇。 初兰—— 怎么办呢,谁让这是孩儿他爹,就,就纵容呗。 两人在屋里如胶似漆的,另一个屋里却犹如冰寒入骨。 桓王妃看着面前的破败的花,就觉得这是自己,可叹她怎会落到这个境地? “王爷还在那里?” 嬷嬷没有说话,这态度便是默认。 “都这么久了,也该抛开新鲜感了,你说王爷怎么还宿在那里?” 王妃不解,便是再美的人,没了情事纠葛,情分自然就会淡去。 日子久了,恩爱也就会散去,最后还不是要落在自己手里。 可她瞧着,怎么觉得没有期限似的,难道王爷真的喜欢上那个贱人了? 嬷嬷还是没有回答,有些答案已经在那了,只是偏偏王妃不敢相信。 而他们也不敢说而已。 第43章 知否知否·明暗 皇宫大院内,赵策英耷拉个脸,站在一旁,不明白老头大半夜的叫自己来是做什么。 这不是耽误他睡觉吗? 他自己年纪大了,觉少,可他每日都是靠着这点子时间补充精力的,真是越老越折腾。 “朕听说你舅舅和舅母和好了,是那顾侯夫人搭的桥?” 赵策英颔首,“是,顾侯也言辞肯劝了一番舅舅,听说当天,舅舅就回舅母房中宿下来。” “原以为精明的顾廷烨,应当会娶个高门大户的贵女,不成想竟然娶了一个庶女。 当时还诧异,现在想来,这件事本就不对劲,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的合作伙伴啊。” 撮合沈从兴和张氏,既赢得了皇后的好感,又搭上张家,一举数得,还真是好算计。 这个盛家姑娘,不容小觑。 “你家里那个,怎么样了?” 同样是盛家的姑娘,怎么一个在外张扬,一个就跟销声匿迹似的,若不是上次的好消息,他还真忘了桓王府上还有一个盛家女呢? 赵策英心一紧,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替她遮掩。 “她是个喜静的,不爱出门,也不喜见生人,如今安心在府里养胎,一心想着养育孩子。” “嗯,喜静好,不折腾。只一点,你也莫要过于宠爱,纵的她张狂,闹得家里不安宁。” 这话说的真是有意思极了,他这是不满意顾候夫人,还是不满意初兰,还是在点他? “儿臣受教了” 赵策英没有反驳,因为对于皇帝来说,他还是更喜欢听话的儿子,就比如那句不折腾。 “嗯,受教就好,家和万事兴,父皇还是盼着你顺遂安康的。” “多谢父皇” 赵策英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面上却装的很动容,谁让人家想看呢。 “你我父子之间何须这么客气,还是在禹州的时候好啊。” 赵策英笑笑不说话,他要是真不客气了,他就又要提防他了。 什么禹州好,他就不信,让他放弃现在的位置回禹州待着,他真能照做? 嘴上的话,哄哄自己而已,若是真当真了,那才是笑话。 随后父子两个又聊了几句,赵宗全觉得乏了,才挥手让他退下。 赵策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任谁都能看出他的迫不及待。 赵宗全望着他的背影沉思,总觉得这孩子变了,他们父子间的关系也大不如前了。 是因为自己吗? 赵宗全反省,但若是重来,他依旧会如此做。 因为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喜欢,亦不允许别人觊觎他的位置,这是禁地。 另一边,刚出宫的赵策英,心里真是大大松口气,他知道父皇不会没事找他。 定是有人说了什么,说的还是顾廷烨和自己的关系,让他这位父皇再度怀疑自己。 而这个人选,除了太后就是姓刘的,两个人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想离间隔阂他们父子。 父皇也真是越发糊涂了,被两个女人玩弄,她们说什么,他都信,他说的,就不信。 他倒要看看,她们能篡夺成什么样? 与此同时,盛明兰和顾廷烨从马场回家,今日是她们家举办马球会,邀请沈家人出来玩。 实则是想撮合沈从兴和张大娘子,虽有波折,不过好在成功了。 盛明兰想到张大娘子对她的态度,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办成这件事,她也算是有功之臣。 且替自己谋划一个好靠山,张家对自己,可是很感激呢。 她以后打进贵妇圈里,也会容易许多。 顾廷烨看着身边高兴的明兰,心里也跟着高兴。 她和张大娘子好,那张家就会对自己好,英国公可是老牌贵族了,搭上他,为他以后从军之路,提供了大大的便利。 还有沈家那边也会感激自己,沈从兴,不过是个木头人。 一个小邹氏就能将他指挥的团团转,以后又能指着他做什么,正好可以借助他,让自己安稳下来。 现在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桓王,他瞅着,这位殿下可是个人精。 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实则心里自有成算,唯一一次张扬,还是为了盛家女。 如果是这样的话,能不能从盛家那边和他打好关系呢? 毕竟,他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疏远自己。 但想到明兰和盛家的关系,他又有些愁,走投无路啊。 别管心里怎么想,但面上,两人是高高兴兴的回了府,又高高兴兴的运动一番。 门外的丹橘听了,有些面红耳赤。 是的,她也跟着嫁了过来,只不过是作为厨房的管事跟来的,今日她和别人换了值,想找大娘子谈谈,她想出府嫁人。 如今她年纪大了,加之容颜有些受损,若是不早早解决婚事,以后怕只能孤寡一生了。 现在她倒是有了别的主义,与其嫁到别人家里做正头娘子,辛苦筹谋一生,到死也不过是个村姑。 那便,不如做妾,到底能富贵一场,若是有幸得个一子,未来就不必愁苦了。 只是,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养好,未来才有一拼之力。 明兰不知自己给自己招惹出什么,她现在还沉浸于此刻的风光中。 因着张大娘子的原因,她算是重新打通了圈子,宴会的帖子也是日日增多。 都是些名门贵妇,不好推拒,只能次次带人赴约。 她机灵,会说话,勉强站住了位子,只是难免会受些冷待。 但她全都挺着,忍着,忍一时,海阔天空,退一步,那就真的是出去了。 好不容易的来的机会,她才不舍得推出去。 她这一忙,难免对顾廷烨那边疏忽,朱曼娘找准时机,带着蓉姐儿开始接近。 一来二去,两人又勾搭上了。 怎么说呢,这种事,自然还是放低姿态比较好,尤其是在床上。 朱曼娘没有顾忌,她是妾室,就是讨好主君的,为何要守正室的清规。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自是极尽法子讨好,将顾廷烨伺候的舒舒服服。 早起,面色红润的上朝去,不过这事还是秘密,没有传出去。 因为发生的地点,嗯,有些不雅,若是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朱曼娘也小心保守这个秘密,每次接近主君都是带着蓉姐儿,名义上是讨好。 盛明兰即使知道了,也没往那处想,因为她认为顾廷烨是个执拗的人。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对朱曼娘的情分,早都没了,自然不会如何? 这也是她没有争吵的原因,与其日后,多出一个美貌的妾室,还不如让她先占着坑。 可她忘记了,当初朱曼娘能勾的顾廷烨跟她痴缠,更是生了一子一女,便是有几分本事。 或者说,她很了解顾廷烨,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不能变的,即使他掩饰的再好。 男人啊,哪个不喜欢偷香窃玉,哪个不喜欢刺激点的,你看,她如今不过是小试一番,这就不成了。 顾廷烨,确实挺刺激,他最近压力大的很,朝堂上的事,府里的事,就没有放松过。 盛明兰又一心钻营,根本没时间管他,他能怎么办? 诺大个侯府,他心里有苦,憋屈,没处说啊。 也就女儿能让她舒心,至于舒身嘛,到现在,都一样。 他是侯爷,疼爱妾室,不是什么大问题。 顾廷烨自己安慰好自己,然后一边暗中和朱曼娘勾搭,一边处理朝政,日子过的惬意。 外面的明兰,日子过的风光,两人都沉浸在现状中,不想改变。 时间就这么转瞬即逝,这天,初兰挺着大肚子,在林噙霜的搀扶下溜达。 不溜哒不行,以后不好生,现在正是锻炼的时候。 初兰婉拒不了,只好跟着溜达,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孩子在前头玩。 林噙霜心里紧张,害怕出现什么意外,带着初兰往回走,连靠近的想法都没有。 一行人,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远处的王妃看到这一幕,默默捏紧了手帕,真是胆小鬼,连见都不敢见。 她辛苦将孩子带回来,不就是为了一石二鸟,现在鸟都不敢靠近石头,怎么一石二鸟。 “王妃?” 嬷嬷觉得王妃魔怔了,明明只要相安无事,王爷不会对她如何的? 她怎得偏要对那位动手,若是有个万一,便是全家的性命都赔不起啊! “嬷嬷,你不懂。” 她家那位是个狠心的,无论将来如何,她怕是都不能长久,既如此,为何不直接拉个垫背的。 她只要想到自己好好的正室之位,就要拱手让给别人,心里就说不出的怨恨和不甘。 赵家又不是没有废后的先例,便是先帝爷,就有位静妃不是吗? 那她又怎知自己不会是那位呢? 想到此,她就恨不得除了那个贱人,至少她还有一半活的机会。 嬷嬷觉得不是自己不懂,是王妃自己不懂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王妃怎么还执拗于那些没用的东西。 她只要把王妃做好,把姐儿养好,未必不会没有以后,再说以后谁说得准呢? 这世上,有天理,有王法,有规矩,总归是有个讲理的地方。 可你若是先动了手,那就是真真没理的人了,届时,保不住如何呢! 第44章 知否知否·看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赵策英没消停几天,又被他父皇的操作给震到了。 他看着对面请求立舒王为皇考的韩大相公,心里唾弃,这哪里是韩大相公的想法,分明就是上头那位的想法,没有他的指示,谁敢开这个口啊。 他自己不敢说,倒是敢指示别人说,难道他自己忘了,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赵策英不解,但大为震撼,怎么说呢,就是一个词,忘本! 怪不得上首的娘娘这么生气,要是他,他也生气。 “好啊,好,两位相公看来是和皇帝商量好了,来欺负我这个寡妇来了。” 太后颇为感慨,看着台下寂静无声的群臣,此刻才懂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意思。 这话可不好接,若是严格论起来,怕是名声都要毁掉。 赵宗全闻言立即起身,行礼,“大娘娘言重了,朕对大娘娘只有敬畏之心,从未有违逆之意,不如,不如再问问其它卿家的意思?” 底下的盛长柏悄悄靠近顾廷烨,轻怼他后背,示意他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商量好了” 顾廷烨只这一句提示,盛长柏秒懂,给盛宏眼神,盛宏忙用东西捂嘴,示意他不要插手。 这是皇家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乱说话,是要死人的! 上首的赵宗全徘徊一圈,最终将人选定在顾廷烨身上,这位可是他妥妥的心腹。 “顾侯,你是兵马所在,又通晓文书,你有何看法?” 顾廷烨尬住,他真想说自己没想法,可人家皇帝这是要自己表明立场,真是…… “回陛下,臣自幼丧母,无依无靠,自然觉得,什么都不如亲娘好。” 这话虽未实说,但也是从另一方面证实了皇帝的话。 “阿谀奉承,阿谀奉承……” 太后身后的旧派大臣不满他这种行径,小声嘀咕。 齐衡自然也不满,于是上前一顿输出,顾廷烨辩解,两人轮番争论。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皇帝的意思,可是怎么办呢,你也说了这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要办成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赵策英也是知道这个,才一言不发,即便他说了,也没用。 因为他和皇帝是一体的,他说了,父皇对他不满,觉得这个儿子跟他对着干。 太后不信他,觉得他别有用心,如此还不如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最后早朝以顾廷烨被杖刑结束,但这件事,还没完呢。 王府内,赵策英懒得搭理那些破事,干脆请了病假,窝在家里。 他轻抚初兰的肚子,眉头紧蹙,“我这么瞧着,你这肚子太大了些?” 初兰轻抚肚子,轻声说:“腹中有双生胎。” 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阿娘生我的时候,便是双生胎,我或许受点影响,也是这般。” 初兰见他的表情,一会儿惊喜,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又害怕,想上前,却不敢上前。 这样子挺好笑的,她这般想着,就笑出了声。 “你——身体,没问题吗?” 赵策英知道她身体不好,如今还孕育双胞胎,心里没有一丝喜悦,有的只有担心和害怕。 “不知道,现在还好,还能适应,只越到最后,怕是越吃力。” 初兰也有些担心,她这身体,能受的住? 只都到这里了,便是受不住,又能如何? 最后不过就是那样了呗。 “要不,我们别要了吧?” “啪” 初兰听到这话,直接给他一巴掌,什么话,听听这叫什么话? 都到这个时候了,孩子已经在她体内成形了,他说不要就不要。 他知道从体内取出孩子的痛吗,知道堕胎的后果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说出这话,真是找打! 赵策英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捂着脸,没有反驳。 初兰也没有说话,方才怒气上头,直接打了他一掌,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他的出发点也都是为了她,似乎就没有那么气了。 不过还是气的,只是生气的程度比较轻了。 “我错了” 赵策英见她红了眼眶,也后悔了,后悔说出这些话。 他上前抱着她,轻抚她肚子,“我就是有些担心,你的身体,若是有个万一,我受不起。” “现在还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你怎么就知道我生不下来?你现在这样想,便是诅咒我们母子!” 初兰不理他,起身要走,只可惜,她现在这个身体,连起身都费劲,还要人搀扶才能起。 赵策英见她要起,便伸手,示意他拉她。 初兰见自己起身都要他帮忙,只觉更气了好么。 她也不起了,转过身子,一副我不想看见你的样子。 赵策英叹息,坐回她身边,低声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娘子要打要罚尽管来,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但你不要憋气,这样对自己身体不好,不利于你养胎。 伤到孩子倒是不打紧,伤到己身就是大事了。” “赵策英!” 初兰觉得这人真是死不悔改,刚说了,不要这么说,他还这么说。 孩子现在都已经有知觉了,他或许能听到呢。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他们是不被欢迎到这世上的。 “好了,好了,好了,不气了,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赵策英害怕真把人气过去,那就不好了。 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孩子和娘子,自然是娘子更重要。 孩子,他有,便是没有,以后认几个不就可以了,又不是没有先例。 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要是说出去,好吧,他也没那个胆子说出去。 初兰勉强相信他,只是还是给了他好大的冷脸,实在是这人太不讲究了。 她心里的担忧全没了,满心满眼都是锻炼和想活,归根究底,还是想活。 她觉得,她要是有个万一没了,两孩子定是讨不到什么好,赵策英定会牵扯到孩子身上。 到时候,不得宠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次日,林噙霜看着不犯懒的女儿,心里好奇,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往常总得她再三催促,她才会起身跟着自己行走,今儿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用催,自己就主动提出了。 且还不喊停,一直咬牙坚持,真是——真是好啊! 不管发生什么,她也懒得追问原由,只要闺女好好听话就行。 林噙霜这样想着,自己又回到她身边,给她加油打气,陪她聊天转移注意力。 远处,赵策英看到这一幕,是真心疼啊,可恨自己不以身代替她。 但不能代替她,那就陪陪她,索性现在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 赵宗全都要急冒烟了,他就是想给自己爹换个称呼,闹了这么久还是没个着落。 他看着面前的大楞头,真是气的牙痒痒,谁都不发言,独他发言。 差点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毁去,就这还不服气,还要闹,非得逼迫自己。 他不是要贬官吗? 好啊,他成全他,正好让他知道帝王两个的涵义。 顾廷烨带伤上朝,看着被人当枪使的齐衡,摇头叹息,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心里感慨,他这个人,才是真正命好。 即使闯祸了,也有父母和岳父帮忙,不像自己,靠着一顿打,才蒙混过去。 若是没有这一顿打,他啊,怕是也没个消停。 顾廷烨躲在后头看戏,回家了就躲在书房看书。 闲暇时,逗逗闺女,教教儿子,夜里还有人上赶着伺候,日子过的肆意。 盛明兰这回倒是安静下来,顾廷烨被打,得罪了太后,惹得外面流言蜚语。 她出去也是受人嘲讽,还不如老实在家里待着,清净,正好,也可以休息一番。 也就是她这一休息,就发现点事情。 石头和小桃总是暗戳戳的指点她书房,刚开始她没当回事,只是夜里突然想起什么,想和主君说,就来到书房,听到里面的靡靡之音,才意识到书房,书房里别有洞天。 明兰被这件事打击到,甚至不知怎得,有点想吐。 她强忍情绪,叮嘱石头,“别告诉侯爷,我来过这里,否则太难看,你知道吗?” 石头当然知道,他做这事等同于背叛,自然不敢让侯爷知道。 如今大娘子没有闹出来,他心里也是松口气,这份差事也算是保住了。 明兰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毫不犹豫转头就走,回到屋里就摔碎了杯盏。 她挥退所有人,自己爬到床上痛哭,她也不知自己哭什么,就是很想哭,特别想哭。 男人到底是靠不住,她唯一能依靠的终究是自己。 盛明兰想到自己最近确实是疏忽他了,可他也不能如此,如此不要脸,竟然在书房里那样。 顾廷烨,顾廷烨,她心里十分恼怒,连带着也牵扯到蓉姐身上。 她对那孩子不薄,她竟然伙同自己的亲娘哄骗自己,她们这是把自己当傻子是吗? 盛明兰越想越气,她风光了一段时间,忘记了,忘记了,她的今日的风光都是靠谁。 才会被人插进空子,闹到现在这样,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第45章 知否知否·升级 赵策英的假期没过几日,就又被他的好父皇叫了回去。 起因是这几日朝堂上对舒王改称呼的事,闹得不可开交,他需要用一件事压下去。 叫他来,是觉得这事非他负责不可。 赵策英心里骂的厉害,初兰都要生了,他此刻不陪在身边,什么时候陪? 他倒好,非得给自己添乱,是生怕自己日子过的太安稳了是不是。 于是心里有气的赵策英是三推四拒的,找各种借口,摆明就是不想去。 他还甩锅给顾廷烨,言之凿凿说他是合适的人选,您老人家不是看重他,就该他去。 赵宗全,这要不是他儿子,他早都让他滚了。 他是他亲老子,他亲爹让他去办点事,怎么就这么难? 闹到最后,他自己都来火了,直言:“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儿臣师出无名,到底是个摆件,再说家中还有事,不好此刻脱身,您还是另选别人吧。” 赵宗全闻言冷笑,这是冲自己要名分来了,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儿子。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赵策英就知道这招好使,头也不回的离开,徒留赵宗全望着他的背影沉思。 这段时间他太过被动,被一个女子压在头上,说不出话,做不来决定,连这个儿子都不来帮自己,更何况是别人呢。 他想到那些远离的禹州旧派,心情沉重,在这么下去,他莫不是要彻底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不行,要想马儿走,就要给它上好的肥料和新鲜的草,人,也是一样的。 他需得做出些什么,否则到最后,就不由他控制了。 次日,赵宗全扔下一个炸弹,当众册封桓王赵策英为太子,众人大惊。 怎得就这么突然,突然就册封了? 难道是皇帝别有用心? 众人心思各异,但都默契的没有阻止。 一则现在册封太子,有助于稳定朝纲,定江山,安人心。 二则皇帝膝下唯有桓王是继承江山的不二之选,或早或晚,他都是指定的太子,只不过是提前罢了。 三嘛,没见人家正在那里盯着瞧呢,他们若是说上什么,难免不会被人计较算计。 他们还不想招惹下任帝王的不喜,小命要紧,还是小命要紧。 赵策英就此直接接任太子之位,他心里自然高兴,终于到这一步了,还真是不容易啊。 随之而来,赵宗全又定下要太子巡视盐务的事,命沈从兴和顾廷烨为辅。 众人就知这事是板上钉钉了,都派太子去了,还不能表明他的态度? 赵策英表情平静的接下旨意,既然父皇都已经出手了,他也该给点表示不是。 赵宗全见他没有拒绝,心里松口气,他有时候真是怕了这个孩子了,这脾气,比自己都厉害。 早朝结束后,赵策英获封的太子的消息传了出去,引起诸多热议。 桓王府,不,名字改了,改成太子府了。 桓王妃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家王爷成为太子了,那她就是太子妃了。 这一刻,她真是高兴,比当王妃那一刻还高兴,虽然早知有一日,但总想着时间会晚些,不成想竟这样早。 真是,真是太好了! “嬷嬷,快,发喜钱,全府上下,所有人统统有赏。” 嬷嬷颔首前去,但心里却没那么高兴,虽然主君已经成为太子,可他并未上凑册封王妃为太子妃,也并未将相关印鉴送过来。 怕是,怕是,怕是主君从未想过让王妃做太子妃,他心里当早有人选才对。 王妃没有想的那么远,她是桓王妃,桓王已经成了太子,她自然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这根本不用想啊! 可赵策英不是个好糊弄的,他下了朝,从母后拿了一些东西,回到府里,便直奔倾心院。 王妃在院子门口等了又等,只等到这个消息,心瞬间沉到底,喜悦的心情也没了。 这样大的事,王爷,不,太子本该和她庆贺才是,他竟然忽略自己,而去找那个贱人,真是气煞她也。 盛初兰绝对不能留,这个念头再度浮现她脑海,盘旋不散。 嬷嬷见她这副表情,心里担心,害怕她做出些出格的事,连累家里,那就不好了。 要知道,这位殿下对她家姑娘,可是没有半分情分的。 他心心念念的也唯有一人罢了。 倾心院内,初兰看着面前的太子妃印鉴,还有太子玺,眉头轻挑,“这是给我的?” 赵策英坐在榻上,颔首,就是给她的。 “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初兰不解,这些东西可不是她能拥有的,整个王府里,也唯有王妃才有资格。 “我不日即将外出办公,你有些这些东西,我很放心,还有我准备把你送回盛府。” 他心里清楚,他不在的时候,某些人的手段怕是不会少,所以他会给她留足东西。 这些都是她的底牌,若是有人还敢动她,那就是和他作对。 而选择和他作对的人,向来没有好下场,他也绝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 “送回盛府?这合规矩?” 初兰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能远离是非,自然是好的,可没有这个先例啊。 若是她回盛府,旁人会不会说上什么? “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到时候就说岳母身体不好,你回家侍奉一段时间就好了。 等我回来,再接你,和咱们的孩子回来。” 此去时间未定,前路未知,他不想在外面还担心她,总要将她安排好在走。 至于盛家,他们要是还想和自己打好交道,就一定不会怠慢初兰,反而会把她捧到手心。 那里还有林噙霜这个亲娘,她定然会没事的。 “好,就回盛家。” 初兰心里早就想换个地方了,在这里,她整日待在倾心院都有些腻了。 换个环境,换个心情,还能远离那些人和事,刚刚好。 “行,我让人去安排。” 赵策英也爽快应下,马上吩咐人去办。 与此同时,顾家,自然也接到了主君要外出的消息,盛明兰带着一群人替他收拾东西。 顾廷烨见了,心里觉得妥帖,脸上也有了笑意,只是还是轻声叮嘱,“外出办公,一切从简就好,带多了耽误事。” 盛明兰笑着点头,“知道了,侯爷。” 随后她就专注于忙碌这些事,连顾廷烨何时起身离开都不知道,只是一个转头,就发现他不见了。 明兰看向小桃,见她冷着一张脸,就知道他是去哪里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但收敛的笑容还是表示了她的态度。 心里感慨,这个朱曼娘确实厉害,能再度勾起顾廷烨的兴致,甚至还对她越发好起来。 她也不知,他到底是看在儿子和女儿的面子上,还是心里真的喜爱。 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装聋作哑,谁让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明兰咽下心里的委屈和不满,依旧替他张罗着,只当自己忘却那边的事。 夜里,明兰看着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又闻到一股甜腻的脂粉味,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恶心,想吐。 但她还是强忍着,她需要一个孩子来站住脚,嫡子和庶子,到底是嫡子更重要些。 索性直接豁出去,明兰紧紧抱他,将声音放低放柔,眼里全是魅意。 顾廷烨觉得今晚的大娘子格外不同,让他很是尽兴,一次又一次,他不知疲倦。 这场激烈的情事,直到天明才结束。 事后,明兰悄悄抬高屁股,希望这样能容易受孕些,让她尽早怀上孩子,结束这项活动。 顾廷烨回来时,她早已停下,所以并未看到这一切。 两人相拥而眠,各自入睡。 次日,赵宗全亲自护送赵策英和顾廷烨他们离开,城楼上,初兰看着他远走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又有点别的情绪,但不知是什么。 林噙霜看着红了眼眶的初兰,原以为是个无情的,不想心里还是有的,只是她察觉不到而已。 “我们回去吧” 初兰颔首,在她的搀扶下离开,两人登上马车,朝着盛家的方向走进。 盛家门口,盛宏带着盛长枫和长柏两兄弟等候在那里,看到远处的马车,心里激动。 这可是盛家的下一代,他不可能不激动。 马车停下,林噙霜先下,然后初兰下来。 盛宏看着她那肚子,心惊不已,怎么这样大? “我儿,哦,不,娘娘,你没事吧?” 初兰被他这乱七八糟的称呼逗笑了,“父亲直接叫我初兰便是,在家里,我就是您的女儿,不是什么娘娘。” 她想生活的舒适自在些,不想搞那些别的事,平添烦恼。 “好好好,那,那就初兰,走,回家。” 盛宏自然高兴,女儿不和自己生疏,这是没把自己当外人,这样好,这样好极了。 “嗯” 初兰在盛宏和林噙霜的搀扶下,缓缓进府,长柏和长枫自动走在他们后头。 雾霁院,初兰看着熟悉的院子,颇为感慨,“这里的一切,都没怎么变。” “说什么胡话,你是我的女儿,还能没有你住的地方,变什么,有什么好变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盛宏叫人打理看顾的,有人倒是动过心思,可也知道盛宏不会允许的。 谁不知,盛家五姑娘,是他的心头肉,如今更是肉上肉,珍贵无比。 第46章 知否知否·闹腾 自从初兰回府居住,整个盛家真真是将她供了起来,一应东西,都是她先挑,挑完后再送到大娘子处分配。 如今盛家的管家权又回到大娘子手中,她可是春风得意的很。 她那位好儿媳正和她院里的妾室争斗,林噙霜又不在家,整个后宅,她是最大的。 便是老太太,也要给她让头,这日子真是好啊。 可这么好的日子,她还没享受几天,盛家就赢回来一个大佛,还是个带金娃娃的大佛。 她真是日日求菩萨,告祖宗,盼着初兰平安生育。 她一家子的性命可就在人家身上挂着呢,她怎么可能不重视。 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盛明兰也让人回来了,带着她姐姐家里的姑娘一起。 这阵仗还挺有意思哈! 大娘子在一边听了半天才听懂,这是要给顾侯纳妾,纳的还是康家的姑娘,真是,她真是开了眼了。 她姐姐这是搞得哪门子事,还嫌她不够麻烦吗? “大娘子,你觉得这事如何处置?” 老太太见大娘子震惊,又不解的神色,就知这事她是不知晓的,那就是康家的私自做主。 但这种事还是有个交代才好,否则明丫头哪里难做,她也跟着不痛快。 “儿媳,儿媳,儿媳觉得,儿媳觉得挺好,就这么办吧。” 大娘子懒得插手明兰的事,既然康家闺女赖在顾家了,那就赖着吧。 她家里还有一个祖宗呢,她是真没心思去管别的事,再说她还是挺乐意见她的笑话的。 “糊涂,这事你都认? 我不管你怎么想,但你去,去寻你那黑心肠的姐姐,告诉她,这事我们不乐意。 若是还想要盛家这门亲戚,就让她去给明兰赔罪。” 大娘子闻言震惊,立即站起,“什么?赔罪?这世上哪有姨母给外甥女赔罪的道理? 她盛明兰也不怕折寿! 再说纳妾本是常事,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怎得旁人都能纳妾,她盛明兰家里纳不得? 还别说,她家里不是有一位得宠的妾室吗? 正好,她可以和康家那孩子结盟,她们也算是亲眷,正好互相帮助,也是个好法子。” 盛老太太听她这番不要脸面的说辞,气的当场摔碎一个杯盏。 “如兰的婆母要替儿子纳妾,你是怎么替她吵闹的? 华兰和袁姑爷刚和好,你是怎么给她出主意,让她解决那些小的? 到明兰这里,你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她好歹叫了你十几年的大娘子,对你从来是悉心恭敬,从未逾矩,你当真是个没良心的。” 大娘子闻言也很委屈,“儿媳,儿媳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照顾雾霁院那位,实在是不得空,这事,您若是想做主,便做吧。 若是让儿媳处理,请恕儿媳难以从命,若是那位有好消息传来,儿媳得以松口气,再说这事吧。” 反正别找她,找她也没有办法。 虽然她也不理解,她这姐姐的想法,但她没心思是真,想看戏也是真。 她盛明兰不是厉害么,你自己解决啊,找她算怎么回事,有能耐你别收啊。 既然收了,那就一直收着吧。 “你!你!放肆!” 盛老太太被她这无赖的行径,气笑了,指着她的鼻子就要骂。 大娘子也意识到她要说什么,飞快行礼告退,徒留老太太望着她的背影气恼不已。 次日,老太太找来盛宏,和他说了这事,盛宏,盛宏一时没听白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等到他彻底理清所有事情后,直接气笑了,“岳父母何等宽厚聪颖,怎么生出这样的……” 他未尽之语,老太太自然听懂了,见他态度如此,心里也算是稍有安慰。 “我们和康家是连襟,但交情实在寡淡,你我也对你那大姨姐,厌恶不已。 如今她闹出这种事,便是不把我们盛家放在眼里,怕是以后还有数不清的麻烦。” “是,如今顾家显赫,顾侯看着也是个前程远大的,他康家这是哪门子亲戚,敢做出此事,还非要搭上盛家的名声,真是,真是放肆!” 盛宏不关注明兰如何,他在意的是康家借着盛家的名头行事,这不是要毁盛家吗? 眼看着盛家就要飞起来了,此刻正是最要紧的时候,谁也不能祸害盛家。 “我听闻,你最近正在帮康大人办事?” 盛老太太想鼓动盛宏出手,给康家的一个教训,好叫她知道,明兰不是背后无人。 盛宏闻言一怔,他或许是猜到老太太的打算了,有些犹豫。 “我和康大人是连襟,他那个人还是不错的,我们以后还是要来往的,这不好吧?” 他不想和别人闹僵,眼下最好的状态就是维持现状,再说他都答应人家了,就这么反悔不好。 “这么些年,我盛家替康家办了多少事,随便挑拣一件出来,就能让他家颜面扫地,多这一件吗?” 盛老太太听出他的不愿之意,心沉到底,这对夫妇还真是让人心寒啊! “那个,我都答应好了的,不好反悔,再说这事,这事是顾家的家事,该由明丫头管理。 我盛家插进去不好,不好,要不等顾侯回来?” 盛宏开始找借口,反正他不想出手,王家可是要回来了,他可是知道,他那岳母是最疼那个大姨姐的。 若是因着明兰的事,和康家闹僵,从而和王家不睦,那才是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盛宏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顾家的事,犯不着盛家出手。 再说盛家最要紧的事,就是初兰,他还不想把视线转移到她那里,还是先这么的吧。 “儿子有事,就先告辞了。” 话落,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徒留盛老太太望着他的背影暗自抹泪。 到底是她没用,是她帮不了明丫头,是她老了! 盛宏和他那个娘子,也是个冷心肠的,就这么冷眼旁观,真是,真是让人心寒啊。 与此同时,顾府,盛明兰看着康兆儿就头痛,想到盛家这么久都没有回信,就知道这事,她那好父亲是不打算插手了。 大娘子怕是也乐的在一边看笑话,她怕是巴不得我收下这个妾室。 可若她不是康家人,不是那边送来的,她可能真的会收下这个妾室。 毕竟她需要一个帮手,帮她辖制朱曼娘,她还不想亲自下场处理她。 她现在的主要事,就是有一个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还不能和主君闹僵。 她还需要主君帮忙,在这种前提下,她就不能和朱曼娘斗,那样太掉价。 盛明兰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人,心里烦躁,忙挥手让她先退下,自己需要好好想想,这事该怎么解决。 隔壁院内,朱曼娘听到大娘子收下康家姑娘,眉头紧蹙,觉得这是她找来对付自己的。 但她又想到前头的儿子,心里镇定,不急,这种事,不急。 总得让侯爷换换口味,才会知道她的好,这样她的地位才会更稳。 至于盛明兰,那便不是个好惹的,她自来就知道,她们要比的,还在以后。 现在比她着急的,看不过她的人,多了去了,还没到她出场的机会。 盛明兰的举动没有多隐蔽,主要是康姨母的举动就没想着遮掩过,所以整个顾家都知道这件事。 也知道了她收下康家姑娘的事,一时间,动心思的人又多了起来。 小秦氏就是其中之一,她抬手就送了两位妾室给明兰,这两个可不是普通的姑娘。 那可是十足的美人,凭借长相,顾廷烨就不会放着她们不动。 届时,盛明兰如何? 她就等着看好戏了! 等初兰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那姓康的姑娘已经被老太太的人送回老家了。 大娘子为着这事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闹得整个府里都传遍了。 老太太听了更是十分生气,她直接叫大娘子过去站规矩,一站就是一夜。 这下可把大娘子惹急了,最后是哭着跑回葳蕤轩的,所有人都瞧见了。 自此,这婆媳俩可是真交恶了。 盛长柏听闻这件事,心里对大娘子很是不满,这事明显是王家那个姨母闹出来的,怎得母亲不帮着七妹妹,反倒还看起戏来。 还和祖母闹成这样? 他私底下多次嘱咐海氏,多去探望祖母,以表敬意。 海氏苦笑,这种事,又轮到她上场了,什么时候有好事,能轮到她? 不过这次她当真是长记性了,嘴上答应的好,行动却敷衍的紧。 大娘子知道后,心寒不已,这便是她的儿子,他亲娘受委屈了,他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一味向着老太太。 这不是摆明表示,是她的错吗? 大娘子躲在屋里哭的不能自已。 盛宏知道这事后,再次躲避起来,这事,他站在哪头都是错,索性哪头都不站,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心里却不可避免的对明兰升起一丝埋怨,她自己日子过的不消停,还要搅得家里不消停。 顾家的事,你不自己解决,靠着我们就行了? 盛宏不满,心里不说,但行动却表示的很明显,最显着的就是不爱和长柏说话了。 谁让他明里暗里都是顾廷烨,顾廷烨,当他不知他和顾廷烨的关系好? 他又不靠姓顾的,他靠姓盛的! 第47章 知否知否·寒心 盛家,华兰听到这事回来,刚走进屋子,就听到大娘子喊骂的声音,一时犹豫该不该进。 大娘子看着门口的华兰,当即大哭,“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去哪了? 你母亲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你怎么才来啊!” 华兰有些尴尬,带着大娘子坐下,“母亲,你快别哭了,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很丢面子。” “面子?我哪还有面子! 自嫁到盛家,我就跟熬油似的熬到现在,生了你们姐弟妹三个,做官的做官的,嫁人的嫁人,独我自己守着这院子。 如今更是直接被人欺负到门上,使劲踩我的脸,我,我,你姨母主意大,我说不服不了她。 他们不敢冲着你姨母使劲,就糟践我,真是,真是可恨至极,至极!” 大娘子眼里满是怒气,隐约还透露点恨意,华兰瞧见很是心惊。 “母亲,祖母不是怪你说服不了姨母,而是怨您是非不分。” “是非不分? 我怎么是非不分了? 那妾室是我送的? 是我收下的? 是我做的? 你们管不了你姨母,就挑软的捏,有能耐你上门跟她说啊!” 大娘子是真委屈,这事要是她掺和了,或者是她做的,她们怎么说,她都认了,毕竟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可现在事是她姐姐做的,人是盛明兰收下的,她就是个不知情的,她们都要来找她,这算什么,算什么! “母亲,那姨母……啊……” 大娘子看着还在为老太太说话的华兰,抬手就是一掌,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吃着我的,用着我的,是我生的,也是我养的,你竟从不与我一心,真是枉费我的心血,滚!” “母亲……” 华兰看着面前冷脸的母亲,有些心慌,她觉得自己没做错,只是,只是忽略了母亲的心情,但这事明明就是姨母做错了啊。 “我知道,你都觉得是我的错,都觉得我不辨是非,都觉得我烦。 可你们要是觉得我烦,就别靠着我啊! 你,盛华兰,你那大笔的嫁妆是谁给你的,是谁替你操心,又是谁对你疼爱不已,你自己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你现在就是仗着自己得势了,看不起我这个亲娘了是吧,好,好,你若是看不起,就给我滚! 我倒要看看,你靠着那个老太太能得到什么? 她也没几年的好时光了,等她去了,我倒要看看,你,盛华兰,靠着谁!” 盛华兰此刻才意识到事情严重了,她娘,这是对她心寒了是吗? “母亲,都是孩儿的错,您,您,不要生气,若是伤及身体,可怎么是好?” 大娘子一把推开凑上来的女儿,指着门口,“给我滚!” “母亲~~” “滚!” 盛华兰见大娘这样,捂着脸,哭着跑出盛家,今日这一出,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没过一会儿,大娘子和大姑娘闹翻的消息,瞬间传遍内宅。 林噙霜听到后,默默叹息,“都是孽啊!” 初兰好奇的看她一眼,原以为她会幸灾乐祸的,不成想会是这个态度。 林噙霜自然感知到女儿的视线,颇为感慨的说道:“我以前是和她斗来斗去的,也看不过她,明明就是一副蠢样子,怎么就做了这家的大娘子,不过是仗着有一个好家世罢了。 说到底,我心里是羡慕的,羡慕她人傻,却有个好命。 可是日子越久,又有点可怜她。 丈夫伙同婆母一起算计她,子女离心,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人。 那个长柏,华兰,同他爹是一个心性出来的,便是长枫,唉!” 初兰知道她想说什么,其实在她心里,盛长枫没那么重要,他不过是沾着林噙霜的光,才会进入到他的眼中。 她更看重的是这位! “您还有我,还有两个未出世的孙儿,有我们母子在,你大可以过的肆意些。” 林噙霜闻言眼眶红了,“现在这样的生活,阿娘已经很知足了。 你不必替你兄姐讨要什么,只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是对阿娘最大的报答了。” “好,我才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了,要讨要也是得给阿娘要。” “阿娘也不要” “那我也给” “你……你这丫头……” 林噙霜拿她没有办法,尤其是那祈求的小眼神,真真戳中她心坎里了。 母女两个在屋子里,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在外面行走的人,接到消息后,也很高兴。 对于盛家的热闹,他有所耳闻,心里觉得这顾侯娘子,是个没眼力见的。 他都把初兰送回去养胎了,便是看重盛家的清净,事少,闹不出太大的事。 怎么区区一个妾室,就将盛家闹的天翻地覆,幸亏没扰到初兰,若是……他定要盛家顾家付出代价。 担忧的赵策英亲自提笔问候了一番岳父,然后大篇幅的询问初兰的情况,最后说他看重盛家的清净,就差明着说,盛家太闹腾了。 盛宏被这一封信吓到,忙给雾霁院附近增添许多人手,务必保证盛家的清净。 他还特意到葳蕤轩安抚一番大娘子,叮嘱她别闹事,大娘子即使在心有不满,也不敢说什么,憋屈的缩在院子里。 盛宏以为这事就算是过去了,盛家应该能安稳些了。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而已。 王家来了! 家宴上,大娘子耷拉个脸,阴沉的看向明兰,对于这个让自己丢脸的罪魁祸首,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王老太太也看到的女儿的样子,她是个直肠子的,从来不会掩饰情绪。 喜爱就是喜爱,讨厌就是讨厌,看来她真是记恨上这个庶女了。 她也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对于大女儿的操作,她不是没有意见,但又能如何呢? 大女儿的日子过的苦,摊上个不成器的,小女儿的日子过的不错,就是摊上个狠心肠的亲人。 两个女儿的婚后生活都不好,各有各的苦楚,这让她如何训斥她们啊。 “大舅兄没来?” 盛宏也看到了大娘子的表情,心有不耐,这么个正式的场合,怎么就不能做做样子,非得把事情闹到明面上,让大家难看不成。 “还得有些日子呢,总得把手头上的事情交托清楚了,才好离任。 你啊,是个最好的孩子,我这个不成器的,给你添麻烦了。” 王老太太眼底都是歉意,态度更是放低,让盛宏心惊。 “哪里哪里,还要多谢您当日看的起,将爱女许配,才会有如今地位,大娘子,很好。” 盛宏不敢接下这话,他确实看不上大娘子,但他没法否认,大娘子对盛家的付出。 还有那些年,王家对他的提携,这些都是他欠的情。 因着这些,他在王家面前就没有那么多底气,到底是受了人家的恩情的。 “那就好,那就好,自古夫妻还是原配好,你们携手走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有情分恩义在的,可不能因着一点小事就闹腾来闹腾去,尤其是你,得这样的女婿,你得知足。” 大娘子撇嘴,就他这样的,还知足? 她想哭都没地方哭,去哪里的知足? “知道了,母亲。” 大娘子这话一出,让众人脸上表情多了几分尴尬之意,主要是任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敷衍。 康姨母见此,突然出声,“今儿一家大小都到了,怎么不见你们家七姑娘的孩子,外头孩子席面上正好缺两个位置,刚好大家认识认识,免得以后相见不识。” 盛明兰夹菜的手顿住,看向康姨母,心里觉得恶心,她还真不放过她啊。 “对啊,怎么不带他们来,让我瞧瞧,说来我还没见过昌哥呢,是叫昌哥吧?” 大娘子瞬间懂姐姐的意思,她正愁没地方出气呢,这不就是现成的好时机。 “你有空多把孩子带出来,也好让别人知道你这个大娘子贤惠,侯爷膝下只这两个子嗣,不好薄待,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康姨母紧追其上,有了妹妹搭伙,她自然更得势。 盛宏面上挂不住,这姐俩没完没了的是吧,“前头那孩子病了,他姐姐又是个体贴的,在身边照顾着呢,就不必来了。” “是啊,到底是骨肉至亲,总是惦念的,既如此,就不必折腾孩子了。” 王老太太抢在女儿之前说话,她自然能看出女婿的不满,赶紧止住这个话题。 “多谢岳母体恤。” 盛宏心里松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开始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还有舅兄的后续事宜。 王老太太也顺势而下,底下的手紧紧攥着大女儿,用眼神示意她消停点。 大娘子见亲娘开口,立即消停,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娘,总觉得那眼神吓人的很。 老太太坐在首位,一言不发,嘴角的笑意十分僵硬。 不过王老太太并不在意她,说到底这个家里真正说了算的是盛宏,只有他发话,那才叫话。 场面又热闹起来,这时,明兰身后来人,告诉她一件事,她迅速起身,禀明原因。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王老太太发话,老太太叮嘱,她才顺利离开。 至于之后的事,就不关她的事了。 第48章 知否知否·产子 葳蕤轩内,王老太太看向身边怯弱的小女儿,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不怪她偏爱大姐儿,抛开她是自小养在身边的原因外,大女儿的能力和手段也与自己很像。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是心狠手辣的表现,可这世道,女子若是不狠,便是要任人欺负。 小女儿就是个例子! 她父亲在的时候,不抓紧时间立威,树立一个不好欺负的形象,以后怕是晚了。 本就是低嫁,哪里有盛家指责的资格,现在好了,一个庶女都能骑到她头上,真是无能。 王若弗感受到自己亲娘的视线,头低的更厉害,生怕她注意到自己。 可这屋里只有她们俩个,她不看她,还能看谁? “我听说太子府里那位,现在家里居住?” 大娘子一听不是问自己,心里松口气,忙直身回答,“是,那丫头叫初兰,在家里住了有一段时日了。” “她能在此刻被送回家,可见那位是十分看重她的。 你这个大娘子没事便去看看,悉心照料照料。 她年纪小,经验不足,她那个娘,也是个不顶事的,你多关照关照,以后对你有利。” 她没说的是,王家的势力大不从前,如今能和太子府攀上关系,也算是一件好事。 王若弗有着天然的优势,不能因小失大,那个明兰,可比不上初兰重要。 她虽不在这个女儿身边,可她这里的事,她都知道,包括那个老太太做的事。 敢算计她女儿,现在还想踹开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女儿知道了。” 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的,她定要反驳一番,但这话是她亲娘说的,她可没那个胆子。 “嗯,知道就好,至于你那两个孩子,就先放放吧。” 他们敢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不过是仗着王若弗疼他们,若是不疼了呢? 还有盛长柏那个鳖孙,吃着王家的,用着王家的,敢这么对待她女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是不喜欢这个女儿,但也没道理由着别家欺负她的,她王家还没死绝呢! “放放?” 大娘子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放哪? 王老太太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又把她看的缩回去,看女儿这样子,她头疼的厉害。 “冷冷他们总会吧。 你忘了你幼时,最喜爱一只白犬,疼它疼的不行,结果就是手上多了几道口子。 我不过是命人饿了它两天,从那之后,它就乖乖的,再也不敢动你。 有时候,人和畜生没什么两样,训狗嘛,和训人也差不多,你说呢?” 大娘子不敢说,不敢问,愣愣点头。 老太太没好气的用手戳了她一下,然后起身离开了。 王家刚回京,她要处理的事有很多,最关键的就是人际关系,有些人家,得走动走动了。 雾霁院内,初兰看着面前一大堆东西,说是王家老太太送的见面礼,真是用心了。 “大娘子那里如何说?” “大娘子说,您只管收下就可,这算是长辈的一份心意,家里几个孩子,独您有。” 其实大娘子还说了好些话,清心直捡重点讲,她知道小姐懒的听那些废话。 “嗯,那就收下吧。” 自打那天听林噙霜一番话后,她对大娘子生了些怜悯,想想她也挺可怜的。 过往不论,端看现在,这位大娘子对她倒是十分用心,处处周到,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讨好。 至于说,她是为了利益才会讨好自己,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价,且她付得起这个价。 想到这里,她就想起给自己这些的人,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初兰提笔,给他写了第一封信,告诉他,自己的担忧,还有询问,他能否回来? 赵策英接到信后,笑得合不拢嘴,抱着书信看了好几遍,直至要出门,才将书信收起。 他的动作也开始加快,将行程是一缩再缩,务必要在最短时间结束,然后赶回去,不然他不放心。 与此同时,张家和沈家又闹出了事,这次的事真是大了。 张氏生产,难产,小邹氏不仅拦着太医,还意图害她性命,幸好她最后成功生下一子。 但张家和沈家依旧闹僵了。 朝堂上,英国公和沈从兴都告了假,赵宗全询问过后,方才得知那一番惊心动魄。 他气的当场摔碎杯盏,不论如何,张家和沈家是政治婚姻,他是绝不肯让他们和离的。 但这事要怎么解决,确实是个问题。 太后得知后,直接降罪小邹氏,公公正在掌嘴,沈从兴连忙拦着,最后竟然把公公踹在了地上,公公气得直嚷嚷要见太后。 没几日,参沈从兴的大臣就来了,赵宗全甚是不悦,太后乐得直在背地笑。 最后这事,以邹家失势结束。 另一位主人公沈从兴,因宠妾灭妻杖责二十,小邹氏不仅被夺了诰命,还要被掌嘴五十、封闭幽禁。 小邹氏的两个哥哥一个被流放,一个被杖责。 张家也懂见好就收,但心里的隔阂是怎么也除不掉的。 两家也只剩明面的交情,至于以后如何,那就交给以后吧。 这次事件中有功的明兰,不仅得了张家的看重,还取得了皇后娘娘的信任,可谓是风头无两。 她心里也很满意,这次事后,她才算是真正靠自己站稳了脚跟,往后也不必怕了。 只是她还未高兴多久,就有消息传来说,老太太不行了。 盛明兰带人回府,进门就看到太医和盛宏在那里看诊,得知看不出原因,只道这病蹊跷。 众人围着太医急得团团转,最后盛宏看不过去,请太医留下慢慢查看原因。 盛明兰心里起疑,总觉得这里有问题,但也说不上是哪的问题,也跟着留下了。 初兰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但她身体不便,就没有跟着出去。 岂料次日,听说老太太生病是林噙霜做的,当即昏了过去。 这下彻底事大了,要知道她还怀着身子呢。 盛宏也没空管什么老太太了,当即带着太医赶过去,还有大娘子,吓的腿都软了。 林噙霜听到这事时,也没了理智,走进院子,就听到屋里女儿的叫喊声。 她看向清心,“去去去,再叫几位太医,太子殿下曾经嘱咐过的太医,统统叫过来。” 清心连连点头,转身就跑,却被院子外的人拦住。 “我家姑娘是太子府里的侧妃,如今她生产,需要叫太医过来,尔等速速让开。” 院子外领头的侍卫,知道这事不小,可他们有大娘子的吩咐,不敢后退,一时局面僵持住了。 “直接杀出去” 清心等不了,便是以后若要问责,直接让她抵命就是,现在小姐为重。 清心身后的人,是太子的侍卫,自然得过吩咐,一切以娘娘和小主子为重。 他们直接拿起刀剑,和对方打了起来,清心趁着空档,带人出去。 院子里的小桃听说这件事后,忙禀告大娘子,明兰一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说不定就是冲着初兰去的,她可没想过要害她啊。 “快,让人退下,都退下,不得阻拦。” 明兰知道现在是那边的事更要紧些,若是初兰有事,她便是有十条命都赔不起。 小桃连忙出去传讯,那些侍卫听到吩咐,急忙后退。 雾霁院内,初兰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原来生孩子这么痛吗? 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痛苦,若是生孩子都这般痛,她以后绝对不要生了。 “啊” 林噙霜在外头听到女儿的尖叫声,担心的不行,最后直接闯了进去。 “初兰,忍忍,忍忍啊,女儿家都要经历这一场,经历过后就好了。” 她看到床上满头大汗的女儿,心疼不已,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把孩子生下来才是第一要事,要不然…… “阿娘,我好疼,疼啊,真的好疼啊!” 初兰感觉骨头都要被人分开了,下身都已经没有感知了,这也太疼了。 “阿娘知道,知道,你忍忍,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一切都好了。来,跟娘动作,呼吸,用劲,吸气,用劲,再来……” 初兰也知道跟着她娘的说法是对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 她一边用力,一边哭泣,嘴唇都咬出血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赵策英,想到她这么痛,都是他的缘故,抬手给了他一掌。 房间内瞬间安静,谁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吓得动作都停住了。 “还不快做事,若是娘娘有个万一,孤要你们全族陪葬,九族尽灭。” 赵策英望着床上狼狈的初兰,心疼不已,他将手伸进她嘴里,示意她咬。 初兰也不跟他客气,凭什么两个人的孩子,要她一人痛苦,他也该受着才是。 随后,屋内就传出两道闷哼声,初兰咬着手臂,用劲,赵策英忍着疼,陪着她。 时间从早晨到中午,众人等的累了,却不敢离去。 突然,一道婴儿啼哭的声音传出,这是生了? 第49章 知否知否·算账 初兰是被一阵啼哭声吵醒的,不禁出声:“闭嘴,好吵!”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实则几乎没有,若不是赵策英守在身边,他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初兰,你醒了,终于醒了,还疼吗?” 赵策英想到最后一刻,她已经晕过去,就心疼不已,比起她,他受的伤确实很轻。 初兰偏头,见他守在自己床边,很是狼狈的模样,脸上还顶着个掌印,心里的芥蒂小了。 她轻轻摇头,示意他不疼,但实际上还是疼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疼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那边的事情已经到收尾的阶段了,我先回来看看你,也幸亏我看了。” 要不然他们母子指不定如何呢? 赵策英想到清心禀告的那些事,心里冒火,有些人,还真是不消停啊。 “那你有没有去见父皇?” 初兰不关心旁的事,她在意的是皇帝的态度,无旨回京,是要挨罚的。 “没有,我忘了。” 赵策英满心满眼都是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哪里有功夫去想别的事。 再说他那好父皇,即使他去了,他就没有不满了? 指不定心里怎么嘀咕呢,只是因着这次的盐务大事,才不敢说什么。 “那你还不去?” 初兰虽然没见过那位帝王,但还是知晓上位者的心思,都这么久了,怎会不多想。 “反正都晚了,不着急,他若是厉害,直接撤了我便是。” 赵策英才不想做听话的儿子,皇家里,听话的皇子向来没有好下场。 他已是太子,就该树立点太子的威信和风格,我就是嚣张,不行吗? 可他也确实没犯什么错啊,孩子出生,这个时候,做父亲的不该在吗? “说的什么混话,你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和两个孩子着想,对了,我孩子呢?” 初兰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刚才觉得吵闹的声音是她孩子的哭声,她的孩子去哪了? “两个孩子都好好的,被乳母抱去喝奶了,等会就回来。” “我想看看” 她到现在还没见自己生出来的孩子长什么模样,是像他,还是像她? “我这就去让人抱来” 赵策英理解她,起身去外面唤人。 须臾,两个孩子就被抱了进来,初兰侧头,看向两个孩子,下意识蹙眉,“怎么这般丑?” 这皱巴巴的样子,还有那硕大的额头纹,真的是她生出来的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她。 “岳母说了,孩子刚生出来就这样,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赵策英自己也嫌弃,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实在是丑到他了。 “哦,是男是女啊?” “一男一女,哥哥先出生,你给我生下一对龙凤胎。” 初兰闻言高兴,只要不是两个女儿就好,不是她有偏见,是这世上对女子有偏见。 女子就是不如男子,这是定律,她又能如何? “那以后,我们哥哥可要好好保护妹妹。” 初兰握着他的小手,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突然对自己有孩子有了真实的感触。 她真的好厉害啊,她生下了两个人! “肯定会的,他若是敢欺负妹妹,看我不收拾他。” 赵策英对这唯一的闺女,是很疼爱的。 看距离就知道,他愿意挨着妹妹,让哥哥自己待在那里,真是,真是明晃晃的偏心。 自然,他也选择性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姐儿的事。 “同是我们的孩子,你可不许太过偏心。” 虽然她心里也更疼爱女儿一些,但也不能伤害儿子,他又没做错什么。 “知道了” 两人就这孩子又讨论了一会儿,随后初兰身体就受不住了,赵策英立即让他们退下,然后陪着她补觉。 初兰本来想推他离开的,却被他一句‘好几天没合眼了’打退,就没有拒绝。 两人在屋里休息,外面的人听到初兰醒来的消息,纷纷松口气。 实在是赵策英昨日那气势有点吓人,直接震住了盛家所有人,现在想想还有些害怕。 昨日,初兰拼命生下第二个孩子后,大出血,急得所有人围着太医团团转,那汤药是一剂一剂往她嘴里灌,针都插进全身,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赵策英确认她安全后,出来,腿都是软的,心里直呼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就那么小的一个身体,失了那么血,可怎么活啊! 幸好老天开眼,她活了,要不然,要不然…… 赵策英自己受伤流血,都没这么怕过,后背都湿透了。 盛宏也跟着腿软了,靠着柱子,嘀咕菩萨保佑,佛祖保佑,紧接着各种神仙都来了一遍。 要是今天初兰出事了,他全家的性命,怕是就要没了。 不用怀疑,他觉得这位殿下一定能做得出来。 大娘子也累瘫了,天知道她在那嗓子都喊哑了,还真让她亲娘说对了,林噙霜就是个不顶事的,竟然晕过去了。 看来这个家里没她不行啊! 后头的盛明兰靠着小桃,松口气,今日是她大意了,忽视家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让别人趁机钻了空子。 若是五姐姐出事,她和祖母的性命,连带着家里所有人的性命,怕是都不成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明兰回头看,是顾廷烨和二哥哥,他们回来了! 顾廷烨不清楚盛家的情况,但看这情况,那位侧妃的情况怕是不太好。 盛长柏快速走到盛宏身边,将他搀扶起来,然后眼神询问他,怎么样了? 盛宏……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你先带着殿下下去换身衣服吧” 赵策英身上已经不能看了,又是血,又是土,又是汗的,简直和过往大不相同。 “是” 盛长柏不动声色的和顾廷烨对视一眼,眼中的意思只有两人能懂。 “没事吧?” 顾廷烨看向产房,轻声询问明兰。 “没事,只是我,我,我有可能给你惹麻烦了。” 明兰有些愧疚,她本意是想调查祖母被害的真相,不料却闹出这些事。 “无碍,你男人扛得住。” 顾廷烨这话说的有底气,因为他这次外出又救了赵策英一命,还是有点面子的。 只要盛初兰没事,那她就不会有事。 明兰心里一暖,瞬间驱逐她所有的害怕和担忧,没什么话比这个更实在了,“我信你。” 虽然嫁给顾廷烨,她受了不少委屈,也经历了诸多风雨,但她获得了她一直想要的权势。 而他虽然有时候糊涂了些,但到底是尊重自己这个大娘子的,她告诉自己要知足,不能太过强求,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了。 若是能有个孩子,就更好了,这样她也算是真正有依靠了。 “殿下,是否要到屋内稍事休息下?” 赵策英看自己身上这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很脏,是需要换个衣服。 “嗯” 盛长柏带路,领着他向隔壁院走去,如今雾霁院子里乱糟糟的,不适合他休息。 赵策英没有多想,只是换个衣服而已,去哪里都行。 只是他路过顾廷烨夫妻的时候,终究是没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 “七妹妹” “殿下” “殿下” “我的天爷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惊住了,实在是没想到赵策英会做出这般举动。 他竟然打了盛明兰一巴掌! 要知道时下的风气,打人不打脸,打脸那是最下等,最没脸的手段。 更何况他是一个男子,竟然公然打一个女子的脸,若是传出去,那岂不是要叫人笑话。 还有他的身份不合适,他是君,为太子,怎能公然殴打臣子的妻子,这,太意外了! 赵策英本人没有觉得怎么样,他是太子,也是男人,他的女人差点就要被人别人算计死了,还不允许他出点气。 打你怎么了,他就是打了,他打了,她就得受着。 “太子殿下,您此举是不是太过了?” 顾廷烨很是不满,太子这般举动,就是在打他的脸,这让他以后如何自处? “过了?这就过了? 我今日没把这天捅个窟窿出来,就已是大发慈悲了,你们就该知足才是。 顾侯夫人,怎么,外面的台子没让你舞够? 你又回到盛家扬武扬威起来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家出嫁的女儿把自己娘家宅院围起来的道理,你,顾廷烨,你告诉孤,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 顾廷烨刚回来,哪里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他现在还一脑门子的疑问呢。 “太子殿下,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和我家侯爷无关。 我,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祖母病了,这病来的蹊跷,太医说她是中毒了,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 我也没想到会冲撞了五姐姐,是有人从背后算计,她便是冲着我五姐姐这胎来的。 我,盛家是冤枉的啊!” 明兰知道她要是不说话,这屎盆子就扣在她头上了,这不行啊,她还有祖母要照顾呢。 这绝对不行! “此事的真相如何,我会查个明白,但今日,孤就告诉你们,盛初兰是我的命,你们若是敢动她,就要做好死全族的准备。” 话落,他转身离去,徒留众人望着他的背影沉思。 第50章 知否知否·憋屈 自打初兰一事过后,整个盛家彻底安静下来。 明兰忙着照顾老太太,还要找寻真相,可这真相好寻的很。 审问来,审问去,无非就是大娘子和她那个姐姐下的手,偏她没有证据。 那天的事太过突然,全家的注意力都在雾霁院那里,连带着自己也是这般,就给了幕后人足够的时间处理后续。 现在她是人证物证都没有,唯有一个猜测而已。 可祖母的罪不能这么白受了,她背后不是没有人,她还有自己,她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她将所有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知盛宏和二哥,就是希望他们能为祖母讨个公道。 盛宏沉默了,这件事关乎王家,康家,盛家三家,他真的要和两家撕破脸吗? 盛长柏倒是想出来替祖母做主,可这事,难在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个猜测,就想问罪,那是笑话。 盛明兰看出两人的态度,心沉到底,她此刻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祖母都这样了,他们竟然,竟然替她出头的意思都没有,要知道,要知道祖母可是为他们父子费劲了心血! 整个盛家,最愧欠祖母的就是他们两人了,他们怎么这么没良心。 “七妹妹,你可有别的证据?” 盛长柏不忍心看明兰那绝望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口,只要她有证据,他定会为祖母讨个公道,即便得罪的是自己的外家,他也丝毫不惧。 “没有,可是,可是二哥哥,大娘子是个心肠软的,这件事绝对不是她的手笔。 能做出此举的也唯有她了,若是,若是让她继续逍遥下去,那对盛家,也是祸事一件。” 盛明兰只是怀疑,苦于没有人证,证明是康姨母所为。 若是能证明,能证明,她就是拼着一身荣耀不要了,也要为祖母讨个公道。 “我知道,我知道,那,你可有问过母亲身边的人?” 盛明兰怔住,二哥哥的意思,意思是自己朝着大娘子身边的人下手,这可行? 还有大娘子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怎么催促自己,对大娘子出手? “胡闹,你还嫌这事闹得不够大?询问大娘子身边的人,你敢做的出来?” 这事一旦做了,那就证明她和大娘子是真正意义上的交恶了,得罪自己的嫡母,能有什么好下场? 盛宏下意识否决,至于母亲那边,他自有手段回报过去,何必闹出来,让众人看笑话。 “父亲,那是为您筹谋,操心一辈子的嫡母啊,你不能得势了,见她老了,就要把她踢开,事情不是这么算的,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盛明兰看出他的退缩之意,着急上前辩驳,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绝对不能。 “住嘴,住嘴,我,我用得着你教我行事。 你,你若是有什么证据之类的,便就罢了,我愿意去搏上一搏,我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可你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就开始攀咬这个,攀咬那个,你这不是肆意妄为,是什么? 再者说,真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人,明兰,你,你要是有本事和王家斗,就自己去。 我还欠着王家的恩情呢,我是没那个脸,没什么证据就要问罪人家女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是王家的女婿,刚得势,转头就把王家踢了,你让众人怎么看我?” 盛明兰顿住,证据,证据,证据,她若是真想找到证据,也得有人配合才是。 大娘子那里,分明早就得到消息,老老实实的猫在院子里,连带着那个侍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就更别提王家了,那位老太太怕是早已替女儿处置好后路,她又能如何? 谁来帮帮她,帮帮她! 明兰恍惚离开院子,回到寿安堂,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看着祖母瘦弱的脸,心疼不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挥退所有人,靠着祖母的床头,哭的不能自已。 屋外听到哭泣声的小桃,心里也在替大娘子叫屈,可是她就是个奴婢,又能怎么办呢。 雾霁院里,初兰坐在床上喝汤,按理说,她是该回府里坐月子的。 可是赵策英没提,她就当不知道,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休养。 她想着,当初给自己传消息的人,就是冲着自己的命来的。 背后之人就是想让自己难产,若是一尸两命,就更好了,盛明兰不过是个背锅的。 可现在想想,这件事怎么就这么巧? 老太太一出事,他们就能估算到明兰要调查真相,甚至还会派人插空给自己传消息。 这是不是说明,一早就有人盯着自己呢,就等着出事,然后栽到她头上。 即使没事,也要弄出些事来,只为算计自己。 “寿安堂那里如何了?” 想想,初兰还是有些愧疚,觉得是因着自己,老太太才会有此一遭。 “老太太还未醒,听说七姑娘急的都哭了,还和主君,二公子吵了起来,闹得很难看。” 清心心里是有些佩服这位姑娘的,至少她有心,能豁得出去,也愿意为了自己心里在意的人豁出去。 这样的人,是个值得打交道的人,就是可惜了,她和林栖阁的人没法子交好。 初兰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若是明兰不对林栖阁的人下手,她应当是愿意和她做姐妹的。 毕竟,她这向上钻研的劲儿,实在是让人佩服。 “若是她想查些什么,便帮着点她吧,至于以后的,就看她自己了。” 初兰能做到的就是这些了,其余的,像是为她撑腰什么的,怕是不能够了。 明兰也不会接受她的帮助的,或许在她看来,这像是怜悯呢。 “是” 清心知道,主子这是想要自己给七姑娘提供方便的意思,只透露一点消息而已,她很乐意。 之后的日子,初兰安安心心的坐月子,她要坐满两月,整整六十天。 还要趁这个时机,将身体恢复如初,尤其是女人的私密部位,更是需要好好调理。 这些都是林噙霜教她的,还有一些房中之术,男女相处之道,她都恨不得灌进女儿脑袋。 初兰不好拒绝,又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法子,就跟着她学,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至于赵策英,他公务忙活个没完,还要处理后续的事情,尤其是内宅的事。 初兰大出血,险些没了一条小命,这事自然没有那么快过去,也不能这么过去。 他就是平日里脾气太好,才会纵容她们越发张狂,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动手。 不过他不会要她们的性命,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顾家,顾廷烨跟着处理政事,时不时还要去盛府看望看望他的大娘子。 对于盛明兰,他自然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费力娶她,甚至给她自己拥有的一切。 如今,她遇上事了,他不能当自己不知道。 甚至,还要默默出手,帮上一把,至于后面的事,那就交给盛家人处理吧。 说到底他也是个外人,不好插手,盛家人也不见得愿意让他插手。 这天夜里,他挥退伺候的人,自己躲在屋里小酌,实在累了,需要放松放松。 喝着喝着,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看身影很像是他的大娘子。 “你回来了?” ‘明兰’没有出声,而是靠近他,搂着他脖子。 顾廷烨哪里见过明兰对自己这阵仗,当即搂着她上床,屋里很快就传出声音。 屋外的石头尴尬不已,他不过就是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就这么个情况了。 他,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大娘子还有小桃啊! 隔壁院内,朱曼娘看向身后的女使,询问她情况如何? 那女使点头,示意她成了。 没错,这事是朱曼娘干的,一个妾室哪够啊,这后院就得百花齐放才好看呐。 届时,盛明兰要对付的就不只她一个,还有自己的贴身女使呢。 她还有昌哥儿,蓉姐儿,未必不能博出一个前程来。 朱曼娘越想越美,嘴角的笑容几乎控制不住的露出来,最后直接大笑出来。 次日,顾廷烨看着身边的人,心里冒火,他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其中的算计。 这女使是打量着他好骗是么? 丹橘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绝对不能功亏一篑,忙放低姿态讨好。 说自己是大娘子院子里的人,是大娘子命她来伺候侯爷的,说这段时间忽略侯爷了。 她还哭着说起自己和明兰的关系,隐晦的告知顾廷烨,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大娘子身上,要是没有她的吩咐,她不敢做出这些事啊。 顾廷烨半信半疑,没有说什么,只是叫她回去。 丹橘心里松口气,只要不是将她赶走就行,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明兰不知道自己又被偷家了,她正高兴着,因为她身体不舒服,请了太医把脉,说她有了。 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有了孩子,那她和顾家的牵扯就更深了。 她若是有什么,顾廷烨也会帮自己的,毕竟她肚子里的可是嫡子。 无论儿女,嫡出血脉就是要比庶出珍贵,她有了孩子,等于握住了宝藏的钥匙,真好啊。 第51章 知否知否·人心 顾廷烨很快也知道了明兰有喜的事,很是高兴,这可是他的嫡子。 虽说他已经做了父亲,但嫡出的孩子到底和庶出的不同。 世人更爱重嫡子,嫡子继承家业更是应尽之理,因此他看重嫡子也是合情合理。 “要不我们先回府休养一段时间?” 她刚有身子,实在不适宜这么操劳,况且这是盛家的事,和顾家并无太大关系。 明兰知道他的意思,摇头拒绝,“我是在祖母膝下长大的,如今她出事,我不能不管不顾。” 顾廷烨心里不大高兴,她这是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没老太太重要? 明兰见他脸色不对劲,握着他手,“侯爷,祖母养育我一场,我不能视而不见,求你给我点时间,等这边安稳了,我就回去。” 顾廷烨看她这祈求的样子,心软了,“既如此,大娘子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忧虑,这世上还是有公道说理的地方。” 他知道她的心思,可顾家是军功起家,和势大的文人王家相比,到底有些差距。 即使现在王家不比从前辉煌了,但可不要忘记,王大人底下的学生还在呢。 他们只是分布较远,不代表就会看着自己恩师的家人被欺负,这可是很强的一股势力。 “嗯,我知道,我知道了。” 明兰听到他这番话,心沉到底,就知道他不打算插手了。 她那点喜悦之情,瞬间被冲散,终究是靠不住啊。 顾廷烨又安慰了她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毕竟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明兰将他送走,自己站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 “大娘子,老太太醒了。” “什么?” 明兰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小桃只好重复一遍,“大娘子,老太太醒了。” “醒了,醒了,醒了好,醒了好”,明兰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吓到小桃跟在她身后,担忧的不行,大娘子有孕在身,还不安稳,若是出什么事,她怎么交代啊。 其余各院也听到老太太醒了的消息,纷纷赶往寿安堂。 片刻后,一大群人围着老太太,心思各异。 老太太醒后已经问过崔妈妈最近发生的事,也猜到了自己这事是谁做的。 她看向大娘子,王若弗,心里清楚,她是帮手,那些东西是借她的手送来的。 王若弗被她这一眼看的不自在,她是个藏不住事的,脸上的慌张很明显,众人都看到了。 盛宏无语,不想看她,实在是蠢。 做都做了,现在这副表情有什么用,不过是白费功夫。 盛长柏见此,眸光微闪,嘴巴一抿,看表情就知这是不高兴了。 老太太环视四周,看到众人的表情,心里清楚,他们都怕自己死了,牵连到他们身上。 唯有明兰,是真心实意想着自己,只是棋差一招,被人算计了。 还好那位没有计较,否则,她便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明儿” 明兰听到这声叫唤,泪水瞬间控制不住的流下,她拉着老太太的手,“祖母。” “别哭,我老了,终有这么一天,你身体不便,别哭!” 明兰说不出话,只点头,抹去泪水。 随后众人又围着她说了好些话,还请太医过来诊治,确保她平安过后才离开。 雾霁院内,家里那么大的动静,初兰自然不会忽视,就算她不知,林噙霜也会告诉她。 她现在清闲的很,除了陪她说说话,就是照顾照顾自己的外孙们,其余事一概不管。 便是长枫房里的事,也放手不管,全权交由她那位儿媳。 日子过的轻松惬意,每天笑呵呵的,看着就让人舒服。 初兰瞧着也高兴,就连月子也过的有趣许多。 “你说,老太太醒了,我要不要去看看?” 林噙霜有些犹豫,毕竟这些年,老太太厌恶自己的念头,太深刻,每次要和她说话,总觉得很别扭。 可要是不去见她,又有些说不过去,说到底是长辈,还有过那样的传闻,彼此之间总是尴尬的。 “阿娘想去就去,又何须犹豫,晚辈惦念长辈,总归是无错的。” 再者说,老太太如今怕是想和她们打好关系呢。 林噙霜还是顾念那几年的照拂之情,只是又顾忌女儿的情绪,思索再三,还是摇头。 “我就不去了,让人送些礼品即可。” 心意到了即可,做再多,还是不得人家看重,还是不要做了,免得再出个万一。 “那,我也让人送一份吧。” 初兰本是打算自己去一趟的,但顾忌亲娘,她不去,自己去不是显得她有问题。 幸好她正在月子里,也有不去的理由,正好一并推了吧。 “行,那我这就去让人准备。” 林噙霜说完,风风火火的走了,瞧着颇有几分大娘子的影子,这世上的缘,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与此同时,寝室里只剩下明兰和老太太两人,祖孙两个相对无言。 “事已至此,就放弃吧。” 两人都清楚要放弃什么,明兰还是不甘心,“她这么害您,我是誓要她一条命的。” 老太太闻言叹息,“要她的命很简单,可是明兰,我们还是要和王家做亲家的。 即便拼着亲戚不做了,可王家还有个配享太庙的人,如今他虽不在了,但那千丝万缕的关系还在,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对你出手吗?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明兰不肯听,她坚持自己的念头,“要我就这样放过她,绝不可能。” 老太太自然也不甘心,可事情到这,王家也没有消息传来,就已经表明态度了。 她无奈,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如今以退为进,反而是一个法子,届时,她或可自寻机会报仇。 这一笔,绝不会这样算了。 她心里的想法无人可知,但面对这个肯为自己豁出去的孙女,她还是在意的。 她现在唯一的要紧事,就是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好,安安稳稳的生下来,这才是她唯一的指望。 为此,她就必须要放弃报仇这事。 “昔日,韩信十面埋伏,围剿项羽,却总是留一道口子,怎么也不肯围死,你说这是为何?” 明兰知道她的意思,心里憋屈,“害怕他背水一战,拼命一搏。” “对,是要叫败军,看到生存的希望,才不会让他们拼命一搏,狗急跳墙。 若是我们和王家真到那一步,危及的不止是盛家,还有你夫君。 你家那个是个暴脾气的,一路高走,得罪的人不少,若是永远得势还好,若是落败之后呢? 明儿,这件事不急,后宅的法子可有千万种,不必到这鱼死网破的地步。” 明兰默不作声,但老太太知道她听进去了,并且会做出合理的选择。 另一边,盛宏和盛长柏紧盯着大娘子,大娘子被他们看的十分不自在。 “你们总是盯着我干什么?” “盯着你,自然有我们的理由,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盛宏嘲讽,眼底都是不屑,她的胆子真大,竟然敢对自己的婆母下手。 “我,我清楚什么,我什么都不清楚,你们,要是有事就去忙你们的吧,我要休息了。” 大娘子心里清楚,他们要问的是什么,但她也是无辜的。 她虽然恨老太太,却没想过要她死,顶多就是折腾一番罢了。 谁曾想,她那个姐姐,是个心狠的,借着她的手下毒。 这事可不能传出去,若是传出去,她就没脸做人了。 幸好她亲娘早早盯着她呢,也替自己扫了尾,这事,就不会被发现的可能。 “母亲,您还是招了吧,儿媳谋害婆母可是大罪,那是要下大狱的。” 盛长柏这话刚落,大娘子的巴掌就到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打这个儿子。 真真是个白眼狼,不向着自己亲娘,却偏向外人,她受委屈的时候,他怎么不说? 现在倒是巴巴站出来表现自己,呵,做娘做到她这份上真是够了。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盛宏惊呆了,大娘子竟然打了长柏,要知道她可是最疼这个儿子的了,可她竟然打了他。 这是发生了什么? “干什么? 没看见吗? 我这是在教训不孝子!” 大娘子打完这一巴掌后,心里痛快许久,也不觉得憋屈了,整个人很兴奋,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住嘴,胡说什么!” 盛宏听到最后一句,吓得人都站起来了,这话要是传出去,长柏这个官就做不成了。 他可是盛家唯一的指望,是他心仪的继承人,可不能出事。 “我胡说? 你去看看,去问问,天底下哪个孩子不向着自己亲娘,不和亲娘一心,偏他独特。 一心一意都是寿安堂那个老婆子,用着我的,吃着我的,还想欺负我。 你们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你,全都不是个好东西。” 大娘子怒吼,声音很是尖锐,说出来的话更是刺耳。 盛宏心虚,他们夫妻之间到底怎么样,他心里清楚,至少,他确实愧欠于她。 盛长柏眉头紧蹙,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挨打,还是大娘子打的,整个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能肆无忌惮的前提,就是大娘子心里有他们,若是没了呢? 第52章 知否知否·态度 葳蕤轩内,盛宏看着僵持的母子,心里叹息,怎么就他倒霉,摊上这么些破事,闹得家里不宁。 “大娘子,柏哥儿就是太忧虑才会如此,如今家里正是混乱的时候,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王若弗听到这番话,冷笑一声,忧虑?忧虑谁?她吗? “我不想和你们争执,若是想问罪于我,就拿出证据,到时候该下狱下狱,该丢官丢官。 便是拼着性命,我也绝不叫你们好过,我姐姐有句话说的没错,你们就是一群白眼狼。 现在一个个风光起来了,就忘记了你们靠着我父亲,我王家的时候,想踹开我,做梦。 尤其是你,盛长柏,你别忘了,你那些资料,古籍,资源是谁给你的,又是谁替你低三下四的求人? 你若是罢官而去,我还高看你一眼,可你敢,你能吗?” 盛长柏闻言面色涨红,他能有今天,确实离不开外家的帮助,尤其是现在,他依旧在享受王家的资源。 如今被人直接戳穿,心里难堪的很,尤其这话是自己的看不上的亲娘说出的,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扣在脸上,很疼! 盛宏看着大发威风的大娘子,缩在一边,不敢说话。 当初他也是靠着王家才发家的,便是如今,他的子女都在享受王家的资源,心里怎么会不心虚呢。 王若弗看到他们父子的样子,心里烦躁,“给我滚,滚!” 没用的东西,白眼狼,白费她心思,有那功夫,她还不如想想怎么拉一把娘家呢。 盛宏率先离开,他虽得势,却也确实不敢和大娘子闹翻。 盛长柏随后离开,他脸上的巴掌印也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没过一会儿,大娘子打了二公子的事瞬间传遍府内,这是继大小姐之后第二个挨打的。 如今就差一个如兰姑娘了,也不知她会如何? 众人心里好奇,大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专挑自己嫡亲的孩子打? 还是大小姐和二公子做了什么,惹怒了大娘子? 明兰接到消息后一愣,大娘子这是,这是要和大姐姐,二哥哥决断不成? 就因为二哥哥向着祖母? 老太太心里是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担忧的是大娘子这么强势的态度,莫不是背后那人给她出招了? 若真是如此,那王家怕是要下定决心,准备鱼死网破了,这可不成! 老太太可不想落得这么个下场。 于是等王老太太登门探望时,两人明里暗里试探一番,也算是达成一致。 明兰见此很丧气,闹上这么一场,什么都没得到,还要害的祖母去赔笑脸。 她真是无用极了! 明兰垂头丧气的回侯府,进屋就没出来过。 顾廷烨得知消息后,立即赶回家里安慰,明兰在他怀里哭过一场后,老老实实的养胎。 除了平日里的管家之事,其余时间她全部用来给孩子准备衣服,这可是她第一个孩子,她怎么可能不重视。 顾廷烨将常嬷嬷从昌哥身边调走,让她帮助明兰养胎,明兰心里满意,接受他的好意。 不论如何,他在乎这个孩子,总是好的。 朱曼娘却很是不满,盛明兰怀孕了,对昌哥是最不利的。 庶长子和嫡子,那可是先天的对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降世。 恰好小秦氏也有这个想法,两人暗中达成共识,开始布局。 明兰也早有心理准备,如今这个宅子不消停,她如何能不做任何准备。 两方博弈,斗得那是十分激烈,连带着顾廷烨都被波及到。 这天,他照旧晚归,宿在书房里。 突然感觉到身后不对劲,回头一看,“是你!谁让你来的?” 丹橘上前抱着他手臂,轻声诉说,“是大娘子的吩咐,她说看侯爷累了,想让奴婢替她分担一下。” 顾廷烨沉默,这确实是盛明兰能做出来的事,毕竟她总是以贤惠标榜自己。 可他最不想要的就是这个贤惠,他想要个活的人,而不是侯爷和侯夫人。 丹橘见他没有推开自己,胆子也大了起来,大娘子有孕,侯爷身边又没人伺候,此刻正是自己的时机。 顾廷烨看着在自己身上乱动的人,心里燥热,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总觉得相似,是明兰身上的味道。 “侯爷,就让奴婢伺候您吧。” 丹橘紧紧攀附着他,身子紧贴他,眼里全是媚意。 顾廷烨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身体的感觉不是假的。 他一把将人拽到身下,迷迷糊糊就成了事。 次日,明兰听完小桃的话,十分震惊,“你说侯爷让丹橘做他的贴身女使?” “是,这事还是石头说的,说已经不是一次了。” 她们都知这贴身女使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就是通房的别称。 顾廷烨,顾廷烨竟然这么,这么和她的女使勾搭到一起,真是,真是无耻。 “小桃,你去打听打听,丹橘是怎么躲过守卫进去的?” 那可是书房,她一个小小的女使怎么就进去了,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她不信。 “是” 小桃本就不喜欢丹橘,觉得这人花心思多,总是眼睛朝上看人。 以前顾着老太太的面子,她不跟她计较,现在真是不计较不行了。 这都爬床了,高门大院,最不容忍的就是这样,偏侯爷竟然同意了。 这下她们的主动权都没了,只能认栽,可这件事不会这么过去的。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朱曼娘,心里高兴,这一步棋走的可真不容易,接下来就看她们大娘子的手段了。 这种事,你若是不坚定拒绝,或是表示态度,总是忍着,只会助长别人的风气。 以后这种事,只多不少,哎呀,这后院可是要热闹起来了。 同样高兴的还有小秦氏,他既收下那个女使,就说明顾廷烨骨子里还是没变,只不过是会包装自己了。 只要他没变,她就有机会彻底铲除他,好歹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她怎么会不了解他。 小秦氏传命给另外两个妾室,让她们加把劲,不要浪费了自己那张脸。 难道她们真的能接受被人随意许配出去,过苦日子? 两人当然不想,只不过是她们被看的严,一时找不到出去的时机罢了。 不过这份时机应当很快就来了。 顾家的热闹,外人不知,顾廷烨也不敢往外四处张扬,所以这事一直被瞒的死死的。 明兰也不想让别人笑话自己,更不会往外传,所以她只能打碎骨头往死里咽。 至于她后不后悔,她不知道,反正都到这了,一步步走呗,还能怎样? 不管别人后不后悔,但赵策英是后悔了。 他不过是这段时间外出忙活,不放心将初兰放在府里,就让她在盛家多待一段时日。 却没想到,这一段时日这么长,他都回府了,倾心院里还空荡荡的。 一问才知初兰还没有回来,她还真能待! 赵策英无奈,换衣服,转身,出府,向着盛府方向走去。 初兰见到赵策英时,有一瞬间的恍惚,此刻才意识到,好像有好久没见到他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 赵策英坐在初兰身边,将她揽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瞬间平静下来。 “忙完了?” 这次的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他儿戏,自然是要认真对待的,所以她理解他的忙碌。 “差不多了,还有点尾巴没有清理,你,我们回家吧?” 赵策英想着她带孩子总是住在别人家不好,还是自己家里更舒服些。 初兰有些不舍,她这段时间过的挺开心的,有林噙霜陪着她,闲暇时还可以逗逗孩子。 并不是很想去理会外头那些事怎么办? 赵策英见她不回答,心沉到底,害怕她生了留在这里的心思,那他不就成孤家寡人了。 “我们回吧?父皇母后还未见过两个孩子呢?” 初兰听这话,实在说不出留下的话,孩子出生这么久了,满月宴似乎也该办起来了。 她也不能总是窝在这里,这样对孩子不好,对她也不好。 “嗯,回吧。” 赵策英听到这里松口气,害怕她后悔,忙起身催促人收拾东西,今天就回。 初兰没有阻拦,既然决定要回,早一日,晚一日,没有什么差别。 雾霁院的动静不小,各院的人都知道了五姑娘要走的事。 林噙霜急忙赶来,拉着初兰的手不放,她既希望女儿走,又不希望她走。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拦,这都是女儿要经历的。 她边看着她,边叮嘱事宜,最后抱着两个孩子,不舍得松手。 “阿娘若真不舍,不如和女儿一起走就是了。” “说的什么浑话,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自己好好的,不要任性,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了,知道吗?” 林噙霜虽然也很心动,可她知道,这不符合规矩。 “知道了,知道了,阿娘,这话你都说了百遍了。” 有了孩子,她就不是林噙霜的心头宝了,每每末尾一句,总是带着孩子。 让她有点吃醋,即便是自己的孩子,母亲也是不能分享的,她可就这一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