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截胡系统开局躺赢》 第1章 四合院 京城,四合院,冬日。 “咦?我这是穿越了?” 李建设醒来时,脑中突然多了二十多年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竟然身处电视剧《情满四合院》的世界,成了后院的一名住户。 说普通也不普通,昨天原主继承了姥爷留下的两座 ** 小院、三间铺面以及大量家财,因兴奋过度喝高了,昨晚还跟几个姑娘玩“酒局”,结果稀里糊涂穿了过来。 这开局挺好,过世的姥爷祖上曾是老字号的经营者,可惜后来生意衰败,家道中落。 两个舅舅因吸 ** 早逝,母亲也因私奔未获承认。 直到临终,姥爷才勉强接纳这个穷外孙,把全部家当给了原主,现在也成了他的。 眼前这间房子虽小,却是后院一套,外加一间厨房,隔壁是聋老太太的屋子。 父亲早逝,母亲去世多年,自己顶着一级钳工的职位,每月工资三十三元,原计划今天搬进姥爷的大宅享福,但此刻他决定留下。 不过,这里的情况复杂,住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叮——系统已启动,判定宿主截取原机缘,现生成截 ** 统。” “开启初始礼包,铁骨铮铮,提升身体素质至人类极限。” “每成功截胡一次,将获相应奖励。” “叮!系统检测到您截取了原主姥爷的财产,特奖励您一座随身空间,大小如足球场般,可储存非活物且支持时间静止功能。” 李建设瞪大眼睛,心中狂喜。 穿越竟还有这种好事,虽说是截胡,但空间奖励却是货真价实。 力量感瞬间充盈全身,拳头挥出时隐约有破空之声。 察觉体内如虎啸雷鸣般激荡,披上斗篷便有英雄气概。 同时,脑海里浮现一个庞大空间,所触之物皆能收纳其中,甚至还能让时间停止。 他随手将一把椅子放进空间再取出,乐此不疲。 冷静之后,他打算先将姥爷藏于老槐树下的财富取出收进空间,这样更稳妥。 其他问题留待日后解决。 “呀!” 开门外出,天已大亮,却不知具体时刻,腹中饥饿难耐。 今天是周末,他在院子里没什么朋友,加之住得偏僻,无人注意他的动静。 后院此刻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安静。 来到中院,一眼就看到急切生长的傻柱,以及长着一张马脸的许大茂。 “嘿!贾东旭已经相亲了,等我成为正式工,也要找个对象。” 傻柱目光贪婪地望向贾家,可惜门帘挡住了视线。 “傻柱,你想得太美了,你不过是个厨子,哪配得上媳妇。” 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反驳,自己也在渴望爱情。 这两个少年,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九岁,至今仍是单身。 李建设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嘿,贾东旭到底和谁相亲?” “管你什么事,别多问。” 许大茂一向对李建设有成见,凭什么自己生了一张马脸,而李建设却帅气无比。 傻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李建设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院里人缘不佳,主要因为没有长辈撑腰,还独占两间祖宅,招来不少嫉妒。 但这两间房是他家祖产,当年祖辈花四十五块现大洋购得,不是分发所得,谁也不能夺走。 这会儿,李建设实在懒得跟两个小子纠缠,还是姥爷留下的家业要紧。 转身离开时,刚出院子就觉尿意袭来,昨晚喝得太多。 从厕所出来,迎面便看见一位年轻女子从院内走出。 她虽衣着朴素,却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令人一见难忘。 有人说,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视觉的 ** ,可李建设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心动了。 眼前之人正是年轻时期的秦淮茹。 故事设定在六五年,此时棒梗已十二岁,而这段回忆则发生在六二年。 彼时秦淮茹仅二十岁,与十三年后成为三个孩子母亲的模样相比,无疑是颜值巅峰,一举一动皆牵动人心。 难怪傻柱与许大茂会在贾家屋外徘徊,定是因为见到了她。 秦淮茹走近时,李建设忍不住上前,却不料她下意识避开,他也本能地靠近。 第2章 媒婆也太不负责任了 \"同志,您挡住我的路了。\" 秦淮茹低头轻捏衣角,神情略显窘迫,她初到京城,由媒婆介绍前来相亲,面对城中人难免拘谨。 \"咳咳……\" 李建设本无意招惹秦淮茹,毕竟她可是《四合院》里的\"白莲花\"角色,谁沾上谁倒霉,不仅会被套牢,还会陷入绝境。 然而现在的秦淮茹尚属单纯,既然遇见了,他岂能便宜了贾东旭那个 ** ? 更何况,他那不靠谱的系统,核心便是\"截胡\"二字。 \"女同志,我是这院子的,怎从未见过你?\" 李建设决定模仿许大茂的手段,分三步行动:首先贬低对手;其次送礼请客;最后相约私密之地,不就行了吗? \"我是乡下来的,名叫秦淮茹,来这里是为了和你们院里的贾东旭相亲。\" 秦淮茹老实回应,眉宇间却透着焦虑。 \"贾东旭?你怎么跟他相亲呢?依我看,这院子里哪家都比他强。\" 李建设直奔主题,开始贬低对方:“贾东旭只是个钳工学徒,不是正式工人,工资微薄,还得养活他母亲贾张氏。” 秦淮茹闻言微微一怔,他随即补充道:“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人甚至动手,贾东旭没少挨她的打。 她好吃懒做,又无所事事,却掌控家中财务,嫁过去,你可有的受了。” 他又指出了居住问题:“再说,贾家只有一间房,贾东旭要是娶了你,这房子怎么住?将来有了孩子,又该怎么安排?就他那点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几个月都难得吃顿肉,稍好的东西都被贾张氏独吞了,不然她哪来那么富态。” 秦淮茹听后震惊不已,一时忘了正急着要做的事,呆滞地说:“可媒婆不是这样说的。” 李建设安慰道:“别急,咱们换个地方慢慢谈。”他怕院里有人经过干扰,影响自己的计划,毕竟事情未成,出声难免惹麻烦。 “大哥,你能让我先去趟厕所吗?”秦淮茹缓过神来,确实憋不住了。 李建设点头:“可以,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看你挺和善的,不想让你吃亏。” 他无法阻止对方如厕,但可以在外面守着,直到达成目的才肯离开。 “好。”秦淮茹答应着,脸微微泛红,匆匆去了。 不久她便回来,脸颊仍有些发烫。 李建设在巷角招手,秦淮茹果然走来。 “大哥,媒婆讲贾家条件不错,还有积蓄,说婚后会给我买缝纫机,以后不用工作,在家享福就行。” 秦淮茹单纯,却渴望更好的生活,不愿一辈子困在村里。 既然有机会进城,她不想错过,但也怕误入歧途。 李建设摇摇头:“你被骗了,那点积蓄不过是贾东旭父亲工伤后厂里赔偿的小二百块钱。 买完缝纫机还能剩什么?而且那缝纫机真为你准备的吗?还不是让你干活用的。” “啊!” 秦淮茹惊呼一声,细细思量,似乎这话的确没错。 李建设不敢耽搁,这里随时可能有人过来。 急忙说道:“我是李建设,住在后院,两间房,轧钢厂的一级钳工,月薪三十三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你知道我外公——也就是我姥爷的身份吗?” “李大哥,您姥爷是谁啊?” 秦淮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比贾东旭好看得多,身材结实,完全不像贾东旭那种病怏怏的模样。 “我姥爷曾是东琉璃厂果脯店的老板,家里经营工厂,光是伙计就有几十个呢。 我姥爷刚去世,所有遗产归我一人继承,留给了我三间铺子、一座三进的四合院,还有一座小四合院,全都是 ** 门户。 我正打算去接收这些房产,要不,跟我一起去?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李建设心想,像他这样的条件,秦淮茹应该不会拒绝,不然他就得抽自己耳光了。 更何况他对秦淮茹并无其他想法,只是单纯被吸引罢了。 “大……大哥,这不太合适,我在相亲呢,媒婆和贾东旭还在等我的答复。” 秦淮茹虽有些动心,但还是强装矜持。 “这有什么关系,相亲又不是订婚,再说你也没给出明确回复。 这样吧,我也单身,不会害你,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个三进的大院子,告诉你,那里曾住过翰林学士,只有达官显贵才能居住的地方。” 李建设说着便伸手拉秦淮茹的手臂,她稍微挣扎了一下,便随他而去。 他带着她来到那座宽敞的三进大院,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这个地方记忆中曾来过,如今看来依旧令人称道。 它比一般的四合院更大,且未曾改建,完全依照四合院的标准建造,保存完好。 “秦淮茹,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李建设感受到钞能力的魅力,简单直接。 \"李大哥,这院子真不错!\" 秦淮茹打量着这座宽敞的三进院子,数十间房屋,与贾家那狭小的屋子相比,无需多想。 \"那是自然,全归我了。 秦淮茹,你刚到城里,还没好好逛过。 我告诉你,王府街那边可热闹了,各种东西都有。 我陪你挑套新衣服,才配得上你。\" 李建设拉着秦淮茹的手,虽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握住。 \"李大哥,这不太合适吧!\" 秦淮茹有些不舍地走出院子,还想多看看。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单身,你也未婚。 说实话,我喜欢你。 以后你跟我享福,我父母已故,到时候把你的家人也接来,一起过好日子。\" 李建设先表决心,先把人拿下再说。 \"李大哥,我只是个乡下来的姑娘,农村户口。\" 秦淮茹觉得幸福来得太快,有些不真实。 \"这点小事算什么,我不缺住的,也不缺吃的喝的,你是不是城里人根本不重要。 再说,你嫁过来就是城里人了。 走,先去买衣服,再买双鞋,小牛皮的好。\" 幸亏李建设有些积蓄,姥爷留下的遗产是坚实后盾。 否则真不敢带人买成衣,特别是冬装,一套起步十八块,好一点的三十多。 皮鞋更是昂贵。 不久后,秦淮茹焕然一新,旧棉袄收起,穿上三十多块的呢大衣,脚踏小牛皮鞋。 顿时更漂亮了,李建设立刻想继续下一步,带她下馆子。 却发现才下午,不是饭点,不能跳过这步,白天去旅馆也不妥。 只好又带她去看店铺,三间临街大铺面很不错! 可惜现在都关门了,他也不急着开店,因为一旦开业就成了资本家。 这店铺和大院其实都很棘手! 店铺里,李建设毫不犹豫地一把将秦淮茹抱入怀中,开门见山地说:“我喜欢你。” 秦淮茹轻声回应:“李大哥,我也喜欢你。”然而,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今日的经历让她心绪难平。 李建设沉默片刻,想到自己过去做学徒时的艰辛与努力,如今终于能有个归宿,内心满是喜悦。 但理智提醒他,两人尚未正式成亲。 “淮茹,今晚你就留下吧,我去整理房间给你住?”李建设急于推进关系,怕夜长梦多。 秦淮茹摇摇头,脸微微发烫:“不了,我得回家告诉父母。 等你上门提亲,咱们再好好相处。” 李建设点头答应,随即提议:“明天我向厂里告假,后天你再到老宅那边,我会把钥匙交给你。 到时候,我陪你买辆自行车,顺便去你家提亲。” 秦淮茹听闻有自行车,心情雀跃不已。 “好,我送你去车站。”李建设迅速安排妥当,却突然意识到某些问题仍未解决。 “秦淮茹,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淮茹握紧手中的五元钱,这是她首次拥有如此多的积蓄。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成功截胡。 奖励:一座繁华热闹的综合菜市场。” 意识中浮现出一片琳琅满目的商品世界,李建设暗自庆幸。 只是,现实场合不宜表现得太亲密,否则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淮茹离开后,李建设拍拍口袋,意识到没带烟。 以前的日子苦,常吃粗粮,从不舍得买烟。 如今不同了,他不再吝啬,转身便买了一包,点燃深吸几口,心满意足。 意识回归菜场,眼前景象让他惊叹,这片区域不仅规模庞大,食材充足,可满足十万人多日所需,库存如大米、面粉更是充裕。 菜场处于静止状态,他只需意念即可取物。 有了这菜场,即便挥霍无度,也不会饿肚子。 再加上姥爷留下的遗产和刚接手的秦淮茹,他的经济状况已相当宽裕。 年仅二十三岁的他,便实现了衣食无忧,接下来的日子尽可轻松自在,让他人继续奔波忙碌吧。 哼着歌,他来到姥爷遗留的小院,这里七间房略显偏僻,原是用来存放重要物品。 刚入院内,便取出工具,在大槐树下挖掘,三尺之下果然找到三口大木箱。 姥爷并非文人雅士,遗物多为金银珠宝。 可惜生前颇为挥霍,一口箱中仅剩半箱珍宝。 不过剩余两箱半已足够他享受生活,急忙收入储物空间,待闲时再整理分类。 问题是,他目前手头现金不多。 作为学徒三年加正式工人半年,前身节衣缩食,也仅存不足两百元,因单身一人开销少才如此。 今日为秦淮茹购置衣物与鞋花费近六十元,另给了五元感谢金,离买辆自行车还差一些。 未来提亲及婚礼开销更是不小。 但这些都不算事,守着菜场和两箱半珍宝,他绝不会缺钱花。 唉,本想出去吃饭的,一想还是算了。 奖励的菜市场里有不少熟食,回家就能吃,省点钱也好。 李建设锁上门后刚回四合院,就听见贾张氏在哭喊,应该是得知儿媳妇跑了。 “天啊,各位帮忙评评理,说好是带人来相亲,吃完饭人就不见了,这媒婆做得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中院里,贾张氏拽着一个中年女人不让走,这明显不是相亲对象,而是媒婆。 第3章 继承房产 院子的住户都围了过来,虽然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年轻,但也有不少人正值中年。 贾张氏不过四十多岁,依旧精神矍铄。 李建设看见了贾东旭,和自己同龄,二十三岁,个头不高,身形瘦弱,长相勉强算过得去,但总给人虚弱之感。 “嘿,这不是逃跑,肯定是姑娘对贾东旭不满意。” 傻柱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女孩,贾东旭配不上。 话音未落,傻柱就被何大清拍了一巴掌,“闭嘴,别乱说话。” 此时的何大清还未离开轧钢厂,仍在当厨师。 李建设注意到现场,除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老人外,连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也在场。 院子里的重要人物基本到齐,老许夫妇也还住在这里。 “老易,你们几个得帮着评理啊。 老贾不在了,我贾家就不能任人欺负。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我家东旭能看上她都是她的福气。 不懂感恩也就罢了,居然一声不响地走了,这是打我们贾家的脸。” 贾张氏非闹不可,今天的事让她颜面尽失,绝不能让别人小瞧了贾家。 易中海上前劝道:“嫂子别急,或许姑娘真有什么事耽搁了,不如让媒婆去问问情况再说。” “没错,这只是相亲,又没确定关系,说什么跑不跑的。” 许大茂也附和起来,他心里突然有了想法,既然姑娘看不上贾东旭,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 贾东旭的父亲一心希望儿子能娶个城里条件好的姑娘,可秦淮茹虽貌美,却因是农村户口遭到反对。 贾张氏不满地说:\"找了一下午人,若真有事,为何不来告知一声?王大嫂,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王大嫂不甘示弱:\"贾张氏,还能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是秦淮茹瞧不上你家东旭。 这事就算我白忙活了,路费也不用你们贾家出。\" \"什么叫白忙活?我们家还备了一顿有肉的好饭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贾张氏气愤难平,她觉得自家吃了亏。 \"一顿肉而已,就你吃得最多,秦淮茹根本没动筷子,这我亲眼看见的。\" 王大嫂情绪激动,反驳得口若悬河,多年媒婆经验让她在争吵中毫不逊色。 两人顿时争执起来,眼看就要动手,幸得几位大妈拉开。 \"好了,这事好好商量,别让外人笑话。\"易中海出来主持公道,总算让双方安静下来。 贾张氏思索片刻说道:\"王大嫂,你再去趟秦淮茹家,就说我家东旭愿意给她机会。 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她农村户口,还有什么好挑剔的?我家东旭可是工人,她要是嫁过来,那是占了大便宜。\" 贾张氏心中愤懑,想着日后秦淮茹进门后定要好好整治,竟敢如此放肆。 \"行,我去一趟就是。\"王大嫂不甘就此罢休,本来快成了的事,现在却功亏一篑,她实在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家散了吧,各回各家。\"刘海中喊了一声,这场闹剧终于落幕。 李建设提着东西准备离开,没有彻底得到秦淮茹前,他不想张扬。 但只要事情成定局,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以后只管享受生活。 \"哎,李建设,你不打算认真对待这段感情吗?\"阎埠贵凑近,闻到了肉香。 李建设手中提着布袋,里面装着从市场买来的酒和肉。 \"三叔,我自己能养活自己,怎么就不能改善一下伙食?\" \"说得对。 要不我到你家坐坐?\" 阎埠贵已经很久没沾过荤了,正想着去蹭顿好的。 \"不必了,我更喜欢独自享用美酒佳肴。\" 李建设不想和院子里的人培养感情,这些人靠不住,好日子自己过就好,让别人羡慕去吧。 \"切,什么东西。\" 阎埠贵离开时忍不住咒骂,像李建设这样的人,没人帮忙,还不懂得孝敬长辈,以后怕是连媳妇都娶不到。 再看看贾东旭,上有老母撑腰,找了个乡下姑娘相亲,结果也被拒绝了。 阎埠贵认为秦淮茹并非真的拒绝,而是想趁贾家只剩孤儿寡母时掌控局面,将来嫁过来才有话语权,这倒是门好算盘。 贾张氏回到屋内,立刻板起脸,今天真是气坏了。 这时贾东旭走进来,愁眉苦脸地说:\"妈,我就喜欢秦淮茹。\" \"东旭你放宽心,这媳妇跑不了,都吃咱们家的饭了。\" \"那秦淮茹肯定是想给咱们点颜色瞧瞧,想在嫁过来后更有地位。\" \"她想多了,本来打算给十块彩礼,现在最多五块,她要是不嫁,我去闹。\" 贾张氏觉得欺负个乡下丫头很简单,这事她占理。 李建设回家后,发现昨天换下的衣服还没洗,屋里也有些灰尘,东西摆放得乱七八糟。 毕竟之前他是单身汉,不是擅长做家务的人。 这会儿也不打算收拾,等秦淮茹嫁过来,不就有个人干活了吗? \"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虽然穿越来到这个时代,但开局还不错。 李建设端上饭菜开始吃喝,没敢多喝。 吃完后拿出钱清点,确实不够花,他还缺一套结婚穿的新衣服。 难道身为穿越者,还要去倒腾生计? 姥爷临终前没留现金,只能卖金银珠宝度日,他可不能重蹈覆辙。 \"有了!\" 李建设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出租铺子。 五二年虽未到公私合营时期,但他也不敢贸然经商,否则会被视为商户,后续会有诸多不便。 他抓紧时间赶往街道办事处,幸好还未到下班时刻,周末也有值班人员。 他拿出《土地房产所有证》,这张纸上的信息用繁体字书写,标明地址、日期及姓名,并盖有印章。 李建设持有四张房产证,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大户,但他依然保持工人身份,绝不能出错。 为了节省时间,他一路快步走到街道办事处,总算及时赶到。\"同志您好,我想将三间铺子交给街道长期出租。”李建设开门见山地说,急需资金周转。 “你是商户吗?”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如今已不再是“有钱光荣”的时代。 “我不是商户,我家世代贫农,后来我成为了一名工人,至今仍保留工人身份。 这些铺子是我姥爷去世后留下的遗产。” “姥爷的铺子在东琉璃厂,曾经是家老字号,可惜早在建国前就关门歇业了,空置多年。 我一个普通工人,留着铺子毫无意义,只想出租收取租金改善生活。” 李建设必须把情况交代清楚,以免被误认为商户而失去一切保障。 “明白了,您这是合法继承,没问题。 房产证明带来了吗?” 工作人员的态度立刻缓和下来,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这样一位老实本分的人。 “带来了,请看。”李建设递上证件。 工作人员仔细看过后露出笑容:“原来东琉璃厂那家果脯店竟是您家的祖业啊,确实历史悠久的老字号,我年轻时还常去买呢!只是后来倒闭太久,大家都快忘了。” “正是如此,我姥爷的厂房早已上交国家,但这几间店铺始终属于我们家族合法财产。” 据李建设所知,这家老字号创立于两百多年前,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传统品牌。 不过在他穿越而来之时,这家店是否仍在营业,归属权是否还归他这个继承人就不得而知了。 “嗯,位置我记得很清楚,您在这里登记吧。 相信不久就能找到租客,租金按市场价格计算,一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工作人员提到的租赁,几乎不可能面向普通商户。 如今敢于经营生意的人寥寥无几,这些店铺多是供集体使用,比如国营单位或街道办的企业。 街上虽有许多营业中的店铺,但大多不属于个人所有。 “非常感谢您!我家只有我一人,我在轧钢厂刚刚转正不久,手里没攒下什么钱,这笔租金正好可以用来娶媳妇。” “哦对了,我的对象是农村来的,祖辈都是贫农。” 李建设并不觉得这些话多余,因为这些信息很可能都会被记录进房东的背景资料中。 “放心吧,你的铺子位置很好,很快就会有人租下的。” “好的,好的,那我就等着好消息了。” 李建设果断离开,没有贸然送礼。 若日后交往频繁,再找机会行事也不迟。 他出租铺子是为了确保收入来源正当,这样即便有人想挑刺、举报也无济于事,他的收入完全合法。 李建设正在逐步清除未来生活中的隐患,只有妥善处理这些问题,才能安心享受生活。 至于卖掉房产,那是愚蠢之举,现在根本卖不上价钱,毕竟在京城有房的人太多了。 然而,拥有 ** 四合院的人却屈指可数,那三间大商铺更是稀罕,将来必定价值不菲。 …… 第二天清晨,他本担心睡过头,谁知生物钟自动唤醒了他。 这份工作实在无聊,但他还是得去。 从菜市场买了一些肉包子和一杯豆浆,吃完后将剩余的垃圾放回原处,那里设有专门的回收区域。 换上工装后,李建设便出门了。 四合院内有不少居民也在轧钢厂工作,间接支撑了许多家庭。 还未到凭票供应的时代,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过上好日子,但赚钱并不容易。 像他这样熬了三年多才转正,月薪三十三块,一个月上26天班,平均下来一天赚不到一块三毛钱。 幸好之前单身一人开销少,加上原主人比较节俭,才为他留下一点积蓄。 走在满是尘土的小巷里,时代气息迎面而来,短短十分钟就到了红星轧钢厂。 厂里现有两千多人,他在二车间做钳工,院子里的易中海和贾东旭也在这个车间。 第4章 踏实多了 刚到岗,应付完点名,他便去了厕所,毕竟钳工活儿不似流水线,互不影响。 回来时,车间正热闹,大家围在一起闲聊。 “听说没,昨天贾东旭相亲,对方中途溜了。” “怎么回事?前两天他还得意地说老娘给他找了个好对象呢。” “人直接走了,连句话都没留,估计是看不上贾东旭。” “不至于吧,贾东旭可是易师傅的徒弟,将来手艺好了,收入肯定可观。” “谁知道呢,这次贾东旭的脸可丢大了,厂里虽有不少相亲失败的,但对象跑路的还是头一回。” 工人平时干活无聊,聊八卦也能消遣。 不过这对贾东旭来说挺难熬,他只能躲角落,不敢靠近人群。 作为学徒工,即便有易中海支持,他也无力对抗集体,只能任由大家议论。 最后还是易中海忍无可忍,出面制止,但大家的热情依然高涨。 李建设慢吞吞地干着手中的活儿,暗自想到,这尴尬的事儿还在后头呢。 原着里秦淮茹对别人是陷阱,但对老贾家是福气,如今被他捷足先登,这福气该归他家了。 半天时间很快过去,他原本只是四合院的一员,在厂里也不合群。 只因长相俊朗,才被人熟知,但这仅限于此。 下班铃一响,工人们纷纷端起饭盒奔向食堂,去得早总能占些便宜,饭菜也更热。 李建设虽有奖励菜票,但厂里还是要跟众人一样,提上饭盒就冲。 一时忘了自己的体能已非同以往,像猎豹般抢先一步到达食堂。 愣住了,他还打算装病,这速度让全厂无人能及,还怎么装? 暂且不管,一眼看见许大茂慢慢悠悠靠近窗口,立刻冲刺挤开他,抢到前面,也算成功截胡。 “谁这么猛?” 许大茂被推搡得差点摔倒,怒气上涌,定睛一看,原来是熟人。 “李建设,你是不是吃错了药?” “关你什么事!” 李建设没给许大茂好脸色,直接转头朝窗口喊道:“两份白面,两份热菜。” “李师傅,今天不吃二和面啦?” 窗口里打饭的当然不是刘岚,她还没进厂,现在是另一位妇女,居然知道他的姓氏。 “以后都吃白面了,医生说我胃不好!” 李建设给自己找个借口,身体强壮如他,偏偏胃不太好,倒也说得过去。 “真是德行!” 许大茂在后面嘟囔了一句,胃不好?还能吃软饭不成。 当李建设拿到饭盒和白面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这系统有点死板,非要抢到手才肯有反应。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宿主空间。” “去!比起之前菜场的大奖,这次奖励太寒酸了。” 不过这也正常,他只是比许大茂快了一步,能有这种收获已经不错。 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吃饭,但这次系统没有提示成功,看来真的得抢才能算数。 唉,这不是影响躺平吗? 算了,随缘吧! 咬了一口白面,味道不错,挺香。 再尝两口素菜,也是熟悉的清炒风格,估计又是何大清的手艺。 此刻,李建设心里想着,不知秦淮茹昨天回去怎么说的,今天媒婆也要来秦家,不知又要怎么夸贾家。 …… 此时,媒婆王大嫂正好赶上饭点到了秦家。 “王大嫂,你怎么来了?” 秦母在院子门口看到媒婆,脸色不太好看,没了上次的热情。 “秦大姐,淮茹在家吗?她昨天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得来问问情况。” 媒婆从脸色就能猜到事情不妙。 “在家呢,王大嫂,进来吧,这事得好好说清楚。” 秦母把人请进屋里,但饭还没开,农村中午的饭局通常要晚一些。 秦家人刚忙完农活回到堂屋休息,两个弟弟也在家。 媒婆急切地说:“淮茹,昨天怎么回事?贾东旭对你有意,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答应了,彩礼和缝纫机都少不了你的。” 秦淮茹摇摇头:“王大婶,我不喜欢贾东旭,麻烦您帮忙退婚吧。” 媒婆不解:“为啥不喜欢?贾东旭人不错,又在轧钢厂工作,还能靠母亲帮忙。 嫁过去不用上班,多好的事儿啊。” 秦母接过话头:“贾东旭只是学徒工,每月工资二十一块,还得养活老娘。 哪来的闲钱买缝纫机?还是用他父亲的抚恤金买的。 而且他们家只有一间房,我闺女怎么住?” 媒婆笑着回应:“大姐说得对,不过贾东旭很快就能转正,工资涨到三十三块,完全够养家。 抚恤金也是正当收入,再说大家都这样挤一挤不就行了?贾家那房间还能隔个小床给老太太住呢。” 秦淮茹平静地说:“王大婶,不必再说贾东旭了,我已经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媒婆惊讶:“谁?淮茹,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秦淮茹坚定地回答:“我没有被骗。” 秦淮茹亲眼目睹了那宽敞的大院、三间大铺面以及屋内崭新的衣物鞋履,确凿无疑。 秦母坚定地说:“王大娘,您回去吧,我女儿已决定另嫁他人,贾家的这门亲事我们不接受。” “可这……秦大姐,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媒婆还想解释,却最终被劝离。 她心中满是愤懑,为了这趟媒,自己往返奔波,车费都花了不少,结果却毫无收获,实在不甘心。 …… 李建设结束了车间单调的一天工作后感慨,打工这条路显然不适合自己。 更何况这周要上六天班,回到家还要自己做饭,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两点一线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便听到贾张氏的喧闹声。 “凭什么?吃了我家的饭,说不嫁就不嫁了,这不是悔婚吗?不行,我得报警!” 贾张氏大声 ** ,她早已向儿子夸下海口,如今秦淮茹反悔,让她无计可施。 她真敢去秦家 ** 吗?那边村里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除非院里有人帮衬,否则她毫无底气。 恰好此时,贾东旭也刚从工厂回来,众人差不多同时下班,随行的还有傻柱等人。 看见贾张氏又找来媒婆评理,大家都有些摸不清状况。 “妈,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感到不安,他在厂里已经抬不起头了,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东旭,秦淮茹不嫁了,说是另有打算。” 众人议论纷纷,“哪有这么草率的事?昨天还和东旭相亲,今天就换人了。” 贾张氏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三位长辈,以及有决策权的何大清和老许。 这两人虽曾争取过院里的管理职位,但遗憾的是,何大清在中院败给了易中海,老许在后院输给刘海中。 唯有阎埠贵在前院无人竞争,轻松占据三大爷之位。 “妈,这绝对不行,我非娶秦淮茹不可!” 贾东旭情绪激动起来,他对秦淮茹一见倾心,怎料形势突变,令他措手不及。 媒婆高声说道:“即便想娶也无济于事,秦淮茹心意已决,秦家也不接受,这婚事注定不成。” 媒婆心里盘算着,既然这一单投入不少,断不能就此罢休,找到另一位合适的对象也能弥补损失。 贾张氏稍作迟疑,说道:\"再找一个可以,缝纫机就算了吧。\" \"行,缝纫机不重要,关键是要投缘。\" 媒婆暗自嘀咕,想着今后还是少跟贾家人打交道,这贾家人心思太重。 谁知贾东旭还在固执己见:\"不行,我就要秦淮茹。\" \"好了,年轻人有的是,让王大嫂再找一个便是。 那秦淮茹虽然看着不错,但毕竟是农村户口,配你还是差点。\" 贾张氏松了口气,若能省下缝纫机的钱,家里的积蓄又能多了些。 贾东旭沉默片刻,转身回了家,竟然低头抹起了眼泪。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刘海中喊了一声,大家却未离去,刚好下班归来,聚在一起聊些趣事。 \"我说,秦淮茹该不会被人捷足先登了吧?好好的来相亲,怎么突然换了目标?\"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别看我,跟我没关系!\" 许大茂急忙摆手,他倒是想帮忙,但父亲绝不会同意。 傻柱摇头否认:\"不是我。\" \"傻柱,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么小,就想娶媳妇?\" 众人打趣,惹得傻柱不服,差点动起手来。 李建设摇头离开,手里拎着东西,心中暗喜秦淮茹并未向媒婆透露他的名字。 即便说了也不怕,他对贾家毫无畏惧,本事抢来的媳妇自然归他所有。 回到家中,李建设将菜摆上桌,吃着牛肉,抿了口酒,随后清点起现金。 家里原先剩了一百三十五块,今天工厂发了三十三块,勉强够买辆自行车,但其他开销仍无着落。 店铺出租一时半会儿也难见效,但他已有了主意。 第二天清晨,李建设便找到了一家国营性质的旧家具回收站,将人领至东琉璃厂的三进大院。 “吴师傅,这院子里的家具我一律不要,您估个总价,全都拉走吧。” 李建设清楚,这些家具里有不少上等木料,放到未来价值不菲,正因如此才决定处理掉。 再者,他对二手家具毫无兴趣。 倒不如换成现金,让这座三进大院空空荡荡,连老鼠进来都会伤心。 到时就算遭遇抄家,旁人闯进来一看,也会心生感慨。 此外,这院子的三根金丝楠木房梁才是顶级材料,姥爷临终前特意叮嘱过,其余家具均可处理。 “李师傅,真的一起卖了吗?”吴师傅是业内行家。 “没错,全卖了。 我一个普通工人,哪用得着这么精致的东西。” 李建设语气坚定,最终谈妥价格,尽管已算公道,仍是低价交易,毕竟都是旧家具。 “李师傅,总共算您两千四百八。” “行,就这个价。 你给我开张票据,得让我证明这笔钱来源正当。” 李建设盘算了一下,一套房子置办全套家具至少也要近两百,这笔钱足够把整院家具换成全新的。 相当于以旧换新,他实际上吃了点亏,但总比日后麻烦强。 更何况有钱还怕买不到更好的家具? 他姥爷也是狡猾,最珍贵的两套家具留在了小四合院,这里的东西完全可以舍弃。 很快,李建设拿到钱和票据,心里踏实了许多。 第5章 结婚证 秦淮茹从村里赶来时,看到工人正在往外搬家具,若非见到李建设在门口,还以为遇到了盗贼。 “李哥,这是怎么回事?” “淮茹,你来得正是时候!” 李建设迎上前解释:“这些都是我姥爷和舅舅们用过的旧家具旧床之类,我想处理掉,以后咱们住的时候换新的。” “哦,可我觉得这些家具还能用,卖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秦淮茹心中满是心疼,这里的每件家具都比自家的好。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咱们一时半会儿搬不过来,这些家具搁久了容易坏,不如先卖了换钱。” “这是收据,家具卖了两千四百八,往后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李建设毫不掩饰自己手中的钱,这是明面上的合法收入,家里财政大权自然由他掌控。 “天哪,家具竟然这么值钱!” 秦淮茹惊讶不已,这钱数额太大了。 “走吧,带你去买辆自行车!” 李建设只打算买一辆,说是给秦淮茹的嫁妆,实则是为自己日后使用。 “李大哥,那这儿怎么办?” 秦淮茹指着正搬运家具的工人问道。 “没关系,稍后再过来锁门就行,家具都卖掉了,屋里没什么东西了。” 李建设将大院中除家具外显眼的物件全部收进空间,瞬间变得一贫如洗,再不用担心被盗。 没多久,他便带着秦淮茹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登记后安心不少。 他还给自己添置了一身新衣,带她回到小院稍作休息,付出总会有回报。 “淮茹,东西我都备好了,带上就走。 我准备去你家提亲,明天回来就把结婚证领了。 之后你就住到我家,选个吉日咱们就办喜事。” 李建设等不及太久,家里的衣物等着清洗,他的工作也乏味至极。 等和秦淮茹领完证,他就能实行胃病计划,将轧钢厂的岗位交给秦淮茹。 让秦淮茹去轧钢厂顶岗上班,自己则安享闲适生活,岂不美哉? “行,李大哥,我听你的。 只是临走前,别忘了去那边的大院锁门。” 秦淮茹已把自己当作李家的人,家里的东西自然挂念。 “好嘞!” 李建设立刻从里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大包袱交给秦淮茹,随后载着她出发。 途中前往琉璃厂那边的大院,发现家具已被搬空,也没多加停留,直接锁门离开。 以他的体格,载着个人骑行毫无压力,出了城便把这趟出行当作游山玩水。 “李大哥,您之前说我们暂时不能搬进大院的事,怎么回事呀?” 秦淮茹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这个嘛,我姥爷的铺子虽然在解放前就关张了,但算起来也是资本家家庭。 我孤身一人,即便娶了你,咱们住三进大院、几十间房,这一定会招人嫉妒。 所以咱们得低调行事,等以后你生了孩子,家里人多些,再搬过去才稳妥。” 李建设并非敷衍她,若真能搬进去,自然很好。 但还得看情况,就像娄家以前的日子多风光,最后又如何呢? 秦淮茹接口道:“我懂了,财不外露。” “没错,正是这个理。 还有呢,我昨天已托街道帮忙出租了咱家三间铺子,今后每月都会有租金进账,这日子不就更有盼头了吗?这些铺子和大院都能传给下一代,你嫁过来后只要安分守己,好日子就在前头。” 李建设一番话虽让人心生期待,但干活也是躲不过的,他决心做个无所事事的阔少爷。 至于秦淮茹的性格嘛,天生适合服侍他人! “李大哥,我一定听您的话。”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家里三间铺子收租,李大哥还有薪水,卖家具又得了两千多元的积蓄。 几年后还能搬进三进大院,这样的生活简直美得不像话。 车行至郊外,因路面允许客车通行,路况良好,沿途欣赏风景,有伴同行,心情舒畅。 秦淮茹今天穿着新买的衣裳鞋履,也是爱面子的缘故,两人青年男女,再加上冬日路上尘土不多,来到秦家村时依然光彩照人。 “这不是淮茹吗,这是要去哪儿?” 刚入村口,就遇到村中劳作的村民认出了她。 “大春嫂子,这是我对象李建设,他今日来我家提亲。” 秦淮茹骄傲地介绍着李建设,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男人。 \"瞧瞧这自行车,淮茹,你真是找了个好人家。\" 大春嫂艳羡地说,从小秦淮茹就貌美如花,没想长大后还嫁得这般风光。 李建设默不作声,任由秦淮茹展示,越是如此,她就越离不开他,也越发得对他百依百顺。 到了地方,他推车走进一户农家,立刻傻了眼。 院子里至少站着三十多人,齐刷刷地盯着他。 秦淮茹急忙解释:\"李大哥,这些都是我家人。\" \"哦,这样啊!\" 幸亏李建设体质不错,否则此刻定会有些紧张。 人群中很快走出几位长辈。 一位妇人笑盈盈地道:\"这就是李建设?长得可真俊。\" 秦淮茹介绍道:\"这是我妈、我爸,还有两个弟弟,那边是二叔和三叔家……\" \"嗯,好的。\" 李建设将自行车停下,立刻吸引众人目光,这可是稀罕物件,再过几年,即便在城里都少见。 \"快进屋里休息吧,一路辛苦了!\" 秦母热情邀请,见女儿拎包费劲,立即叫两个儿子帮忙。 李建设随众人进了堂屋,深知展示的重要性,当众打开包袱。 \"来得急,随便带了些东西。\" 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挑选,包袱里有十五斤重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甚至全是肥肉,在当时看着就馋;还有四瓶好酒和一个大猪头。 仅此已足够,花费近三十元,虽是从奖励的肉铺拿的,也是不小的开支。 \"这也太丰盛了吧!\" 秦家人大为震惊,上门提亲竟带来这么多猪肉,闻所未闻。 李建设毫不谦让,随即拿出鼓鼓的红包,说道:\"我和淮茹一见钟情,彼此中意,我要娶她为妻,这是聘礼。\" \"很好,非常好!\" 秦母毫不犹豫接过红包,这桩婚事就此定下。 看热闹的人都乐了,这姑爷一看就年轻有为、家境优渥,秦淮茹能嫁给他,大家说不定以后还能沾点光。 秦淮茹大方地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喜悦。 这时,秦淮茹的父亲秦长春开口道:“李建设,你家的情况,淮茹似乎没讲明白。” 李建设听罢心里暗笑,这是又要炫耀一番吗?不过这没什么不好,他只需如实告知即可。 “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我在轧钢厂工作,是正式职工,月薪三十三块。” 话音刚落,众人虽觉不错,但也没想到会如此丰厚。 秦淮茹忍不住接过话头:“李大哥的姥爷曾在京城东琉璃厂经营果脯店,那是百年老字号,乾隆年间便已开业。 店铺规模很大,仅伙计就有几十人,还有自己的作坊。 姥爷去世后,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李大哥,包括三间大铺面,以后单靠租金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叹声。 有人好奇地问:“是不是那家卖酸梅汤、蜜饯、海棠、杏干的果脯店?那可是京城的老字号,闻名遐迩。” “我也听说过,以前我父亲进城,经过那里时特意说了很久。” “天哪,要是放在过去,咱们秦家这位姑爷,岂不成了东家!”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家老字号确实不同凡响。 李建设手中握着一份珍贵的遗物——姥爷临终前交给他的果脯店秘方。 因此他丝毫不慌,有了这百年秘方,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秦淮茹接着说道:“姥爷还留给李大哥一座三进的四合院,房间多达数十间。”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震惊,这样的家世竟然看上了秦淮茹,真是福气非凡。 这时,一个小女孩扎着双马尾跑过来,满脸期待地问:“姐夫,你家还有果脯吗?” 秦淮茹忙介绍道:“这是三叔家的女儿,名字跟我很像,叫秦京茹。” 李建设愣住片刻,眼前的姑娘竟是秦京茹,再细看,眉眼间隐约带着几分剧中人的模样。 “有果脯呢,等你哪天去姐夫家,多吃点。”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这孩子长大后倒是挺标致,关键是性子温顺。 秦家的亲戚逗留许久才告辞,但二叔和三叔一家因关系较近选择留下吃饭,也算是定亲宴。 “姐夫!” “姐夫好!” 秦淮茹的两个弟弟上前,大的叫秦光明,小的叫秦光友。 两个弟弟看他一眼,既畏惧又想靠近,知道这位姐夫家境优渥。 “嗯,你们好,以后有空就来城里找我。” 李建设随口承诺,毕竟回来后都是秦淮茹忙里忙外,他根本不会插手,否则娶她岂不成了笑话,不就是因为她会做事才娶的吗? 晚间,老秦家摆了两桌宴席,李建设饮了两杯便装作醉态,想起自己曾经因醉而穿越的事,便不敢再放纵。 唯恐下一次不是穿越,而是真的出事。 宾客散去后,秦淮茹为他打来水净面,他这才意识到问题,“今晚住哪儿?” “光友那边,稍后收拾妥当。 李大哥,回城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现在在家不太方便。” 秦淮茹羞涩地低下了头,村里的规矩,女婿上门需分房睡,即便婚后多年也是如此。 “行吧。” 李建设不好勉强,也怕适得其反。 次日醒来,发现秦淮茹已整理好行装,果然勤快。 吃完早餐,他干脆利落地说:“爸、妈,我这就带淮茹走,到城里就领证。” 安顿好后择吉日办婚礼,一切开销他负责,届时也会邀请二老进城。 “好,把淮茹托付给你,我们放心。” 秦父秦母欣慰不已,女儿嫁得好,他们脸上也有光彩。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载着秦淮茹出发,村外才是通途。 秦家人纷纷相送,秦京茹挥手道:“姐夫,记得带我去城里玩哦。” “好,下次一定带你去。” 李建设笑着回应,显然并不在意。 他哪有时间顾及一个小姑娘,就连自己的孩子都懒得带。 没错,他计划先享受几年清净,然后再向秦淮茹提出要孩子的事。 毕竟才二十三岁,明年不过二十四岁就当父亲,未免太早了,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呢。 秦淮茹抱着包袱,坐在后座,满脸幸福,心想美好的日子即将来临。 李建设兑现了承诺,在进城之后,立刻带秦淮茹去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 第6章 这不公平 当时的证件只是一张手写的纸,填上名字和年龄即可。 “秦淮茹,现在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了。” “嗯,李大哥,以后我都听你的。” 秦淮茹拿到结婚证,内心安稳了许多。 她嫁到了城市,而且嫁得很好,全村人都会羡慕,从此便是城里人了。 “走吧,我们先去小院,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来到姥爷留下的小院,安顿好行李后,随即带她购置了全套生活用品,从棉被到其他必需品一应俱全。 这自是理所当然,既然已经领证了,冬日的被窝怎能不温暖? “淮茹,我住在四合院里人太多不方便,你之前又跟贾东旭有过婚约,我要带你回去恐怕会引起议论,影响我们的生活。 我看今晚就住这里,明天你休息一天,等我下班后再带你回四合院。” 李建设曾想过搬来这里的小院居住,但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等过几年,看看国家对公私合营的态度再做决定。 要是他刚搬过来就遇到政策变化,岂不是亏大了。 再说,他生活得挺好,总得让人羡慕才行,否则岂不是白费了这份优越的生活。 留在四合院里低调度日,岂不更好。 “嗯!” 秦淮茹点头,脸颊泛起红晕。 李建设见状,心中暗喜。 这样的秦淮茹,难道不让人动心吗? 那一晚,你并未拒绝我。 那一晚,我伤了你的心。 人生四大喜,最难得的是金榜题名与洞房花烛。 此刻的秦淮茹宛如月下轻摇的小草,楚楚动人。 翌日清晨,李建设醒来,估摸着天已破晓,又要赶去工厂上班。 “咦,人呢?”他猛然一惊,被窝空荡荡的,莫非是梦?绝不可能。 “李大哥,你醒了。” 话音未落,秦淮茹端着东西推门而入,“我去给你买了早饭,没耽误你上班吧?” “哎呀,淮茹,你起这么早?” 李建设有些发怔,他本以为自己够硬朗,可现在她已在外忙碌,自己却还赖在床上,实在不合常理。 “我平时都是这个时间起床。” 秦淮茹边说边帮他穿衣,随后端来热水供他洗漱。 早餐简单至极——两个包子、一碗豆汁,倒是大方得很。 吃完后,李建设起身说道:“那我先走啦,中午随便对付一口就行,晚上回去咱俩一起住四合院,好好过日子。” “好。”秦淮茹微笑着点头,目送李建设离开,随后回屋补了个短觉。 …… 骑车赶到轧钢厂,李建设精神焕发地走进厂子,准备执行他的“装病”计划。 按照惯例打卡后,他直奔医务室。 作为工人,看病是免费的,连带家属也能享受半价优惠。 “李师傅,哪儿不舒服?” 医生看着他面色红润,哪像病人模样? “胃不太舒服,吃什么都没胃口。” 李建设不过是想开张病历而已,毕竟以现在的医疗条件,胃病难以查出具体原因。 医生思索片刻,也没找出毛病,便随意开了些药打发了事。 午间,厂食堂里,李建设排队打饭,只买了两个普通馒头和一份素菜。 与同事攀谈时,他总提到自己的胃病,说时常疼痛。 下午,他干脆请假外出,前往大医院复查,又多开了一张病历,依然没有明确诊断。 李建设是在试探一位可以行贿的医生,打算请对方帮忙出具假证明,这样秦淮茹就能代替他的工作岗了。 从医院回来,他径直前往姥爷居住的小院。 秦淮茹早已整理好行装,在那里等他。 两人温存片刻,少年全然不知世间烦恼。 “淮茹,你看起来又瘦了些,以后得多吃饭,好好长身体。” 李建设轻声说道。 此时的秦淮茹正值青春年华,模样标致,但由于常年素食,缺乏营养,身形略显单薄。 “嗯。” 秦淮茹应了一声,她已从少女蜕变成为 ** 。 趁还有空闲,李建设叮嘱道:“淮茹,你也该去我住的那个四合院看看,那里的状况有些复杂,我先给你大致讲讲。 四合院分前后两个小院,共有三名管家,住着二十多户人家,百十来口人。 前院的管事是阎埠贵,一位小学教师,为人吝啬至极,连根针都想算计,你要提防着他。 中院住着贾家,你清楚,隔壁是何家,老何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他的儿子傻柱,女儿何雨水…… 而贾家对面的屋子住着易中海,他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独身一人,虽德高望重,却表里不一。 至于我住在后院,这里的情况更为复杂,有一位年迈的聋婆婆,是低保户,相当于村里的五保户,每月街道只给五块钱养老费。 还有二大爷刘海中,住在我们隔壁,此人爱面子,没什么别的毛病。 最需警惕的是老许家,老许行事毫无底线,他儿子许大茂更是阴险狡诈……” 秦淮茹听得一头雾水,没想到这四合院里的关系比村子里还要错综复杂。 李建设继续说道:“我原先只是四合院里一名普通住户,毫不起眼,家里有两间房和一个厨房,足够我们使用。 关于我继承姥爷财产的事,院里人还不知情。 我的计划是暂时保密,以免引起他人嫉妒,因此不会举办酒席对外张扬。 但会在你家好好庆祝一番,再请你的家人到我们院里设宴即可。 至于四合院里的人,就不邀请了,这样更安全。 所以呢,我只给了五块钱彩礼,便把你娶进门了,明白了吧?” \"嗯,我懂了,财不外露。\" 秦淮茹本就不算大方,家中钱财众多、条件优越,可不是为了他人花费的。 \"正是如此,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告诉你,咱京城的涮羊肉特别美味。 吃饱喝足后,我就带你回四合院。\" 李建设闻言放下心来,往后他便只是个靠女人生活的男人,顶多让人嫉妒,想找茬举报都没借口,随他们去羡慕嫉妒恨吧。 两人随即去了餐馆,涮羊肉果然名不虚传,锅里一涮,蘸上麻酱,味道绝佳又实惠,一盘才三毛钱。 \"李大哥,这羊肉真香。\" 秦淮茹出身贫农,哪尝过这般美食,却仅尝两口便开始给李建设夹菜。 \"淮茹,多吃点,长点肉。\" 李建设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对肉并无特别渴望,带秦淮茹出来主要是补完遗漏的步骤。 毕竟都圆房了,还没在外请客吃饭,总有些说不过去。 \"嗯!\" 秦淮茹满心幸福,直道自己捡了个好丈夫。 吃完饭,看看时候差不多,付完账后带着秦淮茹回四合院。 特意选大家都院里时回来。 就是要明确表明态度,这事儿肯定得和贾家闹起来,毕竟都领证了。 李建设堂堂正正,无所畏惧。 秦淮茹坐在后座,大前天她还在这个院子和贾东旭相亲,眨眼间就成了李建设的女人。 都说人生无常,她却觉得自己运气极好。 \"到了,记着我说的,很快你就认得出院子里的人。\" 李建设停下,四合院有门槛,车推不进去,得用手抬。 他提着车,秦淮茹拎着包袱紧跟其后,两人衣着光鲜,一看便是富裕阶层,不再是普通住户。 \"哎呀,李建设,你居然买了新车!\" 阎埠贵原本在院里侍弄花草,除了钓鱼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一转身看见李建设提着辆新凤凰牌自行车进来,这可不得了。 \"那当然,崭新的,在百货大楼买的。\" 李建设这秘密藏不住了,四合院头一辆自行车,嗯,似乎没人帮贾家解决麻烦?真亏啊! “喂,你是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他也存了些钱,但那是留给大儿子买房的,不然将来住不下。 “想啊,怎么会不想,我都成家啦。 进来吧,淮茹。” 李建设得意地招呼门外的秦淮茹进门,这是件大事,对中院贾家而言如同晴天霹雳,可在他家看来却是喜事,把忧愁留给别人,自己享福。 “不对,你什么时候有媳妇了?” 阎埠贵满脸惊讶,他前几天还在说李建设找不到对象,现在怎么被打脸了? “刚娶的。” 李建设话音未落,只见秦淮茹已提着行李进了院子。 “哎,她不就是那天和贾东旭相亲的那位吗?” 阎埠贵慌了神,迅速盘算,突然心头一紧,“糟了,咱们院出了大事。” “淮茹,这位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 李建设假装不知情地介绍,日后还要在院里相处,场面话少不了。 “三大爷好!” 秦淮茹乖巧问安,一副贤惠小媳妇的模样。 “那个,三大爷您先忙,我带媳妇回去认路。”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拉着提包袱的秦淮茹往里走,他已经把她“拿下”,丝毫不担心,谁拦都没用。 这时前院其他住户听见动静都出来看,却只瞧见两人朝中院走去的背影。 “三大爷,那好像是李建设,旁边那位是谁?” “那背影挺熟悉的,李建设什么时候找对象了?” 阎埠贵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喊:“大事不好,李建设抢了贾东旭的相亲对象,刚把她领回大院。” “什么?你说秦淮茹被李建设抢走了?这不可能吧,他单身一人,又无依无靠,凭什么?” “对啊,他真敢这么做,不怕贾张氏 ** ,还有那一大爷呢,可是贾东旭的师父啊。” 众人纷纷醒悟,顾不得做饭,全都涌向中院,生怕错过了这场热闹。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来到中院,原以为会遭遇阻拦,可院内空无一人,贾家的帘子低垂,外界情况无从知晓。 难道他要悄悄将人带往后院,再任由他人闯入?这岂不是破坏心情? 此时,正房走出一名男子,手里端着盆子,长相显得有些急促,看似三十岁,实则十八岁的傻柱。 “咦,这不是秦淮茹吗?” 傻柱瞧见秦淮茹,顿时愣住。 前两天她在院中现身时,他一眼便动了娶妻的心思。 只因秦淮茹格外吸引他,这几日挥之不去。 “淮茹,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傻柱,刚进轧钢厂后厨,现在是学徒工。” 李建设平静地介绍,心中暗喜。 在他眼中,秦淮茹是傻柱的梦中情人,如今却被自己收入囊中,不由得滋生出一丝优越感。 不过,这好像并未获得系统奖励。 看来同一事件,奖励确实无法叠加。 “喂,李建设,你怎么跟秦淮茹在一起?你们啥时候认识的?” 傻柱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旁人。 “傻柱,过来,这是我的媳妇秦淮茹,以后她也会住在这院子。 我去帮她整理床铺,不多说了。” 李建设直接给了致命一击,彻底断绝了傻柱的妄想。 “不,这不公平!” 傻柱听到这句话,几乎要仰天长啸。 秦淮茹怎能跟李建设一起?想到这一幕,他胸口闷得慌,头晕目眩。 第7章 我只喜欢秦淮茹 “傻柱,你嘀咕什么……” 贾张氏掀开帘子,准备训斥几句,她刚才正在与儿子讨论下一次相亲的事情。 谁知一出门,便看到贾东旭念念不忘的对象秦淮茹。 “秦淮茹,好得很啊!你装够了吧?自己跑来找我家东旭了?告诉你,晚了,东旭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 “妈,等等。” 秦淮茹试图打断贾张氏的叫嚷,但对方已经扯开嗓门。 “大伙快来看!秦淮茹主动上门了,我就知道我们东旭是最好的!”贾张氏高声吆喝着,“既然她这么上赶着想入赘我们贾家,那就得让她知道点儿规矩。 今天大家评评理,咱们贾家是不是该答应这门婚事?” 这阵势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引了出来,前中后三院的邻居纷纷聚拢。 前院的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秦淮茹是李建设的未婚妻吗? 李建设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 “秦淮茹,你来了。”贾东旭从屋内冲出,目光灼热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他觉得此刻的她比记忆中的还要动人,尤其是换上新呢子外套后,完全褪去了乡野气息。 “妈,我非她不可!”他激动地喊道。 贾张氏冷哼一声,“你个不成器的!人家这么主动找上门,你以为是来给你添彩的?没那么容易。 这彩礼和嫁妆可不是随便送人的。” 实际上,贾张氏对秦淮茹并非全然反感。 她家底薄弱,仅有那笔微薄的抚恤金。 若真攀上城里的亲戚,未必能驾驭得住。 而如今,秦淮茹自行前来,正合她意——只要进门,就能被管束得服服帖帖。 想到此,她提高了音量:“秦淮茹,你上次不辞而别,让我们贾家颜面尽失。 这次再来,莫说彩礼,连缝纫机都别指望了!大家都听听,这是不是道理?不是我们小气,而是你不懂事!” 贾东旭附和道:“秦淮茹,你就先别急着嫁过来了,等我妈消气再说。” 围观者交头接耳,无人敢贸然开口。 秦淮茹望向李建设,坚定地说:“这事就此作罢吧。” 贾张氏立即抓住话柄:“瞧见没?连她自己都说不用了!这彩礼,大家也都听见了吧?” 贾张氏盘算着省下缝纫机钱用来养老,觉得挺不错。 秦淮茹见大家还在误解,急忙解释:“贾张氏,我说的是不会嫁给贾东旭,我已经有了男人。” “什么?你有了男人?是谁?” 贾张氏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赶紧说道:“秦淮茹,你别这样说,缝纫机我们家一定会买,只要你答应嫁给我。” 李建设见院子里的人都聚齐了,把自行车停好后走到秦淮茹身旁说:“好了,秦淮茹是我的媳妇,跟老贾家没有关系。” “什么?李建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贾张氏感到事情严重了,这不是开玩笑,就是被人横刀 ** 了。 秦淮茹也跟着说:“是的,我是李大哥的媳妇,我对贾东旭没兴趣,跟贾家没关系。” “这……这可是大事了,秦淮茹怎么会成了李建设的媳妇?” “哎呀,没看见李建设都买了自行车了吗?说不定就是靠这个把她骗到手的。” “这不公平啊,哪有这样截胡邻居对象的。” 邻居们议论纷纷,觉得像看了一出大戏。 贾东旭脸色发青,感觉被背叛了,几步冲上前质问:“李建设,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秦淮茹明明是我的!” 李建设笑着回应:“什么你的?刚刚秦淮茹说得明明白白,她对你没兴趣。 不过,她对我有意思,现在是我的媳妇,大家都是见证人,秦淮茹是我李家的人了。” “李建设,你竟敢抢我媳妇,看我不教训你!” 贾东旭怒火中烧,抬手就打。 “啪!” 李建设也不客气,反手一个耳光甩过去,大声说道:“什么叫抢你媳妇?你们订婚了吗?说话可不能这么随便。” “混账,你竟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 护犊心切的贾张氏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李建设的脸。 “老太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李建设一把推开贾张氏,把她推倒在地。 贾张氏退了几步,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动手打人了!大家快来看,李建设打人了,还抢我们贾家的媳妇!老易、老刘,你们可要给我们贾家主持公道啊。\" 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喊,认为打人是不对的行为。 易中海开口说道:\"李建设,事情得解释清楚。\" \"没错,这是大事!咱们院子里这么多年,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李建设,你是后院住户,可不能给我们院子丢脸啊。\" 刘海中也站出来表示不满,他好不容易赢得老许的信任,正期待着院里出点状况,好显示自己的能力。 阎埠贵也跟着起哄:\"这么严重的事,必须搞清楚。\" 秦淮茹虽然有所准备,但仍有些紧张,忍不住看向自家男人。 李建设察觉到她的不安,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虽然不道德,但却合法。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秦淮茹是先和贾东旭相亲,但她不喜欢贾东旭,就这样而已。\" 李建设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和秦淮茹已经领了结婚证,现在是合法夫妻。 我打算带她回家一起生活。\" 他随即拿出一张红色的结婚证,展开让大家看清楚,贾家又能如何?院里的长辈也没办法。 \"哎呀,你这个没廉耻的秦淮茹,吃着我们贾家的饭,怎么能嫁给别人呢?这让我们家东旭的脸往哪儿放?\" 贾张氏痛哭流涕,觉得颜面尽失,怨恨地看着李建设,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贾张氏,秦淮茹要嫁给谁,关你什么事?现在是新时代,她是我的妻子,你别在这里 **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建设没有纵容贾张氏的行为,他认为这位老太太是四合院的麻烦制造者,没动手打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哎呀,这可不行,欺负孤寡老人了。\" 贾张氏继续哭诉,要是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时,许大茂突然插话说:\"李建设,你肯定是在 ** 秦淮茹。\" “没错,你肯定是在撒谎。”贾东旭醒悟过来,激动地喊道,“秦淮茹,你得看清楚这个人。 他父母已经不在了,脾气暴躁还动手打人,家里也没有长辈可以帮忙。 而且肯定穷得叮当响,买辆自行车估计就已经花光了他的积蓄,你要是嫁给他,以后只能过苦日子。” 许大茂接着说:“秦淮茹,李建设你家给了多少彩礼?” 许大茂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他一直想插一脚横刀 ** ,但因为父母反对,最终没能下手。 没想到让李建设占了先机,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秦淮茹,他后悔不已。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他不想看到李建设好过,能拆散一对是一对。 然而,秦淮茹却坦然说道:“李大哥给家里五块钱做彩礼,我看中的不是他的钱,而是他这个人,我要和他好好过日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连原本半信半疑的人都开始认定李建设是在 ** 。 五块钱的彩礼,这也太离谱了吧!整个京城谁家拿不出五块钱? 傻柱听后差点气得仰天长啸,他虽然只是个学徒工,但存下来的钱远不止这个数。 这么点钱就能娶到秦淮茹,这肯定有问题。 李建设开口道:“我和秦淮茹是自由恋爱,钱不重要,如今是新时代了,两人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你,你太过分了!”贾张氏愤怒了,她平时省吃俭用,当初都想拿出十块钱,外加一台缝纫机作为彩礼。 而李建设只出五块钱,甚至连媒婆都没请,就把人骗走,还是从她家贾家截胡的,简直是犯罪行为。 “不行,必须报警,请派出所来评评理。” 贾张氏大声疾呼,却被旁人劝住,这种事找派出所也没用。 贾东旭此刻满脸哀伤地看着秦淮茹,说:“你真是被骗了,李建设人品很差,明明是你先跟我相亲的。” “贾东旭,不准你这样诋毁我李大哥,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了。” 秦淮茹倚着李建设,清楚他有多少积蓄,怎会被旁人左右。 况且领了证,昨夜已同床,她此生便是老李家人。 “行了,此事就此结束。” 李建设终止了纷争,“以后秦淮茹住这院就行,我没长辈,酒席免了,大家知她是我的妻便好。” “什么?连酒席都不摆?” 阎埠贵震惊,本以为自己够吝啬,哪知院里还有更精明的李建设。 阎埠贵明白过来,虽李建设花大钱买自行车自用,但给秦淮茹家仅五元彩礼,连酒席都没设,竟也能娶得佳人,实在荒诞。 “没错,酒席免了。 淮茹,走,咱回家铺床,你还没去过我家呢。” 李建设说完便推着车,秦淮茹拎着行李,乖乖随他往院后走。 “天呐,真是个骗子!为什么不抓他?” 贾张氏哭诉,明明是他选的媳妇,现在却没了。 “老易,帮想办法啊!还有老刘,后院出了骗子,你就不管?” 贾张氏求助两位长者主持公道,只要秦淮茹未与他人成婚,或许还能挽回。 “老嫂子,没法子,证都领了。” 易中海摇头,若未领证,可召集全院解决,但如今他们是合法夫妻。 刘大海也说:“没辙了,秦淮茹愿跟他,这是私事。” 许大茂在人群中叹息,悔之莫及。 傻柱望着秦淮茹离去的身影,胸口似遭重击,喘不过气。 “都散了吧!” 易中海说完便离开。 “这不对啊,秦淮茹……” 贾东旭仍在呼喊,望向后院许久不愿归,可惜已迟。 众人并未立即散去,皆在窃窃私语,平日低调的李建设竟做出如此大事,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贾张氏满心疑惑,最终硬着头皮到街道投诉,可话刚出口,便被街道的人否决。 “贾张氏,人家都领证了,你管不着了,回去吧,莫再折腾。” “怎么可能不管?她秦淮茹可是吃了我家的相亲饭!” 在贾张氏看来,吃自家的饭,便是中意儿子的表现,怎可轻易反悔? “老太婆,吃顿饭算什么?人家根本没瞧上你儿子,别妨碍我们工作了。” 街道的人将贾张氏送走后,却记住了李建设的名字,此人不容小觑。 贾张氏垂头丧气回到家中,看见儿子仍待在中院,顿时火冒三丈。 “东旭,赶紧跟我回去,别再丢人现眼了。 秦淮茹已嫁人,以后自有她苦果尝。 下周,我让王大嫂帮你找个城里姑娘,肯定胜过秦淮茹。” 贾张氏试图开导儿子,可又能如何?事已至此。 “妈,我只喜欢秦淮茹。” 贾东旭泣不成声,一想到秦淮茹正为李建设整理床铺,心中痛如刀割,泪水止不住地流。 “没出息,一个乡下丫头,能好到哪里去。” 母子俩默默回家,贾张氏对李建设与秦淮茹更加愤恨,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秦淮茹正埋头于李家打扫卫生,干得热火朝天。 “嗯,家里确实乱了点,之前我是独居。” 李建设毫不羞涩,坦荡洒脱,是个真诚善良的阳光男孩。 第8章 胃病 “无妨,我喜欢做家务。” 秦淮茹手脚麻利,挽起袖子先整理房间,接着擦桌扫地。 不一会儿,屋内焕然一新。 随后,她端起大盆,将脏衣物拿到院中清洗。 至于李建设,则悠哉地坐在院中,晚饭后搬了把椅子,点根烟,泡壶茶,顺手拿本书消遣时光。 这幅场景多么和谐,正如他所想,男人就应该享受这样的生活,否则娶妻何用? 后院的邻居见状,纷纷窃窃私语。 “李建设简直不像话,新媳妇刚进门就让她洗衣裳,自己却悠闲地坐着,连炉子都不烧,饭也不做。” “我看秦淮茹是被他骗了,买辆自行车估计把钱花光了,这会儿连汤都捞不到一口。” “我看着都心疼,太不公平了。” 有男人摇头叹息,觉得老天不公,让李建设这种人得了好处。 许大茂在角落目睹这一切,懊悔不已,早知道秦淮茹如此好哄且勤劳,真该抢先一步。 “哎!”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叹息,许大茂转头瞧见是傻柱,压低声音问:“你没事跑后院做什么?” “我来看看老太太。” 傻柱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洗衣的秦淮茹和悠然自得的李建设,顿时心情复杂。 秦淮茹虽然动作麻利,但冬日寒风中洗了半天衣服,双手冻得通红,却依然挂着满足的笑容。 晾完衣物,众人定睛一看,全是李建设的,这懒惰程度,实在令人无语。 “看不过去了,至少让他先把旧衣服洗了吧。” “瞧把秦淮茹冻成那样,不怕媳妇第一天上门就跑了吗?” “我找对象时,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哪像李建设这般无情。” 李建设正在看书,邻居们的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毫不在意,秦淮茹也没放在心上。 他知道秦淮茹能吃苦,这点活对她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但他还是说道:“淮茹,辛苦你了,家里有女人真是不一样。” “李大哥,以后这些活我都包了。” 秦淮茹笑盈盈地说,为主人干活让她感到快乐。 再说,哪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家务本就是女人分内之事。 \"行,忙到这会儿也该休息了,咱们早点歇着吧。\" 李建设拎着板凳直接往屋里走,外面冷得刺骨,书也看不进去。 \"好嘞!\" 秦淮茹略显羞涩地跟着进了屋,随即关上门,还顺手反锁了。 开始还能从灯光中隐约看见两人身影,很快窗帘就被拉上。 \"呸,太不要脸了。\" 许大茂端着盆出来洗漱,觉得心情糟透了。 \"李建设真是没担当,家务活一点不干。\" 傻柱站在一旁发呆,目光停留在李家那边。 许久后,许大茂麻木地说:\"傻柱,我回去了,过两天我也找个漂亮的,别光看他李建设得意。\" 傻柱攥紧拳头,没有回应,默默地转身离开,心里稍感安慰。 院子还有人在围观,但对此也无能为力,这是人家的私事。 屋内,李建设刚躺下不久便睡着了。 醒来时,已闻到饭菜香,有了媳妇果然不同,家里有了烟火气。 \"李哥,你醒啦,厨房只有二和面和大白菜,我就蒸了些,炒了盘白菜。\" \"你觉得这菜怎么样?不成的话,我去给你买早餐,上次你给的五块钱,还剩四块多呢。\" 秦淮茹节俭惯了,她自己吃窝头都可以,但男人得吃好,才能有力气工作。 \"先这样吧,以后咱家只吃白面。\" \"再给你三十块,对外就说每月给你三块零花钱,这样院子里的人以为你穷,就不会打你主意了。\" 李建设刚想坐起,秦淮茹就过来帮他穿衣,甚至蹲下来帮他穿袜子、鞋子,这样的媳妇真是找对了。 接着她打来热水,给他洗脸漱口,等他坐到桌边时,饭菜都准备好了。 \"不对,怎么只蒸了三个窝头?\" 李建设一顿饭能吃两个,这点东西完全不够。 \"我吃得少,半个就够啦。\" 秦淮茹说着拿起窝头,掰下半块,怕丈夫吃不饱。 \"我去,家里不缺钱,外面装穷没关系,但家里的锅得填满,还得填得漂亮。\" 即便李建设没想和秦淮茹谈感情,可既然娶了她,总得让她吃得舒坦。 \"一人一半,中午多蒸些,晚上我带吃的回来。\" 他二话不说就把早餐分了,看到秦淮茹吃完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骑车去上班。 这六天制的工作,春节也只放三天,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但他不能辞职,作为有为青年,有工作却不干简直是对社会的犯罪。 所以,他不想上班,只能让秦淮茹替他顶班,别无他法。 \"傻柱,早啊!\" 李建设骑车经过胡同时遇到步行的傻柱。 \"瞧你那德性!\" 傻柱斜眼看他,恨不得李建设摔个嘴啃泥,最好就此残废,别糟蹋好媳妇。 李建设笑笑,继续前行,又碰见熟人。 \"嗨,许大茂,早啊!\" \"李建设,你……\" 许大茂转头看见骑车的李建设,嫉妒得快要疯掉,凭什么李建设这个车间工人既有漂亮媳妇又有车,而他这个放映员,尽管还是学徒,不至于一无所有吧。 李建设根本不理会,快速骑车离开,不久又遇到院子里的人。 \"贾东旭,早啊!\" \"李建设,你,你给我记着……\" 贾东旭看着情敌骑车远去,气得几乎吐血。 特别是他已经听说了李建设的动静,那咯吱咯吱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李建设哼着歌到工厂,停车后发现来得早,有了车确实方便。 干脆再去装病,假装胃病,这是个细致活儿,得先让人接受,才能理解他这么年轻就提前退休。 \"医生,我的胃一直不好,今天连早饭都吃不下。\" 李建设心想,其实也没吃多少,少半个窝头的事儿。 \"李师傅,你的情况只能慢慢调养,胃病可不是几天就能好。\" 医生也无计可施,若他的医术真出众,早该进入大医院了,何必被分配到厂医务室。 “行吧,往后还得多麻烦你,我先在这儿休息会。” 李建设顺势留在医务室,能偷懒就偷懒。 现在是大集体时代,又不是多劳多得,厂子这么大,少他一点工作量无妨。 再说,他已经内退,由秦淮茹顶岗,还得重新从学徒做起,这本身就是为厂子节省开支,也算一种贡献。 直到九点多,医生实在看不过去,“李师傅,你的胃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这就回车间。” 李建设只得离开医务室,但没直接去车间,而是绕道去了办公楼,找厂里的办事人员咨询。 “唐主任,我得了严重的胃病,恐怕会影响工作啊。” 他是来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回头好送点礼,虽然不送也能解决问题。 但他虽不打算继续上班,秦淮茹还要在厂里,搞好关系还是必要的。 “李师傅,别担心,厂里不会放弃任何人。 再说,看病又不用花钱。” 唐主任也无可奈何,要是说谁生病影响工作,传出去他就有压榨工人的嫌疑,还想不想进步? “那我再坚持坚持。” 李建设没待多久就走了,如今当工人真不错,旱涝保收。 除非他偷窃厂里的设备,否则就算顺点废品被发现,也开除不了。 这份工作几乎是铁饭碗,甚至能传宗接代,父亲传儿子,儿子传孙子,前提当然是厂子经营良好,未倒闭。 刚进车间,就听见工友们议论纷纷,主角之一正是他。 “嘿,真没想到李建设看起来人畜无害,竟然是个狠角色,抢走了贾东旭的相亲对象。” “这是截胡啊,你们看贾东旭的眼睛都肿了,多半昨晚哭了一夜。” “这下活该,谁叫贾东旭仗着师父是易中海,同住一院,平日里对咱们这些老员工也不敬重。” “贾东旭真是窝囊,到手的**也飞了,要是换作我……唉,李师傅您来啦。” 李建设刚到工厂,那人虽不惧他,却因他在场不便闲聊。 “胃病犯了,去医务室一趟。” 李建设再次假装生病,料想厂里很快就会传开他有胃病的事。 他坐在工位上,拿起工具也能干活,只是单调乏味。 他原是个紧跟时代潮流的人,即便混得差,宁愿送外卖或快递,也不会沦落到进厂。 忽觉有人注视,抬头一看,隔着几台机器,贾东旭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李建设轻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 四合院内! 李建设上班后,秦淮茹没闲着,将家中内外打扫一遍。 虽这里不如姥爷留下的院子好,但也是她的家,老李家的房子,自然要精心整理。 “真是可惜啊!” “这不是娶媳妇,是找个保姆啊。” 院里没工作的邻居大妈们,一直关注着被李建设骗来的媳妇。 发现她真勤劳,昨日到院就忙活,今日上午也一直在干活。 到了午饭时间,二大妈坐不住了,假借串门去了李家。 本就在隔壁。 进去才发现桌上只有窝头和剩白菜,秦淮茹正倒水。 “秦淮茹,你就吃这个?” 二大妈震惊了,这太寒酸了。 “您是二大妈吧,我胃口小,这些足够了。” 秦淮茹擦了擦额头汗水,拿起窝头,满脸笑意。 “哎哟,李建设也太不像话了,他每月给你多少生活费?” 二大妈虽同情,但不会带东西来,只是好奇。 “三块。” 秦淮茹实际拿了三十,但按老爷吩咐对外说三块。 “真是苦命啊!” 二大妈摇头,这婚都没好好办,李建设也没长辈了,办酒也无人可请。 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备吧,至少得买个红盆子、新痰盂、新床单之类的东西。 秦淮茹进门这么久,家里没添一件新物,连新媳妇也只能分到一个窝头充饥,夜里还操持许久,这样下去,谁能撑住? “淮茹,下午去院子和大妈们唠唠。” 二大妈虽认可秦淮茹的勤劳,却觉得她脑子不清醒,被李建设骗了。 “行啊,我待会儿把窗帘拆下来洗完就有空了。” 秦淮茹对现状挺知足:兜里有积蓄,丈夫在外工作养家,还有姥爷留下的丰厚家产,村里人都羡慕她嫁得好,还能有什么不满? 二大妈叹了口气离去,刚出屋就把秦淮茹的情况传开了。 院里大妈们都震惊了,她们当年做新媳妇时也没受这般待遇。 “真是可怜,不过李建设这小子眼光毒辣,我还以为像秦淮茹这样的人不会太勤快。”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她这么肯干,吃得少,丈夫不在也不懈怠,自己找活做。” “你们没瞧见,别人手都冻得通红,这寒冬腊月的,谁会在这时洗窗帘?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李建设每月只给秦淮茹三块钱生活费,娶别的女人进门,家里连件新东西都没有。 秦淮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而李建设的日子倒是舒服了。” 大妈们闲聊八卦时,没察觉贾张氏已站身旁,听到这话,贾张氏气得直冒火。 第9章 这么能干 要是早知道秦淮茹这么能干,当初就该出手,不该便宜了李建设那混小子。 忙到下午三点,秦淮茹才停下,穿上那套相亲时的冬装。 出门的冬装只有三套,呢子大衣不舍得穿,收柜子里了。 干活时穿旧棉袄就行,这让她显得更朴实,却赢得院里大妈们的称赞。 秦淮茹善于引发他人同情,无形中凸显出李建设的不厚道。 “秦淮茹,快休息吧,天冷别累坏了。”一位大妈握着她冰冷发红的手,满是关怀。 院子里还算善良的,就属这位大妈了。 “您就是大妈吧,多谢您。” 秦淮茹已能认全院里的大部分邻居。 “真是位好姑娘。” “秦淮茹,别让李建设那样欺负你,要学会反抗。” “没错,家里不该只由男人说了算,不然咱们的日子更难。” 大妈们纷纷教她如何在院里生存。 截胡一事,院里人都把责任推给李建设,觉得秦淮茹受骗,是个可怜人,自然生不出恨意。 “李大哥待我很不错。” 秦淮茹笑着,这让大妈们更加感慨,这李建设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把秦淮茹迷成这样。 “呸,没脑子的乡下丫头,注定吃苦。” 贾张氏在一旁冷嘲热讽,如今她也无计可施,谁让李建设已经对她做了那种事。 即便秦淮茹不跟李建设,贾家也不会接纳她,太丢脸了。 贾张氏希望秦淮茹每日以泪洗面,后悔没选她家的儿子。 对,让秦淮茹悔去吧,她家儿子正在找更好的媳妇,让她羡慕嫉妒。 这时,院里大妈实在看不过去了,喊道:“贾张氏,别在这儿闹了,秦淮茹是我们院的人。” “没错,这事也怨你们贾家没看好人,才让李建设得手。” 三大妈受男人影响,也开始盘算起来,不禁问道:“李建设究竟是什么时候下手的?” 秦淮茹笑道:“不是截胡,我和李大哥是真心喜欢彼此。 那天相亲,吃完饭我去外面,刚出门就碰到了他。” “嘶!” 大妈们震惊,这简直是拦路强抢啊,趁人上厕所时堵截,实在不地道。 “你竟然跟着他就走了,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贾张氏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了解儿子失败的原因,决心下次一定要吸取教训。 “我们情投意合,我就喜欢他。” 秦淮茹没有继续讲细节,否则会泄露姥爷留下的家底。 “天哪!李建设真是截胡高手,我家找了媒婆、准备了一桌子相亲饭,结果便宜了他。” 贾张氏捶胸顿足,抱怨自家东旭并非不行,而是对手太狡猾。 “秦淮茹,你父母会同意这件事吗?” 许母也好奇地问,她以后还要给儿子许大茂找对象,可以借鉴李建设的成功经验。 “我爸妈对李建设非常满意。” 秦淮茹想起村里人的羡慕和家人的高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李建设太会哄骗了,大家都要小心提防,别被他蒙蔽。” 大妈们警惕起来,李建设不仅骗了秦淮茹,还骗了整个家庭,而且只认识三天,就仅花三块钱彩礼就把人带回院子同居,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这件事也让大妈们有了新想法,三块钱就能娶到秦淮茹这样的妻子,换成城市户口也不过十块吧。 这么一想,三大妈觉得未来给三个儿子娶媳妇会轻松许多。 二大妈也认为三个儿子脱单不再是难题。 许母眼中闪着光,贾张氏虽然没说话,但也在思考。 结果就是大妈们开始打听李建设的行为,群众中有坏人,必须严加批评。 傍晚,李建设因有自行车,铃声一响便离开工厂,他比其他人更早回到院子里。 “三大爷,又在照顾你的花草呢。” 李建设进门就打招呼,现在娶了媳妇,正值得意之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阎埠贵看着李建设的眼神有些复杂,这个年轻人教会了他一个道理:算计节省是小技巧,娶媳妇方面的算计才是真本事。 “李建设,哟,你又买了什么?” 阎埠贵盯着自行车龙头上的袋子,心生计较。 “没什么,就是些中药,医生说我胃不好。”李建设说完便转身离开,“别送了。” 李建设对秦淮茹尚且无意,更别说院里的其他人。 这里是满是鸡毛的小院,哪能和谁深交。 “胃不好?骗谁呢!”阎埠贵显然不信,但他也无权干涉,不过多观察李建设倒也不错,有些地方确实值得学习。 “淮茹!”李建设在门口高声喊道。 “来了,你回来啦。”秦淮茹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低眉顺眼的模样。 李建设察觉到有人暗中窥视,故意提高嗓门:“我买了玉米面,以后多吃点,干体力活才有劲。” “谢谢李大哥,你真体贴。”秦淮茹接过袋子,发现沉甸甸的。 这一幕让附近的邻居们心里不是滋味,吃便宜的玉米面就能让人这么满足,难道他们连稍好一点的二等面粉都不配享用? 李建设真是拿秦淮茹当软柿子捏啊。 秦淮茹将袋子提到厨房,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一袋白面、一小袋米、一块肉以及几样新鲜蔬菜,让她惊喜不已。 “淮茹,还有熟牛肉呢,以后咱们家啥都不缺啦。” 交代完后,李建设便躺下休息,等待开饭。 想到第二天是周六却仍要上班,他顿时觉得疲惫不堪。 不行,下周他打算辞掉工作,做个自由职业者,就像五十年代的待业青年一样。 晚饭时,两人关门小酌,半两酒足矣。 “李大哥,今天上班挺累吧。” 秦淮茹从未进过工厂,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还好,习惯了。” 饭后,李建设搬了把椅子到院子躺下,恰好看到许大茂在水池边洗菜,一脸愁容。 “许大茂,吃饭没?” “李建设,你得意什么,等明天我也找个老婆过日子。” 许大茂心中不满,凭什么李建设就能如此惬意? “行吧行吧,我就等着瞧好了。” 李建设将椅子摆放整齐后,倚在一旁休息。 不久,便见秦淮茹端着盆走出来清洗碗筷。 许大茂对此愈发不满,一脸苦恼地返回家中,大声嚷嚷着要娶妻。 “娘,您找位媒婆帮忙,给我找个媳妇吧,不能再输给李建设。” “好,娘帮你留意。” 许母心想,若是能找到像秦淮茹这样的儿媳,自己也能享清福了。 …… 深夜,李建设独自起身,在外屋点燃一根烟,似与古圣贤对谈。 片刻后,秦淮茹端来热水,催他洗漱。 “淮茹,稍等,有些事得告诉你。” 李建设认为时机已到,该说真话了。 “哥,什么事?” 秦淮茹疑惑不解,难道自家男人之前还有其他对象? “是这样,我有胃病,站久不得劲,最近尤其严重。 不过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理,慢慢会好。 只是这病影响了我的工作,所以我打算提前退休。” 李建设决定先告知一声,毕竟次 ** 便要上岗。 秦淮茹思索片刻道:“哥,家里有钱,还能收租,日子没问题。 可你要是不工作了,咱们咋装穷?没了收入怎么办?” “聪明!” 李建设没想到秦淮茹如此敏锐,确实是算计型人才,只是尚未充分展现,因此更要笼络住她。 “淮茹,我不上班没关系,你行。 我这个职位是父亲留下的,不能放弃。 你顶替我的位置去轧钢厂上班不就行了?” “我去轧钢厂上班?可我只是初中毕业,啥都不会。” 秦淮茹勤劳,却对自己没信心。 “没关系,进了车间只需混日子,熬够三年学徒期就成了正式工。 考核不过是走过场,有手就行。 到时候,我帮你领工资,偶尔去厂里看看,没人敢欺负你。” 李建设觉得这种安排挺好,让秦淮茹去工作,自己在家休养,正好借她的路数应对。 “李大哥,这样真的可行吗?我觉得有点奇怪。” 秦淮茹也说不清哪里不对,总觉得其他人家不是这么做的。 院子里没工作的,只有几个大妈和孩子。 “没什么不对劲的,我身体不好,需要休养。 等胃病好了,再去找工作,到时候咱家就是双职工。” 李建设盘算着,他可不会真正去工作,只靠秦淮茹养着就行。 “行,哥你说啥都对。” 秦淮茹答应了,不当工人还不简单? “这就对了,走,回家暖和去。” 李建设拉着秦淮茹的手,自信这手该由他牵。 第二天,当他骑车去工厂时,没遇见傻柱,也没看到贾东旭或许大茂,他们是不是有意避开? 他到工厂点完名后,直接去了医务室开证明,接着去找组长请假。 “穆医生,我胃病很严重,能开个病历证明让我内退吗?” “内退?你这么年轻就想提前退休?” 穆医生惊讶地看着他,“李师傅,这可是提前退休啊。” “不是退休,我要让老婆接替我,我就在家休息几年。” 李建设拿出一卷钱放在桌上,他知道这位医生爱收礼。 “李师傅,健康要紧,这个主意不错。” 穆医生镇定地把钱揣进口袋,不用细数,至少几十张,这一笔赚得真不少。 “那就拜托穆医生了。” 李建设顺利拿到证明,迅速骑车回厂,找到负责的唐主任。 “唐主任,我不行了,今天检查医生说我不适合工作,这是证明。” 唐主任推了推眼镜,看了证明后疑惑地说:“胃病有这么严重?你站半小时就可能晕倒?” “没办法,遗传的。 唐主任,我刚结婚,能不能让老婆顶替我的岗位?” 我家只有我和媳妇两人,我身体不好,您看看,能不能让我媳妇从第三年学徒工开始算工资? 当然还是三年学徒期,只是工资能高一点就好。 李建设心想,能多挣一点是一点,总不能吃亏吧。 唐主任沉思许久后说道:“可以,让你媳妇来顶岗,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三年后转正。” “谢谢唐主任!” “明天一早就带她来上班。” 李建设找这位帮忙,是因为对方即将升职,正是关键时期,果然愿意帮忙,这人情得记着。 唉!下周终于不用下车间了,总算没白费心思。 从此以后,新生活开始了,这日子可不美吗? 既然请了假,不如早退吧。 病假今天也算工资,不亏。 当他骑车出厂时,刚好看到贾东旭端着饭盒往食堂跑,两人的目光对上,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李建设,你等着,明天我还去相亲。” 贾东旭咬牙切齿,一想起秦淮茹那可爱的模样,心里就乱了。 男人有两个仇一定要报: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这事占了其一。 李建设骑车离开,留下一个挥手的背影,不客气。 第10章 帮忙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救人,正直的光芒照亮大地。 回到四合院时,正好看见阎埠贵走进院子,难怪人家叫他是前院三大爷呢。 作为小学老师的阎埠贵空闲时间不少,却偏偏教语文,整天还想着算计,你信不信? “三大爷,早!” “李建设,你中午也回来吃饭?” 阎埠贵愣住了,院里没人中午回家吃饭的习惯。 “我胃病,请假了。” 李建设没有提前透露自己内退的事,等下周一秦淮茹再去办手续,今天下午其实也可以。 但他和秦淮茹的上班时间重叠半天,反而不划算,秦淮茹只去半天,工资没法算。 “你真有胃病?” 阎埠贵有些怀疑,有病怎么还能吃喝如常,消化得了? “哪能有假,我先回去了,你接着忙。”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离开,想起从前,他对满街的共享单车不屑一顾,如今却以拥有一辆自行车为傲。 他穿过中院,回到后院时,有位大妈看见后开始议论纷纷。 “李哥,你怎么回来了?” 秦淮茹正在吃饭,两个玉米饼配几片白菜,还有一碗白开水。 “咦?怎么又吃这么简单?” 李建设希望秦淮茹多吃点,让自己更健壮些,这样彼此都开心。 “家里还有杂面,地窖里的白菜也没吃完,不吃太浪费了,没关系,以前我吃得比这还差呢。” 秦淮茹对现有生活很满足,没什么可抱怨的。 “行!” 他随即说道:“我已经和厂里商量好了,下周一就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好啊!” 秦淮茹明白这是顶岗的事,既已确定,便不再多问。 李建设随手关门,吃了人家的饭,自然得干活。 孔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孟子道:“此言甚是。” 之后,李建设去午休,周六本该如此度过。 秦淮茹收拾妥当后,端起盆子准备洗碗。 恰逢二大妈和许母也在洗碗,三人便在水池边聊起来。 “秦淮茹,刚才我看到李建设回来了,他怎么还没去上班?” 二大妈的屋子就在隔壁,根本不用特意留意,就能察觉。 “他请了假,下午在家休息。” 秦淮茹边说边麻利地清洗碗筷。 “唉,这么年轻就请假,这也太懒了吧?” 许母看不过去了,她家老许和大茂一直工作,从不请假。 “不是懒,他病了。” 秦淮茹总替丈夫说话,这反倒让院里的大妈们更加无奈,难道真是被 ** 了吗? 下午三点左右,李建设才从睡梦中醒来,看见秦淮茹正专注地纳鞋底。 “淮茹,我打算明天给你买台缝纫机,咱们家可不能落后。” “不用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缝缝补补用针线就行。 等以后有了孩子再买也不迟。” 秦淮茹确实贤惠,家里有两个弟弟,作为姐姐的她很早就学会照顾他人。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淮茹,我们暂时别着急要孩子。 你马上要去工厂当学徒工,我帮你把工资谈好了,每月二十五块五毛。 过个两三年,那时再考虑怀孕的事。 到时候怀孕期间的所有检查费用都由厂里承担,你可以装病休假,避免考核直接转正成为正式工,还有产假可以休。 这样岂不是很好?” 他利用轧钢厂的福利,间接让厂里养他的妻子。 秦淮茹眼睛一亮,“好主意,这能省下一大笔钱呢。” “正是这个道理,日子过得好不好,关键在于会不会规划。 这句话是三大爷常说的,虽然我们家有钱,但也得节俭,留给孩子。” 李建设虽目前不想那么早有孩子,但计划将来响应政策,三年抱俩,让秦淮茹生三个孩子,彻底绑定她为他家效力一生。 “嗯!” 秦淮茹点头后走近,说:“李大哥,你来试试这鞋子的尺码合不合适。” 她手里的千层底鞋,蹲下来给男人量脚。 李建设摸了摸秦淮茹的头,这朵“白莲花”,只有自己清楚。 “我出去散步了,去挑根鱼竿,以后我不工作了,靠钓鱼也能贴补家用。” 出门后,他发现家门口似乎少了些什么,未来倒是可以学三大爷种些花草,培养情趣。 年纪轻轻就提前退休了,往后还有几十年,总得培养点兴趣爱好。 此时院子里没什么人,他没骑车,刚走出大院时,忽然看到门口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在张望。 那女人长相独特,却让人觉得有些刻薄。 “大姐,您找谁?” 李建设不得不问这句话,因为有陌生人在院门口询问,这是规矩。 这位女子眼神有些游移,但还是回答道:“何大清住这院子吗?” “你是说傻柱他爹?是住这儿。” 李建设微微一愣,心想那个总是吊着眼袋的何大清怎么会有女人喜欢? 这女人真的是来找人的,但又不方便直接入院。 “他不在,今天周六还在上班呢。” 李建设一直对何大清离家出走的事情感到不解,丧偶后娶个寡妇应该不是问题,何必远走他乡,而且一走就是几十年,连儿女都不管不顾,实在不合常理,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那我改天再来吧。” 女子说完准备离开。 李建设发现四周无人,虽然他不会拦截这名女子,但还是想弄清情况。 “大姐,别急,跟我说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说不定我能帮忙。” 他在这院子里被称为及时雨、小宋江,最爱帮助他人。 女子略显迟疑,但觉得小伙子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便轻轻点头。 “大姐,咱们换个地方聊,这里人多口杂。” 随即,李建设将她带到附近的北新桥,实际上这里并没有桥,只是一个地名。 “大姐,看你神情,是不是何大清辜负了你?我的意思是……他可能负心于你。” 他想到最近何大清在院子里表现得很低调,贾家出了事,他毫无反应,甚至多次阻止傻柱 ** 。 “没有,何大哥人很好。” 女子解释道:“我和何大哥是在菜市场认识的,他说要跟我回保定,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行动。 我只是来探亲的,待不下去了,今晚的火车就要回去了。” 李建设听后迅速权衡利弊,思考着何大清离开是否真的明智。 “大姐,你为啥非得让何大清跟着你走,直接嫁过来不就行了。” “不行啊,我在保定还有两个儿子要照顾。” 白寡妇只是想着何大清是个好厨师,到了保定可以养活一家人。 “大姐,您这么想就错了。” 李建设想清楚了,他要做个好人,可别辜负了“及时雨”这个新绰号。 “哪里错了?” 白寡妇不解。 “何大清厨艺虽不错,但不会教儿子。 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他的儿子被养成了个傻子,人都叫他傻柱。” 不对,这傻柱的名字还是何大清自己起的,还有他女儿何雨水,也被养得脑子有问题。 您要是把何大清带回保定,您的两个儿子就完了,肯定会变成傻子。” 李建设想要拆散这对私奔的夫妻,只要何大清不跑,易中海就得自己照顾傻柱,这多好啊。 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还怎么天天装模作样。 再说,何大清这人不安分,肯定会再找女人,哪顾得上傻柱,活该这小子一直单身,好好钻研厨艺,这才是正道。 “啊,小宋江,你没骗我?” 白寡妇心里一震,她找何大清是为了孩子,但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岂不是害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我骗你干啥,你等等。” 李建设刚好看到有人路过,就直接上前拉住对方,“兄弟,你知道傻柱在哪吗?” “傻柱?知道啊,在前面那院子,他爸好像是轧钢厂的厨师吧。” 这个人很实在,以为他在找人,还指了路。 这让白寡妇心里一阵发凉。 “大姐,听我说,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千万别被何大清骗了。” 还有啊,何大清有双鱼眼和眼袋,书上说这种人克妻。 我看你面善,养两个孩子不容易,可别委屈自己啊。” 李建设没什么优点,就是看不得别人受苦。 “小宋江,那我不等何大清了,今晚就回保定。” 白寡妇心生畏惧,尽管众人皆传她克夫,但她也担心会遇上克妻之人。 “您能如此思虑甚好,世间男子众多,何大清已近四十,配不上您。” 李建设暗自思量,似乎吃了亏,既无半分收益,只帮了忙。 “小宋江,替我给何大清传句话,就说我要走了,让他别再等了。” 白寡妇决定离开,遇上的并非良缘。 “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 李建设信誓旦旦,目送她离去后,略感惋惜。 若保定不是那么远,他或许……罢了,别自找麻烦,寡妇尤其带着孩子的,避之为妙。 回过神来,想起此行原是为了找鱼竿。 恰巧附近是北新桥百货商店,便进去买了鱼线和鱼钩,随后从东直门出去,到护城河对面的郊外寻了几根竹竿。 幸亏奖励的菜场里有刀,否则还真拗不断。 当他扛着竹竿回大院时,正巧见到何大清匆匆归来,竟连招呼都不打。 “不对劲,莫非何大清也是来跑路的?趁大家不在,好溜走?” 李建设摇头,此事与他无关。 “嘿,李建设,你从哪儿弄来的竹子,这模样能当鱼竿用了。” 阎埠贵听见院里有人进来,赶忙出门,只见李建设。 “三大爷,我正是这样打算的,有空去护城河钓鱼,还有什刹海那边,都不收门票。” 李建设早已规划好退休生活,如今护城河还未完全整治,河边野鸭成群,河水里的鱼也不少。 “你这主意不错,钓鱼无需成本,钓到便是赚到。 要不,你匀根竹竿给我,我空闲时间多,学生也放了假,周末可陪你当钓友。” 阎埠贵对这免费的鱼竿动了心,虽不值钱,但这附近却无处可寻。 “免了,我喜欢独钓。 三大爷您忙,我先行一步。” 李建设扛着鱼竿飞快离开,阎埠贵休想在他这儿占到便宜。 “哼,什么人!” 阎埠贵气得不行,虽是前院的大爷,却总觉自己不受待见。 李建设到中院时特意看了看何家正屋,房门紧闭,但隐约听见里面翻找东西的声音。 李建设回答:\"做钓鱼竿,以后家里不用愁没鱼肉吃。\" 他从屋内取出桐油灯点燃,将弯曲的竹节加热变软,再压平固定,冷却后便成直竿。 他还用桐油处理竹节以防虫蛀。 期间因内急想起何大清,便出门查看,恰遇何大清匆匆离去。 \"三大爷,快来!\"李建设喊道。 \"怎么了?\"阎埠贵以为出了大事,立刻跑出来,却发现并无异常。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李建设摇头,\"我怀疑咱院有大事发生。 刚才我带鱼竿回来,看见何大清鬼鬼祟祟溜进院子。 我刚出门方便,又瞧见他在门口,见到我就逃走了。 你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第11章 打人 阎埠贵戴上眼镜思考片刻,\"不行,我要去轧钢厂问问老易他们,绝不能让事情闹大。\" \"那我等你消息,我还得继续做鱼竿。\" 李建设转身回屋,觉得何大清可能是来等白寡妇的,只是被自己劝退了。 阎埠贵虽心烦,仍决定前往轧钢厂。 阎埠贵让门卫把易中海叫到门口,他并非厂里的职工,无法进入车间。 “老阎,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再过一会儿就该下班了。” 易中海肩上搭着一块帕子,车间工作即使在冬天也常出汗。 “老易,出状况了。” 阎埠贵将李建设提到的情况告诉了易中海,并补充道:“你赶紧去食堂打听一下何大清的情况,看看是不是在搞什么特殊活动。” “特殊活动?不至于吧!” 易中海虽不信,但作为院子的大人物,遇到这种情况不能置之不理。 随即他来到食堂,掀开帘子进了后厨,只见傻柱正在费力地磨刀。 “傻柱,你爸去哪儿了?” “一大爷,你找我爸做什么?吃完午饭就不见了。” 傻柱双手飞速磨刀,后厨有几十把刀,不知道他爸是不是糊涂了,竟让他干这种重活。 “那我去别处找找。” 易中海也觉事情不对劲,转身去找食堂主任询问,结果整个人都慌了。 “什么?你说何大清辞职了,不干轧钢厂了?” 食堂主任周贻海点头说道:“中午何大清非得来辞职,怎么劝都不听,最后只好同意了,以后食堂人手不够了。 对了,他已经领了这几日的工资,和轧钢厂没关系了。” “糟糕!” 易中海急忙追问:“他没说为什么要辞职吗?好端端的工作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没细说,只提了要离开,还提到火车之类的话,看他那样子,可能要去外地,好像很急。” 周贻海摇头,他刚才还在联系新厨师,否则周一食堂肯定忙不过来。 “这下麻烦了。” 易中海忧心忡忡地赶到厂门口,将情况告知阎埠贵。 “天啊,何大清一定有事,我看不是去外地,而是要逃出国。 傻柱都没走,更不对劲了,连儿子都不顾,这不明摆着是特殊人员吗?” 阎埠贵作出了精准判断。 “老易,报警吧,或者找街道也行,这事一定要上报。” 易中海稍作思考,说道:“老阎你先去街道,我请假随后就到。” “行,你快点,顺便叫上老刘,咱们三个可不能缺一个。” 阎埠贵赶忙前往街道,向王主任说明情况,立刻引起重视。 待易中海与刘海中赶到时,王主任已联系派出所人员。 “老易,你们先别声张,一起去四合院看看,能找到人最好,找不到也要动员大家帮忙寻找。” 王主任叮嘱一番后,迅速带人前往四合院,直奔何家,却发现大门紧锁。 “老易,我记得何大清还有一个女儿,人呢?旁边的屋子也锁着。” 王主任询问之际,刘海中忽然想起此事。 “哎呀,今儿早上看见何雨水出去了,说是去少年宫,得晚些回来。 何大清让傻柱守在食堂后厨磨刀,支开了何雨水,他自己还辞职了,肯定出事了。” 刘海中万万没想到,院里可能藏着敌人,真是人心难测。 此时,院内住户闻声围观。 李建设和秦淮茹来到中院,正巧遇到面色阴沉的贾张氏,也只能无奈感慨。 王主任开口道:“既然三位负责人在此,动手破门,看看屋里到底怎么回事,顺便把何大清找出来。” “好,把锁撬开。” 刘海中抓住机会,迅速拿来工具开始行动。 众人议论纷纷,却不明所以。 “啪!” 门锁被打开,众人入内查看,顿时惊愕。 桌上摆着两个行李包,屋内一片狼藉,好似遭窃一般。 “糟了,看来是准备逃跑。” 阎埠贵以为立功在即。 “何大清早有图谋,必是敌人,藏得太深了,这是证据,先保护起来。” 刘海中自信满满,抓到敌人,他或许能在厂里当上组长。 门外,秦淮茹轻声问李建设:“李哥,发生什么事了?” 李建设正疑惑间,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他只不过劝退了一位寡妇,为何何大清竟被当作敌特? 这世道难道做好人如此艰难,正义真的无法实现吗? “我也不确定,听听王主任怎么说吧,那位是街道主任。” 他趁机向秦淮茹介绍了一下情况,毕竟新人刚到单位,对大家都不熟悉。 忽然,身后传来何大清的声音:“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跑到我屋子里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果然是何大清,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何大清,你这个敌特,还不坦白从宽!” 刘海中几步冲出屋外,在人群中一把揪住何大清。 “我坦白什么?” 何大清一脸茫然,他在外面等白寡妇许久,早已过了约定时间。 他等不及了,害怕傻柱和女儿回来发现,只好先带好行李赶往火车站,希望能与白寡妇会合。 “敌特,你是不是想逃走?” 刘海中紧抓何大清不放,激动得发抖,认为立了大功。 “老刘,你胡说什么,我家三代雇农,怎么会是敌特?” 何大清急忙辩解,这顶大帽子可不能戴。 阎埠贵随后走出来说:“何大清,你若不是敌特,为何要辞职?轧钢厂的大厨也不干了,还故意支开了傻柱和雨水。 家里也被你翻得乱七八糟,行李都准备好了,明显是要逃跑。” “我真的不是敌特,我……唉!” 何大清不知如何开口。 王主任带着人走近,说道:“何大清,老实交代,要是说不清,今天就得把你带走。” “王主任,我……唉,我找了个人,约好今晚坐火车去保定,以后就不回来了。” 何大清涨红了脸,这种事情居然当众说了出来。 李建设也愣住了,这下恐怕要闹大了,肯定会引起轰动。 “什么?你要跟人去保定?为什么?” “她是寡妇,有两个孩子,没法嫁过来,只能我去她那边。” 何大清豁出去了,他对白寡妇的美貌垂涎已久,小他十岁的年轻妻子,到哪儿找去。 “有证据吗?” 王主任语气平静,现在不是讨论闲话的时候。 “有,我和她约好下午在四合院外见面,只是她没来。 但她买了晚上八点去保定的火车票,我正准备拿行李去车站找她。” 何大清必须澄清,否则会被误认为是敌特分子。 “那我们就去找她。” 王主任果断决定赶往车站,查明 ** 。 “好,让我带上行李。” 何大清转身想进屋,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 易中海忍不住开口:“老何,你真要走?你不管傻柱和雨水了吗?你自己还有儿女呢。” “老易,我知道,傻柱已经工作了,能照顾雨水,我也得为自己打算。” 何大清低着头进了屋,很快拎着两个包袱出来。 没想到王主任却说:“你的行李先由我们保管,事情查清楚再归还。” “可以!” 何大清不敢久留,众人议论纷纷,他急忙将行李交给工作人员,独自离开了四合院。 王主任带着几位大爷和派出所的人紧随其后,朝前门火车站方向出发。 距离东直门四合院五公里左右,步行需一个多小时,他们选择乘车前往。 “何大清怎能如此,抛下儿女,去给别的孩子当爹。” “听他说话的样子,那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这行为太不妥当了。” “会不会何大 ** 是敌特,故意这么说骗人?” “不太可能吧,他在四合院住了几十年,这房子可是老何家的祖宅……” 众人在中院闲聊,等待结果。 秦淮茹回屋做饭,李建设留下观察,这种事他绝不会错过,反正以后不用上班了,有足够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傻柱回来了。 有大妈大声喊道:“傻柱,出大事了,你爸跟寡妇跑了。” “陈大妈,您就别调侃我啦。 我爸爸跑哪儿去了?中午他还在我厂里做饭呢。” 傻柱满不在乎,以为只是玩笑。 “傻柱,你爸真的跑了。 他从轧钢厂辞职了,东西都带走了。 不信你回家瞧瞧。”二大妈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傻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中院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道真出了大事?他看见了李建设。 李建设点点头说:“傻柱,节哀顺变。” “李建设,你给我等着!” 傻柱急忙奔回家一看,这不是遭窃了吗?打开柜子,父亲的东西一样都没留下。 “不可能啊!” 傻柱仰头大喊。 他做学徒快一年了,每月工资十八块五,只留三块五,其余十五块全交给父亲。 但这些钱,父亲全都卷走了,以后他们兄妹怎么生活? “傻柱,我没骗你吧,你爸真的跑了。” 二大妈步步紧逼,又是一记重击。 傻柱攥紧拳头问道:“二大妈,我爸爸什么时候跑的?到底怎么回事?” 他下午一直在磨菜刀,此刻心中杀意涌动。 李建设沉思片刻,决定做好事,便说道:“傻柱,别问那么多了。 你爸去火车站了,八点有趟去保定的火车,七点半过安检。 轧钢厂六点下班,你赶到院里最多六点二十,现在跑去火车站,还能赶上在候车室拦住你爸。” “李建设,太感谢你了!” 傻柱顾不得刚才那句节哀,立刻冲了出去。 像发疯一样冲出大院,结果撞上了贾东旭。 “哎呀!” 贾东旭哪经得起这样的碰撞,瞬间飞出去,摔倒在地上滚了几圈,半边脸立刻肿了。 “傻……傻柱……” 待贾东旭视线清晰后,只见傻柱早已不见踪影,真是悲惨至极。 “快来人啊,傻柱打人啦!” 贾东旭在四合院门口惨叫,却无人前来,只好挣扎起身,却发现一条腿疼得厉害。 待他一瘸一拐抵达中院时,发现聚集了不少人,可大家见到他的狼狈样,竟无人询问。 连自己的母亲贾张氏也在旁与人谈笑风生,全然未注意到受伤的儿子。 “贾东旭,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让人揍成这样?” 李建设出于善意上前关心,毕竟同住一个院子,理应互相帮助。 “李建设,这事跟你没关系,倒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这是被傻柱撞的,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行,他得让他父亲赔偿营养费。” 贾东旭捂着伤处,一脸痛苦,真是霉运当头。 贾东旭提到营养费,是因为尽管看病免费,但营养补充费用需自行承担。 “贾东旭,看来你只能自认倒霉了,傻柱他爹何大清早就带着钱跑去了保定。” 李建设也没料到傻柱如此蛮横,竟然能撞成这样。 “哎呀,东旭,是谁下此狠手伤了你?” 贾张氏终于注意到儿子的状况,急忙奔来,站在贾东旭身前,生怕儿子再次受伤害。 第12章 相亲对象 “李建设,你把我家东旭伤成这样,必须赔偿,把你的自行车赔给我们家。” 贾张氏起了贪念,觊觎李建设的自行车。 “ ** ……贾张氏,你是不是眼花了?中院这么多人,我能当众动手还不被发现?” 李建设无语至极,这老太太总是脑洞大开。 贾东旭也尴尬地说道:“妈,不是李建设,是傻柱干的,他逃走了。” “哎呀,那个傻柱,活该他爹不要他了。 要是我有这么个笨儿子,我也不会认。” 贾张氏立刻在背后痛骂傻柱,缓过神来后,想带儿子就医,却又不想错过这场闹剧。 “东旭,还能走吗?快去医院看看,妈刚好没做饭,晚些回来一起吃。” “妈,我这情况怎么去医院啊?对了,何大清什么时候跑的?” 贾东旭满腹疑惑,大家都在工厂上班,为何李建设和傻柱的消息如此灵通,而他却一无所知。 “少啰嗦,赶紧去医院,又不用你掏钱。” 贾张氏催促儿子出发,刚才跟三大妈聊到哪儿了?对,是何大清那个不正经的,以前还约她看电影,不过她没答应…… “妈……” 贾东旭还想开口,但母亲已转身离开。 “东旭,你得去医院,明天不是要相亲吗?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李建设善意提醒。 “对对,还有相亲呢。 建设,别得意,我妈说了,明天来的对象可比我秦淮茹强多了,还是城市户口。” 贾东旭虽然嘴上得意,转身却忍不住泪湿眼眶,他心里只有秦淮茹。 片刻后,何雨水回来,年仅八岁已上学,早上被何大清骗去了少年宫。 “雨水,你爸跟寡妇跑了。” 二大妈再次掀起波澜。 “什么?我爸跑了?” 何雨水的小脸写满震惊。 李建设摇头,觉得劝退白寡妇算是积德,至少傻柱和何雨水不至于失去父爱。 只是何大清太莽撞了,既未谈妥,又未确定关系,就学我们九十年代的人辞职私奔,怕是要出大事。 不仅丢了工作,还伤了与孩子之间的情分,实在不值。 …… 话说前门火车站,何大清在候车大厅四处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心心念念的白寡妇。 “荷花,你为何不来找我?不是约好下午在四合院外见面吗?” 何大清总算松了口气,找到就好,证明他不是 ** ,还能继续工作。 否则他在单位都公开了,工作也辞了,若去不成,岂不是成了全院和工厂的笑柄。 “何大清你怎么在这儿?我没让你小宋江传话吗?” 白寡妇一脸疑惑,还注意到何大清并非独自一人,身旁还有些人,甚至看到警察,难道出什么事了? “荷花,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小宋江?” 何大清完全听不明白,小宋江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及时雨小宋江捎话说他走了,让我别再等了。” 白寡妇猜测何大清可能出事了,她这么说是为了撇清关系。 “荷花,你不会反悔了吧?不是说好一起去保定吗?放心,我有手艺,到了那边肯定能找到活干。” 何大清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一旁的易中海皱眉沉思,似乎在想些什么。 刘海中气喘吁吁地追来,他这身体吃不消,听这话就知道事情不妙,何大清并非敌特。 “你是荷花吧?我是街道主任,你真打算跟何大清去保定?” 王主任只需确认对方非敌特即可放手不管。 白寡妇先是点头又摇头,“主任,我确实答应过何大清,但后来小宋江说了实情,我觉得不合适,不想带他走了。” “荷花,你怎么能这样?我的情况你还不清楚?” 何大清脸色骤变,显然被人坑了。 “不清楚!何大清,你走吧,我们没关系了,今晚我就回保定。” 白寡妇不仅退了多余车票,根本没打算带人离开。 “荷花……” 何大清还想开口,却看见白寡妇拎着行李跑掉了。 “荷……” “好了,何大清,你的事查清楚了,也有你的错。 若要去保定,应该提前向街道报备,否则到了那边,找工作也会麻烦重重。” 王主任板起脸训了几句,安排完后续便和派出所的人先行离去。 “荷花,你不能抛下我!” 何大清颓丧地坐下,手揉着半秃的脑袋,真想放声大哭。 “行了,老何,不去也好,你还得照顾家里的孩子。 回去吧,带着傻柱和雨水好好生活,雨水才八岁,你能狠心扔下他?” 阎埠贵劝道,这事虽似误会,但流程无误,谁让何大清事先毫无动静呢。 刘海中也说道:“老何,我错怪你了,回去后一定向你道歉,咱们现在就走吧。” 何大清抬起头,已是泪眼婆娑,“走什么?傻柱和雨水肯定已经知道了,我的工作也没了,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我和寡妇的事泡汤了,还有什么脸回去。” 何大清一咬牙,决定不管不顾,随便买张车票就走,就算如此,他还是想去保定找到荷花,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老何,回去吧,傻柱会理解你的。”易中海劝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走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爸!” 傻柱突然出现,他满头大汗,衣领湿透,从四合院一路跑来,中途腿一软摔倒了,裤子破了,寒风直往里面灌。 “傻柱,你怎么来了?”何大清惊讶地问,赶紧擦干眼泪,实在丢人。 “爸,你别跑了,你跑了我和雨水怎么办?还有我的工资,你可不能全带走。”傻柱一心想着娶媳妇,像秦淮茹那样漂亮的姑娘。 这需要不少钱呢,他也想学李建设,先买辆自行车,再攒些彩礼。 “傻柱,爸不跑了,爸跟你一起回去。”看到儿子,何大清想起了小女儿,也想起了离世的妻子和离去的荷花。 有了退路,何大清决定不再逃避,大不了重新开始,没有荷花,还有春花、桃花呢。 “爸,你真的不跑了?” 傻柱有些发懵,其实他可以不管不顾,只要留下家里的东西就行。 要是父亲不走,家里这么大的房子,他怎么找媳妇?总不能有了对象还要和父亲挤在一个屋子里。 以前傻柱觉得家里有长辈很重要,但李建设的事让他明白,一个人也能娶到媳妇,前提是有足够的钱。 “不跑了,爸回去跟你好好过日子。”何大清越想越觉得留下来是正确的选择,下个月就能收到儿子十五块的工资,过完年还会涨一些。 只要有钱,难道还找不到媳妇?李建设能做到的,他何大清也能做到。 夜晚降临,何大清等人终于回到四合院,中院依然聚集着许多人,都在等待消息。 “爸!” 何雨水见到父亲,立刻跑过来,抽泣着说道:“爸,他们说你跟寡妇私奔了,你别再跑了,好吗?” “胡闹,爸没跑,爸只是去火车站送人。” 何大清的脸微微发红,面对傻柱时他毫不在意,但在女儿面前却无法坦然。 “走吧,回家去,爸给你做点好吃的。” 何大清急忙带着何雨水离开,傻柱却留在原地,想要弄清楚事情的 ** 。 刘海中见众人围聚,连忙解释:“各位可能不清楚,何大清在外面有人,约好今天下午在我家院子外见面。 谁知半路杀出个叫小宋江的家伙,不知对荷花说了什么,竟将她劝退了。 何大清在火车站找到荷花时,几乎要跪下来求情,可荷花头也没回就离开了。 这下可真是自作自受,他何大清有妻有子有工作,不知珍惜,跑去替别人养孩子,这岂不是成了别人的替身吗。” 李建设听到“小宋江”三个字时,心中猛然一震。 还好,他用的是假名,至于长相,也只是比普通人略显俊朗,估计那白寡妇也难以形容。 傻柱脸色变幻不定,终于明白了一切,心里默默感谢那个叫小宋江的人。 “傻柱,你打了我家东旭,这事儿你得负责赔偿。” 贾张氏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臂。 “我说贾张氏,我什么时候打伤了贾东旭?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打的我。” 傻柱此刻狼狈不堪,裤子破了,脸上沾满灰尘,手掌也擦破了皮。 “你就是打了,李建设都看见了。” 贾张氏本想说是众目睽睽之下,可当时院子里没人亲眼目睹。 李建设摇了摇头,“这事我没看见,是贾东旭自己说的。 哎呀,我该回去吃饭了,秦淮茹已经催了三次,告辞。” 看够了热闹,他选择离开,否则留在此地,说不定会惹上麻烦。 做了好事不留名,这才是真正的侠义精神啊! 贾东旭再次相亲,众人心思各异。 消息迅速传播,引得邻里热议。 贾张氏不甘落后,讲述自己与何大清的旧事,仿佛错过了一场浪漫。 院内一片喧哗,媒婆王大嫂带来一位姑娘,消息瞬传开来。 小孩惊呼,大茂急忙赶去,生怕错过机会。 中院门口,何大清与傻柱正闲坐,听到动静立刻起身。 只见王大嫂引着姑娘入院,父子俩面露错愕。 傻柱借口离开,觉得媒婆的标准变化无常。 何大清也借故离去,暂不想参与。 许大茂赶到,一眼瞧见姑娘,转身便走,后院传来哭声。 二大妈质问为何打人,许大茂愤懑不已,悔恨当初未及时行动。 贾张氏宣布姑娘已到,场面一时混乱。 王大嫂一掀门帘便带着人进来。 “东旭,你相亲的对象到了。” 贾张氏赶紧放下手中的鞋底,喊床上的儿子。 “知道了,马上来!” 贾东旭猛地跳起来,差点闪到腰,站稳后硬撑着装作无事般往外走,一眼瞥见这次的相亲对象,顿时全身一僵,这姑娘不会是在坑我吧? “这位姑娘……” 贾张氏转头瞧见后也是一愣,这孩子怎么带回个胖姑娘? 王大嫂笑着招呼姑娘坐下,“这是刘玉华,真巧,她爸妈都在轧钢厂上班,双职工呢。” 贾张氏忍不住嘀咕:“双职工确实不错,但这姑娘是不是有点胖?” “胖点好,说明家里日子过得不错。” 王大嫂推着姑娘坐下,又喊:“东旭,觉得合适的话,过去打个招呼。” 稍作停顿,继续道:“玉华,这是贾东旭,和你爸是一个车间的。” 贾东旭疑惑地问:“她爸是谁?” “刘成刘师傅啊,就在你们车间,她妈妈在七车间,有城市户口,这样的条件找遍整个厂都不容易。” 王大嫂按照贾张氏的要求问了一圈,只有这家同意让女儿来相亲。 “贾东旭,你好。” 刘玉华略显害羞,但将近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加上圆润的脸庞,让她试图做出娇羞的姿态,却把贾东旭吓得不轻。 “妈,我不喜欢她。” 贾东旭差点崩溃,直接拒绝,毕竟有秦淮茹这个标杆在前,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胖姑娘,就算是双职工也不行。 第13章 入职 “东旭,再考虑一下嘛。” 贾张氏虽然也觉得不太满意,但媒婆说得对,胖一点说明家庭条件好。 “妈,你要想就自己想,我就想找像秦淮茹那样的,差距太大了。” 贾东旭说完直接掀开门帘走了。 “贾张氏,你儿子怎么回事?我好心带人来相亲,他这样实在让人难堪。” 媒婆十分生气,这实在太不给面子了,就算不喜欢,至少也应该寒暄几句,维持基本礼貌吧。 “东旭到底怎么回事?不喜欢就说出来呗。” 贾张氏护短心切,觉得媒婆故意为难她,哪有这么带姑娘来的。 “这样当面说得过去吗?贾张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再找你家办事了。 玉华,咱们走,我给你另找个体贴的人,这贾家靠不住。” 王大嫂带着尴尬的刘玉华离开,刚出门,院子里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今天是周末,大家听说贾东旭又要相亲,都来了。 李建设也在人群里,本想钓鱼,但这里是洞天,要凿冰洞,不方便。 “呸!你们家贾东旭什么意思?好心带姑娘来,直接说不喜欢,人走了。 贾张氏还说有理,我觉得秦淮茹不选贾家是对的,看看这家人的品行。”王大嫂直指秦淮茹。 人群中秦淮茹无言以对。 媒婆王大嫂碎碎念几句后,带着刘玉华走了。 易中海忍不住说:“那是刘成的女儿吧,我见过。” “大爷,谁是刘成?”有邻居问。 “哦,跟我、贾东旭一个车间的,他媳妇在七车间,双职工,条件多好。” 易中海实话实说,虽然刘玉华胖了些,但他了解的人品很好,贾东旭怎么会犯傻。 李建设也评价道:“这姑娘挺不错的,配东旭完全够了,我觉得东旭太挑剔了,找对象怎能只看外表。” 此话一出,众人投来不屑的目光。 别人能这么说,唯独你不可以,要不是觊觎秦淮茹的美貌,你会横刀 ** ? “淮茹,走,教你骑自行车,告诉你,这院子就我家条件最好,跟了我,以后日子美得很。”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穿过人群,推着停在路边的自行车出了院子。 周六了,他打算去问问那三间大铺面租出去没有。 “李建设满口胡言,把秦淮茹骗得晕头转向。” “就是,他家哪有好条件?就靠两间祖上传下的老屋过活。” “他还买了一辆自行车,其实那是打肿脸充胖子,买车的钱都快把他榨干了。” 李建设带着妻子去了北海公园,这个地方不常有人来,因为要收五分钱门票。 本地人更喜欢去什刹海,那里免费,风景也不错。 但他来这里是为了看看《让我们荡起双桨》中描述的地方,这首歌写的正是北海公园。 “哥,这儿真美。” 秦淮茹是个乡下姑娘,从未见过这样的公园。 “当然啦,我从小就在这儿玩,春天来了,我带你去划船。” 他们在公园里转了很久。 李建设觉得,虽然他对感情没什么特别想法,但一定要让秦淮茹迷恋自己。 所以约会三部曲还是要完成:逛公园、看电影、在僻静街头道别。 第三步算了,免得被当成流氓抓走。 逛完公园后,他又花了两毛钱买电影票,看了一部老电影《姐姐妹妹站起来》,黑白画面,教育意义很强,结局是姐妹俩战胜了老板。 秦淮茹感动得哭了,说:“哥,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这就对了,以后咱们一起好好生活。 进了工厂也不用害怕,工人现在当家作主,谁敢欺负你就告诉我。” 秦淮茹进厂的事他并不担心,厂里女工多得很,抱团取暖不成问题。 而且工人身份很受尊重,没人敢在厂里惹事。 一上午花了两毛钱,谈恋爱的成本很低。 中午,他们穿过王府井大街来到大栅栏,全聚德烤鸭总店就在那里,他们痛痛快快吃了一顿。 秦淮茹第一次尝到烤鸭,开心得眉眼弯弯。 “李大哥,我愿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这主意不错,再过几年咱们就考虑要孩子,到时候给你生三个,每间大铺面分给一个。 这样我们老李家就能兴旺起来。\" 李建设已经做好了规划,老李家要开枝散叶。 \"但如果生的是女儿怎么办?嫁出去了是不是也能分铺面?\" 秦淮茹考虑得很长远。 \"女儿也一样,我们家有钱,可以直接招赘。 呃,想得太远了。 走,去看看铺子租出去了没。\" 李建设带着人直奔店铺,东琉璃厂就在大栅栏旁,前门大街靠近正阳门,这可是黄金地段。 远远看到店铺门开着,里面有工人正在忙碌。 \"哥,这铺子是租出去了。\" 秦淮茹满心欢喜,这意味着家里又多了一笔收入。 \"嗯,走,去街道问问情况。\" 李建设也很开心,两人到街道后,还没开口就被认出来了。 \"哟,李师傅,我正打算明天去找您呢。 那铺子是街道租的,卖果脯和糖果。 租金一个月一百三十五,按月支付,每月三号关门时,您来拿钱。\" 这本来就是委托出租,给出的价格也是市场价,所以早就安排妥当了。 \"可以啊,那我三号上午来,下午厂里要发工资。\" 这里规矩是三号发工资,年底还能提前发。 不像后来,很多公司拖到二十多号才发,变相扣押工资,坑人。 \"好的,这个月的钱您先拿着,从七号开始算,二十四天,给您一百零八。\" 工作人员迅速办理完手续,也把钱给了,既然铺子是街道租的,他们自己就能处理。 \"核对清楚了,就是这个数。\" 李建设随后将钱放进口袋,今后单靠收租就能过上好日子。 离开街道后,秦淮茹依然兴奋,虽然她没拿到钱,但租金也是家里的。 \"哥,每月一百三十五呢,这也太多了吧。 一年得多少,让我算算。\" \"不是,淮茹,你初中文化都算不出来?一年不就是……\" 李建设也愣住了,他虽是穿越前的大学生,学过高等数学,却一时没算出结果。 菜场里有计算器,他默默算出了答案。 “淮茹,一年是千六百二,这笔钱够买两间大房子了。 若是买一毛七的白面,能买到九千多斤;即便买两毛五的富强粉,也有六千多斤。” 他得弥补刚才计算上的失误。 “哥,你好厉害,算数这么好。” 秦淮茹满脸钦佩,初中学历已是家中翘楚,只是读到初二便辍学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算了,我跟你讲讲厂里的注意事项,明天一早就带你去上班。” 李建设暗自叹息,自己也只初中毕业,没能考上高中,实在遗憾。 “嗯!” 秦淮茹拉着丈夫的衣角,外面人多,她认不得路,怕走散。 李建设双手插兜,走在街上,任由妻子拉扯,不是故作姿态,只是冬天手冷。 不过几步路,他推过停好的自行车,载着秦淮茹回姥爷留下的小院,这天寒地冻,钻进被窝聊天岂不惬意? “大茂,早!” 周一清晨,李建设在院里水池边漱口,今天他要办离职手续,还能领一天工资。 “穷讲究!” 许大茂也在洗漱,用一块旧毛巾胡乱抹了几下。 “哥,来洗脸。” 秦淮茹端着盆出来,早餐已准备好。 “嗯!” 李建设接过毛巾仔细擦脸,秦淮茹也用同一块毛巾洗了脸。 这种情形再寻常不过,别说夫妻,有些人家全家共用一条毛巾、一只杯子。 许大茂看不下去,痛心疾首,为何让李建设这般小人得志,而自己这样老实人却孤身一人,世道不公! 为了避免李建设在路上炫耀新自行车,许大茂匆匆吃完早饭便想溜走。 清晨的院子格外宁静,刚迈出屋门,便瞧见李建设已推着自行车等在一旁。 秦淮茹正细心地给一位邻居围上围巾,那温馨的画面让许大茂心中一震。 待李建设和秦淮茹经过身旁,许大茂才缓过神来。\"等等,李建设,你们今天不上班吗?”他急切地问。 “当然要去,只是想留下点特别回忆。”李建设笑着挥挥手,今天是他最后一日在厂里报到,意义非凡。 许大茂赶忙跟上,目光落在秦淮茹优雅的背影上,内心复杂。 不久,傻柱和贾东旭也从屋内走出,四人聚齐。 四合院里,几个年轻人都在轧钢厂工作,年纪相仿,却各有心思。 李建设家境曾最贫寒,如今不仅买了车,还娶了秦淮茹,这一变化令众人感慨万千。 “秦姐,早安!”傻柱结结巴巴地打招呼,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秦淮茹点点头,对这个有些木讷的年轻人并无恶感。 贾东旭阴沉着脸,对李建设满是怨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们先行一步,我骑车快,你们追不上。”李建设说着,扶秦淮茹坐上后座,两人靠得很近。 “李建设,你这是去上班,带秦姐做什么?”许大茂也学着称呼秦淮茹为姐。 “先保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李建设轻声回应,随后启动车子。 看着秦淮茹幸福的笑容渐行渐远,贾东旭三人无奈叹息。 “贾东旭,你真能忍?”许大茂挑唆道,“秦淮茹本该是你的。” “这事与你无关,她选择了李建设,总有一天会后悔。”贾东旭冷冷回击。 贾东旭微微抬高头,据说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傻柱在一旁嘀咕:“秦姐真是好人,刚才还跟我打招呼呢。” 贾东旭皱眉道:“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对秦淮茹有意思?” “贾东旭,说话可别乱猜,小心影响秦姐的名声。” 傻柱斜睨着他,想起前两天贾东旭还想要讹他钱,这事儿没门。 两人正说着,李建设早早来到厂里,停车后让秦淮茹稍等片刻。 他到车间签个到,哪怕今天辞职,只要记上名字,也能多赚一天工资。 许大茂进厂后便和傻柱、贾东旭分开了,一个去了宣传科,一个进了车间,另一个去了食堂。 忽然,许大茂眼前一亮,发现秦淮茹独自站在办公楼下,这是怎么回事? “秦姐,你怎么进厂了?” “许大茂,你好。 我要开始在这里上班。” 秦淮茹直言相告,这种事瞒不住也没必要藏。 “什么?李建设还能给你安排岗位?” “不对啊,你们刚结婚,街道怎么可能安排工作?” 许大茂愣住了,这完全不合常理。 秦淮茹却平静地说:“我家那位今天内退了,我来接替他的岗位,做车间的钳工学徒。” “秦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许大茂惊讶极了,这是什么荒唐事,李建设居然让秦淮茹来顶岗,这违背了院里的规矩,甚至整个四九城的传统。 这时李建设走近,催促道:“大茂,你怎么还没去点卯,在这里磨蹭什么?” “等等,李建设,秦姐说她要接替你的岗位。” 许大茂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怎么了?”李建设语气平淡地说,“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 夫妻俩总得有人工作养家吧。” “可是……你是说秦姐来厂里上班,就是为了挣钱养你?”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大茂,话不能这样说。 要是我能工作,会这么闲着吗?我生病了,医生说我的胃不好,不能长时间站着。 为了不影响车间进度,我只能提前退休了。” “算了,跟你说了这么多也没用,你快去点名吧。 我带秦姐去办手续。” “好,咱们走,等她办好入职,我就带她去领工装。 到时候,我的岗位和工具都给她用。” “好嘞,哥!”秦淮茹笑盈盈地跟着丈夫上楼。 “天啊,这不公平!”许大茂压低声音抱怨,“为什么坏人得意,好人却要受委屈。” “许大茂,你在这里瞎叫什么?”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近。 “科长,没事,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我这就去干活。” 许大茂匆匆离开,但心中依然憋闷。 第14章 区别对待 李建设的行为让他看到了人性的另一面,而最可惜的是秦姐啊! “贾东旭,听说你和刘师傅女儿的事儿被传开了?” 二车间有人特意跑来说闲话。 “这不算是相亲,我对那个女孩没兴趣。” 贾东旭脸色难看,希望别人不要再提。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刘成在一旁气愤不已,想着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贾东旭,替女儿讨回公道。 “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李建设?他上周六请了假,今天还没来上班呢。” “哦,新婚嘛,当然要多陪陪老婆啦。” “李建设抢了贾东旭的对象,我觉得贾东旭吃点亏也是活该。 谁让他态度那么差。”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忽然有人喊起来:“快看,那是李建设吗?还带着个漂亮女工。” “这女工是谁啊?以前在厂里怎么没见过?” “李建设又在搞什么名堂吧?他都有媳妇了。” 贾东旭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这不是秦淮茹吗?怎么穿上了厂服进了车间? 要是秦淮茹刚进城就能分到轧钢厂,那李家岂不是成了双职工家庭?这还不得得意忘形?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先找到车间主任,那时还不是郭大撇子。 不过郭大撇子就在车间里,不过是个普通工人。 听完李建设的解释,车间主任虽有些惊讶,但还是按规矩办事。 “李师傅,你先带秦淮茹去岗位,按你说的办,让陈芸带她。” “好嘞!” 李建设立刻把秦淮茹带到自己的旧工位,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去找陈芸。 这位陈芸可不一般,轧钢厂女工中的大姐大,大家都叫她陈姨,手下还有花姐等得力助手。 在原剧情里,连许大茂那样闹腾的人都被她带着人盯得死死的。 只要秦淮茹拜了陈芸为师,她在厂里就没人敢打主意。 “哟,陈姨,您忙呢。” 李建设厚着脸皮打招呼,以前可不敢这么放肆。 “你就是那个抢走贾东旭对象的小李?” 陈芸快四十岁了,叫她小李也没错。 “对,是我。 是这样的,我生病了,不能继续工作,就申请了内退,让我的媳妇秦淮茹顶替我的位置。 刚才我已经跟陈主任谈好了,让她做我媳妇的师傅。 回头我们再正式拜师,该尽的心意少不了。” 李建设只能靠送礼来拉近关系。 “心意就免了吧,我想看看你怎么把人骗到手的,她在哪呢?” 陈芸性格嫉恶如仇,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方式。 她利用午休时间召集厂里的女工抱团取暖,厂里这股力量不可小觑。 “就在我的工位上,我这就带您过去。” 李建设提前叮嘱过秦淮茹,按照院子的情况装作清贫,一切就好办了。 车间里,秦淮茹独自站着,身旁的工人们满是疑惑,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贾东旭和易中海虽认识她,但也一脸茫然。 直到李建设带着陈芸过来交谈,之后李建设离开,工人们才渐渐放松。 “陈姨,她是谁?怎么坐了李建设的位置?是换岗了吗?”一名工人好奇地问。 陈芸回答:“她是小李的妻子秦淮茹,来顶替小李的岗位,现在成了我的徒弟。” “什么?她就是秦淮茹?那岂不是……”话未说完,工人意识到不妥,纷纷沉默。 贾东旭冲上来质问:“秦淮茹,你真的顶替李建设来工作了?他不是挺好的吗?” 秦淮茹解释道:“我男人有胃病,医生建议回家休养。” “胡说,李建设那么强壮,那天他还打过我……”贾东旭立刻住口,不愿提及此事。 工人们同情地看着贾东旭,而秦淮茹则坚定地护着自己的男人。 易中海也问:“秦淮茹,李建设真的内退了?” “是的,他确实内退了,我已经接替他的位置。”秦淮茹再次确认。 很快,有人质疑:“会不会是李建设装病?他跑步那么快,我亲眼见过。” 工人们听后议论纷纷,但更多人接受了这个事实。 “哼!依你这么说,李建设装病就是为了让秦淮茹替班,自己好偷懒?这不至于吧,咱们京城的爷们儿可做不出这种缺德事儿。” 贾东旭一听,连忙反驳:“别人或许不会,但李建设绝对会,他向来缺德,明明秦淮茹是我的女朋友。” “贾东旭,谁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才看不上你呢,你别乱讲!”秦淮茹没顾忌自己是车间新人的身份,板着脸瞪了他一眼。 “行了,都回去干活,少说闲话。”陈芸出声催促大家离开,转头却又忍不住八卦起来,“秦淮茹,你男人真的病了?” “嗯,是真的,他在外面的大医院找医生检查过了。” 秦淮茹完全相信,从未怀疑过这件事。 “那他是不是从贾东旭那儿把你抢走了?” 陈芸按捺不住八卦心,这事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不是抢的,我们是彼此看对眼了……” 两人聊得投入,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了,啥活也没干,陈芸也没机会教她什么。 “走,秦淮茹,我带你去打饭,认识厂里的姐妹。” 陈芸拿起饭盒,大致了解了这个新徒弟,就是个乡下来的姑娘,被小李骗了。 秦淮茹拿着李建设以前用过的饭盒,心想厂里的工作还挺轻松,不干活就能拿半天工资。 轮到她打饭时,她喊道:“师傅,麻烦给我两个窝头,一份白菜。” “秦姐,你怎么在这儿打饭?” 食堂窗口里的傻柱愣住了,这是他的错觉吗? “傻柱,是你负责打饭啊。” 秦淮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 “哎呀,我是炒菜的,今天中午过来帮忙。 秦姐,你怎么穿厂服?” 傻柱接过饭盒,却没有立刻打菜。 “哦,我男人病退了,我来二车间顶岗当钳工。” 秦淮茹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早已不是秘密。 “什么?秦姐你顶替了李建设的位置?” 傻柱懵了,这是什么操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喂,何师傅,你到底还打不打菜了?后面还有人在等呢。” 排队的工友喊道,就算是熟人也不能在这儿闲聊耽误大家时间。 傻柱直接回怼:“想吃就等,不想吃就离开。”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还是拿起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勺白菜放进饭盒,还额外加了半勺菜汤,这才是精华。 接着他又递给秦淮茹两个窝头。 傻柱忍不住问:“秦姐,中午至少也该吃点白面吧。” “没事,我习惯了,省下钱给我男人买白面吃。” 秦淮茹一手拿窝头,一手端饭盒,笑着走开了。 “唉!秦姐真是好人啊,那李建设算什么?自己吃白面,却让秦姐啃窝头。” 傻柱越想越气,轮到下一个打菜的人时,他只给了半勺菜。 “何师傅,这样不太公平吧?刚才那位女工您可是给了满满一大勺呢。” 工友一脸疑惑,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想吃就吃,就这么点。” 傻柱心里想着,对付不了李建设,总能教训教训普通工人。 工友无奈,只能拿着饭盒走了。 …… 秦淮茹很快找到组织,陈芸把她带到车间角落的一张长桌旁坐下,这里还有凳子。 厂里的活跃女工代表都聚在这里吃饭,但加入这个圈子不容易,得有人推荐才行。 “陈姨,这位是谁呀?长得真好看。” 圆脸的花姐开口了。 陈芸回答:“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就是车间小李的媳妇。” “哪个小李?” 有女工问,对不上号。 “抢了贾东旭对象的那个李建设,喏,她叫秦淮茹,就是李建设从贾东旭手里抢来的媳妇。” 陈芸招呼秦淮茹坐到自己旁边,这家工厂虽称师徒,但真正意义上的师徒关系很少。 秦淮茹正式拜她为徒后,两人关系自然不同寻常。 “啊!原来就是那个被抢的人,可她怎么会来这里上班呢?咱们厂不是那么好进的吧?” 花姐打量着秦淮茹,确实漂亮,厂里这么多女工,没人能比得上她。 只见她手里拿着两个窝头,每个三分钱,而白面馒头五分钱,只差两分。 通常大家都会买白面馒头,还会再买点菜。 菜价通常也在三分左右。 市场上,大白菜两分一斤,玉米面八分一斤,普通白面一毛七一斤,高筋面粉两毛五,红薯三分五。 “她代替了小李的职位,小李有胃病,提前退休了……” 陈芸解释后,女工们都很惊讶,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秦淮茹,你是不是被骗了?你男人是不是想偷懒,故意装病让你来顶班?” “我觉得花姐说得有道理,这么年轻哪来的胃病?就算有,也不耽误工作的。” 秦淮茹急忙说:“是真的病了,去医院检查的。 我男人先在家休养几年,等病好了再找工作,到时候我们就都是双职工了。” 女工们看着秦淮茹手中的窝头,这待遇未免太寒酸了。 而且秦淮茹这么漂亮,哪个男人娶回家不该宝贝着,怎么能送厂里来? “秦淮茹,你顶班的工资是多少?” 有女工问出了关键问题,这点很重要。 “二十七块五,不算少。” 秦淮茹以前在村里时,身上几乎没多少钱。 “那还行,我告诉你,领了工资自己留着,别让你男人骗走了……” 有女工帮忙出主意,女人们之间互相体谅。 没想到秦淮茹直接说:“我男人帮我领工资,家里我不管钱,他每月给我三块钱生活费。” 此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陈芸也愣住了。 “秦淮茹,你不能这样啊,你上班他领工资,才给你三块? 三块钱能干什么?你每个月在厂里吃二十多天午饭,难道打算天天吃窝头?” \"妹妹,听姐姐一句劝,工资一定要自己领,给男人的钱每月最多五块就够了,他又不工作,这点钱足够用了。\" 周围的女人七嘴八舌地劝着,但秦淮茹依然摇头,执意要让李建设领工资。 这让其他女人感到十分痛惜,世上竟有这般傻的女子。 忽然,陈芸问道:\"秦淮茹,你男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优点?不然你怎么这么顺从。\" 花姐添油加醋地说:\"就是那个李建设,身手如何?是不是很厉害?\" 秦淮茹听明白了,脸微微发红,低声说:\"确实挺厉害的,有时大白天也让我关门,连炉子上的水开了都不让走。\" \"啧!\" 花姐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半晌才感慨道:\"秦淮茹,你还算没吃亏。\" 等秦淮茹吃完饭去洗碗时,花姐把姐妹们叫到一起,悄悄说:\"要不等下次李建设来厂里,我们找个理由把他盯紧点?\" \"确实该盯紧,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陈芸在一旁摇头,秦淮茹是她徒弟,而李建设是秦淮茹的男人,这种事她倒不便参与,有些遗憾。 李建设走出轧钢厂后,感觉一身轻松,从此以后,他将拥有全天二十四小时的自由时间。 既然打工的最终目的是退休后养老,而现在已有秦淮茹伺候,等玩够了再养儿育女,晚年生活无忧。 第15章 自行车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继续上班呢?不如提前退休,让正义得以伸张。 他骑着自行车一路返回院子,看到阎埠贵又在打理花草,怀里还抱着阎解娣。 \"三大爷,早啊!\" \"不对劲,李建设,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阎埠贵瞪大眼睛,虽然戴着老花镜,但没有看错。 \"我回来拿点东西。\" 李建设将自行车停在前院,然后进入后院取了鱼竿,这一举动让院里不上班的大妈们看得目瞪口呆。 贾张氏冷嘲热讽地说:“这么年轻,不好好工作,哪儿比得上我家东旭?我看秦淮茹是瞎了眼,早晚要后悔。” 此时阎埠贵正专注研究自行车,看得眼热,忽然看见李建设拎着鱼竿回来了,顿时慌了神。 “今天不是该上班吗?拿鱼竿干啥?” “还能干啥?钓鱼呗。 三大爷您好好带孩子,我先走啦。” 李建设走得飞快,懒得解释。 等轧钢厂的人下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喂,你怎么没上班啊?” 阎埠贵还想追问,可李建设已经骑车离开。 他抱着女儿没法追,再说他也得赶去学校上课。 李建设骑车出了东直门,沿护城河找了一阵,终于选定位置,用菜市场带来的工具破开冰面,开始认真钓鱼。 …… 轧钢厂内,七个车间加上食堂、办公楼、仓库、车队、保卫科等都在热议四合院里的事。 一是大厨何大清辞工不成,跟寡妇私奔未果,不仅丢了饭碗,还险些被当作特务抓走。 二是二车间钳工李建设,先是抢了同事贾东旭的对象,随后又安排新婚妻子到厂里顶岗。 据说,李建设不但不上班,还让媳妇领工资,自己每月只给三块钱生活费。 这些八卦传开后,不少男工跑去打量秦淮茹,虽不至于一见钟情,但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贾东旭,你害惨秦淮茹了。” “对啊,你怎会上李建设的当?快讲讲,你是怎么丢掉对象的?” “贾东旭,你下次相亲打算什么时候?” “闭嘴,你们想学李建设?差得远呢,他太不要脸。” 工友们围住贾东旭问这问那,把他逼得够呛。 此刻贾东旭正在厕所躲清净,站着不舒服,蹲着又被盯着看,差点崩溃。 等贾东旭回到车间,每次见到秦淮茹,心里就更难受一分。 夺妻之恨,刻骨铭心! \"谢谢您今天帮忙了。\" 下班后,秦淮茹整理完工位,匆匆准备离开。 陈芸点点头,又叮嘱道:\"秦淮茹,之前和你说的事,得放在心上。 回头找你男人商量一下,每个月三块钱实在太少。\" \"好的,我会让他再加一块钱,应该够用了。 师傅,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 秦淮茹急匆匆离去。 \"这日子过得真苦,上班挣点钱,回家还得继续干活。\" 陈芸摇头,觉得这个徒弟太单纯,李建设根本配不上她。 秦淮茹走出工厂,刚到胡同口就碰见贾东旭、许大茂和傻柱。 \"秦姐,李建设没提过把自行车留给你的事?\" 傻柱对李建设一直不满,娶了秦淮茹就应该对她好些。 \"我不太会骑车,而且几步路就到家了,也不算太累。\" 秦淮茹来自农村,下地干活哪有不走路的。 \"秦姐,话不能这么说。 李建设不工作,要那自行车也没用。 依我看,应该让他把车给你用。\" 许大茂趁机煽风 ** ,凭什么让李建设过得舒服。 连贾东旭也开口了:\"秦淮茹,你不能纵容李建设,他就是个自私的人,你要看清他的本质。\" \"李大哥是好人,绝不是那种人。\" 秦淮茹完全听不进去,急急忙忙往回赶。 \"秦姐,别急,慢慢走。\" 许大茂赶紧跟上,不敢轻举妄动,真要是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要回家做饭,今早走得急,衣服还没洗呢。\" 秦淮茹的话一出口,三个单身汉顿时感到一阵打击。 \"这世界不该这样,现在是新时代,坏人应该受到惩罚。\" 傻柱感慨,自己衣服都是自己洗的,还得帮父亲洗,只是换得不够勤。 许大茂已经后悔得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乡下姑娘这么好骗又勤劳,他还纠结什么城市户口的问题呢。 贾东旭沉默不语,匆匆回到屋里,一头栽在床上,蒙着被子抽泣起来。 \"东旭,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贾张氏心疼独子,急忙过来询问。 经过一番劝慰,贾东旭才掀开被子,满脸泪痕地说:\"妈,要不我还是娶秦淮茹吧,只要她愿意离婚,我就要她。\" \"糊涂!那秦淮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挂念。\"贾张氏开始数落,觉得儿子简直是执迷不悟。 \"妈,秦淮茹已经去轧钢厂上班了,顶替了李建设的位置。\"贾东旭的一句话让母亲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说什么?秦淮茹真的去轧钢厂了?\"贾张氏难以置信。 \"妈,现在反而是秦淮茹养着李建设。\"贾东旭气愤地说道,\"听说李建设生病了,但他还能去钓鱼,这哪像病人。\" \"这孩子太单纯了,肯定是被 ** 了。\"贾张氏也忍不住责备,\"而且秦淮茹的工资都被李建设拿走,只留给她一点点生活费,她在厂里只能吃窝头。\" \"妈,秦淮茹跟我先订亲的,还吃过我们家的饭。\"贾东旭越想越难过。 \"这种做法太不道德了。\"贾张氏也生气地附和,\"李建设这么年轻就利用女人,实在太可恨。\" \"妈,我觉得我们可以把秦淮茹抢回来,就说李建设还没成功,你觉得怎么样?\"贾东旭提议道。 贾东旭的心思一旦冒起,便难以遏制,只因秦淮茹就在车间,每日在他面前晃荡,看一眼就让他心痛一次。 “东旭,别痴心妄想了。 你昨晚都没去后院听,那声音就能持续半夜,别说动手,就连脚都没闲着。” “别再想着秦淮茹了,她已不是黄花闺女,我们贾家不能要,丢不起这个脸。” 贾张氏虽觉秦淮茹是不错的儿媳人选,能干又能挣钱,让她轻松不少,但既然是李建设的女人,她怎敢收留。 “妈,我不管,我就要秦淮茹。” 贾张氏拉过被子,捂住头又哭了起来。 “哭吧,哭完会好些。 改天,妈再找媒婆打听,按秦淮茹这样的,给你找个合适的。” 贾张氏心里也难受,掀开帘子来到院子,这等大事怎能不议论。 随着轧钢厂职工回院讲述这段秘闻,院里的住户们顿时议论纷纷。 “李建设败坏了院里的风气,先抢走隔壁胡同的相亲对象,又把媳妇安排进厂顶岗,照这样下去,定有人效仿。” 有位大妈担忧起来,害怕自家男人也会如此,将她送去工厂,她哪里受得了。 “或许已经有人学坏了。 之前有件事我没说,现在想起有些不对劲。 昨日贾东旭相亲时,我家光齐给许大茂通风报信,我猜若不是刘华玉太胖,就被许大茂捷足先登了。” 二大妈直接点名许大茂,让刚走近的贾张氏如遭雷击。 “这可不行,院里不能总针对我们贾家。” 贾张氏恐惧不已,被截胡一次已让东旭痛苦不堪,若是再发生,恐怕儿子会想不开。 “这一切都是李建设引起的,大家都要警惕,他可能还有其他诡计。” “可怜秦淮茹,我去看过,她还在家做饭。 上班挣钱,下班干活,这太过分了。” “快看,那是李建设,他回来了,竟然钓到大鱼了。” 住户中有人惊呼,众人忙循声望去。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车上绑着一根稍短的钓鱼竿,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车把上挂着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鱼。 “李建设,你哪钓来的这么大的鱼?”阎埠贵激动地跑过去,眼馋不已。 这要是卖了,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就在东直门外护城河边,我还抓了一只鸭子。” 众人这才注意到车后座上还绑着一只鸭子。 “天啊!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阎埠贵眼睛发亮,他工资不高,养家糊口不易,一直想着找机会增加收入。 李建设才出去一天,就捕到了鱼和鸭,这运气实在让人羡慕。 “还行吧,我得回家吃饭了。” 李建设慢悠悠地推着车走,直到进了后院。 人们都盯着那条大鱼,却没留意车把上还挂着一条小鱼,这才是他的真正收获。 至于大鱼和鸭子,其实是从菜场奖励的鱼摊上拿的。 护城河边虽有野鸭,但会飞,他追了半天,连根羽毛都没捞着。 “哥,你回来啦。” 秦淮茹已做好饭,正准备洗衣。 “哇,这么大条鱼!还有鸭子!” 李建设得意洋洋,笑着道:“淮茹,把鱼炖了,鸭子留着下蛋。” “好嘞!我弄点酸菜,炖酸菜鱼还能喝汤,再炒点花生米,今晚咱们好好喝点。” 秦淮茹高兴,忙搬出椅子让丈夫休息,自己则挽袖动手处理鱼。 她虽没杀过鱼,但看父亲做过。 邻居们都围过来瞧热闹。 见李建设悠闲喝茶,秦淮茹却在忙活,纷纷感叹:“为什么好运总偏袒某些人,好人却只能默默付出。” “你别瞎想了,像李建设那样,能给口鱼汤就不错了。” “咱们什么时候也去试试钓鱼?那些鸭子看着都让人流口水,活的还能下蛋呢。” 许大茂此时正端着饭碗,虽然母亲不做饭时他不用上班,但看到秦淮茹杀鱼的样子,碗里的菜竟没了胃口。 秦淮茹终于处理完鱼,拿到厨房炖上了,院子里的住户也叹了口气离开,却依然不解其中缘由。 李建设休息够了,外面冷,便进屋找本书打发时间,等着开饭。 至于去厨房帮忙,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孟子曰:君子远庖厨。 孔子曰:有理。 他娶秦淮茹,正是看中她的能干与贤惠,事实证明,这一选择没错。 “哥,花生米炖好了,你先喝点,鱼还得再炖一会儿。” 秦淮茹端来花生米,又拿了酒瓶和杯子。 “嗯,医生说少喝点对胃好。” 李建设点头,又说道:“一会儿多烧些热水,咱们一起洗个澡,省得身上有鱼腥味。” “好!” 秦淮茹害羞地一笑,转身回厨房忙碌去了。 “哥,鱼炖好了。” 秦淮茹端上一大盆酸菜鱼,汤汁浓郁,看着就诱人。 “行,咱们争取都吃光。” 李建设率先夹起一块鱼肉尝了尝,味道果然不错。 第16章 指责 秦淮茹见鱼肉多,自己也没忍住,跟着吃了起来。 “哥,你真厉害,钓这么大一条鱼回来。” “那是当然,你没看见当时的情形,鱼一咬钩我就知道是大家伙。 费了好大力气才拉上来,换了别人,肯定早掉了。” 李建设得意地说着,不过实际情况是他好不容易才钓到一条小鱼,刚拉起来就掉冰面上了,连成就感都没体会到。 秦淮茹仰慕地看着丈夫,觉得他做什么都好。 “淮茹,这周末咱们就把事情办了,到你家去。 要用的东西,我周六准备齐全,等你下班我们就回村。” 李建设想着要在秦家村里好好撑面子,娶媳妇也要体面风光。 \"行啊,可别太铺张浪费。\" 秦淮茹还是舍不得花钱,毕竟嫁了人,就是老李家的人了。 \"这个我自会处理,你就别操心了!\" 李建设摆出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家里只能听他的。 过了半天,盆里的鱼肉还没吃完,不过没关系,寒冬腊月,不用担心放坏。 饭后,秦淮茹赶紧出去洗碗筷,关好鸭子,烧好洗澡水,接着去洗衣裳。 忙完这些,她关上门给丈夫搓背,又折腾了大半夜才休息。 第二天清晨,秦淮茹担心上班迟到,天刚亮就醒了,索性不睡了。 从被窝里爬出来,冻得直发抖,但一干活就不觉得冷了。 等她吃完早饭,把多余的饭菜温在锅里,备好洗脸和喝的热水,准备妥当后才出门。 临走前,看见自家男人还在熟睡,忍不住亲了一下,便欢欢喜喜地去上班了。 \"哎呀,秦姐,你起这么早啊!\" 许大茂正用水洗脸时,看到秦淮茹出门了,心想这人真勤快。 \"家里没盐了,我去早市买些,不会耽误上班。\" 秦淮茹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 ** ,难道李建设不能自己去买盐? \"妈,您是不是真的帮我找媳妇了?\" 许大茂转身回屋找母亲。 \"当然想了,你爸整天早出晚归,不就是在忙着这事嘛,很快就有好消息啦。\" 许母此时正在帮女儿梳头,一会儿女儿要去上学。 \"太好了!只是我娶了媳妇住哪里呢?家里只有两间房,还有妹妹,住不下啊。\" 许大茂犯难了,平时他在外屋住,以后有了媳妇可不行。 \"哥,你要赶我走啊?\" 许凤玲仰着小脸,有些不高兴。 \"不是,哥总得娶媳妇啊。\" 许大茂搓着手,他不想搬出大院,已经习惯了。 \"行了,等你真娶了媳妇,我和你爸带着妹妹去老宅住。\" 许母早有打算。 \"那好!\" 许大茂心中安定,准备去上班,临行前瞥了眼李家那边,轻啐一声。 …… 太阳已升得老高,李建设总算睡了个安稳觉,无需操心上班,自在地自然醒来。 待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端着盆来到院子洗漱时,恰被邻家大妈瞧见,她们不免议论纷纷。 “早啊,二大妈!” “早什么早,我都快做午饭了。” 二大妈怀里抱着个孩子,正是小儿子刘光福。 “这都不算早啦。” 李建设简单洗漱后走进厨房,发现原本热着的早餐早已凉透,罢了罢了,不如出去吃吧。 当时还未实施凭票供应制度,只要有正当收入,便可随意享用美食,他并不担心被人查问。 况且,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谁会特别留意他的饮食习惯? “李建设,你这是要出门?今天不去钓鱼了?” 二大妈随口问道,身旁站着她的次子刘光天,而长子刘光齐已去学校读书。 “不钓了,天气这么冷,我出去随便吃点,肚子饿了。” 李建设跨上自行车,觉得颇有几分得意,即便在这个年代,他也算是个紧跟潮流的人。 “真缺德!” 等李建设离开,二大妈忍不住嘀咕一句。 人家秦淮茹天刚亮就忙碌起来,还得赶去工作,这李建设却能睡到近午才起,还要出去吃饭,真是不知羞耻。 待院子里的邻居们知晓此事后,也都纷纷指责。 性格孤僻的贾张氏倚在一旁搭腔:“我就说秦淮茹吃过不少苦,看看吧,她还得挣钱养活李建设。 我家就不一样,我家东旭勤快得很,谁要是嫁进来那就是享福。 往后啊,秦淮茹迟早要后悔的。” 然而众人却不认同,你贾张氏自己懒惰成性,跟李建设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 话说李建设出了巷子,直奔丰泽园,那是一家四进的大四合院餐馆,历史悠久。 当初有人花费五千大洋买下这里,名气极大,厨师阵容强大,常承办国宴。 餐馆里的菜肴皆属精品,如鱼翅、海参、燕窝等,种类繁多。 他今日只想点两道菜试试味道,穿越至此,怎能过得苦巴巴? “咦,何大清!” 刚至丰泽园门口,李建设竟遇见熟人。 “李建设,你来这里做什么?” 何大清从丰泽园内走出,他曾在此学厨,如今轧钢厂工作没了,便想找旧时师长,或许能帮忙找个活计。 “吃饭还能干啥?” 李建设瞧不上何大清这种人,为了寡妇抛妻弃子,年老之时,连亲家娄谭氏也不放过,还摆出一副高傲模样。 “你也来这儿吃饭?” 何大清惊愕不已,这地方普通工人哪能随意进出? “尝尝味道而已。” 李建设凝视眼前这座高门大院,毫不怯场。 四进宅院算什么,他的三进宅院过去值几千大洋。 回溯二十年,一个大洋能买百斤大米,即便到解放前,价值减半,仍可换四五十斤米面。 越是小型四合院或大杂院,越没价值;正统大院才真正珍贵。 姥爷留下的三进宅院,即便当下也能卖三万块,但花三个亿也未必能再得。 “你未免太过挥霍。” 何大清脸色阴沉,同样失业,他低声下气来应聘却被拒,只因人家觉得他在厂里做的是大锅饭,难以胜任精细料理。 而李建设却能悠然在此享用美食,他竟比不过一个年轻人的生活。 “我不怕,有秦淮茹养着我,你呢?难道靠傻柱接济?” 李建设言语间直戳痛处,实则何大清也不算太坏,跟白寡妇走后,一直给傻柱兄弟寄生活费。 只是那些钱被易中海截取,转而给了傻柱兄妹作为善款。 否则,何大清老了真敢回去投奔傻柱养老? 何大清贪恋的不过是寡妇,易中海才是真正的品行败坏之人。 “咱们不必争执,我懒得跟你这后辈计较。” 何大清被怼得哑口无言,心中对小宋江满是怨恨,觉得是他在背后使坏,害得荷花被蒙蔽,好事泡汤。 李建设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何大清,你不是在找工作吗?你可以去卖包子啊,你家以前可是做买卖的。” “胡闹,我家世代都是雇农,卖包子也是给人打工。” 何大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关系到他的家庭成分问题,商户与雇农,差别巨大。 “看你紧张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行吧,工作你慢慢找,反正有傻柱养着你呢。” 李建设笑着走进丰泽园,卖包子并不丢脸,即便现在的丰泽园看起来光鲜亮丽,将来也会需要烙饼、蒸窝头,甚至沿街叫卖。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何大清气得说不出话,冷静后却想,李建设的话虽然难听,但也并非没有道理,他有傻柱供养,倒也不急。 李建设来到店里,点了两道菜:乌鱼蛋汤和葱烧海参,虽不是最贵的,却最具特色。 冬季吃海参暖身,而乌鱼蛋汤则是教员喜欢的菜肴,他也想跟随这一习惯。 饭后,李建设计算着办席所需的物资,尽管奖励的菜场提供了不少东西,但仍缺一些必需品,还需准备些体面的礼品。 布料是个不错的选择,买几匹布既体面又能节省开支。 自己裁缝制作衣服比买成品要划算得多。 于是他骑上自行车前往前门大街,忽然天空飘起大雪,京城的冬天格外寒冷。 进入胡同时,一辆三轮车迎面而来,起初李建设并未留意,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愣住了。 “何大清!等等!” 李建设本能地喊了一声,急忙刹车,却发现三轮车丝毫未停,再回头时,人早已远去。 “天哪,何大清蹬三轮车?不至于吧!” 李建设有些发懵,他确实看见蹬车的人是何大清。 好端端的大厨不当,为何要去干体力活?难道工作真的这么难找? 算了,老何家的事情与他无关。 李建设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前门大街。 尽管王府井的大布料种类繁多,大栅栏的价格也更为实惠,但前门大街的布料品质无疑是最上乘的。 既然是购买,那就挑最好的,不在乎花费。 “咦,雪茹丝绸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李建设再次停下自行车,庆幸这辆车质量过硬,否则早被折腾坏了。 他思索片刻,将车靠在门外。 原本并未打算买丝绸,但忽然想到若是为秦淮茹选购一套旗袍,即便是在家中,也能拉近两人关系。 再者,总觉得这家店名似曾相识。 “哎呀,客官是从哪里来的?看着挺陌生的。” 刚进店门,李建设便听见一句招揽生意的话,这熟悉的开场白,难道走错了地方?这里是丝绸店没错。 他抬头一看,一个女子即便在寒冬也身着丝绸,风姿绰约,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天哪,这不是陈雪茹吗?《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丝绸店老板娘。” 先前遇见的那个蹬三轮的师傅显然不是何大清,而像是谁家? 李建设在穿越前只粗略看过这部剧,对剧情并不了解,毕竟故事围绕公私合营展开,令人烦闷。 “客官?” 陈雪茹挥了挥手,疑惑自己竟有如此吸引力。 “咳咳……抱歉,刚才走神了。 我是从东直门过来买布料,顺便想给老婆挑套丝绸衣服。” 李建设冷静下来,如今是1952年,离《正阳门下》剧情开端还有三年。 眼前的陈雪茹比剧中年轻许多,不知是否已婚。 尽管眼前女子风情迷人,但性子太过强势,普通男子难以承受,何况他这般硬汉,即便见到也不动心。 “哟,路途不近呢。 不过,我家丝绸可是最好的。” 陈雪茹在这个时代便烫了发,佩戴耳环,格外时髦。 “都有什么样式?” 李建设钱包充足,在这种高端店铺依旧镇定自若。 “多得很,这边请。” 第17章 注意影响 陈雪茹携香而来,将人引至店内,介绍起自家的丝绸。 李建设虽不懂行,却能感知手感与色彩的好坏,片刻便选定了款式。 “就这款吧,能联系做衣服的师傅吗?我可以先付定金,下次带老婆来量尺寸。”他觉得价格尚可,丝绸自古价高,能负担得起便入手。 “当然可以,下次带您夫人过来,我让裁缝直接到店里,免得您来回奔波。” 陈雪茹见此人出手大方,待妻亦好,不禁想多聊几句。\"请问贵姓?我需要为您开张单据。” “姓李,建设而治的‘建设’。” 此名乃其便宜外祖父所赐,带着几分怨念,认为他无所作为,但也可解读为道家理念,君主应建设而治。 “李建设,这个名字很有意思,我叫陈雪茹,这家丝绸店的老板,祖上传下来的家业。” 陈雪茹低头开单据时,隐约感到对方的目光始终停留自己身上,暗自感叹她的吸引力。 “好了,李建设,日后有空随时带夫人过来即可。” “好嘞!” 李建设收好单据正准备离开,还要去买些日常可穿的布料。 谁料陈雪茹又问:“李建设,你怎么从东直门走到这里,那边不是近很多吗?” 李建设心想未来可能要面对的公私合营问题,尽管他并未开店,但也不确定能否保住那三间大铺面。 认识这里的商户,方便打听消息。 于是说道:“我之前在东琉璃厂那边有三家铺子,是老字号果脯店,上周租给了街道,今天过来瞧瞧他们卖什么。” “啊!你说的是卖酸梅汤的那家果脯店,是你们家的?” 陈雪茹吃了一惊,“不对啊,我以前常去那里买东西,怎么没见过您这位少东家?我记得店主是个姓萧的老爷爷,您怎么姓李呢?” “那是我姥爷,已经去世了,他把家产留给了我。” 李建设在四合院中装作清贫,为的是避开那些整天算计他的人。 然而在外头,他就不再掩饰了。 从东直门到前门大街,步行需一个多小时。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不重新开张店铺呢?如今是新时代,生意远胜从前。” “我家的老店也曾关门,最后还是我自己重新开起来的。” 陈雪茹觉得他们经历相似,于是亲近了许多。 “习惯了自由生活,我对经营没兴趣,出租铺面收租金就够用了,何必费劲。” 李建设认为这很符合他的名字——建设而治。 “你的心态真好。” 陈雪茹心想,只是缺乏进取心,这家老字号果脯店恐怕要败在他的手里。 “那是自然,我该走了。” 李建设准备告辞。 “别急,现在还没客人,不如坐下喝杯茶聊聊。” 陈雪茹觉得他有趣,与以往认识的男人不同,而且长相英俊。 “好吧,那就聊聊。” 李建设想借此机会熟悉这里的市场动态。 但他为了避嫌,只待了不到半小时便离开,却也得知不少信息:陈雪茹仍是单身,但家人已给她介绍了名叫侯成的对象。 她正在交往,既不特别满意,也不讨厌,处于观察阶段。 陈雪茹的想法与这个时代的人大相径庭,她广结善缘,甚至认识 ** 那边的人,颇有商界女强人的风范。 尽管名字带“茹”,但她和秦淮茹截然相反。 秦淮茹只关心家中琐事,思想保守。 李建设偏爱这种保守思想,这样才能保持作为男人的家庭地位。 “李建设,下次来我请你喝酒,前面巷子里有家不错的酒馆。” 陈雪茹看着人走出门口喊道。 “好啊,既然赚了我的钱,你请客便是。” 李建设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时已黄昏,便去买布与棉花,为制作冬装所备,皆置于空间之中。 待返回四合院,恰逢饭时。 在中院见何大清正敲打一张旧板凳,总觉得有些奇怪,或许那蹬三轮的是何大清走失多年的亲兄弟? “德行!” 何大清看李建设离去,小声嘀咕。 今日奔波一天,竟未寻到满意工作,想起李建设舒适的日子,心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哥,回来啦!今天没去钓鱼?” 秦淮茹在后院水池边快速洗衣,虽冬装不必常换,但内裤之类的还是要洗的。 “哪能天天钓鱼,今天去了前门大街转了转。” 李建设走近,将手贴在秦淮茹脸上让她感受温度。 “哥,别闹,这里可是院子里。”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示意注意影响。 “行吧!” 他见旁边有凳子坐下,看着秦淮茹洗花裤衩,心想娶妻当如此,体贴入微。 “哥,你饿了吧?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做菜?” 秦淮茹被他盯着,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不急。 对了,你今天上班如何?累不累?” 李建设总归是要关心一下,劳动值得尊敬。 “不累,车间活少,也没人催。” 秦淮茹迅速将洗好的裤衩挂起沥水,李建设笑着上前,往她脸上溅了几滴水,逗得她笑个不停。 “我呸!” 许大茂从窗内窥见此景,心情不佳,急忙跑到中院叫来贾东旭。 谁知正撞见李建设匆匆拉着秦淮茹进屋关门。 不久后,便听见屋内传出咯吱声。 “真不要脸,连休息时间都不给秦姐,一天工作下来都不让人喘口气。” 许大茂故意说得很大声。 “啊!” 贾东旭一声低吼,冲出后院,回家蒙头大哭。 “淮茹,我今天买了两匹布和不少棉花,到时候咱们和家里人都能做新衣服,好过个年。” 李建设叼着烟,与身旁人并肩而立。 他并不常抽烟,一天也就两三支。 “哥,两匹布也太多了吧。” 秦淮茹惊讶地睁大眼睛。 平日扯四尺布就够做件冬装棉衣,夏装短袖只需两尺多。 一匹布几十尺呢,根本用不完。 “没事,这点钱算不了什么。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今天去前门大街估了估咱家那三进院子,能值三万块。 对了……” 李建设靠近秦淮茹耳边低语,“姥爷临走时交代过,咱家房梁上的三根金丝楠木比院子还值钱。” “啊!” 秦淮茹惊呼,随即捂住嘴巴。 这事太出乎意料。 “咱们努力点,以后多生几个,也好继承这些家产。” 李建设熄灭烟头,掖好被角,叮嘱道,“别漏风了。” “嗯。” 秦淮茹低头轻声回应。 …… 接下来几天,李建设忙着筹备酒席,东西准备齐全后便暂时存入空间。 可问题来了,东西实在太多,村子里不方便拉过去。 若是坐客车,时间又不够。 毕竟一周只休息一天。 等等!他忽然想到可以请婚假,三天内工资照发。 虽然这是厂里的潜规则,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不上班,秦淮茹可以请假,冬天的东西不怕坏,正好赶在村里办酒。 周五已至,周六一早他让秦淮茹去厂里请假。 “主任,我要请三天婚假!” “行啊,是你男人的意思?” 车间主任脸色不太好看。 厂里早就议论纷纷,李建设都不办酒席,这不是专门请假拿工资吗?不过秦淮茹是第一次结婚,他也不能拒绝。 “嗯,我们打算回乡下几天。” 秦淮茹没多作解释,但消息还是传开了。 李建设那家伙实在令人不齿,不但没给秦淮茹办酒,还让她请假去乡下,估计是奔着蹭吃蹭喝去了。 有人说,他是不是把钱花光了?这个月撑不下去,连口粮都要省着用了。 听说他上个月买自行车就把工资花完了。 工人们聊起八卦时,总是少不了提到李建设,尽管他不在厂里,依然是大家议论的焦点。 毕竟秦淮茹明摆着在二车间工作,认识她的人越多,就越觉得惋惜。 贾东旭虽然克制,但他确实动过把秦淮茹挖回来的念头,至少比现在什么都没捞到,还总觉得被背叛了好些。 只是家里母亲不会同意,而秦淮茹似乎也没有这意思,让人无奈。 “秦淮茹,你家是不是真的揭不开锅了?” 陈芸想问清楚,如果有困难,她可以帮忙,不过仅限于徒弟的饮食问题。 “家里还有吃的,只是我家要办酒,周末时间太紧,所以请了三天假。” 秦淮茹不想对师傅撒谎,但她也知道院里在轧钢厂工作的邻居太多了,万一知道他们家有钱,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陈芸终于弄清了,原来女方家忙着嫁女儿,男方却分文不出,这行为实在令人侧目。 秦淮茹有些惊讶,师傅真的完全理解了吗? …… 李建设今天中午才起床,洗漱完毕后准备出门吃饭。 京城的餐馆还是不少的,不用担心挨饿。 他手头的钱并不打算存起来,而且现在的物价确实便宜。 他还有两千多元,加上每月稳定的租金收入,在不购置大件物品的情况下,这笔钱一时半会儿花不完。 “哇呀!” 后院二大爷家的老二刘光天正在嬉戏打闹,这孩子命苦,长大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到了中院,又看见三大爷家的老二阎解放在地上翻滚,身体倒是挺结实的。 话说回来,院子里的孩子还真不少,倒也热闹非凡。 各家各户的大妈们确实没有时间去工作,若是在如今,找份岗位应该不是难事,也不会管得如此严格。 \"真是不讲人情。\" 贾张氏低声抱怨,意识到李建设是个小人,反而不敢过分发作,生怕影响儿子的下一次相亲。 \"贾张氏,你在嘀咕什么呢?闲着没事做,也不给我家送双鞋来。\" 李建设一时兴起,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嘿,学学贾张氏的样子,我家穷也是有理由的。 \"凭什么要给你送鞋?这是我给东旭做的。\" 贾张氏一脸不悦,不想占这种便宜。 \"贾张氏,你这样说可不对,我和东旭以前在一个车间工作,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我的兄弟,你是他母亲,分我一双鞋有什么不对?\" 李建设一本正经地说着荒唐话,连正在玩耍的小阎都被他说得愣住了。 \"你也太不知廉耻了!\" 贾张氏气得手一颤, ** 到了自己手上,忍不住发抖。 偏偏院子里的男人们都去上班了,没人能制得住李建设。 这世道变得真快,院里居然出了这么个坏人。 \"我哪里不对了?我没有新鞋穿,你天天在家闲着,做了那么多鞋,给我一双又如何?\" 李建设的话差点让贾张氏气昏过去,不过见好就收,转身溜走了。 \"真是天杀的,欺负老人!\" 等到李建设离开,贾张氏才反应过来大喊起来。 等其他大妈赶来听明白事情原委,也都惊呆了。 谁知有位大妈竟然说道:\"贾张氏,李建设的话也有点道理,你天天在家做鞋,存了不少吧,给他一双又怎样? 说不定他高兴了,以后就不会和你家作对了。\" \"对啊,贾张氏,你就送一双吧,我看东旭和李建设的鞋码差不多。\" 大妈们纷纷转变态度,担心自己被李建设盯上,别人不上班,整天在院子闲逛,要是有别的想法,她们可就危险了。 第18章 酒席 \"你们……\" 贾张氏虽气却不免深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她懂。 用一双鞋稳住李建设,以免影响东旭下一次的相亲计划。 待时机成熟,再想办法弥补损失,毕竟媳妇已跑了一个,不在乎一双鞋的花费。 可越这样想,贾张氏心中越感委屈。 当初选中秦淮茹时,听说她是方圆几里最美的姑娘,如今却全成了帮李建设之举。 李建设出院后便不见踪影,直到儿子贾东旭回家,贾张氏才知秦淮茹已提亲,二人回乡下成婚。 东旭不解为何母亲如此在意李建设,家里条件虽看似不错,实则常靠粗粮度日,攒钱娶妻办酒席不易。 贾张氏放下手中新鞋,暂不送出。 李建设在厂门口接到秦淮茹,随即前往小院,距轧钢厂不远。 当晚整理物资,费用不高,部分直接取自菜场。 秦淮茹手中三包行囊,装了又掏,不舍之余也觉不便。 李建设笑着宽慰,他首段婚姻,自当体面风光。 除秦淮茹所备三包外,另有两木桶备用,既实用又能中途休息。 此外,还有花生瓜子糖果一袋及一匹布,原备两匹,留一备用,棉花秦淮茹亦未取走。 次日清晨,两人满载行李乘车,司机早已习惯这般景象,只是这对夫妇带的东西格外多。 李建设递烟分糖,轻松赢得帮助,还占了副驾位置,一路闲聊。 客车刚到站,还未完全停稳,秦淮茹便从座位后方喊道:\"哥,我爸妈还有弟弟都在那边等着呢!\" 李建设顺着声音看去,果然看到秦家一家人早已站在路边等候。\"这样挺好,我还正担心这些行李不好拿呢。\" 他悠闲地靠在副驾驶座上,而秦淮茹则一直蹲在座椅后方的小工具箱旁,整个人都陪着他在路上。 客车一停,司机下车帮忙搬行李,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临走时硬塞给他一包烟,直接把司机乐得合不拢嘴。 \"爸、妈,光明、光友,是不是等了很久?哎,还有小京茹,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李建设摸了摸秦京茹的头,大手轻压在她的小脑袋上。 \"姐夫,有果脯吗?我特别想吃。\" 秦京茹已经期待很久了。 \"有呢。\"李建设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他买多了,自己平时也当零食吃。 \"哇,这么多果脯!\"秦京茹掀开衣角,让姐夫把果脯放进兜里,看着一大包,羡慕得很。 \"哥,别宠她,京茹从小就只喜欢吃,不爱干活。\" 秦淮茹毫不留情地揭穿堂妹的 ** 病。 \"没关系,小孩子嘛,谁家不是这样。\" 李建设笑了笑,觉得秦京茹是个乖巧的好苗子,长大后可以到他家当个小帮手。 \"爸、妈,来的急没准备什么礼物。\" 上次他就改口了,既然成了家,就得认这个事实。 \"这已经很多了,真的太多啦。\" 秦长春夫妻俩高兴得不行,这么多东西带回村里,肯定会引起轰动。 众人合力之下,连秦京茹都帮忙提了一个袋子,而李建设竟然两手空空。 \"淮茹,让我帮你拿个包吧。\" \"不用啦,哥,你休息就好,不远的路。\" 秦淮茹背着大包袱,真是勤劳能干。 \"好吧!\" 李建设装作无奈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像郎朗,总是让媳妇背包拿东西。 试问为何他如此气派?只因他少年得志、自信满满。 “快瞧,秦家的人回来了。” “提了不少东西,大包小桶的,该不会又要办喜事了吧?看来不远了。” “我娘也姓秦,这回又能蹭顿饭喝了。” “秦淮茹真幸运,嫁给了京城的东家,这下可享福喽。” 乡邻们议论纷纷,满是羡慕,让秦家挣足了面子。 到秦家后,李建设发现地上散落着不少鸡毛,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秦光友急忙说道:“姐夫,我们把家里养的鸡全杀了,又买了十几只,就为了让姐姐体面地嫁给你。” “不错!”李建设本担心带来的肉食不足,如今有了这些鸡,便安心了。 进屋后,秦淮茹既得意又心疼地将包里的东西一一取出。 一个包里装着三十多斤的大肥肉,另一个包里是牛羊肉,也是几十斤。 最后一个大包里装的是香烟,几十条,还有一大袋花生、瓜子和糖果,也重达几十斤。 两桶里全是酒,非散装而是瓶装。 另外还有几匹上好的冬装布料,一袋稀有的干货,足够摆上一桌丰盛的宴席。 只是主食未备,需秦家自行添补,不过也可以花钱购置。 加上秦家准备的鸡,再买些鱼,桌上几个大荤菜不成问题。 “女婿,从后天中午开始用餐,大后天早上正式宴请如何?” 秦长春得知女儿连休四日后,调整了日期,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合适。 “可以!缺什么都可以买,费用我来承担,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绝不能委屈了淮茹。” 李建设此时抱着小秦京茹,这孩子不到七岁,很是黏人,大概也想沾点口福,他并不缺少这些。 “好,很好!” 秦母笑得合不拢嘴,老秦家许久未曾如此隆重地办过事了。 定好酒席日期后,秦长春忍不住问道:“女婿,淮茹去厂里上班,是不是和你在同一个车间?” 刚才秦淮茹随口提到放假四天的事,顺带说起在轧钢厂工作的经历,当时没留意便说漏了嘴。 听父亲询问,秦淮茹抢先答道:“爸,我是顶替岗位进厂的,李大哥因为胃病需要在家休养几年。 我们出租了姥爷留下的三间铺面,每月租金有一百三十五块呢。” “这么多钱啊!加上你的工资,怕是花不完吧。” 秦长春大吃一惊,这样的家庭条件堪称完美。 待心情平复,他急忙关切地问:“女婿,你的胃病没什么大事吧?” “没关系,小时候我妈去世早,我爸又忙于工作,饮食一直不规律,才得了胃病。 不过现在好了,有淮茹照顾我的生活,我可以安心调养胃病。” “再过两年,淮茹成为第三年学徒工,我们就计划要孩子。 到时候孕期检查等费用都会由厂里承担,她也能免于考核直接转正,还能享受产假。 我也争取早日治好胃病,再找份工作,那时家里就有两个正式职工了,估计还得麻烦我妈帮忙带孩子。” 李建设索性坦白说明情况,关于找工作的事,他压根不想动真格的。 秦淮茹补充道:“李大哥帮我谈的工资是二十七块五,按第三年学徒工的标准计算,挺划算的。” “这次酒席之后,我就把户口迁到京城,从此算是城里人了。” “好,太好了!” 秦家人盘算着,等女婿开始上班,每月收入将近两百块,那是多么幸福的生活。 即便现在,这样的收入已经足够令人羡慕。 李建设解释清楚后,心里踏实了许多。 同样的事情,在四合院里因他贫穷,常被误认为是卑劣之人。 但在秦家,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毕竟谁让他年轻又有钱呢。 随后,秦淮茹便与母亲一起准备饭菜。 “光明,别站着发呆,去给你姐夫泡茶。” 秦长春喊了一声,这儿子真是木讷,一点眼色都没有。 “好咧!” 秦光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只留下秦光友独自坐着,不知该做些什么。 李建设递了一根烟给他岳父,然后把怀里抱着的小秦京茹放下,让她自己去玩耍,以免打扰他抽烟。 “爸,秦光明今年十六了吧。” 总得找些话题聊聊,免得冷场。 今天起得早,下午还能小憩一会儿。 “十六了,没考上高中。 光友才十三岁,在上初一,成绩也不太好。” 秦长春想到两个儿子,心中有些忧虑。 没有女儿那样的幸运,或许将来还得指望这个女婿。 “姐夫,喝茶。” 秦光明端着茶杯走过来,这是新买的搪瓷杯,表明秦家人对李建设的重视。 “好,光明,你先安心待在村里。 再过两年,你十八岁时,姐夫帮你找个活儿,让你进城工作。 怎么说也比在家种地强。” 李建设突然想到一个退路,过两年就说要把位置让给这位便宜弟弟,这样自己又能自由自在地玩几年了。 两年之后又是两年,年纪大了,真的就可以不工作了,这主意不错。 “谢谢姐夫!” 秦光明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转身跑到厨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母亲。 “哎呀,这女婿真不错,淮茹啊,你要好好照顾他,他有胃病,平时别让他干活,有什么好吃的也要先给他。” 秦母趁机教导女儿如何侍奉丈夫,心里却盘算着两个儿子的未来可能要靠女儿的枕边风了。 “知道了妈,我一定会对李大哥好的。” 秦淮茹心里甜滋滋的,丈夫有出息,她也觉得脸上有光。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建设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半两酒,说是养胃,酒也是粮 ** 华,下午就准备好好睡一觉。 秦家人各自出门去通知参加婚宴的亲友。 因为想办得体面些,他们决定连续吃三顿饭:后天中午先吃一顿便餐,晚上则是荤素搭配的半席;大后天早上则是一顿全荤的大餐,之后就把秦淮茹接走。 按常规流程,李建设应该先把人接回家,中午再摆宴庆祝,但这次省略了这一步。 “哥,醒着吗?” “不是,淮茹,你不是刚出去吗?” 李建设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何又折返回来。 “哥,我们村有个规矩,女婿上门不能同住。 现在家里没人,我来陪你一会儿。”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是规矩,她也没办法。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说?都已经好几天了。” 李建设感到头疼,要是早知道这样,不如直接今天办酒席,下午就回城。 “没关系的,哥,白天我会想办法的。” 秦淮茹说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行吧,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办法总比问题多。 你们村的规矩,白天就别管了。” 李建设顿时清醒了不少,谁说没有衣服穿?咱们还能共用一件。 白天不懂夜的黑啊!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搬东西的声音吵醒,发现被窝里的佳人已经离开。 索性起身,打算以后也买块手表,方便随时看时间。 穿上衣服走到门外,只见他们在搬运碗筷和粮食,为后天的酒席做准备,这也太早了吧。 这次酒席定了十桌,现在还能这么操作,要是后面管控主粮,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姐夫,你醒了!” 小秦京茹越过堂屋门槛,欢快地跑过来。 “京茹,你上学了吗?” “还没呢,妈妈说明年再给我报。” 小秦京茹凑近,仰着小脸,显然是想吃东西了。 第19章 红包 李建设笑着往她口袋里塞满糖果和果脯,又揉了揉她的头。 老秦家为了这场酒席,可是下了血本,估计收的彩礼都快搭进去了。 原本计划十桌,后来又加了两桌,秦家的邻居和亲戚纷纷将自家的饭桌搬来。 还借了许多碗筷盘子,否则根本不够用。 特意请了隔壁村的大厨掌勺,又组织秦家的妇女们帮忙做饭。 原定周二中午开席,结果周一就已经开始布置,邀请的村民们带着家人来到秦家玩耍。 即便周一不供餐,有桌椅板凳总归还能先收礼。 秦家二叔登记宾客,李建设这次没闲着,主动帮忙递烟。 只要有人送礼,他就分发香烟,花生瓜子已摆桌上,若不够随时添补。 多少年来,村子里从未有过这般热闹的场面。 周二清晨,村民便陆续到来,寒冬时节,农事不多,这样的聚会实属难得。 李建设带的花生瓜子很快告罄,还没来得及反应,秦长春便让秦光明去乡里采购补充。 如此下去,那五十元的彩礼怕是不够花,甚至可能贴钱。 一斤花生的价格堪比三斤白面,确实不便宜。 至于糖果,更是昂贵,幸亏李建设预备充足,也严格控制发放数量。 他见岳父家如此热情,干脆大方起来,白天抽空与秦淮茹用红纸包了许多红包,也为他们提供了私下见面的机会。 “开饭啦,中午先简单应付一口。” “没什么好菜,招待不周。” 秦长春说着客套话,可大家看到桌上,哇!一大盘肉片,这哪里是简单?简直像过年一样。 晚宴时,每张桌上都摆了一瓶白酒,菜品包括鸡肉、猪肉,还有少见的羊肉,四荤两素外加一道半荤的咸鸭蛋。 众人吃得心满意足,而且用餐期间得知次日正席正在筹备,肉类尤其丰富。 周三清早,穿上新衣的秦淮茹和李建设一同起床。 李建设提前行动,为了不让他孤单一人,特意组织了十几人作为迎亲队伍。 “来啦,新郎官到啦!” “快瞧,人长得真俊。” “京城来的东家果然与众不同,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 哎呀,村民们昨晚刚见过李建设,怎么感觉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 迎亲队伍稍显遗憾的是没有自行车,无法骑行而来,不过没关系,用红包也能撑场面。 李建设手拎袋子,随手抓了一把,便撒向四周。 “哎呀,红包!快让孩子们去捡。”李建设刚一撒,发现红包太多,又改口说:“不成,孩子她妈呢?咦,人都跑哪儿去了。” 旁边有个妇人早已拿到一个红包,正朝这边挥手:“老张,愣什么神儿?快来帮忙!” 李建设走到哪,红包就撒到哪,人群也追到哪,争先恐后地扑向那些掉落的红包。 这情景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掌握了一项新技能。 五百个红包,每个里装着四分钱,虽不多,但加起来也有二十块,够让 ** 疼一阵子的。 为此,秦淮茹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可为了丈夫在外头的体面,也只能认了。 此外,他还准备了几十个稍大的红包,以防万一。 “最后一轮啦!直接全撒了。”李建设让光明拎着袋子,自己则将袋子里的红包全部掏出来,用力向上一抛,瞬间下起了“红包雨”。 “二丫,快捡啊!”有人喊道。 “哇,我捡到了两个!”另一人兴奋地叫起来。 “别踩,那是我的手,不是红包!”为了避免误伤,大家七嘴八舌地提醒着。 村民们顿时乱作一团,直到最后才将所有的红包抢光。 有些家庭全家上阵,将捡到的红包凑在一起,居然得了三十多个,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中午吃饭时,约百来号人,平均每人分到五个红包,场面十分热闹,大家都对李建设的大方赞叹不已。 “姐夫,我只抢到一个红包。”秦京茹哭丧着脸跑过来,她年纪小,根本抢不过别人。 “没关系,给你两个补回来。”李建设掏出两个稍大的红包递给小丫头。 接着他又喊道:“孩子们,都过来,继续发红包!” “姐夫,我来了!”“姐夫,还有我!”孩子们也跟着起哄,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李建设事先让秦淮茹算好了数量,准备的红包绰绰有余。 几十个红包撒出去后,幸好村里没有小卖部,否则这些孩子恐怕会少一大片。 “哇,我的也是一个大红包!”“我也捡到了,好多钱啊!”“妈,这是我的红包,不能给你。” 一些大人已经开始哄孩子交出红包,喧闹声中,宴席正式开始了。 蘑菇炖小鸡、竹笋烧牛肉、萝卜羊肉汤、红烧鱼、红烧肉、大肉片炒菜…… 菜肴丰富,分量充足,酒水更是供应无缺,瓶装酒喝完后,还有秦家自制的散酒备用。 婚礼早餐开始较早,部分胃口较小的人未尽兴,有些家庭因孩子多,桌上还剩下不少食物。 秦长春虽心疼浪费,仍坚持让亲戚们将剩余饭菜打包带走,毕竟这次女儿出嫁办得体面,绝不能显得吝啬。 他心中自有算盘,如今大家都知道自家有位出色的女婿,这对日后两个儿子娶亲很有帮助。 秦淮茹并未像其他新娘那样哭哭啼啼,而是欢欢喜喜地收拾东西。 带回这么多礼物,自然要带些实惠回去。 她装了许多山货,如晒干的萝卜条、木耳、蘑菇等。 此外,还有两只没吃完的鸡和一些未用完的肉类菜肴,足够家人享用许久。 只要是实用的好物,她都会尽量塞进包里,毫不迟疑。 李建设看得直皱眉:“淮茹,适可而止吧,给爸妈留点。” “没关系,春天快到了,我家不缺这些。 杨大哥,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我进去看看,亲戚们送了不少好礼,有些对我们确实有用。 而且,随礼的钱也很多,等会儿我找机会分给你一部分,麻烦你帮我收着。” 秦淮茹忙完自家的东西,又盯上了随礼,还有礼金,总觉得应该分给自己一份。 她打算等凑齐了,再交由杨大哥代为保管。 “这个……淮茹,我觉得你得悠着点,爸妈养育你长大不容易,不能让他们吃亏啊。” 李建设隐约觉得自己娶了个能“赚”的老婆。 “不会亏的。” 秦淮茹嘴上这样说,转身又抱了两大包东西出来。 待李建设带着人离开时,已经装满了三个包袱和两个桶。 村里实行互助社制度,村民们相互帮忙劳作,工具共享。 邻里关系融洽,粮食储备较多,但缺少面粉和肉类。 村民们送别李建设直至村口,若他背上背包提着水桶,场面或许会显得有些寒酸。 秦家人为他安排到公路边坐客车。 秦长春满心欢喜地嘱咐:“女婿,安心养病,过年再来家里。” 客车抵达,这是辆乡村客运车,车顶装着黑色大气包,颇具年代感。 秦家人帮忙安置好行李后,站在窗外挥手告别。 “姐夫,下次带我去城里玩好不好?”小秦京茹期待地说。 “好嘞!”李建设随口答应,但他并无此意,想着等京茹稍长些再说。 “淮茹,咱们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说好了两只鸡,怎么成三只了?爸妈那边总得留些。” 他的座位旁有两个桶,一只装着三只鸡,另一只则有自制腊肉、腊肠和便宜土豆。 每一样都未被遗漏。 “哥,鸡汤对身体好,回去了天天给你炖。”秦淮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为娘家争取利益。 “唉!”李建设叹气,心想补补也好。 进城后,秦淮茹背着大包,手中提着两桶;李建设同样如此。 幸亏衣着尚可,不然真会被误认为乡下来的亲戚。 “三轮车!”李建设提议。 “哥,不用,走几步路就到了。”两人步行前往姥爷遗留的小院。 李建设有意如此,这么多东西白天搬回去不妥,而且小院还有其他物品需一同带走。 因要设宴,中午便在小院用餐,随后接近傍晚时才启程前往四合院。 “哥,为何非要等所有人都下班才回院子?你说过财不外露,咱们家得装穷的吧?”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尽管聪慧,但经验尚浅。 “你糊涂!这些都是爸妈给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李建设笑着迈步向前,嘴里哼着《回娘家》:“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驮个胖娃娃呀……” 他心里却在嘀咕:别人家媳妇是带礼物回娘家,自己媳妇倒是把东西全往婆家送。 “哟,这不是回来了嘛!带了啥宝贝?”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见到两人满载而归,眼睛都亮了。 秦淮茹提着两个大木桶,背上一个大包,李建设怀里还夹着一块上好的布料,怎么看都像刚从集市满载而归的丰收者。 “三叔,其实是我岳父岳母太热情了,说什么都不肯收,硬塞了不少山货,也没啥值钱的。” 李建设拍拍胳膊,示意秦淮茹快些进门,别在这多停留。 “不对啊,这桶里装的是老母鸡,那个桶里全是腊肉腊肠,还有你手里的布……” 阎埠贵眼巴巴地盯着,恨不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心想这下日子可以过得滋润多了。 “没,底下装的都是土豆,三叔您忙去吧,我们还要整理东西。” 李建设催促秦淮茹快走,阎埠贵这个人太精明,得防着他。 “嘿,土豆也好哇!这么多东西,你吃得完吗?要不分我一些吧……” 阎埠贵伸手想讨点便宜,土豆至少也能充饥。 “不用,够吃,我饭量大得很,先告辞啦。” 李建设已走到连廊,眼看就要进入中院,阎埠贵却一路喊叫着追了过来。 其他住户听到动静,也纷纷出来看热闹。 “秦淮茹,你们这是刚去哪转悠回来了?” 中院里,贾张氏仍在纳鞋底,想起上次被李建设呛得不轻,今日特意出来找场子。 可她见两人满载而归,气得直跺脚。 “贾张氏,别胡言乱语,这些全是父母给的。 他们特别疼爱我李大哥,知道他胃不好,特意准备了三只鸡让我带上。” 秦淮茹也不是好惹的,立刻顶了回去。 “这不太可能吧,你父母真的这么宠他?” 贾张氏几步走到近前,看见桶里的鸡和腊肉,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姐,你回来啦。”傻柱从屋里冲出来,好几天没见到秦姐,心里空落落的。 “秦淮茹!” 贾东旭也从屋里跑出来,跑得太急,手里还拿着半个窝头忘了放下。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心想贾家日子肯定艰难,哪里比得上自家。 院子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后院的住户也赶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挤到前面嚷道:“李建设,你是不是让我们秦姐把娘家掏空了?哪有你这样当女婿的。” 秦淮茹急忙解释:“这事跟我李大哥没关系,是我父母非要给的。 我李大哥胃不好,得多喝鸡汤,多吃肉。” 众人沉默,胃不好跟吃肉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这事没你的份,有本事你也去找个疼爱你的老丈人。 我人品好,才享受这种待遇,至于你嘛,还是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淮茹,咱们回家,你早点收拾完,把衣服洗了,明天你还得上班。” 李建设见目的达成,院里人都知道他从岳父家带回了好东西,以后可以安心享用。 便不再久留,这不是让人看笑话的场合,跟自己钓鱼回来不一样,那是靠真本事钓到的大鱼。 “好嘞,哥!” 第20章 鸡汤 秦淮茹高高兴兴地提着桶,跟着人回去了。 “哎呀,李建设这 ** 之徒,不仅骗了秦淮茹,还连她父母一起骗了,这带回了多少好东西啊。” “别人嫁女儿是赚,这秦家可是赔惨了!” “秦家只收了李建设五块钱彩礼,得贴进去多少,光那三只鸡就值不少钱。” “我刚才仔细看了看那块布,好料子,很值钱,能做不少新衣服呢。” 院 ** 了个大骗子,败坏了风气,住户们表面上指责,暗地里却满是羡慕。 他们将目光转向贾东旭,带着几分同情。 贾东旭感受到众人注视的目光,手中的窝头不知该如何放置。 “看什么?李建设那小子品行低劣,你们去找他吧。” 受不了众人的指指点点,贾东旭匆忙跑回屋内,将窝头丢在桌上,倒头便躺到床上,拉起被子,却发现上次留下的泪痕尚未干涸,内心更觉委屈。 “东旭,别太在意,秦淮茹不过是个乡下姑娘,她家又有什么家当,禁不起李建设这样挥霍。 他家李家早晚得遭难,咱们可不一样,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贾张氏担心儿子情绪失控,急忙跟入屋内安慰。 “妈,为什么李建设能过得这般逍遥,为什么秦淮茹偏偏选中他?”贾东旭声音带着哭腔,觉得自己无处诉苦,大家都误解了他,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东旭,再忍忍,周末就有新相亲对象来了。 等你们成了,我们家买台缝纫机,让他家羡慕去,秦淮茹到时定会后悔。” 贾张氏心里也酸楚,那些本属于自家的东西,如今却被李建设占了便宜。 不久后,后院飘来阵阵香气。 秦淮茹热了带回来的硬菜,又炖了一整只鸡。 随后手脚麻利地打扫屋子、洗衣服。 至于李建设,也有活干,翻出一张不知多少年前的旧报纸看得入迷,依旧沉醉于幻想之中。 “哥,快来洗手吃饭!” “好!忙活一天,该休息了。” 李建设伸了个懒腰,在洗衣架旁洗净双手,坐下后抓起一个白面馒头狠狠咬了一口,满足感溢于言表。 桌上摆着三盘荤菜和一碗鸡汤,这才是应有的生活。 “淮茹,再盛碗鸡汤,你也尝尝。” “不用了,我不喜欢鸡汤。” 秦淮茹拿起一个馒头,掰下一半留给自己男人,心想还有剩下的话自己待会再吃也无妨。 “那鸡肉你就吃了吧,我喜欢喝汤。” 李建设也没打算推辞,更何况这只鸡还是岳父家送来的呢。 “哥,你对我真好!” 秦淮茹夹起一块肉,却又放到李建设碗里。 今天两人吃饭没关院门,随意地享用美食。 不得不说,这鸡汤确实鲜美,暖暖地滑入胃中,让他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仿佛连胃病都好了许多。 “淮茹,我去外面走走消消食,你帮忙收拾一下,记得把热水准备好。” 他这几日都没在院子里,现在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好咧!” 等他离开后,秦淮茹把盘里的残渣全吃了,又发现男人碗里还剩了些汤,索性端起来也喝了,可不能浪费食物。 “哎呀,秦淮茹,你怎么总吃剩的呢?” 二大妈刚好走到门口,见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在家的日子过得还挺惬意。 “二大妈,没什么,只是剩了些汤,怕浪费了。” 秦淮茹擦了擦嘴,笑着回应,她刚才可是吃了不少肉和馒头,已经很饱了。 “这不是让你被糟蹋了吗?再说,这些都是从你们家带出来的。” 二大妈摇着头走进屋里。 秦淮茹赶忙转移话题:“二大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正事。” 二大妈开始讲述起来…… 另一边,李建设出门直奔中院,却险些撞上人。 “李大哥,不好意思,我跑得太快了。” 面前是个十来岁的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 “是凤玲啊,下次小心点,别摔着。” 李建设本想揉揉她的头,但想起她是许大茂的妹妹,便作罢。 剧中从未见过她露面,听说早早嫁人了,家境 ** ,属于不起眼的角色。 不过小凤玲倒挺讨喜的。 “谢谢李大哥!” 话音未落,女孩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还没吃晚饭,刚才去邻居家串门了。 许大茂正端着水从屋里出来,看见妹妹竟然和李建设交谈,心中顿时不安。 “凤玲,你跟那人说什么呢?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被他迷惑了。” 老实说,许大茂自认也不是善类,但相比起李建设,他还觉得自己稍胜一筹。 “哥,你别乱说,李大哥待人很好。” 许凤玲说完便跑回了屋里。 “等等,妹妹,这事你得听我的。 那李建设最擅长哄骗,以后千万别理他。” 许大茂焦虑地跟了上去,想要叮嘱清楚。 “陈大婶,您吃饭了吗?” 李建设来到中院,见到邻居便热情打招呼,希望能打探到一些新鲜事,毕竟院里的动态他可不能错过。 “吃了吃了,李建设,你找贾张氏吧,她家鞋子多,我家没有新鞋……” 陈大婶话未说完,转身快步回屋了,她家住在易中海隔壁。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我在她眼里成了瘟神?” 李建设摸了摸头,是不是这几天没露面,有人在背后说了他的坏话? 恰巧,贾张氏掀开门帘走出屋子,手里拿着碗筷准备洗刷。 贾张氏一眼就瞧见了李建设,脚步不由自主停下。 “贾张氏,忙着呢。” 李建设主动打了招呼,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即便知道贾张氏不是什么好人,也没必要见面就吵架。 他从未吃亏,反倒是占了不少便宜。 贾张氏咬了咬牙,将碗筷放在水池里,随后走近。 “李建设,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双新鞋吗?我给你。 这周末我家东旭要相亲,你可别再捣乱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贾张氏压低声音,这话实在难听,但为了儿子,她不得不放下颜面。 旁人都不用上班,随便哪天都有相亲任务。 李建设听得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贾张氏向他求助。 等他回过神,嘴角带笑地说:“张氏,我和东旭是兄弟,我能做什么坏事?说到底,我把秦淮茹‘抢’过来也是为了他好。” 贾张氏怔住,这人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抢自家儿媳,还说是为他们家着想? “那个……把鞋子给我吧,我相信你的手艺。”李建设可不是傻子,他脚上的布鞋早就破旧不堪,秦淮茹本就在替他缝制新鞋,只是还没完成。 “你等等。”贾张氏转身时,眼中已满是怒意。 等着吧,她贾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李建设这小子,仗着和她女儿的关系,在她家捞了不少好处,往后怕是要吃苦头了。 “妈,你干嘛现在拿出新鞋?等我周末换新的再相亲。”贾东旭擦干眼泪,冷静下来。 贾张氏有些窘迫地道:“这不是给你的,我准备送人的。” “送人?妈,您没糊涂吧?我们家什么时候让人占过便宜?”贾东旭觉得事情不对劲,这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贾张氏暗想,确实是这样,连李建设那样的人都敢抢自己儿子的媳妇。 “东旭,这事你就别操心了,这也是为了你好。”贾张氏生怕儿子多问,特意挑了一双最精致的鞋,揣上后迅速掀开帘子来到院子。 贾东旭愣了一会儿才明白,急忙跑到窗前探看,顿时如遭电击。 他看见什么了?自己的母亲竟然亲手将鞋递给了李建设! 贾东旭几乎要昏厥,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 相亲对象悔婚,紧接着就跟那个坏小子走在一起。 工厂里的工友也开始疏远他,指指点点,仿佛走到哪里都被戴上绿帽子。 只有母亲还对他好,可如今连母亲都投向了对方。 天哪,这世上还有没有好人的好日子? 院子里,李建设接过鞋子,仔细检查内外,又核对了尺寸。 “很好,张氏,你的手艺确实一流。 这双鞋我收下了。”李建设心中惊讶,这双鞋用料讲究,千层底结实,针脚细致,实在难得。 贾张氏一生专注于布鞋制作,堪称行家。 “李建设,东旭下次相亲你可得帮忙。” 贾张氏虽将苦楚咽下,但若非李建设行事不当,她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你就放心吧,如今是新时代,一夫一妻制,我怎会再横插一脚。 我出去散步了,你忙你的吧!” 李建设揣着布鞋,悠然朝前院走去,刚出门便有所收获。 “真是不知廉耻!” 待李建设走远,贾张氏愤愤不已,暗想等东旭成婚,定要好好报复。 此时,贾东旭再也按捺不住,冲出屋责问:“母亲,为何要送鞋给李建设?您难道不知,正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东旭,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上周末,李建设当面逼迫我送鞋,否则便要破坏你的相亲。 我们母子孤苦无依,若让他一直纠缠,你还如何找到另一半?” 说到此处,贾张氏不禁泪湿眼眶,感叹世间仍有恶人欺凌弱小。 “母亲,咱们不能任人欺压。 我要去找大伯,还要举报到街道办……” 贾东旭不敢贸然去找李建设,毕竟上次冲突时,还未出手便被对方一巴掌击溃,至今心有余悸。 “东旭,暂且忍耐,相亲才是眼下大事。” 贾张氏安抚儿子,自己却早已泣不成声。 …… 李建设漫游至北新桥,观他人对弈后返回家中。 浴室热水已备妥,秦淮茹一边为他搓背,一边提及鞋子之事。 “哥哥,我给你做的鞋快完工了,何必在外头花钱买新的。” 秦淮茹心想,今晚等大家都睡下后,她要熬夜赶工,争取早日完成。 “没花钱,鞋是贾张氏送的。” 李建设歪着头示意按摩,秦淮茹手下一顿,疑惑道:“她怎么会无缘无故送鞋给你?我听二婶说,贾张氏向来吝啬,从不让别人占便宜。” \"恶人还需恶人磨,不对,她是祝咱们新婚快乐呢。 别提贾张氏了,一想起她就让人发怵。\" 李建设觉得自己是个正派人士,哪算得上恶人。 \"哎,哥,你出门后,二大妈来找我了。 她说明天菜店有优质白菜供应,问我们有没有空过去排队买些冬储菜。\" 秦淮茹边说边帮他揉脖子。 \"明儿几点动身?\" 李建设回过神来,想起白菜两分钱一斤的说法不全对。 白菜分等级,菜心紧实的一级菜两分钱一斤,能存到来年;菜心稍松的二级菜一分五厘一斤;那些松散的只要一分钱一斤,但质量差很多。 平时大家都抢便宜的,但冬天一级菜最受欢迎,每次到货都要抢购。 冬天最冷时,市场上连普通白菜都难找,价格会涨好几倍。 轧钢厂食堂囤了不少白菜,但自家地窖里的存货不多了。 好在奖励的菜场供应充足,他就没太在意。 \"明早四点半从院里出发,五点前必须到。 哥你先歇着,我去买完菜还要赶去上班呢。 不过,家里要备多少白菜才够?\" 秦淮茹给他按摩完又赶紧帮他穿好衣服,让他暖和着。 李建设盖着被子想了想说:\"太早了,你别去了,这事我来想办法。\" 孔子曰:睡懒觉有益身心。 第21章 真好看 孟子曰:此言有理。 李建设并非起不来,而是不愿再折腾。 当工人没出路,即使努力几十年,顶多评个八级工,月薪才几十元。 他收租的收入早就超过这个数,实在提不起劲进车间干活。 而且他只念过初中,除了做工也没其他选择。 不如观望局势,或许公私合营后会有转机。 \"早安,二大妈。\" 远亲不如近邻,这位二大妈虽有些势利,却也无甚威胁。 “还早呢,人家秦淮茹都开始上班了。” 李建设啊,二大妈可不是针对你,但你也别总是随意敷衍别人。 昨天清晨,秦淮茹一人硬是背着七十斤大白菜回来了。 二大妈试着劝诫几句,总不该记恨吧?毕竟她家男人可是院里的二大爷。 “不至于吧,我都叫她别去了。” 李建设听得一头雾水,这不听劝的,最后却让他扛责任了。 “说不去就不去?以后还怎么吃饭?白菜天天涨价呢。” 二大妈觉得自己有理,今天得好好教训这小子。 谁知李建设直接回了句:“没菜就出去吃呗,小事一桩。” 懒得再多解释,洗漱完毕后,他从厨房拿了两个馒头,推着车就出门了。 “这孩子早晚败光家产。” 二大妈抱着小儿子,随口叮嘱道:“光福啊,千万别学李建设,长大要担起家。” …… 接下来几天,李建设骑车满城转悠,有些地方再不去可能就拆了。 又一天早晨醒来,看到秦淮茹在家,才想起今天是周末。 “听说贾东旭今天又要相亲了。” 他让秦淮茹拿来新鞋,贾东旭的鞋他也能穿。 “嗯,院里好多人都等着看戏呢。” 秦淮茹低头帮他穿上鞋,又伺候洗脸,端来了早餐。 李建设喝着红薯粥,吃了个馒头就饱了。 “我去中院转转,午饭不用准备了,咱们去前门大街,我给你定了一套丝绸,得去量尺寸。” 这事他一直惦记着,今天不去又要等一周。 “什么丝绸?” 秦淮茹听说过丝绸,但没见过真货。 “就是丝绸,蚕丝做的。” 李建设觉得现在应该不会有假货。 “哎呀,那得多花钱,我一个工人穿丝绸干啥。” 好家伙,秦淮茹立刻以工人的身份自居,没白进车间。 “在家里给我穿就行,我喜欢。” 李建设笑着逗她。 李建设轻拍秦淮茹的肩膀,目光扫过她的身形,心中暗赞:穿上确实好看。 他没等对方开口,便迅速往中院赶去。 迟到的正义总比不到强。 贾东旭是他的兄弟,这次相亲,他非到场不可。 “早啊,傻柱!早啊,大茂。” 他热情地和两人打招呼,不仅是他们,整个院子的人都聚在中院。 “李建设,你来干什么?忘了自己是有主的人了吧。”许大茂表情不太友善,他今天本来有想法,但看到李建设在场,便打消了念头。 傻柱也冷冷地说:“李建设,都周末了,你该帮秦姐干点活吧。” “东旭是我的兄弟,他相亲,我能不来吗?” 李建设说完便融入人群,不再理会这两个年轻人。 “这种人还有脸称是贾东旭的朋友,连人家老婆都敢抢。” 许大茂认为贾东旭太软弱,才会被欺负。 “傻柱,你爹的工作找到没有?” 许大茂不喜欢李建设,对傻柱也不感冒,逮住机会就讽刺几句。 “这事不劳你操心。” 傻柱转身离开,不愿再谈这个话题。 人群中,李建设不用开口,大家已经聊开了 ** 。 此时,相亲的对象还未到达。 据说对方也是乡下来的,觉得城里的生活不适合自己,看不上贾家,毕竟只有一间房,还要照顾老母亲。 贾东旭是学徒工,第二年的月薪只有二十二块五毛,每天的生活开支才七毛多,无论怎样吹嘘,都显得日子过得紧巴巴。 贾张氏看到李建设后,松了一口气,只要人在就好,最怕他偷偷搞破坏。 贾东旭穿着父亲留下的中山装,头发显然是刚理过的,脚上的布鞋和李建设一样款式,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来了来了。” 有人从前院跑来通报消息。 不久,只见一位大妈领着一个姑娘来到门前。 李建设身高不错,视力也好,一眼就看清了姑娘的脸庞。 该怎么形容呢,比起白寡妇,她差远了。 李建设不经意间想起白寡妇和刘岚,心中莫名疑惑。 当那姑娘走近时,他忽然意识到,这女子虽梳着少女辫,却掩不住成熟气息。 他注意到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似乎欲言又止,难道他也察觉到了? 媒婆一开口便大力夸赞:“这是陈碧华,十八岁,十里八村最出色的姑娘,家中条件也不错。” 贾张氏一时语塞,原来又被骗了。 媒婆描述的姑娘本该像秦淮茹那样出色,但眼前这位实在普通。 若没有秦淮茹做对比,或许还能接受,可如今…… “好,快请她进来。”贾张氏暗想,虽然不如秦淮茹出众,但这姑娘身体健壮,很适合生育。 贾东旭原本兴奋,但靠近后发现这姑娘远不及秦淮茹,只勉强能接受。 他心中失落,母亲怎会如此介绍? “东旭,还不快请人进屋!”贾张氏催促道,成败暂且不论,先了解清楚再说。 “没热闹了,走吧。”许大茂说完便离开,他对这姑娘的外貌完全不满意。 傻柱也跟着走了,觉得这姑娘远逊于秦姐,甚至记不清长相。 其他住户依旧议论纷纷,各有看法。 “这姑娘比起上次那位确实强些,不过跟秦淮茹相比还差得远。” “那是自然,秦淮茹在这片可是数一数二的,要不是出身农村,李建设哪能这么容易得到她?” “贾东旭连上回的机会都没抓住,如今能娶到这位姑娘已经不错了。 他家情况你也知道,说好听点是工人家庭,说得不好听点,就剩下孤儿寡母,城里人谁会看得上?” “可不是嘛,我们轧钢厂那么多女工,也没听说谁对贾东旭有意。” 贾家屋内,贾张氏和陈碧华闲聊一阵后,得知别家有核桃树、粮食多,条件很是优越。 “碧华,我们家打算买台缝纫机,你觉得这彩礼钱怎么算合适?” “婶婶,我父母说了,随便给点就行,他们只希望我能嫁到城里。” 陈碧华口才不错,说话也讨喜。 “这样挺好。” 贾张氏心里踏实了,“碧华,你跟东旭聊聊,我和朱大妈出去走走。” 随即贾张氏便招呼媒婆出门商议。 “贾东旭,你好。” 陈碧华主动问好,发现对方沉默不语,屋里也没有其他人。 她径直走到贾东旭身旁坐下,靠得很近。 “你,你好!” 贾东旭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只是偶尔在食堂碰巧触碰到阿姨的手而已。 此刻,他的心跳不由加快,再看陈碧华,也觉得顺眼许多。 “贾东旭,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陈碧华说着便握住他的手。 “这……” 贾东旭吃了一惊,想要抽回手,却突然全身乏力。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等会我去告诉你母亲,我要嫁给你,以后我们一起睡。” 陈碧华靠近了些,贾东旭想要避开,却被墙壁挡住,只能蜷缩在一旁,像只受惊的小鸡。 “你答应了吗?” 陈碧华步步紧逼,这般良机难得,没有长辈在场,若不把握住,简直辜负了命运的安排。 “我答应就是了。” 贾东旭妥协了,心想凭什么李建设能抱得 ** 归,而自己却整日以泪洗面,他也渴望有个女人相伴。 “好,我们下礼拜就办酒席,元旦前我就搬过来,明年给你添个胖儿子。” 陈碧华轻轻用力,贾东旭却反握住她的手。 “行,你给我生个儿子,气死那个李建设。” 贾东旭下定决心,一定要比李建设更早当父亲。 不多时,贾张氏和媒婆回到屋里,久留外面会被别人议论。 陈碧华已端正地坐在贾东旭对面。 随后贾张氏准备了午饭,饭后陈碧华说道:“婶子,我看中东旭了。 我家路途遥远,提亲不便,若东旭也喜欢我,我明日就带介绍信来,直接领证,彩礼随意就好。” 贾张氏惊讶于如此简单的方式,连提亲和送礼都免了,便问:“东旭,你怎么想?” “妈,听您的。” 贾东旭同样期待早日成家。 “好,就这么定了!陈碧华,明儿再来,下午让他请假陪你去领证。 缝纫机我们家买得起,彩礼五块钱,你觉得如何?” 贾张氏原本打算给两块,但怕传出去显得寒酸,比不过李建设,太失面子。 “五块钱挺好,够多了。” 陈碧华毫不介意,让贾张氏十分满意,连连称赞她懂事。 之后贾家人送走媒婆和姑娘。 待她们走远,陈碧华低声说:“朱婶,事情成了,我家不会亏待你,但你要替我守密。” “碧华,放轻松,咱们是亲戚。 你之前嫁过去两年,看起来还像个姑娘,没人能看出端倪。” 朱大妈向来偏帮亲人,她的远房外甥女陈碧华更是命运坎坷。 陈碧华早年嫁人,但丈夫不到两年便去世,成了年轻的寡妇。 回娘家近三年,村里传言她克夫,加上娘家经济困难,至今未再婚。 实际上,陈碧华已二十五岁,为隐瞒真实年龄,她声称十八岁。 某日,李建设带着秦淮茹来到前门大街,打算先去雪茹丝绸店看看。 临进门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这家店铺后院藏着一个特务。 若能提前捉住此人,不仅可能获得荣誉,还能保护自家产业免受威胁。 然而,此事需谨慎处理,得查明对方身份并设法创造抓捕时机。 “李大哥,这地方太讲究了,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秦淮茹有些胆怯,从未涉足如此高雅之地。 “定金都付了,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家也有三间大铺面,比这里还宽敞呢。”李建设牵着秦淮茹的手径直走向店内。 “哟,李建设,总算把你盼来了!我还担心你迷路了呢。 这位是你媳妇吧,真是位 ** 儿。” 刚进门便被陈雪茹发现,难怪做生意的人都眼观六路。 李建设稍作停顿,补充道:“这是淮茹,咱们都算同辈,她是我们丝绸店的老板娘,陈雪茹。” “哈哈,这么说咱们还真是同辈人了。” 陈雪茹自然明白辈分的事,只是随口打趣。 “老板娘,您安好。” 秦淮茹刚鼓起一点勇气,却又泄了劲。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棉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气质优雅的陈雪茹。 老板娘打扮精致,身上的丝绸华美无比,耳环闪烁,发丝如波浪般柔顺,像极了那些话本里的洋人,真是时髦得很。 “淮茹,你多大啦?该喊姐姐还是妹妹?” 陈雪茹早已走出柜台,拉起秦淮茹的手仔细打量,果然漂亮,素颜也毫不逊色,即便穿着朴素的棉袄。 “我……我二十岁。” 秦淮茹对老板娘的热情有些局促。 “那我要喊你妹妹喽,我二十二。” 别看陈雪茹看起来随和,实际上却很强势,曾经让喝醉的客人当场被她逼到角落。 她从不对无能之人留情面,但也不会欺负弱小的女人。 李建设突然开口:“老板娘,我二十三了,你应该喊我一声哥。” “哟,哥,你媳妇在这儿呢,就想占我便宜啊。” 陈雪茹性子直爽,或许因接触过外国人,又经营店铺,说话向来不输。 “行吧,我认输。 不说这个了,快叫裁缝来,给我媳妇量尺寸,不会耽误你的生意。” 李建设懒散地靠着柜台,手扶着身旁的丝绸,看似潇洒却显得有些随意。 第22章 下次陪你一起去 陈雪茹点点头,立刻吩咐店员去找附近做衣服的丁阿姨。 其实请老裁缝也可以,但考虑到秦淮茹年纪轻,还是请女裁缝更妥当。 “还说什么生意生意的,店里又不是没人,走吧,跟我进去休息会儿,现在你媳妇可是我妹妹了。” 陈雪茹拉着秦淮茹往里面走,李建设无奈只能跟上。 他只来过一次,上次和陈雪茹单独聊了半小时,感觉好像熟络了些,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否则,他在家若不是一家之主,岂不是会被妻子误解,引发不必要的家庭纠纷? 然而,陈雪茹来到内堂,倒是能从侧面了解那后院住户的情况。 这家丝绸店装潢十分讲究,如果说四合院像是五十年代的模样,那么这里则让人仿佛置身于八十年代,甚至九十年代。 进入内堂,空间同样宽敞,沙发等家具齐全,供购买丝绸的贵妇们休息和交谈。 秦淮茹大开眼界,没想到还有如此高档的地方,不知需要花费多少银钱。 这位老板娘实在富有,只是为何总感觉与自家丈夫似曾相识? 一时之间,秦淮茹心中涌起危机感,觉得自己无论哪方面都比不上陈雪茹。 “喝茶还是咖啡?我这里没有酒。” 陈雪茹示意一名女店员倒水。 “来咖啡吧,我也想尝尝洋人的饮品。 给我的妻子倒一杯白开水就好。” 如今咖啡已不算稀奇,京城连啤酒都能买到。 “那你恐怕会失望了,这咖啡闻着虽香,实际喝起来却远不如我们的茶。” 陈雪茹虽这般说,仍挥手让女店员准备,自己也坐在沙发上。 只见秦淮茹拘谨万分,仅敢坐沙发的一角,双手无处安放。 而李建设则显得随性自在,斜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臂自然搭在扶手上,一看便知是见过世面的人。 毕竟,他家祖上是果脯店的东家,传承至今已有两百余年,血脉高贵,外貌出众也算正常。 “陈雪茹,你觉得如何?我可不是随便买丝绸的人。” 李建设调侃道,面对性格强势的女人,他绝不能示弱,否则今后必处处受制。 “这丝绸嘛,也能用来做其他衣物呢。” 陈雪茹一句话轻松化解。 不一会儿,咖啡端来了,李建设尝了一口便皱眉,太苦了。 又聊了几句,裁缝到了,是一名中年妇女,领着秦淮茹到里间量尺寸,因穿着棉袄不便直接测量。 李建设趁机问道:“老板娘,你的店铺面积不小,带后院了吗?” \"并没有,后院是邻居家的,要是真有后院就好了,我可以开个裁缝铺,在里面做衣服。\" 陈雪茹拿起茶杯轻啜一口,动作优雅至极。 \"那你就把后院买下来呗。\" 李建设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对后院的情况充满好奇。 陈雪茹摇了摇头:\"后院住着谁都不清楚,我去过好几次都没碰见人。 听说是位中年男人,行踪诡秘。 说不定在干啥违法的事儿,我一个小女子,可不敢掺和。\"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胆子大,下次陪你一起去。\" 李建设主动请缨,觉得这是立功的好机会。 \"你陪我去干嘛?\" 陈雪茹心里琢磨,该不会真对自己有意思吧,不过李建设已经有老婆了。 \"我想学学你的经营方式,说不定哪天我也想开店呢。\" 李建设找了个人尽皆知的理由,他不屑打工,但若能发大财,绝不错过。 \"哎呀,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收租呢,原来你也想有所作为啊。\" 陈雪茹发现自己上次误会了李建设。 李建设笑道:\"赚小钱不值得我费劲,当个工人也不是我的追求。\" \"哟,原来你还真有点本事啊。\" 陈雪茹话里带着玩笑,分明是在调侃。 李建设没有接茬,直接转移话题:\"下次我来拿衣服时,咱们一起看看后院如何?\" \"行啊,就这么定了。\" 陈雪茹觉得李建设高大帅气,能给她壮胆。 片刻后,秦淮茹走出来,裁缝夸她是天生的衣架子。 \"老板娘,过两天我就来取衣服。\" 李建设看了看时间,该吃饭了,留太久不合适,也影响别人做生意。 \"好嘞!\" 陈雪茹将客人送到门口,又送了条丝巾给秦淮茹。 待李建设带着秦淮茹离开后,秦淮茹忍不住说道:\"李大哥,我觉得你跟雪茹姐关系挺亲密的。\" \"不熟,她做生意的,跟谁都聊得来。\" 李建设心想这姑娘太嫩,还看不出他的深意。 \"哦,那她结婚了吗?\" 秦淮茹没工夫深究那些话。 “她有对象了,正在交往,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们只是去买衣服,不该掺和这些事。”李建设随口岔开了话题。 秦淮茹听后略感宽慰。 接着,李建设带他们去了一个小饭馆,既不讲究排场,只点了两道菜和几碗白面,连酒也没喝,算是简餐。 然而,秦淮茹吃得十分尽兴,“出去吃饭总归是好事。” “走吧,去我们店里看看,当作普通顾客就行。”李建设想考察一下自家老字号经营的果脯店现状如何。 说起来,东直门那边不适合开店,但前门大街不同,位于正阳门外,是京城的主要城门。 加之临近火车站,外地顾客众多,能带动消费,周围也有不少富户。 “好啊!有店铺就有底气。”秦淮茹想到自家产业,顿时信心倍增。 到了地方,李建设见店门挂着果脯店的牌子,却未沿用他外公的招牌,否则他早就不满了。 这铺面原本是三间打通连成一体,空间很大,租金才如此高昂。 不过店内生意冷清,今日是周末,本应热销的果脯、糖果之类商品却鲜有人问津。 “想要买啥,自己挑吧。”柜台里的店员喊了一声,便再无动静,可见服务态度之差。 “这家店是不是老字号?” 李建设对照记忆观察货架上的商品,发现质量 ** 。 “不是老字号,属于街道办,进货渠道都差不多。” 售货员直言不讳,没有隐瞒。 “那我得买些试试。” 李建设随即挑选了几样主打产品,如杏干、海棠、蜜饯、红果等。 “李哥,这样太浪费钱了吧。” 秦淮茹算了算,觉得花费不小。 “淮茹,我告诉你,外公把果脯秘方留给了我,还有店里的特色酸梅汤、秋梨膏等。 我得尝尝这里卖的和我们家的差距有多大。 如果将来适合经营,外公留下的店,我们还得重新开张。” 李建设并不介意讲些实话,甚至夸大其词,这样才能让秦淮茹彻底死心塌地追随自己。 “天哪!姥爷对你可真是好极了!” 秦淮茹惊讶不已,原来竟还有这等秘方,听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百年古方,必定珍贵无比。 “那是自然,咳咳……主要是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外孙。” 李建设随手拿起一颗海棠果,发现它的色泽不对劲,不够晶莹剔透,入口后味道也差强人意,远不及记忆中的美味。 “真的很好吃呢!” 秦淮茹完全分辨不出,毕竟她平时吃的都是粗粮。 “这也能叫好吃?比姥爷过去卖的东西差远了,这家店恐怕很难做长久。” 李建设突然有些担忧自己的租金还能支撑多久。 下午,秦淮茹打算回去整理院子,于是两人一同返回。 到了院子里,李建设让妻子先回屋休息,自己则去找阎埠贵询问如何养护花草,也好把自己的门前装点得更好。 “李建设,贾东旭明天就要和新对象领证了,下周末摆酒席,他们请了你们家吗?” 阎埠贵一见到他就提到这件事。 李建设愣了一下才回答:“明天就领证了?贾东旭今天还登门拜访过吗?” “拜访什么呀,中午吃完饭姑娘就跟媒婆走了,说是明天带着介绍信过来直接领证,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认为在这院子里,也只有李建设能与自己势均力敌,其他人早都被算计成了媳妇,应该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我觉得?这不是典型的隔山买牛嘛。” 李建设直截了当地说道,贾家的新媳妇恐怕有问题。 “你说得对,娶媳妇不仅要看人品,还要考察对方的家庭背景,得多打听才是。 不能只听媒婆的一面之词,不然很容易上当受骗。” 阎埠贵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但他从未对贾家提起这些,因为他算计不到什么好处。 “贾家的事情我们管不着。 三大爷,你这些花草是从哪儿弄来的?又是怎么种植的?” 李建设想起正事,即便现在是冬天,也有适合栽种的盆栽。 “这些都是我四处搜集来的,没花一分钱。 对了,贾家办喜事,你准备怎么随礼?” 阎埠贵心疼这笔钱,他家的大儿子阎解成还小,随礼的钱不知要等多久才能收回,觉得不合算。 “三大爷,您也知道我家只有秦淮茹一人工作,家里拮据得很,我只送祝福就好。” 李建设相中了一盆长满花骨朵的绿植,看起来十分喜人。 “那个,三大爷,您这些花草也没花钱,先借我一盆研究一下,回头我再给您送一盆回来。” 他抱起盆栽转身就走,先占点便宜,让阎埠贵记住教训,以后别总想着占他的便宜。 “喂!你给我回来!这是我最好的盆栽,准备过年送校长的!” 阎埠贵在后面追赶,但追不上,又怕失了三大爷的颜面,只能无奈停下脚步。 “这小子太没品了,谁的便宜都想占!” 阎埠贵回头一看,幸好其他盆栽没被带走。 李建设跑到中院,见没人追来便慢下脚步,看到贾张氏正在吹嘘。 “三大妈,我儿媳虽是农村出身,但家里条件很好,有几棵大核桃树,还有杏树,什么山货都不缺……” 或许注意到李建设,贾张氏突然住口,几个大妈转头一看,咦,是他回来了? 三大妈愣了一下,疑惑地问:“李建设,你这盆栽从哪儿来的?怎么和我家那盆一模一样?” “当然是三大爷给我的,你们在聊什么?听说东旭兄弟要结婚了?” 李建设抱着盆走近,免费的东西确实不错。 三大妈一脸难以置信,她家老阎怎么会送东西? “李建设,你来得正好,下周我家办酒席,你们老李家必须随份子。” “贾张氏,我家穷,拿不出钱,就祝东旭和他的新娘早生贵子吧。” “那个,我一天都在外面逛,还没吃饭,先告辞了。” 李建设拔腿就跑,想让他随礼,简直是妄想,再说贾张氏做的饭,他也不敢吃。 “呸!你穷就有理?” 贾张氏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廉耻的人,活该他以后过苦日子。 三大妈急切地说:“不成,那盆栽可是我家老阎的心头肉,谁都不让碰的。 我得回去问问他的意思。” “三大妈,这事儿怕是李建设那小子干的,他脚上的鞋就是威胁我给他的,咱们院子出了个狠角色。 他家穷,缺钱的时候,肯定会挨家挨户地找麻烦,大家得多留心。” 贾张氏找到了共鸣,两人同病相怜。 “做人不能这么霸道!” 三大妈赶忙跑到前院,发现家里最珍贵的盆栽真的不见了,丈夫坐在那儿唉声叹气。 “老阎,你向来精明,怎会中了他的圈套?那盆栽八成是被李建设偷走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召集全院开会,一起去找街道投诉他。” 三大妈情绪激动,直到损失落到自己头上,才真正感到痛楚。 阎埠贵摇头叹气,“罢了,他当着我的面抱走的,不能算是偷。 第23章 不靠谱 这次算我倒霉,下次我再想办法对付他。” “老阎,你就不能想个法子整治他?” 三大妈觉得院子里的安宁日子怕是要结束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住在后院,这事还得看老刘的行动。” 阎埠贵不想轻易惹事,毕竟李建设能用五块钱就娶到媳妇,绝非易主之辈。 …… “哥,你搬了一盆花回来做什么?” 秦淮茹系着围裙,正要去地窖拿白菜,准备炖鸡汤。 “是三大爷送的,你觉得放在门口如何?很应景吧。” 李建设将盆栽摆在门口,觉得还稍显单调,打算日后多添几盆。 秦淮茹有些疑惑,上次是贾张氏送鞋,这次又换成三大爷送花,自家男人在邻里间的人缘竟如此好? “哥,你忙你的,我去地窖拿颗白菜就好。” “地窖?一起吧,我也好奇这地窖是啥感觉。” 李建设从未体验过地窖的滋味,不知会不会像低温烹饪一样神奇,或者像温泉那样温暖。 “哥,拿一颗就够了,不用两个人一起。” 秦淮茹一时没明白,直到走进地窖才恍然大悟。 “哥,这不太妥当吧!” “有什么不妥?地窖里挺暖和的。” 李建设二话不说就帮忙拿白菜,之前买的土豆和红薯也都存进了地窖,能保存更久。 “嗯。” 秦淮茹应声后,只得搀扶着对方离去。 那温柔的一低头,恰似白莲花在凉风中含羞带怯。 不得不说,徐志摩的诗句确实贴切。 李建设每次读来都觉得回味悠长。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下午,李建设看着满脸笑意的贾东旭,正准备陪着陈碧华返回院子。 东西已经搬来,领了证就能住进贾家,至于办酒席不过是增添仪式感罢了。 “李建设,我也有了媳妇!” 贾东旭得意洋洋,这下总算不用流眼泪了。 “好,好!不过你以后要养活三口人了。” 李建设站着说话自然轻松,贾家一天开销仅七毛五,若全吃白面,光主食就要花去五毛,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你……” 贾东旭脸色一沉,想到自己的工资还不如秦淮茹高,顿时心情跌入谷底。 陈碧华打量着面前的男子,终于对上了号——这就是贾东旭屡次提及的李建设,看上去倒是不错。 “懒得理你,总比你整天不工作,全靠媳妇养强。” 贾东旭拉着陈碧华匆匆回家,叮嘱道:“碧华,你得当心刚才那个人,太不知廉耻了,不准和他说话。” “嗯!” 陈碧华拿到了结婚证,又计划将户口迁至城里,便觉得再无忧虑。 …… 周四那天,李建设骑车去了前门大街,步行虽慢,但骑行不过二十分钟。 对他而言更短,体能极佳。 昨 ** 在王府井附近的新华书店翻找武学秘籍,居然找到了。 找到一本太极拳书,但因插图印刷模糊,只学会了一招起手式,无法实战。 另一本《少林七十二绝技》看过后,连他这种接近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也忍不住泪崩。 普通人随便练成一种都要受伤。 例如铁臂功,先击打竹子,再打木桩,最后敲铁柱,直到麻木才能练成,谁敢尝试? 罢了罢了,不如凭借本能的王八拳闯荡江湖,以力破巧。 “哟,今天过来啦。” 陈雪茹天天守着店铺,白天来的话基本都能碰到她。 “我不上班,随时有空。” 李建设的话让别人恍然大悟。 “不对啊,你不是在上班吗?” 陈雪茹一脸疑惑,“我妹妹不是还在工厂上班吗?” “哦,她是代替我的岗位。” 李建设说得理所当然,“如今是新时代,男女平等,夫妻双方养家都一样。” “啊!” 陈雪茹对李建设的印象再次刷新,夸他是个奇男子,不过也可能是看他长得帅才这样想,不然真想骂人。 “那什么,不是说好一起去后院看看吗?走吧!” 他是有正事要办,只要抓住那个特务,在这条街的街道办事处他就算是个人物了。 比起东直门街道办事处处理的小事,这边正阳门街道可不一样,辖区内的商业繁荣,连百货大楼的岗位都由街道负责分配。 “真要去啊。” 陈雪茹觉得李建设有点靠不住。 “不是说好了吗?你难道不想扩展生意了吗?” 李建设一句话戳中了这位女强人的痛处。 “行,咱们去吧。” 陈雪茹向店里的伙计交代一声,便带着李建设穿过旁边的小巷,那后院虽然紧挨着丝绸店,但没有直接通道,只能绕路进入。 路上,李建设开始观察四周,这个地方很隐蔽,不了解情况的人可能会以为后院只是丝绸店的一部分。 “就是这儿了,我来过几次都没人开门,后院的住户到底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陈雪茹穿着一身丝绸,随意站着就像个模特,十分洋气。 “小事,住户我一定帮你找出来。” 李建设说完就开始敲门,没人回应,他又加重了力度。 忽然明白了那天阎埠贵和刘海中急切抓捕何大清时的心境。 无论哪个时代,抓住特务都是功劳,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我不是说了没人吗!” 陈雪茹有些害怕了,里面的人不会真在做违法的事吧。 李建设蹙眉思索,难道真要伪装一番,假扮成本地人? “陈雪茹,你去试试喊开门,不成也无妨。” “行!” 陈雪茹决心找到后院住户,便大声呼唤:“有人在吗?我是前头丝绸店的东家,可否一见?” 李建设沉吟片刻,提议道:“让街道派人来登记。” “有人吗?街道派我来做登记……” 陈雪茹依言行事,觉得李建设思路清晰。 “何事喧哗?莫非又来登记?”院内传来男子声音,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李建设记下此人样貌,敌特是否就是他,还需查证。 “你们是谁?街道不是已登记过?” 中年男子打量二人,认得女子,对男子却陌生。 陈雪茹欲开口解释,却见李建设直接推门而入,稍加用力便打开大门。 中年男子难以抵挡这股力量,被反弹之势逼退数步才站定。 “老板娘,我们先进去再说。” 李建设踏入院子,既然已暴露,索性直入主题。 陈雪茹惊讶于李建设的胆识,这与强行闯入无异,还能谈些什么? 中年男子冷静发问:“有何贵干?此乃我家祖宅。” 陈雪茹刚欲回应,却被李建设打断:“姓名、职业、家庭状况,想必你已猜到今日来意。” 李建设试图激出对方反应,即便距离极近,他也无所畏惧。 交谈间,他右手探入裤袋,袋中装着两包烟三盒火柴,使棉裤略显怪异。 中年男子注意到男子动作,不悦地问:“街道登记?我是张云峰,早年丧妻,现为画家,平日在家作画,鲜少交际。” “画家?如何证实?不如即刻为我绘一幅,就画这位老板娘,若能成像,我便信服。” 李建设向前迈进一步,隐约将陈雪茹护在身后,目光如刀般锁定那姓张的男子。 陈雪茹一脸茫然,低声说道:“李建设,别忘了咱们是来干啥的,让他画什么画啊,赶紧谈正事。” 她本意是提醒,他们是来商谈收购院子事宜的,怎可纠缠细节。 可这一句话,却让张云峰瞬间警觉,猛地向一侧闪避,在极短时间内左右晃动数次。 随即,张云峰脚步错乱,如同失措之人,低头胡乱朝前屋移动,全然不顾方向。 显然,他对路径毫无概念,完全不懂直线最短的道理。 陈雪茹惊呼:“李建设,他是不是发病了?” “我哪知道,你别乱动。” 李建设话音未落,已跨步而出,几步便逼近张云峰。 恰在此时,张云峰察觉异常,回头一看,却见一只巨拳直袭而来。 “砰!” 沉闷声响中,张云峰眼前金光闪烁,重重摔倒,虽未完全失去意识,但已听不到声音。 只见那男子从裤兜取出香烟与火柴,悠然点燃一支,还与老板娘低声交谈。 张云峰内心狂骂,终究支撑不住,双眼一闭,昏厥过去。 “你怎么能打人呢?我们是来谈生意的,把他打成这样,还怎么谈?” 陈雪茹焦急不已,事情怎么搞成这样。 李建设吐出烟圈,击打之后情绪略显激动,抽口烟后才稍作平复。 “老板娘,莫要喊了,此人甚是可疑。 他之前并非发病,而是在躲避危险,你快让人通知街道和派出所,必须彻查此人。 若能查明问题,这院子的事就容易多了。” 陈雪茹愣了片刻,才道:“他在躲什么?算了,确实该好好查查,必有问题。” 陈雪茹转身离去,到店内命伙计通知相关人员。 随后,她留下一名伙计守店,带两名女店员壮胆,返回后院。 随后,李建设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板凳,悠然坐下,抽起烟来。 后院那户人家依旧躺在地上,毫无动静。 “李建设,我发现你挺不一般。 你是不是练过功夫?刚才你几步就过去,一拳就把人打倒了。” 陈雪茹晃了晃拳头,但毫无力道。 “哎呀,我以前在工厂做钳工,只是力气比一般人大些,真的没练过。” 这种力量要是能学就好了,现在这年头,真正的武林高手肯定有,可惜他无缘结识。 “可你看起来也不像啊。” 陈雪茹鼓起勇气捏了捏李建设的手臂,确实很有劲。 不久,居委会的人先赶到,这属于街道管理范畴,权力不小。 还没问话,街道工作人员也到了。 “陈雪茹,这是怎么回事?” 街道干部开口询问。 李建设站起身说道:“我来解释。 我和陈雪茹上门找这个人谈事情。 就在说话时,那人突然发病,脚步一滑,身体摇晃,开始来回乱跑。 我想这不是在躲避什么的动作吗?我在书上见过类似的情况。 于是我就上前一拳把他打晕了。 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他跑得很快,但跑的距离太短。” 众人听了这话,心想,这哪是什么线段最短啊。 “你是教数学的吧。” 有人随口问道,但被旁边的人制止了,注意听重点。 街道干部立刻警觉起来,没有轻举妄动,又等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赶到了,那边已经报了警,能不重视吗? 情况说明后,派出所的人急忙检查倒地的张云峰,随后展开搜查。 陈雪茹小声问:“李建设,你觉得能查出什么吗?” “别担心!你觉得一个画家会知道怎么躲避追捕,还会有这样的身手吗?” 李建设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是敌特分子,若非他及时出现,这人可能还会隐藏两三年才被发现。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个派出所的人冲出来喊道:“队长,有重要发现,这人八成是敌特分子。” “快说,发现了什么?” 这队长实在令人无奈,刚问了几句便径直往里冲,使得外面的众人完全摸不清状况。 “哎呀,原来是个特务!” 陈雪茹被吓得不轻。 她虽然性格强势,但终究是个柔弱的小女子。 “叮!任务完成,成功截获正阳门下的特务张云峰。” “奖励评定中,奖金五百元。” 李建设怔了一下,险些忘了自己还有这项能力,看来系统认定是他率先制服了特务。 能获得五百元奖励已属难得,值得。 “李建设,你就不感到恐惧吗?” 见身旁之人毫无惧意,陈雪茹不禁质疑其胆量。 “有何可惧?人已被擒。” 第24章 奇章 李建设已经开始畅想未来挂上锦旗的场景,这才是真正的荣耀。 过了一会儿,派出所人员现身,街道上也聚集了更多人,其中有两位他颇为熟悉。 一位是街道办事处的李主任,另一位则是小人范金有,正阳门下的头号反派。 还有一位熟人——曾协助他出租铺面的街道工作人员王启年。 “此人确为特务,即刻押送审讯,此地暂时封锁。” 派出所陈队长喜形于色地走出屋外,这无疑是立功的机会。 不久后,张云峰被带走,特务被捕。 “谁能说明一下事情经过?” 陈队长询问之际,李建设示意由陈雪茹讲述,他对这一带的情况并不了解。 陈雪茹点头回应道:“陈队长,这位是我的客人李建设,我们之前约定在后院找住户商议事务。” “所为何事?他又为何同行?” 陈队长紧抓重点,此事必须调查清楚,否则无法撰写汇报材料。 “李建设乃东琉璃厂老字号果脯店传人,我们闲聊时提及扩展丝绸生意,我想将后院租下以扩大营业规模。 恰逢今日李建设来访,遂一同前来。” 陈雪茹话音刚落,王启年便开口说道:“李建设已将店铺租给了街道办,相关手续由我办理。” 陈队长大致听懂了,点头道:“继续说下去。” 陈雪茹接着道:“我们到后院时,敲开门,那张云峰突然开始抽搐……” “稍等,中间难道没别的事?”陈队长觉得事情不对劲,一个资深特务,怎会被轻易察觉? “确实有件事。”陈雪茹看了眼李建设,才开口:“进去后,李建设问了他的家庭状况和职业。” “李建设,你问这些干什么?” 陈队长总觉得事情透着奇怪。 李建设解释说:“雪茹曾提到后院住户很神秘,从没见过面,怀疑他在干违法的事。 我想先搞清楚情况,要是坏人,这房子就不能租了。” “没错,我之前来过几次都没见着人。” 陈雪茹补充道,这是实话。 陈队长思索片刻,觉得合情合理,“好,继续说,张云峰怎么回应?” 陈雪茹迟疑地说:“他说自己是画家,妻子已去世,平日在家作画,没什么交际圈。 随后李建设要他现场作画,画出我就能信他。” “嗯,我觉得这人不像画家。” 李建设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要求听起来有点刁难。 众人也一脸疑惑,画个画算怎么回事? 陈队长的表情有些怪异,“继续讲。” “后来我提醒李建设别忘了正事,谁知道张云峰就开始抽搐。 后面的事刚才已经提过。” 众人点头,确实说过,思路清晰,记得很清楚。 陈队长的表情更加古怪,“李建设,除了你说的,中间还有什么?张云峰为何会突然躲避?” “这个……我才刚反应过来。” 李建设解释道:“今天来店前我买了两包烟三包火柴,当时手插兜里,正打算拿烟给人抽,拉近关系。 我心想,或许是张云峰错以为我兜里藏有枪械,再加陈雪茹催促要尽快处理正事,他可能觉得我要掏枪,所以条件反射般地躲避了吧!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愣住了。 陈队长努力保持镇定,命令李建设模拟当时的情景。 只见李建设伸手入兜,里面装着两包烟、三盒火柴,乍一看确实像揣着一把枪的模样。 “这特务也太冤了。” “不对,应该说这特务该死又倒霉。” 有人下意识感慨,意识到说错话后急忙纠正。 大家沉默不语,都觉得这特务实在可怜,要是当时直接摊牌协商,或许还能继续潜伏。 “好了,事情已经明了!李建设、陈雪茹,待全面调查结束后,会将结果告知前方丝绸店。” 陈队长匆匆离去,出门时终于忍不住笑了。 “队长,这个案子真是稀奇,李建设真机智,陈雪茹也不赖,两人谈生意竟意外揪出了特务。” “没错,谁能料到当场就能识破,还说要快点办事,结果李建设掏烟时,发现对方居然是个数学家,知道线段最短原理,唉,真是奇案啊。” “报告递上去,领导怕是要困惑了。” 陈队长点头道:“报告出来后,我必须亲自呈交解释,否则难以说清。 不过李建设和陈雪茹,特别是李建设,这次纯属侥幸立功。” “这家伙运气不错,上级肯定表彰,说不定还有荣誉证书。” 派出所的人一边议论着,脚步却快,还需返回审问张云峰。 院子里,则留下一人维持秩序,让大家先散去。 众人离开后,李主任特意找到李建设,笑容满面地说:“小伙子,你这次功劳不小,静候佳音吧。” “不,这是我和陈雪茹共同完成的,有消息先告诉她。” 李建设思虑片刻,决定暂时不告诉四合院里的众人,免得暴露自己继承巨额财富的秘密,否则怎么还能以平常人的身份相处? 抓住了敌人,李建设的心愿已了,回丝绸店取了衣物便欲离开。 \"稍等,刚才把我吓得不轻,你就不能留下安慰我一下?\" 陈雪茹回店里后已恢复镇定,仍是那副老板娘模样,爱开玩笑。 \"我还有正事要处理!\" 李建设心想,安慰什么?你陈雪茹胆子不小。 \"你都不工作还能有什么急事?来,喝杯咖啡。\" 陈雪茹拉着他进了内室,找来裁缝,硬是要给李建设做件新衣。 \"不必了吧,我身上这件还凑合,干嘛还要送?\" 李建设有些疑惑,他向来有傲骨。 \"你的穿着太老土,和你的气质不搭。 我琢磨着以后可能有表彰,你穿这个去领奖,显得太寒酸。\" 陈雪茹其实是在变相道谢,毕竟院子里住了个 ** ,谁知道哪天会出事。 她年纪轻轻,长得漂亮,确实有风险。 \"那行吧,但别做得太洋气了,我又不是商人,得跟普通人一样。\" 李建设收下了衣服,信任陈雪茹的眼光。 裁缝量完尺寸,咖啡也喝了,他就真的走了。 \"真是让人摸不透。\" 陈雪茹靠在柜台上思索,这李建设真是个矛盾体,既不上进也不忙碌。 但言辞不凡,气质出众,胆识过人,连敌人都敢对抗。 …… \"咦,怎么都跑到后院来了。\"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见几位大妈像是在开会议事。 \"你来得正好,明天你不去随礼吗?\" 二大妈见到李建设回来,立刻拉住他,请他帮忙拿主意。 今天是周六,明天贾东旭就要办喜宴了,早就通知大家了。 \"贾张氏把我们四合院的所有住户都请了,有一百多人啊,这吃喝怎么安排得过来?\" 三大妈说着话,目光落在李家门口的盆景上,想要搬走又怕被报复,越看越纠结。 \"全都请了?\" 李建设一惊,这招数够狠的。 要说这四合院好久没办喜事了,热闹一下也好,但这样未免太过分,简直是在占便宜。 \"大家都被邀请了,二十多户,一户都没落下,我们现在正为随礼发愁呢。 送了钱,连饭都吃不上。\" 陈大嫂住在易中海家隔壁,和贾家也算是邻居。 \"有道理!院子里的人都请了,至少得准备十桌,中院倒是能放得下。\" 贾家开始准备宴席了吗?碗筷桌椅都要从各家借吧?\" 李建设算是有经验的,之前在秦淮茹家办过酒席。 \"准备什么啊,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去问过老何了,贾张氏也没请人帮忙。\" 三大妈忧心忡忡,阎埠贵的工资不高,家里六口人全靠他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要是随礼还能吃上席面,也就认了,可这感觉会亏本呢。\" 二大妈赶紧说道:\"李建设,我们几个大妈平时没得罪你吧,要不你给想想办法,来,坐下说。\" \"对付贾家你有经验,你收了我家老阎的盆栽,这次一定要帮忙啊。\" 三大妈把李建设拉过去,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 好吧,李建设坐在一群大妈中间,庆幸的是抬头一看,没有一个颜值高的,感觉比较安全,倒是他自己有点危险。 \"让我想想啊!贾张氏这是想占大家便宜呢。 我不担心,我已经提前送上了祝福,就不随礼了。\" 听到这话,众大妈心里都在骂,你倒是能干缺德事,但我们还要面子呢! 李建设接着说:\"这事其实简单,只要你们明天没空,那就不用随礼了。\" \"不对啊,我们怎么没空,明天是周末,哪户人家可能全家都有事呢?躲不过去。\" 前院的王婶儿虽然离大门近,跑得快,但跑了就会丢脸,传出去不好听。 \"李建设,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三大妈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因为家里老阎想了好几晚,也想不出办法。 李建设笑了笑说:\"当然有办法,那我就先说了,你们听听。 既然贾东旭娶媳妇可以办酒收礼,那我也可以啊!\" \"嘶!\" 几个大妈倒抽一口凉气,原来你也想占便宜?院里才办了两次酒,这谁能吃得消? “别急,听我把话说清楚!”李建设环顾四周,确认贾张氏不在附近,才继续说道:“既然你们逃不掉要随礼,不如直接交给我家。 每家按人数出钱,交给三大爷统一安排,咱们就在后院摆几桌。 表面上是我办酒,实际上大家共同出钱,一起吃顿好的。 再请来何大清父子,他们厨艺不错,菜一定不会差。 至于我嘛,一分不赚,还借我的名义办酒,只要大家开开心心,吃好喝好,送祝福,我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此话一出,大妈们直呼没想到,你娶媳妇时才花五块钱彩礼,现在竟连酒席都想白吃。 可转念一想,两害相较取其轻,至少能省下些钱,还能避开贾张氏的盘剥,这也勉强算是个办法。 “怎么样,我也是为大家好。 若可行,让三大爷过来当账房先生,他应该快回来了。” 如今小学一周上六天课,但放学时间都很早。 大妈们商量一阵,三大妈率先表态:“行,就这么办。 大家都参与,就不会有人说闲话。 我去各家谈这事,等下三大爷来了,让他写请帖,润笔费可少不了。 我们家老阎写春联都收费。” “没问题,我家虽穷,但这钱我认。” 李建设并非真穷,而是懂得变通。 只要阎埠贵的收入合理,他会支付相应报酬,但绝不让别人占便宜。 “一言为定。”三大妈心想自己总算扳回一局。 于是匆忙跑向前院,连凳子都忘了拿。 二大妈等人分头行动,开始游说各家,一场针对贾家的计划悄然展开。 李建设原本没打算干涉贾东旭的婚礼,但事情就这么凑巧发生了。 秦淮茹跟着他之后,一直任劳任怨。 若能为她在院子里办一场体面的婚礼,她肯定会更死心塌地地照顾他一辈子。 泡了杯茶,李建设思索了一会儿如何操作。 既然决定举办,那就得搞得热热闹闹的。 “李建设,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阎埠贵急匆匆赶来,手里提着个包,装着他做副业的工具,还有从学校拿回来的红纸和笔墨。 “三大爷,进来吧。 这次办酒席,可少不了你的帮忙。 事成之后,我送你一根鱼竿。” 李建设将人请进屋,比起雇一个账房先生,给红包,一根鱼竿已经很划算。 “这事你就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好。”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招。 之前李建设只花了五块钱彩礼娶妻,就已经让他受益匪浅。 今天居然要集资办酒席,不仅不花钱,还能把婚礼办得漂漂亮亮的,这简直是新思路。 第25章 请帖 日子要过得好,不能只是吃穷花穷,更要精打细算。 李建设虽然穷,但非常擅长算计,这样的日子不会差到哪去。 不过他得小心点,别被这个小子算计进去。 于是,阎埠贵立刻在桌上铺开红纸开始写请帖,他的毛笔字相当不错。 “李建设,你得去请何大清来掌勺。” 阎埠贵一边写一边在脑海里模拟办酒席的流程。 “那个,三大爷,我没钱啊,得等大家随礼之后才有钱办事。” 李建设搓着手说道,别问为什么,反正现在手头紧。 阎埠贵笔尖一顿,差点忘了这次酒席与普通宴席不同。 “没关系,我们分头行动。 你去请掌勺的。 我写完请帖就帮你送出去,顺便收礼金。 今晚跟厨师商量菜单,明天一早就去买菜,不影响中午开饭。 桌椅板凳、碗筷盘子,明天各家都会送来,后院挤一挤,在你屋里再摆两桌,总共十桌不成问题。” 阎埠贵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听我说,参加凑份子的人越多,集资的钱就越多,菜品自然也更丰盛,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好菜就能摆上桌。” “三大爷,您真是精明啊。”李建设竖起大拇指,正打算离开。 谁知阎埠贵又补了一句:“找何大清时别给他钱,省下来,不就又能多几道菜吗?”他咂咂嘴,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享受,得盯紧主桌多点些菜,吃不完还能打包带走。 “您尽管放心,就算我想给,也没那个钱呀。”李建设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略作思考后转身说:“三大爷,要不我把以前车间的工友们也叫来吧。 他们是要送礼金的,我特意邀请那些单身汉或者夫妻档,他们送的礼钱肯定吃不完。 这部分钱我们可以用来晚上聚餐,这样就不会中午吃完就各奔东西,周末嘛,大家应该玩得尽兴些。” “嗯?这个主意不错!”阎埠贵放下毛笔,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小子虽然脸皮厚了些,但其他方面确实值得学习。 “行,何大清那边暂时不用急,他在院子里住着,又没工作,跑不掉的。 你现在赶紧去轧钢厂邀人,有名单吗?我马上帮你写请柬。” 李建设笑道:“有名单,至少可以请五桌,预计收到的礼金会超过一百块。” “好极了,真是太棒了!”阎埠贵兴奋不已,他还从未组织过这么大规模的宴席,这将成为他日后炫耀的资本。 “那我这就去厂里,晚了怕是赶不上下班时间。” 李建设从屋里推出自行车,准备出发。 厂里的工友们送的礼金他迟早是要归还的,得让老同事们知道他对秦淮茹不薄。 “大爷,您先休息。”李建设来到轧钢厂大门前,跟门卫打了个招呼便往里面走去。 此时只有小门开着,他得下车推车进去。 “你是李建设吧,你来厂里做什么?不是让你老婆顶替你的岗位了吗?” 门卫大爷对厂里的知名人物了如指掌。 “我的离职手续还没办好呢!” 李建设随口应付过去,翻身坐上车便走。 他惯性般前往二车间,毕竟曾在那里奋斗了近四年。 他曾为工厂挥洒汗水,留下青春印记,也是这里的成员。 能占便宜时怎能忘记昔日工友? “嘿,李建设,今天还没到发薪日,你来车间干啥?”车间门口的工人一眼认出他,趁机调侃。 不料李建设突然掏出一沓红纸,在众人面前翻找。 “找到了,明天我跟秦淮茹办喜宴,这是请帖,上面有地址,记得准时来参加,别忘了带份礼。” 李建设将红纸拍在那人手上。 唐如德接过一看,顿时苦不堪言,他还是单身,随礼又不能带老妈去蹭饭,这亏吃得太大了。 他懊恼自己多嘴。 这可是车间甚至整个轧钢厂最不要脸的家伙。 “快看,那不是李建设吗?他来车间干嘛?” “真是他,周末来接秦淮茹下班?但时间还没到。” “该不会是来借钱的吧?我听说他只给秦淮茹三块钱伙食费。” 贾东旭正忙于修理螺丝,听见声响转身一看,果然是这人来了。 易中海也望向那边,皱眉暗想,李建设出现肯定没好事。 “李大哥!” 秦淮茹满心欢喜,此刻正坐在板凳上检查零件,挑出次品,像是质检工作,虽轻松却学不到技术。 李建设走近一看就知道是陈姨安排的活,有个好师傅就是不同,这样的活几乎等于白拿工资。 后世来看,他这种人是能干到老板破产才离开的类型。 “哥,你来车间是有事吧?” 秦淮茹在厂里见到自己的男人,既激动又开心。 李建设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便提高声音说:“我是来送请帖的,明天我们要办婚宴!抱歉,这件事一直瞒着你,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此言一出,工友们全都震惊了,心里暗骂,真没见过这种操作,难怪秦淮茹会上当。 等等,办酒席是什么情况? 这时刚拿到请帖的唐如德走了进来,想开口提醒,但转念一想,这苦不能一个人扛,于是闭嘴了。 李建设掏出一把红纸,大声宣布:“各位工友,明天我和秦淮茹办婚礼,跟我们关系好的工友都要来捧场啊。 林大伟,这是你的请帖,记得带份随礼。 宋庆山、林建设、王建军、徐卫军、徐卫阳、赵卫国……” 这些名字带着浓厚的时代感,他这名字已是先锋代表了。 他一边念着单身工友的名字,一边分发请帖,随后又给了一些已婚但无子女的工友请帖。 至于那些家庭庞大、儿女众多的,一律不请,一是有代沟,二是请了确实划不来。 工友们接过请帖后,都有些麻木了,从没遇到过这么高调发请帖的,关键是他们之前根本不熟。 贾东旭脸色阴沉,因为他和工友们的关系更差,车间里一个人都没请,结果便宜让李建设占了。 不过还好,他把院子里二十多户都请了,还能挣点钱回来。 “淮茹,陈姨、花姐她们的请帖你去送一下,千万别漏了谁。” 李建设将一沓红纸交给媳妇,任务完成。 “好嘞!” 秦淮茹满心欢喜,虽然之前理解丈夫不办酒的想法,但现在既能弥补,还邀请这么多工友,场面肯定热闹。 她终于没有遗憾了,谁不想体面地嫁人,这样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李建设又补充道:“收到请帖的工友们明天一定要来,我在院子里等大家。” 易师傅是院里德高望重的大爷,谁要是不清楚地址,可以找他帮忙。 贾东旭是我的好兄弟,要是有人找不到路,可以多请教他。 我就不耽搁大家干活了,还得赶回去筹备婚礼,先告辞,明天不见不散。” 说完,他拱了拱手,干脆利落地离开,生怕影响车间的工作进度。 秦淮茹拿着请帖,欢欢喜喜地去找陈姨。 其实陈姨就在车间,一眼就能看到。 “陈姨,明天我办喜酒,这是您的请帖。” “哎呀,秦淮茹,这事是不是有诈?” 陈姨接过请帖,总觉得不太对劲,追问道:“上次你在乡下办酒席,是不是你爸妈出的钱?” “是啊,我爸妈还给我们添了不少嫁妆呢。” 秦淮茹想想也对,毕竟彩礼钱都用上了。 “那你怎么现在突然要办?你男人这么久不提这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原因?” 陈姨担心随了礼后没饭吃,场面会很难堪。 “他是想给我惊喜呢。” 秦淮茹满心欢喜,虽然不清楚自家男人为何突然大方起来,但她此刻只觉得开心。 陈姨摇头叹息,心想你可能被糊弄了,别人的惊喜或许成了你的惊吓。 “糟了,我还单身呢,只是个学徒工,收这个请帖干啥?” “我也觉得亏,我和李建设总共没说过几句话,他怎么好意思邀请我?” “别人不在乎面子,但我们得在乎。 这么多人都知道,到时候不去,传出去让人说小气,以后怎么娶媳妇?” 收到请帖的单身汉们垂头丧气,眼看元旦和新年快到了,本来想着存点钱,这下又要破费了。 关键是这笔钱花得冤枉,李建设抱得美眷,而他们却像是去添堵似的。 “嘿,贾东旭,你好像也打算明天开宴吧。 这下你们院可热闹啦。” “什么?贾东旭明天也要办酒席?他和李建设住同一个院子,这样不会冲突吗?” “不会是李建设故意的吧,看他不爽,偏选同一天办酒席,给贾东旭难堪。” \"贾东旭,你怎么一声不吭?快告诉我们,你家那个四合院怎么走?我都没去过那里。\" 工友们将贾东旭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细想想,这事儿好像只能怪贾东旭自己。 要不是贾东旭太过胆小,让李建设捷足先登,娶走了秦淮茹,今天也就不会有人发请帖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建设摆酒席的事,你们找他问去吧。\" 贾东旭心中满是怨气,攥紧了拳头。 他本想着明天能独自风光一番,却被李建设抢尽了风头。 明天那么多工友来到院子里,看到他媳妇,肯定要和秦淮茹比较,这怎么比得过! 一瞬间,贾东旭感觉眼眶湿润,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贾东旭,你在这里呢。\" 忽然,大家发现李建设竟然又回到了车间,他是来找贾东旭的? \"李建设,你还想干什么?\" 贾东旭攥紧拳头,他已经够倒霉的了,能不能别再 ** 他了。 李建设笑着说道:\"贾东旭,差点忘了,还有你的请帖呢。 你错过了秦淮茹,明天可别错过她的婚礼啊。 记得带上礼物来哦!\" 此话一出,整个车间的工人都震惊了,连黑脸车间主任也惊讶得说不出话。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不是说贾东旭是你的兄弟吗?怎么能这么当众羞辱他! \"李建设,我和你拼了!\" 贾东旭攥紧拳头,几乎就要冲上去,但仅存的一点理智提醒他,打不过的,上去只会自取其辱。 \"东旭,冷静点,动手是不对的。\" 易中海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上前拉住徒弟,劝说道:\"李建设,大家都住在同一个院子,你就别再 ** 东旭了。\" \"老大,东旭是我的兄弟,我好心请他来喝酒,怎么他还想动手?\" 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已经邀请了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我也送上了祝福。 算了,不多说了,明天就是我的大喜日子,打架这种事很不吉利。 李建设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走,生怕贾东旭情绪失控,自己也跟着受牵连。 “这家伙真是心机深沉!” “太冷酷了,这小子手段真够狠的。 干脆明天我去参加他的喜宴,花点钱买平安。” “确实如此,他整天游手好闲,还是小心为妙。” 收到请柬的工友们都沉默下来,随礼只是破财免灾,不抱指望能收回。 “大伯,李建设太过分了吧!” 贾东旭已泣不成声,觉得十分冤屈。 若非大伯拉住,他恐怕会当场发怒。 “东旭,别这样想,他父母早逝,没得到良好教导。 你不一样,是个懂事的孩子。” “打架终究不好,你要尊敬长辈,这样将来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师父易中海拍拍贾东旭的肩,师徒如父子,他不愿见徒弟误入歧途。 “大伯说得对,我的日子一定会比他好。” 贾东旭盘算着再熬一年半即可转正,那时月薪三十三元,有大伯相助,五年后定能晋升为二级钳工。 忍耐吧!好事终将到来,李建设得意不了多久。 “不对劲,大伯,李建设哪来的钱办酒席?他分明是来骗礼金的。” 贾东旭激动起来,担忧工友们随礼后吃不上饭,场面失控,让李建设的婚事无法继续。 “这个不清楚。” 易中海摇摇头,接着问:“你娘和媳妇今日去置办食材了吗?” “去了,我们计划好了,院子人多,只能让每家派代表来。 我们院子二十多户,摆两桌就够了。” 第26章 新车 想到即将收获一笔,贾东旭脸上又浮现出笑意。 “好,到时候我会把桌椅借给你们家,每户请当家的来,你要好好敬酒,做个孝顺的好孩子。” “明白了,大伯!” 贾东旭点头沉思,想着这笔收入能带来多少盈余,办好酒席后还能存些家底,日子岂不是更舒坦?他已与妻子商定好买缝纫机的事,准备明日风光地送至家中,好让秦淮茹羡慕,也让李建设自愧不如。 想到此处,贾东旭心情渐佳,转身却见秦淮茹笑意盈盈,瞬间又满心纠结。 …… 四合院内,阎埠贵走遍前后院,商议进展顺利,他对分配一向公正。 院中人数、各家应缴金额均已核算清晰,无人挑出瑕疵。 唯独中院尚有几户未解决。 大妈做不了主,需老易点头,暂时搁置。 何家那边,得等李建设亲自谈妥,涉及免费帮忙做饭的问题。 阎埠贵来到贾家隔壁,刚进门便有人主动询问缴费金额。\"孙二姐,你消息倒是灵通。”他翻开记账本报出数额。 “能不灵通吗?三大爷,昨晚路过时听见贾家正合计怎么算计咱们呢。 他们打算摆两桌,随礼的只能一人赴宴。 咱院二十多户加上他们家三口,三十多人挤两张桌子,这不是让人站着吃吗?要不是李建设想出法子,我早打算带孩子躲出去了。” 孙二姐诉说着不满,作为邻居早已对贾家心生反感。 “竟有此事?张氏未免太狠心。” 阎埠贵暗自庆幸未中圈套,转念一想,李建设虽狡猾,但办酒还算坦荡,仍需提防对方可能的后续动作。 “正是如此!明日咱们直接去老李家,不去贾家了。 三大爷,明儿的菜一定要备足,我家孩子都快馋坏了。” 孙二姐有些不舍地递上计算好的费用,她家境贫寒,在院里属普通住户。 “这点你尽管放心,李建设再狡猾,也是会上算计的人,现在正去厂里请工友帮忙呢。” 工人们随的礼钱被留下来,这样明天晚上咱们院子里的人还能继续享用一顿,咱们这随礼算是赚到了。”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资金充足,他可以多买些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他负责记账,闲时就能从账本里抓一把揣兜里。 毕竟大家一起凑钱给李建设办酒席,他也想捞点小好处。 “孙二姐,不多说了,我还要去两家。” 阎埠贵收好账本出门,刚好看到贾张氏和陈碧华拎着东西回来。 也就几袋子,提着也不重,就两桌菜能有多少呢? “老阎,正巧你在,不用特意来找你了,明天早上过来帮忙给贾家当账房先生。” 贾张氏语气自然,院子里就阎埠贵的字写得最好,还会算账。 “明天不行,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阎埠贵转身便走,心想李建设请他记账,至少给了根钓鱼竿,写请帖还单独收费呢。 这贾家想让他白干活?门都没有! “哎呀,老阎,别急着走,把话说明白了。” 贾张氏追了几步,但手里提着东西,没能追上。 “这老阎肯定是在心疼随礼的钱了,碧华,告诉你啊,咱院子里的大爷可抠门得很,你平时得多留意。” 陈碧华听后心想,在婆婆眼里,院子里根本没人是好的,连东旭的师父、一大爷易中海都被她算作坏人。 “妈,我知道了。” 陈碧华进屋放下布袋,婆媳俩把东西放到桌上,看起来也没多少,这宴席还不如一些农村的好。 贾张氏却还在心疼地说:“碧华,你刚到城里不懂规矩,早上市场上的肉贵,一斤七毛五。 下午去买降价的猪肉,只要六毛八,这不是省下钱了吗?” 陈碧华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反驳,降价的肉虽便宜几分,却是别人挑剩的,一点都不肥。 “五斤肉、一只鸡,做红烧肉,再炒肉片,鸡肉炖粉条,这三道硬菜就够吃了。” 白菜、土豆、萝卜再加两个菜,总共六个菜品,主食选用二和面。 连同柴米油盐一起算上,再摆上两瓶酒、两包烟,花费将近十块,按照一桌五块的标准,已经很有面子了。 贾张氏手头也只有这么多钱,那台缝纫机花了她一百七十五块四毛,几乎掏空了家底。 能凑出十块办酒席已属不易,只能指望全院的人随份子钱回本。 …… “哎,李建设,你回来啦,事情办得咋样?”阎埠贵在前院等候,看到人回来赶紧上前招呼,这可是关乎明天饮食的大事。 “三大爷您就放心吧,说好的五桌绝不会少。 您那边情况如何?” 李建设将自行车停在一旁,开始询问。 “除了老大爷、老太太和老何家,其余各家都通知到了,彩礼也收齐了。” “老何家的事您别管,我自己去谈,涉及免费帮厨的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显得信心十足。 “行!我现在就过去。” 李建设正要离开,却被喊住。 “李建设,我打听了,贾家打算……” 阎埠贵立刻把消息透露了出来。 李建设皱眉道:“贾张氏也太缺德了,每户只请一个代表,只办两桌,站着喝酒,她怎么能想出这种主意,这不是明摆着坑钱吗?” 阎埠贵心想,你俩其实差不多。 “可不是嘛,贾家的缝纫机都订好了,明天就送过来,你可不能比下去。” “不过你有自行车,也不知道保养,看看这钢条上都沾满泥了。” “要不这样,你先把车放我这儿,我帮你擦洗一下,但你得让我骑一圈,放心,我在学校里学过,会骑自行车。” 阎埠贵一直想买辆自行车,但工资低,养活一家人已经不易,哪有钱买。 “行啊,三大爷骑完帮我绑朵大红花。” 李建设想着有人帮忙洗车还能得到装饰,挺不错。 “大红花?没问题,我家有的是。” 阎埠贵是位小学教师,平日学校多余的东西常被他带回家。 “行,我去老何家谈谈,等定下来咱们晚些再商量明天的事。” 李建设随即离开,旁人视自行车如珍宝,他却只当工具。 “瞧这车多棒,凤凰牌的,值一百六十八块五。” “以后有钱了买辆永久牌,便宜不少,还结实。” 阎埠贵扶着车东摸西看,心中羡慕。 他从未骑过新车,今日真是得了福气。 想着洗完车马上骑出去难免弄脏,倒不如先骑一圈回来慢慢收拾。 没多久,他骑着车进了胡同,满心欢喜,若这车归自己,每日都要擦三次精心养护。 “三大爷,您买了新车?” 许大茂迎面而来,刚跟师傅外出放电影回来,无需再去工厂报到。 “哪能啊,这是李建设的车,我借来试试。” 阎埠贵小心翼翼停车,生怕弄坏。 “他怎会借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许大茂不解,三大爷哪有本事让李建设这么做。 “为何不能?他住在这院子,对我这三大爷很是敬重。” 阎埠贵胡乱吹嘘一番,低声说道:“近来我们和李建设是一伙的,回家你就明白了。” “三大爷,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许大茂一头雾水,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听到这般消息,难道李建设又耍诈? “回家自然懂,我得赶紧练车,不多说了。” 阎埠贵打算骑到北新桥,跟棋友炫耀一番后再返回。 “这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看着人离去,只好先回院子,没发现异常。 后院一切如常,也没见到李建设的身影。 “娘,咱们院里出事了吗?” 许大茂回到家,见妹妹做作业,母亲已开始做饭。 “能出啥事!” 许母将发酵好的面团取出准备蒸制,不过分量不多,仅够明日在李家吃两顿。 “刚三叔骑走了李建设的自行车,这事儿不小吧。” “哦,你说这事啊。 老阎现在给人做账房先生,骑那车估计是去办事。” 许母随口回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儿子将来成家,也要像李建设那样,既热闹又省成本。 “什么叫账房先生?不对,李建设莫非要办酒席,他哪来的钱?” 许大茂果然聪明,立刻联想到各种可能。 “他虽然没钱,但我们全院住户一起凑钱给他办酒席,这点你得向他学习,脑子比你好使。” 许母之前总认为儿子聪明伶俐,远胜傻柱和贾东旭,可最近发现,李建设比儿子强得多。 “不对啊,凭什么全院出钱给他办酒席,妈,您不会也参与了吧,您是不是糊涂了!”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他一直觉得李建设游手好闲,必有阴谋,没想到这次竟然玩得这么大,连全院的人都被蒙蔽了? “我糊涂?全院人都糊涂得紧,刚三叔那么精明的人,也是帮忙操办的,我已经随礼了。” 许母敲了下儿子的脑袋,让他说话注意点。 “哥哥笨,李哥哥聪明。” 许凤玲在一旁添油加醋,让许大茂彻底傻眼了。 李建设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能让母亲和妹妹如此信任。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终于搞清楚状况,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有这样的道理,抢了贾东旭的女朋友,还抢人家婚礼的客人。 要是全院都给李建设办酒席,那贾家岂不是请不到人了吗?” 许大茂感觉自己的价值观都要崩塌了,做人总该有点底线吧。 “大茂,别在这里喊了,赶紧去洗菜,等你爸回来就能吃饭。” 许母把菜篮塞到儿子手里,贾东旭倒霉又关你什么事。 “哦,好!” 许大茂急忙去洗菜,想先哄好母亲,好给自己找个媳妇。 …… 中院,何家。 李建设来到何大清家,发现他正独自喝闷酒,桌上连颗花生米都没有。 “哟,喝着呢。”李建设笑着开口。 何大清抬头瞄了一眼,皱眉道:“李建设,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何大清正处于人生低谷,自从白荷花离家后,他的生活便陷入困境,至今未找到工作。 仅靠傻柱的微薄收入难以维持一家三口的生活,孩子还在读书,他不得不动用积蓄,如此下去,家底迟早耗尽,未来的婚事更是遥不可及。 “何叔,明天我要办喜事,特地来给您送请帖。” 李建设一边说着,一边将请帖递出。 这本该是一桩喜事,即便需要他人帮忙,态度也该更为诚恳才是。 “你竟然叫我叔?贾家已邀请过我,那边我是去不成的。” 何大清接过请帖后有些疑惑,心想自己明明已拒绝过贾家的邀请。 “真的去不了?” 李建设满心自信,觉得自己既认识阎埠贵,又曾帮助过何大清,理应能解决此事。 “确实去不了,贾家先一步发出了邀请,你来晚了。” 第27章 倒酒 何大清心中愤懑,想起上次在丰泽园外被呛得够呛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 “何叔,您明天一定要到我家,顺便带傻柱一起帮忙做菜。” 李建设坐下后掏出烟递给他一支。 “李建设,你想用卖包子的事情威胁我?我说过了,我们家当年只是帮忙卖包子,并非商家。” 何大清脸色阴沉,但仍接过烟点燃。 最近为了节省开支,他甚至不敢买烟抽。 谁知李建设摇头说道:“这事和包子无关,我遇见你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了,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我还有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何大清顿时懵住,这般荒诞的理由竟只是为了让他帮忙? “你不信也没关系,那天我从丰泽园吃完饭出来,在前门大街散步时,看见一个拉三轮车的人,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别说弟弟,就是双胞胎也会有人相信。” 李建设稍作停顿继续道:“你帮我办酒席,我就帮你找到弟弟。” “你这是认真的?没骗人吧?” 何大清认真思索,想起自家确有些特殊背景,父亲年轻时曾与寡妇有过纠葛,莫非真给他留下个未曾谋面的亲兄弟? “这种事怎会骗你?眼下前门大街机会不少,薪资优厚。 你若能找到你弟,让他帮忙安排工作,岂不两全其美?你们何家本就人丁稀薄,多个帮手总归稳妥些。” 李建设吐出一口烟雾,若何大清执意不肯,他自是有法子可想,只不愿婚礼之喜被搅成尴尬局面。 “行吧,我应了为你摆宴,但要对外宣称收了五块彩礼,还得劳烦寻回令弟。” 何大清觉得此言虽直白,却也实在。 “妥当,记得备好贺礼。 饭后再叫上三叔,你、傻柱同我去商议宴席之事。” 李建设谈妥便欲告辞。 刚出门,正巧碰见傻柱归来。 “李建设,你来我家做甚?” 傻柱素来看不起此人,觉得他待秦姐不够真诚。 “稍候自知。” 李建设未与傻柱多言,以其现今厨艺,独力操持宴席实非易事。 “ ** !” 傻柱啐道,回屋见父亲正在抽烟,欲讨一支,又恐挨责。 “爹,李建设跑咱家干啥?” “哦,明 ** 成婚,请我去帮忙,给了五块。” 何大清随意敷衍,面子要紧,装作收了钱的模样。 “他要办酒?奇哉怪也,他哪来这般财力?” 傻柱疑惑于那小子是否真心对秦姐,一时摸不清头脑。 李建设本欲去前院找阎埠贵说明情况,未遇人反倒等来新娘。 “大哥,你来接我啊。” 秦淮茹踏入四合院便瞧见夫君,欢喜不已。 “对,刚处理完事务,正打算去接你。 走吧,先回去,路上细说。” 于是将 ** 带回府中。 厨房里,秦淮茹忙着揉面做饭,李建设则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她忙碌,时不时添些小麻烦,增添生活的趣味。 “哥,别捣蛋了,待会再给你,现在正忙呢。” 秦淮茹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李建设乖乖坐好,开始谈正事,“淮茹,家里办酒席的事有些特别,是这样……” 他直接说明了众筹办酒的计划,强调内部要统一口径,以免无意间暴露家底。 “啊?”秦淮茹惊讶地愣住了,这主意实在出乎意料。 “你别大惊小怪的,别人听见了不好。 一会儿你多炒点花生米,我待会请三大爷和何家父子过来商量明天的酒席安排。 就着花生米,喝点小酒,这点钱我们家不在乎。” 李建设早已想好了步骤,明天他必须迎战贾家,两家在同一酒楼办婚宴,谁的宾客少谁尴尬。 晚饭后,秦淮茹刚收拾完,李建设就在桌上摆了一盘花生米和一壶自酿的二曲酒。 这酒虽只值十几块钱,但味道醇厚,只是后劲儿大。 等了一会儿,他便去请来了三位客人。 阎埠贵暗暗竖起大拇指,李建设办事真是胆大心细,真把人请来了。 “来来,请进!淮茹,来倒酒。” 李建设先摆足了派头,花生米配酒可不是随便人家都能享用的。 “好咧,哥!” 秦淮茹拎起酒壶,倒满四杯酒,接着说:“三大爷,何叔,傻柱,你们喝着,我还有事要去厨房。” “行,行,秦姐忙去吧。” 傻柱端起酒杯,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 ** 席办好,以报答秦姐的好意。 “咳咳……” 何大清轻咳一声,这不成器的儿子,还在偷看。 阎埠贵随即开口:“李建设,先把情况说一下。” “好,事情是这样的。” 李建设说道:“明天请大家来喝酒,三大爷负责记账,随礼的钱已经收齐,准备办十桌宴席。 另外,厂里的五桌工友只安排午饭。 中午设十五桌硬菜,晚上十桌半荤素菜品。 资金方面,除了院里的礼金,工友们预计能贡献约一百二十元。 所有收入将全部用于宴会,只为让大家开开心心地参加我和秦淮茹的婚礼。” 阎埠贵点点头接话:“算上何家的礼金,这次宴席大概有两百元左右的预算。 我建议留五十元买零食和烟酒,中午十五桌按每桌八元标准,花费一百二十元;晚上十桌按三元标准,三十元足够。” 何大清思索后说:“这样算下来,加上烟酒,中午每桌至少能达到十元的标准,相当丰盛。” “那是自然,这是我们院子的大喜事。”阎埠贵边说边吃花生米,喝口酒,心情颇佳。 李建设突然开口:“计划挺好,只是我现在缺钱,工友们要到场才随礼。 但物资采购得今天进行,要不这样,何叔您家境不错,先帮忙补上缺口,大概也就一百多块。” “让我垫钱?这不太合适吧!”何大清放下筷子,心想这岂不是吃酒还要随礼、带儿子帮忙还不算,最后还得借钱? 李建设话锋一转:“傻柱学徒也快满一年了,工资应该存了不少吧。” 傻柱笑着回应:“爸,我每月交十五元呢,您就把我的钱先拿出来应急,只是周转而已。” 何大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什么叫你的钱?你平时不吃饭?你妹妹雨水花销也不小。” “何叔,您不会连一百多都拿不出来吧?傻柱的积蓄您可别乱花,莫非给了那个跑路的白寡妇?” 李建设有诸多手段让何大清掏腰包,但他依旧强调,别逼人太甚,万一哪天做菜时被加点巴豆之类的,可就麻烦了。 听罢此言,傻柱急了:“爸,您该不会真被李建设说中了吧?我交给您的钱呢?” “都在呢,在呢!不过也就百十块,这钱我先垫上了。” 何大清目光闪烁,虽然家境尚可,但远不及傻柱所想的那样宽裕。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暗忖寡妇确实害人不浅。 他记得很清楚,何大清的父亲当年就是因寡妇抛家而去的。 傻柱盯着父亲,心中突然生疑,自己的钱还稳妥吗? 或许,从下个月起,自己就不再交工资了,只给父亲一点生活费,余下的存起来,毕竟日后还要娶媳妇呢。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 三大爷,您同何叔一起列个采购单,再把任务分派给大妈们。” “咱们这是自家人聚餐,我还搭进了工友们的随礼钱,明天的宴席必须做好,多添些硬菜。” 李建设适时收手,缓和气氛。 “清单我都拟好了,老何,看看这样安排如何?明天你和傻柱当主厨,各家都会派人帮忙,大家齐心协力办好这婚礼。” 阎埠贵算了又算,发现无论如何都是赢家。 因为工友给出的彩礼金额更高,而参加的人数却不多,院子内的人虽多,但出的钱相对较少,还能蹭两顿饭。 如此一算,李建设虽未盈利,却也没亏,只是苦了老贾家。 就在阎埠贵与何大清商议之际,李建设悄然将傻柱引至门外。 傻柱心神不定地望向厨房,想着秦姐是否忙完,能不能出来聊几句。 “傻柱!” “干啥?” 傻柱回过神,吓了一跳。 “抽根烟吧!” 李建设递过一根烟,他知道傻柱也会抽烟。 “哦,好好!” 傻柱接过烟,心中窃喜,想着明天可以顺带拿包烟,慢慢享用。 “傻柱,你今年十八了吧,明年就十九了。 可要想着自己打算,上次你爹差点跟寡妇走了,谁能保证不会再来一次。 所以啊,自己的钱得存好了。” 李建设拍拍傻柱的肩膀,这院子只有他能躺平,何大清四十岁正值壮年,不能在这闲着,得出去干活。 “确实如此。” 傻柱想起父亲借钱时的眼神,莫非家里没存款了? 等等,他突然明白过来,李建设给秦姐办喜事,居然没出一分钱。 全靠院里的随礼和他积攒的工资撑着,回头还得靠工友们随礼填补亏空。 这事儿说得过去吗?这不是坑一百多号人掏钱办酒吗! 不久后,阎埠贵与何大清谈完离开,临行前顺走了盘中的花生米。 李建设心想,吃可以,但不能带走。 “三大爷,您瞧我家门口,是不是特别不搭调?” 阎埠贵一愣,从兜里掏出沾着盐粒的手,看到门口的盆栽,心疼不已。 “李建设,没什么不搭调的,有了我的盆栽点缀,好多了。” “不,明天是我大婚,好事成双,我去你那儿搬一盆来。 也让你占便宜,开春我买两盆还你。” 李建设二话不说奔向前院。 “回来,别只挑好的拿。” 阎埠贵急忙追赶,那些盆栽是他的心头宝,打算养好送给校长,争取下次考核升职加薪。 何家父子目送两人离去,都愣住了。 “李建设太厉害了,连三大爷也被算计了。” 傻柱恍然大悟,刚才觉得盆栽眼熟,原来是三大爷家的。 “他不厉害,怎么娶到媳妇,还 ** 席张罗起来?” 何大清自叹不如,他曾追求寡妇,结果被甩,连火车票钱都是自己付的。 “爸!” 傻柱想聊聊工资问题。 “怎么了?你也想娶媳妇?还早呢,转正后再谈吧。” 何大清不满地撂下一句,转身离开, 第28章 婚宴 得回屋拿钱交给老阎。 傻柱瞧着父亲跑远,心想等下次领工资,他就不交钱,看他们能奈何自己。 他也想学学李建设的洒脱。 不久,李建设抱着一个盆喜滋滋地回来。 “哥,三大爷又送你一盆。”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刚才她忙着收拾家里的腊肉和腊肠,免得第二天办酒时被人吃掉。 “那是,他祝咱们好事成双。” 李建设笑眯眯地将盆摆到屋门另一侧,这样更和谐,更有气氛。 前院,阎埠贵愁眉苦脸,虽然那盆栽没花钱,但这是他从学校捡来的,费了不少劲才弄到手。 “当家的,别难过了,不就一盆嘛,已经送出去了。” 三大妈在一旁劝慰,要是别人拿走家里的盆栽,她早就冲上去骂了。 可对方是李建设,还是算了,毕竟人家脸皮厚,说不定会反过来嘲讽她。 “不行,我得再去骑趟车,不能这么亏。” 阎埠贵想了半天,终于找到办法安慰自己。 “你还骑车?别了吧,你把车子擦得锃亮,别弄脏了。” 三大妈无奈,这么晚了还折腾,真让人头疼。 “没关系,回头再洗一遍,洗车也是一种享受。” 阎埠贵真的骑车出去了,逛了一圈大栅栏,来回十几公里,回来累得半死。 但他依旧开心地把车又洗了一遍,这车确实不错,难怪李建设愿意倾尽所有买辆车,别人会享受啊。 …… 中院,贾家。 贾张氏手里攥着窝窝头破口大骂:“那李建设太不要脸,在厂里骗钱。 早知道东旭你就该把工友们请来,咱家能赚多少啊,现在便宜那个小人了。” “妈,我不认识那些人。 不过,李建设肯定没钱办酒席,明天客人来了,肯定出洋相。” 贾东旭想到明日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错,这件事李建设肯定处理不好。 到时候我们家热闹地办酒席,他家有工人帮忙,场面才真够热闹的呢。\" 贾张氏狠狠咬了一口窝头,正想拿第二个时,却发现没有了。 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粮食开始不够用了。 等到明天就好了,收了随礼的钱,有了积蓄,过年也能吃上白面。 \"对了,妈,你请傻柱他爸来帮忙做饭了吗?\" 贾东旭想到这点,自己的厨艺实在拿不上台面,一言难尽,甚至不如工厂里的大锅饭。 \"请什么啊,还得花钱。 明天等老何送来随礼,我让他帮忙就行,就两桌菜,他是大厨,一会儿就做好了。\" 贾张氏满不在意地说:\"我已经请了你大爷当账房先生。 明天把桌子摆到中院,院子里大家一起过来随礼,让李建设看看,秦淮茹后悔不后悔。\" \"这主意好!我们家这次一定要压过他。\" 贾东旭安心了,再说那些工友也不一定愿意来,李家那边可能都没客人,那还算什么结婚酒席? \"东旭,你和碧华明天一早就出去,到百货大楼找好师傅,跟缝纫机一起回来,这肯定要轰动一片了。 这一带,谁家娶媳妇能买得起缝纫机?也只有我们贾家有这样的排场。\" 贾张氏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碧华,时间久了你就明白,在这片,我们贾家的条件可是名列前茅的。\" \"我知道了,妈!\" 陈碧华可不是刚出阁的小姑娘,她嫁过一次,懂得如何应对婆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 咬了一口窝头,至少不能饿着自己。 贾张氏看着有些眼馋,但动作慢了半拍,算了,留着肚子明天多吃点喜宴。 这时,李建设已经搂着秦淮茹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也得出门,差不多到点才回来,这才算迎亲娶媳妇。 周日清晨,何家父子和几位大妈就已经出门采购物资。 没多久,贾东旭带着妻子也离开了院子。 又过了一会儿,秦淮茹才拉着睡眼惺忪的李建设来到前院,今天可不能赖床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三大爷,早!” 李建设揉着眼睛,感慨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昨晚睡得早,却差点起不来。” 他几乎是被秦淮茹拉着穿上衣服和鞋的,直到洗完脸才勉强清醒了些。 “李建设,今天得打起精神,下午再补觉!”阎埠贵将一辆扎着大红花的新自行车推出来,还顺手替李建设整了整衣领,“主角今日可不能掉链子。” “放心,我状态不错。”李建设瞪大眼睛,不敢耽搁,赶忙把秦淮茹领出门。 今天是正式成婚宴客的日子,媳妇得从外头带回院子里。 两人在外头吃完早饭,精神总算恢复了。 “淮茹,一会儿咱们去姥爷的小院,快到九点回来,吉时一到就往回赶。”李建设虽没手表,估摸着现在也就七点多,冬日清晨,确实辛苦。 “行,我顺便打扫一下院子,干活都不觉得累。” “别忙了,今天可是咱们的好日子,你也休息会儿。”若非怕误了时辰,他都想带人去百货大楼转转。 …… 四合院内,阎埠贵翻出自己当年结婚的中山装穿上。 “当家的,你穿这个特别合适!”三大妈目光发亮,夫妻俩如此投缘,才能养出四个孩子。 “那是当然,我可是账房先生,一会儿厂里的工友们来了,也不能失了面子。”阎埠贵提着两个收拾好的包,一个装笔墨,另一个放钱。 为了今天的婚宴,他还搭进了一个崭新的登记本。 “差不多了,该去后院摆桌了。”阎埠贵不仅管账,还负责婚礼流程。 “行,我晚些来送份子钱,还得盯着前院。”各家都已随礼,但今日仍需公开登记,走个形式。 “走吧,李建设这人虽靠不住,但识人还是准的。 把钥匙全交给我,这是信任啊。” 阎埠贵对此事感到十分欣喜,李建设的认可让他颇有成就感。 三大妈则认为这与李建设家境贫寒有关,毕竟穷得连贼都不屑光顾。 阎埠贵走进中院时,看到院子里已摆好一张桌子,易中海正整理登记本,准备给钢笔加墨。 贾张氏端着茶杯走出屋,见到阎埠贵便笑逐颜开。 \"老阎,你来晚了,我已经请老易当我家账房先生。\"贾张氏说道。 易中海愣了一下,赶紧挥手:\"老阎,那你来登记吧,我的字不好看。\" \"贾张氏、老易,你们误会了,我要去给李建设当账房先生。 人家对我很敬重,还把钥匙交给了我。\"阎埠贵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得意地说,反正李建设不在,怎么讲都不会有问题。 \"什么?老阎,你怎么替那种小人做事?他真给了你好处?\"贾张氏虽已有易中海帮忙登记,但还是看不得他人有好机会。 \"这不关你的事,今天咱们院子两对新人要办酒席,各忙各的。\"阎埠贵心生一计,一直没告诉贾张氏实情,谁让贾家先前想占院里住户的便宜呢。 已经这么晚了,只有贾张氏一人在家,既未请厨师也没找帮手,中午想摆宴席简直是痴心妄想。 等人都进了后院,贾张氏忍不住嘀咕:\"老阎就是贪小便宜,肯定被李建设骗了,这回非吃亏不可。\" 易中海皱眉思索,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李建设虽然 ** ,却总能把事情办妥。 罢了,李建设请的是厂里的工友,与贾家办酒席互不影响。 \"大嫂子,你少说两句,一会儿老阎还得来送礼呢。\" \"对,他得来,早通知过了。\"想到收礼,贾张氏立刻打住话头,转而抱怨:\"这何老汉和傻柱睡得真够久的,这时候还没起床,老易,你帮我看着点,我去叫他们。\" 贾张氏原本盘算着借儿子东旭娶媳妇的机会,让何家父子免费帮忙办酒席。 她兴冲冲地赶往何家,却发现大门紧闭。 刚想询问情况,就听见易中海的声音传来。 他听到了动静,走过来询问何家父子的去向。 “这么早出去能干什么?该不会是找工作去了吧?你去问问雨水。”易中海说道。 贾张氏急忙走向旁边的房间敲门。 何家住在四合院中院的正房,旁边还有一个小耳房。 很快,雨水拉开房门,她已起床,在屋里写作业。 “雨水,你哥和你爸一大早就跑哪儿去了?”贾张氏问道。 “不知道呢,爸爸昨晚让我醒了就写作业,说回来给我带早饭。”雨水年纪尚小,对大人之间的事务一无所知。 “没事,等他们回来也不会耽搁事情。” 贾张氏放下心来,返回登记桌旁,却不见其他住户前来随礼。 不过她并不着急,现在时间还早,等儿子带着缝纫机回来,自然会引起轰动。 不久后,贾张氏发现依旧无人上门随礼,便打算挨家挨户邀请。 就在此时,一群人从外面归来。 走在前面的是何大清和傻柱,后面跟着一群院里的大妈,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就说今天早上怎么不见人影,原来你们是想给贾家一个惊喜啊!” 贾张氏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她本以为只能收到随礼的钱,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这下真是赚翻了。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心里暗自震惊。 他不像贾张氏那样单纯,哪家随礼会带上肉菜之类的礼物? “我说贾张氏,这种做法确实不合适。” 傻柱咧嘴笑了,想起上次贾张氏企图讹诈他的钱,还散布谣言说他和自己父亲有不正当关系,这回怕是要好好报复一下了。 “傻柱,今天可是东旭的大喜日子,婶婶不会因为你的玩笑生气的。” 贾张氏笑容满面,即将开始收钱收礼,责骂的话终究不能说出口。 “谁跟你开玩笑?都说明了不行,我们要去后院我秦姐家办酒席。” 傻柱一句话就捅破了窗户纸,换成别人,还真说不出口。 所以队伍里不管是何大清,还是大妈们,都由着他胡来。 “你说什么?” 贾张氏一下子蒙了,旁边的易中海立刻反应过来,李建设那个小子打的是坏主意,摆酒居然把院里人都请了。 “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我们要去后院秦姐家,不多说了,还有很多事要忙,中午得准备十几桌呢。” 傻柱得意起来,虽然不是他在办酒,但他是给秦姐准备宴席,多体面的事啊。 大妈们觉得这事有些丢脸,各自拿了东西低头往院子后面走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何大清也跟着跑了,傻柱急忙追了上去,院子里一下就空了。 “哎呀,回来!把话说明白!” 贾张氏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易中海没有动,但一脸沮丧,自言自语道:“完了,贾家被那小子算计了。 这事不对劲,院里的人为什么会帮李建设?” “哎呀!你们在干什么?李建设那小子就是个大骗子!他根本就不会摆酒,就是要骗你们的随礼……” 贾张氏硬是追到了后院,不去不行啊,那些大妈代表着好几户人家,要是不来她家,她得损失多少钱。 “贾张氏,你别闹了,我们院子里今天是喜事,后院正在办酒席。” 有大妈忍不住反驳了一句,虽然她们的行为不太光彩,但也是因为贾家先做了不道德的事。 “陈大娘,你是中院的,怎么也跑到后院来了? 李建设家穷,根本没有钱办酒席,你们别被骗了。” 贾张氏也顾不上那么多,能劝回一个是一个。 “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要去你家随礼,连饭都没得吃吗?” “贾张氏,你快走吧,别耽误我们这边办事。” “我们今天去了李家随礼,就不去你贾家了。” 大妈们纷纷说道,谁还会怕贾张氏?这不是一户的问题,大家都占着理呢。 第29章 捡糖 阎埠贵走近说道:“贾张氏,今天是李建设和秦淮茹成婚的好日子,你要是再 ** ,我就叫街道和派出所的人都过来。” “来了!”刘海小跑而来。 他对李建设并无好感,但若借此机会打压贾家、间接削弱易中海的势力,自然是好事。 “贾张氏,我是这里的二大爷,后院归我管,你回中院去吧。 今天贾东旭和李建设都在办酒,互不打扰。” 贾张氏愣住了,喃喃道:“这怎么行?明明我先请客,你们别被李建设骗了,他根本没能力办酒席。” “贾张氏,你睁大眼睛瞧瞧,这么多肉菜都买回来了,难道还能让他带走不成?你赶紧走,我们这儿要开始准备宴席了。”阎埠贵说完,又大声吩咐,“后院各家把炉子抬过来,多开几灶才能赶上时间。” “对了,老许家的门板新而且没上漆,可以拆下来当菜板用。 各位老爷们也把桌子搬过来吧,记得带自家的碗筷,中午摆十五桌,全是硬菜……大家动作快些,吉时一到,按我和二大爷的安排去前院迎接新人,到时候撒花生瓜子糖果。” “记住,轧钢厂的工友们也会来,可别让我们院子丢脸。” 刘海中想着此事,能在这几十号工人面前亮相,料理好这场酒席,岂不是在厂里赢得好口碑? “好,我这就让老陈搬桌子过来。” “孙二姐,回去时带上菜刀,多一个人切菜,菜就能早点下锅。” “二大妈,让你家光齐到前院等候,新人来了好通知大家。” “喂,许大茂,别躲着,快把门板拆下来备用。” 大妈们干劲十足,仿佛这不是为李建设办酒,而是大家一起凑钱享受一顿美餐,这事儿关乎她们自己,怎能不认真对待? 这个四合院从未如此团结过,大妈们不再互相算计,孩子们也能愉快地玩耍了。 贾张氏伫立在后院入口,望着各户男主人兴高采烈地将桌子搬进后院,孩子们手捧碗筷跟在后面。 眨眼间,后院已聚拢几十人,十几张桌子摆开,中院和前院的住户全来了。 “哎呀,这可不成啊!你们都跑后院了,我家东旭今天怎么办宴席?我们家早买了肉菜,花了不少钱呢,呜呜……” 贾张氏急得不行,忍不住抽泣起来,却又不敢踏入后院,刘海中就在那儿守着,不让她进去。 “这是秦淮茹住的大院吗?” “没错,这大院里最大最气派的就是这个院子。” 四合院门外,一群女工聚集,为首的陈姨和花姐都收到过秦淮茹的请帖。 “咱们先进去看看,别等到工友们都来随礼时发现没饭吃,那可太尴尬了。” “是啊,李建设太过分了,秦淮茹那么善良的人,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要是李建设真要坑钱,咱们就让他好看。” “对,让他好看,难道他还有什么大不了的资本?” 女工们七嘴八舌地走进四合院。 “哟,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三大妈在门口等着,院里还有一位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以防有工友提前到。 “三大妈,这是厂里的花姐她们来了。” 这位工人忙喊道,心里想着李建设真是厉害,连这些人都请来了。 花姐问道:“秦淮茹真的住在这里吧!” “没错,我是这院子的三大妈,负责接待客人的。 她住在后院,我带你们过去。 李建设去接秦淮茹了,还没回来,约定时间是九点,应该快到了。” 三大妈笑着把人引向中院,工人们一来,席面就能顺利进行,中午可是有硬菜的,连小孩都有位置,肯定能吃得开心。 圆脸的花姐好奇地问:“李建设今天真要办酒席吗?有饭吃吗?” “怎么会没有?一大早就去买菜了,现在后院还在忙活呢。” 三大妈笑容满面地迎接众人,恰好看见刘家老大朝后院跑,大概是在通风报信。 女工们听罢不禁低声议论,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陈姨,万万没想到,李建设在院里这么受欢迎。” “确实让人难以置信,难道他其实是个好人?” “好人会抢走贾东旭的未婚妻,还会乱发请帖让我们来送礼?” “先等等看,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李建设的安排呢。” 陈姨比较沉得住气,没有贸然下结论。 女工中不少人已婚,但今天都担心被 ** ,所以没带自己的丈夫一起来。 来到中院时,有女工喊道:“易师傅,今天是您给李建设登记吧?那贾东旭呢?他也住在后院?” 这些女工误以为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完全不知前院和后院间还有一个中院。 易中海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贾张氏不在场,他坐在桌边思索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为何李建设既能请动全院的人,又有钱买肉菜办酒席? 万万没想到厂里的女工来得如此之早,还闹出了这样的误会。 幸亏三大妈赶紧解释:“误会啦,这是中院,贾东旭住在那边,而你们的大师傅易中海,可是帮贾东旭登记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这院子可真够大的,真是太好了。” 这些女工平时住在小平房的大杂院里,从未见过这么宽敞的地方。 所谓大杂院,就是开门后两米外便是邻居门户,根本不会有这么大、这么讲究的院子,也没有什么公共区域。 “那是自然,我们这院子以前应该是王府的一部分,跟普通的四合院完全不同,特别敞亮。” 三大妈得意地夸耀一番,觉得很有面子。 “易师傅,您接着忙吧,我们去后院找李建设了。” “易师傅再见!” 有些女工向易中海打招呼,毕竟他是厂里的高级钳工,认识他的人不少。 “好,好!” 易中海感觉颜面尽失,恨不得立刻离开,生怕等不到一位送礼的人,自己就成了个笑话。 临行前,他将登记本上的自己名字划掉,一琢磨又索性拿走了整个本子和笔墨,毕竟这些都是他自己出钱购置的。 贾家的酒宴无法举办了,他若独自赴宴,日后在院子里如何立足?岂不是要脱离群众? 回到家中,易中海见到妻子便沉下脸问道:“翠云,你是不是早就知晓此事?” 一位大妈叹息道:“我也不是很明白具体情况,只是路过时听到一点风声。 全院住户除了我们家和老太太,都去给李建设置办酒席了。” 即便已有预感,易中海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他哪来的钱办酒席?咱们院这么多住户,他请得过来吗?他的积蓄不是都用来买自行车了吗?” “不清楚!隔壁陈大嫂不肯告诉我,反倒让我去问老阎,说是老阎在帮忙筹备。” 大妈不愿谈论院里的流言蜚语,平时也不参与那些婆婆 ** 闲聊,因为她无法生育,害怕听到别人的议论。 …… 女工们刚到连廊,便见有人迎上来。 “欢迎欢迎,桌椅已摆放妥当,新人还需等一会儿才会到。” 众人将一脸茫然的女工们带到后院。 阎埠贵起身喊道:“先到这里登记,我是这院里的三大爷,也是李建设聘请的账房先生,他家就在这一户。” 花姐带着女工们看到后院的热闹景象,上百人聚集于此,十几张桌子排开。 那边放着一块门板,一群系着围裙的大妈正在切菜,咚咚作响,六七个炉灶上架着锅,肉菜清晰可见。 这一切完全出乎意料,与她们原先所想完全不同。 陈姨最先反应过来,领着姐妹们去随礼。 阎埠贵笑呵呵地收钱登记,住户们纷纷围观,这确实是真收到钱了,李建设没有骗人。 何大清也探头观望,见女工们真的掏钱随礼,这才放下心来,不至于借出去的钱打水漂。 “新郎新娘到!”刘光齐站在后院门口高声呼喊,身边簇拥着阎解成、许凤玲、何雨水等人。 如今院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多,热闹非凡。 “完了完了,我儿子贾东旭今天也要办喜宴,他回来怎么办啊!”贾张氏仍站在后院门口,现在她满脑子想的不是随礼,而是如何凑够两桌宾客,否则这酒席岂不是成了摆设? “出发,去接新娘子!” “客人一到就能分花生瓜子了,别急,各家都出了份子钱。” “我家孩子盼肉都盼了好几天,今天能吃到新鲜的大肥肉,我特意嘱咐厨师切的,让他们好好解解馋。” “花生瓜子是我精心挑选的,刚出炉的新鲜货……” 住户们欢欣鼓舞地朝前院赶去,等李建设把媳妇带回,不仅有花生瓜子,还能发糖发烟,这都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花姐等几位女工混在人群中,依旧一脸茫然。 “陈姨,秦淮茹提到过李建设在院里这么受欢迎吗?” “没错,我看这些邻居都是真心为他们高兴。” “我还瞧见食堂的何师傅了,有他们在,饭菜肯定味道不错,早知道就该带上我老公一起来。” “现在才九点,离开席还有三小时呢,唐妹,一会儿你回家把老公叫来,我们也见识一下。” 打趣声中,大家穿过空荡荡的中院,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桌子留在原地,易中海不知去了哪里。 走出大院时,只见李建设扶着装饰着大红花的自行车,秦淮茹站在旁边,两人一个英俊潇洒,一个美丽动人,真是绝配。 车上的大袋子里装满了糖果。 “大茂,还磨蹭什么,让你负责放鞭炮呢。” 刘海中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怎么还没行动。 “这就去!” 许大茂一脸麻木,为什么李建设骗全院出钱办婚礼,自己还得放鞭炮,这世道不公平啊! 众人目光齐聚,他迅速跑到院门外,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 喜庆的 ** 声回荡在胡同,传得很远,也引来附近住户围观。 “新媳妇来啦!” “四合院添丁进口啦!” 大家纷纷高声喊着,这是面子活儿,毕竟钱是他们出的,糖果却是李建设分发,嗓门大些、热情足些,说不定能多得几颗糖。 隔壁邻居指指点点,有些疑惑,新娘子他们见过,已经在四合院住了许久,为何今日才办酒? 秦淮茹瞧见热闹场景,全院人出来迎接,还见到花姐她们挥手,内心无比欢喜。 李建设察觉差不多了,再这么摆姿势,万一脚滑,可就麻烦了。 他立刻大声宣布:“各位街坊邻居,今日我李建设娶妻,便是她,秦淮茹,我家的新娘。 感谢诸位捧场,分发喜糖,一起讨个好彩头!” 李建设曾在村里撒过红包,有了经验。 这次虽没准备红包,但糖果资金到位,准备的数量超出预期,没人会察觉,他也撒得尽兴。 他一把从袋子里抓起两大捧糖,用力一扬,洒向人群。 “发喜糖喽!” “抢喜糖喽,谁捡到谁有福!” 人群沸腾,孩子们尤其兴奋,全都想着吃糖。 “淮茹,你也来,用力撒,撒到院里去!” 李建设又撒了一把糖,玩得尽兴,也没忘记自家新娘。 “嗯!” 秦淮茹满脸幸福地抓糖撒向四周,众人一路欢呼,边捡糖边让路,方便两人进入院内。 如此,李建设推着崭新的大红花自行车,秦淮茹撒糖一路,从前院到中院再到后院,满院欢腾。 不仅是院内住户,还有外院人跟着进来捡糖凑热闹,这可是值得炫耀的事。 四合院的邻居虽惋惜喜糖被外院人捡了些,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些。 李建设没赚随礼钱,只撒些糖,这不算过分。 秦淮茹手已酸,却发现袋中糖果减少不多,猜是自家男人多备了些,心中甜如蜜,没嫁错人。 第30章 新娘子进门 事实也是如此,李建设见糖快分完,便从空间取了一批补上。 布袋外观难辨数量。 “新娘子进门啦。” “新娘子真美!” 众人欢呼,阎埠贵让人拿出装有花生瓜子的袋子,分放到每桌。 先倒一部分,后续再添,宴席尚早。 李建设牵着秦淮茹进家门,婚礼算成,因家中无长辈,仪式从简。 自行车停在门口,也算大物件。 他将糖分到各桌,孩子尾随抢糖,但大人动作更快。 “淮茹,你也来发糖。” 李建设分完糖,让媳妇给帮忙的大妈单独发糖,莫要遗漏。 “好咧!” 秦淮茹正与花姐交谈,闻声赶来继续发糖。 给傻柱抓了把糖后,把他乐得忘乎所以。 “秦姐,今天这宴席我定办好。” 在傻柱眼中,李建设不重要,他只为秦姐而来。 “傻柱,辛苦你了。” 秦淮茹学着丈夫常说的话。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劲头十足,只是掌勺是他父亲,他只能打下手。 此时,阎埠贵开始分烟,凡随礼者,不分男女,每户一包,才算公道。 连花姐这样的女工都分到了香烟,自己虽不抽,却能转送他人,多少能收回些成本。 有女工发现中午确实有丰盛的菜肴,气氛还特别热闹,便迫不及待地先行离开,回去喊自家男人一起来。 也有想带孩子来的,问过之后得知已安排好座位,于是匆匆赶回家。 然而留在场内的女工仍然不少,陈姨和花姐见秦淮茹得闲,便招呼她到屋内说话,如此便清净许多。 “秦淮茹,快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你家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阔气,搞了这么大阵仗,十五桌宴席,把整个院子的人都请了。” 花姐急切难耐,对事情 ** 充满渴望。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神开始游移,不知如何作答。 陈姨追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秦淮茹,你先说说,我们保证不会对外泄露。” “没错,咱们都是好朋友。” 女工们七嘴八舌地催促着,大家同样感到好奇无比。 秦淮茹无奈之下,只得开口:“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李大哥让大家一起集资办酒席。”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众女工满脸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秦淮茹只好补充说明:“就是每家每户先把随礼交给三叔,也就是外面那个账房先生,让他负责筹备这次宴席。” 女工们顿时震惊不已,纷纷追问:“不对吧,你们院子的住户跟李建设关系难道很好?怎么都愿意掏钱给他办酒席?十五桌可不是小数目,每家不得损失惨重吗?” “其实并没有亏太多,院子一共才二十几户人家,随礼金额也不算太大。 还差一百多块的缺口呢,是大何师傅先垫付的,用大家的随礼钱偿还给他。” 秦淮茹索性将所有细节都坦白出来,因为这件事迟早会传开,而且她丈夫也没要求她隐瞒。 “嘶——” 女工们集体倒吸一口冷气,花姐惊讶地喊道:“这么说,李建设让你办这场大场面的酒席,竟然没花一分钱?”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他刚买了一辆自行车,几乎花光了积蓄,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了。” 女工们彻底愣住,心想果然如此,看来她们当初没看错李建设这个人。 “不对,今天贾东旭也结婚,为什么你们院里的人全跑到你家来了?” 一个清醒的女工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秦淮茹再次解释道:“贾东旭确实是请大家去的,但他家想占便宜,让每户随礼后只派一个代表去他家喝酒。 三十个人才摆两桌,连厨师都没请。 大家都觉得吃亏,于是来找我李大哥商量办法。 李大哥为了帮大家,提议一起出钱,在我家办酒席。” 秦淮茹认为自己家占理,没赚一分钱,这件事挑不出毛病。 “原来如此,贾东旭竟然这么狡猾!” “你们院里的贾家也太黑心了,这不是明摆着要骗随礼钱吗?” 女人们最看不惯这种行为,纷纷指责起来。 仔细想想,李建设也好不到哪去。 他利用贾家占便宜的机会,把院里的住户拉拢过来。 虽然躲开了贾家的圈套,却还是绕不开李建设,最后还是出了随礼钱,不过这次是在李家能真正吃得开心。 陈姨皱眉说道:“我终于明白了,李建设虽然没赚钱,却白赚了一场豪华宴席。 这些喜糖发得一点都不心疼,可都是大家凑的钱啊!” 秦淮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解释。 那些钱根本不够买那么多喜糖,是李大哥心疼她,自掏腰包偷偷多买了些。 现在的糖果多贵啊,花钱太多了。 “等等,你说院里的住户都去你家了,那贾东旭岂不是没人去了?” “哎呀,这也太惨了。 李建设不仅把你从贾东旭那儿抢过来,还把他的客人都抢走了。” 女工们虽然对贾东旭借婚礼骗钱的行为嗤之以鼻,但也忍不住为他感到惋惜。 相亲和结婚都被同一个人搞砸了,今后的人生恐怕很难再有光明了。 秦淮茹摇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也许贾张氏还请了别人。” “走吧,我们去看看,都这个时间了,贾东旭带新媳妇回来没有?看看长得什么样,能不能和秦淮茹相比。” 花姐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立刻带着几个想看热闹的女工去了中院,反正距离吃饭还早得很。 车间的男工还未到齐,女工们早已打探清楚,待会儿他们将聚在一起前往这座四合院。 “三大爷,今日劳烦您了,中午多饮几杯。” “哟,二大爷,今天您坐主桌,我定要好好敬您一杯。” “王大婶、陈大嫂,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孙二娘,您家的孩子都分到糖果了吧?若不够,还有更多。” 李建设在人群中穿梭,无论遇见谁都热情打招呼。 大喜之日,来的都是贵客,不论因何而来,皆是给面子。 花姐领着女工走出来,目睹这一切后,总算明白了秦淮茹为何会上当受骗。 像李建设这般厚脸皮的人,乡下来的秦淮茹怎敌得住他的甜言蜜语。 “呸!不知廉耻!” 许大茂自认口才不错,但看到李建设迎宾的场景,自觉相差甚远,心中十分失落。 “大茂,站在这里干嘛?快去搬蒸笼过来。 这院子里年轻人不多,你得多出份力。” 老许喊自己的儿子,今天他也兴奋不已。 这么盛大的宴席,切菜用自家门板,这难道不是预示下一次的好事要轮到自己家了吗? 只是儿子太木讷,缺乏眼力见,得多帮忙,让院里人看到,或许将来儿子结婚时也能如此。 既省了钱,又有热闹气氛,多好啊! “知道了,爸!” 许大茂不敢顶嘴,只能再去干苦力。 “大茂,今日辛苦了,中午跟我一起去敬酒,提前感受下办婚宴的感觉。” 李建设拦住扛着蒸笼的许大茂,中午开席还得帮他挡酒呢。 有了穿越的经验,他实在不敢多喝,生怕醉倒了,留下 ** ,便宜了别人。 “我……” 许大茂想破口大骂,你李建设不花钱娶了漂亮媳妇,还想让我帮你挡酒?真是无稽之谈。 李建设深知许大茂的脾气,怎会轻易答应。 但他自有办法,立刻低声说道:“大茂,你也不希望相亲或结婚时有人捣乱吧!” “李建设,你……” 许大茂忍泪妥协,想到贾东旭的遭遇,他绝不愿步其后尘,甚至觉得不如撞墙算了。 “就这样吧,一会儿开席我就喊你。” “嗯,等白面蒸好,你先尝一个垫垫肚子。 中午那酒是你娘特意挑的,劲儿大,怕你顶不住。” 李建设拍拍许大茂的肩,转身离开,也不耽搁他的活计。 “妈,你害死我了。” 许大茂欲哭无泪,扛着蒸笼经过母亲桌旁时,正好听见她在吹嘘所选美酒如何划算、后劲多足。 能让男人喝两口就趴下,省下来的钱可以多添几道菜。 “大茂,去傻柱那儿帮忙,别在这儿碍事。” 许母见光暗了,抬头看到倒霉的儿子,便没好脸色。 李建设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个人,让整场酒席缺了些气氛。 “三大爷,老太太呢?” 他问起聋老太太,虽平日无交集,今日却不能不到场。 “哦,请过假了,她说要去贾家。” 阎埠贵无奈,他也无能为力。 “小事!” 李建设笑着走向厨房,找帮手去了。 “傻柱,你怎么把老太太忘了?人都到齐了,赶紧把她背出来热闹一下,她的份子钱我就不要了。” 傻柱愣住片刻,猛然醒悟:“对啊!你等等,我去叫人。” 傻柱飞奔而去,后院不大,聋老太太住的房子就在李建设家隔壁,几步路的事。 他敲开了房门。 “太太,别躺着了,外头可热闹啦,要不要去看看?” “傻柱,你来接我?” 聋老太太眼里闪着光,最喜欢这个傻孙子。 “可不是嘛,李建设让我来背您出去,还说不收您的礼金。 他虽然有点损,但这事儿挺实在。” 傻柱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糖,这是秦姐给的,他想留着慢慢享用。 “太太不能去,要和你大爷一起去贾家,已经说定了。” 尽管聋老太太是低保户,每月只有五块钱,但她平日里受易中海夫妇照顾不少,因此站在他们那边。 “唉,您还想往贾家去?那里都没什么客人,您去了岂不是更冷清? 来吧,我背您出去,外面可热闹了,摆了好多桌子,院子里的人都到了。” 傻柱说着就蹲下,把后背转向老太太。 “太太,您快些,我还得做饭呢,要是晚了,我爸又要责备我了。” “哎呀,去吧,我大孙子背我,必须得去。” 聋老太太无奈,只能让傻柱背着出门。 “老太太来啦,快腾个位子。” 傻柱一出门就大声吆喝。 “太太,这边来。” 二大妈起身招呼,周围许母等人也连忙挪出位置。 “来咯!” 傻柱把老太太背到大妈们中间,旁边有孩子嬉闹,本有些抗拒的老太太立刻欢喜起来,她最喜欢热闹。 这时阎埠贵向李建设竖起大拇指,这小子确实厉害,连老太太都被他搞定。 李建设笑着上前,“太太,今天我和秦淮茹成亲,您得多尝尝,还要留下吃晚饭。 我让傻柱把鸡肉炖得软烂些,您牙不好也能嚼动。” “好,好!” 聋老太太听后也很开心,非得送份礼不可,怎么劝都不听。 众人只好找来阎埠贵记录。 “给李家孙子两块钱,以后要好好对媳妇。” 老太太常听院里的闲话,她心明眼亮,知道李建设人品如何。 “太太,您出手真阔绰。” 李建设看到有人给了两块,要知道老太太一个月才五块。 “该给的,今日喜事。”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周围都是人,场面热闹。 阎埠贵收了钱,也做了记录。 等转过身,李建设便道:\"三大爷,这两块钱您拿去换白面,回头给老太太送过去,我李建设就算有难处,也不会占孤寡老人的便宜。\" \"行啊!要坑人就找年轻人……不对,你还是少坑人为妙。\" 第31章 新婚快乐 阎埠贵差点说漏了嘴。 \"明白!\" 李建设笑着转身,忽然走向正在帮忙做饭的陈大嫂。 \"李建设,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大嫂只是个普通住户,生怕被牵扯进去。 \"有点小事,麻烦你去请一大妈过来,我这些婶婶都在,可别漏了一大妈。 再说了,贾家请一大爷吃饭,一大妈也没座位,咱们全院的人都去,怎么能落下她一个人? 你告诉她,老太太想她了,让她过来等着。\"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即使没有所谓的系统,他也似乎能应付得很好。 \"好,一大妈是个好人。\" 陈大嫂住在易中海隔壁,和一大妈也很熟。 于是她立刻擦了擦手,去了中院。 \"笃笃!\" \"一大妈,在家吗?\" \"在呢,门没关。\" 屋内传来一大妈的声音,陈大嫂推门进去,却发现一大爷也在屋里,正发呆。 \"陈大嫂,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大妈有些疑惑,易中海也看向这边。 陈大嫂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李建设让我来请你们过去吃饭,老太太已经随礼了,就差你们俩了。\" \"老太太已经去了?\" 易中海心里一惊,这李建设太狡猾,肯定用了什么手段,否则老太太怎么会答应去贾家。 \"可不是嘛,太太一直在念叨你们俩,想让你们过去守着。\" 陈大嫂心想自己是中院的人,能把一大爷骗过去,以后见面就不会那么尴尬了,再说做成这件事,李建设以后应该就不会刁难她了。 \"那我必须去,太太一定是想我了。\" 一大妈坐不住了,全院的人都在后院,她这样干坐着也不舒服。 陈大嫂赶紧追问道:\"一大爷,您呢?除了贾家,全院就剩您一个了。\" 那主桌上特意为您留了位置,二大爷和三大爷都在,您是咱们的一大爷,怎么能缺席呢? 易中海 ** 到了墙角,忍不住问:“这次摆酒,李建设赚钱了吗?” “没赚,一分钱也没赚,全是三大爷收的钱,他连手都没沾过。 再说,钱早就花出去了,全用来置办酒席了。” “中午每桌十块的标准,还不算花生、瓜子这些,就连小孩都有座位安排。” “老大爷,您一定得去呀,二大爷在后院一直在说咱们中院的闲话呢。” 陈大嫂是传递消息的高手,一句话就把易中海推上了风口浪尖。 “老刘这个人我知道,就想当个小头目,耍点小威风,没别的坏心眼。” “不过我得去看看,今天厂里来了不少工人,不能让他搞砸了,丢了咱院里的脸,这关系到年底的先进评比……” 易中海找个借口站起来,如今贾家倒台了,遇到李建设这样的麻烦人物,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尽量减少损失。 作为一大爷,他不能站在群众的对立面。 “这太好了!” 一大妈乐了,赶紧拉上男人,跟着陈大嫂一起往院子后面走。 恰巧这时贾张氏不在,她跑去邻院找人帮忙了,中午无论如何得凑出两桌来。 “哟,老易,你总算来了!” 阎埠贵眼尖,一眼看到这位老兄,不管他怎么来的,肯定是李建设那个家伙捣的鬼。 不过来了也好,又能收份礼金,晚上肯定得多做几个菜庆祝。 “老易,你怎么也来了?” 刘海中脸色阴沉,这不是添乱吗?这会影响他在工人中的形象。 “非来不可,陈大嫂都来请我了,我能不来吗?” “太太,您先休息,我叫翠云过来陪着您。” 易中海也是机灵人,几句话就应付过去了,让一大妈先去看老太太,自己则直接走到阎埠贵那儿送礼。 “淮茹,一大爷来了。” 李建设都惊呆了,看了眼陈大嫂,她给他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我本以为院子里的普通住户没什么特别,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请来了易中海。 这一下,贾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一大爷好!” 秦淮茹赶紧上前迎接,见到一大爷的到来,她格外开心。 如今院里的三位大爷总算到齐了。 “好,好,一大爷祝你和李建设新婚愉快。” 易中海瞧不上李建设,觉得他品行不佳,但秦淮茹勤劳朴实,品德无懈可击。 她在车间工作时,尽管工作简单,但从不偷懒。 回到院子后,依然每天忙碌,精心打理家务。 只是没能嫁入贾家,这让易中海感到惋惜。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善解人意,一句话便化解了原本可能尴尬的气氛,让现场变得喜气洋洋。 院里对李建设不满的人不少,但讨厌秦淮茹的人却寥寥无几。 易中海随即拿出五块钱交给阎埠贵,本打算给贾东旭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哎呀,老易,你出手阔绰啊,拔得头筹了。” 阎埠贵乐呵呵地接过钱并记录下来。 “一大爷,抽根烟!” 李建设也及时递上一包烟,按照惯例,不论日后与易中海关系如何,今天是他大喜之日,只图个开心。 “好,好。” 易中海满面笑容,但转身将烟送给了傻柱。 “一大爷,您也来了,太好了,有您在,二大爷就不会那么嚣张了。” 傻柱是个直性子,什么话都敢说。 “我就是为此来的,二大爷说话太直接,容易得罪人,我得看着他点。” 易中海再次以此为借口,随后前往男人们聚集的桌子闲聊吹嘘,这样就不显得尴尬了。 至于贾家,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剩下的两桌饭菜,他们自己可以多吃些。 “花姐,你们这是去哪转悠了?” 李建设看见几位女工来到后院,急忙迎上去打招呼。 今天他是主角,没空休息。 “我们去看贾东旭的新媳妇了,谁知道中院一个人都没有,贾家不办酒席了啊!” 花姐瞪着李建设,语气带着责备:“你到底跟人家结了什么仇,害得人家这么惨。” “咳咳……贾家今天肯定要摆宴席,早就说了要去接客人。 花姐,您先进屋休息吧,我让秦淮茹陪着您,客人太多了,忙不过来。”李建设客客气气地说,心里直发怵,生怕哪天被花姐带人找麻烦。 “你小子嘴倒是挺甜,以后少打我们秦淮茹的主意。”花姐轻轻警告了一句,见李建设如此客气,也没办法发作。 “我从不骗人。”李建设低声嘟囔着,其实连他自己都在骗。 后院一片欢腾,孩子们跑来找李建设要糖果。 许凤玲和何雨水直接开始翻他的包。 “别抢,都有糖。”李建设无奈地分发糖果,心想等他们牙疼时就会想起他。 “什么东西。”许大茂远远看着妹妹和李建设嬉闹,眼眶微红,那是他的亲妹妹啊。 “许大茂,别偷懒,面都发好了,快去揉。”傻柱在一旁催促,他是老许特意派来的助手。 “傻柱,你别得意,等我结婚那天,你就还是单身汉。”许大茂说完撒腿就跑,这傻柱发起疯来可会动手。 傻柱差点把锅铲扔出去,但想到今天是秦姐的大喜日子,便忍住了。 …… “碧华,告诉你个事儿,咱们院子里娶媳妇,从来没人买过缝纫机,这可是头一台。”贾东旭喜形于色,身上穿的是老贾留下的中山装,一件衣服两代人传承。 “知道了,东旭!”陈碧华见到缝纫机也很高兴,只是她针线活不太好,担心学不会。 两人已来到胡同里,身后跟着一辆板车,因为百货大楼不提供送货服务。 不得已请了位板车师傅,三公里的路程,原本要价七毛,最后砍价到五毛。 若是三轮车拉人,同样的距离至少要收两毛钱。 人力板车收费高合情合理,一趟下来至少得一个半小时。 “师傅,您能不能再快点?我今天成亲,误了时辰,怕是给不起五毛钱了。” 贾东旭依旧舍不得这钱,他一天才赚几毛,比不上板车师傅半天的收入。 “年轻人,已经很快了。” 寒冬腊月,板车师傅已满头大汗,回去还要空车返回,上午挣五毛钱,已算不错。 贾东旭想着婚事,不便多言,转身继续对妻子炫耀:“碧华,早知百货大楼不送货,我们应早些过去,现在误了,看不成李建设倒霉了。” “东旭,管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别总念着以前的事。” 陈碧华有些不悦,丈夫整日提及秦淮茹和李建设,实在让人烦心。 “我没有念着,我只是想让她后悔。” 贾东旭咬牙切齿,想到回院后的风光,不禁露出得意笑容。 穿过一条巷子,拐角处便是四合院。 “奇怪,人呢?” 贾东旭疑惑,院门口无人,只有一地鞭炮碎屑。 难道李建设买得起鞭炮?不像,这或许是老太太替他放的,他回来晚了,错失吉时,先放鞭炮也正常。 “后生,到了,这钱什么时候付?”板车师傅催促道。 这种大生意通常先付款,但对方坚持到目的地再给,他也无奈接受。 “师傅莫急,我去叫人搬缝纫机,回头再结账。” 贾东旭让妻子在门外守着缝纫机,独自回院叫人迎接。 “三大妈,我妈去哪儿了?快叫大家出来迎接,我带媳妇回来了!” 刚进院子便见到三大妈,必是他母亲安排的。 谁知三大妈面露难色:“东旭回来啦?你妈出去了,没事,你先带媳妇回去吧。” “出去了?算了,不管她了,你赶紧叫人来院里看看,我家买了缝纫机!” 贾东旭反复思索,觉得自己的风光与母亲是否在家无关紧要。 “快来人呀!我家买缝纫机回来了,快来帮忙!” 他喊了好几声,却无人回应。 三大妈叹了口气:“东旭,你先回去吧!” “怎么了?大家不该都到我家了吗?不是说好了两桌?这么多人哪能坐下!” 贾东旭终于明白为何母亲外出,一定是出了差错,没把事情交代清楚。 三大妈听后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你家坐不下?咱们院子百十号人,两桌菜哪里够分!” “哎呀,我去让一大爷给大家解释清楚。” 贾东旭急了,顾不上其他,直奔中院而去。 三大妈这才慢慢走到门口,瞥了一眼,摇摇头:“一台缝纫机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家又不用。 还是李建设的自行车更实用,老阎骑出去两回就赚到了。” 她站在门口准备迎接工人,正好瞧见贾东旭带着板车师傅回来,特意没出去打招呼。 贾东旭赶到中院,顿时傻眼,空无一人,只有自家的旧饭桌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一大爷!一大爷!” 他第一反应是找邻居帮忙,却发现易中海家、旁边那户以及对面的门都上了锁。 他慌了神,这是怎么回事? 急忙奔回家,却看见自家门也锁着。 “傻柱!” 再看隔壁正屋,傻柱家同样锁门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贾东旭转身朝前院跑去,去找三大妈问个明白。 此时,后院传来一阵笑声,一群人走了出来。 “李建设,以后一定要对你媳妇秦淮茹好些。” “花姐,您尽管放心,今天中午的伙食费我肯定带齐,不会让她挨饿。” 李建设被花姐叫出来等工友,估计人快到了。 “中院还没人,贾东旭还没回来?” 花姐好奇想看看新媳妇的模样。 “不清楚,连贾张氏也不在?” 李建设有些发懵,贾家难道真的不办酒席了吗? 花姐搞清楚了贾家的位置,特意跑过去查看。 \"李建设,贾家都关门了,看你干的好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同一天办酒,各自请各自的客人呗。 花姐,你不知道,我在院子里人缘特别好,大家都愿意来我家庆祝。 院子里的三位长辈,还有辈分最高的老太太,都送了份子钱。\" 李建设胡乱吹嘘了一通,反正花姐也不会知道 ** 。 第32章 上阵 但没想到立刻被反击了,圆脸的花姐笑着说道:\"行了行了,秦淮茹都告诉我们了,你就是趁着贾家办酒席的时候,把院里的人都给拉拢过去了。\" \"咳咳,秦淮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不说了,赶紧去前院吧,别让工友们等急了。\" 李建设急忙离开,再继续说下去,他的底细恐怕都要暴露了。 一群人往前进走时,发现三大妈在门口张望,都没注意到他们来了。 \"三大妈,您在看什么呢?\" 李建设远远喊了一声。 \"李建设,快来,有热闹看了。\" 三大妈神秘兮兮地招手示意。 众人疑惑,走近一看,哟,这不是贾东旭和他的新媳妇吗?正和一个板车师傅争执呢。 那板车上绑着一台缝纫机,看起来还挺喜庆的。 \"三大妈,怎么回事?\" 李建设一头雾水,贾家买缝纫机回来应该是件好事,怎么大喜之日还闹起来了。 \"出事了,板车师傅要五毛钱运费,贾东旭觉得太贵了,因为回来晚了耽误了他的婚宴,只愿意给三毛钱,双方就吵起来了。\" 三大妈觉得贾东旭有点太小气了,如果是她,无论如何也会给四毛钱,三毛实在太寒酸了。 \"贾东旭这么吝啬?\" 花姐惊讶极了,平时完全没有看出来。 \"走吧,姐妹们,去看热闹吧。\" \"好嘞,去看看贾东旭的新媳妇。\" 一群女工纷纷涌出院子,李建设被拖了出来,现在却主动走出院子看戏。 贾东旭还在争吵:\"你已经耽误我请客了,没有五毛,只有三毛,爱要不要。\" “说好了五毛钱运费,就凭你这态度,少一分都不成。 不给钱,这缝纫机你就别想动。” 板车师傅脾气也上来了,一路上催得急,他的布鞋都磨破了,才给三毛钱,太不像话。 “好啊,你还想抢我的缝纫机?”贾东旭一把抓住板车师傅,结果力气不大,反而被对方一推,差点摔倒。 “东旭,算了,今天是咱们大喜日子。 咦,院里好像有人出来了。”陈碧华心疼钱,可这是结婚,有些地方不能省,要是传出去多丢人。 “谁来了?”贾东旭回头一看,是李建设和厂里的几个女工。 “李建设,是不是被花姐她们赶出来的?活该!”贾东旭嘲笑道。 “贾东旭,你怎么胡思乱想,我又没说我是被赶出来的。” 李建设无奈地摇摇头,大家都是兄弟,就不能祝福他一下? “你不是被赶出来的?”贾东旭怀疑这小子在嘴硬。 “我们为什么要赶他走?今天还得在他家喝酒呢。”花姐虽然看不上李建设,但更瞧不起贾东旭这种窝囊废,连对象都保不住,算什么男人。 “他家哪有钱请客吃饭……”贾东旭还想争辩,却被板车师傅打断。 “小伙子,你看院里都来人了,结个五毛钱的运费不过分吧,从王府街拉过来,不亏。” 板车师傅靠这行吃饭,没有单位,受伤了还要自己掏医药费,不合算。 “我……”贾东旭被这么多人看着,说不出话。 “就五毛钱,贾东旭,给钱吧,咱们是工人,不能欺负老实人。”花姐大声喊道。 贾东旭头疼不已,他还要面子呢。 “东旭,算了,今天是咱们大喜日子。”陈碧华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作为新娘子,为了几毛钱闹得这么难堪,传出去多丢人。 “那先等等,等我妈来了再出钱。” 贾东旭面色阴沉,他很想帮忙,可确实囊中羞涩,只剩下三毛钱。 李建设察觉到贾东旭的难堪,直截了当地说:“贾东旭,难道你连五毛钱都拿不出?咱们可是京城的爷们,这点面子总该有吧。” “我……平时都是我妈管钱。 而且今天带的钱全买了缝纫机,这是大件,全院子第一台……” 贾东旭提高了嗓门,这一喊倒引来不少人围观,隔壁院子的人也闻声而出。 大家听说四合院今日有两对新人,说不定能沾点喜气。 院子里也有人出来,刘海领着一帮人,想着迎接工人,自然不能缺席。 人群很快围了个水泄不通。 恰巧此时轧钢厂的男工们赶到,又是一大群人,约好了同行。 “李建设,怎么回事?” “唐如德,赶紧把人召集过来,先看贾东旭的笑话,一会儿我带你们去院里随礼。” 李建设过去招呼工人,来了一个都不许走,都要给钱。 就在贾东旭无地自容,打算让媳妇先垫付时,救星到了。 “妈,您怎么才来啊。” 只见贾张氏挤过人群跑来,刚在隔壁院子找人帮忙,总算请到几家。 正想再商量,听见外面喧哗,听到“缝纫机”几个字,就猜到儿子回来了。 “东旭,你干得好!这就是咱家的缝纫机吧,真不错,告诉妈花了多少钱买的。” 贾张氏看见缝纫机和李建设等人,终于找到机会挽回面子,怎能不得意。 “妈,咱家的缝纫机花了175块4毛,比自行车还贵。” 贾东旭大声宣布,好让秦淮茹知道,后悔去吧。 “好!好!” 贾张氏激动得脸通红,这下老贾家在这一片有了名头。 不然别人还以为老贾没了,她贾家好欺负,看看,她家是有家底的。 这时,板车师傅打破了母子俩的兴奋气氛。 \"大婶,您儿子的运费还没给,五毛钱而已,给了吧。 不然我把缝纫机搬走,还得赶回去干活呢。\" \"五毛?你这是抢钱啊!不是说好了包送吗?小心我去百货大楼投诉你!\" 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这缝纫机这么值钱,哪能为了区区五毛钱破费。 \"妈,大家都听见了,百货大楼根本不包送。\" 贾东旭急忙提醒,可不能丢了面子。 \"行吧,今天我儿子结婚,就不跟你计较了。 便宜你了。 东旭,给钱吧,咱们家不至于缺这五毛钱。\" 贾张氏说着就去看缝纫机,这东西真不错,听说只要把布放上去,立刻就能变成衣服。 \"妈,我没有钱。\" 贾东旭窘迫至极,她妈怎么记性这么差,他每个月的工资早就上交了。 \"你没钱?完了,我也一样。\" 贾张氏慌了神,买缝纫机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办酒席的钱九块多也是东拼西凑来的。 众人也傻眼了,这可是京城,一家子连五毛钱都拿不出来,还想着娶媳妇办酒席? \"贾东旭,你连李建设都不如。\" \"丢人,太给我们院子丢脸了。 李建设虽然没钱,但至少不欠债。\" \"活该李建设抢走你的对象。\" \"那个李建设...\" 李建设心里直嘀咕,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每次开口都得提到他,这明明是贾东旭的事,关他什么事。 \"大爷,快来啊,大爷!\" 贾东旭大声呼喊,现在只能找师傅帮忙应急。 \"妈,快让大爷过来付钱,他今天还帮我们收份子钱了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涨得通红,和刚才的红不一样。 \"东旭,别喊了,今天咱们家连彩礼都没收到。\" \"什么没收到,看,大伙都在这儿呢!咱们院子二十多户,每家给个三五块,不少了。\" 贾东旭看到邻居们,不对啊,之前院子里怎么没人? \"东旭,院子里的住户都跑到李建设家随礼去了。\" 贾张氏悲从中来,本想好好庆祝儿子的大喜日子,结果为了几毛钱闹了个大笑话。 \"什么?凭什么啊,我家先请客的。\" 贾东旭嚷嚷道,为何所有人都针对他?难道大家都不关心那台崭新的缝纫机? 李建设连连摇头,催促着:“唐如德、王建军,走吧,到我家随个份子,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等等,我们还想看看热闹呢。” 几个工人眼睛发亮,这可是个大八卦,明天上班能好好炫耀一番。 “徐卫军,你能不能乐观点?你就盼着看我东旭兄弟出丑是不是?赶紧跟我走,随礼去。” 李建设不由分说,招呼工人们进了院子,至于花姐和其他人,他便顾不上了。 这是他大喜的日子,不想跟贾家闹僵,先退一步,在后院设宴,岂不更好? 谁知,他带着工人进来时,院子里的人却争相往外跑,看热闹的心思谁都有。 来到后院,只见易中海和阎埠贵稳坐不动,果然都是高手。 不过眨眼间,秦淮茹也被陈姨拉走了。 “在这里登记随礼吧。” 李建设讲究实际,收到的钱要如数归还何大清,绝不食言。 工人们看到后院摆了这么多桌,那边酒席也在进行,便爽快地掏钱。 “好,这样才对嘛!” 阎埠贵喜不自禁,收钱总比看热闹有趣多了。 不久后,陆续有人从外面回来。 “哈哈,贾家买缝纫机,连五毛运费都拿不出来,笑死我了。” “可不是嘛,贾东旭缺钱,贾张氏更穷,连新媳妇都没钱。” “当初不是说陈碧华家境不错吗?贾张氏还吹嘘家里有核桃树、杏树,山货一堆,结果还是囊中羞涩。” “比起秦淮茹家差远了,上次老秦家给李建设送了不少东西,光鸡就有三只,还有腊肉腊肠……” 大妈们议论着贾家的糗事,院里各怀心思,都想争口气,过得比别人好。 贾家不是吹嘘买了缝纫机吗?现在看来,买辆自行车也差不多掏空家底了。 “李大哥!” 秦淮茹归来后,对贾家彻底失望,正如李大哥所言,家底已空,未来只能过艰苦日子。 \"淮茹,别操心贾家的事,咱们过得好就行。 这院子里,我家条件最好。\" 不顾旁人的轻视,李建设拉着妻子耐心教导。 \"嗯嗯!\" 秦淮茹频频点头,确实如此。 这让花姐她们摇头叹息,李建设或许也拿不出五毛钱。 \"开饭了!\" 不知不觉快到中午,该上菜了,得赶紧腾地方,否则大厨忙不过来。 \"各就各位,一桌十人,不会用筷子的小孩子由大人抱着,不算占座。\" \"大茂,来倒酒,别躲着。\" \"每人两个白面馒头,不够再添,蒸笼里还有。\" \"都是硬菜,不够还能加,但别浪费。\" 阎埠贵大声指挥,他是负责人,得确保流程顺畅。 顿时后院一片混乱,不过很快大家都找到位置。 李建设家摆了两桌,花姐等核心员工坐在内室。 而三位长辈和老太太则在外厅,同为主桌,能多上些菜,又因要饮酒,若在外桌,恐怕争不过其他妇女。 \"三叔,差不多了,您休息,多喝点。\" 李建设也没亏待阎埠贵,否则等招呼完,饭菜都凉了。 \"好!\" 阎埠贵喜笑颜开,迅速入座等待上菜。 \"上菜了,有小鸡炖蘑菇。\" 帮厨的大妈们开始上菜,他们自成一桌,不用争座。 那边何大清和傻柱忙着装盘,动作熟练,少了他们真不行。 \"大茂,过来帮忙。\" 李建设叫来这人,十五桌就是十五杯,加上里面的长辈,至少二十杯,还有工友,可能要三十杯。 许大茂虽然一脸木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阵。 \"来了!\" 中院,贾家。 缝纫机终于搬回了家,看热闹的刘海中倒了霉,被贾张氏拉着借了两毛钱。 加上贾东旭自己攒的三毛,一共给了板车师傅五毛钱。 这一下,让原本答应来吃酒的隔壁邻居后悔了,生怕随礼的钱打了水漂,跑得比谁都快。 到了吃饭的时候,贾家屋子里只有三个人,灶台上冷冰冰的,连火都没生。 第33章 算账 \"妈,李建设怎么能这样?凭什么把人带走?\" 贾东旭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东旭!\" 贾张氏看着儿子如此难过,心如刀绞,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陈碧华也在抹眼泪,刚刚她被骂得很惨,说她骗婚,家里穷得连一毛钱都拿不出来。 \"陈碧华,你家条件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连两块钱都没有?\" 贾张氏怀疑儿媳是不是骗婚的。 \"妈,我一个人在城里,哪敢带太多钱,怕弄丢。 本来有两块,给了东旭,他应该也知道。\" 陈碧华随口应付,她家确实困难,核桃树倒是真的,只是每年收成都被哥哥拿走了,她一分未得。 \"东旭,那两块钱呢?\" 贾张氏觉得儿媳没有撒谎,但觉得丢人至极,不仅在外面上不了台面,连家里穷困都露馅了。 \"妈,我不是给了你吗?前天你还说要凑钱办席面呢。\" 贾东旭渐渐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盘算家里的经济状况,看看日子还能否继续下去。 \"哎呀,你是说那两块钱啊。 我每个月给你四块生活费,让你中午在厂里吃饭,这才几天,你就只剩三毛了?\" 贾张氏头疼不已,怎么就不会省着点花呢,也不看看家里的情况。 \"中午我得吃白面,不然干不了活。\" 贾东旭也不愿如此,婚后才发觉自己力不从心,生活条件也变差了。 “唉,这该怎么办?我们花九块多订的宴席,岂不是白费了?” 虽然菜还在,但贾张氏想到没有收到礼金,心里十分懊恼。 “妈,要不把婚期推迟到下周日吧,反正今天也没办成,咱们可以再请一次。” 贾东旭似乎明白了,不能再让人伤心,他得学习李建设的做法。 贾张氏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天气冷,肉不会坏,再请一次,他们能去李家,也能来咱们家。” “妈,咱们家已经没钱了,二和面和素菜都存不住。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总得吃顿好的吧。” 贾东旭咂巴着嘴,脑海里幻想的宴席没实现,他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上次还是和秦淮茹相亲那天中午吃的,一想到这里就心疼,明明吃了我们贾家的饭啊! “五斤肉、一只鸡,咱们元旦吃一斤肉、半只鸡,剩下的就够办席了。 素菜简单,傻柱家地窖里的白菜多,妈抽空去买些回来就行。” 贾张氏咂巴着嘴,忽然闻到了肉香。 “东旭,你知道李建设哪来的钱办酒席吗?” “不清楚,回头我去问问。” 贾东旭眼神游移不定,他也想了解李建设是怎么操办酒席的。 陈碧华听后,只觉得心里冰凉冰凉的,她怎么嫁进了这样的家庭,真是命苦。 …… “来来来,我叫大茂兄弟代表我敬大家一杯!” 李建设这时把许大茂带到工人那几桌,幸亏带了帮手,不然真要喝趴下了。 “喝吧,今天是我兄弟大喜的日子,我替他高兴。” 许大茂要是没喝醉,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一圈还没敬完,许大茂中途就醉倒了,还是傻柱把他扶回去的,一口菜都没吃。 李建设终于能和秦淮茹稍微放松一下,坐在三大妈那一桌吃饭,别人的四口之家,桌上菜都吃不完。 十块钱的标准果然不虚,硬菜也就是荤菜上了六个,有肉有鱼有鸭,分量充足。 有个半荤的炒鸡蛋,另有一道小鸡炖蘑菇,算作汤菜,也是荤的。 再配两个素菜,用荤油炒制,同样香气扑鼻。 总共十道菜,盘子大,桌子小,摆得满满当当,令人垂涎欲滴。 因无中间商赚差价,连烧火的煤炭都是各家分摊,如此一来,每人约能分到一斤肉,吃的还是上好的白面,还有酒。 唯有随礼的工友吃了亏,院内住户倒是得了实惠。 “妈妈,肉真好吃,李哥哥什么时候再娶媳妇啊?” 一个小孩子嘴里叼着红烧肉,不舍得咽下,太香了。 “童言无忌,小孩子就爱提吃肉的事。” 孙二娘有些不好意思,李哥哥才刚截胡了一次,就在院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再来一次,她可顶不住。 “妈,这酒席办得真好,比咱们家过年还丰盛呢。” 又有一个孩子大口咬着肉,吃得满嘴流油。 “好吃就多吃点,这肉吃了能长个。” 这位大妈听着心里酸楚,但家里条件有限,哪能这么奢侈,十个菜里八个都是荤的,分量还很足。 就算是十个成年人一桌,也能吃得尽兴,更何况每桌还有孩子相伴,最后却发现菜居然没吃完! 李建设对肉不感兴趣,随便吃了几口,就开始到处走动敬酒,幸好菜准备得够多。 大盆里还有一些剩余,晚上可以热着吃,现在吃剩菜剩饭并不丢脸。 吃饭时,若咬到谷子,都要剥开壳把里面的米吃干净,绝不浪费一粒。 “招待不周,请大家吃饱喝好。” 李建设感慨,要是结婚晚几年,粮票出来后实行定量供应,想办酒席都拿不出主食。 当他进入里屋时,被喝醉了的易中海拉到主桌入座,搞得他一头雾水。 酒席结束,大家都吃得满意,但离席的人不多,桌上仍有剩余,坐着休息片刻还能继续享用。 李建设见状,直接喊道:“中午剩下的菜,没吃完的,大家自己打包。 先把桌子收拾出来,还有花生瓜子。” “哇,能打包啊!我去拿我的盆。”有人疑惑地停下,“等等,这不是我家的盆吗?” 一位大妈眼睛发亮,想到打包回去还能继续吃,心里美滋滋。 “真是亏了,我是空着手来的单身汉,这怎么打包啊。”工人感叹,觉得这顿饭没回本。 主桌旁的老太太喝了半杯酒,易中海喝醉了,刘海中也有些高了。 而本已醉倒的阎埠贵突然清醒,迅速动手打包,毕竟桌椅餐具都是他家带来的。 李建设看到这一幕,不禁赞叹,文化人的精明确实不同凡响。 再看何家父子,虽仍在饮酒,但早已将多余的菜提前处理妥当,个个都是行家。 “三大爷,待会记得来结账。” 李建设见到阎埠贵提着盆快步走向中院,急忙喊了一声。 “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叫你三大爷过来。” 三大妈也拿了盆,连孩子都不顾,追着丈夫去了。 “妈妈!妈妈在哪?”“妈,你去哪了?”哭闹的孩子不止一个。 李建设头疼地抱起啼哭的小阎解娣,她才一岁多,走路还不稳。 后院乱哄哄的,只剩下几个空盘子,比洗过的还干净。 “李建设,没想到你会哄孩子啊。” 花姐带着女工打趣道。 “这是三大妈家的娃,我只是帮忙照看一下。” 李建设轻轻晃动摇篮里的小阎解娣,她似乎被他的帅气吸引,渐渐安静下来。 下午,工人们离开后,收起五张桌子,后院显得宽敞不少。 桌上撒了些花生瓜子,住户们仍聚在后院,热闹依旧。 晚上吃饭时,一桌只要三块钱,但有两个荤菜。 主食是二和面,即玉米面和白面混合发酵制成,比普通的窝头更美味。 即便不如午宴丰盛,但也足够丰富,众人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随后各自搬走桌椅,收拾碗筷回去了,没人想着洗碗。 后院的大妈正在清扫地面,整理院子,秦淮茹也在自家忙着收拾碗筷。 此时,李建设正和三大爷、何家父子在堂屋核对账目。 下午阎埠贵终究抵挡不住,喝醉了,直接睡下了。 “这次花费超出预算十七块,其中两块得换白面给老太太送过去。 还完老何的钱,剩下十五块,账目全在这里。”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今日赚得不少,中午打包了许多剩菜,够吃好几天。 “这不错!” 何大清拿到借出去的钱,终于松了口气,这些可是夫妻俩的积蓄,来之不易。 傻柱看得眼馋,那可是他上交的全部收入啊! “李建设,这十五块怎么分?” 阎埠贵直奔主题,没想到最后还能有盈余,主要是工友们出手大方,好多单身汉只来一人,吃不完。 “这样吧!”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三大爷你拿两块当酬劳,再补五毛材料费,那些登记册、笔墨也是开销。” “好,好!” 阎埠贵满意地接过两块五,这不是额外赚的,而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心里踏实得很。 “剩下的部分,花两块五买一担煤,分给大家补给今天消耗的。 还有十块,我就收下了,留作家庭开销。” 李建设迅速抽出十块钱,忙碌一天总算有所回报。 阎埠贵和何家父子愣了一下,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李建设,你总该给秦姐一些吧,她还在外面干活呢,你就拿了这么多。” 傻柱为秦淮茹鸣不平,其他人还在干活,你怎么独享这么多? “她一个女人,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先放我这里,等她缺钱时再说。” 李建设拍拍钱包,笑呵呵地说。 “你……” 傻柱气得不行,觉得秦姐太吃亏了! “今天就到这里,都散了吧!明天大家都要上班,早点休息。” 李建设话音刚落,三人顿时陷入沉思。 对啊,他们还得上班呢。 咦?何大清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找到工作,这处境更显艰难。 “叮!任务完成,截胡贾东旭四合院婚礼成功。” “奖励评定中,奖励发明家称号予宿主。” 刹那间,李建设脑中涌现出无数奇思妙想,但细想之下,却无一实用。 这奖励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哥,为何愁眉苦脸?” 秦淮茹料理完家务进屋,见丈夫满面愁容,关切询问。 “没事,大喜日子,我怎能不开心?” 李建设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迅速调整心态。 “淮茹,夜深了,不如早些休息?” “好。” 秦淮茹轻声应答,转身要去准备洗漱水。 “好主意。” 待李建设醒来时,佳人已离家上班。 厨房里,热腾腾的白粥、两个鸡蛋和一盘小菜等待着他,早餐依旧丰盛。 “二大妈,早安!” “哟,今天起这么早,是打算找工作?” 二大妈盼着李建设婚后能有所改变,做个正经人。 “找什么工作,我家不缺钱。 昨天你瞧见了吧,摆了十五桌宴席,哪是普通人家敢做的?” 李建设的话让二大妈险些忘记曾众筹宴席的事。 “你就抱怨吧,以后有了孩子怕是更忙。” 二大妈抱着小孙子刘光福,家中还有一个未入学的刘光天,整日围着孩子转。 “说到孩子,还早呢。 我和秦淮茹打算两年后再要一个。” “我还年轻,也需要她照顾。” 李建设索性坦白此事,免得背后有人说闲话影响形象。 “你可真是个孩子。” 二大妈对这个不省心的家伙也无可奈何。 “走了啊!元旦快到了,大栅栏那边热闹得很,我去看看。”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转身离开。 不过今天是有正经事要办,刚到中院,就看见贾张氏还在院子里纳鞋底,这心态真够稳的。 “早啊,贾张氏。” 院里有个习惯,女人嫁进来后,会在前面加上丈夫家的姓,后面加上个“氏”字。 就像原剧中娄晓娥的母亲,外人也会叫她娄谭氏,不过通常是针对年纪较大的人。 “呸,不知羞的!” 贾张氏转过头,低声嘟囔着。 李建设并不在意这些话,占了便宜,还不让人说两句?等有机会再找补回来就是了。 “这小子要去老何那儿做什么?这何大清也是,当初明明约过我一起看电影,现在却不知道约不约了,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第34章 找个伴 贾张氏絮絮叨叨,那个何大清也不是什么好人,嫌弃她老了,就不来纠缠了。 “老何,该出发了。” 李建设朝着何家喊了一声。 何大清一惊,昨天还得叫他何叔,今天就成了老何了,不过还是得去。 “来了来了。” 何大清从屋子里出来,这是说好的,帮忙找弟弟。 “老何,你会骑车吧,你带我一段。” 去前门大街不远,总不能让他一个人驮着他过去,何大清这身体素质也吃不消。 “行,我带你。” 何大清接过自行车,两人向外走去。 “哟,咱们院子里两个没工作的男人,这是出去闲逛啊。” 贾张氏忍不住讽刺起来。 何大清脸皮没那么厚,最怕别人提到工作的事,立刻反驳道:“贾张氏,闭嘴吧,你也看到的,这院子里没人理你。 你家东旭摆酒席,真是丢尽了脸,我敢出门,你能吗?” “老何,你说话太难听了。 谁让你不来我家的,这都是你的错。” 贾张氏一脸哀怨,一大早就坐在院子里纳鞋底,就是为了缓和一下邻里关系,以后好再办酒席。 “泼妇!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何大清连忙收住话头,生怕说漏了心里话。 李建设瞥了两人一眼,心中暗想:莫非像贾张氏所说的那样,何大 ** 的曾在雨天约过别人?这口味未免太重了吧。 折腾了一阵子,两人终于出了院子。 何大清骑车载着李建设出发,尽管彼此都失业在家,但心境却截然不同。 “李建设,你真的见过我弟弟?” “不对劲,老何,我刚才才意识到,你居然信自己有弟弟?” 那天李建设一心只想着办酒席的事,竟忽略了对方话语中的深意。 何大清目光向前,没注意到自己的窘迫:“傻柱他爷爷,也就是我父亲,当年就跟寡妇私奔了,那时我还正在丰泽园学艺。” “哎呀,原来你们家有这种遗传基因啊,怪不得你会约贾张氏看电影。” 李建设恍然大悟,傻柱这是血脉觉醒,不由自主。 “话也不能说得那么绝对,我都快四十了,总得找个伴吧。” 何大清脸颊微红,心想你也成家了,或许能理解他的孤独,冬天被窝确实冷。 “没错,我是支持你找对象的,咱们院子里的老许、老陈、老孙……哪个不是有家室的,你就一直单身的话,会被瞧不起的。” 李建设也是男人,不愿为难同行者。 “你小子总算讲了句靠谱的话。” 何大清忽然觉得李建设的想法并无大错,只是品行稍有瑕疵。 途中闲聊,李建设轻松自在,而何大清却因蹬车累得够呛,好歹到了前门大街附近。 “李建设,现在怎么帮我找弟弟?” “简单,我原本想独自帮忙,后来一琢磨,你不就是最好的线索嘛。” 李建设终于记起那天拉三轮车的人叫什么——蔡全无,听这名字像是何大清父亲取的,明显是在坑儿子。 “什么意思?” 何大清并未误解是在玩笑,毕竟李建设的鬼点子不少。 “有了,前面有辆三轮车,你过去打个招呼试试。” 李建设催促何大清下车,自己则扶着自行车一同上前。 何大清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喊道:\"吃饭了吗?今天活干得咋样?\" \"哟,这不是老蔡嘛!这才一天不见,怎么感觉你更显老了?我记得你才二十多岁吧,怎么看着像五十岁的样子?\" 这个三轮车师傅嘴上不饶人,说起话来挺损的。 \"你叫我什么?\" 何大清心里一惊,看来李建设没骗自己。 \"叫你老蔡啊,你不是蔡全无吗?在这儿装什么深沉呢。\" 三轮车师傅刚送完一单,正在路边休息,也在等着接活。 \"那你知不知道我家在哪?\" 何大清的话让三轮车师傅愣了一下。 李建设赶忙上前解释:\"师傅,是这样的,我昨天骑车不小心撞了他,他现在有点失忆,找不到家了。\" \"哟,还有这种事?老蔡,你就住在前面的小角胡同那个大杂院,到地方一问就知道了。\" 三轮车师傅还想继续说,但这时有人叫车,只能先离开。 \"老蔡,你可欠我一顿酒,别忘了!\" \"去你的,当我是失忆啊!\" 何大清被气得够呛,这是在戏弄他弟弟。 缓过神来,他疑惑地问:\"李建设,我那弟弟蔡全无,真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那是自然,看起来还比你年轻一些。 走吧,找到人,我的事情就解决了。\" 李建设还得去陈雪茹那里看看街道那边有没有奖励,毕竟他立了大功。 两人按照那个人的指引找到了大杂院,刚进院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蔡全无正在修车。 蔡全无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喊道:\"爹,你还没死啊!\" \"谁是你爹了,我是你哥!\" 何大清的眼眶也湿润了,难怪李建设说是他弟弟,这长相简直一模一样,想不这么认为都难。 要不是年龄差距不大,恐怕都要以为他是儿子了。 \"我哥!\" 蔡全无愣住了,“我哥不是早就去世了吗?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你该是我的父亲。” “傻弟弟,你和傻柱一样糊涂。”何大清嘴上这样说,却已经冲上前抱住这个傻弟弟哭了起来。 “弟弟啊,咱父亲是怎么走的,你怎么就不知道回来瞧瞧呢。” “你真是我的哥哥?” 蔡全无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紧紧抱住,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建设看不下去,开口解释:“他是何大清,我父亲年轻时跟寡妇私奔,那寡妇是不是你的母亲?” “啊!你是我父亲何大强的儿子,我是你的同父异母亲兄长。” “没错,咱父亲的名字确实是何大强。” 两人终于确定了父子关系。 经过一番解释, ** 浮出水面。 原来,何大强,也就是傻柱的祖父,当年并未走远,就在这附近,与蔡全无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后来遭遇战乱,全家遇难,只剩蔡全无侥幸存活下来,家道也因此败落。 他又因为长得着急,二十多岁还没成家。 如今居住的小单间是租来的,三轮车也是别人的,这才是真正的“全无”。 “弟弟,你命真苦啊!跟我回去吧,家里有祖屋,两间房宽敞得很。” 何大清催促蔡全无收拾东西,一定要带回大院认祖归宗。 李建设在一旁想着,这下傻柱的压力可不小,一个人工作,要养活一家人? 醒来发现前几章被禁,修改许久才通过审核,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得到更多鼓励。 轧钢厂内,贾东旭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但当他回头,又没人说话。 偶尔还有其他车间的人过来闲逛,贾东旭明白,这些人是来看笑话的。 “那个就是贾东旭,穷到连五毛钱都拿不出。” “这还假得了吗?我亲眼见到他娶媳妇摆酒席,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而隔壁李建设办了十五桌宴席,热闹非凡,两家住在同一个院子。 “他新媳妇的模样如何?能比得过秦淮茹吗?” “唉!一言难尽啊!” 午休时间终于到来,贾东旭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直到车间里的工人都离开,他才悄悄取出一个饭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窝头,还有一些简单的素菜。 尽管饭盒外面裹着布,但在寒冷的冬天,饭菜早已冰凉。 他赌气般地咬了一口窝头,却只尝到满嘴的粗糙感,几乎无法下咽。 “咳咳……” 一口饭没能顺利吞下,贾东旭差点被噎住,眼泪和鼻涕齐流。 “嘿,贾东旭,你吃什么了?怎么呛成这样?” 有个工人恰好返回取饭盒,因为错过午饭时间去了厕所。 “哦,你中午就吃这个啊?大冬天的怎么还自带窝头冷菜呢?我明白了,你家是不是没钱了?但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没钱就别买了缝纫机,你也想学李建设那样?他可真是恬不知耻,靠媳妇养着……” 工友看到贾东旭愤怒的眼神,没再继续说下去,拿起饭盒匆匆离去。 回到食堂后,他将此事添油加醋地说给了其他人听。 “原来如此,难怪贾东旭每天吃饭都特别积极,今天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敢情是自己带窝头充饥呢。” “走吧,打完饭赶紧回车间看看热闹,咱们厂子里买得起缝纫机的家庭可不多。” “带上我一个,我还没见过贾东旭长什么样呢。” 工人们总是喜欢凑热闹,等他们赶到车间时,却发现贾东旭早已不见踪影。 他躲在厂区外的一根水泥管道里吃饭,泪水混着窝头一同咽下。 他暗自发誓,明天中午一定要回家解决,至少能吃上热饭。 吃完后,他靠在管道边休息,注意到旁边还有些干草。 如果能在这里烤只鸡,该有多惬意。 想起家里还养着一只鸡,他顿时有了主意,打算第二天早上带出来,中午就在管道旁烤着吃,肯定美滋滋的。 …… 李建设看着蔡全无蹬着三轮车载着何大清朝四合院驶去,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找个弟弟,还是雇了个车夫? 忽然间,他意识到,蔡全无在正阳门的戏份中,也曾带着寡妇和孩子。 虽那寡妇之夫未亡,谎称遇车祸离世,实则与死无异,否则难入蔡全无眼。 老何家祖孙三代,四名壮汉,皆折戟于寡妇裙下? 李建设打了个寒战,越想越觉此事诡异,似染剧毒。 随即,他往雪茹丝绸店去,不知新衣是否已制好。 再过两日即元旦,五三年渐近。 此后多年,直至四合院剧情展开,实属公私合营的十年光景。 前门大街此地,邻近车站,又居皇城正门,商贾云集,或可有所施展。 “哟,总算把你盼来啦!” 陈雪茹正柜台内拨弄算盘,周一工作日,晨间,店内鲜有客踪。 丝绸昂贵,非以量取胜。 “整日忙得分不开身,这才抽空过来。” 李建设毫不拘谨,与共擒敌特者,交情甚笃。 “你新衣已备妥,快去试试。” 陈雪茹嘱咐伙计留心,便引李建设至后堂。 李建设也不迟疑,脱下棉衣外套,里头一件旧毛衣,乃早年父亲所购。 然此衣却显其健硕体魄,仿若李小龙般肌肉分明。 前胸似蝙蝠展翼,后背若圣诞树形,握拳见腹肌,绝非虚言。 陈雪茹暗暗咽了口唾沫,随口道:“我这儿有件新毛衣,一起换了吧,你这件既土气又陈旧,实在不配。” “这不太妥罢,毛衣可是贵重之物。” 李建设瞧瞧身上这件,确与新外套不匹配。 “有何不妥?我是卖丝绸的,怎会小气于此?” 陈雪茹忙从旁柜取出新毛衣,思索片刻,索性连里衫一并拿来,原是预备送给侯成的,真是巧得很。 “好,试衣处在哪里,我去换。” 李建设素来由秦淮茹伺候,已习惯女子递衣。 “只需换上衣即可,哪用什么试衣间,转身这边换便是,我又不会偷看。” 陈雪茹轻抿一口茶,放下后便移步到一旁坐下,拿起小巧的茶杯优雅地啜饮着红茶。 李建设毫不在意,心想男人脱掉外套本就是寻常之事。 随即转身,脱下毛衣,露出背部纹饰犹如圣诞树般复杂的图案,极具视觉冲击力。 陈雪茹手中的茶几近倾洒,良久未能回过神来。 “行了,老板娘,不得不承认你的品味不错,衣服很合身。”李建设换上一套簇新的中山装,瞬间多了几分时代干部的气息。 “确实很棒!”陈雪茹放下茶杯,走近仔细打量一番,连连点头。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下个月二号,元旦之后,街道的嘉奖就要下发了,你必须亲自出席领奖,就这套衣服去。” “可以!我一大早就到你店里。 那个敌特的身份已经确认了吧!” 为抓捕敌特,李建设用心良苦,不仅是为了保住家中三间店铺与三进大院,也是为了与街道维持良好关系。 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一回事。 此外,他还希望借此机会再获取一两处四合院。 他早晚会有子女,总得为他们留下些家业,让孩子不必太过辛苦。 “确认了,确实是潜伏多年的敌特,而且还是个真正的画家。” 陈雪茹回忆起此事仍感后怕。 第35章 享受生活 “那后院你能买下来吗?” 尽管未进屋内,仅凭外观他就觉得那院子极佳。 “不容易,院子归了公家,想接手并不简单,以后再说吧。” 陈雪茹话锋突然转变,“你妻子如此美丽,真舍得让她去工厂工作?” “还能怎样?夫妻俩总得有人工作养家。” 李建设语气平静,如今已是新时代,男女平等,爱情无价。 “你呀,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既然不愿入厂,也不想经商,不如去做街道干部如何?至少该有些追求。 陈雪茹只是随意打趣,成为干部并非易事。 “让我当干部?那你们这些商家可要遭殃喽。” 李建设随口调侃,想请他出山并非易事。 出身工人家庭的他衣食无忧,谁也奈何不了他。 “你是不是想对付我?”陈雪茹轻拍他的胸口。 “ ** 嘛对付你?哦,我想起来了,家里还有衣服没收,先告辞了。” 气氛让李建设有些招架不住,难道她对自己有意思?得赶紧溜! “你慌什么?现在才上午,收啥衣服啊,不如中午在我这儿吃饭吧。” 陈雪茹已请了厨娘,午饭免费供应。 “不用了,我真有急事。 谢谢你的衣服,下次送你个东西。” 李建设不忘将旧衣打包带走,回去还能继续穿。 “那我就等你的好礼啦。” 陈雪茹目送他出门,看着他骑车离去,才轻声嘀咕着回店。 “雪茹姐,你不是给对象织的毛衣给了李哥?” 店员随意闲聊,因沾亲带故才敢如此说话。 “他穿很合适!” 陈雪茹随口回应,想起李建设壮硕的体格,不禁面红耳赤。 中午,李建设随便吃碗面即可,总不能天天享大鱼大肉。 经过废品回收站时,脑中闪过无数创意,手工耿的称号真是祸害。 身为钳工,各类手艺略懂一二,加上手工耿的经验加持,只要工具材料齐全,便能有所创新。 可惜这些想法都不靠谱,总是将简单问题复杂化,阻碍科技进步。 转念一想,如今哪有什么先进科技,随便搞点出来估计都能引起轰动。 罢了,暂且放下烦恼,躺着享受生活多好。 “哟,李建设,你总算回来了,咱们院子里出了大事。” 阎埠贵正悉心照料残存的盆栽,还担心李建设拿走的两盆被养坏。 特意去后院检查一番,松土浇水都没落下。 “发生什么事了?”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在车前装个扇叶,冬天骑车岂不是更凉快?他刚想开口,却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听说老何家来人了,那个何大强是傻柱的爷爷,当年跟寡妇私奔,居然生了个儿子,长得跟何大清一模一样……” “停!”李建设打断道,“这事我知道,人还是我上午帮忙找回来的。” 他做好事向来不藏着掖着,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你干的?”阎埠贵一脸疑惑,“你小子竟做好事,该不会又有什么别的打算吧?” “当然不是,傻柱是我的兄弟,既然碰到了,就得帮他找回亲叔叔。” 正说着,门外传来喊声:“李建设,你嘀咕什么呢?” 傻柱走进院子,手里拎着个装饭盒的网兜,晃晃悠悠地走来。 阎埠贵好奇地问:“傻柱,你怎么提前下班了?现在还没到点呢。” 傻柱得意地说:“我请了假,我爸让我赶紧回去,说是家里来了新人,说不定是给我介绍对象呢。” 李建设表情怪异地说道:“傻柱,先回去看看,但不是相亲的事。” “什么好事?我得回去瞧瞧。”傻柱匆匆朝中院走去。 李建设和阎埠贵对视一眼,也跟着过去。 途中阎埠贵突然恍然大悟:“哎呀,这下傻柱压力更大了,家里四口人就靠他一个人养活。 他叔叔是扛活的苦力,三轮车也只能趁别人休息时拉活。” 所谓苦力,就是替人搬东西,跟山城的棒棒类似。 “他还有些积蓄,不用担心!”阎埠贵自嘲道,“我家才是全院最穷的,日子难过。” 此话一出,阎埠贵忍不住揶揄:“就你这精明样,再穷也不会挨饿。” 李建设没有接话,他知道粮票还没发放时,各家各户就已经开始精打细算了,谁家多分了颗花生米都能数清楚。 “傻柱,你家有大事了。” “傻柱,快回去看看,你多了个爹。” 院里的邻居见傻柱回来,纷纷打趣起来。 傻柱满心疑惑,多个后妈尚能接受,多了个爹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踏入家门的瞬间,他的震惊达到了顶点。 “天啊,我真的多了一个爸爸?” 屋内站着两个长相完全一致的男人,妹妹何雨水也是一副困惑的表情。 “傻柱,别乱叫,这位是你的亲叔叔蔡全无,是你爷爷在外面的私生子,今年才二十二岁。”何大清说话时,心里嘀咕着自己年轻时是不是看起来就显老。 他这个弟弟怎么看都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没想到对方竟比李建设还要小一岁,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我的叔叔?爷爷的私生子?” 傻柱依旧未能完全明白。 何大清解释道:“你爷爷当年带着寡妇跑了,是入赘的,你叔叔随他母亲的姓氏。” 傻柱激动地说:“爸,原来您也是跟爷爷学的,怪不得您也曾差点跟寡妇走。” “咳咳,我们老何家……”何大清闭口不言,莫非真的如李建设所说,有寡妇血统? 傻柱暗自下定决心,将来找对象一定要找个纯洁的姑娘,绝不能沾染寡妇。 缓过神来,发现李建设已经坐在家里,正与父亲和亲叔叔闲聊,什么时候这人跟自家如此熟络了? 一番解释后,傻柱终于接受了这位亲叔叔,认了这门亲戚。 长得和父亲一模一样,只是稍微年轻些,与儿时记忆中的父亲相符。 “老蔡,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建设递过一圈烟,蔡全无恭敬地接过,态度十分谦卑。 傻柱不解,这是自己的亲叔叔,怎么又扯到李建设身上了? “没什么打算,我只是个给人打零工的,什么活都干得。” 蔡全无家境败落,十四岁时失去亲人,一直靠体力劳动维持生活。 而别人十四岁还在念初中,成绩也不错,你能想象吗? “弟弟,这些年你真是吃了不少苦啊。” 何大清说着便落下泪来,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老何家的血脉。 李建设提议道:“要不,老何您出资买辆三轮车,给老蔡专门拉活,他也不用再借别人的车了。” “等你找到工作,家里就三个人挣钱,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蔡全无愣了一下,“哥,你不是还没工作吗?我不能住这儿,还是回原来的地方吧。” “弟弟,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以前在轧钢厂当厨师,被个叫小宋江的骗了,才丢了工作。 找份新工作对我来说还不是小事?我可是个好厨师。” 何大清插话说:“行了,别再提工作的事了,咱们说点别的。” “按照李建设说的,哥给你买辆二手三轮车,先干起来。 什么时候有合适的机会,你好好上班,以后我们何家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 蔡全无摇头,“哥,三轮车挺贵的,新车两百块左右,旧的也要一百多。” “没关系,弄辆旧的就行,家里不差这点钱!我大侄子还在上班呢。” 何大清心里虽肉疼,但还是硬撑着。 弟弟有辆车,就不会被人说闲话,还能帮家里增加收入。 傻柱嘴唇动了动,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说不出具体原因。 他的工资才十八块五毛,全家一个月三十天,四口人每天六毛钱的开销,妹妹雨水还要读书。 这样算来也不合理,至少亲叔叔骑三轮车应该能赚到钱。 “那个……你们慢慢商量,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李建设想趁机溜走,却发现阎埠贵还站在门口,似乎有话要说。 谁料贾张氏突然出现,开口就说:“老何,你弟弟回来认祖归宗,这是好事。 正好我家东旭下周日结婚摆酒席,一起请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懵了。 阎埠贵立刻反驳:“贾张氏,这不合理吧,你家东旭不是已经办过酒了吗?” “昨天是买缝纫机,下周日才是正式办酒。”贾张氏面不改色地说,“李建设不也是过了段时间才办酒的吗?我家东旭也是这样。” 李建设愣住了,佩服道:“厉害啊,不愧是你贾张氏,连抄带改的本事都有。” 没想到何大清当场表态:“我弟弟回来认祖归宗,这是大事。 我们也准备摆几桌庆祝一下,就在下周日。 贾张氏,现在我正式邀请你。”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瞥了眼李建设,“要不是你小子带坏风气,咱们院子怎会这样?” “再看看我家老大阎解成,再过几天就十岁了,正巧周日,摆几桌热闹一下,也让院子添些喜气。” 李建设暗自腹诽,三大爷,您可真够的。 “大家这么较劲下去,最后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这可不成,老何,三大爷,可别跟着李建设学。” 贾张氏急得脱口而出。 李建设摇摇头,“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我可不是跟他学的,我弟离家二十多年,如今终于寻回,这种事怎能不庆祝?” 何大清确实受了影响,自己啥也没干成,看着人家日子过得好,心里不服气。 “我家解成满十岁,恰逢其时,该办酒席,和李建设毫无关系。” 阎埠贵也否认,表示自己并无不当之处。 “这可不行啊!” 贾张氏一脸悲苦,为何想要赚点份子钱就这么难。 院子里不少邻居站在门口围观,纷纷寻找理由也要办酒席,只求阻止贾张氏的邀请。 “下周日我给光福补办满月酒。” 二大妈的话明显不合常理,小刘光福都两岁了,还提满月酒,简直是胡闹。 “下周日我可能来不了,我爸刚过周年。” 孙二娘的理由更加绝妙,父亲去世满周年确实不便外出。 李建设感慨,这院子的人怎么都变了,人心不古,像他这样的老实人越来越少了。 “你们太过分了,贾家还有缝纫机能做新衣,你们等着眼馋吧!” 贾张氏愤怒离开,儿子的酒席恐怕办不成了,但她仍不死心,能请一个是一个,总要赚回成本。 李建设忽然开口,“是谁告诉贾张氏,缝纫机能直接做衣服?”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目光灼灼。 阎埠贵面露异色道:“李建设,不就是你挑头的吗?今年夏天的事情,你忘啦?就在院子里。” “我的天!” 李建设急忙回想,果然如此。 难道上辈子也这么不靠谱? “那个……我得回去照顾花花草草了,先告辞。” 说完扭头就走,这事儿把贾家坑得够呛。 “别弄花了!我下课回来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别再浇水了。” 阎埠贵大喊一声,满是担忧。 “成!” 李建设远远回应一句。 只是他心中暗想,这缝纫机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跟风琴差不多,需要用脚踩踏板。 而且得不断踩动,才能带动上方的机械运转,进而驱动针头。 不仅要配线团,还得手巧,一手按着布料,一手协调脚踏的速度,稍不留神就会卡线。 许多农村家庭后来买了缝纫机,作为“三转一响”的大件,结果大多成了摆设。 只有学过裁缝和缝纫基础,才能做一件完整衣服。 秦淮茹能熟练用缝纫机,可见她确实聪慧,选的媳妇也没问题。 第36章 看热闹 傍晚,贾东旭回家,刚进门就见母亲在抹泪。 “妈,怎么了?谁敢欺负您?” “东旭,总算等到你回来,院里实在太霸道了。” 贾张氏赶紧讲述请客的事。 贾东旭听后怒气冲冲:“他们凭什么这样?李建设可以办酒席,我们为什么不行?” “对呀!就是欺负老实人,不敢招惹李建设,这才送钱过去。” 贾张氏至今也不明白李建设的酒席是怎么办起来的。 贾东旭也是一头雾水,在厂里没人告诉他详情。 “妈,算了,能请几个算几个,大伯、奶奶他们总不会不来吧!” 贾东旭心想,来吃饭的人少点也好,剩下的鸡明天还能带走。 “开饭了。” 陈碧华端着饭菜放在桌上。 清晨,傻柱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床上坐起。 从小他便和父亲同榻而眠,如今多了一个叔叔,三人挤在同一张床上,被褥都不够分,整夜辗转难眠,索性起了个大早。 刚出房门,就瞧见贾东旭蹑手蹑脚地朝院子外走去,这时才刚过六点,不知道有没有吃早餐。 傻柱走进院子,在水池匆匆洗了把脸,便返回厨房准备早饭。 一家四口的生计全靠他一人支撑,还得兼顾每日餐食,生活着实不易。 后院里,秦淮茹也已起身,手脚麻利地做好了饭菜,又趁空隙洗衣晒衣。 收拾妥当后,她轻轻为丈夫掖好被角,生怕他着凉,毕竟身体要紧,胃病得好好调养。 临走前,她顺手拿了个白面馒头,家里已经没有玉米面了,能吃上白面的日子真是不错。 “早啊,秦姐。”许大茂一边漱口一边打招呼,他比别人起得稍晚些。 “早。”秦淮茹简单回应后继续往外走,李大哥提醒过,许大茂是个小人,最好少打交道。 “真可惜,这么多姑娘,怎么都被李建设占去了?不过下周我就要去相亲了,看他还能嚣张多久。” 许大茂加快动作洗完脸,迅速回屋吃饭,上班可不能迟到。 四合院各家各户开始各自忙碌,只有李建设家还显得悠闲,与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 临近中午,李建设睡足醒来,简单吃过早餐后并未外出,想着后天就是元旦,再过两天就进入冬季停工期。 他既收租金又有工资,离小康生活不远了。 元旦轧钢厂放假半天,中午还能免费享用丰盛午餐。 他盘算着当天把秦家请来家中聚餐,托人传话即可,之前的承诺不能食言。 今天就不出门闲逛了。 …… 夕阳西下,傻柱拎着装有隔夜剩菜的网兜回家。 经过水泥管附近时,鼻尖猛地捕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谁在烤东西?” 傻柱在附近转了转,最终穿过管道来到现场,只见一堆烧过的灰烬,旁边散落着鸡骨头。 “嘿,谁这么嘴馋,跑到这儿烤鸡吃。” 他也没太在意,转身继续往回走,心中还在想着几天后的关响和下个月工资是否要上交。 …… 四合院内,李建设处理完宴请老丈人的事,明日便需托人传话。 此刻正回忆着公私合营的事,简单来说,就是用十年时间让商户转型为普通劳动者。 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喧哗声。 “李建设,走吧,过去看看热闹,贾张氏好像在嚷嚷什么。” “快去啊,你又不做饭,正好凑个热闹。” 后院两位大妈也招呼他一起过去,看来他成了她们的常客。 “这是怎么回事?” 赶到中院时,贾张氏正哭得撕心裂肺,见到住户都来了才喊道:“天杀的,谁这么缺德,偷了我的鸡!” “那可是只老母鸡,我们买来办酒席用的,一直没舍得吃,现在却被偷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此事太过离奇。 “贾张氏,咱们院这么多年,连根针都没丢过,谁会干这种事?” 二大妈对这指控表示怀疑。 “没错,邻里之间,谁都不至于做这种丢脸的事。” “我看是你自己吃了,反咬一口吧?” 几位大妈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贾张氏扫了一眼人群,说道:“这院子里确实有人不要脸!” “哎哟,贾张氏,你说话得讲清楚,莫非你怀疑是我偷了你的鸡?” 李建设觉得她似乎把矛头指向错了人。 二大妈赶紧解释:“绝不可能是李建设,他今天根本没出过后院,我一直盯着呢,他一直待在屋里。” “我在后院也能作证,李建设虽然坏毛病不少,但他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大家都知道他的底细,不会干这种事。” “我相信李建设,他要是想吃鸡,完全可以撒个谎,或者让秦淮茹挣了钱给他买。” 贾张氏被众位大妈支持,内心却暗自担忧,唯恐李建设学坏。 若那小子真的学会偷鸡摸狗,她们这些邻居可就难办了。 贾张氏见状慌忙解释:“我只是随口说说,也没真的怀疑李建设。 若非他所为,那还有谁?对了,昨天何家的小儿子刚到,今早我们家就丢了鸡,这还能有错?” 她自己也觉得此事可疑,李建设若是饿极了,直接明抢或许更痛快,不过是随口调侃罢了。 有人喊道:“何家的人呢?叫出来问个明白!贾张氏,莫要冤枉了无辜之人。” “那位蔡全无我认识,他只是个老实巴交的木讷汉。 别人想吃鸡,完全可以找傻柱去买,又不是没人养得起。” 院中众人听罢皆笑,傻柱如今一家四口的生活全靠他一人支撑,压力着实不小。 此时,何家只有何雨水在家,何大清与蔡全无早已外出,傻柱也去上班了。 “娘,出什么事了吗?”贾东旭匆匆返回,显然跑得飞快,竟比他们先到。 “东旭,你回来正巧,家里鸡丢了。”贾张氏满眼含泪,真真切切地难过,那只鸡她一口都没尝过。 “鸡没了?谁偷的?” 贾东旭眼神闪烁,心中嘀咕:不过是一只鸡,何必这般兴师动众?众人围观下,他解释起来都困难。 李建设察觉异样,贾家夫妇整日在家,怎可能有人上门偷窃? 于是问道:“贾张氏,你们置办宴席,除了买鸡,还买了什么?” “自然不少,五斤肉外加一只鸡,两桌菜每桌至少得花五块。 这可是三桌人的量!” 贾张氏提起此事便止住了眼泪,她希望院中邻里听到后能来随礼。 二大妈立刻反驳:“五块一桌?你是在骗谁?就算算账,一桌最多只能花三块。 哪像李建设家的晚餐,连小孩都能吃饱,比你家强多了。” “什么?十块一桌?他哪儿来的钱?该不会……” 贾张氏未敢再言,李建设绝非易与之辈。 “贾张氏,莫要胡乱猜测,那只鸡的钱断然不是李建设所出。” 大妈们附和道,这笔钱的来源,她们最为清楚,与李建设毫无干系。 “罢了,说正经事!”李建设接过话头,“贾张氏,你说只丢了一只鸡,若是真有人偷了你家,为何没连那五斤肉一起拿走?” “哎呀,还是李建设思维敏捷,正是这个道理,贼不空手而归,怎会留下好东西。” “贾张氏,你自己好好想想,别是把鸡吃掉忘记了吧。” 大妈们纷纷议论,越讨论越觉得此推测合理。 “咦,你们在说什么呢?这般热闹。” “傻柱,你刚好回来,贾张氏说你叔叔偷了她家的鸡。” 三大妈不知何时来到中院,手上空无一物,小阎解娣似乎又被落下? 如今孩子容易照看,否则这样养法,孩子还能健康成长吗? “贾张氏,莫要错怪好人,我叔叔和父亲昨日便已出门,计划买三轮车去了。” 提到此事,傻柱心中满是悲痛,那些钱或许是自己积攒的工资,本打算用来娶妻。 “如此说来,这院子内并无旁人,李建设今日一直在后院,此事与他无关。” 贾张氏适时补充,唯恐惹怒对方,日后给贾家带来麻烦。 “这我就不知道了,谁会偷你家的鸡呢?说到这只鸡,倒让我想起一事。” 傻柱正说着,院内上班的住户陆续归来,轧钢厂就有不少人家。 易中海和刘海中到达,许大茂也回来了,秦淮茹亦回至院中,见到自家男人,赶忙靠近。 “哥,何事?” “贾张氏家的鸡丢了,正在讨论呢。” 李建设悄悄握住秦淮茹的手,旁边有大妈看见却不敢发声,世风日下,院内风气愈发败坏。 “哦!” 秦淮茹听罢,知与自家无涉,便不再关注。 傻柱平日就喜欢表现自己,等大家都到齐了才开口:“说到那只鸡的事,今天下班回家,我路过轧钢厂院墙外的水泥管道时,发现一堆烧过的灰烬,旁边还有新鲜的鸡骨头。 估计是中午有人在那里烤鸡。” 李建设一听就觉得事情不对劲,这地方不正是原剧情中棒梗烤鸡的位置吗? “八成是贾东旭自己偷的鸡,看来偷鸡这事在他家还真有传统,说不定烤鸡的手艺也是他教的。”李建设指着贾东旭质问,“是不是你偷来的鸡?” 贾东旭脸色未变,心想这小子真够机灵的,这么快就怀疑到他头上。\"李建设,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家的鸡怎么会是我偷的?” 傻柱忽然又想起一事:“今天早上我出门时,天刚亮就看见贾东旭鬼鬼祟祟地出了院子,他肯定是心虚。”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确实像是贾东旭所为。 刘海中站出来严肃地说:“这不是小事,贾东旭,赶紧交代是不是你偷的鸡?这关乎人品问题,必须查清楚。”易中海想帮贾东旭说话,但他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李建设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追问:“淮茹,你知道贾东旭中午在不在车间吗?” 秦淮茹毫不犹豫地附和:“我倒没留意他在不在车间,但中午厂里很多人都在找他,却没人找到。” 李建设转向易中海:“老易,你中午在哪看到贾东旭的?我对厂里的事很熟悉。” 易中海急忙解释:“别误会,我不是包庇他,我只是……” 李建设毫不客气地打断:“老易,你也别包庇他了。” 刘海中在一旁注视着,身为院子的老大哥,他自觉有责任,就像领导一样。 “厕所外头,我看见东旭的背影了,或许是我眼花了。” 易中海不敢再撒谎,真查起来,他是兜不住的。 李建设直视贾东旭说道:“如果你偷了鸡,就坦坦荡荡认了。 毕竟那是你家的东西,不算偷窃。 不过事情得讲清楚,否则院里出了贼,大家心里都不安生,还会影响年底评先进的事情。 要是事后被查出来,你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全院的人都会记恨你,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也想耍点高级的道德牌,站在道德制高点,拉上所有人,看你贾东旭顶不顶得住! “我支持李建设的话,不能影响评选先进。” “附近几个大院都在争,一年以来咱们院一直和睦,还有两对新人成婚。” “没错,昨天办酒多风光,热热闹闹的,工人家庭一家亲,东旭,别影响大家了。” 住户们纷纷指责,看热闹不怕事大,但一旦影响到自己就行不通了。 第37章 头疼 “我,我……” 贾东旭实在扛不住了,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看到他烤鸡的事。 “哎呀,我想起来了,那鸡我和碧华中午吃了,你看我,睡一觉起来,脑子迷糊了。” 贾张氏赶紧打圆场,这明显就是儿子偷了鸡,当众说出来,老贾家的脸往哪搁。 “贾张氏,这不太对吧!你中午吃鸡了,这么快就忘啦?” 这是傻柱说的话,他还在记恨贾张氏之前冤枉了自己的亲叔叔。 就在这个时候,阎埠贵不知何时来了,听了一会儿后,搞清楚情况便喊道:“前院我每天都盯着的,今天早上东旭怀里藏了东西,趁天刚亮就出门了。” 众人一听这话,又将目光投向贾东旭,这下算是有证据了。 李建设虽然怀疑阎埠贵可能在使诈,但也可能是真的了。 看来以后带东西进出得小心点,家里也不能无缘无故冒出一堆东西,院里人都看着呢。 “是我做的又怎样。” 贾东旭终于扛不住,坦白道:“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我妈解释清楚,误会了。 那只鸡确实是我的。” “哎呀,东旭,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省心呢?想吃鸡的话,妈给你炖就好了,何必自己偷偷跑出去烤着吃,这么大一只鸡,吃得完吗?” 贾张氏说着哭了起来,没想到儿子真的做了这事,这下客人来了怎么办?家里只剩五斤肉了。 “妈,您说得好像那只鸡很大似的,那不过是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瘦得只剩骨头,肉也不多,我都没吃饱呢。” 说完这些,贾东旭反倒轻松了。 李建设都能豁得出去,他还顾忌什么面子。 贾东旭觉得平时对他太好了,才被院子里的人和工人们欺负。 “你怎么能独吞呢?你还有老娘和媳妇,这不像话啊!” 贾张氏哭得更厉害了,“老贾啊,看看咱们的儿子,真不孝顺!” “妈,说我孝顺还是不孝顺?我不过就吃了一只鸡,家里还有五斤肉留给您和碧华呢!平时您也不给我改善生活,我身体都快撑不住了。” 贾东旭觉得自己做得比李建设强多了,那家伙可是只顾自己,不管媳妇。 这下秦淮茹应该明白他和李建设的区别了吧,他可是顾家的! “东旭,你怎么能这样跟你妈说话?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要孝顺长辈,体谅他们,只要做子女的没错,做父母的就不会错。” 易中海走到贾东旭身边,开始唠叨起大道理。 这话听着没问题,却让李建设头疼。 易中海这是把贾东旭当成了未来的养老对象啊! “贾东旭也学会偷鸡摸狗了,虽然是偷自家的鸡,但也不对啊。” “自己吃独食,把老婆和丈母娘晾一边,这种德性连李建设都不如。 至少人家光明磊落,不遮遮掩掩。” “就是,李建设虽然给秦淮茹的钱少些,但也没让她挨饿吧。” “我可以作证,李建设是在秦淮茹面前独自吃鸡,这跟贾东旭不同。 而且李建设还有胃病,需要多吃点好的。” 院子里的人纷纷摇头,对贾东旭表示失望。 这人品有问题,李建设也好不到哪去,但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差距。 对了,至少李建设不偷东西! 李建设听到这些话,心想同行衬托了,贾东旭居然让自己显得还可以? “呸!”许大茂小声啐了一口,贾东旭这个笨蛋,反而让李建设看起来不错。 “行了,大家别看热闹了,这是贾家自己的事情,不算偷窃,说出来就没事了。 我相信贾东旭只是一时糊涂,改了就好。” 易中海开口,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众人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是贾家的家事。 想到那酒席,连鸡都没了,还怎么办得成? 这么一想,贾东旭倒是帮了个大忙,让大家又有了个不随礼的借口。 “淮茹,我们也回去了,我都饿了。” 李建设可不是随便说说,今天没出去吃饭,中午也没吃好。 他的厨艺确实不太行。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好好炒过菜,但看中秦淮茹任劳任怨这一点,她很会照顾人。 “快回家吧,我先给你煎两个鸡蛋垫垫肚子。” 秦淮茹心疼道:“哥,你有胃病,要不我以后中午也回来给你做饭?” “不用了,你晚上多做点,中午我自己热一下也能吃。” 李建设不想让媳妇太辛苦,日子还长着呢,细水长流。 许大茂在一旁听着不耐烦了,他一直不相信李建设有什么胃病,再说胃病和上班有什么关系? “妈,我也想吃煎鸡蛋!” 许大茂只能找老妈讨安慰。 “吃什么煎鸡蛋,浪费油!走吧,妈炖了粉条,晚上吃白菜炖粉条,简单又好吃。” 许母说完便离开了,她得省下钱为儿子筹备婚事,毕竟女儿仍在求学,也需要不小的开销。 “在这里的生活还不如在工厂时的好呢。” 许大茂满心沮丧地跟着母亲回家,连带着也将贾东旭怨上了。 …… 晚饭之后,李建设从后院出来散步消食,稍后再回屋洗澡睡觉。 他对目前的生活还算满意。 他没有留在中院,关于贾家那些事,就让别人去议论吧! 只是他觉得院子里的氛围渐渐不对劲,每个人都变得精明且有些忘形。 不像他,为人坦荡,心怀正气! “李建设,快来前院看看我家新买的三轮车,可是个大家伙!” 难得听见傻柱主动招呼人,这都是院里的年轻人,他也想争个高低。 “真的买了啊!” 李建设加快步伐来到前院,一眼便见到一辆不错的二手三轮车。 这车和骑自行车完全不同,新手骑上去就会向前飞奔,而会骑自行车的人一上手就容易偏离方向。 何大清和蔡全无这对兄弟正在忙着整修这辆车,忙得不亦乐乎。 “老何,这车不错,花了不少钱吧!” 李建设过去试坐了一下,感觉还可以,这属于那个时代的奢侈品——人力出租车。 普通工人只需步行即可,所以东直门一带三轮车没什么市场,板车才是主角。 “一百三十七块二毛,这是我自己的车,一天跑下来赚得可不少,比我当工人强多了。 迟早能找到工作,还能养活弟弟。” 何大清满脸欢喜,家中添置了大物件,弟弟能赚钱,多一个人养家糊口。 “确实不错,这人力三轮车,起步价是一毛,每多一公里加五分,没错吧! 一天跑十趟,至少能赚一块钱,没成本的。 要是跑二十趟,就有两块钱,说不定能到三块,比一些大爷的工资还要高呢。” 如今易中海还不是八级钳工,工资也不算特别高。 蔡全无点头附和:“李哥说得对,我有个叫强子的同行,每月都能赚几十块,别人还休息好几天呢。 他休息的时候我就用他的三轮车,平时也会帮粮店卸货,有什么活都干。” 李建设听见老蔡称他为“哥”,总觉得被叫老了,虽然自己确实只比蔡全无年长一岁。 “老何,我觉得呢,自己的车就得让它发挥最大价值。” 众人围听,阎埠贵也抱着孩子在一旁观望,不少院里的住户都来了。 结果只有李建设一人坐在车上,颇有几分领导派头。 “李哥,这话怎讲?” 蔡全无姿态谦和,这并非伪装,而是他的本性。 “简单得很,人不能停,车也不能停! 咱们京城有前门火车站,火车昼夜不停地运行,车站总有旅客下来。 还有王府井、大栅栏、北海公园、什刹海、钟鼓楼等地,处处是客源,离咱们院子也不远。 蹬三轮靠体力,一个人再卖力也得休息,这样就亏了。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跟老蔡轮班,让三轮车尽可能多地跑。 不出两个月,就能回本,之后全是利润。 而且周末还能休息,让傻柱替班就行,他这身板,蹬三轮不在话下。” 李建设话音刚落,众人皆愣住,这不是要让老何家三个大男人一起蹬三轮吗? “不对吧,这跟我没关系,我是炊事员。” 傻柱爱面子,觉得要是熟人看见自己蹬三轮,肯定会被笑话。 何大清脸色也变了:“李建设,你出的是什么主意,我可是厨师啊!” “老何,你觉得老蔡蹬三轮跟你有差别吗?你们长得一样! 我觉得你可以先试试,找到更好的工作随时退出。 三轮车载客是现结的,每天都有收入。 我要没胃病,肯定也要投资。 晚上守在火车站,遇着外地口音的,起步价两毛,每多一公里加两毛,一趟顶好几天的活。” 稍作停顿,李建设继续劝道:“你们家三个壮劳力,都是单身,老何你正值壮年,四十岁不算大,总得给傻柱找个伴吧。” 老蔡啊,你还年轻,虽说长得着急了些,但也要考虑成家的事了。 至于你,傻柱,你父亲和叔叔至今单身,你怎么好意思先娶妻呢? 这院子里只能你一个人闲着,其他人必须干活。 他不怕老何家赚钱,就怕大家都学他懒散,坏了风气,耽误了大事。 “爸,李建设说得有理,您得和我叔轮流蹬三轮,车子不停人轮换。” 傻柱愁眉苦脸,他想娶妻,可还得先帮父亲和叔叔成家,要是父亲再不挣钱,那他岂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 “我是大厨呢!” 何大清听李建设提到先娶妻的事,虽觉得有道理,但他面子上过不去。 “老何,你弟弟的脸和你一样,都蹬了好几年三轮了,你不在这片儿干,还在乎这个?要不试试?我勉强当你的第一位客人。” 李建设开玩笑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谁知何大清叹气道:“行吧,那天也骑车带过你,多这一次也没关系。” “何叔,您真行。” 李建设竖起大拇指,为了娶妻真是豁出去了。 “不是,你是我爸,你拉李建设干嘛?” 傻柱糊涂了,怎么感觉父亲对李建设比对他还好。 “傻柱,我这是在指点你爸呢,你以为我在外面闲逛?也是差不多。 不过我对京城热闹的地方很熟,知道哪里客人多,能多挣钱。 傻柱,你不想早点娶妻吗?冬天还能暖和些。” 李建设的话让傻柱愣住了。 “何叔,走吧。” “来了。” 第38章 寡妇 何大 ** 想跟李建设好好学学,这小子在娶妻方面很有办法,对付人也很有一套。 昨天他就用李建设的方法,成功推掉了贾张氏的宴请,真不错。 蔡全无立即上前帮忙,和何大清合力将三轮车抬过四合院的门槛。 出了胡同口,何大清让李建设坐稳,自己用力一蹬,三轮车便驶了出去。 起初歪歪扭扭,难以直线前行,幸好蔡全无在一旁小跑指点,傻柱也在一旁悄悄观察学习。 何大清进步很快,没过多久便熟练操控三轮车,载着李建设消失在巷子里。 四合院门口,众人仍有些惊讶。 住户吃完饭后也纷纷出来围观,听到事情经过都觉得新鲜。 “凭什么让我们何叔拉李建设那个家伙?这不是占便宜吗?” 许大茂愤愤不平,总觉得好事总往李建设那边偏。 “我说嘛,李建设就是个骗子,连老人都不尊重。” 贾东旭嘟囔着,但无人搭理,之前偷鸡的事情让大家对他的看法更加负面。 没一会儿,李建设独自返回巷中。 “咦?你怎么一个人回来?我爸呢?” 傻柱愣住了,难道他爸被丢下了? “唉,还没到北新桥时,就听见有人喊停车。 我想不能耽误叔叔赚钱,于是主动下车让位。 你爸运气挺好,刚上手就接了第一单,赚了一毛钱,还零成本,看得我都羡慕,可惜我胃不好……” 李建设也没想到何大清竟然有点运气,或许这辆三轮车真能让何家兄弟找到好归宿。 “李建设,没想到你还挺周到,没耽误我爸赚钱。” 傻柱笑了,松了口气,终于不用一个人承担养家重担了。 四合院里的人议论纷纷,一毛钱虽少,却能换一斤玉米面和一斤白菜,也能看两场电影或买零食糖果。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他也渴望赚钱,蹬三轮车不过是辛苦劳作,并不违法。 拥有一辆三轮车自用赚钱尚可,但若有多辆出租,则成了商户。 “我要去洗澡了,今天起得太早,现在困了。” 李建设看完热闹便回了家。 院子里的人迟迟未散,甚至有人一直等到何大清回来。 “老何,今天挣了多少?” 阎埠贵心里盘算着这事,觉得蹬三轮比做别的活儿强,现钱到手快。 “也没多少,就两毛钱。” 何大清笑着回应,不会蹬三轮的厨子不是真男人。 “哟,这么轻松就挣到两毛钱了?” 阎埠贵琢磨着,提议道:“要不周末你休息时,把‘四零三’三轮车借我用几次?” 话音刚落,还没等何大清开口,傻柱急了,“三大爷,这可不成!周末还得我换班呢。 李建设说了,车不能停。 我家这三轮车买回来就没闲过!” “傻柱,你是炊事员,也想蹬三轮?” 阎埠贵急了,他还想趁空档赚点钱补贴家用。 “炊事员怎么啦?劳动光荣,蹬三轮赚钱娶媳妇,不丢人。” 傻柱忽然想明白了,老爹和叔叔都蹬三轮,这是三轮世家,不怕别人议论。 阎埠贵无言以对,确实,劳动光荣,谁要说蹬三轮丢人,那思想肯定有问题。 何大清笑着招呼:“走,傻柱,回去弄点花生米下酒!” “好嘞!” 傻柱也高兴起来,日子看来会越来越好。 “唉,李建设这小子把傻柱拉进去了!怎么不给我留点机会。” 阎埠贵懊恼不已,错失了赚钱的好时机。 “哥,外面怎么回事?后院的人都往这边跑。” 秦淮茹已烧好热水,炉子里有火,没去凑热闹。 “没啥大事,就是我又做好人了,让老何家能赚点钱。” 李建设简单说完便去洗澡休息了。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因为睡得早,也没睡太久,自然醒了。 出门上厕所时,发现蔡全无在中院洗衣服,挺新鲜。 “老蔡,你不蹬车了?” \"李哥,我哥一大早就出去拉三轮去了,他中午回来吃饭,下午换成我去干活。\" 蔡全无已摸清这位李哥的情况,心里直感叹,这家伙真舍得,让老婆替自己上班,自己却在家闲着。 要是换作他,就算娶个寡妇,也会对她好,绝不会这样使唤人。 \"不错嘛,老何是勤快的,早晚能找到媳妇,我看好他。\" 李建设说完递了根烟给对方,自己也叼了一根。 蔡全无赶紧擦干净手,掏出火柴先给李哥点上。 \"老蔡,你为人实在,以后就在院子里安心住着,谁要是欺负你,只管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李建设想起蔡全无发达的经历,是从搭上一个寡妇才起步的。 偏偏那寡妇模样不错,比起那些跑掉的寡妇,毫不逊色,还年轻许多。 如今何大清也干起拉三轮的活计,长得又跟蔡全无相似,难道会为同一个女人争起来? 万一傻柱也掺和进来,那可就乱套了。 别再想了,想多了会得相思病,到时候就麻烦了。 转眼到了中午,何大清回来换班,笑呵呵的,腰板也挺得笔直。 其实何大清并非找不到工作,只是嫌弃收入少,也不如轧钢厂轻松。 \"老何,你今天赚不少吧!\" \"是李建设啊,没多少,刚过一块钱。\" 何大清倒很坦然,半天工一个月也能挣三四十,加上他还有弟弟能帮忙,一家人努力,老何家很快会在院子里站稳脚跟。 \"厉害,确实厉害。\" 李建设竖起大拇指,要不是他有胃病……算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拉三轮。 晚上蔡全无回来,也挣了一块多。 这在院子里再次掀起波澜,谁不是每天步行,拉三轮虽然累些,但胜在能赚钱。 \"老何家要过好日子了,听说还是李建设出的主意。\" \"这不是听说,是事实,那天他建议何家买三轮车,还让他们兄弟一起拉三轮,我亲眼看见的。\" 李建设虽不做事,却心思机敏,比旁人更懂得赚钱之道。 “可不是嘛,他置办酒席分文不出,就摆了十五桌,最后竟还赚了十块。” “唉,若他能勤快些、节俭些,家里也不至于这般困窘。” 邻里叹息,觉得此人虽品德欠佳,却聪明过人,实在不公。 “蹬三轮哪及当工人安稳,总归旱涝保收。” 贾张氏心中满是羡慕嫉妒,看着对门何家兄弟齐心致富,自家东旭每日仅赚几毛,每月还有四天无薪假期,难免心酸。 “儿啊,努力工作,将来也要成为高级技工,让他们眼馋去吧。” 提及此事,贾张氏愈发难过,何家兄弟一人白天挣两块多,夜晚再赚,收入颇丰。 “这钱哪里够花?也不知为何不支援我们这些邻居……” “娘,我已学徒三年,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与秦淮茹相同。” 提起薪资,贾东旭也感叹不已,自己日日忙碌,所得还不如未有对象者多。 “娘,我觉得李建设定是打算向傻柱他爹借款,瞧着何大清从不外借,这计怕是要落空喽。” 话音未落,陈碧华已掀帘入内,她刚去探听李建设操办酒席的情况。 因院中众人疏远贾张氏母子,事情原委尚未明晰。 “娘,东旭,我已经查明。 李建设让大家先行随礼,又向何叔借了一百多块,这才设宴。” “之后收了工友的礼金,归还了借款,最后还净赚十块呢。” 陈碧华讲述时也觉荒诞,如此行事似有不妥,却又不失体面。 “什么?他李建设怎能如此行事。” 贾张氏惊呆了,怎会没察觉? 贾东旭同样一脸茫然,内心备受打击,原来竟是这般被算计,害得他至今未能举办酒席。 …… 元旦节悄然而至,轧钢厂仅开半天,中午有聚餐,每位工人分发一张餐券,在食堂免费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 秦淮茹竟带回两张餐券。 “哥,这是给你的餐券,中午去食堂,能打两荤两素,再拿两个白面馒头。” 秦淮茹兴高采烈地拿出餐券。 “奇怪,你怎么多出一张?” 李建设愣住了,他妻子竟有这样的本事? “这张就是你的。 你这个月辞职,还有一些工钱未结清。 该享有的福利不能少,我今天还替你领了劳保用品,有两双手套呢。” 秦淮茹勤俭持家,得知辞职当月仍有福利,便向车间主任多要了一张餐券。 “淮茹,你可真机灵!” 李建设万万没想到秦淮茹如今这般精明,学会从轧钢厂“薅羊毛”了。 “好,明天一早就送你去厂里,之后我去车站接咱爸妈他们。 晚上咱们在小院设宴,好好庆祝元旦,也算是办酒席了。” 如今想放几天假真难,平时每周休一天,全年仅国庆和春节能放三天假。 而且除夕不放假,假期从初一开始到初三结束,这份工作让人心里憋屈得很。 次日清晨,李建设早早起身,元旦节送媳妇上班,传出去也是美谈。 “早啊,大茂!” 李建设端着盆来到水池前洗漱,他可不是废物。 “李建设,你今日为何起得这么早?” 许大茂有些疑惑,他也学着漱口,不知不觉模仿起李建设的言行。 “你这话可说得不对,平日我起得不晚啊。 今日是元旦,算公历新年了。 主要是厂里有聚餐,我得参加!” 李建设边说边放下盆,准备漱口,男人得对自己好些,精神焕发才对。 “你去参加聚餐干什么?你现在又不是厂里的员工了。” 许大茂呆立当场,难道李建设真的改邪归正,打算出去工作养家了吗? “大茂,你这话可不对。 我在厂里也干了三年多,为轧钢厂流过汗。 我十二月辞职的,还没领当月工资,这次聚餐理应有我的份,票都给好了。” 李建设说得理直气壮,他并非主动辞职,而是因病被替岗,离职程序和何大清不一样。 许大茂听得张口结舌,好吧,你上班虽然只有三年多,但这情分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一会儿,秦淮茹端着水壶出来洗脸,李建设站在一旁,由妻子帮他洗净脸庞。 许大茂麻木地转身回屋。 “妈,这周我要去相亲,不是早就约好了吗!” “当然约好了,我交代的事,你该不会连给李建设送礼都忘了?” 许母一直惦记着这事,生怕成了贾家第二。 “真要送啊!其实不用,上次他办酒席时,我帮他挡酒,他答应不捣蛋。” 许大茂想到外边的情景,心里满是嫉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你想变成第二个贾东旭?李建设可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收了我们的礼就不一样了,有好处在前,肯定不会再惹事。” 咦,他今天起得这么早,正好,你把东西送去,态度要好,快去! 许母一边说着,一边帮女儿许凤玲梳头,快期末考试了,得早点去学校。 “好吧!” 许大茂无奈接受,以后娶了媳妇,绝不能再对李建设这么客气了。 于是含泪走进屋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两瓶酒,不是散装的,是瓶装的牛栏山,这可是上好的酒。 还有一个瓷盆,是父亲从电影院拿来的节日福利,倒是便宜了李建设。 “李建设,这是我妈让你和秦姐的新婚礼物。” “大茂,我许婶儿真是太客气了!” 李建设直接接过袋子,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收礼总不能慢了。 “那个,这周日我要去相亲,上次说好了的,你可别捣蛋。” 许大茂憋着一口气说道。 “大茂,你这话说得不对。 我们是兄弟,我自然希望你好,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李建设低头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嘴角露出笑意,“这下可赚到了,这瓷盆就值三块呢。” 许大茂心中对李建设很是不屑,哼,兄弟?他坑贾东旭时怎么不见你帮着说话? “那是当然,咱们是铁哥们儿。 等我娶媳妇,一定请你喝酒,不用随礼,只要人到场就行。” 许大茂有些忐忑,他曾想过举报李建设,但最终作罢。 他若举报,岂不是成了逼迫街道为李建设安排工作的坏人?万一事情不成,反而害了李建设? “好!那我先回去放东西了。 这酒和盆真是不错,许婶儿人好得很,对我也很好。” 李建设从未想到,许大茂要相亲,自己竟提前收到了礼物。 若是这样,后面还有傻柱和他的叔叔、父亲,这可都是要娶媳妇的,他岂不是要忙不过来? 第39章 议论 “哥,这包是从哪儿来的?” 秦淮茹刚叠完被子,就见丈夫提着袋子进来,一大早的,这东西从哪冒出来的? “是许大茂送的,他周日要相亲,这是给我们新婚的补礼。” 李建设将袋子递给妻子,“这东西挺值钱的,瓷盆就值三块。” “啊?这么贵重的礼物?哥,你不是说许大茂是小人吗,怎么对我们这么好?” 秦淮茹一时没想通,之前贾张氏闹腾时还送新鞋,三大爷那么节俭也送了两盆花。 “淮茹,这就是我的人格魅力啊!许大茂佩服我,把我当偶像。 偶像就是榜样。” 李建设话锋一转,“等着吧,何家也会送礼物来的。” 秦淮茹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家中忙碌,邻里们对她都很友善,她对院子的事情并不太了解。 “当然可以,不然怎么筹备这场酒席!还能顺带把你接走……咳,不说这个了。 吃完早饭,你还得去上班。” 话一多就容易出错,这媳妇现在越来越机灵了,以后说话还是得谨慎些。 “行嘞!我给你煮了鸡蛋,今天我爸妈要来,辛苦你去车站接他们。” 秦淮茹说着就把早饭端上桌,她起得早,做好饭才扶李建设穿衣起床。 每人一个土鸡蛋,香味十足。 “淮茹,你也吃一个吧,别总留给我。” 李建设忽然意识到每天清晨锅里都温着两个鸡蛋,而媳妇可能自己没吃。 “哥,我不爱吃鸡蛋!你的胃不好,得多补补。” 秦淮茹喝完粥正要起身洗碗。 “就是因为我的胃不好,吃得太多反而更难受。 家里不缺钱,我都说过多次,我每月给你三十块零花钱,比你工资还高。 你不用省,我这里还有不少,加起来快有三千块。 除了卖家具的两千四百多,我自己还存了五百。 再说,我们家以后每月还有租金收入,后天就能去领钱了。 你就算是天天吃白面、顿顿吃肉和鸡蛋,也不会穷。” 李建设今天非得好好解释一番,别让人觉得他是在装穷。 “好!那我以后每天也吃一个鸡蛋,谢谢你,哥,你待我真好。” 秦淮茹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仍说:“家里有钱也不能太浪费,哪有顿顿吃肉的道理,那不成地主老财了。” “行吧!不过早上的鸡蛋可不能少,要是没了,我去买就是。” 李建设也知道改变秦淮茹的观念不容易,老财主算什么,他的思想早已渗透着资本家的气息。 咳咳,这话只能心里想想,他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跟资本家毫无关系。 “买多了多花钱,我爸妈今天来,肯定带鸡蛋回家。 我去洗碗了。” 秦淮茹说完便迅速去收拾餐具,晚上不回家吃饭,先把家务做完。 片刻后,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带着媳妇出了后院。 路上遇到了贾东旭,他手里拎着两个饭盒,一脸愁容,母亲得知厂里有聚餐,让他中午打包带回去一起吃。 \"真是个小人!\" 贾东旭瞧见李建设,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东旭,早啊!以后可别再偷偷摸摸回家了,要懂事点。\" 李建设自来熟地开着玩笑,大清不在,易中海便找傻柱唠叨去了。 那些无处释放的道德压力,看来都要落在贾东旭头上了,这家伙怕是要吃苦头。 \"我……\" 贾东旭懵了,李建设说话的语气竟跟个大爷似的,而且一模一样! \"淮茹,走吧,以后每年元旦我都会送你去上班,咱们好好过年!\" \"哥,你对我太好了!\" 秦淮茹满脸幸福,仿佛天天都在过元旦。 两人离开大院,没看见傻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嘿,李建设,这是送媳妇上班呢?改邪归正啦?\" 阎埠贵刚从厕所出来,也准备去学校。 没想到秦淮茹接过话:\"三大爷,我男人每到元旦都会送我去上班呢。\" \"李建设,就属你能!\" 阎埠贵心想,亏你想得出,一年只送一天,还把秦淮茹糊弄得好好的。 \"三大爷走了,轧钢厂今天会餐,淮茹请了半天假,我们打算回乡下过元旦!\" 李建设赶紧解释,免得以为他失踪。 他是院里的核心人物,天天有人关心。 \"哟,又回乡下了,你岳父肯定高兴。\" 阎埠贵不知说什么好,这李建设简直是掏空老秦家的节奏。 别人娶农村媳妇吃亏,他娶了却赚翻了,命真好。 不对,这是抢了贾东旭的,只能说老贾家命不好! 不闲聊了,李建设载着秦淮茹,几分钟就到厂门口。 工人们看到这对,开始议论纷纷。 \"那就是李建设啊,总算认识了,还挺帅的。\" “你就别瞎扯了!你的大圆脸能和李建设比吗?他要是不帅,秦淮茹这么漂亮怎么会喜欢他。” “听说他有胃病,唉,我也有胃病,可我还得上班呢。” 李建设停下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脚踩在地上,等秦淮茹下车后,细心地给她围好围巾,公开秀恩爱。 “淮茹,我中午就来,先去车站接咱爸妈。” “嗯,天气冷,你先进车站里面等,别站在外面,会冻坏的。” 秦淮茹的脸蛋红扑扑的,更显娇美,颜值十分出众。 即便过了十几年,在院子里或者轧钢厂里,她依然是出类拔萃的大 ** ,尤其是那种天然的妩媚气质,别人学不来。 “放心吧,不会冻着。” 李建设坐在车上,目送秦淮茹进入工厂,即使她穿着厚厚的棉裤,那背影在人群中依旧醒目,这就是他的妻子啊! “李建设,你怎么跑到厂门口来了?” 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哟,原来是花姐啊!我刚送完秦淮茹去上班,今天是元旦。” 李建设心里暗想,怎么又是这个厉害的女人,惹不起。 “还算你有点良心。” 花姐点点头,看来之前的劝导起了作用。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李建设赶紧离开,现在赶往车站不算早,因为从村里到京城的班车不多。 最早的班车是过路车,早上七点就经过岳父家附近的主干道。 他本想在饭店订一桌宴席,但考虑到交通不便,干脆就在姥爷的小院里办酒席,也好让大家看看他是不是真富二代。 他趁空闲时间回到小院,将准备好的物资从储物空间取出摆放妥当,这些食材不仅够一桌,甚至能摆四五桌还剩。 多余的让岳父带走,弥补上次彩礼的不足。 等他到达车站后没多久,就看到一辆轮胎漏气的客车缓缓驶来。 现在的车站很简陋,上下车都在同一个地方。 “姐夫,这边呢!” 客车还未停稳,似乎就听见了小秦京茹的呼喊声。 他急忙转头,果然是小秦京茹,在窗边朝他挥手,而且他还瞥见了小舅子秦光友。 元旦学校也开课了吗?好吧,大概率是请假了。 “姐夫,这里!这里!” 小秦京茹下了车就小跑过来。 “看见你了,你怎么也跟来了。” 李建设一把将小秦京茹抱起,她很轻,头发有些枯黄,似乎营养不足,但脸色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十分讨喜。 “我来城里,到姐夫家玩呀。” 小秦京茹也是碰巧在大叔家玩耍,听人传话得知今天元旦,大叔一家要进城,所以坚持要跟着来。 “姐夫!” “姐夫好!” 秦光明和秦光友这两个便宜舅子走近,一人背着包,另一人提着桶。 “女婿!” 秦长春和秦母也到了,除了小秦京茹,没有带上其他人,生怕给女婿添麻烦。 自古以来大抵如此,女婿家越穷,岳父岳母越想让女婿送礼,占些便宜。 反之,女婿家富裕,岳父岳母就得破费了,要送礼物给女儿撑面子。 门不当户不对,谁家穷,谁家吃亏! 好在李建设是富裕之家。 “爸、妈、光明、光友,为什么不把二叔、三叔也叫来?” 他真的做好了接待的准备,不是客套话,吃不了亏。 “他们忙,下次有空再叫他们来。” 秦长春找了借口,但如果这城里真不错,下次也会带弟弟两家来炫耀一番。 “行,都是一家人,以后有时间的。 不过回去时记得带点礼物。 走,我叫两辆三轮车,到我家还有一段路,我骑自行车来的,你们步行不方便。” 李建设不容分说,立刻喊道:“三轮车,来两辆,这边……” “来嘞,来嘞!” 两个反应快的三轮车师傅赶紧骑车过来。 幸好没碰到何家兄弟,不然李建设就得坦白了,不装了,自己可是家底上千块的富二代。 “女婿,这三轮车得多花钱吧!” 秦长春这个种地的老农,这辈子都没这么享受过。 \"这些都不算什么。\" 李建设和师傅说好地点后,别人算好距离便收了钱。 他也骑着自行车同行,以免走岔路找不到人。 姥爷留下的小院离四合院不到一公里,分属北新桥两侧。 两边住户通常到北新桥百货商店就停下了,不会走到对面。 李建设不怕被院内住户发现,随便找个借口或逐一应对就行。 \"姐夫,京城真大啊!\"秦京茹坐在自行车前杠上,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这是她第一次进城,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心想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住在城里。 \"这才哪到哪呢,改天姐夫带你去百货大楼逛,你就知道京城有多繁华了。\"李建设认真骑车,生怕把三叔家的小姑娘摔着。 有车确实快,没等多久就到了地方。 小院藏在一条隐蔽的胡同里,他从小就熟悉这里。 不然这些胡同都能让人转晕,想起姥爷家明明在东琉璃厂开店,却特意跑到远处买下这个小院,真是狡兔三窟,留有后路。 只是他的两个舅舅不争气,没能继承这份家业。 \"爸、妈,到了。\" 等三轮车师傅离开,他接着说:\"这边是小院,三进大院和店铺在前门大街,东琉璃厂那边太惹眼。 所以只把这里整理出来,七间房足够住了。\" \"已经很不错了!\" 秦家人有些拘谨,只有秦京茹还小,不懂得面对豪门的自卑感。 李建设立刻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把大家领进去。 虽然叫小院,但很舒适,有七间房,其中一间特别大的正屋,类似三合一的格局。 进门后,中间摆着桌子和茶几,供待客和用餐,一边是书房,另一边是卧室。 说起来三间房连在一起也不为过。 傻柱住的那间房七十多平,旁边何雨水住的小耳房只有十几平。 他这个小院除了七间房,还有一个 ** 院子,种着树,有水池,还有厨房和卫生间。 关起门来生活,一切都方便! 要不是时局特殊,他无论如何都想搬过来住,但相较祖宅四合院,这里显然少了太多趣味。 他每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不用多久恐怕就会憋出毛病,所以还是住在四合院比较合适,这边只是偶尔小住罢了。 毕竟在四合院里他并未遭遇什么不愉快的事,再说邻居们想必也不希望他搬走。 “爸妈,光明、光友,既然来了就当自己家一样,随意走动,随意参观。” 说着,李建设递过一把大门钥匙,“我特意备了两把,你们收着,想去外面转转也可以,就是别走散了。”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屋里吃的喝的都有,堂屋那边还有些,厨房也备好了。 我一会儿要去轧钢厂一趟,今天元旦聚餐,吃完饭我就带淮茹回家。 第40章 好福气 妈,这中午饭怕是要麻烦您亲自做了。” 他的厨艺实在让人难以恭维,想帮忙都无从下手。 “没事没事,女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秦母坐在椅子上抚摸着桌面,这做工多么精致,仿佛古董一般,女儿真是嫁了个好人家。 “姐夫,我可以去轧钢厂玩吗?” 小秦京茹好奇心旺盛,对什么都充满兴趣。 “不行的,你还小。 那边有些果脯和糖果,不过不能吃太多,小心牙齿疼。 等我回来晚上带你出去玩。” 李建设揉了揉小秦京茹的头,得赶紧走了,留在这里让岳父一家感到拘束。 “女婿,路上小心。” 秦家人将他送到大门口,目送他离开后才彻底放松下来,打量着这个院子,真是个好地方。 “爸,我姐夫好有钱啊,这还是个小院子呢,比咱们家大多了。” 秦光明非常喜欢这个地方,姐夫承诺将来会在城里帮他找个差事,那样的话他也能成为城里人,要是能买下这么个院子就好了。 “我姐姐真是好福气!” 秦光友感慨万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四合院,增长了不少见识。 “大爷,您好!” “李建设,你也来参加今天的聚餐?” 门卫大爷从值班室走出,觉得有些意外。 “我有会餐票!我是替人顶班,十二月的工资还没结清,后天还得回厂领钱。” 李建设递了根烟给门卫,自己没抽。 进了厂区得注意。 “哦?那你快进去,菜还能早点打。” 门卫接过烟,态度也缓和了。 “行嘞!” 他骑车进了厂区,虽有些夸张,但也算挥洒过汗水的地方。 若不是没双休,他还真想继续干。 都已经穿越了,谁能忍受996呢! 关键是上班时间太早,八点就得到厂,除了周末,一年才放六天假,连生产队都没这么忙。 “哟,主任,忙着呢。” 这位五十多岁的黑脸主任为人正派。 “李建设,你怎么又来了。” 黑脸主任一看见他就头疼,这工人让二车间出了名。 “大会餐嘛,闲着也是闲着,我去帮媳妇干活,给厂里添份力。” 这话听着挺好,但黑脸主任不信,要是真有这份觉悟,也不会让媳妇代班。 “去吧,别惹贾东旭,他最近状态不对。” 黑脸主任指了指脑袋,每天还得操心工人的状态。 “您放心,他是我兄弟。” 李建设心里一惊,不会吧,早上还好好的啊!那可是贾张氏的儿子,心理素质应该很强。 “别说兄弟了,总之别惹他,今天可是元旦!” 黑脸主任急忙打断,就是因为这个兄弟把事情搞砸了。 “行嘞!” 李建设走向车间,众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搭话。 上次唐如德多嘴拿了请帖,今天元旦得小心。 贾东旭听见声音回头,看到李建设立刻紧张起来。 “东旭,别分神!” 易中海提醒道,今天活不多,他可以 ** 弟。 “好,师傅!” 贾东旭正在攻丝,就是给零件钻螺丝孔,方便后续安装螺丝。 这活儿不算累,就是不太干净。 旧设备需要用到冷却液,谁让自己是学徒工呢,只能干些基础活。 \"淮茹!\" \"哥,你来啦。\" 秦淮茹正检查小零件,这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 \"嗯,你接着忙你的,我这就去打饭,帮你占个座,咱们好好吃。\" 李建设挽起袖子,虽然没穿厂服,但这衣服还算整洁,别弄脏了,免得秦淮茹洗的时候费劲。 看见车间里的工具和零件,他顿时来了灵感,总想着动手做点什么,于是不由自主地操作起来。 秦淮茹的工作台原本就是李建设的,之前的工具等也都在原处。 再说车间里的焊枪之类的都是公用的。 如今钳工什么都接,要是轧钢厂的话,主要生产轧钢,只需养几个钳工来维护机器就行。 \"咦,李建设在忙什么呢?他不是有胃病吗?\" \"看他蹲着呢,听说胃病只是不能长时间站立。\" \"真有这病?蹲着比站着更累吧。\" 工人们各有各的活儿,即使磨蹭,也得装模作样,没人靠近仔细看。 李建设开工后便停不下来,脑海中的灵感驱使他必须将东西完成。 幸亏是小玩意,否则可能得义务加班到元旦。 \"哥,你在干嘛呢?\" 秦淮茹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也就不再理会,她也想早点忙完手头的事。 过了一会儿,李建设松了口气,作品总算完工了,但凡有什么大用途,他这称号就不会是手工耿了,不过也得看是什么时代。 \"淮茹,送你的!\" 李建设把他的小创作放到媳妇的工作台上。 \"哥,这是什么呀?\" 秦淮茹有些疑惑,不是她没见过世面,换了别人也不一定认得出。 桌上有个长方体铁盒,比搪瓷杯稍小,一边有个孔,另一边有个手摇的把手。 \"看好了,我给你演示一下。\" 李建设随手拿过一支铅笔,打开阀门,插入孔中,随后转动手柄几圈,再取出时铅笔已削好。 “哇!原来这是削铅笔的工具啊!”秦淮茹恍然大悟,“不过,这和用刀削也没太大区别嘛。” 她随即拿起身旁的小刀在铅笔上试了试,发现其实很简单。 “咳咳,我这个叫卷笔刀,削出来的效果更精致。 你就收下吧,当作我的一点小礼物。” 李建设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自家老婆可能不懂这种卷笔刀的独特之处。 如今的孩子大多习惯用刀削铅笔,别说小刀了,甚至有人用镰刀或菜刀削铅笔。 秦淮茹对卷笔刀并无特别好感,认为它已不再实用。\"嗯嗯,我很喜欢!”她说的是客套话,但自己尝试用后竟渐渐喜欢上了,感觉就像在玩一个有趣的物件。 “该去打饭了。”李建设突然想起时间,立刻拎起两个饭盒往食堂赶,这可算得上抢先一步。 “哎哟,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他不用上班还能占先机,咱们还得等点名呢。” “算了,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分量都有规定,早去晚去都一样。” “我刚才看见他在那边忙活着,好像是给秦淮茹做了什么。” “别多问了,他以前也是车间工人,这点材料浪费得起。” 车间里传来窃窃私语,忽然车间主任领着几位干部模样的人走进来。 “毕主任,请这边走,欢迎来我们车间参观指导。” 黑脸主任在一旁陪着笑脸,虽然同称主任,但来的这位可是大领导,来自轧钢厂的上级单位——冶金部门。 “我只是随便看看,不会影响厂里的午宴。” 毕建华点头回应,正值元旦,他一时兴起前来检查工作,顺便和工人们共进午餐。 工人们见领导到来,赶紧装作忙碌工作的样子,尽管现在工人当家作主,但也得看领导的身份高低。 车间主任和厂长都在旁陪同,这让工人们更加紧张。 秦淮茹正专注地削着铅笔,她有一整盒铅笔,专门用来做记录。 此时,她刚好把所有铅笔都削好,以便日后使用。 “咦?” 毕建华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并非因为看到女工貌美,而是被她手中的工具吸引。 只见她将一支铅笔放入一个小黑盒中,另一只手轻轻旋转几下,取出时铅笔已经削好。 “同志,这是什么物件?” 秦淮茹听到声音抬起头,有些茫然,她不认识这位厂长及上级领导。 “秦淮茹,这是毕主任,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黑脸主任也对这个小盒子感到好奇,之前从未见过。 “嗯!” 秦淮茹回应道:“这是自制的卷笔刀,没什么特别用途,只是削出的铅笔更美观。” 黑脸主任忽然意识到这是李建设的手艺,刚想说什么,身旁的大领导抢先开口。 “同志,可以让我试试吗?这东西怎么用?” 毕建华的眼神敏锐,直觉认为这个卷笔刀不一般。 “当然可以,按住开关打开阀门,然后把铅笔放进去……” 秦淮茹简单解释了一下。 毕建华随即拿来一支新铅笔试验,放置妥当后转动把手几圈,起初有些阻力,随后便轻松自如。 “同志,为何会卡住?” “不是卡住,而是铅笔已经削完,所以不会继续施加压力。” 秦淮茹对此颇感兴趣。 “咦!” 毕建华按下阀门拿出铅笔,果然,铅笔的一端已被削成锥形。 “这个卷笔刀非同寻常,内部设计极为巧妙。” 毕建华拿起另一支未削过的铅笔比对,长度完全一致,说明使用过程中毫无浪费。 “同志,你丈夫是哪位工人?快叫来,我要和他聊聊!” 毕建华兴奋不已,认为这个卷笔刀蕴含巨大潜力。 “他已经不在厂里工作了。” 秦淮茹有些慌乱,这削笔刀竟让领导如此兴奋? “不在厂里工作了?” 毕建华疑惑,难道是被其他厂挖走? 杨厂长急忙看向车间主任,主任赶忙解释:“毕主任,事情是这样,她丈夫李建设是一级钳工。 上个月还在车间,因身体不适病退了,她接替了岗位。 不过今天李建设会在厂里,来参加元旦聚餐。” 秦淮茹补充道:“这是刚才他做的削笔刀,他现在去食堂打饭了。” “原来如此!人在就好,走,去食堂,我找他聊聊。 女同志,这个削笔刀我先拿走了。” 毕建华拿起削笔刀,越看越喜欢,重量适中,很是满意。 于是,大领导带着几人往食堂走,心情愉悦。 “杨厂长,贵厂人才济济啊,这削笔刀的设计可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 杨铁刚一听这话,立刻说:“李建设我也知道,是个好同志。” 黑脸主任脸色更沉,心想,厂长是不是听错了?认错人了吧? “陈主任,李建设具体什么病?” 毕建华开始关心他人健康。 “胃病,医生说不能久站,所以回家休养了。” 黑脸主任总觉得这病不太真实,但病历确凿。 “胃病啊,看来这位同志平日里一定没少加班研究,常常错过饭点吧。” 毕建华对李建设已有好感。 …… “傻柱,用勺子探底,别跟我客气!” 李建设此时已在窗口,里面打菜的是傻柱。 “好嘞!” 傻柱没有犹豫,尽管瞧不起李建设人品,对秦姐也不友善,但三轮车的事确实帮到了他家。 这会儿,傻柱手稳,满满一勺菜舀进饭盒,很快装满两份。 “李建设,你得给秦姐留点,别一个人全吃了。” “想什么呢,两大盒,我能吃完吗。” 李建设刚接过分饭盒,正要拿白面时,忽然看见几位领导走进来。 从他们的穿着就能判断出不是厂里的员工,发型也是那种向后梳的半秃样式。 “李建设,快来,领导找你。” 黑脸主任急忙喊道,提醒他别只顾着吃饭。 “找我?” 李建设愣了一下,只得将饭盒放下,“傻柱,你先帮我照看一下,我马上回来。” “去吧!要是你没来,我就给秦姐了。” 傻柱有些纳闷,领导们找李建设有什么事?肯定不是好事。 走近时,李建设看到几位领导已经来到身边,其中包括杨厂长以及一位年轻得多的大领导。 “天啊,这位就是傻柱的贵人,冶金部的那个大人物。” “李建设,这是毕主任,他有话要跟你说。” 毕建华点头示意,“到包间再说,很快就完,不会耽误你吃饭。” “领导,没关系的,我已经吃过了,不用着急。” 李建设正在猜测找他的原因,却突然注意到大领导手中的削笔刀。 这是个懂行的人吗? 第41章 心疼 这款削笔刀比普通款式高级许多,半自动化设计,价格更是普通版的十几倍,在如今算是带点科技感的物件了。 进入旁边的包间后,毕建华将削笔刀放在桌上,说道:“年轻人,你是怎么想到做这样一个削笔刀的?” “一时突发奇想,平时就爱瞎琢磨,但做出来的东西大多没啥实际用途,顶多是个小玩意儿。” 李建设制作这削笔刀纯属兴趣,从没想过以此邀功。 他已病退,升职之类的事情与他无关。 再者,按照厂里的规定,晋升二级钳工需在厂内工作满五年并经过考核。 “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 这款削笔刀很有价值,运用得当的话,我们冶金部门甚至可以专门设立一个削笔刀小分厂。 跟我详细讲讲削笔刀的设计理念,我明天就上报,交给上面讨论。 一旦实施,厂里会为你颁发奖励和证书。” 毕建华承诺,只要毕生康复,轧钢厂随时欢迎他归来。 这样的承诺对常人而言无疑是好事,意味着工作与收入都有保障。 李建设却有些慌神,他深知低调的重要性,好不容易才脱离工厂,可别再被套回去。 “谢谢毕主任!其实这只是个小工具,您直接拿走就行,我还能再做。” “这不行,这是你应得的,为集体做贡献理应得到回报。” 毕建华欣赏李建设谦逊的态度,不争功的人品质可靠。 “好!” 李建设无奈,只能暂时接受,打算之后再做打算。 他又可以添置大件了,比如给妻子买台缝纫机,布料一铺就能成衣。 他详细讲解了削笔刀的优势,并现场拆装示范,众人这才发现内部还藏着收集木屑的小盒子,设计十分巧妙。 “各位领导,我先行告退。” 李建设离开包间,却发现食堂已排起长队。 糟了,没截胡成功。 李建设懊悔不已,虽然饭菜已打好,但未及时拿出窗口,机会就这样溜走。 “哥,这边。” 秦淮茹已占座,也取了饭盒和白面。 “来了。” 他不再多想,即便错过机会,家里晚上也有丰盛晚餐。 “真没出息。” 贾东旭一手提饭盒,另一手捏两个白面,边走边嘟囔。 他还要带回菜肴给母亲和妻子分享,这点完全不够分。 为何李建设如此幸运,而自己命运多舛,世道不公。 不过,看到李建设安坐食堂,说明刚才的领导并未真正重视他。 片刻后,唐如德提着饭盒走近,随口问道:“李建设,刚才领导找你谈啥了?” “还能有什么大事,就是随便问问情况罢了。” 李建设含糊其辞,他觉得低调些比较好,太出众容易惹人嫉妒。 今日午间的餐食相当不错,有两个肉菜,傻柱分的份量也很足,让李建设吃出了怀旧的感觉,这样的食堂餐机会以后不多了。 “大哥,领导把削笔刀拿走了?” 秦淮茹仍惦记着那件小礼物。 “嗯,说是要研究一下,要是满意的话,会给我奖励呢。 回头我再给你做个新的,很简单的小玩意。” 李建设吃完后,秦淮茹把剩余的食物吃了,迅速收拾好饭盒,两人便离开轧钢厂。 “京茹来了,嚷嚷着要出去走走,下午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元旦佳节,四处洋溢着喜庆气氛,他也喜欢凑热闹。 “行啊,不过你别太宠她了,这丫头心眼挺多的。” 秦淮茹依偎在他背上,满脸幸福,感觉每一天都格外美好。 …… 轧钢厂内,毕建华和其他领导也用餐完毕,他们没有特殊待遇,和普通工人一样享受两荤两素的标准餐,味道也很不错。 饭后稍作等待,厂里的几位高级钳工相继来到包间,其中包括易中海。 “各位师傅,请看看这个物件,如果要大规模生产,是否存在困难?” 毕建华指向桌上的削笔刀,他已经亲手拆解并重新组装过一次。 这设计十分精妙,内部小零件也不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听听老技工们的看法。 “领导,这是何物?” “实在看不出用途。” 几位高级钳工注视着铁盒,不知如何入手,担心操作不当损坏它。 “这是卷笔刀!” 毕建华用铅笔演示了一遍使用方法,随后又将盒子拆开再装好。 “领导,这东西是谁制作的?构思真是巧妙。” 有高级技师由衷赞叹,不论实际用途如何,单凭制作工艺就已令人钦佩。 易中海道:“每个零件单独制作并非难题,但要精准无误地组装,却是不小的挑战。” 毕建华赞同地说:“我会安排工程师绘制图纸,现在的问题是,这些零件能否实现量产?” “完全可以!” “确实可行,每组加工一至两个零件即可。” “没错,外壳材质不必局限于钢铁,木料或塑料同样适用。” 高级工们纷纷提出自己的见解。 毕建华心中有了底,无需再找轧钢厂的工程师,便带着卷笔刀“四二零”直接向上级汇报。 他已等不及第二天,毕竟元旦并非法定假日,于是立刻动身。 大领导离开后,一位高级工忍不住问道:“厂长,这玩意儿是我们厂哪位员工设计的?” “是咱们厂过去的工人,他的作品得到了毕主任的认可,很可能投入量产,甚至还会成立专门的卷笔刀分厂。” 杨铁刚听后也很兴奋,毕竟无论怎样,这都是轧钢厂的功劳,身为厂长,他也希望得到上级的肯定。 京城众多大小工厂多由旧时作坊发展而来,大型如钢铁总厂,人数上万;小型如手套厂,不过百余人。 “我们厂之前的那位员工是谁?要是真的组建卷笔刀厂,那可得好好嘉奖一下。” 其他高级工也跃跃欲试,谁不想要这份荣誉呢? 杨厂长笑着回答:“是二车间的李建设。” “竟然是他?” 易中海愣住了,果然是李建设。 他刚进车间时就有此猜测,而且之前大领导也曾提及要找李建设谈话。 看来这款卷笔刀正是李建设上午在车间完成的作品。 “我记起来了,不就是那个抢了贾东旭老婆的工人嘛,没想到他还真有两下子!” 高级工们也爱聊些八卦。 杨厂长乐于与几位骨干交流。 易中海不知何时离开了,独自前往车间,凭借记忆开始制作卷笔刀的零部件。 他成功打磨出刀片、把手以及阀门等部件。 短时间内,易中海便复制出了一个与李建设制作的卷笔刀几乎无差的样品。 然而,当易中海将零件组装完毕,试着削铅笔时,竟将铅笔削断了。 重新打磨零件后稍有改善,但仍未能达标。 若非掌握零件的精确数据或由工程师调整精度,仅靠不断试错,绝不可能迅速做出优质产品。 “李建设的天分竟如此出众,单论计算能力已可媲美工程师,怪不得心思这般缜密!” 易中海在车间思索良久,最后将刚完成的卷笔刀拆解,随意丢入废品库。 …… 另一边,李建设正陪着妻子秦淮茹及岳父岳母游览王府井大街,这里汇集了王府井百货、东风市场、新华书店以及京城百货大楼等众多地标。 建国后,这片区域建起了许多大型商场,新华书店高达四层,百货大楼更是六层,商品种类繁多。 电视、名表等物品应有尽有,进口商品亦不少见。 街道宽敞整洁,路边摊贩售卖的小人书吸引孩子们驻足围观。 自行车虽价格不菲,但路边停放整齐,轿车也屡见不鲜,毕竟这里是京城,富人众多。 就连轧钢厂如今也改制成了股份制企业,娄晓娥家每年都能从中分红。 可以说,四合院里的许多住户都曾为娄家效力。 “淮茹,你们随意挑选喜欢的东西,想要买什么尽管告诉我,不必客气!” 李建设怀抱女儿秦京茹,一家人步行前来,从家到此不过两公里,毫不费力。 秦淮茹点头回应,实则节俭惯了,只想随便看看热闹。 她的父母早已看得眼花缭乱,因有女婿撑腰,才敢大胆挑选商品,不再担心损坏。 秦淮茹早年便来过这里,购得过呢子大衣,如今自豪地领着父母四处参观。 李建设带着三个孩子一同前往。 到了卖成衣的楼层,人群稀疏了不少。 “淮茹,过来,给爸妈,还有光明、光友挑几件过年的新衣服。” 李建设家境优渥,既要撑起体面,也要让老秦家见识真正的富贵。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连小秦京茹都买了一套十元的棉袄。 他也没亏待妻子秦淮茹,给她也添置了一套新棉衣。 总共花费一百零二元,唯独他自己没有购买。 “女婿,看我们都置办齐了,你也该……” 秦长春已换上新衣,虽觉高兴,却又担心亏待了女婿。 “爸,我前几天刚买了一套,还没来得及穿。 年后不久就开春了,那时再换。” 陈雪茹送他的新衣服还崭新,平时在家没穿,怕太过招摇。 他对穿着并不讲究,街上的人都差不多,无需攀比。 一天很快过去。 回小院后,秦淮茹与母亲在厨房忙碌,七岁的秦京茹也能帮忙洗菜。 李建设与秦家父子三人坐在正屋喝茶休息,这确实是属于男人的好时光。 他这位岳父四十多岁了,连和面都不会,更别说做饭。 以此推断,他已算得上顶级好男人,至少会和面,炒菜也知道先放油。 “女婿,这次来让你破费了。” 秦长春从未穿过成套的衣服,今天买的这套最贵,二十元,穿上很是舒适。 “哪有什么破费,我每月单租金就有百三十五,后天三号还能收租。” 李建设打算日后让老秦家多养些鸡鸭送来,也让院子里的人同喜。 “好,好啊!” 秦长春再次感慨女儿福气。 秦光明与秦光友听罢,双眼放光,这才是好日子! “饭好了,光明、光友来取菜。” 秦淮茹在厨房呼唤。 “来了,姐!” 两青年急忙上前帮忙,这也是少年时期的无奈,即便不掌勺,也得跑前跑后打下手。 片刻后,一盘红烧肉与花生米率先摆上桌,秦长春亲自为女婿斟酒、递筷,男人们便可开怀畅饮。 家中受宠的男娃也能率先入席享用。 而女眷与姑娘们,则需等到所有菜肴齐备后才可上桌。 最辛苦的当属掌勺的妇人,不仅要整理厨房,还需将洗碗水加热,待入席时,菜已所剩无几。 这种陋习在乡村延续多年,至今仍有残留。 李建设这才明白秦淮茹坚韧隐忍性格的由来,自幼便在这种环境下成长。 \"淮茹,快来一起吃吧,别太累着自己。\" 李建设仍心疼妻子,她是自己家族的人,只需照料他一人即可。 第42章 火坑 \"没关系,我锅里还炖着汤,等下再盛一碗。\" 秦淮茹看着家人共享美食,心中满是欢喜。 \"淮茹,快坐下吃饭,我去照看炉灶,咱们女婿真是贴心,懂得关怀人。 不像你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秦母欣慰地催促女儿落座,进了厨房却已眼含泪光,这个女婿真不错,体贴周到。 (今日更新稍晚,请诸位见谅。 感谢大家支持,我会努力多更。 ) \"今天李建设怎么还没归?\" \"他不在,总觉得院子少了些什么。\" \"元旦佳节,他竟缺席,连散步都少了许多乐趣。\" 阎埠贵从后院走出,刚修剪完花草,听见中院提及李建设,不禁感慨世风变化。 \"李建设带秦淮茹回老家过元旦了。\" 众人听闻此言,立刻领悟,他又去岳父家讨便宜去了,还是李建设,始终如一。 \"太过分了,娶了老婆还要去老丈人家蹭饭,根本没法跟我家东旭比。\" 贾张氏不屑地嘀咕着,她也在院内闲聊,本想联络感情,以便日后宴请宾客。 众人摇头,别把贾东旭和李建设相提并论,一个是自家蛀虫,一个是外家灾星,优劣立显。 正交谈间,蔡全无推门而入,三轮车停在门外,他回家用餐、换班。 “老何,今日收益如何?” “你怎这般敏锐?这不是老蔡吗,何大清正在屋内,我适才已瞧见。” “瞧瞧,这兄弟俩真像,仿佛同出一模。” “老蔡,今日新年,生意兴隆否?” 蔡全无素来不善撒谎,被人问及便直白作答:“不错,赚了一块四毛五,火车站人流多。” “啧啧,这成绩可不小!” 阎埠贵眼红不已,这笔钱足够买两斤肉改善伙食。 贾张氏更是心生妒意,自家囊中羞涩,后日工厂停工,儿子工钱也有限。 上月请了一天假,如今又要少四毛多。 “今日李哥儿怎未现身?” 蔡全无环视一圈,不见其人。 “他返乡探望岳父去了。” 有邻居抢先答道,李建设此举让众人意识到娶农村妻并非坏事,甚至可能大获益处。 “还是李哥儿日子惬意。” 蔡全无满是艳羡。 贾东旭不知何时也到院中,低声嘀咕:“照此下去,岳丈家迟早被掏空,到时候秦淮茹怕是要落泪。” “贾东旭,莫在此阴阳怪气,别人李建设那是本事,你也是农村妻家,为何不学他带回些好处?” “就是,天天数落李建设,看你媳妇过得比人好多少? 李建设吃着岳父给的鸡肉,还留了些鸡汤给秦淮茹,你媳妇连鸡骨头都没尝过。” 院中人虽不敢直斥李建设,但对于贾东旭却无所畏惧,总要让他泄愤。 “你们……” 贾东旭转身奔回家中,院里怎如此待他?分明李建设才是恶人,自己才是善者,为何每次受伤害的总是自己。 …… 再说李建设这边,午后闲逛后,晚间便无外出之意。 当下无电视可看,几乎饭毕便可洗漱。 小院房间众多,两位舅子各选一间,皆能舒居。 李建设早早入睡,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想借此助眠。 “姐夫,嘿嘿!”忽然传来小秦京茹的笑声。 “哎呀,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李建设一脸惊讶。 这时秦淮茹走进来,说道:“我带她一起睡。” “我要睡中间!”小秦京茹笑着钻进了被窝。 “行吧,就当你是个女儿。”李建设帮她掖好被角,想着现在对她好,将来或许能让她帮忙照顾下一代。 “姐夫,我能一直住在这儿吗?” 秦京茹这一天吃得开心、玩得尽兴,舍不得回家。 “这可不成,你还要回去上学,不认字的话长大就会成为文盲,连这本书都看不懂。” 李建设循循善诱,鼓励学习是好事。 “哦!” 秦京茹似懂非懂地问:“姐夫,你是不是很有钱?” “那是当然,我可不缺钱!” 李建设必须保持体面,实际上他的经济状况不错,还有姥爷留下的三箱积蓄未动。 “姐夫,你能给我两毛钱吗?” 秦淮茹整理完衣物转身回应道:“别理她,这么小就想着花钱。” “没问题,两毛钱而已。 不过京茹,你要这钱做什么用呢?” 李建设往床里缩了缩,让小秦京茹靠在自己怀里。 “我想买个发卡,正好两毛钱。” 她在百货大楼看到时没好意思开口让买。 “呵,这么小就讲究打扮啦。” 秦淮茹也钻进被窝,三人同盖一床被子,倒也暖和。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下次你来我给你买,明天一大早你们就得回去,春节来京城时,姐夫给你买好几个发卡。” “谢谢姐夫!” 小秦京茹兴奋了一会儿便开始犯困,很快进入了梦乡。 小孩就是这样,一累就睡得很香。 “哥,别太宠她,她可会提要求了。” 秦淮茹依然觉得花费不值,一个发卡就要两毛,要知道一毛钱能买好多根头绳呢。 “没事,她难得来趟城里,花不了多少钱。” 多一个人,今天就休息吧。 他又看了一会书,实在撑不住,便睡了。 第二天秦淮茹起床时,他也跟着起来了。 吃完早饭后,秦淮茹去上班,他送老秦家的人去车站。 本来能多待几天,但秦光友得回去上学,也不想太过麻烦人家,于是回村了。 他一直把人送上车,分别给了三个孩子每人五毛钱零花钱。 “李兄弟!” “老蔡,真是巧遇啊!” 李建设刚从车站出来就碰到了熟人,是蔡全无。 “李兄弟怎么没骑车?要去哪儿?我顺路捎你一程,分文不取。” 蔡全无对李建设充满感激,若不是李建设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他也不可能认祖归宗,过上如今的生活。 “前门大街,雪茹丝绸店,有印象吗?” 李建设也不推辞,直接坐上了三轮车。 “有印象,这家店临街,是个大铺面,我以前在前门小酒馆喝酒时,还见过老板娘。” 蔡全无蹬着车走了,他最爱的消遣就是在晚上独自小酌几杯,无需下酒菜,直接喝。 “嗯!你在前门大街那一带常跑,过去也住那儿。 要是有一天发现我在外面做些什么,别声张,有疑问私下告诉我。” 李建设知道老蔡能明白,老何家的人在遇到寡妇之前都很聪明。 “好的,听李兄弟的。” 蔡全无觉得李建设并非院里人想的那样,实际上是个好人,或许是在外头资助孤儿寡母,不想被人知晓。 没多久就到了地方,李建设迅速下了车,果然没付钱。 “老蔡,改天我请你喝酒。” “好啊,我就喜欢喝两口。 李兄弟,晚些要不要来接你?” 蔡全无也下了车,瞄了一眼丝绸店,这种高档地方,他可不敢进去。 “不用了,我还有事,晚些自己回去,自行车停在半路上。” 李建设说完就进了店,今天约好要和人一起去街道接受表彰。 “哟,来啦!我还正念叨你呢。” 陈雪茹频频望向门口,生怕李建设记错日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住址。 “又在嘀咕啥呢?”李建设的话刚出口便觉不妥,这句话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请你喝酒啦,我都说了好几次了。”陈雪茹说完从柜台后走出来,打量着他说道,“你这套衣服确实不错,要不要再买一件别的颜色的,平时换着穿。” “不必了,我就是个普通工人,穿这么好的衣服不合适,有一件就够用了。” 李建设走到柜台边,随意翻找东西时发现一个计算器,奇怪,竟然忘记了这是做什么的。 科技进步了,但有些东西似乎反而退步了。 “什么战衣,看你笑死人了。”陈雪茹捂嘴轻笑,“你数学不错,今天月初,我正打算算账,要不你帮忙看看账本吧?” “没问题,你等着,我数学很棒的,要是不偏科,说不定早就考上高中了,甚至已经大学毕业了。”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考个高中,再试试大学。” “别开玩笑了,谁想写作业啊。” 李建设迅速找到账本,用意识操控里面的计算器。 巧的是,这个设备不知哪个摊主遗留下来的,系统居然没清理掉。 它无论怎么使用,电量都没有减少。 “哟,老板娘,你这个月赚得不少啊,毛利润快接近六千了。” 他有些惊讶,想想普通工人一个月上二十多天班才挣几十块钱,而陈雪茹仅一家小店上个月的收入就有五千多。 即使扣除成本和支出后的净利润也相当惊人。 “具体数字是多少?你怎么算得这么快?” 陈雪茹非常惊讶,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数学家! “五千八百九十六块三毛,你这家店铺居然连这种零头都不区分。” 如果不是因为李建设家里条件不错,不缺钱,不然他可能会考虑蹭吃蹭喝。 不过算了,男人的家庭地位更重要。 陈雪茹看似随和,实则强势,是那种凡事都要掌控大局的人。 “李建设,你可真厉害!我算了整整一上午才弄明白,你不过一会儿就搞定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建设手里拿着账本,没继续往下看,但他大致能猜到,陈雪茹应该是个小富婆。 “我的店铺利润还算不错,这月快过年了,业绩还得再提升一点。 只是进货挺麻烦,不敢囤货,成本太高。” 每家都有自己的难处,她养着这么多员工都得花不少钱,好在房租不用操心。 “能赚钱的时候就多赚点吧!” 李建设也没多说什么,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一同前往街道。 有小富婆在场,直接叫了三轮车,起步价就到了街道。 前门街道办事处有九名正式职工,一位主任,一位副主任,七位街道干部。 此外还有一些临时人员,虽名为办事员,却非正式编制,不过仍有不少人想得到这份工作。 辖区内还有居委会成员及各院负责人等。 这里不仅控制着辖区内的岗位分配,权力很大,甚至百货大楼的职位有时也需要街道决定,可谓县官不如现管。 陈雪茹对这里很熟悉,下车后便领着李建设进了街道。 李建设也常来这里领租金,明天再来一趟也行,索性今天一次性办好,免得折腾。 “李建设,你来啦!”王启年迎上前,就是上次办租赁的那个人。 李建设总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仔细想想,原来是万年配角常用的代号。 “李建设,你来得正好,快请进。”李主任见人来了,忙招呼他入内,抓到所谓“特务”,让他这位街道主任脸上也有光彩。 “来了。” 李建设进门后,又见到范金有,勉强算得上人模狗样,可惜脑子不太灵光,竟在争夺寡妇时输给蔡全无。 陈雪茹也跟着进来,所谓的表彰仪式很简单,在街道和居委会的见证下颁发证书和奖金。 李主任突然开口说道:“李建设,我对你的状况有所了解。” 李建设刚领到证书和五十块钱奖励,正暗自觉得奖金少了点,证书也不够分量,忽然听到要给他安排工作,顿时感到困惑,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旁边的街道干部也惊呆了。 街道办事员分为十二个级别,最低十二级月薪二十三元,最高一级月薪七十八元。 达到七级后才算正式干部,有编制,工资也会涨到三十七块五,还有额外补贴。 李主任提议让他做八级办事员,显然是把他当作后备干部培养。 “李建设,赶紧答应吧,这是好事!”陈雪茹见他犹豫,忍不住催促。 第43章 差点被坑 李建设解释道:“我还在病休期间,暂时不想工作。” 陈雪茹接着帮腔:“李主任,李建设心算特别厉害,我店里账本他不到三分钟就算清楚了,我算了整整半天也没弄明白。” 这话让大家再次想起他曾经的数学才能。 李主任点点头:“李建设,我觉得陈雪茹说得对,你有专长,是街道急需的人才,可以一边养病一边工作。” 李建设更加窘迫了,他确实学过高等数学,但早已生疏,全靠计算器帮忙。 “谢谢李主任的好意。 不过,昨天冶金部的毕主任让我养好病再回轧钢厂上班。 我想先安心养病,过段时间再考虑工作的事。” 总算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真推辞不过去了。 李主任稍作迟疑,随即说道:“你提到的,该不会是毕建华毕主任吧?” “没错,正是他。” 李建设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位竟这般有名气。 “他可是冶金部数一数二的人物,据说……”李主任忽然停住,觉得不合适当众议论私事,尤其是听说毕主任即将升任更高职位。 作为区区十六级的小干部,他和如今已位居十级的毕主任相比,实在差距太大。 “李建设,你怎么与毕主任结识的?” “纯属巧合,李主任你也知道我的数学还不错。 昨日元旦,我去厂里参加聚餐,一时兴起做了个小玩意儿。 没想到毕主任挺欣赏,主动向我了解设计思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李建设坦诚以对,同时也借机暗示将来街道事务上或许需要他的支持。 李主任未再追问,但一个小小玩具竟引起大人物的关注并特别过问,实在令人费解。 看来此人心思缜密,不可小觑。 然而,街道编制早已满员,最多只能容纳七个专职人员,且因辖区范围广、任务繁重,对文化水平要求较高,现有员工大多为中专及以上学历。 “李建设,安心养病要紧,你还年轻,不必急于定夺工作方向!” 李主任继续与之交谈片刻,并拿出上个月的账本,声称要考校一番。 这让李建设颇感头疼,毕竟自己曾吹嘘擅长计算,如今只好硬着头皮应战。 “李主任,经核算,本月账目支出超出收入三百四十八块七 ** 分。” 听到这个数字,李建设暗自叹息,街道财务状况不容乐观。 恰好,账本中记载了果脯店的经营数据,与预期相符——略有亏损,但幅度不大,尚可承受。 “真是高人!”李主任扶了扶眼镜框,惊叹于对方的心算能力,其速度远超使用算盘者,且精确无误。 “李建设,要不你暂时担任兼职八级办事员,每月二号来复核一天的账目如何?” 再过两天账本就得送到了,可三号才开始结算,这每月对账的事儿一直让街道头疼,还老出错。 你二号来核对再合适不过,你算账快,耽误不了事。 每个月街道给你五块补贴,福利也少不了你的份。 你有胃病,挂靠街道后看病不用花钱。”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目瞪口呆,却又艳羡不已。 毕竟谁也没辙,别人算账快得让人服气,连中专生、大学生都甘拜下风。 “李主任,我替他应下了。” 陈雪茹拍了拍李建设的肩膀,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能找他帮忙对账本呢。 “行啊,那就二号来一天吧。” 李建设叹了口气,暗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原想着躺平,结果因为数学好,差点就被坑了。 还好只有一天,而且成了街道临时工,总不至于还惦记他的铺子了吧。 “好,好。” 李主任乐了。 前门街道人口多,商户多,街办店铺也多,特别缺会算账的人。 现在得了这样一位高手,虽一个月只用一天,但关键时能帮大忙,省了不少心。 “李主任,这事……我三号收租金,能不能提前一天?省得来回跑。” 李建设趁机提出请求,三号他还得去轧钢厂替媳妇领工资,确实忙得很。 “小事一桩,账本来就是你算的。 要不你从今天起就上班,算完账再去收租金?” 李主任也不是吃素的,也趁机开了条件。 “呃……好吧。” 李建设觉得自己又被坑了,刚过完元旦就急吼吼地干活了。 “李建设,你好好干,别急着走,改天我请你喝酒。”陈雪茹高兴地说,“都说了好几次了。” “别别别!下次吧,我出门没跟我媳妇说,回去晚了怕她担心。” 李建设赶紧推辞,既然是街道的人了,得注意影响。 “行,那你下次来跟我说。 这会儿不耽误你上班了。” 陈雪茹有些失落,转身离开。 几个街道干部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 李建设正看着账本,心里满是痛惜。 **约好的事,你怎么又没空?** 范金有皱眉盯着李建设,总觉得这家伙不简单,好在他只是个编外临时工。 李建设察觉到了范金有的目光,转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再这样盯着自己,他真要考虑教训对方了。 但很快,他注意到有干部拿出厚厚的一本账册,于是收起杂念,叹了口气开始工作。 幸好他只需核对最终结果,若有疑问就标记出来,让几个会计交叉确认即可。 街道办事处也有会计,不过都不是正式编制。 李建设再次复核账目,是为了确保数据无误。 不到一个小时,为了赶上中午饭,他已算完所有账目,多亏有计算器帮忙。 “李主任,账算完了,发现三处问题,其中一处偏差很大,差了三百多。” 李主任惊讶:“这五块钱的差额是不是太容易赚了?” “让我看看。” 尽管语气带着玩笑,李主任迅速提高警惕,三百多可不是小数目。 他马上叫来会计重新审核,结果确实存在问题。 “这店由谁负责?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错误?” “是范金有负责的。” 会计立刻推卸责任。 “范金有,解释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李主任当场发火,还好李建设复核了一遍,不然后面得想办法补这笔钱。 “咦,李建设去哪了?” “李主任,他刚刚出去吃饭了。” 王启年无奈地说:“你真是胃病犯了。” 李建设吃完饭回来,不管怎样处理,只要账目确认无误,就领取了租金和额外的五块钱工资。 下午三点,了解完街道内部情况并办好临时工手续后,他离开了。 步行回小院取了自行车,又拎起老丈人送的东西,想了想,又去菜市场买了些吃的,既然赚了钱,就不能亏待自己。 回到四合院时,刚好遇到阎埠贵也回来了,学校放学时间确实早,但小学教师的收入实在不高。 “嘿,李建设,看来今天又是大丰收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眼圈泛红,车把挂满了东西,后座也不少。 “算不上发大财,都是老丈人的土特产,勉强填饱肚子,续个命罢了。” 李建设摆出一副谦逊的模样,说自己家境贫寒连素菜都吃不起。 “哎呀,这不是鸡蛋、鸡肉嘛!多滋补,长肉都够了,哪至于吊命。” 阎埠贵想拿个鸡蛋尝尝,却又犹豫不决,毕竟这是李建设的东西。 “肉撑三天,汤熬七天,全炖了喝汤。 不说了,赶路累坏了,得休息去。” 到了家门口,他迅速将车推进院子,直奔中院。 “这样也叫生病?我看是装病偷懒,懒得上班。” 阎埠贵坚信李建设是在逃避工作,不过旁人倒是看得准,一眼便瞧出秦淮茹不仅贤惠,还能让他靠岳父一家养活。 “快看,李建设回来了,又从老丈人那儿弄到好东西了吧!” “还是他厉害,厚着脸皮混了一个月的好日子,连酒席都办了。” “他家虽穷,但他独有辆自行车,天天骑出去炫耀,真是没道理可讲。” 面对流言,李建设毫不在意,因为他已学会坦然应对。 “呸!秦淮茹嫁给他真是倒了霉,老秦家也没识人的眼光,将来有的苦头吃。” 贾张氏唠叨完才进屋,掀开帘子时嘀咕着。 “碧华,你到底学会用缝纫机没?不是放块布就能变衣服吗?咱们等着过年的新衣呢,让邻居们羡慕去。” “妈,要不我去拜师学习?没人教,我实在搞不懂。” “这有什么好学的,不就是放块布就成衣吗?我看你是笨。” 秦淮茹到厂里接替岗位后,没怎么学习,工作一直顺利。 贾张氏对此很不满,觉得儿媳陈碧华比不上秦淮茹,既不赚钱,也不带东西回家,连缝纫机都不会用,吃饭却特别积极。 陈碧华默默抹泪出门,想独自思考如何使用缝纫机。 她刚嫁来,身无分文也不想与婆婆争执。 贾张氏不停唠叨,希望她能像秦淮茹那样回娘家带些好东西回来。 陈碧华躲到墙角偷偷哭泣,却被李建设撞见。 李建设认为是贾张氏欺负她,建议她掌控家庭经济,抓住贾东旭的工资。 他还表示做人要为自己打算。 陈碧华虽觉李建设动机不纯,但仍感激他的建议。 李建设则表示这只是邻里间的帮助。 傍晚,贾东旭得知李建设从岳父家带回属于他的东西,十分沮丧,心中满是愤懑。 陈碧华望向窗外,婆婆正同几位大妈闲谈,她趁机提起工资的话题。 “东旭,你别羡慕了,下次我回家时会给你带些好东西。” “这主意不错,碧华,你多拿些,也让李建设看看。” 贾东旭的心情好转,他并不算差,至少比傻柱和许大茂强,因为他有妻子。 “东旭,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你每月把工资交给我妈,她只给四块钱伙食费太少了,根本不够用。 不如我们自己管理,每月留五块钱在厂里买白面,剩下的除开家庭开支还能存一些,我帮你保管,你需要时随时可以取。 否则给了我妈,要再拿出来就难了。” 陈碧华一边说着,一边握住贾东旭的手,这招一直有效。 “这……不太好吧,以前都是我妈管钱。” 贾东旭心动了,每月能多出一块钱。 “以前是以前,你现在已婚了,看看李建设,没有老人管钱,生活过得很好。 你不能比他差。” 陈碧华将李建设拉出来作对比。 贾东旭一咬牙,“好,明天你到厂里帮我领工资,也让秦淮茹羡慕,看看我如何对待妻子。 以后我不再给妈钱了,她天天不出门,有口饭吃就行,家里的菜也由你负责,省着点。 周末有空时,咱们出去吃点好的,少一个人,我们也能多吃点。” “嗯嗯,东旭,还是你有想法,那我明早陪你一起去厂里。” 陈碧华回头看见窗外的贾张氏,心想李建设说得对,做人应多为自己考虑。 …… 冶金部,第一会议室! 室内烟雾弥漫,到了下班时间仍未结束会议,许多领导仍在参与讨论。 桌上摆放着一个类似搪瓷杯大小的铁盒。 毕建华环顾会场,说道:“我个人建议成立卷笔刀厂,也就是削笔刀厂。 这种卷笔刀据调查为世界首创,我国建国时间较短,需推出世界领先的产品。” 对于咱们冶金部而言,这件事至关重要,毕竟全国都在关注京城的表现,我们必须有所建树。 或许还能通过出口卷笔刀赚取外汇呢。” “同意毕主任的提议,成立卷笔刀厂,投入不大。” “我也支持,这在全球范围内都是首创,意义非凡。” 第44章 限制主粮供应 领导们都表示赞同,此事就此敲定。 毕建华早料到结果,却又提出了新问题:“各位,设计这款卷笔刀的是李建设,一名来自轧钢厂的病退一级钳工,年仅二十三岁。 为留住这样的人才,我想破例处理,让他保持在轧钢厂的编制,但无需上班,在家休养。 他依然是厂里的职工,不领取薪资,但工龄继续累计,随时可参与车间的小型创新项目。 一旦取得成果,部里将颁发奖金及荣誉证书,以此激励为国家作出贡献的劳动者。 同时,要大力宣传卷笔刀的成就,向全厂通报表扬,树立学习榜样。” “这个提议很好!我们冶金部需要更多像这样的拳头产品来媲美钢铁总厂。” “我同意毕主任的想法,这样做对厂子毫无损失,等这位年轻人病愈返厂后,即可直接晋升工级,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奖励。” 最终决定下来,仅仅保留这样一个不发工资的特殊岗位,在冶金部下属的五十七个厂中显得微不足道。 这种小事,下面的厂完全可以自行决定。 会议结束后,毕建华立刻拨通了轧钢厂的电话。 虽然当时已下班,但话务室人员记录下来,承诺迅速传达给杨厂长。 杨厂长刚到家就接到通知,不敢怠慢,立即向上面复述了指示。 三号到了,这是京城最要紧的日子,各部门、工厂都忙着发放工资。 然而,不久后,京城还将迎来另一个重要时刻——每月二十四日。 这一天能提前购买下月的定量粮,主粮供应被严格限制。 全国粮票自1955年起实施,但京城的粮票早在1953年底便已发行,由于京城不产粮食,全靠外地调运,早已供不应求。 秦淮茹清晨准时出门上班,到了前院,发现傻柱、许大茂、贾东旭都在,还多了陈碧华。 “贾东旭,你怎把媳妇也带来了?”许大茂皱眉,觉得这样不妥。 贾东旭瞥了眼秦淮茹,自豪地说:“从今天起,我的工资由媳妇代领。” 傻柱调侃道:“那你可真够倒霉的,哪有男人让媳妇领工资的。” “你懂什么,这是我对媳妇的好,和某些人不同。”贾东旭话里有话,想让秦淮茹心生羡慕。 “行了,少说两句,别误事。”秦淮茹打断。 众人赶到工厂,工资还没发放,得等到九点后。 急着领的先排队,忙着干活的晚些再去。 贾东旭让媳妇在食堂休息,等李建设来了一起领,想比个高下。 但李建设总起晚,害得他焦虑不已。 “李建设,快醒醒,今天发工资!”二大妈在外催促。 谁让李建设昨天特意叮嘱过她。 \"是二大妈啊,您来啦。\" 李建设猛然惊醒,洗漱完毕后拿上两个鸡蛋就出门了。 娶了媳妇后,终于有收入了。 \"李建设,今天别乱花钱,得攒钱过年啊。\" \"别都花光了,也让岳父家缓一缓。\" \"至少给秦淮茹留些吧,贾东旭每个月都有四块钱呢。\" 李建设挥挥手,好人就得受这种待遇,院子里的人都关心他的生活。 一路来到轧钢厂,门房的大爷早已习以为常,直接放行。 他熟门熟路地走向办公楼,发工资的地方在二楼走廊,工人们从楼梯一直排到大楼外。 今天是周六,领了工资,明天就能改善伙食。 至于过年,要到下个月十四,其实还早,刚好是情人节,不过现在西方节日并不流行。 \"快看,是李建设来了。\" \"真的是他,他还好意思替媳妇领工资?\" \"他可是抢了贾东旭的女朋友,领工资算什么。\" \"等等,他怎么往前走,不排队吗?\" \"咦,贾东旭带着个女人来了,那是谁啊。\" 在工人们的议论声中,李建设回头一看,天哪,贾东旭居然带着陈碧华来了,这是要让媳妇领工资?还算男人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早点领了工资安心,中午还要去食堂吃饭,与大家共享欢乐。 \"李建设,你怎么不排队?\" 前面的工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抱歉,我有胃病,不能久站。\" 李建设也装好人,他插队,让工人们多排一会儿,自己可以少干活。 工人顿时无语了,正想说什么,却被后面的工人拉住。 \"小王,别跟他计较,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别结怨了。\" \"嗯!\" 这工人也只是做个姿态,刚被李建设瞪了一眼,心里有些发毛。 正好会计给上一位工人算完工资后,看到是他来了,连忙招手:\"李建设,快来,就等你了。\" \"等什么呢?\" 李建设自然地走到桌前,身后长队虽有人不满但未出声,毕竟大家都已离职,没人愿意多事。 “呸,太不要脸了!” 贾东旭和妻子站在队尾,他不敢插队,生怕惹祸上身。 此时会计笑着说道:“你的两份工资都算好了,你们夫妻共工作二十七天,连离职当天也算进去了,多给了一天的工资。” “没问题!” 李建设早心里有数,正是这个数字。 拿完钱便想离开,低调点好。 “急着走呢?杨厂长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厂长找我?” 李建设有些疑惑,希望别提岗位的事,他已经属于街道办事处了。 “是好事,快去吧!” 会计也不知如何解释。 “行,不耽误吃饭。” 李建设握着钱转身说:“兄弟不好意思,你叫啥名?下次有空我请你。” “别,不用客气!” 小王吓得一愣,你请客谁敢接啊。 “行,那我先走啦。” 李建设朝贾东旭挥挥手,从另一侧离开。 过道里许多工人靠墙数钱,唯恐数目不对吃亏。 贾东旭看着人走远,忍不住嚷道:“李建设太不要脸了,他替媳妇领工资,以后我也让媳妇来领。” 工人们这才明白怎么回事,目光顿时异样,让媳妇领工资还值得炫耀?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贾东旭毫无察觉,总算让大家羡慕了一把。 …… 另一边,李建设来到厂长办公室,这是头一回进来,之前只是普通工人,从未有机会直接面对厂长。 “笃笃!” “杨厂长,您找我?” 李建设见门没关严,敲了两下便走进去。 “你来得正好,有好事。” 杨铁从座位起身,示意李建设坐下。 …… “关于你的卷笔刀发明,经过领导审议,决定成立专门的分厂。 毕主任为你争取到了百元奖励和荣誉证书。 此外,厂里根据毕主任的建议,将给予你特殊待遇:离岗不离职。 这意味着你可以不用上班,但仍保留厂籍,车间内有专属工位,随时可进厂使用设备,开展小发明。” 李建设听完后,激动不已,“这简直等于有了社保和医保啊!工龄这么算下去,将来就能领取退休金。 即使厂子关门,离职补偿也不会少。 只是等待时间稍长了些,但总归是好事一桩。 而且这奖励很实在,比街道办事处给的强太多了。” 杨厂长点头说道:“你先别急着感谢,厂里会立即给你发放奖金和证书,并安排表彰大会。” 这时广播响起:“各位同事,现有一则好消息要分享。 我厂二车间一级钳工李建设同志,利用节假日发明了领先世界的削笔刀。 为此,厂里决定设立分厂,并对李建设同志予以表彰,颁发奖金及荣誉证书。” 广播连续播放了三遍,直到停下,整个工厂的工人都愣住了。 贾东旭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广播的内容,整个人都僵住了。 食堂后厨的傻柱端着盆差点扭伤腰,李建设那家伙竟然如此厉害? 宣传科的许大茂就在广播室外,听完后一脸麻木,情绪低落。 二车间的易中海愣了一下,接着继续工作,他承认那个削笔刀确实让人佩服,但这次的奖励也让那小子更加得意了。 “秦淮茹,没想到李建设那小子还挺有本事的,那削笔刀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女工跑来询问,笑着调侃:“等他回来上班,你们家就成双职工家庭了。” “秦淮茹,你眼光不错,要是当初选的是贾东旭,那真是选错了。 听说他还让媳妇代领工资,这还算男人吗?” “我们厂这么多工人,只有李建设让媳妇代领工资,而贾东旭家却是媳妇代男人领工资。” “秦淮茹,能不能让你男人再做一次削笔刀,我们也想见识一下,好好学习一下。” 工友们围过来,想看看这个削笔刀的制作过程,要是学会这种技能,肯定能赚不少。 秦淮茹无奈答应:“那就让他再做一个削笔刀给大家看看。” 太张扬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仅有钱还有技术。 李建设没想到厂里会公开表彰,这下大家都清楚他不仅有钱还能赚钱。 不行,这笔钱一定要花掉。 今天领到的工资是三十一块五角。 加上奖金一百元,这笔钱有些尴尬,买缝纫机不够,买收音机又花不完。 走出厂长办公室后,他很快调整心态。 以后缺钱时,还可以回厂领取奖励,比上班挣得还多。 至于留下这些小发明自用的想法,算了,真到那时候机会更多。 只要抓住机遇,连猪都能飞起来。 “李建设,你来啦!恭喜啊,这回你可赚大了。” “快瞧,还有荣誉证书呢,真是给家族增光添彩了。” 工友们眼巴巴地看着,心中满是羡慕。 或许他们这辈子都在厂子里忙活,也未必能得到这样的认可。 “哥!” 秦淮茹高声喊道,她是他的女人,别人的艳羡与她无关。 “嗯,我过来打个招呼,这就准备回去了。” 本想在厂里凑合吃顿午饭的李建设,今天却不想太过张扬,毕竟他即将开始新的生活。 “别走啊,李建设,你媳妇都同意了,再做个削笔刀给我们开开眼吧。” “对啊,厂里都号召咱们向你学习呢。” 工友们七嘴八舌地起哄。 李建设今日好事连连,总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 秦淮茹也附和道:“哥,我都答应了。” “好啊,耽误不了太久的。” 李建设随即把证书交给妻子,卷起袖子,挑选起需要用到的小零件。 抬头时,发现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易中海还站在最前头。 “各位,请多包涵。” 他毫无惧色,索性一口气做两套,也好给媳妇留一套备用。 砂轮飞转,他双手各执一片钢片,瞬间火花四溅,刀片便已打磨完成。 轧钢厂从不缺这些零散的钢片,厚薄皆有。 各种零件在他手中成形,尽管用了不少工具,却一次成型,鲜少需要反复打磨或用量具测量。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更加得心应手,工人们看得目瞪口呆,这技艺实在令人惊叹。 “我说兄弟们,你们都在看啥呢?” 贾东旭垂头丧气地返回车间,因请了半天假只得了二十二块零七分,心情不佳。 妻子留了五元,其余全拿走。 他还剩三天的婚假未休,打算存着去岳父家,学李建设那样满载而归。 “贾东旭,别闹了,快来瞧李建设做削笔刀。” 有工友善意提醒,别妨碍大家学习,说不定还能获奖呢。 贾东旭立刻拉下脸,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李建设的身影,但一想到那一百元的奖金,便挤进人群,想要一探究竟。 李建设很快完成了零件加工,坐下将两套零件同时组装,片刻便做出两个更精致的削笔刀。 \"好了,这个给媳妇用,另一个给你们研究。 以后不再做了,别影响削笔刀厂生意。\" 话音刚落,易中海抢先拿起削笔刀,用铅笔测试,分毫不差。 他不禁感叹,李建设对尺寸的把控堪称完美。 秦淮茹接过另一只削笔刀,随即交给女工们使用。 临走前,她还从李建设手里接过了本月的伙食费五元。 \"对了,这钱大家看着的,别说我对你不好。\" 李建设直接掏出钱,准备再向何大清借些钱买缝纫机,争取早日实现“三转一响”。 \"这家伙真小气,自己拿一百块奖金,才多给媳妇五块。\" \"比起以前给三块,这已经好多了。\" 有人提起贾东旭,他媳妇每月给十七块,而他只有五块。 贾东旭不服气,声称自己比李建设顾家。 第45章 荣誉证书 众人摇头,建议他向李建设学习,毕竟实际收益更重要。 易中海提议让贾东旭学做削笔刀,提升技能。 \"老大,您就别为难我了!\" 贾东旭苦着脸,不想事事都学李建设。 但易中海坚持,必须学会。 易中海不容分说,趁今天厂里停工,没什么活干,才有了空闲。 “好吧!” 贾东旭无奈,心里好奇李建设到底有何能耐,可很快他就傻眼了,这些小零件的制作难度超乎想象。 …… 李建设走出轧钢厂,正思索着去哪找何大清。 平日里,别人忙于蹬三轮谋生,有时连晚上都难得见到人影。 然而今天似乎注定会有好事发生,刚走到大街上,就看到何大清蹬着三轮从前方路口过来,大概是准备回去吃饭换班。 “何叔,真巧!” “别叫我叔,你一开口,我就知道没好事!” 何大清停下三轮车,今日周六,生意还不错,又挣了一块多,离娶媳妇更近一步了。 “当然是好事,我打算买台缝纫机。” 李建设走上前递给他一支烟。 何大清接过来点燃,正好借此机会休息一下,蹬三轮太耗费体力了。 “你哪来的钱买缝纫机?” “今天领了工资,厂里还给了我一百块奖励,再借我五十块就够了。” 他必须尽快花钱,否则会被视为院里的富裕家庭,这对他今后的计划不利。 “不对,你怎么拿到的奖励,还有一百块?” 何大清疑惑不解,你都已经辞职了啊。 “看来你还不了解我的能力,看清楚了,这是荣誉证书。” 李建设将证书递过去,上面简简单单写了几个字,关键之处提到了一百块奖金。 何大清看完后,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吧,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搞个小发明就赚了一百块?” “何叔,我的本事可大了,借我五十块,分几个月还你,反正你现在也娶不上媳妇,留着钱也没用。” 他说得没错,老何家的情况实在尴尬,想脱单只能跟寡妇私奔,或者继续攒钱买房。 “我借你五十块,总觉得吃了大亏。” 何大清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拿得出这笔钱,他在院里住了四十年,从未向别人借钱,上次办酒席时已经破例了。 “这样好了,等你下次办酒席,我帮你操持,全院的人都得随礼,一个也不能少,这下可以借了吧?” 李建设一下戳中了何大清的痛点。 何大清挠挠头,说道:“我在寻觅伴侣,即便离过婚,不摆酒席行吗?” “离过婚怕什么,真爱无价!雨水年纪尚小,需要一位继母,傻柱才十八,也需要有人照料。 再者,老蔡家中也盼着有位嫂子吧!” 李建设拍拍他的肩,心想这老何,即使到了八十岁仍想着找个伴儿,真是执着得很。 “嗯,你说得对,这话说得没错。 那我先借你五十,你得尽早还我,说不定哪天我就要成家了。” 何大清被白寡妇伤过一次,如今决心效仿父亲,就近寻找对象,最远也不能超出郊区,或许还能有个孩子,给傻柱和雨水做个玩伴。 “咱们分头行事,我去百货大楼挑缝纫机,你带着钱来找我。” 李建设跨上自行车准备出发。 “好,到了百货大楼,没准我能顺路接个活儿。” 何大清心想这不是白跑一趟,而且酒席都安排妥当了,只等找到合适的对象。 不到半小时,两人便在百货大楼会合,付完钱后,李建设找了个板车师傅,让何大清帮忙将缝纫机搬上板车。 家里又添置了一件大家电,多做几条裤子,也足够勤劳使用。 “哎哟,老何,你们家买了缝纫机?没有女人的话,这钱花得不值啊。” 三大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之前何大清常在院子里走动,现在却带着老蔡出门了。 她走到门口一瞧,发现一辆板车上装着缝纫机,何家兄弟和李建设正忙着卸货。 “是李建设买的,他们家有女人。” 何大清想起白荷花,只差一步,他就能一起去保定了,也能有人给他做衣服。 “什么!李建设,你哪来的钱!” 三大妈难以置信,这可是缝纫机,可不是白菜。 “借的,回头慢慢跟您解释。” 李建设此时让何家兄弟帮忙将缝纫机搬下板车,板车师傅的钱已支付完毕。 “快来人啊,我们院子又添置缝纫机啦。” 三大妈抱着孩子急切地喊了起来,这可是件大事。 没多久,院子里的大妈们都聚拢过来,缝纫机也被抬到了中院。 “老何,你们家日子过得太不像话了吧,怎么也买缝纫机?” 贾张氏眉头紧锁,老贾家最后的一丝体面,难道也要被瓜分了吗? “这是李建设买的,跟我老何家没关系。” 何大清脸色同样不好,他借出的钱,两次都被李建设拿去显摆了。 “天啊,李建设,你怎么买得起?这东西得一百七十五块四呢。” 贾张氏几乎哭出来,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小子,你不是一直很穷吗? “这事你别过问,这是我何叔借的钱。” 李建设卖了个关子,让何大清背锅。 买缝纫机不只是为了花钱,更重要的是它的实用性,家里修补衣物、做被套、裁衣服都能派上用场。 不然他可以直接买块全钢手表,才一百多块就够了,也不用借钱,也算得上是“三转一响”了。 “何大清,你对他真好,怎么不对我家东旭好一点?” 贾张氏越想越气,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应该同意和老何去看电影。 何大清也很恼火,“我有傻柱,跟你家东旭有什么关系?再说李建设,我愿意借钱给他。” “何叔,别理她,把缝纫机抬到我家,也不耽误你们赚钱。” 李建设知道今天陈碧华拿了贾东旭的工资,现在不见人影,老贾家肯定在闹内讧。 “行啊!” 何家兄弟将缝纫机抬到后院,放到李家的堂屋里。 “老何、老蔡,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李建设说着客套话,想要拉近关系。 谁知道何大清不吃这一套,“得了,你还是叫我老何吧,我不敢跟你称兄道弟。” “李哥儿,你是我哥。” 蔡全无则很实在,态度始终如一。 两人很快离开,一个回家吃饭,一个出去蹬三轮。 但李家这边还不算平静,院里没去贾家喝酒的大妈们对缝纫机很好奇,正在议论纷纷。 “看这缝纫机多好,还有翻盖设计,闲置时还能当桌子用呢。” “哇,真沉,难怪这么贵。” “李建设,是不是把布一放,立马就能变成衣服?” 尽管大妈们常担忧被李建设占便宜,却还是喜欢跟他相处,因为他说话总是那么和气,从不争执。 只是他品行稍差,不过多亏秦淮茹担着,两情相悦罢了,即便坑了贾家,也与她们无关。 李建设笑着回答:“我也不太会用,等淮茹学会再问她吧。 但布料剪裁好缝在一起才成衣服,并不是简单地‘嘎嘎’就变。” 缝纫机确实实用,改衣服尤其方便,缝裤脚飞快。 熟手操作效率很高,摆在家里也是高档家具,很有面子。 “那你得让淮茹赶紧学,听说那贾家媳妇笨手笨脚的,几天都没学会。” “这么多钱,何大清怎么舍得借给他?” 李建设仍笑着答道:“那是我叔,别人愿意借。” 大妈们听后叹息,提醒小心点,何大清怕是要吃亏了。 …… “老阎,咱们院子出大事啦。” 三大妈刚从后院看完热闹回来没多久,就见男人进了院子。 “怎么回事?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阎埠贵摸了摸荷包,工资虽不高,但养家全靠它。 “李建设买了台缝纫机。” “什么?这怎么可能?” 阎埠贵确认后急忙跑往后院,他早觉得李建设教何家兄弟蹬三轮车别有用心,没承想是借巨款。 傍晚,上班的人都回来了,不像小学老师那样午休后就走。 “秦淮茹,你男人买缝纫机了,快回家看看吧。” 秦淮茹一听顿时愣住,“哎呀,这得花多少钱啊!” 她赶忙跑回家,既心疼又欢喜,当初来城里和贾东旭相亲,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台缝纫 ** 动了她。 没想到自家男人也买了一台,让她心疼不已。 前院里,傻柱等人愣在原地,不明白李建设为何总能出风头。 “不对劲,李建设哪来的钱?买缝纫机还差几十块呢。” 傻柱虽只有高小文化,但简单的算术还是没问题的。 许大茂附和道:“没错,他还给秦姐交了五块钱伙食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他刚才去后院看过缝纫机,回来一会儿了。 “傻柱、大茂,你们俩真不会算账?李建设和秦淮茹的工资加一起不过三十多块,缝纫机可要一百七十多块呢。” “三大爷,这事您还不明白?” 傻柱看到一大爷和贾东旭进来,顾不上打招呼,接着说:“今天厂里李建设出尽风头了。 他设计了个削笔刀,领导研究后决定建削笔刀厂,给了他一百块钱奖励,还保留他的岗位,病好就能回去上班,工龄也在计算中。” “什么?还有这种事!” 阎埠贵震惊了,李建设难道连轧钢厂都要算计? “老易,傻柱说的是真的?” 易中海点点头:“千真万确,那削笔刀确实不错,很有创意,换了别人肯定想不出。” 贾东旭不服气:“一大爷,削笔刀不过是个小东西,我也会做。” 易中海摇头叹气,不方便当面拆穿,你一整天连零件都没做完,更别提凭空想出削笔刀。 通过此事,易中海意识到贾东旭的钳工天赋有限,最多只能达到二级工,还需多年磨炼。 阎埠贵不管这些,嚷嚷道:“一百块钱奖励加上工资,上次办酒赚的十块,应该没花完。 再向何大清借几十块,刚好够买缝纫机,还债也不难,秦淮茹每月还有工资呢。” 傻柱急了:“这缝纫机怎么会跟我爸有关?” \"傻柱,就是你爸去百货大楼帮忙买了缝纫机,还送到李建设家里。\" 三大妈亲眼目睹,心想李建设真是有本事。 \"哎呀,这可不行,又来借我家钱了?我爸对我都没这么好。\" 傻柱着急地跑回家询问情况。 \"爸...\" \"傻柱,你是问李建设的缝纫机吧,我借给他五十块,咱们院里邻居,要互相帮忙。 去热菜吧,一会儿你叔叔该回来吃饭了。\" 何大清跷着二郎腿,桌上一杯酒,几句话打发了傻儿子,可别耽误他将来办酒席的事。 \"爸,悠着点,咱们还得攒钱娶媳妇呢!\" 傻柱一脸愁容地去热菜了,那李建设太会骗人,秦姐上当,连他爸也信了。 这时秦淮茹在家,看见缝纫机摆在屋里,高兴得眉眼都舒展了。 \"哥,为什么不放里屋?这东西挺值钱的。\" \"等院里人都看过再搬进去,不然不方便。 第46章 别捣乱 淮茹,等有空,我让陈雪茹找位师傅,上次给你做衣服那位阿姨就行,让她教你做衣服。\" 李建设见无人来访,立刻又掏出二十五块钱递给秦淮茹。 \"这是额外给你的家用,说好每月三十,别舍不得花,咱们家不缺钱。\" \"唉...\" 秦淮茹接过钱,却想着存起来,她什么都不缺,不愿乱花钱。 \"大茂,站在门口看什么?想看就进来。\" 李建设突然朝门口招手,秦淮茹赶紧将钱揣进兜里。 \"没看什么,明天我要相亲,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许大茂说完还是进了屋,看到缝纫机,又注意到崭新的自行车,心中一阵失落。 为什么他家双职工,还有父母支持,生活反而不如李建设?人家买了两大件,还有媳妇。 而自己一无所有,不过明天总算要相亲了,至少能超过傻柱。 \"大茂,你要和哪家姑娘相亲?\" 李建设让妻子去准备饭菜,自己则与许大茂闲聊。 院子里的四位进步青年,李建设年纪最长,比贾东旭大几个月,比许大茂年长四岁,比傻柱大五岁。 “李建设,咱们说好了别捣乱。”许大茂有些紧张,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放心,我都收了礼,绝不会捣乱。 作为兄长,我只是想帮你看看对方如何。” 李建设的话模棱两可,他猜测许大茂的相亲对象并非娄晓娥。 娄家如今已是显赫家族,还享有轧钢厂的分红,怎会看得上许大茂?就像他姥爷当年瞧不上父亲一样,资本家向来注重门第匹配。 许大茂思索片刻后说道:“是二商局的唐副厂长侄女,叫唐春燕。 她父母都在食品厂工作,双职工家庭,只有她一个女儿。” “大茂,这门亲事不错,以后你家就不会缺吃喝了。 咱们京城的两个商局,一个管服装,一个管食品加工,这亲事很好,得好好把握住。” 李建设暗自点头,果然不是娄晓娥。 按常理,许大茂此时不该谈婚论嫁,此事与娄晓娥无关。 “我也觉得挺合适的!”许大茂咧嘴笑着,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行,我先送上祝福,到时候一定去喝你的喜酒。” 李建设并无恶意,许大茂本就是孤身一人。 听罢此言,许大茂心中五味杂陈,你买缝纫机的钱都有,难道连份礼钱都不能给吗? 许大茂心情复杂地离开,回家后便拿出父亲的皮鞋仔细擦拭,用旧袜子来回打磨。 李家买缝纫机的事,在院内乃至周边邻里间引起不小轰动,毕竟主角是李建设。 他原本只是个小工,却迅速买了缝纫机、娶了新娘,还在厂里得了奖。 人们称他走上了人生的巅峰,此事成了饭桌上的话题中心,难以忘怀。 中院,贾家屋内。 饭菜端上来,贾张氏这次学乖了,看到簸箕里的四个窝头,立刻拿了两个握在手里,心想一定要吃饱。 贾东旭与媳妇相视一笑,各自拿起一个窝头吃了起来,簸箕瞬间空了。 “差点忘了,锅里还有!”陈碧华吃完手上的窝头后便去了小厨房,很快端出一碗东西,里面盛着两个白面团。 “媳妇,给我一个,我还饿着呢。” “东旭,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得好好吃饭。” 陈碧华分了两个白面团,自己咬了一口。 “不对啊,碧华,你怎么没说还有白面?” 贾张氏手里拿着窝头,突然觉得没那么香了。 “妈,你也没问呀。 白面需要多蒸一会儿。” 陈碧华今天刚领了工资,决心不再像从前那样被婆婆压制,今天就要反击。 “哦,下次等全蒸好再喊大家吃饭。” 贾张氏夹了几片白菜塞进嘴里,闷闷不乐。 贾东旭皱眉,以前没太注意,最近听媳妇说得多了,现在觉得母亲吃得太多,还不做事。 幸好从这个月开始,工资不用上交了。 贾张氏吃完窝头,嘟囔着没吃到白面,心里不痛快。 “东旭,今天应该存下钱了吧,你的工资也该上交了,快过年了,你也该节俭些。” “上个月你请了半天假,少了四毛多,这个月妈只给你三块五的生活费,足够用了。” “你看秦淮茹,一个月才三块,不也过得很好吗?” 贾张氏开始盘算起钱来,养儿防老,不过就是这么点好处。 “妈,秦淮茹这个月拿到五块,她在厂里都能吃白面了,我为什么还要吃窝头?” 贾东旭越发觉得让媳妇管钱是对的。 “哎呀,她那是先享福后受苦,以后肯定得过苦日子。 你得先苦后甜,等工资涨了,日子自然就好了。” 贾张氏伸手准备拿钱。 谁知贾东旭摇头说道:“妈,我已经娶媳妇了,以后家里由碧华管钱,她每个月给我五块。” “什么?要她管钱?这说不过去吧!”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怒不可遏地骂道:“陈碧华,你这是故意跟我作对吗?家里向来是我管钱。 从老贾在世时起,钱就是交给我,这是我们贾家的规矩。” 陈碧华毫不示弱:“妈,我和东旭已经成婚了,哪有婆婆继续管钱的道理?以后您就不用操心了,吃穿用度我全包,您只管享福就好。” “哎哟,这不成啊!你刚嫁进来,哪懂买菜省钱?这钱您可管不好。”贾张氏心急如焚,她才四十出头,怎能就这样被儿媳压制? “妈,您就别担心了,我都学会了。 早市买新鲜便宜的菜,下午再去挑便宜的尾货肉,从不进副食店。 买粮时斤斤计较,不让人少一两,这些我全懂了。”陈碧华寸步不让,这是关乎日后生活是否顺遂的关键。 “不行!东旭,你怎么能被她糊弄?”贾张氏彻底慌了,她最得意的省钱招数竟被学去了。 贾东旭摇摇头:“妈,碧华是我媳妇,她不会骗我。 我已经在厂里公开说了,以后我的工资交给她领。” “这不行!我要去找人评理。”贾张氏抹着眼泪冲出门,却因跑得太急摔了一跤。 “快来人啊!新媳妇欺负人啦!”贾张氏声音洪亮,立刻引来中院众人围观,连后院散步的邻居也赶来凑热闹。 “李建设,快!贾张氏摔倒了,在中院哭呢,再不去就看不到啦!”二大妈急忙招呼后院的朋友。 “来了!淮茹,你也一起去看看热闹。”李建设放下碗筷就跑,但忽然觉得不对劲——媳妇在家,二大妈找他做什么? 很快明白过来,因为秦淮茹要么上班要么忙家务,没加入大妈们的聊天圈。 而他不同,早已和大妈们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到了中院,大家已经聚在一起,贾张氏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放声痛哭,全然不顾冬日的寒意。 \"老嫂子,您这是做什么?年底院里要评选先进人物了,可不能这样 ** 。\" 易中海走上前劝解,也显得十分无奈。 贾张氏见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口:\"唉,我那媳妇太不孝顺了!刚嫁过来,就领走了贾东旭的工资,说是管家里的账。 大伙给评评理,这合理吗?看看秦淮茹,也是新媳妇,她管过钱吗?\" 这时,秦淮茹恰好不在场,不然她可能会感谢贾张氏的称赞。 \"哎呀,这算什么事儿!贾张氏,你儿媳领工资的事,轧钢厂谁不知道?我在厨房都听到了。 依我看,贾东旭真糊涂,怎么能让媳妇管钱呢?这还像个男人吗?\" 傻柱并非真的支持贾张氏,只是觉得贾东旭丢了男人的尊严。 李建设站在人群里,复杂地看着傻柱,心里想着:你还好意思指责别人?你连贾东旭都不如,更窝囊。 贾东旭也从屋内走出,大声反驳:\"傻柱,你少胡言乱语!我是心疼媳妇。 而且我都成家了,当然得让对象掌管财务。 李建设不也领秦淮茹的工资吗?院里也没说什么。\" 众人看向李建设,心想他们为何沉默不语。 但李建设似乎毫不在意,根本不当回事。 贾张氏见话题又扯到贾东旭身上,急忙喊道:\"大伙评评理,这钱是不是该由我继续管理?一个新媳妇哪懂得理财,别把家败了!\" 李建设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我支持陈碧华管钱。 贾张氏以前管钱时,没少克扣我东旭兄弟的钱。 要不是她没交够伙食费,我东旭兄弟能去偷家里鸡吃吗?\" \"李建设,你就不能不说那鸡的事!\" 贾东旭气急想骂人,可这次大家居然站在他这边,让他感到无比难受。 \"李建设说得没错,看看贾东旭瘦弱的样子,再看看贾张氏肥胖的身材,她要是管钱,好东西肯定都进了她的肚子。\" \"贾张氏确实不会理财,看她家办酒席的安排就知道了,每户都要随礼,却只请一个人吃饭,谁愿意去啊?\" 住户们纷纷附和,盼着贾张氏遭殃。 但有人反对,阎埠贵说道:“年轻人成家后自管家务正常,但也该给长辈交赡养费。” 阎埠贵心思细腻,早打算好,等孩子们工作,就每月付十元赡养费。 若在家吃饭,还需另缴伙食费。 刘海中也表示:“赡养老人是义务,绝不能少。” 易中海随之开口:“东旭,大家说的没错。 让你媳妇管钱是对的,孝敬老人更是天经地义。 你得孝顺长辈,尤其对你母亲,可不能亏待了。” 何大清心里嘀咕,得让傻柱继续单身,这样就能领他的工资。 三位长辈都这么说,贾东旭扛不住了,“那每月给母亲两块钱吧,她吃住都在家,两块钱应该够了。 我月薪才二十二块五,家里开销大,实在拿不出更多。” “两块就好,给钱就是孝顺孩子。” 易中海也不愿逼得太紧,要慢慢引导贾东旭。 “唉,两块太少啦。” 贾张氏又哭了,但这已成定局,再多哭也无济于事。 陈碧华干脆利落,当场拿出两块,心想伙食费里能省就省。 贾张氏哭诉:“媳妇不孝啊,每月两块,我连秦淮茹都不如。” 恰好秦淮茹洗完碗来到中院,听见这话,心中百感交集,她每月三十块,比贾家所有开销都多。 秦淮茹庆幸自己脱离苦海,否则不知得多艰难,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走吧,出去散步,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又是周末,别让贾张氏影响大家的心情。” 李建设叫上妻子,随即出门。 住户们各自散去,各忙各的。 贾东旭也喊道:“媳妇,咱们也去散步。” 第47章 我乐意 “好嘞,东旭!” 陈碧华欢欢喜喜地跟丈夫出门了,虽然钱不多,但日子总算轻松些。 “哎呀,这日子真是熬出来了啊!” 贾张氏刚止住哭泣,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切地喊道:“明天是周日,东旭要办喜酒,老易、老刘……你们一定要来呀!” “贾张氏,你这还有心思办酒?连鸡都被东旭偷去吃了。” 阎埠贵说完拔腿就跑,他的工资可是按月计划好的,一分都不能乱花。 “贾张氏,你还欠我两毛钱呢,正好一起还了吧。 东旭自己都没说要办酒席,你就别乱请客了。” 刘海中也不愿破费随礼,他有三个儿子,将来读书娶妻都需要钱,经济压力大得很。 易中海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没给,贾家虽然穷,但不至于揭不开锅,正是这份贫苦才让东旭懂得孝顺。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散了个干净,贾张氏到手的两块钱,转眼又拿出两毛还债。 “这是怎么回事?东旭娶了媳妇,日子怎么还过得这么艰难啊!” 贾张氏不明白哪里出了岔子,不是说日子会越来越好么? …… 北新桥百货商店! 李建设携妻子走出店门,手里拎着一瓶酱油,出门散步总得买点东西才踏实。 “哥,吃吧。” 秦淮茹手里端着一杯掼奶油,价格不菲,几乎能换两斤白面。 如今许多商品都以分为计价单位,比如涮羊肉也是三十分一份。 “嗯!” 李建设张口接住,只见秦淮茹用小木片挑起奶油送入他口中。 “呸!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还要媳妇伺候!” 贾东旭正巧带着妻子路过,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那掼奶油那么贵,怎么下得了手。 “我就乐意!” 秦淮茹对贾东旭印象极差,觉得此人自私自利,样样都不如自己的李大哥。 “淮茹,别跟他一般见识,再尝一口,剩下的全归你,也让别人知道我是多么疼你。” 李建设希望东旭能尝尝生活的不易。 “好!” 秦淮茹再次挑起一大块奶油喂给丈夫。 “真甜!好吃。” 李建设提着酱油,领着人离开。 贾东旭目送秦淮茹离去,才回过神来:“碧华,咱们别学李建设,手里没几文钱就乱花,最后只能挨饿。” “嗯,我们只是看看,不买。” 陈碧华虽这样说,眼中却满是羡慕。 从小到大,她从未尝过奶油味,即便秦淮茹吃的不过是残羹冷炙,对她而言也是奢望。 贾东旭咂了咂嘴,思虑许久,终究舍不得花钱。 三毛钱若用来买白面,岂不更好? 再说李建设回家后,洗漱完毕便搂着秦淮茹休息。 次日清晨,他刚出门漱口,就见许家人带了一群人前来,其中有个短发圆脸的女孩,想必是唐春燕。 “李建设,早安!”许大茂笑逐颜开,李建设果然没骗人,他人刚起,就已将相亲对象接回。 “大茂,早安!” 李建设随意打个招呼,随即看到众人进了许家。 这相亲规格颇高,不仅有媒婆,女方还带了父母同行,或许真能成功。 “李建设,你知不知道那姑娘的情况?” 二大妈抱着孩子围拢过来,其他几位大妈也相继到达,聚集在洗衣台旁。 李建设吐出口中的漱口水说道:“那姑娘身份不一般,她亲叔叔是友谊食品厂的副厂长,大茂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哦,这条件可真不错,还是老许有路子,他在电影院认识不少领导。” “许家这下发达了。 不过李建设你也别灰心,秦淮茹比刚才那个女孩漂亮得多,又贤惠,对你照顾周全。” “那是自然,我先吃饭去了,不多聊了。” 李建设随即返回屋里,秦淮茹早已备好早餐等着他,两人一同享用。 “哥哥,给你煮了鸡汤饭,养胃。” 秦淮茹先盛了一大碗给他,这饭已炖了很久,香气扑鼻。 “嗯,你也吃吧。 吃完后,我们去看场电影,中午吃涮羊肉,下午教你学用缝纫机。” 今日行程已定,好好享受人间烟火吧。 “唉!” 秦淮茹满心欢喜,忽然想起一事,轻声说道:“哥,要不我们先要个孩子吧?我听说现在学徒工看病也不收费了,而且你的岗位还保着呢。” 李建设微微一怔,“淮茹,这么快就想孩子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香烟,却又迅速收回手。 若是真要孩子,他得把烟戒掉,毕竟要给孩子留下好的基因。 “最近花姐她们都在议论呢。” 秦淮茹原本没急着考虑要孩子的事,但想到陈雪茹,自己男人常往那边跑,怕被别人抢走。 “你再考虑一下吧!” 李建设还想享受自由几年,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有很多麻烦事,要么得上班养家,要么请岳母来帮忙带娃。 “对了,淮茹,你觉得咱家孩子的名字怎么取?” 他生怕取个糟糕的名字,反而害了自己。 “我哪知道,孩子随你的姓,名字还得你定。” 秦淮茹对此毫无头绪,也提不出什么建议。 “行!从今天起我开始戒烟,咱们就开始备孕吧,明年让你给我生个胖小子。” 李建设算了算年纪,今年二十三,过完年就二十四了,早点成家立业也好。 “嗯!” 秦淮茹的脸微微泛红,心里想着,有了孩子,她在家里地位就能更稳固。 “多吃点,晚上早点回家。” 既然决定了,李建设便想着干脆趁早行动,当天就着手准备。 “哟,这不是要出门了吗?”阎埠贵正擦拭鱼竿,准备去钓鱼,周末总不能闲着。 “是啊,带淮茹去买缝纫机。” 李建设打算要孩子,当然得提前准备孩子的衣物,缝纫机能派上用场。 “对,买了就得用。 上次你钓到鱼的地方告诉我,我也去试试。” 现在的冬天比后来冷得多,不过河水里鱼不少。 “就在东直门外边,你往右走,能看到有人在那儿钓鱼。” 李建设想起京城的城墙属于古建筑,自今年开始逐渐被拆除,东直门已位于二环内。 这件事让才女林徽因十分生气,九大城门只剩口号流传。 幸亏他有空闲,能逐个城门游览,见证历史变迁。 “稍后我就去。” 阎埠贵也计划捕获大鱼。 这时,李建设带着秦淮茹去看了一场老电影,仅花费一毛钱,虽无爆米花和可乐,却也惬意。 中午享用涮羊肉,蘸上麻酱,仿佛置身海底捞,只是服务稍逊。 “涮羊肉真美味!” 秦淮茹并非贪吃之人,但谁能不爱肉呢? “美味吧,放假时我们出来聚餐,生活就是这样。” 李建设是弄潮儿,通晓儒家经典,懂得远离厨房。 “太费钱了!” 秦淮茹又担心开销。 “跟了我,不用为钱烦恼。 走,去陈雪茹那儿。” 如今京城如同二环内的活动圈,沿城墙一圈约四十公里,容纳两百多万人口,依然繁华。 “嗯!” 想起陈雪茹,秦淮茹总觉自卑,但有男人陪伴便有了勇气。 片刻后抵达丝绸店,周日生意兴隆,不少衣着讲究者在挑选布料。 陈雪茹一眼认出他们,招呼道:“李建设,来啦。” “你忙你的,我不急。” 他确实无事,见陈雪茹安排伙计接待顾客,自己随后跟来。 “哎呀,妹妹也来了,这套新衣如何?” 再次见到秦淮茹,陈雪茹仍觉她美丽,稍作修饰便可胜过。 “出来逛逛,我只是普通工人,穿不起这么好的。” 秦淮茹入职不久,却常以工人身份自豪。 “妹妹觉悟很高,跟我到里间细谈。” 陈雪茹牵着秦淮茹,没顾及李建设。 “不对,别只顾妹妹,我是你哥哥。” 李建设打趣一句,随后追上。 内堂里,陈雪茹毫不示弱地回击道:\"李干事,今日喝点什么?\" \"老板娘,您为何称他为李干事?\" 秦淮茹忍不住插了一句。 \"哎呀,妹子还不清楚吗?就因为二号的事,街道李主任邀你男人去街道工作,八级办事员呢,再升一级便是街道干部了。\" \"他不愿接受这份差事,费了好大劲才劝他每月二号去街道上一天班,还能领五块钱,还是我替他答应的。\" \"别小瞧这半天工,他现在也算街道干事了,管着我们这些商户呢。\" 陈雪茹挑衅般瞥了李建设一眼,似乎在说:看你还不知进取,整日在外游荡,莫非比上班还轻松? 李建设听得满头雾水,这\"有病\"二字听着怎么像在骂人? 周围人都仿佛盼着他快些上班,连陈雪茹都对这事格外上心。 \"哥,你可是街道干事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升干部啦?\" 秦淮茹满脸期待,喜悦来得猝不及防。 \"淮茹,你别听她说,我只是个编外人员,再说街道干事多的是,谁会在意这个?\" 话音未落,陈雪茹又接过话茬:\"李建设,你是八级办事员,是备选干部,可跟旁人不同。\" \"老板娘,别取笑我了。 我今日有正事,刚买了一台缝纫机,上次找的那个裁缝手艺不错,您帮忙介绍下,让淮茹跟着学做衣服。\" 李建设觉得有些招架不住,这是在变相夸奖他,要不是他性格温和,早就真成了街道干部。 要是像陈雪茹这样的商户,怕是要全变成普通店员,给集体打工,血本无归。 \"小事一桩,我去叫方阿姨来,她家祖辈是裁缝,手艺一流。\" 陈雪茹不过是想 ** 李建设上进,并非真的要逼他急了。 不多时,咖啡端上桌,陈雪茹忽然想起什么,忙去翻抽屉,拿出白糖和奶片撒入杯中,搅拌均匀后递给李建设。 \"尝尝,这样不苦了!\" \"多谢!\" 李建设深知陈雪茹性格强势,不会轻易被表面客气所 ** 。 秦淮茹见到这一幕,再次确认早生孩子是正确的选择。 陈雪茹此刻也坐下,端起精致的茶杯轻啜一口,说道:“李建设,你总说自己是工人阶级,可连辆自行车和缝纫机都买不起。” “老板娘,我大哥刚拿了奖金,这些是他用奖金买的。” 秦淮茹立刻帮衬,即便明白陈雪茹是在调侃,也不愿自家男人受委屈。 “奖金?他不是已经不在工厂工作了吗?” 陈雪茹微微一怔,想起那天街道上李建设说的话。 “原来如此,你是专门为了赚奖励吧?刚抓完特务拿奖励,接着又要工厂的奖金?” “我大哥特别厉害……” 秦淮茹将削笔刀的事情详细说明。 这让李建设感到头疼,早知如此就别让这两个女人碰面了,现在她们互相揭短,不仅让秦淮茹知道他在街道兼职,还让陈雪茹得知他是个有发明才能的人。 “什么!你还有这种本事?不如也给我做个削笔刀看看。” 陈雪茹想到李建设让那个特务画的东西,从中得到了启发。 “别想太多,你现在没有工具,再等一段时间,市面上就会有了,我们已经在建厂。” “老板娘,你有事就忙你的吧,我看到外面有不少客人。” 李建设催促大家离开,继续聊下去只会暴露更多秘密。 “客人多,我请了不少伙计帮忙。” 陈雪茹并不在意,也没再找李建设麻烦,转而与秦淮茹聊家常。 幸好裁缝方阿姨及时赶到,带秦淮茹去附近店铺学习,李建设也跟着去了,先行脱身。 没想到不到半小时,陈雪茹也追了过来。 第48章 活该 “咦,你这么清闲,怎么不去陪你对象出去玩?今天可是周末。” 李建设在外面椅子上等待,这里是座小院,里面全是女工在制衣,方阿姨既是领头又是老板。 “你说侯成啊!他没意思,还是你有趣。” 陈雪茹说话向来直率。 “我……” 李建设本想回几句俏皮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接话都会产生歧义。 陈雪茹确实能言善辩,但在这里让他吃了瘪。 \"李建设,你觉得我和侯成分开算了,他一心想着出国,我不想去。 在国外人生地不熟,满眼都是外国人,哪比得上自己人看着亲切。\" 陈雪茹想听听他的看法,因为觉得李建设和别人不一样,想法也很独特。 李建设沉思片刻,其实现在离开也没什么不好。 但祖国发展很好,只会越来越好。 作为祖国人,他内心深处还是爱国的。 \"你问我这个干啥?\" 陈雪茹见他不接话,自己找了个话题:\"李建设,你会算账,以后每个月一号来我店里算一天账吧,我给你五十块酬劳。\" \"多少?\"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当年老师的话是对的,学好数理化确实有用! 他有一技之长,赚钱应该不难。 \"五十块呢,还嫌少?够请两个学徒了。\" 陈雪茹只想买个人一天的时间,好好聊聊。 \"不是少,是太多,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李建设不太想接这活,衣食无忧,不愿给资本家打工。 \"你是街道干部,不是工人。\" 陈雪茹补充道:\"你就当帮我个忙吧,每个月算账太耽误事了。\" \"我是轻易不出手的。\" 李建设也没要求加钱:\"好吧,就当帮忙了,换别人我连这活都不会接。\" \"对对,就是帮忙嘛!\" 陈雪茹开心地回店里去了。 \"雪茹姐,有什么好事?\" 有店员看到老板娘兴冲冲回来,赶忙上前讨好,虽然是亲戚,但也得哄好老板娘。 \"没什么大事,就是请了李建设来店里兼职算账,以后有人帮忙了。\" 陈雪茹直接道出实情,打算以后那小伙子再来店里,就当他是一家人。 “咦?难道李公子不工作吗?” 店员颇为诧异,也觉得这位女士有些失常。 “他呀,其他方面都不错,就是缺乏些进取心。 别提他了,你去帮我邀赵夫人她们来看看丝绸。” 陈雪茹迅速忙碌起来,眼下正是旺季,得抓紧机会多赚些钱。 …… 再说李建设在裁缝店内闲得发慌,索性走到院子里跟他们一起学习。 没想到,他竟然颇有天分。 很快便掌握了测量尺寸的方法,甚至踩缝纫机也像模像样,只是总觉得布料做的衣服太过普通。 若非顾虑引起轰动,他早就打算打造一套钢铁战甲,可惜手工耿的技术无法让战衣真正发挥作用,只能当作摆设。 “大哥,你太厉害了,比我学得好太多了。” 秦淮茹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即便自己十分用心,仍未达到他的熟练程度。 “淮茹,别跟我比较,否则容易影响自信。” 李建设打趣一番后,转而研究缝纫机的操作技巧,比如更换线头、针头等,以便日后 ** 解决问题。 直至傍晚收工,秦淮茹也学有所成,还获得了两本关于量体裁衣的书。 “方阿姨,今日多谢您了,这点小礼,请笑纳。” 李建设掏出一些钱,整齐地递给她。 如今还未实行粮食配给制,否则送钱可能会引发争执,若有诚意,该送的是白面票! “陈老板已支付过,我不能再收。 日后若有什么疑问,随时欢迎你们来找我,你们俩学得很快,很有天赋。” 方阿姨急忙推辞,最终还是没接受。 李建设感慨,陈雪茹确实有一手,善于笼络人心,毕竟人家手里有钱。 离开裁缝店后,秦淮茹担忧地说:“会不会给老板娘带来太多麻烦?” “她正盼着呢,刚才她来过一次,坚持让我每月一号帮她结账,给五十块钱。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李建设解释清楚,以免秦淮茹胡思乱想,影响情绪,这对胎儿不利。 “啊,要给五十块啊。” 秦淮茹愣住了,仿佛钱在他眼里毫无意义。\"哥,那老板娘究竟有多富裕?” “祖辈留下的家业,的确赚了不少,不过好景不长了。 还是我们工人阶级更值得骄傲。” 李建设始终铭记自己的工人身份,曾为工厂挥洒汗水,奉献热血。 “哥,你可是街道干部呢!” 秦淮茹并非无知之人,工人与干部间差距显而易见。 “咳咳……这事莫再提起!否则进了院子,我就没法以普通人身份与大家相处了。” 若非因为店铺与大院,他根本不会接手街道事务,但既然是姥爷所托,便不能辜负,必须守护。 此时已晚,二人中途步入一家国营餐馆,仅花四毛钱便享用了两碗卤肉面。 秦淮茹从未享受过这般生活,怎料一日竟有两顿在外就餐。 临近四合院的巷口,恰遇贾东旭携妻同行。 李建设加快速度,接近时又放缓,刚好能听见两人对话。 “老婆,今日吃得可痛快!” 贾东旭得意忘形,无需上交工资果然舒坦。 “东旭,下次别如此挥霍,一碗面条才八分钱,仅二两重,里面还无肉。 咱们加起来才一毛六,够买一斤白面回家包白菜馅饺子了。” 陈碧华虽觉下馆子体面,却深知持家不易,每月这点收入,绝不能这样浪费。 “贾东旭,你如今倒厉害,居然也能下馆子了。” 李建设忽然开口,惊得二人魂飞魄散。 贾东旭转头嚷嚷:“李建设,怎么着,眼红了?这是我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贾东旭,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我还有秦淮茹赚钱呢,我也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跟你闲聊了,我要赶路了,先走一步。”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迅速离去,他实在没料到贾东旭竟然有此本事。 “呸!秦淮茹跟了他,迟早要后悔。” 贾东旭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来到前院,不见阎埠贵的身影,估计是在钓鱼,还没回来。 要是今晚没有计划要孩子,他真想组织个钓友交流会。 很快到了中院,几个大妈正闲聊,贾张氏手拿鞋底,熟练地穿针引线,手艺精湛。 李建设脚上的鞋正是贾张氏做的,穿上既舒服又不磨脚,透气性好,还不容易有脚臭,质量没得挑。 “这不是李建设回来了嘛。”贾张氏低声嘟囔了一句,想起李建设之前反对她管钱的事,心里还有点小怨气。 “李建设,你今天带秦淮茹去哪儿了?一整天都没见人影。”说话的是陈大嫂,她态度比其他大妈客气些。 “还能去哪儿,带她去裁缝店学用缝纫机,我就在门口等着。”李建设心想贾东旭应该快回来了,于是接着问,“贾张氏,东旭去哪儿了?” “你问东旭干什么?他可不像你成天无所事事。 我家东旭去图书馆看书学习了,以后啊,打算像大爷一样当个高级钳工呢。”贾张氏听了秦淮茹去裁缝店的事,心里记下了,决定让自家媳妇也去学学缝纫,早点学会自己做衣服。 李建设笑道:“东旭倒是说了,今晚他可能要去下馆子,让你不用等他一起吃晚饭。” “什么?东旭去下馆子了?不会吧,他不是还带着媳妇一起去吗?”贾张氏愣了一下,手中的针差点扎到手指。 院里的大妈们顿时来了兴趣,看来有新八卦了。 “李建设,你到底看见什么了?赶紧给我们说说。”王大婶催促着,她从前面院子特意跑到这里来聊天。 “也没啥大事,就是刚才我在胡同里听见一句,说东旭带媳妇下馆子了,还吃得挺开心。”李建设忽然注意到连廊那边有人影,连忙拉着秦淮茹离开,但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后连廊,也就是入口通道处停了下来。 贾东旭回来后,第一句话便是:“妈,饭做好了吗?看书看了一天,我都饿了。” 其实他原本不想这样说的,但见到这么多大妈都在,自然得显摆一下自己在努力进步。 “东旭,真的饿了吗?”贾张氏面露愁容,虽然李建设爱撒谎,但这种话也没必要随便编造,毕竟儿子有过类似前科,上次独自偷吃了整只鸡。 “怎么可能不饿?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妈,你别一个人先吃啊。” 贾东旭环顾四周,见李建设不在,顿时放松下来。 “哎呀,老易,您快来看看,东旭这个不孝子。” 贾张氏情绪崩溃,开始哭喊。 “妈,您这是做什么?我怎么不孝了?” 贾东旭一脸茫然,母亲如此大闹,对他名誉损害太大。 “东旭,你说实话,是不是去下馆子了?难道你吃得好东西回来还装饿?” 贾张氏泪眼婆娑,下馆子时怎么就没叫上她? “哎呀,肯定是李建设那个小子说的吧。” 贾东旭恍然大悟,又中了别人的圈套。 “不管是谁说的,你自己承认是不是去下馆子了。” 贾张氏顾不上追究是谁,只觉委屈,自己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众人围观之下,贾东旭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我只是中途饿了,和碧华一起吃了碗素面,连肉都没舍得加。” “哎呀,真是活该,儿子媳妇都不孝。” 贾张氏根本不在意什么素面,她连白面都难得吃到。 …… 李建设在连廊处摇头:“淮茹,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嗯!” 秦淮茹不便多言,转身回家烧热水准备洗澡。 李建设调试了一下缝纫机,便到院子漱口,恰巧遇见许大茂出来洗脸。 “大茂,相亲怎么样了?今天我去城里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许大茂咧嘴一笑:“挺顺利的,女方条件不错,对我也很好,只是她是独生女,从小没吃过苦,甚至不会做饭,这让我有些犹豫。” 李建设怔住片刻,心中暗道:完了,十指不沾阳**,哪怕条件再优渥也等于零。 眼下正值五二年,男人们最风光的时候,要么找个能吃苦耐劳的,要么就娶个富婆,不然这辈子就别想舒心。 唐春燕虽家境不错,却离富婆差得远呢。 不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李建设还是决定支持朋友。 “大茂,这事妥了。 娶这样的媳妇,哪家不羡慕?不会做饭算啥大事?瞧我厨艺也不怎么样,不照样过得挺好。” 许大茂听得直皱眉,心说你还有脸讲,还不是因为秦姐勤快贤惠。 李建设继续道:“我记得你平时总帮忙洗菜,应该多少会些厨艺,多练习练习,将来过日子就不会愁啦。 早点成家,自己管理工资,住宽敞的房子,也能让傻柱眼馋一下。” “确实如此,咱们院子里的年轻人,就傻柱还是单身。” 许大茂嘴角扬起笑意,“李建设,你有所不知,今天傻柱出去拉三轮,竟然走错了路,耽误了事,不仅挨骂,还空手而归。” “哎呀,他是本地人,在外头卖包子长大,连追兵都能甩开,怎么还会跑错路?” 李建设彻底无语了,看来傻柱真的不适合做生意,这辈子大概只能当个厨师。 “没错,他小时候卖包子就亏本,天生就没赚钱的命。” 提到傻柱,许大茂心情颇佳,和李建设聊了很久才回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怎么会对这个家伙有说有笑?该不会被下了什么 ** 吧? 第49章 强占先机 不行,得提防着点,免得哪天吃了哑巴亏! …… 夜晚,李建设决定不再避孕,他想:养儿防老多好!年轻时依赖妻子,年老时依靠儿女。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哭过闹过,甚至找易中海责备儿子,但事情至此,也只能接受现实,毕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碗素面罢了。 深夜,贾张氏红着眼睛躺在床上,帘子外不远处便是儿媳的大床。 听闻小夫妻在低声交谈,她揉着摔伤的膝盖,满心惆怅:为什么好日子一直不来? “东旭,你说我会不会怀孕了?最近总是觉得特别饿。” 陈碧华新婚不久,夫妻间并未采取防护措施。 “怀孕多好,肯定是个男孩,李建设知道了准羡慕。 我们家向来喜欢男孩。”贾东旭兴奋地说,有了孩子便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断子绝孙。 “东旭,你觉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陈碧华问。 “我早想好了,大名为贾梗,小名就叫棒梗,听着就吉利。 梗字据书上说有挺直之意,棒嘛,自然希望儿子将来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贾东旭满心欢喜,憧憬着孩子的到来。 恰巧,婆婆起身去了厨房,大概是要喝水,陈碧华趁机整理思绪。 “碧华,你嫁过来也有一段时日了,该知道如何准备生孩子的事了吧?东旭也没见你有任何动静。” 听到这话,陈碧华面露难色,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告诉她,就在刚才喝水的时候就已经解决了? “妈,明天吃完饭您出去走走,我和东旭早些休息。” 最终,陈碧华决定维护丈夫的颜面。 “这样还行。 明天把肉炖点,中午吃,给东旭留一些就行。” 贾张氏咽了咽口水,家里的宴席可能办不成,只能含泪享受这块肉。 “好的妈,您也早点睡吧。” 陈碧华听见婆婆的鼾声后,却久久无法入眠。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二月初三轧钢厂再次发薪。 工人们这次都不敢随意挥霍,因为月中旬就要过年,谁家不想包顿肉馅饺子呢? 腊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到了,腊月六号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吃顿团圆饭。 小年这天,不用急着休息,秦淮茹决定做顿丰盛的晚饭,尤其不能少了饺子。 清晨,秦淮茹便开始打扫屋子,辞旧迎新,扫除晦气,希望来年继续过好日子。 李建设也懒洋洋地起了床,准备出门买菜。 他知道,早晨的食材更新鲜,邻居们都会盯着,要是自己不动,晚上再准备美味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早啊,大茂!” “李建设,真是少见,这么早就见到你。” 许大茂与唐春燕的婚事已定,年后,许父许母将带着女儿搬回老屋,把房子留给许大茂作为新房。 “今天是小年,我出去买菜,顺便送秦姐去上班。”李建设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你学厨艺进展如何?要不要找老何指点一下?他空闲时间多,上午在外面,下午在家。” “我的厨艺没问题!” 许大茂心里有些失落,难道就不能好好聊聊吗? “大茂,我去买菜了,记得留意锅里的粥,熬好了喊你妹妹吃早饭。 你今天早点回家一起包饺子,以后我们搬出去了,家里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许母拎着菜篮走出房间,一眼看到李建设,眼睛一亮:“哟,你也在这儿啊,今天是不是也要买菜?一起去吧。 昨天食品站送来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早去的话能买到三指宽的肥肉,全是油。” “许姐,您先走吧,我还得送媳妇上班呢。 我胃不太好,吃不了太油腻的。” 提到肥肉,李建设就头疼。 更烦人的是,别人买肥肉时总要搭上排骨,这让他想单独买排骨都难。 好在附近的菜市场种类齐全,否则真会让人崩溃。 “那你可就没口福了,我得赶紧去了。” 许母匆匆离开,不敢和其他邻居打招呼,毕竟院里的大婶们都是潜在对手。 不过她愿意带上李建设,因为可以搭车,这样就能抢占先机。 “不对劲啊,你刚刚叫我妈妈什么?” 许大茂愣住了,不是说好兄弟吗,怎么感觉差了一个辈分? “许姐啊!大茂,咱们各自论各自的,你还是我兄弟。” 李建设接了水,准备洗漱。 “不对啊,你啥时候跟我妈混这么熟的?” 许大茂后怕得不行,好在他妈要搬走,不然再过段时间,指不定又要认个叔叔了。 “大哥,您今天有收获没?” 小哥递上面碗后,就在旁边蹲着,等着收回空碗,还能偷会儿懒。 李建设吸溜一口面条,笑着回道:“你这就不懂了,钓鱼图的是心境,钓得到与否,都得开开心心过一天。” “哟,大哥您这日子过得可真悠闲,也不出去挣钱。” 小哥心里嘀咕,哪有这么多心境,能当饭吃吗? “我这不是闲,姜子牙八十岁才出山,我还年轻呢。” 李建设边说话边吃面,生怕凉了不好吃。 “哟,大哥您这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啊?” “小哥,这话不对,姜子牙都有家室,我媳妇就在上班赚钱呢。” 李建设狠狠咬了一口煎蛋,味道真香。 小哥如遭雷劈,这么会享受的人都有家室,而自己每天辛勤劳作,给钓鱼的送大肉面,却还是单身汉。 突然间,小哥觉得人生毫无意义,等他六十岁退休后再去钓鱼,岂不是落后别人几十年? 李建设大口吃完面条,连汤都喝光了,绝不浪费粮食。 “行了,碗给你,回去好好工作,勤劳致富,我看好你。” “哎!” 小哥接过碗筷,转身就往回跑,想离这个人远点。 午后,李建设收起鱼竿,不出意料,今天的鱼又让他白忙一场,只是钓了个寂寞。 但当他回到车上时,发现车把上已挂了一条约三斤重的大鱼,足够一顿了。 “哎哟,您又钓到这么大一条鱼!” 阎埠贵已经回院子了,他教的小学生三点多就放学,孩子们还不懂得什么叫“卷”。 “忙了一天才这条鱼,没什么搞头。” 李建设很谦逊,因为他觉得这和花钱买来的没什么差别。 “哎哟,这算什么没搞头,您这是赚大了啊。” 阎埠贵满心艳羡,他曾多次去钓鱼,却只有一次捕获了一条三指宽的小鱼,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不说了,我得去找大茂。 对了,他回来了吗?” 李建设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厨艺依旧不佳,需得找外援。 他将食材备齐,好让媳妇回来就能包饺子,提前过年早些吃饭也是好事。 “他刚回来。” 阎埠贵仍盯着那鱼,为何自己就没有这般好运呢?他决定改日约上李建设一起去,沾点他的好运。 “回来就好,我找他有点事,先告辞了。”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直奔中院,这条连廊两侧皆有房屋,住着四户人家。 “快看,李建设又钓到鱼了!” “确实,他运气未免太好了,又是一条大鱼,能抵别人一天的工钱。” “李建设这人吧,除了人品稍差,不太讲道德外,其他都挺不错的,比贾东旭强多了。” 院子里议论纷纷,无不羡慕。 贾张氏闻声而出,见坏小子真的钓到鱼了,心中愤懑,抱怨老天不公,让坏人得意,好人流泪。 李建设今日无暇炫耀,赶紧来到后院喊道:“大茂,回来了吗?” “李建设,你找我家大茂干嘛?他正在屋里和面呢。” 许母从屋里出来一看,“哟,你又钓到鱼了,真厉害。” “我在护城河那边守了一天,才钓到这一条。 许姐,我厨艺不好,请大茂来帮忙,他也顺便练练手艺。” 李建设原本打算找何大清的,但想到他人也要做饭,便改请大茂。 “很好,我这就叫他出来。” 许母担心他们搬家后儿子吃不到热饭,最近一直在加紧训练,希望儿子成为合格的厨师。 没多久,许大茂一脸麻木地从屋内走出,胳膊上还粘着面粉。 “李建设,你让我给你帮忙?这不是侮辱我的人格吗!” “大茂,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谁跟谁啊,等你媳妇嫁进来,少不了邻里间的互相帮助。 我天天在院里,帮你媳妇的机会多的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 李建设清楚许大茂的为人,不过眼下他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人物,还不足以构成威胁。 \"别,你千万别帮我媳妇。\" 许大茂急了:\"你现在是在骗人呢,别把我媳妇也带跑偏了。\" \"不帮忙也行,过来帮我准备个小年饭,让我瞧瞧你的手艺怎么样了。\" 李建设拉起许大茂进屋,拿出早晨买来的食材和需要用到的东西。 \"把这块大骨头炖上,炖得浓稠些,别捣乱,一会儿给许姐送去一碗。 还有这些排骨,剁好后做红烧排骨。 猪肉剁成馅,加上大葱调个葱香馅料,再发三斤白面,擀成饺子皮,全包起来。 对了,还有这条鱼,加点酸菜炖个酸菜鱼,再煮两根腊肠,差不多就这些,我相信你能行。\" 许大茂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三斤白面吃得完吗?\" \"明天还能接着吃,煎饺也行,快动手吧。 要不我把凤玲叫来给你搭把手,说起来,你妹妹还挺讨喜的。\" 李建设真心想找个人帮忙,他自己确实动不了手,君子远庖厨嘛。 \"别,让妹妹歇着吧!她哪有力气剁馅。\" 许大茂还是很护着妹妹的,哪怕坑爹妈也不坑妹妹。 \"行,那你开始忙吧。 晚点我让凤玲也来尝尝你的手艺。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李建设随后去了堂屋,从柜子里取出半碗花生米,又倒了一小杯酒喝起来,想着日后攒钱买个收音机听听广播。 \"我……\" 许大茂恨不得把大骨头摔了,但想到老母亲也要喝这汤。 突然又想把肉踩几脚,随即想到妹妹会吃这馅。 \"既生瑜何生亮!\" 许大茂欲哭无泪,感觉被李建设牢牢套住了,连恶作剧都玩不成。 他又想到未过门的媳妇,以后还要在院子里天天见到李建设,干脆搬去老房子住算了,至少安全。 可留下老母亲和妹妹,他又不放心了。 一时之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这顿饭做好再说。 过了一会儿,阎埠贵提着自己做的花肥来找他。 “哟,一个人喝酒呢。” “三大爷,您来了,瞧您这细心劲儿,还帮我照料那些盆栽,快进来一起喝一杯。” 快过年了,李建设也不在意多几杯酒,就像散出去的烟一样,不值什么。 第50章 我们是好朋友 他现在戒了烟,要是再不喝点酒,日子该没意思了。 “好啊!” 阎埠贵赶紧进屋,这下可赚到了,还有花生米呢。 李建设给倒上一小杯酒,也没用筷子,直接抓花生米吃,才够味。 阎埠贵抿了一口酒,觉得这才是生活。 “咦,李建设,你家里还有别人?我好像听到厨房有动静。” “三大爷,那是许大茂在忙呢,别理他,我们接着喝。” 李建设不想让许大茂出丑,否则下次就不好请他帮忙了。 “不对,他在帮你做饭?不行,我去看看。” 阎埠贵随手抓了些花生米,又端着酒杯往厨房走。 “大茂,真的是你啊!” 厨房里,许大茂正系着围裙用力剁肉馅,旁边炖的大骨汤已经沸腾,香气四溢。 “三大爷,您来啦!” 许大茂回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茂,怎么回事?李建设威胁你了?” 阎埠贵脑子转得很快,没想到李建设用了什么办法把人弄来。 “没有威胁,他厨艺不行,我是主动帮忙的,我们是好朋友。” 许大茂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自我安慰。 “不错啊,做好事呢,你忙吧,我还要跟李建设喝一会儿。” 阎埠贵心情复杂地离开,院子里又多了个不会做饭的人,幸好如此,不然他可能就要顶替许大茂的位置了。 回到屋里,阎埠贵终于忍不住问:“李建设,你是怎么让许大茂来的?” “我骗他干嘛,我们是好朋友。” 李建设神情认真,“咱们得肝胆相照,一辈子好兄弟。” 阎埠贵心里嘀咕,好好的“兄弟”二字都被你说得变了味儿,你那东旭兄弟的经历还不够让人唏嘘? “李建设,你家窗子好像缺了点装饰,我那里有些窗花。 今天学校的手工课,孩子们剪了好多,我都收起来了,待会给你送些去,贴上喜气洋洋的。” 阎埠贵心生警觉,喝了酒,可别因小失大。 “三大爷,您真是周到,刚好我家也没胶水,您帮我贴上吧。” 李建设惊讶于这位长辈竟如此热心,是不是被自己的诚意打动了? “这算不得什么,我最喜欢贴窗花了。” 阎埠贵饮下一口酒,抓了几颗花生米,虽简单,但比起某些人强多了。 “秦淮茹,你家男人又有所收获。” “三大妈,我这就回家准备。” 秦淮茹满心愉悦,急切赶回做饭。 谁料三大妈说道:“鱼已处理好炖着,饺子也包完了,只等你回来煮了。” “啊,我家男人不会做饭的。” 秦淮茹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三大妈暗想,不会做饭?那之前李建设独自生活时怎没挨饿,这话不过是哄她罢了。 嘴上却说:“是许大茂帮忙弄好的,没想到许大茂还挺能干,他只是去放电影了,否则可能像傻柱那样成炊事员了。” “啊!许大茂这么细心?我去瞧瞧。” 秦淮茹难以置信,其他人更是如此。 傻柱已先一步回后院。 “哟,许大茂,你这像是要找小媳妇的样子。” “傻柱,你这是污蔑我!我这是为了娶媳妇练习厨艺,也是帮兄弟,他身体不好,不能下厨。” 许大茂解决不了李建设的问题,又岂会被傻柱难倒。 果然,傻柱愣住,是啊,许大茂有了对象,要成家了,这院子里四个进步青年,就剩下他单身了。 即使年纪最小,也不能让他落单。 “你自家的事不管,跑到李建设这儿来,你也太不像话了!” 傻柱说话总是毫不留情,一套套的话脱口而出。 李建设正系着围裙包饺子,三斤白面,从和面到擀皮,他的手法生疏,还要抽空准备其他菜肴,现在终于快包完了。 他正打算回去,看见秦淮茹回来了。 “许大茂,你真在我家帮忙?傻柱也来了啊。” 秦淮茹一脸惊讶,还是她男人在院子里人缘不错。 “秦姐,我也来帮忙。” 傻柱赶紧洗手,站在许大茂旁边开始包饺子。 “谢谢你,傻柱!” 秦淮茹觉得自己沾了男人的光,感到特别幸福。 “谢什么,我本来就是厨子,干这个是分内的事。”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包得又快又好。 “你们接着忙,我先进屋看看。” 秦淮茹去找自己的男人了。 这时许大茂低声说道:“傻柱,你是不是对秦姐有想法?怎么这么殷勤?” “别瞎说,李建设也是我的兄弟,难道我不能帮他一把吗?你做的什么菜,让我看看,别弄砸了,影响咱们秦姐的小年夜。” 傻柱其实没事,他老爹今天难得下厨,明天是周日,他不用蹬三轮车,在家休息。 “那你好好看看,我炖了大骨汤,做了红烧排骨和酸菜鱼……” 许大茂想着一会儿他娘和妹妹还要尝味,有傻柱帮忙,他也想表现一下。 “不错,李建设总算有点良心让秦姐吃顿好的,秦姐平时那么累,今天让她好好休息,饺子我也帮她煮了。” 傻柱找条围裙系上,说起做菜,他是专业的,从小就跟着老爹学。 许大茂心想,你一开口就是秦姐,还真是傻柱。 有了傻柱的帮助,很快就可以上桌吃饭了。 有李建设打了招呼,秦淮茹给他盛了两碗饺子,分别递给傻柱和许大茂,还特意炖了一碗大骨汤,不让人白忙活,今天就算是过年了。 只是大家不能留下吃饭,那样不合规矩。 “秦姐,你真好。” 许大茂满脸堆笑,虽然对李建设心存芥蒂,但对秦姐却挑不出任何毛病,这样的媳妇才是最佳人选。 “秦姐,你真好。” 傻柱端着两个碗,高兴得不知所措,欢欢喜喜地拿回家后谁也不让碰,自己慢慢悠悠地吃了很久才结束。 “哥,你真小气,我们家也有饺子吃啊。” 何雨水嘟囔着嘴,她还想尝尝许大茂的手艺呢。 “小孩子懂什么,这碗饺子可不一样。” 傻柱懒得理妹妹,小年夜嘛,图个热闹。 另一边,许大茂看妹妹吃了饺子,忙问:“味道怎么样?这是你哥亲手剁馅、调料,还亲自包的。” “嗯,好吃,哥你太厉害了。” 许凤玲又咬了一口饺子,小脸吃得通红。 “再来尝尝这个汤,熬了两个多小时,特别香。” 许大茂见妹妹喝了几口汤,一脸满足,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这半天的忙碌总算没有白费。 不得不说李建设很懂得享受生活,吃大葱猪肉馅的饺子,配大骨汤,还有红烧排骨、腊肠和酸菜鱼,比起别人过年还要丰盛,搭配也恰到好处。 以后他也可以学这套菜单,全学会了,也让未来的媳妇尝尝。 …… “淮茹,多吃点,争取明年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对了,你例假来了吗?” 李建设算了下日子,也许已经怀上了,不过以现在的医疗条件,要想确认还得等一阵子。 “应该这几天会来,要是没来,我就去医院检查。” 秦淮茹摸了摸肚子,觉得肯定有了,前几天夜里她还梦到送子观音呢。 “好,好,要是真的有了,就叫我妈过来,以后的家务和做饭就让她帮忙吧。” 李建设忽然想到从不做饭的老丈人,还有只会端菜打杂的两个舅子,要是把丈母娘接走,老秦家可就麻烦了。 “再等等吧,刚怀孕也不急着用人照顾。 我家春天本来就忙,过了五月份让我妈来城里也不迟。” 秦淮茹说得没错,乡下学校的暑假和秋收假一放就是十几天,学生们都要回家帮忙干活。 “行,到时候我找二大妈她们帮忙。” 李建设另有打算,院子里的大妈们个个都能生育,二大妈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经验丰富。 再说他这媳妇身体健壮,只要吃得营养均衡就好。 “尝尝这汤,是特意买了大骨头熬的。” “味道真好,很香!” 秦淮茹喝了几大口,又吃了碗里的排骨,还是忍不住说道:“哥,买大骨和排骨其实不划算。” “排骨肉质鲜美,大骨炖汤也很滋补。” 李建设摇头,虽然买大骨看似亏本,但很快就要买不到了,它们属于营养食材,需医院开具证明才能购买,猪肝也在其中。 提到猪骨,大骨主要是用来熬汤,卖时肉已被剔净。 最嫩滑的是颈骨,肉比前腿肉更细腻,价格也比排骨便宜,只是不容易买到,现在很少会单独出售。 “淮茹,多吃点鱼肉,明天我再去钓鱼。” “嗯,咱们家的小年饭真丰盛。” 秦淮茹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忍不住多吃了一些,最后吃得有些撑,正好帮忙洗碗收拾屋子消食。 今天院子里各家都飘着饭菜的香味,连老贾家也吃肉了,之前买来准备办酒席的肉,现在已经制成酱干肉。 贾张氏站起来够不到簸箕,便叫儿子帮忙。 “妈,碧华可能也怀孕了,年后要去医院检查,得好好补补,您先吃窝头凑合一下。” 贾东旭随手将白面放进媳妇碗里,自己拿了两个,簸箕里剩下两个窝头,这才递给老母亲。 “东旭,你媳妇生孩子多吃点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一个人吃两个白面啊。” 贾张氏许久没尝过白面的味道了。 “妈,我这不是要上班赚钱嘛,可不能缺了营养。” 贾东旭咬了一口白面,比玉米面贵多了,也更柔软。 “唉!” 贾张氏拿儿子没办法,一看儿媳已经开始吃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下去了。 这让她也没了食欲,早早离席,出门散步去了。 “贾张氏,您这是吃得很好啊。” 孙二娘住在隔壁,刚从屋内出来,她把大部分饺子留给家里男人和孩子们吃。 “吃好了,三份白面,把我撑得够呛。” 贾张氏笑呵呵地说,小年之际总不能还在院子里责备儿子,那样太丢脸了。 “哟,蒸白面啊,怎么不包饺子?今天应该包饺子才对。” 孙二娘觉得很奇怪,这家人连习俗都不讲究了。 “还不是因为我那媳妇笨手笨脚,不会包饺子,明年一定让她好好学学。 我那媳妇估计快怀上了,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贾张氏开始吹嘘起来,老贾家终于有后了,不像老易再有钱也是孤家寡人,老了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 “秦淮茹跟你家媳妇前后脚搬来院子,估计到时候也差不多要生孩子了。” 孙二娘虽然跟贾张氏聊得来,但一直对贾家没什么好感。 贾家整天装作衣食无忧的样子,实际上还是穷,连新鲜肉都不舍得买来包饺子。 “秦淮茹还在上班呢,以后有的是苦日子过,不像我们家媳妇,嫁过来就是享福的,以后还有我帮忙带孩子。” 贾张氏一直对秦淮茹没嫁给贾家耿耿于怀,一心等着看她后悔的那一天。 见孙二娘不搭话,她又说:“别看李建设现在风光,那是先甜后苦,一看就知道不是过日子的料。” “贾张氏,您可别这样说,李建设还有工作呢,病好了就能回去上班,他们家可是双职工。” 孙二娘毫不客气地揭露了贾家在小年未吃饺子的事情,并迅速传遍了整个院子,引发了大妈们的议论。 “贾家怕是没收到我们的礼金,日子过得紧巴。 相比之下,还是李建设有手段。” 第51章 新年 “可不是嘛,贾张氏心机多深,想让我们都穷,她贾家独富,哪有这样的好事!” “咱们没随礼,他们家的日子岂不是难熬得很?倒是秦淮茹跟了李建设,还能吃上热腾腾的饺子。” 中院,何家。 何大清正在洗脚,这盆水是二浑水、何雨水用过的。 洗完后,他递给弟弟蔡全无,最后轮到傻柱时,水已近乎墨色。 傻柱皱眉端起水倒掉,顺便换了新水,否则真可能留下心理阴影。 何雨水去邻屋休息了。 等傻柱回到房间,床上已有两人,蹬了一天三轮车,今晚难得不上夜班,睡得香甜,不一会儿鼾声震天。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明天非得再添张床不可。” 傻柱多次提出这个问题,可父亲和叔叔总说三人同睡更暖和,这不是好事吗? 今晚只好凑合,傻柱侧卧床边,勉强拉过一半被子,望着窗外,辗转难眠。 …… ** 声中辞旧岁,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小年夜里,鞭炮声此起彼伏,新年到来,处处洋溢着喜庆气氛。 四合院在邻里帮助下,一年的共同努力,终于赢得了期待已久的先进集体荣誉。 李建设听到消息后愣了一下,随后感慨自己的努力对改善院风确实有贡献。 转眼除夕至,因这天也要上班,他无法带妻子回乡下,但两人去了姥爷留下的小院过年,也算给那里增添了一些人气。 “淮茹,这个月你的例假还没来,上次检查医生也说不清,年后我们再去医院看看。” 如今职工及家属就医均有优惠,只有营养费需自费。 “嗯,那我们明天就回乡下?” 秦淮茹并不热衷于回娘家,总觉得每次回去都要带上大包小包,费钱得很。 “算了,明天客车停运,骑车又不方便。 你也差不多该有身孕了,这样不合适。 我们在这儿多待几天,等到初三再回。”李建设早把年货准备妥当,两人正好享受二人时光。 “听说贾东旭今天没上班,带着媳妇去乡下了。”秦淮茹提及此事,总听人夸陈碧华家境不错,她心里有些担忧。 “他倒是有这份心。”李建设笑着摇头,贾东旭若以为能从陈家捞到好处,那就想错了,如今农村哪还富裕? 陈碧华只收了五块钱彩礼便嫁入贾家,若一切顺利才怪呢。 “我猜贾东旭此刻还在陈家院子附近徘徊,去了乡下怕是走不脱。”李建设一边说着,一边侧过头让秦淮茹帮他按摩背部,新年将至,要好好除旧迎新。 …… “东旭,外头冷,进来吧。” 陈碧华的声音传来。 “来了!” 贾东旭吃完饭就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个多小时,脸都被冻红了,一心想着逃离,却始终脱不了身。 回头一看,几间青瓦房确实漂亮,不过那是陈碧华兄长的家。 陈家的老宅只有三间茅草屋,与青瓦房相连。 核桃树倒是真的,在屋后,但眼下已无果实。 “女婿,来洗脸了。” 陈父笑容满面,女儿嫁到城里本就不易,如今高攀,更需珍惜。 “哦,好!” 贾东旭接过一块乌黑的毛巾擦脸,刚碰到皮肤就觉得味道不对劲,也只能忍着。 可当他见到岳父大人随即把脚放入桶中时,瞬间觉得浑身不适——洗脸洗脚竟共用一盆! 这是一座土墙茅草屋,虽有窗洞却无玻璃,寒风直灌。 夜幕降临,贾东旭与岳父话不投机,早早回到房间,刚躺上床便感觉硬邦邦的,掀开被子一看,底下垫着旧棉絮,再往下竟是麦秆。 枕头也不舒服,躺上去嘎吱作响,不知装了些什么。 更糟糕的是这里不通电,只能靠桐油灯照明。 “碧华,农村都这样的生活条件吗?” “东旭,我家条件还算不错。 靠山吃山,后面那片山也没别人打扰,一年四季能找到不少山货。 不过我哥之前非要分家,娶妻建新房,结果把家底折腾得差不多了。” 陈碧华并非全然说谎,但她那嫂子厉害得很,刚嫁进来没多久就闹着分家,对公婆不管不顾。 “哦,李建设倒也挺能吃苦的,经常往乡下去。 等回去时,咱们多带些东西给他,也让院里的人知道你家条件其实挺好。” 贾东旭这么一想,心里舒坦了些。 “嗯,爸妈早有准备了。” “那咱们明儿就走?” 贾东旭想着还是回家自在,但…… “走不了,初一和初二都没客车,初三才能回去。 刚刚吃饭时看你都没怎么动筷子,是不是吃不习惯?” 陈碧华也很不好意思,没提前告知家里,父母没准备充分,饭菜确实简单了些。 “不是的,我赶了一天路,不饿。” 贾东旭不好直说,他不是吃不惯,而是不敢吃,那炖耗子肉配萝卜的菜名听着就不靠谱。 可能是特意留下好东西要带回去吧! 熬过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贾东旭就起来了,看到岳母在洗菜,那个桶怎么看怎么熟悉…… “碧华,你们家洗菜和洗脚用同一个桶?” 贾东旭实在忍不住了,他娘虽然不讲究,但也没这么夸张吧。 “不是的,我们家的桶都一样,多的是。” 陈碧华眼神闪烁,这不是村里常见的做法吗? 初一下午,贾东旭在坝子边闲逛,又想跑又没能成行。 初二上午,贾东旭早早来到坝子边,被人指指点点总觉得怪异,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没有客车,路途又远,终究还是走不成。 终于到了初三清晨,贾东旭觉得解脱的日子到了。 看到媳妇背着大包小包,他才露出笑容,赶紧溜出村子,发誓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李建设也就装样子,农村哪能比得上城里,背后还不是辛苦劳累。 …… 李建设在小院里悠闲地躺了两天,只外出了一次,也没走远。 家中物资齐全,过年本应好好休憩。 秦淮茹正整理行装,将不易保存的年货打包,准备回四合院。\"哥,该回去了,我还要用缝纫机做衣服。” “你呀,总是这么忙碌,行吧,回去一起吃晚饭。” 李建设起身穿衣,带上自行车出了院子。 秦淮茹锁好门,将包袱放在后座,两人迅速融入胡同的人群中。 “哟,你们回来啦!少了你小子,今年过年可少了不少热闹。” 阎埠贵没去走亲戚,省得花钱,便留在自家院子里过年。 “三大爷,正好碰到您,除夕那天我不在家,您能不能帮我写两副对联贴上?辛苦您了。”他家只有厨房和正门需要对联,里屋就不必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带材料去你家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期待着对方带来的礼物。 “对了,三大爷,初四东旭兄弟是不是回来了?”李建设随意一问,没有恶意。 “没见着呢,我都没瞧到。 你不知道贾张氏一个人过年,挺孤单的。 她想跟老何一起吃饭,老何连理都没理她。” 阎埠贵兴致勃勃,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消息。 “等等,老何之前真和贾张氏有过什么?像下雨天看电影那样?”李建设也来了兴趣,这种事超出常人理解。 “这个嘛……也不算,最终没成。” 阎埠贵话里有话,不愿得罪老何,毕竟都是旧事了。 “我明白了!”李建设大概猜到了,可能老何在关键时刻退缩了,贾张氏虽是寡妇,但也不是普通人,吸引力不大。 “这不是李建设吗?带着秦淮茹回来了?” “我刚才还在想你呢,现在回家放下东西,出来走走。” 邻居大妈们看到他们归来,热情打招呼。 “行啊,我贴完春联就来找你们聊天。” 李建设挥手告别,友情不分年龄,长久而真诚。 阎埠贵拎着帆布包跟着去了后院,过年靠写对联,他也赚了不少外快。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到中院时,后座上的包和秦淮茹手中的另一个包格外显眼。 “过年好,贾张氏。” 李建设挥了挥手,春节嘛,本该喜气洋洋。 “有什么好得意的?等我儿子东旭和他媳妇回来,也有好东西给你们。” 贾张氏嘴里嘟囔着,仍站在家门口未动。 李建设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能穿一阵子的鞋,觉得无需多言,或许是感化她的时候未到。 到了后院,二大妈等人出来寒暄,唯独不见许姐。 “李建设,你走后没多久,许家搬走了,凤玲还常念叨你,说要回来看你。” 二大妈心里想着,后院虽空了一户,却即将迎来新邻居,也算好事。 “哎呀,凤玲这丫头真讨人喜欢。” 李建设暗想,或许日后他会成为许凤玲记忆中难忘的哥哥。 秦淮茹上前开了锁,阎埠贵迅速帮忙将东西带回屋内,还挺沉的。 “李建设,你们忙去吧,我就坐这儿写对联,给你挑两副特别的,跟院子其他人家的不同。” 阎埠贵放下自己的包,拿出事先裁剪好的红纸、毛笔和墨水,毕竟当过老师,文化底子还在。 “淮茹,给三大爷拿两个梨,再拿些果脯。” 李建设本想泡杯茶,可惜出门两天,家里已没了热水。 “好咧!” 秦淮茹打开桌上的包袱,取出一些东西,既然给大家看,就不用藏着掖着。 阎埠贵探头一看,发现不少好东西:一只鸡、许多山货、梨子和果脯,这些水果在院子里可不常见。 此外还有大包花生,如今花生很贵,带壳的每斤五毛,去壳的甚至比肉还贵,产量低啊。 他又看到很多鸡蛋和至少五斤重的腊肉,真是收获颇丰。 阎埠贵略一估算,这些足有近二十块钱的价值。 三大爷,给您。 秦淮茹端来两个梨和一包果脯,随后开始整理东西,准备用缝纫机做衣服。 阎埠贵笑眯眯地写好两副对联,和李建设一起贴在门两侧,得有人盯着,免得贴歪了。 “三大爷,您的字确实不错,不过还要多多练习。” 我听人说过,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投入一万小时,就能成为顶尖高手。 说不定啊,将来就凭这字让您发家致富。” 李建设没胡说,贾张氏有一技之长,只要有销路,她的布鞋肯定畅销。 “好,你说得对,我就想挣点小钱。” 阎埠贵虽仍觉得李建设人品不佳,但话听着顺耳,就愿意和他聊天。 “对了,你岳父家是富农?” “不是富农,就是兄弟姐妹多,亲戚多,互助社里互相帮忙,他们村子里沾亲带故的有四五十号人。” 互助社是人民公社的前身,和公私合营类似,从个人到小集体再到大集体,最终实现大同社会。 “哦,怪不得。” 阎埠贵明白了,亲戚联合起来让你占便宜了吧。 “好了,对联贴好了。” “三大爷,工钱您要鸡蛋还是现金?” 李建设并不在意,只要干活就有相应报酬。 第52章 学缝纫机 “六个鸡蛋就行,不多要!我家刚好六口人。” 阎埠贵搓着手,过年没买鸡蛋,有点嘴馋。 “好!” 李建设立刻拿出了价值三毛钱的鸡蛋,见阎埠贵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满脸喜色。 “咦,秦淮茹还会用缝纫机了啊。” 阎埠贵收拾包时,往屋里瞥了一眼,见秦淮茹正在窗边做衣服呢。 “早就学会了,之前特意带她去学过,裁缝师傅没白费功夫。” 他自己也学会了,还设计了几款儿童服装。 “不错,还是秦淮茹聪明,贾家那媳妇到现在还不会用。” 对了,你要出去散步吗?王大婶他们刚刚叫你了。” 阎埠贵满载而归,准备回家高兴一番。 “走吧,一起去院子里转转,待会回来吃饭。 怎么没看见大茂和傻柱呢?” 他话音未落,就跟着阎埠贵从后院出来了。 结果还没走到前院找王大婶,就被中院的陈大嫂拦住,一时走不了。 很快,院子里的大妈们都聚过来闲聊,主要话题集中在秦淮茹家的情况上。 贾张氏不知何时也凑近了,没带凳子,就这么站着,手里正纳着鞋底。 “李建设,我家碧华已经怀孕了,你家秦淮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贾张氏不安好心,想借这事说事,这年代对传宗接代特别看重。 你哪怕再有能力,赚再多钱,要是没后代,那就等于白忙一场,愧对祖先。 “怎么没动静?我家淮茹也怀孕了。 贾张氏,你针线活做得不错,帮我家孩子做几双小鞋吧。 我们这是大家庭,邻里之间该互相帮忙。” 李建设突然想到这一点,只靠缝纫机做衣服还不够,鞋子也不少呢,而且外面买的不方便。 “什么?凭什么给你家孩子做小鞋?” 贾张氏愣住了,这要求也太不合理了吧。 李建设笑道:“我家秦淮茹会用缝纫机了,你家碧华会吗? 还有我,我也会用了,学这东西在外面是要花钱的。 要不这样,你用鞋子当学费,我勉强教你媳妇用缝纫机,这合理吧。” 几个大妈立刻出来支持,劝贾张氏接受,毕竟大家都是邻居。 “贾张氏,你还犹豫什么?这可是个手艺。” “是啊,缝纫机这么贵,你放家里不用太浪费了。” 这时二大妈从后院赶来,大声说:“李建设,我刚才看到秦淮茹已经在做衣服了,是给孩子穿的小衣服,好看得很。” 贾张氏站在那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你要几双小鞋?” “让我算算……” 李建设知道贾张氏不会拒绝,想了想说:“七双小鞋,再给我和秦淮茹每人一双大鞋,友谊长存,九这个数字多吉利!” “哎呀,那得花不少工夫啊!” 贾张氏觉得孩子的小鞋做起来麻烦,尽管鞋底需要加厚处理。 “不着急,我只是提前订几双,孩子还小呢。” 李建设记得小婴儿通常穿袜子,六个月后才开始穿鞋。 “行吧,先拿双现成的给你,你的尺码和东旭的一样。 秦淮茹穿多大号的鞋?” 贾张氏心想反正自己天天都在做鞋,不妨送出去几双。 “不太清楚,先拿双吧,回头再问问秦淮茹。” 李建设学着阎埠贵搓搓手,想到能从贾张氏那里拿到东西,心情大好。 “等下啊,话说好了,得教我家碧华学会用缝纫机。” 贾张氏今年还没穿过新衣服,对此耿耿于怀,于是决定好好利用缝纫机。 她立刻回到屋里,拿出刚做好的新鞋递给李建设,原本是准备给东旭的,箱子里还有备用。 “李建设,你真厉害,一向抠门的贾张氏都被你搞定了。” “你真的会用缝纫机?没骗人吧?贾张氏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院子里的大妈们看热闹不怕事大,虽然她们也会做鞋,但有了贾张氏挡雷,她们便安心聊天。 “当然会了,我是钳工,缝纫机再难也不过是工具,我聪明得很,一学就会。” 李建设得意地说完,只见贾张氏从屋里走出来,递给他一双崭新的白底布鞋。 “咦,那不是东旭吗?他也回来了啊。” “他背着大包,看来是赚了不少钱,以后咱们院子可能会更多地见到农村来的媳妇儿了,城里户口的也未必强。” 李建设转头一看,果然是贾东旭回来了,感觉他似乎更瘦了些,脸色也憔悴不少,其他倒没什么特别。 “妈,我回来了。” 贾东旭脸上带着笑意,一眼看到李建设手中同款的布鞋。 “妈,你不会又给李建设送鞋了吧?这不公平啊,他可不算好人。” “东旭,李建设会用缝纫机,他答应教你的媳妇,这鞋你就放心送给他吧。” 贾张氏觉得这次送鞋和上次不同,她并不觉得自己吃亏。 “他真的会用缝纫机?” 贾东旭有些惊讶,这事得慢慢想清楚,总觉得不太对劲。 “兄弟,要不要去你家看看缝纫机,都是同一款,功能一模一样。” 李建设虽然答应教如何使用,但这还不够,还要学会量体裁衣,否则只能做些简单的修补工作。 贾东旭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带回好东西了吗,正好让人羡慕。 “李建设,我得亲眼看到你会用缝纫机才能放心,不然这鞋得退回去。” 他自己脚上的鞋还是半旧的,连这样的待遇都没有。 “小事一桩,我从不说谎。” 李建设立刻起身,把凳子还给陈大嫂后就跟贾东旭去了他家。 他以前从未到过这屋子,大妈们也跟着来看热闹。 进屋后,他发现实际情况比想象中更简陋,但缝纫机却很显眼。 他走近仔细查看,发现缝纫机藏在一个可以翻转的圆形活动板下面,摆弄几下就将它拉了出来。 这种设计很巧妙,不用时可当作桌子,旁边还有一块活动加长板,方便熨烫衣物。 “给我拿张凳子。” “好嘞!” 贾张氏赶紧递过凳子,心里满是期待,很快就有新衣服穿了。 李建设确认一切准备妥当,缝纫机购买时附赠了线团和针,他挑选了一个合适的针头,顺利穿上线。 相比家用缝纫机,这个针头孔更大,穿线特别容易。 将线团固定在缝纫机顶部,握住圆形活动轮转动一下,针头便开始上下活动,毫无问题。 “随便找块布试试。” “李哥儿,给你。” 陈碧华递上一块布,她也很兴奋,终于有机会学习了。 李建设将布放置在金属板上,压紧后,踩动踏板,同时用手按住布边,缓缓向前推进,布料瞬间被缝合。 “哇,原来如此厉害!” “快看,这速度真快,改衣服太方便了,只要把布放上去,就能轻松变成衣服。” 贾东旭惊讶不已,这小子样样精通,是不是该给其他人留点机会? “贾张氏,我没骗你吧!别看它简单,手脚配合很重要,得多练习,我闲时教你媳妇,保证学会。” 李建设停下手中的缝纫动作,缝了一针便停下来。 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开个小作坊,专门教新媳妇用缝纫机,生活也能维持。 “这次你表现不错,答应你的鞋子一定不会少你的。” 贾张氏看到缝纫机被熟练使用,心里安稳不少。 “行,明天我来教你,碧华刚回来,还要整理一下。” 李建设发现王大婶不在,要去前院一趟,院里的大妈们一个都不能忽略。 “别走啊!李建设,你先坐下,我马上就收拾完。” 贾东旭急了,人一走他就没法炫耀了。 立刻给媳妇使了个眼神,让她把东西拿出来。 陈碧华有些犹豫,但带来的东西展示一下也无妨。 随即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大家都围了过去看热闹。 李建设也不例外,当他走近时,贾张氏主动拉开凳子让他坐到主位。 想起当年老贾也是坐在这里,总觉得不太对劲,贾张氏怎会这么体贴? 陈碧华陆续拿出东西,首先是一大包山货,包括干蘑菇、竹笋干和党参。 她拿出的党参已经晒干,品质上乘,价格不菲,一斤能卖四块,炖肉很合适。 接着拿出一些草药,如金钱草、矮茶风、田七等,后面的东西她也不认识,不清楚价值。 还有一些野生山药,也很不错。 最后拿出一大包红薯,每斤三分五,所以猪是吃不到的。 贾东旭带回了几样熏干的干货——雀肉、竹鸡和板鸭,都是经过烟熏处理的。 陈碧华补充道:“爸妈还塞给我十块钱,不过今年忘了提前通知他们,家里的新鲜鸡鸭都被嫂子拿走了。”她几乎把家里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只留下些粮食给父母。 李建设赞同道:“已经很不错了,东旭真是有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陈碧华听后感到李建设对她不错,上次还帮她出了主意,让她拿到了东旭的工资。 贾张氏也笑着附和:“这下家里年货也有啦。” 这时,李建设伸手抓了一撮党参,大概三两,说是好东西,大家分一分。 他对贾东旭说:“我知道你胃不好,拿这些回去炖肉吃,还能教碧华炖汤,顺便我也教会她修缝纫机,你不吃亏。” 贾东旭愣了一下:“这……怎么又拿?” 贾张氏却说:“家里东西多,这点不算什么。” 陈碧华咬了咬唇,她拿回家的药材中,最贵的就是这党参,是父母省吃俭用攒下的,一斤能卖到三块八,私底下甚至能卖到四块五。 这是父母攒了很久的,这次就少了小三两,但她想着李建设对自己一直很好,就没说什么。 贾东旭见大家盯着他,无奈地说:“行吧,便宜你了。” 李建设笑着拿起党参准备离开,又顺手拿了两根野生山药,说这东西补肾,炖排骨特别香。 贾东旭急了:“你怎么又拿!” 李建设回头笑着说:“别跟他计较,他就这德性。” 贾张氏故作从容地走上前,身旁的大妈们都在打量着她。 她暗自得意,心想老贾家不缺这点钱。 “碧华,你来说说这些都是什么宝贝,怎么这么多我都不认得。” 贾张氏本是从乡下来的,可她的村子又穷又偏,野菜去晚了就找不到,更别说这些稀奇的药材了。 “这是矮茶风,治咳嗽很有效;这是车前子、田七……” 说到最后,陈碧华停顿了一下才道:“这是党参根,像这样的品质,干品能卖到四块五一斤呢。” “多少钱?” 贾张氏震惊了,这哪是一斤肥肉的价格,简直是天文数字。 “媳妇,你刚才说的是四块五一斤?” 贾东旭猛地清醒过来,慌忙要往外跑,“糟了,李建设肯定识货,他拿走了小三两党参。” 第53章 占便宜 “天啊,这也太不公平了,这是我家媳妇带回来的补品啊。” 贾张氏这辈子都没尝过这么好的东西,趁儿子和媳妇不注意,偷偷揣了一根党参在兜里,准备空闲时生吃。 “妈、东旭,算了!我们家还剩下一斤党参,足够您补的了,山药也不错。” 陈碧华也心疼不已,李建设拿走的那部分差不多值一块多钱,相当于两斤肉。 贾张氏心中愤懑难平,她还欠李建设八双鞋的钱,如今不但被抢了秦淮茹的东西,连新媳妇娘家的好货也被抢走了。 “碧华,这次听你的,要不是李建设不在场,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贾东旭嘴上逞强,赶紧将剩下的东西收拾妥当,生怕被别人发现。 可他不知道,院子里的大妈们早已按捺不住,见贾张氏都动手了,她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各自悄悄拿了一些,只是没人敢碰那党参,实在太珍贵了。 等大妈们离开贾家,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 “还是李建设厉害,连贾家的便宜都能占,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是当然,我们也跟着捡了些好处,我拿了一根山药。” “我只拿到一个红薯,真是亏大了。” “我运气好,抓到了一把干蘑菇。” “等等,我突然反应过来,贾东旭和贾张氏不认得党参,但陈碧华是知道的啊。” “经你这么一提醒,确实如此。 陈碧华不仅没揭穿李建设,这背后肯定有原因。 刚才她还称呼他‘李哥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快别说这些了,陈碧华都怀孕了,想做什么都没机会了。” 说到这儿,大婶们互相看了一眼,便散开了。 毕竟拿了别人的东西,心里总归不安,还是别随意传播闲话,以免贾东旭被戴绿帽。 “哥,你哪儿弄来的山药?这个又是什么?” 秦淮茹刚从堂屋出来,正打算去厨房准备做饭,时间还早,现在炖鸡也不耽误。 “这是党参,贾家媳妇带过来的,给了我一点,也就两三钱。 放一两就能炖一整只鸡,特别滋补。” 李建设将党参分成三份,要好好补补。 党参炖烂了,吃起来味道也好。 “哇!党参听起来就很珍贵,她是不是带了很多东西回来?” 秦淮茹有些紧张,虽然她看起来常拿东西,但大多是虚的,她家境并不富裕。 “都是些山货,党参再贵也不过几块钱一斤,估计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们不用羡慕别人。 再说,爸妈还会养鸡,我就爱吃这个。” 李建设压根不羡慕,他是大户人家出身,不会占老丈人的便宜。 “哎!那我去让人让爸妈多养些鸡。” 秦淮茹拿着党参就去炖鸡了。 “多养母鸡,多下蛋!” 李建设喊了一声,回头看见许大茂走进来。 “李建设,你也回来了啊。” 许大茂满脸喜色,这房子以后就是他的了。 “大茂,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这酒不能少,否则其他人家就不邀请了,得定下规矩。 “这个周末,初九那天,早点娶回家,也让傻柱羡慕。” 许大茂笑着说道,他也有了媳妇。 “初九是个好日子,今天是初三周一,我许姐还得回来帮你操办酒席。 准备摆多少桌?买四十张桌子够不够?” 这老许虽然有钱,但也很节俭。 “照上次那样,摆十五桌吧。 我家买缝纫机时,女方送了我一块表。” 许大茂心想马上就能拥有一块手表,虽然不错,但总觉得不如一辆自行车实在。 “那你是赚到了。” 李建设没有提起教缝纫机的事情,他知道大茂日后会想明白的。 “大茂,我就不耽误你了,赶紧回去做饭吧。” “呃,好!” 许大茂的好心情顿时减了几分,是啊,老娘搬走了,他得自己做饭了。 不过一会儿,二大妈跑来说起许大茂的事,提到手表,消息传得真快。 秦淮茹默默做饭,想着村里人娶媳妇,陈碧华没带东西回来,而许大茂的媳妇是城里的,连手表都送了。 她嫁过来后没给家里添置东西,只享受生活,更得好好照顾男人。 晚上,李建设喝了党参炖鸡汤,略带药味,但已很淡,味道不错。 他不想出门,洗漱完就躺下了,懒得动弹。 “哥,你怎么就看上我了?我家条件不好。” “我看中的是你的勤快能干。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很好,这辈子,还有下辈子都是我李家的人了。” 李建设轻轻拨弄着秦淮茹的头发,说:“别挡着脸了。” 那温柔的一低头,恰如一朵白莲花在微风中羞涩动人。 …… 春节到初三就结束了,初四就开始正常上班,好歹过了周一,本周少了一天。 秦淮茹到厂里后直接去了医务室,她也学会合理地偷懒,厂里大多人都这样,拼命干活的没几个。 “秦师傅,你的情况可能是怀孕了,再过一周,正好周末去大医院确认一下。 一旦确认怀孕,就得特别注意,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不能同房。” 医生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性,中西医兼通。 “嗯,我们没同房。” 秦淮茹的脸颊微微发热,她没急着离开,又在医务室待了一会儿才去车间。 “秦淮茹,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陈姨问了一句,担心她迟到,帮忙喊了到。 秦淮茹明白自家男人的心思,他想让她生三胎,有了头胎,后面的自然就好办了。 “怀孕是好事呢,别搬重东西。 你的工作挺好,坐着就能干,不累。”陈姨是她的师父,一定会关照她,她的话,就算是组长或车间主任都会听进去。 “秦淮茹都怀孕了,看来李建设确实厉害。” “这算啥本事,这是本能。 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哪能不多来几次?” “别说了吧,贾东旭就在旁边,听到非得气坏了不可。” “怕啥,我们人多,他还能咋样?” 贾东旭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媳妇也怀上了,才不羡慕呢。” “贾东旭,你就真的不难过?秦淮茹可是和你相过亲的,若不是李建设……算了,说再多也没用。”唐如德及时打断了话题,不想挑起矛盾,毕竟他担心李建设哪天找他麻烦。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瞎说什么呢。”贾东旭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竟有些颤抖。 但他转念一想,秦淮茹怀孕,可能好几个月不能上班,那李建设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而他不一样,再熬一阵子就能领二十五块五,到时候让媳妇每月多给他加五毛饭钱,好日子就要来了。 忽然,黑脸主任满脸兴奋地走进车间:“同志们,大喜事!今天,咱们车间李建设发明的削笔刀正式上市了,在各大百货商店、代销店以及国营店里都能买到。 售价六毛,上级决定把削笔刀厂挂靠在咱们红星轧钢厂做分厂,盈利的两成归咱们厂。 以后大家的劳保用品能更丰富了。 要是效益好,这个月全厂每人发个搪瓷杯,甚至可能有额外补贴,这都要感谢李建设的努力,也让咱们二车间出了名。” 黑脸主任五十多岁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到时候让小儿子接班,也能得到厂里的照顾。 “这可是大好事啊!” “秦淮茹,你男人真有出息。” “秦淮茹,帮我跟李建设道声谢,他人……挺好的。” 秦淮茹眉开眼笑,这份荣誉实在令人自豪。 然而,转念一想丈夫不过是街道干事,未来或成街道干部,她又陷入困扰,不知该怎样为他规划职业道路。 贾东旭心中五味杂陈,尽管间接得了好处,却未获半分荣耀。 “大爷,能不能指点下削笔刀怎么做?” “东旭,别急功近利,先把丝孔打好,打好基础最重要。” 易中海上次测出贾东旭的天赋上限后深思熟虑,最终决定不再传授技艺,而是故意阻碍他升级。 只有贾家境况持续不佳,贾东旭将来才有能力赡养他。 起初易中海更看好傻柱,但因何大清未能如愿脱身,如今也无法预知何时能走,于是转向培养贾东旭。 “大爷,我的基础没问题,想学些新东西。 满三年能考一级工,五年后升二级工,月薪就有三十八块六毛。” 贾东旭心中盘算着这些钱,觉得难以挥霍。 “考级还早,想学削笔刀的话,中午休息时自己多研究,师傅只能领进门,修行还需自身努力。” 一番鼓励后,易中海便忙自己的事去了,他想尽快升到八级工,存够养老的钱。 在他确认有人赡养前,绝不会轻易交出积蓄,必须留有余地。 “那我中午再想想。” 贾东旭笑着继续钻丝孔,这活虽简单但枯燥,他已经做了三个月,闭眼都能完成,技术相当熟练。 …… 再说李建设今早出门,陈雪茹年前进了批货,他要去帮忙算账。 月初他兼职一天,赚了五十元,也算出了丝绸店的盈利情况。 天啊,年纯利润接近三万,即使扣除淡季,年收入也有两万多,妥妥的小富婆。 但陈雪茹依然留在店里忙碌,每月只拿几十元工资,一年仍有数百元积蓄。 “哟,来了!” 陈雪茹从早开店起就多次望向门口,终于等到了人。 “进货单呢?” 李建设开门见山,直入正题,生怕耽误了午饭时间。 “急什么?现在还过年呢,你就不打算给我送点什么?” 陈雪茹摊开手,笑着调侃道:“我都送了不少东西了,今天你也得回个礼才行,随便什么都行。” “哪有这么容易!我这里收到的都是别人送我的礼物,哪会往外掏啊。” 尽管嘴上这样说,李建设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物件递给她。 这个东西换了别人可能拿不稳,但在陈雪茹手里却显得毫不起眼。 “天啊!这是金戒指!” 陈雪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虽然不贵重,但意义非凡。 “咦?上面还有个‘茹’字,好特别啊。” 戴上戒指后,她仔细端详,发现做工十分精致,尤其是那个刻着“茹”字的细节让她爱不释手。 “礼轻情意重!这是我亲手做的,原本想给媳妇的,刚好你来了,就送你啦。” 李建设并非谦虚,毕竟金价便宜,这枚戒指仅七克出头,市场价不过五十元左右,对富裕的陈雪茹来说真不算什么。 “对了,我媳妇叫秦淮茹,跟你一样,名字里也有个‘茹’字。” 第54章 现磨咖啡 陈雪茹听后,直接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大小正好合适。 “咳咳……不对不对,你应该戴在食指上才对。”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陈雪茹是懂西方文化的,不能乱来。 “我才不管呢!这戒指我喜欢。” 陈雪茹扬起手展示她的新饰品,根本不理会他的建议。 “你要是被别人知道是我说的,我可要澄清自己只是个普通工人。” “你是街道干部!” 一句话噎得他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行了,咱们走吧。 我托外国朋友买的咖啡豆,现磨出来的味道才正宗,今天让你尝尝。” 陈雪茹戴着戒指,带着李建设走进内室。 “你居然准备了现磨咖啡?” 李建设感到恍若隔世,这可是1953年,普通的工人阶级能有这样的享受吗? “等等!”陈雪茹忽然停下脚步,“李建设,你肯定不是普通人,连西方的戒指戴法都知道,是不是你姥爷教你学西洋文化了?” “罢了,既然你已察觉,那便直说了罢。 我熟谙儒家典籍,精通太公兵法,亦通晓十八般武艺。 更兼研习西方文化,融会中西,人称博古通今的百晓生。” “咯咯……” 陈雪茹掩唇轻笑,“就你?也配称博古通今?我倒要考考你,猪八戒他二姨叫啥?” “哎哟,这可难倒我了,实在不知。” 李建设心中暗自叫苦,这女子果然厉害,伶牙俐齿得很。 “嘿嘿,那你刚才吹牛皮呢?再问你个西方的,泰戈尔最美的诗是哪首?” 陈雪茹正色道,毕竟泰戈尔曾到过京城,李建设身为本地人,理应知晓。 “唉,这偏偏是我的弱项。 咖啡来一杯吧,让我缓缓。” 李建设摇头苦笑,决定小小耍赖一番。 “行啊,给你倒一杯。” 陈雪茹提起保温壶,却听见身后传来吟诵声: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咦,原来你知道!这两句如字,甚是美妙。” 陈雪茹转身,笑意盈盈地端起咖啡杯。 “咳咳,进货单在哪儿?我该干活了,今日算是兼职,无论如何要把工钱挣回来。” 若按后世金价换算,一天赚个金戒指,约等于三万块,但也比不上做资本家划算。 “你先喝茶,我去取单子。” 陈雪茹起身离去,摆动腰肢。 李建设目光追随,忽见她回头,吓得一哆嗦。 “今晚我请你喝酒,别跑!” “可我还得收……” “衣服不用收了,改天我送你一套新的。” 话毕,陈雪茹扬长而去,不留余地。 李建设无奈摇头,若是自己再穷些、矮些、差些,怕是只能乖乖接受这软饭了。 高富帅的他,家里仅冬装就有五件,穿都穿不过来。 中午本想溜走,却被挽留吃了顿员工餐,特意多加了份肉和两个鸡蛋,味道极佳,吃得他心满意足。 下午又想跑,结果被拉着量身定制衣服,选用的是上等布料,手感柔软。 他还参与了设计,要中长款,肯定能引领京都潮流。 傍晚时分,归心似箭的他未能成行,自行车被扣下,还派了个伙计盯着他。 “我说陈雪茹,你就非得拉我去喝酒?我可是半杯就醉的。” “那你今天就醉一次让我看看。” 陈雪茹拉着他上了三轮车,直奔小酒馆,晚饭都省了。 巧的是,蹬车的是蔡全无,他对这一带很熟悉,常在这转悠。 本想收工回家吃饭,接到这单生意觉得挺好。 “李建设,你认识他?” 陈雪茹有些意外,你朋友还挺多的。 “我们是一个院子的。” 李建设淡定地说,上次就让蔡全无送过一回,就是到这里。 “你也不能占便宜,都这么大人了,还叫你哥?” 陈雪茹说完就把他推上三轮车,今天哪儿也不准跑。 “他二十二,不,明年二十三,我二十四,不叫哥还能叫什么?” 李建设挨着陈雪茹,想着不过是喝酒,只要有花生米,他就不会醉。 蔡全无补充道:“陈老板,我在小酒馆见过您,李哥儿真是我哥,没欺负我。” “哦,知道地方,去前门的小酒馆,你别跑了,一起喝一杯,跟我说说你哥的事。” 陈雪茹总能在见到李建设时有新发现,今天一定要刨根问底。 “李哥儿是好人。” 蔡全无回应一声后低头蹬车出发,起步价就到了目的地。 刚下车,陈雪茹准备付钱,却发现对方不要。 “使不得,您都请我喝酒了,一两才一毛钱呢。 再说李建设在这儿,我怎么好意思收钱。” 蔡全无也是个讲究人。 陈雪茹笑着调侃道:“李建设,没想到你还挺有人缘啊!走吧,进去再说。” 她担心李建设又溜掉,拉着他的袖子就往里走。 李建设对这家颇有名气的小酒馆感到好奇,虽然不如电视剧里那样光鲜,但也别有风味。 这里的酒一毛钱一两,成本其实只有五分,还掺了水,利润超过了六成,确实够黑心的。 要是他真当了街道干部,非得好好整治这种地方不可! 柜台后面站着的是贺老头,就是那个开场不到十分钟就被送上盒饭的配角。 因为来得早,店里暂时没有其他客人。 “贺老板,上酒,再来几个小菜,多来点咸菜。” 陈雪茹选了中间一张桌子坐下,开始吩咐。 “来了!” 贺老头正要拿酒壶时,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突然高声说道:“陈雪茹,这家酒馆靠谱吗?别是假酒吧,我喝假酒肯定不会醉。” 贺老头的手一顿,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赶紧拉开柜子,拿出一个全新的酒壶,这壶里没掺水,就是为了防备有行家来。 “李建设,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们前门大街的商家呢。” 陈雪茹一听就急了,假酒的话,她岂不是天天得喝水? 李建设愣了一下,哎呀,陈雪茹,你这一句话把我彻底暴露了。 他刚才只顾着想会不会醉,完全忘记了提前和陈雪茹打好配合。 蔡全无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刚刚听到什么?李建设竟然是果脯店的后人? “陈雪茹,你冷静点!我姥爷虽然是商户,但跟我没什么关系。” 李建设试图挽回局面,不想暴露太多。 “那你不是继承了姥爷留下的三间大铺面吗?” 陈雪茹一句话戳破 ** 。 蔡全无震惊不已,李哥竟是拥有三大铺子的东家? \"陈雪茹,你……\" 李建设慌了神,瞥了眼身旁的窝脖儿,暗想:罢了,不装了,摊牌吧,我可是高富帅! 还好,仅蔡全无知情,影响不大,他仍能在院里维持普通人身份。 陈雪茹机敏地注意到 ** 的三轮车师傅。 \"李建设,你该不会真觉得我们院里没人知道你有个有钱的姥爷?\" \"你觉得我会承认?我不过是个普通工人罢了!\" 李建设没好气地说,差点坏了他的计划。 \"你是街……\" 陈雪茹及时住嘴,却突然意识到:\"你一个普通工人,怎能让妹妹秦淮茹每日工作养活你?\" 糟了,陈雪茹也慌了,你得多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难怪面对危险都不怕。 陈雪茹以为大家都知李建设靠收租过活,虽不上班但衣食无忧,缺乏进取心,旁人也不会多言。 可事实并非如此。 \"陈雪茹,别大惊小怪的,我已经说了,如今是新时代,男女平等,谁养家都一样。\" 李建设说得理所当然,女人也能撑半边天,他只是响应号召,顺应潮流。 \"你还有没有廉耻?\" 陈雪茹必须为妹妹争口气。 \"你先冷静,又不是你养我。 来,酒来了。\" 李建设转移话题,让小富婆放松些,终究是被时代束缚了,不懂还有靠人生活这一说,这是荣耀。 \"陈老板,窝脖儿,还有这位朋友,慢慢喝。\" 贺老头端来托盘,摆上酒壶、酒杯及几样小菜,简单至极,豆腐、花生米、咸菜之类。 \"贺老板,猜猜他是谁?线索是,老字号,果脯店。\" 信远斋的名声在外,陈雪茹已做好心理准备,既然是这家果脯店,就无需避讳,管他是谁。 “果脯店在东琉璃厂,是萧老头家的吗?可不对啊,他两个儿子都不在了,也没孙子,难不成你是他女儿萧丫头的儿子?” 贺老头心思机敏,否则怎能在胡同里混得风生水起,还能暗中掺水而不被人察觉。 “您真是神了,这都能猜到。” 李建设没想到自己这个姥爷竟如此有名。 陈雪茹笑道:“他叫李建设,住在哪我也不清楚。” “哎呀,果然是萧老头的外孙!你得好好经营信远斋的招牌,可别让这老字号蒙尘!” 贺老头确实认识萧老头,虽不算深交,但同属一个街道,从小见过几面,共处多年。 “我不过是个普通工人,老字号的事儿与我无关,留着就好。” 李建设表示不愿涉足小酒馆,既然身份曝光,信远斋继承人的名号恐怕很快会在这一带传开。 庆幸的是,众人从未见过他,也难以将人对上号,只盼这位老者别记住他的名字才好。 “多谢您的好意!工人挣得不多。” 贺老头一辈子经营酒馆,从未为他人打工,自然无法体会工人阶级的骄傲。 “贺老头,祸从口出,给我加份咸菜,刚才那话就当我没说。” 李建设心想,你要是早些离开就好了,不然早晚会被赶回乡下。 “稍等,您先喝着,咸菜马上就来。” 贺老头意识到刚才的话带有轻视劳动者的意味,如今已是新时代,不该如此。 这年轻人不简单,萧老头有了个好外孙,不像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娶了新媳妇还总闹脾气。 待客人离去,陈雪茹低声说道:“李建设,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连贺老头都被你说得迷糊了,他可是出了名的精明。” 蔡全无嘴唇微动欲言,最终忍住不说,他深知自家兄长爱占便宜的脾性。 “三轮师傅,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陈雪茹举起酒杯,今日无论如何都要问清李建设的底细,实在太过好奇。 “没……没想说什么,李哥是好人。” 蔡全无连忙摇头,这位李哥惹不起,明明是少东家,却总在院里捉弄人,还甘愿背负骂名,真是不要脸。 他今日只当个陪酒的。 “李建设,你让他说。” 陈雪茹举杯与李建设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你不让他讲,我今日定要把你灌醉。” “不是,我说陈雪茹,你今日非要刨根问底不可?留点余地不好吗?就像名画,不都得留白才好看。” 李建设此刻倒没多想,等会儿让老蔡送他回去就行,叮嘱几句便是。 老蔡心思细腻,可不是那爱多嘴的傻柱可比。 “我不留白,我就想知道,来喝酒。 唔,今日这酒怎么味道怪了,有点辣。” 陈雪茹皱眉,觉得丢了面子。 李建设端起酒杯轻啜一口,不错,算得上是上乘佳酿。 “你这酒才对味,之前喝的都不对。” 此话一出,蔡全无先是一愣,忍不住接道:“李哥,你怎么知道这里卖掺水的酒?” “啊!真的掺水了?我以前喝的是假酒?” 陈雪茹不懂酒,初来这家小酒馆时还不准饮酒,第一次喝酒就尝到了掺水的味道,难怪如此。 “罢了,点到为止。” 刚好咸菜送来,李建设便不再提此事,商人逐利,本是常事。 第55章 藏的太深 “啊!你这三轮车师傅早发现了为何不揭穿贺老头?” 陈雪茹觉得自己今日智商受挫。 蔡全无尴尬道:“我以前只是个扛货的,现在蹬三轮,在这喝掺水酒已经不错。” “罢了,陈雪茹别为难老蔡了,他嘴严。 有事直接问我便是。” 李建设接过话,端起酒杯与人碰了一下。 陈雪茹皱眉尝了一口酒,眉头紧锁,“贺老头,把原来的酒给我来一壶,这新酿的实在不合我的口味。” “好嘞。”贺老头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 ** 的度数酿高了,口感差异太大,让老主顾有些不适。 陈雪茹放下杯子,重新倒回旧酒,细细品味,这才找回熟悉的味道。 她示意旁边的老蔡离开,说有话要单独对李建设讲。 “行吧行吧。”老蔡抱着酒壶,默默退开,他明白自己确实不适合掺和。 李建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陈雪茹便为他倒了一杯加水的酒。 谁知李建设一尝,虽兑了水,但酒香更为圆润,度数从五十二降到了四十左右,显然手艺精湛。 贺老头的小酒馆正是靠这掺水技艺和招牌咸菜赢得口碑。 “有些事我必须单独问你,你藏得太深,我都快说不利索了。 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是街道干部的事,就当我没提过。” 陈雪茹靠近低声说道,生怕被旁人听见。 李建设能感受到她吐出的气息带着酒香,下意识向后挪了一些距离。 “陈雪茹,注意点分寸。 你想问啥就直说,今日借着这杯淡酒,咱们聊聊人生。”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就想不通了,为何你不提自己是信远斋后人?那是你姥爷萧家两百多年的心血,老字号啊!” 陈雪茹对此一直心存疑惑,非得弄清楚不可。 “唉,我家那大院住了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情况复杂得很。 我突然发迹,怕引起不必要的议论,你应该懂的吧!” 见老蔡不在场,李建设也不再有所顾虑,心想以陈雪茹的穿着打扮,与他们这些四合院里的人格格不入。 “那你为何不搬出去呢?你姥爷没给你留下宅子吗?” 陈雪茹忽然又问:“你到底住在哪?初次见面时,你明明说是从东直门过来的。” 东直门附近的胡同,北新桥边上,具体就不细说了。 姥爷留给我的院子,可我一个普通工人,住不了。 李建设摸了摸脑袋,心里琢磨着,一旦公私合营的风声传来,就赶紧劝陈雪茹把店转让出去算了。 反正最后店还是要归公家,将来或许有机会再拿回来,不过中间可能会害了别人。 \"你总是提起自己是工人阶级,我都不提你是街道干事了,做生意怎么了?赚更多钱不好吗?\" 陈雪茹直接点中了问题核心。 \"不是这样,这叫我怎么解释!\" 李建设头疼不已,难道要说你所谓的资产其实也不是你的?说实话,《正阳门下》里的故事经过美化,像陈雪茹这样的已经算是大资本家,不再是普通的商户。 \"说说看嘛,就当我一个人听。\" 陈雪茹调整了一下座位,更靠近了些,两人几乎要凑在一起说话了。 蔡全无瞥了一眼,立刻转身避开,少看一点,多喝一杯,今天可是好酒! \"好吧,人生需要留白。\" 李建设急了,看到酒杯就在眼前,低下头就把陈雪茹杯中的酒喝了。 \"你...你怎么偷喝?你的杯子里明明没有酒!\" 陈雪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即便是女强人也承受不住。 李建设心想,总该轮到你这个小富婆输一次了吧,不能让他一直后退。 \"不是你请我喝酒吗。\" 李建设看着小富婆,又摇摇头说:\"行了,今天咱们只喝酒,给我满上。\" \"满上就满上。\" 陈雪茹嘟囔着倒酒。 李建设尝了口咸菜,味道真不错,花生米、豆腐干之类的也都挺好。 等到小酒馆的老顾客陆续到来时,他也差不多喝够了。 \"你住哪儿?我让老蔡送你回去,我随后回大院。\" \"我家离这儿不远。\" 陈雪茹捏着戒指,突然说道:\"今天我说错话了吗?\" \"没事,你不请我喝酒了吗。\" 李建设了解小富婆的性格,和四合院里的人完全不同,她有商业头脑,只是稍微张扬些,却不善于耍手段。 \"那我下次也给你带个小惊喜。\" 陈雪茹笑盈盈地牵起李建设的手往外走。 \"老蔡!\" \"到!\" 蔡全无听见招呼,忙快步跟上。 三轮车随即发动,先停在陈雪茹家楼下,接着驶向四合院。 \"老蔡!\" 李建设饮了四两酒,竟更加清醒。 \"嗯,李哥请讲。\" 蔡全无早料到他会找自己聊聊。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自己把握分寸。 我只提醒你一句:有了资本就别再折腾买卖了。\" 李建设本想特别叮嘱一番,但转念一想,老蔡一向头脑清楚,无需多言。 \"好,听您的。\" 蔡全无没追问原因,毕竟对方是信远斋传人,既然选择不经营生意,定有重大考量,他默默记下。 \"改天我请你喝一杯。\" \"不,应该我请您才是。\" 蔡全无用力蹬着三轮车,抵达四合院时,夜色已浓。 \"咦,你咋坐老蔡的车回来了?\" 阎埠贵同样称呼蔡全建设老蔡,虽年纪相差无几,若唤作小蔡,总觉是对长辈不够尊重。 \"凑巧碰到,我的自行车放在裁缝铺,事情耽搁了,店铺都关了门,只好等机会再去拿。\" 李建设随口找个理由搪塞。 蔡全无未接腔,话多容易出错。 后来他返回后院,才听说削笔刀正式推出市场,连轧钢厂也分到了红利,自己那一百块奖金怕是亏大了。 \"哥,那位老板娘请你喝酒,难道就没邀请你去她家休息一下?\" 秦淮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可惜修为尚浅,这问题显得太过直白。 \"她倒是提过,但我没答应。 算了,别胡思乱想了,今天要不要去医务室?\" 李建设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说道:\"待会帮我煮碗面吧,我就喝了点酒,没吃什么正餐。\" \"好嘞!我去医务室了……\" 秦淮茹汇报了检查结果。 \"这样挺好,周末早点去医院,回来还能赶上大茂的喜宴。 你也省得帮忙了,不然都在后院,干看也不成啊。\" 李建设轻抚妻子的小腹,柔软得很。 秦淮茹递了个眼色后便去煮面条了,如今面条比白面还贵,农村人吃面如同过年般稀罕,通常是拿麦子换面条,按重量来。 不一会儿,吃完面条的傻柱洗漱完毕后睡下了。 中院,何家! 傻柱一直惦记的床终于买回来了。 现在的家具确实不便宜,一个大立柜起价就是五十块,简直难以置信。 所以啊,结婚的花费并不在于彩礼钱,一般彩礼也就十块左右,相当于普通工人十天的收入罢了。 意思意思就行,很多嫁女儿的家庭其实是在赔钱,毕竟还得负担酒席费用。 真正花钱的地方在大件和家具上,一间屋子全换新的话,可能得花掉两百块。 再加上脸盆、被单、棉絮、衣物,甚至再添置一间新房,确实会让家庭倾尽所有。 傻柱这张床花了二十多块,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高,幸好家里还有旧棉絮和被套可以使用,铺上就能住人。 为此,他腾出了之前用来存放杂物的书房,总算摆脱了共居的困境,能独自睡觉了。 “兄弟,刚才听老阎说,你是带着李建设回来的,怎么又和他混到一起去了。” 何大清不相信以他这个傻弟弟的能力能应付得了李建设,还是少接触为妙。 “没什么事,只是路上碰巧遇见了。 李哥是好人。 哥,这是今天赚的钱,你帮我收着。” 蔡全无上交了收入,原本挣了一块二,但想到回来晚了,账对不上,自己还亏了两毛,于是交了一块四。 他自己还有一些零钱,方便找零给客人。 “行,我帮你存着娶媳妇。” 何大清咧嘴笑着,三个人干活,他一个人管钱,真是浪费,尤其是傻儿子非要买床。 傻柱铺好床,兴冲冲地走过来,“爸,许大茂这周日就要办喜事了,你什么时候娶媳妇?” 对于老爹要找后妈的事,傻柱已经释然,只要人不跑就行,他和雨水离不开父亲。 “这得看有没有合适的。” 何大清这么大年纪了,只想找个寡妇,总不能比白荷花差吧! 至于他的荷花怎么样了,说不定哪天就后悔接回来了呢。 许家请你去帮忙办酒了吗? 傻柱跟许大茂关系不好,不想接这个活。 “请了,谈好了五块钱,跟李建设家上次一样。 给你也谈了两块,这笔钱我帮你存着。” 何大清因为有先见之明,上次虽然没要钱,但也对外说是五块。 傻柱沉默不语,心里盘算着多带两个饭盒,带些好吃的回来。 …… “李建设,醒醒,差不多该起来啦……” 迷迷糊糊间,贾张氏那张老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把他吓得一激灵,猛然清醒过来。 这才意识到是贾张氏在窗外喊话。 “来啦!” 没多久,李建设肩上搭着毛巾,一手提着水壶和盆走出屋外。 这盆还是上次许大茂送的,确实不错。 “贾张氏,你这是起得也太早了吧!” 只见贾张氏站在门口等着,开口道:“都快到中午了,别家都要开始做午饭了,你还答应教我家碧华踩缝纫机呢。” “放心,我这就漱口,你帮我把洗脸水准备好,别太烫。” 李建设说着把盆递过去。 自从上次在贾家帮他 ** 子,他觉得贾张氏其实也挺细心的,只是太懒了,年纪轻轻就想着享福。 不过贾张氏确实保养得好,那个大妈熬走了,她还健在,混到故事结尾依然精神十足。 “你可真懒!” 贾张氏嘀咕了一句,知道这家伙脸皮厚,成天懒散,不过这样也好,将来迟早要吃苦头。 后院几个大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议论纷纷,连聋老太太也出来看了一会儿,有些难以置信。 只见李建设站在洗衣台前漱口,贾张氏则端着大红瓷盆在一旁候着,差点让人以为是幻觉。 过了一会儿,李建设才慢悠悠地洗完脸。 贾张氏急得不行,赶紧收拾好盆和漱口杯,还帮忙把毛巾晾好。 “行了,一上午快过去了。” “走吧!贾张氏,不是我说大话,昨天我又去裁缝店学了一天,又有新收获,学会了几个今年京城春季的新款式。” 等你媳妇学会了,肯定给你做件新衣裳,到时候穿上街,还不让那些大妈们羡慕嫉妒。 我们院子就两家有缝纫机,都是上层住户,得互相帮忙,才能日子过得更好。” 李建设也唠叨着,原本觉得贾张氏什么活都干不来,但仔细观察后,发现还是能让她帮忙做事的。 “对,你说得没错,我们家一直是上层住户,要不是老贾不在了,生活不会比大爷家差。” 贾张氏一直想扛起贾家的荣誉,只是自己不动手,全指望儿子儿媳了。 “这点我知道,当年贾叔也是个人才,要是还在,没准就是大爷了。” 李建设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要不是贾张氏太自私,老贾也不会那么早就走了,至少现在也能做个钳工。 两人有说有笑地穿过中院,把陈大嫂、孙二娘,甚至是一大妈都看呆了。 但很快反应过来,连贾张氏都被骗了,是不是引狼入室? “碧华,快过来,李建设来了,你不是带了赶黄草吗?给他泡一杯。” 贾张氏会指挥人呢,一回家就开始养生。 “来了!” 陈碧华见到李建设,很开心,赶紧端着茶杯过来。 “李哥,这赶黄草能保肝祛湿,您常喝酒,喝这个挺好的。” 李建设回想了一下,想起这是什么东西了,市场里就有卖的,后世价格是二十五一斤,不错的东西。 他端着茶杯,看到贾张氏已经搬了凳子,在缝纫机旁等着。 第56章 屯粮 这样看来,他东旭兄弟也没这待遇吧! 李建设发现有一技之长的好处了,走到哪都能混得好。 慢慢喝了口茶,味道还不错,不苦。 “贾张氏,你家买缝纫机是对的,这东西保值,缝缝补补也方便……” 他真心教起来,要是陈碧华真的用心学,就算是贾张氏年纪不大,学会后日子也会好过。 帮人做件短袖夏装能收六毛钱,秋冬装更贵,无成本换白面,这买卖多划算。 贾张氏懒得出奇,指望她是不可能的。 一个小时后,陈碧华勉强能踩缝纫机了,但手脚不协调,缝得乱七八糟。 李建设稍作观察便心中有数,陈碧华确实比不上秦淮茹机灵,这也正常,毕竟她可是顾家的小能手。 午饭时间到了,他本想出去吃饭,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贾张氏,老许家邀请你了吗?” 听到这话,贾张氏立刻情绪低落,“怎么没请啊?他们许家也太不讲义气了,上次都不来我家,现在倒好意思请我去他们家。” “你的想法不对。 他们没请你是他们的错,你当然有理由拒绝。 但如果你不去,别人可能会以为你们家穷。 你可以先占个座位,如果老许家找麻烦,就说是我帮你出的钱。 痛痛快快地吃一顿,吃不完还能打包带走。 反正老许两口子都搬走了,不用害怕得罪谁。” 李建设心想,要是那天自己没和贾张氏同桌就好了,连汤水都没捞到。 贾张氏听后眼睛一亮,“啊呀,还是你这小子有主意,说得太对了!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许家也尝尝难堪的滋味。” “我只是随口一说。 对了,让碧华多练习,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 东旭娶了个好媳妇,能干得很。” 李建设说完就离开了,去吃了碗卤煮,味道还算凑合。 吃完后,他去取了自行车。 陈雪茹此时不在店里,正好让她冷静一下,别再对他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刚进院子,就看到许母。 “哟,是许姐回来了啊!” “李建设,你来得正是时候。”许母显得有些慌乱,急忙说道:“我们家大茂要办喜事了,我今天去粮店买粮食,几家都买不到白面。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价格还涨了两分,存粮也不多了。 我一个人拿不动,这不是赶紧回来找人帮忙嘛。” “这么快就缺粮了?” 李建设愣住了,只记得京城从今年年底开始发放粮票,具体日期和细节他不清楚。 \"许姐别着急,老何有三轮车拉粮,我的自行车也能驮几袋。 对了,你为什么不喊辆板车?方便又快捷,先拉回家让邻居们帮忙搬就好。\" 许母忙道:\"今天街上没看到板车师傅,老何骑三轮车出门了,老蔡马上就来帮忙。\" \"行,那就多找几位大妈,大家一起扛回来。 这是大家伙的口粮,我也得出份力。\" 李建设此时并未耍滑头。 办酒席的主粮关乎整院子人的吃喝,他若占便宜确实不妥。 再说,跟许大茂的母亲处好关系,大茂就不会有麻烦。 \"二大妈她们快到了,都叫来了。 大家都想趁早卖粮,担心以后买不到,你也得备些存着。\" 许母平日也精打细算,遇到好东西总悄悄自己买。 可现在顾不上这些,经历过挨饿的人都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很快,老蔡披着旧大衣出来了,这是以前当搬运工时留下的习惯。 大妈们也纷纷涌出,各家余粮不多,听到消息自然要赶紧囤积。 \"许姐,你说地方,我先陪你把粮食扛出来。 不管贵贱,先保证办酒席的,大茂兄弟的酒席可不能马虎。\" 李建设觉得这次缺粮有些异常,毕竟昨天刚到街道查过账,供应链没有问题。 * \"哎!\" 许母赶忙告知地址,坐上自行车后座。 她在后院住了多年,看着李建设长大,知道这孩子心地不坏,只是在道德上稍显欠缺。 但他没坑过自家,关键时候还能帮忙。 李建设骑行了一段距离才到达指定的粮店。 如今京城除了国营粮站,还有上千家私人粮店,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 两百万人口需要吃饭,少了粮店根本供应不过来。 自古以来,粮店就常利用价格差牟利,丰收时低价收购,灾年高价出售。 或许这次又是**粮店在捣鬼。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自寻死路,不懂得社会主义制度的好处。\" 他刚将车停下,许母便急匆匆地跑进一家老字号粮店。 这间店虽年久,但口碑不错,门口是用木板拼成的大门,此时已聚集了不少买粮的人。 这种情况有些异常,通常买粮高峰在发工资后的三四号,如今都到十几号了。 “曾老板,我预定的两百斤白面,我儿子办喜事要用,一定不能缺啊。” 许母早已付款,只是之前一个人搬不动这么多。 “大娘,您的粮食我给您留着呢。 幸亏您来得早,现在每斤涨了两毛,还剩不多了。” “又涨价了!那就赶紧把我的白面拿出来吧,我弟弟来帮忙了。” 许母指向刚停好车走进来的李建设,关键时刻还能出手帮忙,特别是像他这样平时懒散的人,实属难得。 “给我也来五十斤白面,按原价!” 李建设一开口就要强买,他突然明白,既然现在有上千家私人粮店,年底又如何发放粮票?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私人粮店会被取缔,方法很简单——公私合营。 那么,公私合营由谁管理?当然是街道办事处。 再者,他是什么身份?前门街道的八级干事,即便没有正式编制,也能对这些粮店老板施加影响。 “年轻人,五十斤白面可以给您,但原价不行,给您算一毛九吧。” 曾老板觉得对方气势逼人,心里有些发虚,宁愿损失五毛也不想惹麻烦。 许母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还是老样子,到哪里都想着占便宜。 没想到李建设摇摇头,“老板,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走进旁边的过道,在许母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拿出街道干事的工作记录。 “一毛七卖给我,别为了这一块钱让您关门。” 李建设不过是想敲打一下而已,他并非这条街上的干部,但也并非完全没办法对付这家粮店。 谁让商人赚得多,却逐渐成了弱势群体呢? 曾老板愣住了,不知是否要给这个街道干事几分薄面。 谁料此人竟掏出另一本册子。 李建设展示出前门街道颁发的荣誉证书,轻声说道:\"最近刚捕获一名敌特分子,只收一毛七,能否记账?下月领薪后定会结清。 我的身份,请保密。\" \"当然可以,完全没问题。\" 曾老板惊得不知所措,立刻喊道:\"王二,快搬五十斤优质白面给这位少爷。\" \"好嘞!\" 伙计虽觉事情有些蹊跷,但只负责干活,于是赶忙去取面粉。 \"曾老板,那就这么说定,下月三号发薪后我来结账。\" 李建设高声说完,正好手头账目不符,赊账是最优选择。 \"不急,晚些也无妨,照您报的价格结算。\" 曾老板表面上笑呵呵,内心却暗暗咒骂,我家传的粮店,就因两分钱的差价,你要让我变成敌特?这未免太不讲理了。 \"李建设,你是如何说服曾老板同意赊账卖给你粮食的?\" 许母简直难以置信,这曾记粮店老板口碑向来不错,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许姐,这就是我的手段。 我手里没钱,你要替二大妈她们提前预订白面或棒子面吗?现在都涨到一毛了。 这么多人,恐怕再晚些就买不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平价供应。\" 李建设转移话题,这棒子面也涨了两分,真是坑人。 许母为难地说:\"实在没办法,价格在这里摆着呢,也不知道她们要不要。\" 确实如此,她通知大家已是仁至义尽,若真订下了,万一过几天有便宜粮供应,众人肯定埋怨她。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这样吧,我让曾老板先留一些,要是院里不要,自然不用付钱,粮店也不至于浪费时间。\" 随即,他找到满脸堆笑的曾老板,要求预留二百斤棒子面和一百斤白面。 \"这三百斤按现价卖给我,我从不占便宜。\" \"是是,您说得对极了。\" 曾老板如释重负,总算能赚点。 过了许久,院里人才姗姗来迟,蔡全无腿脚麻利,却被大妈们拉住同行。 李建设走上前道:“白面涨到两毛了,棒子面一毛,我让曾老板预留了二百斤,想要的赶紧买,觉得不合算的就当来看热闹。” “我要买点存着,家里孩子多。” 二大妈立刻行动,生怕像上次错过白菜一样,错过这次可能又要涨价。 “我也买些棒子面。” “我一样来点。” 几位大妈既然跟着来了,自然是要买粮的,只是数量不同罢了。 不过三大妈和贾张氏都没来,她们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哪会花高价买粮。 许母这时也开口:“多亏李建设让曾老板预留了,不然你们来了也买不到,带钱的尽量多买点。” “我买了二百斤,办完酒席还能剩五十斤,李建设也赊了五十斤。” 大妈们一听,有人多买,也有人按原计划购买,各家情况不同。 蔡全无也买了五十斤,一半白面一半棒子面,回去打算做混合面吃。 等大家各自拿到粮食后,有人才反应过来:“李建设,你是赊账买的?” “对啊,不赊账哪有钱买粮食,五十斤白面要十块呢。 我胃不好,吃不了棒子面。” 有了这五十斤白面,他便能偶尔从超市拿些粮食,其他人也不会知道他的余粮和每日消耗量。 许母接过话:“李建设本事不小,曾老板原本一毛九卖给他的,他还不满意,硬是谈到了一毛七,还是原价赊的。” 大妈们听后直呼没想到,李建设果然是李建设。 有大妈立刻转身找曾老板杀价,差点被赶出来,才意识到自己和李建设的不同。 蔡全无虽没说话,但也好奇他是怎么谈下这个价的,仅凭信远斋后人的身份显然不够。 最后只能感慨李建设真厉害,不仅在村里如此,在外面也能做到这一点。 “走吧,先把粮食拉回家,我的自行车能装三大袋一百五十斤,剩下的互相帮忙抬回去。” 如今的大妈力气都不小,五十斤扛回去没问题,但一百斤就吃力了。 蔡全无肩膀宽厚,主动扛起百斤重物,几位大妈相互协助,事情自然就办好了。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后方由许母扶持,虽速度不快,却也轻松。 “哟,买粮去了啊,李建设你也去啦?” 阎埠贵正站在四合院门口,他媳妇特意从学校赶来问他要不要买粮。 “三大爷,家中有粮心不慌,您不考虑囤一些?” 李建设了解阎埠贵的吝啬,但粮食作为硬通货,多储备总没错。 “你们买的什么价?” 阎埠贵追问价格,想知道高出多少。 “白面两毛,玉米面一毛,只有李建设占了便宜,一毛七买的,还是赊账,就在曾记粮店。” 二大妈替他解释,大家只能羡慕。 “啧啧,还是李建设有门路,你们都买贵了。” 阎埠贵放下心来,既然差这么多,那就等下个月再去国营店买。 “再贵也得买,就怕以后更难买到。” 大妈们明白他的性格,便不再劝说。 李建设也没多言,在公私合营前,缺粮是必然的,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 众人带着各自购买的粮食回家,还顺道帮老许家送了些回去。 到达中院时,贾张氏探出头询问价格,听完后直摇头。 “太贵了,国营店肯定会有更便宜的,李建设你怎么这次犯迷糊了?” 陈大嫂笑着说道:“李建设一毛七买的,还是赊账,买了五十斤白面呢。” “哎呀,怎么就能按原价买?还全是白面,日子过得奢侈啊!” 贾张氏震惊之余庆幸没被李建设蒙骗。 “我脸皮厚呗!” 李建设对贾家印象一般,不过之前陈碧华带回的红薯也能充饥,只是不够解馋罢了。 第57章 抬高价格 这阵子没空闲寒暄,送完老许家的面粉后,他虽出了些力,但实在囊中羞涩,也就没随份子钱。 完事后,他将五十斤白面扛回厨房,锁好门。 这时,阎埠贵已经回到大院,轧钢厂也快收工了。 他随后去了中院,找蔡全无询问情况。 粮票迟早会受到影响,公私合营的消息可能很快就会传来。 此前已有类似事件,比如某医院被收归集体所有,但还未波及到这类临街店铺。 “老蔡,你以前做挑夫时,给粮店搬过东西吗?” “搬过,我在粮店卸货,一袋面粉扛到仓库,给两分钱,忙活一天能挣七八分,只是活儿不多,一个月就那么一两天有货到。” 蔡全无什么活都接,只要给钱就行,哪怕报酬低点也不介意,算是挑夫里的拼命三郎。 “行,我知道了。 你骑三轮车的,百公里要消耗六个馒头的粮,有机会就多存些粮食吧!”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他身体结实,十几分钟后就抵达前门大街街道办事处。 “李建设,你怎么来了?” 王启年见到他立刻起身招呼。 “我来打听点事,为什么突然买不到粮了?” 话音未落,有人递上一支烟,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盛情难却,抽完这支就戒。 “出事了,你看李主任他们都去开会或了解情况了。” 王启年犹豫片刻,转念一想,李建设是街道会计,便坦诚说道: “之前听李主任和别人聊时无意听到一些。 好像有个粮贩子勾结十几个大粮商,偷偷囤积咱们国营店的粮食,想借此机会囤积居奇、抬高价格。” 李建设点点头,“这些粮贩真是糊涂,这可是京城,新社会了,谁敢这么胡来?” “可不是嘛,连其他商店也在效仿,以后国营店的粮食恐怕更难买到了。 不过我们街道的粮食还有储备,你是会计,下个月的配额少不了你的份额。” 王启年不急,街道这边的人,怎么会饿肚子呢? 李建设神色如常,他手里握着资本,今天买那五十斤白面不过是个幌子。 “依我看,这些资本家都该千刀万剐!说起来,要不要在这儿租套房?咳,当我没说,你不是有大院嘛。” 王启年猛然意识到对方是资本家后代,却出身工人家庭,如今更是街道干事,那大院八成能保得住。 李建设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问:“那几个梁老虎,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置?” “你觉得呢?不然我刚才干嘛问你租房子的事,过不了多久,咱们街道的空房可就多了。” 王启年想到自己的人脉,说话自然也不藏着掖着。 李建设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没想到啊! “王启年,你清楚我的背景,我继承了姥爷信远斋的三间大铺面。 早年姥爷还有一个果脯厂,建国初期就献给了集体。 此外,我还有一处三进的大院和一座 ** 的小院,位于东直门那边,另外还有两间祖宅。” 稍作停顿,李建设继续说道:“像我这样的人,怎样才能不出差错,毕竟我现在也是街道干事了。” 王启年见四周无人,便坦诚相告,这李建设可是李主任跟前的红人,精于算计,说不定以后还有求助的机会。 “李建设,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成分上没问题。 两间祖宅和那个小院你留着没问题,你都成家立业了,总得给孩子留个住处。 铺子租给了街道,暂时还算稳妥。 只是那三进大院,我查过记录,房间众多,到时候统计时不可能让你闲置。 你既是街道干事,又是工人阶级,这房子或许会被安排出租,但租金不会高,也不能涨。” 李建设思忖良久,突然开口道:“我把大院里的所有家具全卖了,一张凳子都不剩,这样还能出租吗?” 王启年惊讶地瞪大眼睛,“李建设,你够狠的,专给我们街道制造难题。” 换了别人得了这么个大院,还不把那些旧家具当宝?你倒好,直接清空了。 “以前结婚时手头紧,我是普通工人,工资低,买辆自行车后就所剩无几,连彩礼都拿不出。 不过这些都有凭证,是我卖给国营单位的钱。” 李建设当时考虑要不要把家具藏进空间,但这么多东西突然不见,一旦被查出来肯定麻烦,那时刚穿越来,谨慎些好。 王启年沉思片刻说道:“你的情况确实少见,不过还是得给你找地方住。 京城看起来房屋不少,但只有两成五是公房,必须充分利用私房,才能缓解住房压力。 就算没家具,适当降低租金,延长租期,一样能找到租户。” 李建设听得头皮发麻,生怕房子越租越不属于自己。 而且他姥爷留下的三进大院,凭什么让别人住?他自己还没享福呢! “要不我租给我岳父一家行不行?我父母早逝,岳母以后要来城里帮我带孩子,岳父从小不会做饭,留在村里可能会挨饿。 还有我的两个小舅子也需要人照顾。 我岳父家三兄弟,我把前后三个院子分租给他们,应该不算违规吧?” 李建设本想等明年再处理,但粮店的事提醒了他,既然大院一直空着,不如现在就解决。 “你真会打算盘!你岳父家三兄弟都是贫农?” 王启年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你怎么能这样操作,街道工作还怎么开展?不过这是私人事务,也不好直接指责。 “没错,世代贫农,家徒四壁,破屋漏风,就养了几只鸡,都被我吃光了。 现在就我媳妇文化程度最高,读到初二,还没拿到毕业证,勉强算是高小文化。” 李建设一听“贫农”两个字就觉得自豪,在九十年代,乡镇学校的入团申请表上写的几乎都是贫农,要是填其他成分,老师都会和你急。 “可以租给岳父家三兄弟,但每家必须要有一个人在城里工作,否则贫农进城租房容易引起怀疑,有投机嫌疑。” 王启年真心实意地为他人提建议。 李建设拿出两包烟,先递给王启年一包,自己拆开另一包分发,若不抽一根,话题难以继续。 否则等会儿别人递烟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启年兄,你看这样如何?我大舅子今年十七岁,我打算在城里给他找个差事,让他 ** ,租用我的前院,方便日后成家立业。 顺便帮我岳父找份临时工作,他才四十多岁,还能帮忙带小舅子,让他们租住中院。 而我住在后院,毕竟我在这条街上班,总得有个落脚处。 等我小舅子再长大些,也能分家,后院就租给他。” 这只是初步想法,并未涉及具体租房事宜。 王启年接过烟,手微微一颤,感慨道:“还是你擅长规划,务必小心签订租赁合同,避免漏洞。” “启年兄,今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李建设心中安定,至于家具,找几位技艺高超的木匠定制即可,古董家具若有需求,也可低价购置。 小酒馆的老板娘在这方面很在行。 得知结拜,王启年喜上眉梢,“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吃饭,不能耽误饭点。 下个月初二再来开工,到时请你吃午饭。” 谈妥后,李建设离开,路上思索为秦光明寻找工作,同时考虑岳父的安排。 如今老秦家已进城,谁来照顾家里的鸡呢?看来只能依靠秦二叔和秦三叔,毕竟是亲戚,多少该出份力。 回院子时,轧钢厂的工友陆续回来,齐聚中院商议粮食问题,这关系到每家每户。 “李建设回来啦,大茂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帮忙弄来了白面。” 二大妈眼尖,一眼认出了这次的功臣。 许大茂神色复杂地回到院子,刚听闻情况便愣住了。 这小子竟然也有做好事的时候,看他和他母亲关系匪夷所思。 若非他母亲相貌 ** ,他几乎要怀疑父亲是否戴了绿帽子。 “李建设,这次多谢了。” “大茂,咱俩是兄弟,别这么客气,你娶妻是好事。” 李建设见秦淮茹不在,大概回屋做饭了,他也不急,打算在这儿聊聊。 贾张氏凑近,关切地问:“李建设,你是不是去打听粮店的事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看向贾张氏,难得她这么机灵。 “差不多吧!情况不太妙,大家都囤点粮,不然下个月三号可能买不到。” 李建设没多说粮老虎的事,这话题太敏感,还涉及公私合营。 …… “这可怎么办?” 贾张氏焦急起来,她可不能挨饿,一顿吃不饱就难受。 “李建设,能不能找曾记粮店老板再买些原价粮?哎,你衣服都脏了。” 贾张氏走近,下意识帮李建设拍 ** 上的灰,是上次扛白面留下的。 贾东旭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他妈,怎么对李建设这么好。 李建设摇头道:“没戏了,曾记的粮估计卖完了。” “我家缺粮啊!” 贾张氏想起挨饿的日子,眼泪就快掉下来。 “咦,傻柱回来了,问问厂里食堂的情况。” 李建设转移话题,不然被贾张氏追问,心里发毛。 有大妈忙问:“傻柱,食堂还有多少粮?” “嗨,我正要说这事,今天后厨全员开会,我回来晚了。 厂里缺粮,以后每人午休只能买四两主粮,要么两个白面馒头,要么两个窝头。” 傻柱听到消息,想回家通知买粮,但出不去。 李建设插话说:“你叔,我兄弟老蔡下午买了五十斤粮。” \"这挺好!不是,我叔叔和你兄弟?\" 傻柱心里嘀咕,原来是在占我便宜啊! \"各算各的,你也是我兄弟,许大茂他妈还是我姐呢。\" 李建设拉着许大茂的手臂放到肩上,又拉过傻柱,三人站在一起,却冷落了贾东旭兄弟。 许大茂面无表情,傻柱一脸抗拒,都想挣脱,却发现李建设力气大得挣脱不开,难道喝鸡汤还能让人长力气? \"没出息!\" 贾东旭啐了一口,他一点都不羡慕,谁愿意当他的兄弟,倒八辈子霉了。 阎埠贵匆匆忙忙走进院子:\"完了,我打听过了,国营店也缺粮,仓库空了,下个月三号才开卖,数量还少,我们可能买不到啊。\" \"三大爷,李建设已经打听到消息了,您家还有多少余粮?\" 二大妈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下午刚买完粮。 \"余粮勉强能撑到下个月三号,我已经计划好了,每天省着吃,就怕到时候买不到。\" 阎埠贵家里六口人,四个孩子正在长身体,断粮可是要命的事。 李建设接口道:\"大茂周末办酒席,能给大家省一天粮食,二号晚上早点去排队吧。\" 估计得通宵排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京城周边不产粮,全靠外地调运。 上面肯定不会让老百姓饿肚子,估计三号会限购,之后隔段时间放出一些粮食。 熬过几个月,等到公私合营就好多了。 在这变成公家之前,肯定会有人囤积居奇,高价卖粮,卖得越多,最后结局越惨。 能被公私合营的已是商户中口碑不错的,那些想趁机发大财的,估计什么都保不住。 聊了一会儿后,他就回家吃饭了,家中有粮,心里不慌。 \"哥,你真厉害,提前买了这么多粮食。\" 秦淮茹看他回来,笑得开心,她只管上班和家务,其他事情都不用操心。 \"那当然,跟上我,日子会越过越好。\" 饭菜很快端上桌,有白面、肉和白菜,这样的生活才踏实,先过上小康日子,再慢慢带着家人一起前进。 “淮茹,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 我当上了街道干事,前几天和王启年商议了一个主意……” 他直接提出了一个三方分配的计划,就是将大院租给岳父家。 四合院的传统规矩是,前院供下人居住,中院正屋为主人居所,两边是少爷房,后院则为女眷区。 他打算自己住在中院正屋,让岳父住侧房,大舅子负责看管前院,表面上是他和妻子住在后院,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天哪!这对我们家来说是不是太好了?几乎收不到多少租金。” 秦淮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吃亏,随后才为家里感到高兴,因为他们即将搬进城里享受更好的生活。 “一家人何必算得太清呢?就算爸妈来了城里,谁来养鸡呢?” 李建设苦恼的是这件事,需要找到合理的方法, 第58章 另一笔交易 农村的土鸡肉质鲜美,远胜超市里的。 “让二叔和三叔多养些 ** 。” 秦淮茹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果然是自家人。 “你去说吧,我不喜欢占人便宜。” 李建设心里已经笃定,媳妇已经是李家的一员了。 “唉!我去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村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不过光明还在读书,这个有点麻烦。” 秦淮茹也开始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让他转学到城里来,我通过街道帮忙解决。” 李建设也算是把秦家全家都安排妥当了,一个都不能少,人多力量大。 “嗯,都听你的。” 秦淮茹本来就做不了主,更何况这是好事。 “就这样吧。” 饭后,他也没出去散步,一天忙下来,早点休息才是正经。 …… 时间飞逝,转眼又到了周日。 这几日,李建设频繁造访贾家,总算教会了东旭媳妇使用缝纫机,但要真正做衣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也意味着另一笔交易即将到来。 “李哥哥!” 他刚从堂屋出来,就看到许大茂的妹妹站在院子里。 “凤玲,好久不见。” 李建设不清楚这位姑娘长大后的样子,因为她从未在戏中登场,只知家境贫寒。 此时后院已开始摆设桌椅,许家仿照他当年的模式筹备宴席,但别人有家底,可先垫钱置办再收礼金。 规矩沿用了他办酒时的标准,连厨师团队、桌椅餐具都没变。 他家也将饭桌贡献出来,账房先生还是阎埠贵,几乎原样复制了他的做法。 院子里大约十桌客人,许大茂和老许从厂里和影院请来五位凑人数。 婚礼流程,包括何时入院、放鞭炮、撒喜糖等,都照搬了他的创意,实在令人咋舌。 “早啊,三大爷,记下我三块随礼,我许姐知道的。” 说完他就急匆匆去洗脸漱口,一会儿要去医院,回来不能错过酒席。 “你三大爷我也明白!” 阎埠贵笑着写下名字与金额,这笔钱等于白拿,也只有李建设敢这么做,换作他人恐怕早就被赶走了。 忽然,贾张氏带着贾东旭和儿媳来到后院。 “咦,怎么才起床?不是说要带秦淮茹去医院检查吗?我家东旭和碧华都回来了,碧华怀孕啦。” 贾张氏兴高采烈,老贾家添丁进口,她顺手替李建设倒好洗脸水,院里的大妈们早已习以为常。 阎埠贵看得目瞪口呆,贾东旭更是震惊,这还是那个好吃懒做的母亲吗?连给他儿子打洗脸水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李哥儿,昨 ** 说做衣服的事,我不太明白,明天你有空再来教教我吧。” 陈碧华上前说话,举止得体,顾及大家目光,保持距离。 “行,明天上午叫我去,不要太早。” 李建设擦脸,他媳妇在屋里忙活。 “淮茹,可以出发了。” “来了。” 秦淮茹听见呼唤,帮忙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贾张氏麻利地倒掉洗脸水,又把毛巾挂好晾晒,这些活计对她来说轻松得很,完全不像李建设那样懒散。 “那个……老何、傻柱、三大爷,我先走一步,待会儿再回来,三大爷帮我留个位置啊!” “行,肯定给你留着,路上小心点,别急。” 阎埠贵也很开心,上次李建设定了他的收费标准:当账房先生兼写请帖,总共收两块五。 而且他向来节俭,这次随礼只给了两块,全家来吃一天,还能赚五毛。 若是再带些花生瓜子,顺便捎包烟回去,这样的好事,他恨不得每周都能有。 “好,我真走了。” 李建设挥挥手,推车离开院子,看来是赶不上迎接许大茂的新媳妇了,但之前已经见过人了,以后天天都能见到,日子还长着呢。 贾东旭目送他远去,许久未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李建设总在院里占便宜,为什么大家都对他这么好,就连他自己的亲娘也袒护他? “东旭,发什么呆呢?出门前不是说了吗?快来占座。” 贾张氏有些不满,觉得儿子不够机灵,比不上李建设。 “来了!” 贾东旭回过神来,心想今天就是来蹭饭的。 临出门时,他们母子俩仔细研究了院子里人的饮食习惯,决定分头行动。 他去主桌,那边的人都能喝酒,肯定剩下不少菜,他放开肚子吃,最后还能打包带走。 而他母亲则去三大妈那一桌,三大妈带着四个孩子,夹菜速度肯定慢,这样母亲就有机会多捞一些。 至于碧华,则陪许大茂的新媳妇坐一桌,那桌一定会有剩菜,慢慢享用后再打包。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这次一定要让许家付出代价,谁让他们没来随礼呢。 “贾张氏,你怎么坐下了?我还在收礼金呢。” 阎埠贵喊了一声,对贾家人的到来感到意外。 后院只有许凤玲一个人看家,许家夫妻去了前院迎客,许大茂去接新娘子,所以目前许家的事就由他这个三大爷负责。 “阎哥,麻烦记下三块钱,回头让老易替我付,他是东旭师傅,这钱该是他出的。” 贾张氏依照李建设先前的建议,使出了这一招。 阎埠贵怔了一下,总觉得这事有点像李建设的风格。 罢了,这与他无关,老易收入不错,应该没问题。 “行,我帮你记下了。” 阎埠贵拿起毛笔,在贾翠花的名字下工整地写下一笔一画。 四合院,前院。 李建设告别老许夫妇后,已快抵达医院。 昨 ** 便预约了挂号,虽然现在看病免费,但大医院的挂号费仍需支付,旨在减少不必要的重复浪费。 “医生,请一定要仔细检查我妻子,她在厂医务室检查过,应该是怀孕了,今天再来确认一下。” 李建设将挂号单——不过是张写着数字的小废纸卷着钱递给医生,只有一块。 先观察这位妇科女医生的态度,若服务满意,日后还可追加费用。 “同志,这就是您的爱人吧?哎呀,真是漂亮!” 女医生迅速把挂号单放入抽屉,原本冷漠的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李建设心中笃定,若粮票流通,定会大方送出十斤粮票,以示诚意。 如今这个时代,非服务不到位,而是付出不足! 他有钱,理应购买优质服务,彼此皆悦。 “恭喜!您夫人确实怀孕了!” 女医生年约四十余,精通妇科,既能诊疗也能接生,人称“梁刮刮”,以其精湛医术闻名,手法利落。 李建设特意打听后得知,这笔钱花得值。 “太好了!梁医生,往后我专挂您的号,您家在哪?若遇您休息,也好联系您。” 听闻此言,梁医生立刻写下住址,“我每周二固定休息一天!稍等,我为您妻子秦淮茹安排孕期检查时间,按日期来即可,如无号可直接进加号。” “记好。” 出了医院,秦淮茹才忍不住问:“哥,你和梁医生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啊,她就想给我接生,但年龄不对劲。” 李建设也不清楚自己是谁接生的,大概对方早就退休了。 “可她对我们这么热情,是不是送了什么礼物?” 秦淮茹没弄明白,也没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淮茹,这就是我魅力的体现。 别瞎猜了,有了梁医生的证明,你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请假。 她的排班很合理,还能省不少钱。” 李建设心想,一分钱没花,改天送只大肥鹅过去,那画面一定很美。 “嗯。” 秦淮茹再次感受到她男人的魅力,能和谁都相处得很好。 “走吧,先随便吃点早餐,中午有酒席。” 李建设带着妻子去喝豆汁,虽然外地人第一次喝可能会受不了,但他习惯了,觉得味道不错,主要是开胃,他在养病。 “哥,我第一胎肯定是男孩。” 秦淮茹还是重男轻女,一直这样认为。 “我也觉得会是个胖小子,咱要好好养他。 我在联系二大妈家的刘光福,三大妈家的阎解旷,让孩子们一起玩,三个人抱团,以后院子里没人敢欺负。” 李建设突然想到,是不是该让儿子吃点苦,让他误以为自己出身贫寒,靠妈妈养活。 等长大了发现其实是富二代? 算了,孩子刚怀孕,别急着计划这些。 还是好好培养,争取考上大学,光宗耀祖,以后每月多给点养老费。 年轻时靠妻子,老了靠儿子,挺好的! “嗯,听你的。 儿子长大后,也当街道干部。” 秦淮茹的要求不高,以前想让他当工人,现在提高了一点。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从小要多学点厨艺,全面发展,别像许大茂那样婚前突击学习,多不好。” 李建设忽然想到如果是女儿该怎么办,哎呀,这可不好再让她吃苦了。 回到四合院时,门口已是一片鞭炮残渣,看来大家都在模仿他。 “李建设,你来得正是时候,再晚点酒席就该开始了。” 三大妈手里端着个大盆,看到自己和贾张氏同桌,心想这机会不能错过,得好好表现一番。 于是赶忙跑回家准备。 “不用急,我已经让三大爷帮你留了座位。” 李建设觉得今天这顿饭怕是要有些特别,气氛会热闹不少。 毕竟程序完全反过来了,上次是先收钱,每家当自己的事办;这次纯粹是冲着占便宜来的,不仅想吃回本,还想多捞一笔,毕竟老许家两口子已经搬走。 “瞧我多担心你,其实你一点都没变。 我告诉你啊……” 三大妈一边说话一边拉着李建设的胳膊,这下秦淮茹只好接过自行车。 “呃,三大妈,请说吧。” 李建设再次觉得自己被搞错了位置,他是个男人啊,怎么像是小媳妇一样被拉来扯去。 每次聊天都把他叫上,反而冷落了秦淮茹。 “你知道吗?许大茂带着新媳妇进院子,也学你撒糖,结果你猜怎么着?糖还没到中院就撒完了,弄得新媳妇很不开心。” 最后还是靠三大妈跑出去买了十斤糖才解决问题,不然桌上连糖都摆不上。 三大妈笑出了声。 李建设小声说道:“您当时没多抓几把?” “怎么会不抓,我抓了三把,藏在家里了。” 三大妈也压低了声音,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后面推车的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要不是三大妈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妈,而且相貌 ** ,秦淮茹都要怀疑什么了。 “哎呀,您这可是赚大了,不过三把不太吉利啊,好事成双,您有四个孩子呢,一会儿再去抓一把。” 对了,解娣呢?您没抱着她吗? “啊,我家解娣呢?没事,落在后院了,在那么多人面前能出什么事。 你就会吓人,差点把我吓了一跳。” 三大妈对孩子是散养式的教育方式,前面几个孩子都是这样带大的,挺成功的。 李建设摇摇头,以后要是找人带孩子,千万别找三大妈。 这时中院空了下来,所有人都聚在后院,等他们进去时,大家已经坐好,只等开席了。 “李建设,来啦,快进来。” 阎埠贵正忙着收拾东西,客人到齐后,他就能交差,把账交给老许,安心享用宴席。 “来了!” 他答应一声,又低声对秦淮茹说:“你也进去吧,一会儿和新娘子一桌,好好吃,咱们随了礼的。” “嗯,三块呢,可不能亏了。” 秦淮茹信以为真,欢欢喜喜地跟着进了屋。 许大茂家虽有两间房,但堂屋偏小,只算半间,婚后住下便显拥挤。 “大茂,恭喜啊!” 第59章 陪酒 李建设进门见到一对新人及几位陌生大妈,料想是娘家来的。 按习俗,娘家父母不能到场。 “李建设,今天多喝点,我找来贾东旭陪酒。” 许大茂咧嘴笑,这是跟别人学的,否则他这酒量怕撑不住,上次宴席他一口菜都没碰。 “行啊!” 李建设竖起大拇指,许大茂的经验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已经搞定许大茂的母亲。 “这就是你媳妇?不介绍一下?” 李建设打量唐春燕,短发圆脸,年轻娇嫩,保养得宜,只是太过娇弱,适合许大茂。 “春燕,这是后院的李建设,家在隔壁。 这是他媳妇秦淮茹,也是我秦姐。” 许大茂硬着头皮介绍。 唐春燕疑惑地看着李建设,感觉自从他进门,气氛就变了。 “你好!” “你好!大茂娶到你真是福气。” 李建设客套几句,随后入座,秦淮茹被许母安排在里桌,陈碧华也在场,都是女眷。 “哟,二大爷,今天精神得很,刚才没看清,还以为是领导来了呢。” 刘海城虽然在城府上不及易中海,在心机上逊色于阎埠贵,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未来定有大展身手之时。 “就你会说好听的!一会儿跟二叔一起干一杯。” 刘海城笑眯眯地,隔着阎埠贵递给旁人一杯酒。 易中海、老许都在桌上,还有几位院子里的兄弟,这一桌就齐了,跟之前李建设办酒时的主桌一样。 只有院子里的长辈能坐在这里,弱一些的普通男人自觉去外面了,排名靠后的人别想进屋。 阎埠贵将花生米往李建设面前推了推,其他人也没话说,他也顺势多吃几颗。 “开席了,上的是小鸡炖蘑菇。” 外面报菜名了,傻柱这小子捣蛋,菜还没完全做好,就让帮忙的大妈开始上菜。 这是有门道的,上菜越慢,客人吃得越多,最能光盘;上得太快,反而吃不完浪费。 果然,一道小鸡炖蘑菇刚端上第一桌,就有人使出狠招,不顾礼仪,筷子直接插入,精准挑出鸡腿,另一只手迅速一扯,鸡腿就落在旁边孩子的碗里。 这是策略,鸡腿入碗即安全,方便带走。 “哎哟,这么大的鸡腿,你家孩子吃得完吗?” 又有一位大妈嘟囔着,筷子虽慢了一拍,但也成功抢到另一个鸡腿。 这激烈的场面,让后面桌子的邻居们紧张万分,目光紧随上菜的大妈,终于第二盆小鸡炖蘑菇上桌了。 这桌正是贾张氏和三大妈的位置,她们一直守在案板附近。 三大妈眼中早已没有儿女,贾张氏也顾不上儿女们,两人同时出手,一个从东南方向,一个从西北方向,几乎同时将筷子扎进鸡肉。 但桌上还有两位大妈也不甘示弱,筷子紧跟而上,最后这只鸡被分成了四块。 贾张氏运气不佳,只抢到鸡头和鸡脖子,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时李建设四处张望,问道:“怎么没看到贾东旭?” “在这儿呢!” 许大茂笑着指向角落,那里坐着一个人,贾东旭眼巴巴地看着大家饮酒作乐。 “不对劲,大茂你这次办得挺不错!” 李建设沉思片刻,大概明白了,八成是利用随礼的事情把人套牢了,否则贾东旭怎会如此安分地等着陪酒? 许大茂咧嘴笑了一声,得意地说:“这招可是跟你学的,上次你就这样把我拖住了。” 李建设根本不管贾东旭,菜都已经上桌了,却总觉得有些不妥,节奏似乎慢了些。 等下一道菜上来时,小鸡炖蘑菇几乎被吃得干干净净,幸好主桌的人一直在饮酒,动筷子的机会不多。 阎埠贵皱眉暗想,坏了,可能出问题了,刚想开口提醒,又忍住没说。 他相信妻子的能力,不会空盘而归。 “来,一起干一杯!” 李建设举起酒杯,只求吃好喝好,至于那些歪心思,与己无关。 菜上得太慢了,一道菜吃完才能上另一道,别人已经开始夹菜,你不赶紧动手的话,很快就被抢光了。 老许猛然醒悟,赶紧喊道:“老何,赶紧上菜,大茂要敬酒了!” “来了!” 何大清瞪了傻儿子一眼,“拿了钱就得干活,快上!” “来了来了!” 傻柱笑嘻嘻地应着,也觉得差不多该结束了,毕竟许大茂一直在他面前炫耀新娶的媳妇。 后来上菜的速度突然加快,一下端上来两道菜,这才稍稍缓解了主桌的压力,但外面的宴席依然热闹非凡。 “大茂,带着媳妇去敬酒吧。” 老许满意地点点头,今天这场面布置得和上次李建设办酒一样气派。 许大茂急忙招呼贾东旭,然后才牵着媳妇挨桌敬酒,都在屋内,索性从主桌开始。 结果这一耽搁,等出去一看,所有人傻眼了,桌上空空如也,好在还有些残羹留在碗里,勉强算完整。 “大家吃好喝好!” 许大茂硬着头皮完成了敬酒,没察觉到新媳妇脸色不太好。 十几桌敬完后,菜终于上齐了,甚至连白饭都配好了,可转眼间又消耗殆尽。 最后一桌时,连汤水都没剩下,只剩下纯粹的白色,敬酒变得毫无意义。 贾东旭中途倒下了,傻柱也没帮忙,整个人趴在案板上睡着了,一口都没吃着。 李建设喝得尽兴,擦擦嘴离开堂屋。 一看外头情形,即便有所预料也难免惊讶。 同样的菜肴,同样的分量,这次甚至多备了些白面。 上次宴席有剩余打包,这次却完全不够吃。 “呜呜,妈妈~” “哎呀,又是你阎解娣。” 李建设抱起这孩子,几位大妈不见踪影,许多人都已散去。 “大茂,赶紧带媳妇去吃饭,别让人饿着。 你的酒席办得很成功,很有面子,大家说是吧?” 他确实帮了不少忙,不然许家下次可能就不办宴席了。 “许大茂,我们都吃饱了。” “许大茂,祝你们新婚愉快。” “大茂,晚上多做两个菜,不用顾忌我们。”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但气氛依然轻松,没人故意刁难,桌上饭菜如何消失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许大茂这才露出笑容,关键时刻还得靠李建设,不过别老盯着我媳妇看啊。 “大茂,我喝多了,先回去睡一会儿。” 李建设说完便离开了,确实是去休息。 唐春燕小声问道:“你们院子里的李建设到底是谁啊?感觉大家都很听他的话,连你的工友也给足了面子。” “他……他没什么特别的!” 许大茂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没什么特别的?” 唐春燕噘着嘴,不悦了,对方完全不认真回答。 “唉!他有胃病,在家休养,没上班。 媳妇,以后少跟他来往,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许大茂索性坦白,不和妻子说明白,日后恐怕会吃亏。 偏偏这时母亲从屋里出来,问:“李无人在哪儿?” “妈,他喝多了,回家睡觉了。” 许大茂有些醋意,母亲不要总是惦记着李建设,父亲还在屋里呢。 “哎呀,他胃不好,怎么喝这么多?快带春燕进去吃饭,我去给李建设送杯热茶,喝完再睡,醒了就好。” 许母说完就回屋泡茶去了。 许大茂满心复杂,上次自己醉倒在家,直到傍晚才缓过劲儿,母亲却毫无关心。 而李建设不过稍微醉些,竟能自行归家,母亲却急着送茶伺候,难道真有什么不对劲? 唐春燕也感到困惑,“大茂,你不是说李建设不是什么好人吗?妈怎么对他这般好?” 麻木的许大茂回应:“他最会骗人,连我妈都被他哄得晕头转向,连媳妇都是骗来的。 这事饭后再细聊,你一定要认清他的本质。” “可他骗过你吗?” “绝不可能,我是谁?他骗不了我的。” 话音未落,许凤玲端着茶杯走出屋子。 “妹妹,你是给李建设送茶的吧?” 许大茂心中苦涩,连妹妹似乎也被迷住了。 “对啊,李哥哥喝多了,我去照看一下。” 许凤玲捧着茶杯匆匆离开。 “大茂,我们家妹妹也被李建设骗了?” 唐春燕总觉得许大茂有所隐瞒。 “嗯!凤玲还小,分不清好坏。 别说了,咱们先吃饭。” 许大茂觉得再谈下去自己都要怀疑人生。 两人坐下后,幸好桌上还有不少剩菜,证明宴席成功,也让唐家来的亲戚有面子。 唐春燕心情舒畅,虽然院子里的邻居食量惊人,但也没亏待自己。 “许大茂、唐春燕,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我男人。” 秦淮茹忍不住起身。 “秦姐,你快去吧,我妹妹刚给李建设送茶了。” 许大茂也希望秦姐回去能照顾妹妹。 “那你们继续吃。” 秦淮茹起身离开。 陈碧华留下打包,东旭病倒,婆婆那边情况不明,但她桌上还剩下不少饭菜。 许久之后,许大茂和媳妇吃完饭,许母将剩下的菜肴收走,准备晚些带回老宅,这样明天就不用再做饭了。 下午,各家带着抢到的宴席回家稍作休息后,又回到后院谈天说地。 男人们喝着茶水,女人们嗑着瓜子花生,孩子们嚷着要糖。 没人愿意节省,非得把之前花的钱赚回来,还要多捞点好处。 许家扛不住这样的开销,急忙跑去副食店补购一番。 虽然没细算,但知道今天的花费超出了预算,这场酒席办下来亏得很惨。 中院,贾家。 贾东旭醉得不省人事,已经吐过一次。 他平日从不喝酒,酒量自然极差。 贾张氏叹着气,“碧华,怎么空手回来了?” “妈,桌上的剩菜被许大妈收拾了,我没法打包带走。” 陈碧华自己倒是吃撑了,“妈,您那边情况如何?” “别提了,那三个大妈、陈大嫂还有个大媳妇,一点规矩都不讲,每上来一道菜就争抢,我一个人根本斗不过她们三个,最后只带回这么点。” 贾张氏虽然战斗力不弱,但也是一边抢一边吃,直到菜没了才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 陈碧华瞧着桌上那只碗,里面仅有一个鸡头、一片肉,其余全是粉条。 “妈,给东旭留着吧!他中午什么都没吃。” “不用了,东旭不喜欢鸡头,等他醒了晚上还有一顿饭,不喝酒了。” 贾张氏说完便咬了一口鸡头,差点崩到牙,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见儿媳去踩缝纫机了,她偷偷拿出一个白面馍吃了。 陈碧华看婆婆背对着自己,贾东旭也睡着了,于是也拿出一个白面馍,反正留着也是分,吃了算了,都怀孕了,需要补充营养。 转眼到了傍晚,这晚的两道荤菜再次引发哄抢,而且这次许多工人没有离开,晚上共有十三桌。 宾客散场后,老许家一核算,亏得厉害。 比起李建设那次办酒,花生瓜子糖果多花了三十块,白面多花了八块,帮厨多花了十三块,上次的免费帮厨已经被阎埠贵揭穿了。 昨晚多设了三桌宴席,花费十元,却比李建设那次少收了二十七元礼金,此消彼长,差额达八十八元,虽看似不少,却也是个吉利数。 许家为此花费超三百元,包括缝纫机、新床品及锅碗瓢盆等。 加上彩礼与赠予新娘家亲戚之物约七八十元,还有新人新衣鞋帽,双方父母带小孩外出用餐又花去百元。 许大茂娶妻耗资五百元,老许额外给了他一百元生活费,否则仅靠许大茂工资难以维持两人生活。 幸有房产,否则开销更大,由此可见,迎娶城中女子不易,尤其无长辈助力时更为艰难。 “大茂,你与春燕好好过日子,早日添个胖儿子。” “妈您放心。” 许大茂信心十足,李建设和贾东旭都能做到的事,他岂会逊色? “唉……” 老许夫妇带着女儿离去,让这对新人独处。 “春燕,我去烧洗脸水。” 许大茂内心激动,等待已久的这一天终于到来。 第60章 共度余生 唉……” 唐春燕略显羞涩地坐着,意识到今后将与人共度余生。 次日清晨,许大茂醒来本能地喊道:“妈,都几点了,怎么不叫我?” “大茂,你胡说什么呢,咱妈搬走了。” 唐春燕咕哝了一句,转过身继续睡觉。 “唉!我忘了。” 许大茂猛然惊醒,一看时间,七点半了,急忙慌忙起身准备早餐。 总算忙完了,幸好昨日留有剩白面。 “来不及了!” 许大茂抓起一块白面,连脸都没洗,朝屋内喊道:“媳妇,醒了记得吃啊,锅里温着呢,我去上班了。” “哦!” 唐春燕昏昏沉沉,不知是否听见。 许大茂不敢拖延,揣着白面匆匆出门,一路加速赶到科室时仍迟到三分钟,被科长批评了一通。 “大茂,看你刚结婚,这次就算了。” “是是,科长,下次一定早点。” 许大茂松了口气,明天最迟得七点起床才行。 …… “李哥,醒了吗?该起来了,李哥……” “来了!” 李建设心想,有个专门叫起床的倒也挺好。 他没有手表,不知具体时间,反而自在,做什么都不慌。 当他端着盆出门时,陈碧华为避嫌疑,没在后院等着。 巧的是,老许家的门开了,唐春燕从屋里走出来,睡眼惺忪。 “早啊!” “哦,李建设,你也早!” 唐春燕愣了一下,才想起他不用上班,在家休养? “一起?” 李建设指了指洗衣台,地方宽敞,能同时忙活。 “好啊!” 唐春燕也拿了个同款大红瓷盆,都是老许从电影院拿的劳保用品。 两人在水龙头边漱口,画面和谐,院里需要这样的氛围。 “哎呀,你们两个起得真晚。” 二大妈抱着小刘光福出来,身后跟着刘光天,幼儿园没开学,看着这一幕,觉得新鲜。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院里又多了一个爱睡懒觉的,李建设不孤单了? 唐春燕不好意思地说:“我平时在家起得晚,习惯了。” “这样好,得多休息,身体要紧。 你还不算晚,李建设有时中午才起呢。” 二大妈忽然注意到什么,放下小刘光福走近。 “李建设,瞧你,扣子扣错了。” “不会吧!” 李建设头皮发麻,难道自己生活自理能力退化了? “什么不会,我帮你弄正。” 二大妈说着便上前整理他的衣服,重新扣了一遍扣子。 这下唐春燕看呆了,院里的二大爷就没点想法? 洗漱完毕后,李建设和唐春燕各自回家,锅里都温着早饭,李建设吃完便去了贾家。 唐春燕将碗放进锅里,无所事事,便走到院子里找二大妈聊天。 “二大妈,李建设每天都这样过吗?” “差不多吧。 今天去贾家教陈碧华用缝纫机,就是昨天跟你同桌的新媳妇。 平时嘛,有时出去钓鱼,有时骑车四处转悠,等秦淮茹下班回家再做饭洗衣,日子过得挺自在。” 二大妈是个利落人,衣服早已洗净,正等着准备午饭,此刻倒也清闲。 “那他中午吃什么?” 唐春燕自己也在琢磨这事,她可不会做饭。 “他就在外头吃,自己不生火。 秦淮茹的工资由他代领,每月给她五块钱,以前是三块。 后来听说人多了,才涨到五块,剩下的他全自己花了,从不存钱。” 二大妈提起这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别说男人了,就是新媳妇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好日子。 “天哪!秦姐居然愿意,也不抱怨?” 唐春燕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李建设的日子似乎比她还滋润。 “说什么呢,秦姐多心疼她,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自己只吃剩的。 下班回来还忙个不停,连扫帚倒了都不让李建设帮忙扶一下。” 二大妈只是聊聊八卦,客观评价。 “可我觉得院里人都跟他处得不错啊?” 唐春燕想不明白,男人不挣钱,哪怕是在养病也不该这样吧! “关系当然是好啦,不然还能怎样?咱们又不敢惹他。 时间久了你就懂了,只要不招惹他就没事。 咱们院里有个男人在,白天也安全些。” 二大妈心态很好,似乎从未吃亏。 “嗯。” 唐春燕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李建设在贾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喝了两杯茶后觉得内急,于是离开,正好可以出去走走顺便吃顿饭。 “嘿,大哥,今天没去钓鱼啊!” 卤肉面馆的伙计正收拾桌子时看到熟客来了。 “没呢,天天钓鱼也挺累的。” 李建设坐下来说道,今天打算堂食,不再叫外卖。 \"大哥,还是老样子?大碗卤肉面外加个煎蛋?\" 伙计又拿起抹布擦了擦桌面。 \"对,照旧!换了好多家店,就数你们这儿的卤肉面最地道。\" 李建设正想着如何给大舅子找份工作,得去前门街道那边看看,毕竟三进大院就在那儿。 \"您真是行家啊,不过今天得涨三分钱,白面不太好买到了,您也知道吧?\" \"钱不是问题,随意就好!要是有辣椒,也给我来点。\" 他虽然有老婆养着,但一碗面还是吃得起的。 \"好嘞!大碗卤肉面配蛋加辣,一位常客,今日堂食。\" 伙计朝后厨喊了一声,随后坐下想聊聊怎样才能变得如此出色。 \"大哥,您天天在外头吃饭,嫂子不会抱怨吗?\" \"嗨,我们京城男人什么时候怕过老婆?工资一到账,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能亏待自己。 再说,我偶尔钓钓鱼也能贴补家用。 生活嘛,是要享受的,不是一味节省。\" 李建设笑呵呵地说,也许这番话能让小伙子有所启发。 \"大哥,您能不能教教我,也娶个像您一样明事理的老婆?\" 小伙子羡慕得紧,哪怕是个丑的,他也愿意。 \"你想学啊?这可是我的独门秘诀,平白无故可教不了你。\" 李建设拿起筷子,两手各一根互相搓了搓。 \"哎呀,是我太冒失了,大哥,今天的面算我的,请您务必吃饱。\" 小伙子下了决心,虽然在这里打工,中午连白面都吃不上,更别说带肉加蛋的了。 \"这让我有点过意不去!等面来了,咱们边吃边聊。\" 李建设心想他居然还有这个本事?京城这么多餐馆,他换着地方跑,岂不是天天都能蹭饭? \"大哥,您稍等,我去后厨催一下。\" 小伙赶紧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便端着一大碗卤肉面出来。 李建设吸溜了几口面条,又喝了一口汤,才对满怀期待的小伙说道:\"找个能干的老婆其实很简单,分三步就行。\" \"大哥请讲,您说说看,哪三步?\" 小伙子兴奋不已,仿佛即将步入钓钓鱼、下馆子的惬意生活。 “首先,你得长得高,个子矮可不行,不够突出,姑娘不会轻易在人群中注意到你。” “其次,你得长得帅,不帅的话,姑娘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最后,你得有钱,没有钱,就算姑娘愿意和你吃苦,她家里人也不会同意。” 只要做到这三点,我保证你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不愁娶不到老婆。 好好想想吧!” 李建设说完便安静地吃面,细细品味美食。 小伙子呆住了,反复默念这三条。 他不算高,但年纪不大,还有长高的空间;面容虽普通,整理一番也过得去;至于钱嘛,在职工作攒攒总能攒出来。 没错,只差时间和努力,几年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大哥,谢谢你,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一定能找到好老婆。” “对啊,勤奋才能致富,我相信你。” 李建设吃完面,担心小伙子醒悟过来,急忙喝完汤,迅速离开。 下午,李建设骑车来到正阳门,琢磨找份工作,其实并不难。 这边商铺多,随便做个伙计就行,不影响身份。 最好是做街道干事,最低十二级办事员,相当于行政三十级,月薪二十三元,够生活了。 当然也有学徒工的阶段,工资打折,大家都这样过来的。 只有大学生可以直接领四十九块五的行政工资,转正后拿五十六元,可惜大学太难考了。 等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跑这儿来了。 “李建设,快进来!” 陈雪茹从柜台里看到他,招手示意。 见他没进门,赶紧从店里出来。 “我路过,你忙你的。” 李建设并非刻意躲避,小富婆虽然张扬了些,但容易上当,呸,是很慷慨,舍得花钱。 “路过?上次给你做的衣服好了,快来试试。” 陈雪茹把他的车停好,拉着他就往店里走。 这几日,她认真反思了一番,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将李建设当作理想型在塑造,只盼着他能有些上进心。 可再一细想,她哪有资格替秦淮茹作决定?还是别给人太大压力,毕竟现在连借辆自行车都要绕开她。 李建设既然来了就好好待着,有新衣穿不是挺好吗?这件是他亲自设计的加长款,穿上再也不用像傻柱那样冷得缩手缩脚。 不过这衣服也穿不了太久,眼看春天就要到了。 “李建设,告诉你一件事。”陈雪茹突然开口,话语间透着一丝随意。 “什么事?” “我跟侯成分手了。” 李建设愣了一下,心想这事似乎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一贯主张劝和不劝分。 “侯成那人没啥意思,是家里安排的,我本来就不太喜欢,之前不过是随口聊聊罢了。” 陈雪茹靠在沙发上,手中捧着精巧的茶杯,浑身散发着优雅气质。 不过等到公私合营后,她就得剪短发、穿朴素的衣服了。 “你这回分了也好,婚姻不是儿戏,得好好考虑。” 李建设对着镜子端详良久,才移开目光,心想这个小伙子确实长得好看。 “对了,你刚才说要去办事,具体是做什么?” 陈雪茹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睛未曾离开。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帮我大舅子找个活儿。 我大舅子今年十七岁,我想在城里帮他找份工作。” 李建设简要说明了情况,没有提及关于租房保大院的操作,这种事不宜声张,否则会让街道难堪。 “找工作的,简单得很。 让他到我店里来,直接当正式员工,不用从学徒做起。” 陈雪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李建设转身坐下,对面沙发上,小心翼翼问道:“小富……不对,陈雪茹。” “等等,你刚想叫我什么?” 陈雪茹放下茶杯,总觉得这句话不太妥当。 “小富婆啊,没叫错吧?” 李建设慢慢意识到,在陈雪茹面前不能示弱,否则就会被她掌控。 “听着顺耳,你可以这样叫我。 继续说。” 陈雪茹笑了,觉得这个称呼很亲切。 “小富婆,要是我想创业,也就是做点事情,你能借我多少钱?” 他只是随便问问,如今做生意如同冒险,即便私下能操作,风险也太大,赚了钱也不敢花,和穿着华丽却不敢炫耀有何区别,不划算。 “三万够吗?再多会影响我的进货。” 陈雪茹没多想,立刻给出了数目。 “好吧,你留着这三万,以后再说。 过来,我有私事和你聊聊。” 李建设招了招手,今天必须说清楚,不然又要劝他进取。 “什么事?” 陈雪茹声音变小了,有些害羞,扭身坐到李建设旁边。 “小富婆,你知道我知识渊博,贯通古今中外。 有些心里话告诉你,你的店铺迟早守不住。 最近正好缺粮,好好观察一下京城上千家粮店的结局,看看有没有一家能幸存。 趁现在还有时间,既然你已经是商人了,抓住机会买下后院,发展壮大,能赚多少是多少。 第61章 挣三十万利润 到时候,一旦形势不利,你有三个选择:一是把店面转手,交给你的对手或仇人;二是直接卖掉铺子和房子,迅速离开,出国避难;三是紧跟街道的要求,积极表现,争取成为榜样,再视情况而定。” 李建设之所以告诉陈雪茹这些策略,是因为她在这个时代愿意借给他三万元创业,值得信任。 “商户和资本家仍有区别,只要操作得当,积极响应政策,就不用逃亡。” 陈雪茹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信远斋保不住,所以才没开店?” “没错,保不住的。 站在工人阶级的角度,我每月辛苦工作二十六天,只赚二十三元。 你一个月能赚几千元,是八级工的几十倍,这公平吗!” 新社会里,商人的地位虽低,却赚得多、过得好,这让李建设有些担忧自己的丝绸店。 他语气温和地说着这些,自己也是个有钱人。 陈雪茹恍然明白,李建设坚持工人阶级身份,不愿经商,是有原因的。\"没错,我选第三条路,你说了算,我就跟着走。” 陈雪茹无意出国,也不想冒险,只想守住店铺。\"好,趁现在多赚钱存点家底。” 李建设理解她的想法,小富婆总是守旧。\"嗯,跟我私下合伙如何?一起扩展,把后院租来,请裁缝,不单卖丝绸,还卖绸缎,开个‘雪茹绸缎制衣坊’。” 陈雪茹思路开阔了些,先赚钱再说。\"可我没本钱,而且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李建设无奈,自己也没太多钱,刚过小三千。\"我借三万给你,占三成股份,私下协议,赚了分红给你。” 陈雪茹灵机一动,发现李建设确实聪慧,只是不适合做生意,又不甘心只挣工资。\"可你知道我的,轻易不出手。” 李建设觉得被依赖,有些不安。\"我只是出主意,三成分红不好吗?” 陈雪茹注视着对方,心想对方或许会心动。 \"三成五的股份,我的头脑总该值半成吧?本金我会慢慢还你,先给我分红。 今年才开始,争取今年挣到十万利润。\" 李建设掏出烟点燃,他早晚要亲自上阵,能稳妥地攒些本钱,不吃亏。 酒馆咸菜坛里的和田玉他也很中意,信远斋的招牌他也想挂起来。 既然陈雪茹这么主动要让他赚钱,他也就不好推辞:\"行,三成五就三成五,君子协定。\" 陈雪茹伸手准备击掌,却被李建设握住:\"好,就这样定了。\" 这是正常的握手,为何小富婆脸红了?难道真对他有意? 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建设,先给你分一千块利润吧。 你胃不好,白面又贵,我妹妹秦淮茹挣钱不多,养你不易。 你缺钱了可以在我这儿预支,别委屈自己。\" 陈雪茹虽然脸热,但还算清醒:\"这样不太合适,刚入股就分红,下次别这样,我并不缺钱。\" 李建设觉得颜面受损:\"知道了,这次就一次。 我给你两千,后续分红年中再算。\" 陈雪茹立刻起身找会计老张取了两千块,塞给李建设:\"这些钱从年中的分红里扣就好。 我向你保证,不占人便宜。\" 李建设嘴上强硬,心里明白这钱作用不大,但有总比没有强。 \"嗯,我知道你不会占便宜。\" 陈雪茹接着问:\"你现在是股东了,是不是该常来?\" \"没必要,等我想清楚如何扩展业务再来找你详谈。 这需要灵感和思考,而且我若频繁来,难免让人起疑。\" 李建设并非为了一点利益低头之人,接口道:“我那大舅子就不安排在店里了,怕惹闲话。 再者,你这儿是卖女子绸缎的生意,他一个小伙子又能帮上什么忙?我打算去街道问问,看看能不能争取个十二级干事的岗位,实在不成再另想办法。” “行吧,你就别忘了扩大经营的事。”陈雪茹不好催得太急,免得弄巧成拙。 “放心吧,没事我就出发了。”李建设笑着离开,心里却纳闷,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占了便宜? 秦淮茹只是表面养他,而陈雪茹却是真心实意,这事儿涉及金钱往来。 不过优秀的人总归需要有人扶持。 到了街道,他去打听消息,这事还得李主任点头才算数。 “‘四三三’李建设,今天有空来啦?快坐下,正想找你聊聊呢。” 李主任见到他很高兴,这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助手,虽然每月只能用一天,但如今是特殊时期。 “主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建设落座,心中暗自得意,呵,两人默契倒是不错。 “嗯,是有事!前门街道有许多粮店,街道和居委会正在排查,最后要评估这些粮店的价值。” 听罢,李建设立刻明白这是公私合营的前兆,先清查家底,再集体化。 每个粮店状况各异,口碑和背景也不同,计算起来肯定复杂。 “李主任,我只会算账,若有需要,一声令下,我即使带病也会配合街道工作。” 眼下正是提高觉悟之时,顺便也能了解合营的具体操作。 “很好!觉悟不错。 这样吧,每周一来一趟,把上周账目整理汇总,我信得过你的结果。” 李主任希望做到零失误,加上近两月有了李建设协助,账目从未出错。 李建设趁机说道:“李主任,还有一件小事想请您帮忙,我媳妇的弟弟,贫农出身,今年十七岁,初中毕业。” 您看能不能在街道给安排个实习岗位?工资高低无所谓,有个位置就行。 工厂里叫学徒,行政部门叫实习,意思差不多。 “下周一你带人来报到吧。 街道现在缺人手做排查工作,先让他们当实践型实习生,至于能否转正还得看他表现。” 李主任确实急需人手,尤其是信得过的。 若不是粮店出事前,这种机会可不容易提供。 “谢谢李主任,要是他做不好,我自己让他回老家,不给您添麻烦。” 李建设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今天是不是运气特别好? “好,周一早上八点,你早些过来。” 这句话一出口,李建设顿时觉得糟了,又得早起了。 从街道出来,回到四合院时已近饭点,院子里没什么人,他悄悄来到后院。 经过许家时,往里面瞄了一眼。 “哟,大茂,忙着呢。” “快忙完啦。” 许大茂正在炖菜,以后就要和媳妇过二人世界了。 “行,你忙吧,我回家吃饭了。”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走,看见厨房灯亮着,先将车停在堂屋,再进去。 “哥,回来啦,菜好了,你先进屋休息,这就端给你。” 秦淮茹手脚麻利,远胜许大茂,饭菜很快就可以上桌了。 “行,我先喝点等你,不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三餐必不可少。 等他喝了几口小酒,饭菜便上了桌,不错,有大白面做的馒头,还有萝卜片、土豆丝,还有一盘蒸腊肉。 他们家也吃米饭,但多用来熬粥,大米价格与白面差不多,品质不同,好的两毛三一斤,稍次的便宜些,一毛三四也能买到,中间价位一毛六最受欢迎。 “淮茹,今天我在街道跑了一整天,帮你弟弟的工作谈成了,是街道实习生,转正后是十二级办事员,月薪二十三元。 下周一我带他去报到,街道那边挺忙,我可能得经常往那边跑。” 秦淮茹听后愣了一下,“什么?我弟弟能去街道上班当干事?” “没错!费了好大劲才争取来的,这只是实习机会,转正还得看他之后的表现。” 李建设也在思考让秦光明进入街道工作的利弊。 “他会好好干的,要是不听话就教训他。” 秦淮茹虽然心疼两个弟弟,但作为李家人,她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丈夫。 “嗯,到时候再说吧,周末我们就回乡下,也快了。” 饭后,秦淮茹洗完碗筷整理完毕,李建设打算带她出去散步。 忽然听见傻柱的声音。 “哟,许大茂,娶了媳妇还自己洗碗,有意思。” “傻柱,这不关你的事,我是心疼媳妇。” 许大茂歪着头,得意洋洋,但心里有些失落。 毕竟他媳妇家境优越,父母都是职工,就这一个女儿,还有个当副厂长的叔叔。 “得了,娶这么个老婆以后有的是麻烦,不跟你说了,我找李建设有点事。” 傻柱看不上唐春燕,觉得她长得不好看,又不干活,哪像个女人,完全比不上秦姐。 “傻柱,找我?” 李建设听到声音来到门口,没搭理许大茂,日子还长着呢。 “哎呀,就一点小事...” 傻柱走进来说了两句,发现没见到秦姐,有点失望。 “我叔,就是你弟弟,嘿!” 傻柱差点被自己绕晕了,这叔叔没事认什么哥哥啊。 “老蔡怎么了?他找你有事?” 李建设有些疑惑,可以直接上门。 “不是他找你,是我爸想再买辆三轮车,正跟我叔叔商量呢,一直没定下来,所以我想让你给想想办法。” 傻柱想到他们家已经是三轮世家了,这主意还是李建设当初出的,找人商量也是理所当然。 “老何挺不错的,大家都发展得挺好。 走,去你家看看,你来找我是找对人了,我一向乐于助人。” 他一时口快差点说漏嘴,要是被曝光了小宋江的身份,老何非跟他拼命不可。 “淮茹,我去傻柱家一趟,你忙完早点休息。” “好嘞!我正打算把衣服洗了。”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刚擦完碗柜,每天都擦一遍,从不嫌累。 “秦姐好!” 傻柱跑这一趟只想看一眼那个人。 “傻柱,留意着你哥,要是晚了就送他回来。” 秦淮茹嘱咐了一番。 “好嘞,保证平安送回。” 傻柱乐呵呵的,秦姐这是信任他。 “德行!” 许大茂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次说的是傻柱,就这种状态,怕是娶不到媳妇。 李建设路过洗衣台时还是忍不住开口:“大茂,结婚后你也得像个男人,有空让媳妇学学洗衣做饭,不能惯着。” “我心疼媳妇,喜欢给她洗衣做饭。” 许大茂确实想这样,但他还指望靠媳妇的亲戚关系将来能当上科长,做个干部,才能一辈子无忧。 “那你就继续洗吧。” 李建设带着傻柱离开了,以后有的是麻烦。 到了中院,傻柱就开始抱怨:“许大茂娶的根本不是媳妇,是个姑奶奶,得供着。” “傻柱,少操这份闲心,赶紧让老何给你找个后妈吧。” 李建设心里想着,傻柱的婚姻路还很远,连许大茂都不如,至少人家的被窝是暖的。 “哎,能不能别提我后妈!” 傻柱心里堵得慌,但也知道说不过这小子,只好闭嘴。 到了老何家,两兄弟倒没争吵,蔡全无的性子也不容易吵架,都默默坐在那里。 何雨水也在屋里,坐在凳子上靠着桌子,双手托着小脸看着两个大人。 第62章 操办酒席的高手 “李哥儿来了。” 蔡全无眼前一亮,这是个救星。 “李建设,你来得正好,给我出出主意。” 何大清站起来招呼,这院子里就属这小子最会耍滑头,不过他人聪明,没吃亏过,给出的建议他也愿意听。 “老何,你是不是打算再添置一辆三轮车?” 李建设进门后随意坐下,顺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小脑袋,此刻她显得格外可爱,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消退,和长大后的模样截然不同。 “李大哥好。” 何雨水脆生生地打招呼,学着许凤玲的样子。 “嗯嗯,好得很!” 他连声回应,静待对方详细说明情况。 何大清接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从去年十二月下旬起,我们就开始踩三轮车,到现在快两个月了。 今晚我和弟弟一起算了算账,我赚了一百多,他也挣了将近一百,加上傻柱的工资,我们家每月都有过百的收入。”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靠劳动所得无需忌惮他人羡慕,何况李建设应该能算明白。 “不错啊!比老大爷那边赚得还多,你们兄弟俩真是蹬三轮的好手,特别是老何,竟然比老蔡挣得多。” 李建设心里有数,老蔡习惯让利,常少收钱,所以收入不高。 “确实比老易家挣得多一些。” 何大清满面红光,仿佛印证了那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我正琢磨着再买辆三轮车呢,这样每天多跑点时间就能多赚钱,否则我和弟弟每天都得休息大半天,太不划算啦。 可我这个倔强的弟弟死活不同意,说够用了,再买一辆会被别人嫉妒,怎么劝都听不进去。” 话音刚落,老蔡便附和道:“李二哥,我知道有些蹬三轮的,家里只有一辆三轮,要是再多,恐怕会惹麻烦。” 李建设沉思片刻,说道:“其实很简单,虽然你们是亲兄弟,但母亲另居。 老蔡回来认祖归宗后可以分家,分家不分户,这样拥有两辆三轮车就合理合法了。 只需到街道登记备案,你们就可以依靠这份营生养活自己。 再说你们两个都是单身,不正是需要多攒些钱娶媳妇嘛,这不算违规,但绝不能再买第三辆车。” “李建设,还是你脑筋灵活,这下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何大清闻言大喜,觉得这个法子万无一失。 蔡全无沉思片刻,终于点头,“那就按李哥儿说的办,对外分家,我赚的钱还是交给哥哥保管。” “弟弟,你尽管放心,哥哥会照顾你一辈子。” 何大清对这个弟弟颇为满意,勤勤恳恳,比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 “咳咳,那个……我还欠你们家三十五块,一时半会儿还不上,没事吧!” 李建设欠钱居然成了院里的荣誉。 傻柱喊道:“不过三十五块嘛,欠着就好,别委屈了秦姐,我家现在是三轮世家,两辆三轮车,不缺钱。” 何大清瞪了傻儿子一眼,这不是催债,而是觉得“三轮世家”这个词听着刺耳,他家可是三代雇农,厨师世家,多有底蕴。 “李建设,钱的事不用急,等你宽裕了再说。 要是真凑不够,我结婚时,你就来帮忙办酒席,让我风风光光地娶亲。” 何大清清楚地记得老许家因为婚礼赔了不少,还不止三十五块,更丢脸。 “何叔,有你这句话,无论你何时成婚,我都闲着呢。” 李建设没想到自己竟成了操办酒席的高手? “那太好了,我现在正找对象呢。” 何大清想着可以试试勾搭个小寡妇,家里三人挣钱,他一人管账,还有两辆三轮车,真是三轮世家,呸! 他们又商议了一番,决定买辆二手三轮车,划算,以后折旧卖掉也不会亏太多。 李建设觉得事情差不多了,正打算离开,傻柱却跟了出来。 “喂,你跟着干嘛?” “嘿,我答应秦姐要把你平安送回家。” 傻柱是个守信的人,言出必行。 “好吧!” 路上,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傻柱,我觉得你的良配会在1955年出现,好好攒钱吧,我看好你。” “1955年?两年后?” 傻柱心中一暖,这小子虽然不靠谱,但脑子灵光,应该不会骗他。 “傻柱,自古九为数之极,五居中正,你资质普通,1955年或许就是你的转机。 咱院子里四个进步青年,就差你还没成家。 要不是你爹拖累,今年你早该娶媳妇了,再等两年也不迟。 李建设胡乱吹嘘了一通,但也不是毫无根据。 “李建设,你说得太对了。” 傻柱也觉得他不错,只是被爹坑了,非要给他找个后妈。 “不过,傻柱,你得赶紧蹬三轮挣钱!你家快有两辆车闲置了,这样太浪费。 上次你怎么搞的,怎么跑错路了?” 他又想起前门小酒馆那个寡妇,蔡全无的老婆,按何家的血统,何大清和傻柱肯定都看不上眼,免不了上演三男争妻的戏码。 除非何大清这两年能找个伴儿,不然傻柱也逃不掉。 “唉,别提了,那位顾客是外地人,口音太重,说地安门,我听成了右安门,把他拉到外城去了,累得够呛还不赚钱。” 傻柱想起来就难受,想起小时候卖包子的日子,真是苦啊! “所以才叫你傻柱啊,遇到外地客人先收钱,下次带上笔和纸,听不懂就让他写。 右安门到地安门十几公里远,别人叫三轮车?是他们傻还是你傻,用膝盖想也知道是地安门。” 李建设真想敲醒傻柱,难怪何大清想逃,真是越帮越忙。 “嘿,经你这一提醒我才明白!” 傻柱挠了挠头,当时一心想着赚大钱。 “傻柱,这周你接着蹬三轮,买车的钱也有你工资的一部分,不是你爹一个人的。 到时候你爹娶了新媳妇,你有了后妈,得算清楚财产,不然媳妇进门了你们不就受苦了吗?两辆三轮车可不是小数目,值小三百块呢。 连贾东旭和许大茂都自己管钱了,你也得跟上,做哥哥的帮了他们,可不能落下你。” 李建设拍拍傻柱的肩膀,老何家的好儿子。 “你说得对,这周我就去蹬三轮,挣的钱我自己存着。” 傻柱心动了,不能再让后妈把钱都拿走。 “你能这么想,做哥哥的就安心了。 好了,到了后院,你回去休息吧!好好养神,周日忙一天,说不定能挣个两三块,看着都让贾东旭羡慕。” 李建设觉得差不多了,再往下说,老何家恐怕要闹腾起来。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不过我还是得送你回家,这是答应过秦姐的事。” 傻柱心里总算踏实了,也没忘了偷偷瞥一眼秦姐。 …… 第二天上午,还没等贾家人来喊,许大茂的媳妇就接手了这个任务,毕竟她有手表。 “李建设,快起来,都十点了!” “来了!” 他睁开眼,坐起身,看见床尾放着今天要穿的衣服,是媳妇细心叠好的。 穿戴整齐后出门,发现新媳妇唐春燕正在洗脸,便打趣道:“你也刚起床啊?” 昨晚临睡前,他在院子门口遇到同样着急的唐春燕,顺口让她早上叫醒自己,没想到她真记住了。 “起了一会儿。” 唐春燕原本担心嫁过来后睡懒觉会被说闲话,但发现后院有李建设带头,反倒被院里的大妈劝多睡一会儿。 “这样挺好!我待会要去钓鱼,要是傍晚还不回来,就让媳妇少做一道菜。” 唐春燕愣了一下才说:“天还冷,你去钓鱼不会冻着吗?” “带着大衣呢,没关系。” 李建设洗漱完毕,今天决定自己动手,果然利落得很。 “那中午吃什么?” 唐春燕正为此发愁,想回娘家吃饭又嫌路远,打算去食堂解决,但作为一个女人总在外吃饭总觉得不太合适。 “我已经叫好外卖了,就是提前在饭店订好,到时候直接送到钓鱼的地方。 大部分时候吃面,喝点热汤暖和一下,花不了多少钱,一顿饭就搞定了。” 要不要我也帮你叫一份?我是老顾客,可以货到付款,就是先让人送过来再付钱。” 他现在倒不觉得孤单,只是感觉有点颠倒了。 他和新媳妇唐春燕过着一样的生活,而许大茂却过成了他媳妇的样子,上班赚钱,下班干活? “哇!原来还可以叫外卖啊!” 唐春燕有些惊讶,“不是都说饭店只负责外带吗?怎么还能送货上门?” “凡事都有例外。 你可别小瞧这外卖服务,这是未来的趋势。 要不要我帮你叫一份?今天中午我就点了卤肉面,要加蛋吗?能吃辣不?” 李建设心中暗笑,他早在五三年就开始为京城培育第一代外卖员,为城市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就帮我订两碗面,加蛋但不要辣。” 唐春燕决定试试这外卖服务,要是真这么方便,以后的午餐问题就不用再烦恼了。 “好的,我帮您预约十二点前送到后院,到时候有人问起,就说是我——钓鱼的大哥为您点的。” 李建设说完便去整理鱼具,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唐春燕回过神来,发现那人连洗脸盆都忘记收,真是粗心。 思索片刻,她将洗脸水倒掉,洗净毛巾后帮他晾了起来。 二大妈在窗边看到这一幕,心想又一个被“套路”了。 以后谁家要是没替这个“坏小子”晒过毛巾,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四合院的一员。 “您好,请问这里是石雀胡同三进大院吗?” “没错,您找哪位?” 三大妈在前院带着孩子玩耍时,看见一个提着大木食盒的青年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 “我是面馆的小工,来给你们院子送餐,麻烦帮我找找后院的老许家。” 为了这几步路,他跑了好几百米,幸好这里不是那些复杂的九道弯胡同,否则腿都要跑酸了。 “哎呀,你是给唐春燕送饭的吧!这也太讲究了,人家李建设自己出去吃饭呢。” 三大妈感慨,院里又出了个不同寻常的人物。 “大妈,您也知道,李建设可是我们店的老主顾,是我的好朋友。 这次是他特意为老许家点的面,换作别人,根本不会送来。” 青年正是上次请李建设吃面的那位,已经明白了生活中的真谛。 三大妈愣了一下才指路,等小工进入中院后,她才摇摇头低声说道:“这才叫过上好日子啊,自己在外面吃,还要帮邻居的新媳妇送餐回家?” 小伙子来到后院,高声喊道:“老许家有人在吗?我来送面条了。” “来了来了!” 唐春燕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一个小伙子手里提着食盒,这真是送外卖的啊。 “您就是老许家的吧?知道是谁给您点的餐吗?”小伙子确认一下,可别送错了。 “知道,是早上钓鱼的那个大哥帮我点的,对吧?”唐春燕说的是李建设早晨告诉她的暗号。 “没错,卤肉面就在里面,加了煎蛋,没放辣椒。 趁热吃,不用急,我在这儿等你吃完,收完碗再付钱。 最近白面涨价了,现在是三分五,以前只要两毛九。 卤肉面两毛,煎蛋九分,里面还有油。” 小伙子说完就打开了食盒,里面是一大碗汤多的面,盖着煎蛋和卤肉,热气腾腾,看起来就让人流口水。 “哇,太感谢了!我吃完就给你钱。”唐春燕立刻有了食欲,端起面进了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觉得比自己吃过的任何面条都香。 后院的邻居们都跑来看热闹,连中院和前院的人也跟着过来,听小伙子解释后,大家全都震惊了。 “天啊,我还以为李建设只是懒,没想到他这么会享受。” “谁能想到吃饭还能这么麻烦,还得让饭馆送到院子里来。” “刚才这小伙子说李建设是常客,经常给他送到钓鱼的地方去,原来鱼就是这样钓的,还有人专门送大肉面。” 贾张氏也在人群里,愣是不知该说什么,活到这么大岁数,她才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享受。 小伙子见大妈们热情,好奇地问道:“我大哥李建设真的没上班吗?” “确实没上班,要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天天钓鱼?”二大妈觉得这小伙子有些奇怪,怎么一口一个“大哥”的,不会也被李建设骗了吧! 小伙子眼睛一亮,“那我大哥的媳妇是不是在上班?每个月的钱都给她丈夫随便花?” 三大妈接口道:“岂止是随便花啊,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小伙子的眼睛更加亮了,又问:“我大哥的媳妇长得漂亮吗?” 贾张氏语气带着不满说道:“若不是特别漂亮,李建设怎么会看上?这么说吧,他挑的比许家媳妇强多了,根本没法比。” “天啊,大哥没骗我!” 第63章 媳妇被骗走了 小伙子兴奋起来,觉得大哥的话句句属实,让他对未来充满期待。 二大妈急忙问道:“小兄弟,你大哥李建设具体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骗你?” “没什么,就是教我怎么娶媳妇,我请他吃了一碗大肉面,花了三**,不能让大哥白帮忙。” 大家笑着调侃,他现在只差攒够钱了。 院子里的大妈们听了都露出怪异的表情,李建设啊李建设,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面馆的小工都不放过,一顿大餐三**,可不是小数目。 “小兄弟,那你现在知道怎么找媳妇了吧?” 陈大嫂也觉得这是种变相的“投资”。 “知道啦,不过这方法不能说,是花钱买来的。 但我相信再过几年,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对象。” 小伙子满脸得意,一碗大肉面换来大哥的经验,真值! 众人恍然大悟,几年后你还愿意为了这么点小事再找李建设吗?那些捷径可不容易复制。 这时唐春燕吃饱喝足走出来,看到大妈们在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该收拾碗筷?”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吧。” 小伙子愉快地将碗筷放进食盒,收好钱,准备离开。 唐春燕突然问:“你给李建设送面时,是不是也在旁边等他吃完?” “当然啦,总不能专门跑一趟取碗吧。” “我大哥在护城河边钓鱼,边吃边盯着鱼漂,我就在一旁陪着,他也吃得快,不影响事情。” 小伙子笑着告别,“哎呀,我得回去干活了,回头还得给他送一碗去,他说今天起晚了,让我下午一点后送去。” 话音未落,小伙子已经跑远,心里美滋滋的。 院里的人直摇头,李建设哪里是在钓鱼,分明是在享受生活啊。 唐春燕缓过神来,竟忘了嘱咐小伙子第二天继续送面条,不过没关系,稍晚些再跟李建设说也无妨,从此不必为午饭发愁。 “秦淮茹知道李建设天天这样享受吗?”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刚才那小伙子不是说了,别人吃大肉面都没掏钱。” “哎呀,他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成天不上班,还跑去餐馆吃饭,吃完还能送到钓鱼的地方。” “难怪他总能满载而归,这是有代价的,说不定那些鱼闻到了大肉面的香味才会上钩。” 大婶们议论纷纷,可谁都羡慕这样的生活。 贾张氏心里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般好日子,吃面加肉加蛋都有人送到家门口,连碗都不用洗。 “李建设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一顿饭就花三 ** ,他还得每月还债呢。” “贾张氏,你别乱猜了,今天早上我听老何提了一句,他借给李建设的钱暂时不用急着还。” “老何最近要买辆三轮车,他家肯定是赚了不少,不缺钱。” 三大婶就在前院,总是对这类事特别感兴趣。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中有了主意,李建设能够如此挥霍,除了秦淮茹的工资,扣除日常开销后剩二十二块五毛,还有老何和那个拉车的帮忙。 这么多钱,李建设即便天天在外吃大肉面,也完全负担得起。 “听说老何想给傻柱找个后妈。” “这不用听说,老何早就这么想了,上次差点就跟白寡妇私奔了。” “现在可能跑不了了,两辆三轮车在手,每天都有现金入账,他那个傻弟弟挣的钱也都交给他了。” 贾张氏忙问道:“三大婶,老何家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多少?说出来能吓死人,我家老阎算了算,兄弟俩加起来每月能挣上百元,现在又添了一辆三轮车。” “这么多钱,比一大爷挣得多,李建设借的五十块钱,还与不还对老何家来说影响不大。” 三大婶想着也让老阎有空时借三轮车出去跑几趟,不也能赚钱吗。 院里的大妈们仍在闲谈,顺带拉上了唐春燕。 这新媳妇平时不做事,但人家条件好,熟络了或许能给自家孩子找个好工作。 贾张氏满心忧虑,坐在一旁许久,后面的谈话几乎没听进去。 此刻家中无人可以商量,自己的媳妇难以应付院里的复杂局面,而李建设又去钓鱼了,若不是去东直门外不太方便,她都想立刻找他讨主意。 “妈,午饭真的不吃吗?”陈碧华已来催促两次,见婆婆毫无食欲。 “吃什么呀,别人家过舒坦日子,我们连玉米面都要断了。”贾张氏最终将凳子放在门口,等着,却不见李建设提前回来,老何家两兄弟也不在家,肯定是去买三轮车了。 “哟,雨水,回来啦。”贾张氏眼前一亮,急忙起身迎接。 “贾大妈好!”何雨水背着帆布书包,欢快地从学校回来。 院里读书的孩子虽多,但年级不同,放学时间各异,此时阎埠贵应该已经到家,他是教低年级的。 “雨水,中午在学校食堂吃够了吗?要不要贾大妈再给你拿些吃的?”贾张氏笑容满面,心中盘算着,没准何雨水以后就是她的继女了。 “吃够了,我要回家写作业。”何雨水有些紧张,赶紧离开,拿出钥匙打开小屋门,进去后立刻反锁。 贾张氏尴尬地站着,没有生气,只是想,小孩子慢慢熟络就好,关键是要让傻柱接受才行。 正思索间,傻柱竟提前回来了,快步走入中院。 “傻柱!” “贾张氏,你叫我?” 傻柱特意请了假提早下班,今天家里买了三轮车这样的大物件,当然要庆祝一番,弄顿好的吃。 “没事,傻柱,天还冷,别洗衣了,拿出来,妈,不,是贾大妈帮你一起洗。”贾张氏一脸温柔,表现得格外亲昵,显然是有心拉近关系。 傻柱突然打了个寒颤,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他的手抖得厉害,越着急反而越打不开锁,吓得不轻。 傍晚,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回到院子,车把上挂着三条鱼,大的约两斤重,小的不足二两。 都是他自己钓的,难得呀,总算凭本事有所收获。 原本他还打算一边钓鱼一边琢磨丝绸店扩展经营的事,结果竟钓到了鱼,就把这事给忘了。 管他呢,明天在家研究也一样! “哟,你可算回来了,咱们院子里出大事啦!” 阎埠贵今天连鱼都没顾上看,因为院里发生了更关键的事。 “怎么回事?” 李建设疑惑,早上离开时一切平静,不至于吧? “贾张氏把雨水和傻柱堵屋里了,兄妹俩都被吓坏了,最后还是孙二娘察觉不对,请来老太太把人赶走了。” 阎埠贵提起这事都觉得新鲜,这是头一遭。 听到这话,李建设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三大爷,贾张氏疯了吗?” “她没疯,老何又想买三轮车,她在讨好傻柱和雨水,想当后妈呢。” 阎埠贵看得透彻,这里面全是算计。 “也只有她能这样,兔子不吃窝边草,贾张氏居然打起老何的主意了。 走,去中院看看,老何还没回来吗?” 李建设来了兴趣,傻柱居然也会被堵门? “还没回来呢,老蔡也不在。” 阎埠贵跟着,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不希望贾张氏和老何一家走得太近,否则贾东旭要是接了三轮车,他就没法靠租车赚钱了。 “老太太,还在守着呢。” 李建设停好车,一眼就看到聋老太太坐在何家门口。 “在守着呢,等老何回来。” 聋老太太喜欢单纯的人,院里傻柱最符合,所以一直偏爱。 “那你慢慢守着吧,我兄弟傻柱呢?” 李建设没想到傻柱竟然斗不过贾张氏。 “在呢,在厨房。” 傻柱正忙着做饭,觉得今天丢了大脸,暂时不好意思出门。 “哟,你当真不考虑这个送上门的后妈?” 李建设进了屋,看见傻柱正在锅边用勺子搅拌,准备饭菜。 “唉,别提了。 贾张氏大概是做了太美的梦,净想些不切实际的事。 我老爹怎么会看上她?我今天下午回来,她对我挤眉弄笑,还说要给我洗衣服,我是黄花大闺男啊,能不怕吗?” 傻柱回过神来,意识到贾张氏对他父亲有所图谋,自己倒是安全的。 “傻柱,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让贾张氏做你的后妈,她其实很懂得体贴人。” 李建设忍不住调侃了一番,但很快适可而止,递给傻柱一支烟。 “这得先看我老爹同不同意,他对贾张氏完全没兴趣。” 傻柱开心地抽了一口烟,不再纠结此事。 如今的香烟价格便宜,最便宜的几分钱一包,能抽起来就已经不错,两毛钱就能买到,不过没有过滤嘴,抽不完只能丢掉。 阎埠贵突然插话道:“老何肯定不会答应,当初就觉得不合适,现在贾张氏年纪大了,也胖了,更不可能看得上了。” “三大爷,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李建设深知此人,若得不到好处,绝不会多管闲事。 “上次我误会了老何,这次不能坐视不管,让他往错误的方向走。” 阎埠贵的理由站得住脚,毕竟上次抓捕敌特时未能立功。 “你们就别瞎担心了,老何要找的是像白荷花那样的,贾张氏根本没法比。” 李建设猛然意识到说漏嘴了,他从未见过白寡妇,赶紧补充说:“我听老何提起过,那荷花才三十岁,贾张氏年纪那么大,肯定不在老何的考虑范围内。” “这就好!我就说老何不会喜欢她。” 阎埠贵和傻柱都松了一口气。 李建设调侃过后,急着将鱼送回去,今天鱼不大,就不用炖酸菜了,直接红烧,加个芡汁,再配些白面。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到什么,低声说道:“太太,粮食快要管控了,要是您吃不完,到时候就送到我家,我胃口好帮您消化。” 院子里的人都得被他捞一笔,连聋老太太也逃不过。 上次老太太随的礼,两块钱换成了白面退回去了,那是另一回事。 办完酒席后,就不再提那天的事,这和上船下船一个道理。 \"大孙子,你刚才说什么?\" 李建设作为年轻一辈中最年长的,老太太喊他大孙子不算错。 \"太太,过些日子你就明白了。\" 他笑着离开,老太太耳不聋,而且才1953年,她还不算太老。 老太太陷入沉思,却始终理不清头绪。 \"太太,刚刚李建设跟您说了什么?\" 傻柱走近,心里安定下来,想扶老太太进屋休息。 \"我大孙子提醒我要多穿点,别感冒了。\" 老太太拉着傻柱的手臂站起来走进屋里,又说:\"傻柱啊,肉炖好了,给大孙子送去一碗,他媳妇怀孕了,可不能缺营养。\" \"哎呀!我秦姐确实得好好补补。\" 傻柱很高兴,太太和他一样,都是好人。 …… \"李建设,你又钓到鱼了!\" 许大茂正在洗菜,看见李建设潇洒地推着自行车回来,看到鱼,不禁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大茂,你正好在,帮我把鱼收拾一下,这是举手之劳。\" 李建设边说边把三条鱼从车上取下放在台上。 \"为什么是我!我都娶妻办酒了,也算是个男子汉了,总得反抗一下吧。\" 这时,听到声音的唐春燕从屋里出来,一见人就喊:\"李建设,明天中午你还帮我带面条吗?还是那个时间,行不行?\" \"当然可以啊!春燕,那面条味道怎么样?我尝过很多家,方圆三里之内,就那家最正宗,分量也很足。\" 李建设开始和她聊天。 \"味道不错,量也多,煎蛋也好……\" 唐春燕聊了很久,她很开心,以后再也不用为午饭发愁了。 \"好,下次我再给你叫另一家,能送炖菜……\" 李建设突然话锋一转,\"你看我,还得先处理这些鱼呢,要不让大茂一起帮忙,他的厨艺好,很快就能搞定。\" \"你真的钓到鱼了啊,在哪里钓的?\" 唐春燕疑惑地问:“这趟没白跑吧?” “东西就在台上,大茂,别愣着,露一手你的手艺。”李建设心中暗想,一个刚学会模仿的人,许大茂,这不算难事。 就算唐春燕不在场,他也有不少法子掌控局面。 “大茂,赶紧弄鱼,我可没见过这么干的。”唐春燕催促着,好奇地在一旁看着。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家里吃鱼时,鱼都是买来就处理好的。 唐春燕能在重男轻女的社会中独树一帜,全因她的父母是晚来的女儿,前面怀了三次都未成功,所以对她格外珍视。 “老婆,看好啦,我的厨艺可是数一数二的。”许大茂麻木地回应,眼中含泪。 结婚那天他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结果白费了,媳妇还是被李建设骗走了。 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肯定是李建设蓄意而为,他媳妇从未工作过,哪懂得人心险恶。 第64章 受欢迎 “那个,大茂你先忙,我先回去休息会儿,腿都坐麻了。”李建设说完便骑车回家,正好碰见媳妇从厨房出来。 “哥,回来了啊,今天没钓到鱼,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做了两个菜了。”秦淮茹擦了擦手,准备倒酒。 “钓到了,不过不大,喏,那边大茂在处理呢,一会儿送过来,加点油煎了红烧,很快就能上桌,不影响吃饭。” 他怎会空着手回去,那多丢脸,况且今天是他亲自钓到的。 没多久,许大茂提着鱼过来,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李建设,下次钓到鱼记得叫我,别耽误事。” “行嘞,大茂,你这句话,咱们就是铁哥们了。” “你家春燕不会做饭,我中午在外面吃了,正好给她叫了个外卖,是伙计送院子里的,她自己掏的钱,跟我没关系。” 李建设见对方通情达理,立刻解释一番,免得许大茂误会,这可不是贾东旭那种事。 “哟,许大茂,又来帮忙处理鱼啊,不错嘛,以后你不放小电影了,也能去后厨当个厨师。” 傻柱提着肉走进来,对李建设说道:“太太特意让我给你送些肉,记得优先给秦姐吃,她现在怀着孕呢。” 李建设笑着接过那碗肉,足有半大碗的红烧肉,分量很足,能顶一辆三轮车跑上百公里的油费。 “三轮车算什么,整个京城也没几家有两辆的。”傻柱瞥了许大茂一眼,期待看到对方羡慕的表情。 许大茂啐了一口,叹气道:“唉,连聋老太太都忍不住给你送肉,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建设却不理会,继续享用丰盛的晚餐,鱼肉齐全,甚至比别人家过年时吃得还好。 --- 周日清晨,秦淮茹准备回乡下,叮嘱丈夫不要多带东西,因为当天还要将孩子光明接进城。 李建设随意找了个借口,说街道给了额外的粮票配额。 “你放心,我自有安排。”李建设说完便出了门散步,他一离开,秦淮茹才安心吃饭,担心剩饭浪费,便把剩下的菜都吃了。 中院里,还没等李建设询问贾张氏的想法,就听见前院传来喧哗声。 出门一看,两辆三轮车被抬进院子,引来众多邻居围观。 “老何,好事连连啊!”李建设喊了一声,周围人都明白了。 何大清忙谦虚道:“哪里称得上好事成双,这辆刚买,旁边那辆都两个月了。” 阎埠贵插话道:“老何,等傻柱他们到了,你就知道另一桩好事是什么了。” 傻柱匆匆跑来,嗓门儿高得震天响:“爸,你总算回来了!今天下午,贾张氏把我和雨水关在屋子里,非说要当我们的后妈呢。” “什么?这也太离谱了吧!”何大清的话虽直白,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补充道,“那个贾张氏一直惦记着我,但我绝不会同意,我可对不住你爸。” 众人闻言摇头轻笑,纷纷调侃:“你这么正经,之前怎么差点被白寡妇迷住呢?” 得知此事后,何大清顾不上显摆他的新车,立刻前往贾家理论。 贾张氏听到声响,正准备出门,一眼看见何大清来了,不禁有些局促,扯着衣角低声问:“老何,这事你听说了吧?那咱们……” “没可能的事。 老贾可是我兄弟,我绝不能对不起他。” 何大清突然明白了李建设常说的“兄弟情深”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连忙解释:“老贾离开这么多年了,东旭也成家了。” “妈,您真的要嫁给何叔?”贾东旭掀帘而出,脸上虽装作惊讶,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 何大清家境不错,一个月收入超百元呢。 若是母亲改嫁,他也不必再靠母亲偷偷资助自己,至少中午可以在食堂多吃些菜,还能带回一些额外的口粮。 “贾东旭,我绝不会辜负你父亲,他是我兄弟。 你放心,就算我一辈子单身,也不会和你母亲贾张氏有什么牵扯。” 何大清几乎要发誓表明清白,生怕这件事影响了他的名声,耽误找对象的机会。 “何叔,其实……” 贾东旭也想挽回局面,毕竟父亲去世多年,有什么对不起的? “走吧,大伙一起去看看我新买的小三轮车,以后我和弟弟一人一辆,全职跑运输。 炊事员的工作暂时就不做了,不过哪家有宴席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五块钱一份,要是带上傻柱的话,再多给两块。” 何大清借机宣传了自己的业务,兼职帮厨确实挺赚钱。 李建设看完热闹便回去了,将碗送还给何家,也没趁机多说什么。 他与贾家媳妇尚处于甜蜜期,不过这样说不太合适,总之没必要为老何和贾张氏争执,不值得。 时间飞逝,二月二十五日,周三,睡懒觉,钓鱼,努力挽回颜面。 二十六日,周四,睡过头,与东旭媳妇交流缝纫技巧,十分投机。 二十七日,周五,前一天预约大茂媳妇叫早,中午点了同款外卖,下午突发奇想,制作了一把毫无实用价值的弹弓。 周六,元宵节,二大妈喊早,去了菜市场,下午补觉。 直到周日清晨,李建设突然想起忘了处理丝绸店扩展经营的事情,他可是投资了三万,还提前分到了两千元的二股东呢! “淮茹,你怎么不早点叫我?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李建设有些焦虑,明天周一前必须拿出方案,否则对不起这笔股份。 “哥,昨晚你说八点半叫我就行,现在赶得上第二班车,第一班七点就发了,你肯定起不来。” 秦淮茹一边给他套上内衣,一边披上外套,天气虽不算太冷,但还是要小心。 “那咱们快点,对了,你家有笔和纸吗?” 他打算去老秦家干活,享受山野之乐。 “有,光明读书时发的本子基本没用过,都攒着呢。” 秦淮茹虽觉疑惑,却未多问。 家里做了早餐,但时间紧迫,九点一刻客车就要出发。 李建设迅速洗漱完毕,拎起自行车出门,还要去南锣鼓巷那边的小院取东西。 “哟,你们这是回乡下了?” 阎埠贵已见怪不怪,春节刚过不久,元宵节才过,就不能让老丈人家休息一下? “秦淮茹他弟出事了,昨天托人捎信,我们要回去看看,顺便让我老丈人再多养些鸡,先告辞,怕赶不上车了。 三大爷,等我回来再告诉我院里有什么消息。” 李建设跨出四合院的大门。 “路上小心!” 阎埠贵将客人送到门口,搓着手便去了老何家。 今天正好有一辆三轮车闲置,傻柱骑了一辆外出拉活,另一辆可以借来帮忙运东西补贴家用。 李建设来到小院收拾好行李,随后前往客运站。 他将自行车停放在收费看管处,这样下午回来取车也方便。 秦淮茹已有身孕,长途骑行山路不太合适。 没错过客车,到达目的地后下车,离村子已经很近了。 “哥,让我帮你背包吧,你身体不好,别累坏了。” 秦淮茹想接过背包,却被李建设拦住了。 “不行,你怀着孩子,做点轻活就行。 我的胃病没什么大碍,身子骨也不算弱。 这以后还要连着生几胎呢。” 两人需要细水长流,现在刚怀上第一胎,后面还有好几胎要准备。 “哥,你对我太好了!” 秦淮茹依旧走在后面,用手托着背包,尽量为男人分担一些重量。 “哎呀,秦淮茹又带姑爷回来了啊。” “老秦家的姑爷来了。” “老秦家的女婿拎着大包回来了。” 乡亲们非常热情,之前秦家曾在村里办过喜宴,上次秦家人进城回来时,全家人都换上了新衣,连小秦京茹也不例外,这肯定花了不少钱。 加上秦家夫妻在外夸夸其谈,还有小秦京茹的童言无忌,进一步巩固了李建设年轻有为、家境优渥的形象。 因此,当李建设再次回到村里时,就像明星下乡一样,立刻引起了轰动。 “哥,你走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 秦淮茹感到特别有面子,觉得自己沾了丈夫的光。 “没办法,这是老天爷赏的福气。” 李建设此行带来了租赁合同,希望尽早确定合作事宜,以免夜长梦多。 这不是简单的敷衍,必须按照程序让秦光明在场见证,并与老丈人完成分家手续,同时在村里办理分户登记。 这样才能避免日后可能出现的问题。 凡事都要谨慎行事,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那座三进的大宅,即使将来选择安逸生活,这座院子也能让他有所依靠。 “姐夫!姐夫!” 小秦京茹迈着小腿,兴奋地喊叫着奔来,她跑得飞快。 李建设一把将小秦京茹抱起,刚要转身,就被秦淮茹接了过去。 “京茹,你姐夫还背着包呢,很重的。 光明、光友,快来帮忙。” 秦淮茹招呼着,看到两个傻弟弟,比小秦京茹还慢半拍。 “来了来了!” 兄弟俩匆匆赶到,接过沉重的包,果然姐夫又带了不少好东西。 秦淮茹看到村里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便得意地说:“光明,你姐夫在城里给你找了份工作,下午跟我一起进城,明天他就送你去上班。” “真的吗?姐,姐夫,我也可以当城里人啦?” 秦光明激动得手足无措,上次去城里后,他就不再想种地了,一直盼着再有机会进城。 “没错,这次真是个好消息!” 秦淮茹笑道:“那是当然,你姐夫为了你的事费了不少心思,给你找了个好工作,以后你就住在姐夫家。 到了城里要好好工作,别让他失望,否则他会把你送回乡下。” “姐,姐夫,我一定努力工作,不会让你失望。” 秦光明满心欢喜,终于能成为城里人了,不用再种地了。 “回家再说吧。” 李建设放下包,又抱起小秦京茹,朝老丈人家走去。 刚走几步,一群孩子涌来,他掏出兜里的糖果分给大家。 “谢谢姐夫!” “姐夫,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孩子们都盼着糖果,羡慕地看着秦京茹,有了个好姐夫。 老秦家到了,李建设放下小秦京茹,给她一把糖让她自己玩耍,随后掏出烟分给大家,室外抽一支没关系。 等看热闹的人散去,他才进堂屋谈正事。 秦家三兄弟都在等着,坐下后,秦光明满脸笑容递过茶杯,自己则坐小板凳旁候着,显得格外谦恭。 “爸、二叔、三‘四五零’叔,先有个好消息,淮茹怀孕了,预产期是十月份。” 话音刚落,老丈人秦长春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啊!” 二叔和三叔同样满心欢喜,大侄女有出息了,正如话本所言,母凭子贵,难怪光明的工作这么顺利。 “我和前门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关系不错。 明天光明跟我去街道报到,先当实习生,转正后就是街道干事,算是最低级别的公务员,但只要干得好,将来可以升任街道干部。” 李建设让媳妇去厨房忙活,不然在这儿胡吹,自己的底细也会暴露。 虽然在村里不用拘谨,但有些事还是要避嫌。 “哎呀,光明要去街道工作了,这个岗位真不错。” 秦家人震惊不已,原以为只是做个伙计,顶多成为工人,没想到竟是街道岗位,实在意外。 “姐夫,你对我太好了。” 秦光明喜形于色,旁边还有秦光友,小伙子已无心学业,也想进城。 “嗯,工作就是这样。 还有一件事,光明在城里没地方住,不过我在前门街道,东琉璃厂有一套三进的大院子。 我打算把前院给光明住,每月租金五块钱,这只是名义上的,钱不用给我。 但要签正规合同,这样方便光明将户口迁到街道办。” 李建设当然不会说是为了保护大院,这个话题太高深,老秦家理解不了。 若说是斗地主,他们或许能明白,可那样岂不是把自己变成潜在的地主? “女婿,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秦长春对这个女婿十分满意,觉得他为家里付出了太多。 第65章 分户 \"这些都是小事,咱们是一家人嘛。 不过光明必须分户,否则他才十七岁,没法租赁院子。 今天下午就在村里办好手续。\" 他事先已经仔细规划好了,现在把这些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这是理所应当的,吃过饭就找村里的人来写证明,按手印。\" 如今分户很简单,只需请村里人帮忙,手写三份证明,按手印,或者加盖私人印章,当事人各自保留一份,村里存档一份即可。 分户后就可以申请宅基地建房,通常这地要么是自家土地,要么是在原有房屋旁扩建。 如果秦光明进城工作,分户就容易多了,只需将户头分出去,成为新的户主就行。 \"爸,等光明在城里站稳脚跟,您和妈,还有光友也搬来城里住。 我会把中院租给你们,这只是形式上的安排。 以后妈可以帮我带孩子,光友转到城里读书。 我会给您找个临时工的工作先干着,说不定以后能转正。 咱们一家人以后都在城里生活,我上面没人帮忙,你们都来支持我。\" 李建设带着两份合同而来,目的是把老秦家彻底绑定。 现在流行家族企业,亲戚越多,号召力越强,机会也就越大。 毕竟欠亲戚的钱总比欠外人的风险小。 \"哎呀,咱们全家都要进城啦!\" 秦长春既惊讶又兴奋,这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没错,都去!\" 李建设的肯定答复让秦家二叔和三叔羡慕不已,大哥家真是发达了,有这么一个好女儿,全家都能进城享福。 \"这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秦长春其实很想去,他还年轻,能适应城市的繁华。 \"怎么会添麻烦呢?我的三进大院本来就空着,之前家具都处理掉了。 我那两个舅舅以前抽大烟败光家产,那些旧家具总觉得不吉利,所以都卖了,以后再找人做新的。\" 这个理由说得通,当时缺钱,不卖家具连彩礼都凑不出来。 那时候保住房子的办法和现在也不一样。 “女婿啊,要是想打家具,就去找你三叔吧。 他是个好木匠,手艺一流。 当年咱爹对咱们三兄弟各有安排:我去了私塾,可惜没天赋,没学出什么名堂;二弟跟人学耕田,养牛耕地样样精通;你三叔学了木匠手艺,师从名师,技艺超群。 不过现在山林归集体管理了,自家门前的树也不能随便砍,得登记缴费,每棵两分钱。 村里没什么好木材,他平时就给集体做一些风车和农具,手艺一直没丢。” 秦长春提起这段往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当初父亲对他期望很高,恨不得什么都替他包办,结果他不仅一事无成,还把家境拖累得愈发艰难。 三叔秦长青接过话头:“姑爷,给你打家具不收钱,只要管顿饭就行。” 二叔秦长虹也不甘示弱:“姑爷爱吃鸡,我家再多养几只,攒够鸡蛋就送过去,家里还有两只老母鸡,下午就给你抓过来。” “二叔、三叔,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等我和父母、光明、光友在城里站稳脚跟再说。 将来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让你们两家也进城。” 李建设听出了“供养”的深意。 老秦家在村里的亲戚多达四五十人,加上那些沾亲带故的更多…… 京城九大城门中,东直门专司进城运木。 原剧中,阎解放就是从东直门外偷木材,在院里放着备用。 阎家要弄些上等木材并不难,东直门外就有木材厂,位于三里屯附近。 先用普通家具过渡,以后再添置值钱的古董家具摆设。 “开饭啦!”秦淮茹吆喝着,光明和光友立刻去端菜,小秦京茹也忙活起来。 李建设与长辈们入座,倒上酒便开始喝。 君子不近庖厨,他乐得清闲。 饭后,他本打算出去走走,却因起得太早,决定先去补个觉。 老秦家开始忙碌起来,亲友们闻讯赶来探听消息,人人都带了礼物。 原来秦淮茹怀孕了,而秦光明即将到街道上班,老秦家计划举家迁往城市。 村里顿时沸腾,人们纷纷前来祝贺,希望能搭上这层关系。 秦光明分户后忙于整理行装,还特意与朋友告别。 有邻居过来帮忙办手续,有人打趣他:“光明,你小子真走运,以后就是城里人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朋友。” “光明,你姐夫真厉害,居然帮你在街道谋了个差事。 以前你读书时连名字都写错,现在文化水平够用吗?” 秦光明赶紧制止:“小四,别乱传这话,小心我姐夫知道收拾我。” 旁边的人也劝道:“小四,注意分寸,人家可是要当街道干部了。” 秦光明松了口气,“我姐夫本事大得很,而且收入也不低。 等我站稳脚跟,一定请大家去城里玩,告诉你们,城里可比这里大多了。” …… 不知何时,李建设忽然醒来,心中一惊,差点忘记正事。 “淮茹,你过来一下。” “姐夫,我来了。” 小秦京茹跑进来:“我姐正忙着收拾东西,好多人送礼呢。 姐夫你醒了?要不要我帮你穿鞋?” “不用了,我自己来。”李建设穿上贾张氏缝制的新布鞋,想起要准备一份扩大经营的方案,拿到陈雪茹那里讨论,毕竟他也是股东。 来到堂屋,却发现桌上摆满了东西。 秦淮茹和丈母娘正在院子里整理山货,老丈人带着小舅子杀鸡,二叔也在准备木匠工具。 他低头一看,桌上的物品有些陌生,但熟悉的都很不错。 看来他若经常下乡,倒是便宜了自己,苦了乡亲们。 这人带着东西回四合院,简直没法解释,老秦家虽是贫农世家,却全靠全村接济! “淮茹,怎么这么多东西?都是乡亲们辛苦得来的,收下不太好。” 你看这鸡养得多肥,别人养好久才能这样,还有这么多鸡蛋,根本吃不完。” 李建设深知可持续发展的道理,一次性送来这么多东西,实在不宜。 “先杀三只鸡,剩下的留着下次带。 这些都是干货,放久也不会坏。 哥哥你一天吃五个鸡蛋,很快就会吃光。” 秦淮茹已算好分量,避免浪费。 “我一天吃五个鸡蛋?” 李建设有些尴尬,哪有那么多,幸亏自己身体好,不然胃早被撑坏了,胆固醇肯定爆表! “好吧,你看着办。 把我的笔记本和笔给我。” “姐夫,我这里有。” 秦光友赶紧洗手去拿自己的文具,几乎没怎么用过。 李建设得抓紧时间,等茶水泡好,桌椅摆好,又逗了逗小秦淮茹,还看了看附近的鱼塘,要是时间充足,真想钓鱼半天。 “姐夫,你还没写作业呢。” 小秦京茹虽然没上学,也知道大人要写作业。 “瞧我,差点又忘了。” 等秦淮茹端来炒花生,吃几颗后,他才进入状态,迅速制定了扩大经营的方案。 这时茶水正好,温热适合吃花生。 “姐夫,你在画什么?” 小秦京茹站在旁边,刚过饭桌高度,踮脚看本子。 “等你上学就知道了。” 李建设撕下一页纸装进包里,其实没写字,只是画了些草图,省时。 不久,秦家收拾妥当,秦光明背着大包,还提着两桶,出发了。 “光明,到城里要听你姐夫的话。” 秦家父母叮嘱,生怕儿子惹事。 “知道了爸妈,姐夫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秦光明满心欢喜,想着回村时身份将截然不同,可以衣锦还乡。 秦家人一路相送,直至李建设和李建设他们把人送上客车。 “姐夫,带我去城里吧。” 小秦京茹紧随而来,也想进城玩耍。 “下次吧,等姐夫备齐木材,就带你和你爸一起去。” 李建设摸了摸小秦京茹的头,心里想着:“等你家的鸡长大了,姐夫就回来了,别担心!” 汽车飞速前进,穿过三片竹林后,京城已在眼前,他还有时间欣赏这里的日新月异。 “光明,来京城就是京城人了,好好工作,我相信你。” 李建设暗自思忖,既然是兄弟,就劝他来打工。 “姐夫,我听你的。” 秦光明抱着包裹望着窗外,对未来充满期待。 秦淮茹幸福地靠在自家男人身边,脚下放着一篮鸡蛋,生活越来越美满。 京城到了,天色已晚,一辆自行车难以承载所有。 幸好秦光明曾来过,年轻人都聪明,还能依稀记得路线,在主路上前行。 李建设送完媳妇到南锣鼓巷的小院后,转身回来接大舅子。 会合后,他们在外面吃了顿涮羊肉,每人三十块,随意享用。 “光明,今晚你就自己住小院,我和你姐得回四合院。”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们出去吃早餐,八点前要去街道报到,晚上我再送你回小院,你要记住路,到时候就自己走去上班,路挺远的。” “等三叔做好家具,你就更方便了。” 交代完毕,他就要离开。 “姐夫,我都听你的。” 秦光明这个农村小伙子什么都不懂,但知道听从吩咐。 “好,给你五块钱,当男人不能缺钱,不然出门没面子。” 话音未落,正整理东西的秦淮茹急忙说道:“怎么又给钱?我给了光明五毛,妈妈也给了三块钱作为伙食费,家里吃的都有,让他晚上试着自己做。” “光明又不会做饭,还是先在外面吃吧,慢慢学着做。” 李建设随手给了五块钱,说:\"大舅子来打工,总不能让他饿着。\" 秦光明眼眶微红,感慨姐夫比亲姐和老妈对他还好。 \"姐夫,明天晚上我自己能走回家,不用您接我。\" 姐姐接过话:\"你姐夫明天也要去街道上班,不是专门等你。\" \"什么?姐夫你不是没工作吗?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秦光明一脸疑惑,不明白怎么回事。 \"光明,下次就说胃病!\" 李建设总觉得这话有些伤自尊。 秦淮茹补充道:\"你姐夫是街道八级干事,再升一级就是街道干部了。 前门街道这么大,管理上万人,总共才七个干部。 他胃病还没好,之前每月只上一天班,最近街道事情多,每周一都要去。\" \"哎呀,姐夫,您可真厉害。\" 秦光明再次意识到姐夫不仅有钱,还位高权重。 \"小事儿,我这算兼职养病,不合规矩。 在外头别提我的街道身份,也别提我是信远斋后人的事儿。 还有这小院、大院和铺面,都别提。 我要当干部,得注意影响,懂吗?低调点。\" 第66章 学生的榜样 李建设叮嘱了一番,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晚藏不住,但能拖一天是一天,还得留些余地,为将来\"躺平\"做准备。 \"姐夫放心,我绝不多嘴。\" 秦光明虽然在外头爱炫耀,但在家还算乖,就怕被赶回乡下。 \"行,没事学着洗衣做饭,咱们京城男人最疼老婆,家务都得会。 你以后也是京城人,得多学着点。\" 这也是为了让他全面发展,毕竟以后住在前院,相当于半个管家。 夜幕降临,他骑车带着媳妇回去了。 这小院位于南锣鼓巷,胡同弯道多,路窄,两辆三轮车相遇时都得停下才能错开,很隐蔽。 过了北新桥,四合院附近的九道湾胡同有十三个弯道,更加曲折。 \"李建设,你这是把老丈人家的地都挖了?\" 阎埠贵看到李建设拎着大包小包、木桶回来,不禁疑惑:不是说好只是回乡下看看吗? 秦淮茹接过话头:“三大爷,这些都是亲戚乡亲送的。 您不知道,我家男人在村里有多受欢迎呢。” 阎埠贵盯着李建设,心想这一切是不是他的功劳?他在老秦家村究竟说了什么,能让这么多乡亲送礼? 他忽然意识到,李建设为何一定要找个村里的媳妇,除了秦淮茹的美貌与能干,或许还考虑到了这一点。 “三大爷,您先忙!我今天起得太早,想早点回去休息。”李建设想着第二天还要早起,决定早睡不散步了。 “别急,先让你媳妇回去,我有事找你。” 阎埠贵正等着这一刻呢。 院子里比他厉害的就只有李建设。 他知道李建设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机会。 看看李建设结婚这么久,每天依然精力充沛,生活得比谁都好,这让阎埠贵感到惭愧。 “淮茹,你先回去吧。” 李建设把包放到后座,秦淮茹推着自行车去后院也不觉得累。 如今的人不像以前那么娇弱,有些孕妇上午还在地里干活,下午就能生孩子。 保持正常生活习惯,只要不干重活,适当活动反倒有助于顺产。 “嗯,哥,你跟三大爷聊。” 结婚多年,这称呼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叫哥也亲切。 京城这边不流行叫老公,因为这是旧时对太监的称呼,是从老公公简化而来的。 李建设也害怕这个称呼,所以没让媳妇改口。 “三大爷,您找我什么事?” 说着,他想往边上靠,顺便看看那盆景。 阎埠贵生怕他走,赶紧把他请进屋里。 虽然他家境贫寒,但进了屋反而更安全。 这是李建设第一次来三大爷家。 别看阎埠贵家穷,却有三间房,因为旧时前院便宜,是下人住的地方。 阎埠贵的祖上具体做什么已无从知晓,但从这院子住满人开始,就有了这房子。 现在他来到堂屋,这里摆着饭桌和一张床,三大妈和孩子们不在,估计是出去遛弯了。 “李建设,今天我出去拉三轮,才挣了一分钱,差点累断了腿。 还要给老何交五分钱的租车费,这活干得真是糟透了。” 阎埠贵更加惭愧了,他的身体实在吃不消。 “不是,三大爷,您真的在拉三轮?您可是个小学老师,该是学生的榜样啊。” 李建设大吃一惊,虽然知道阎埠贵能放下脸面,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这不是想着多赚点钱贴补家用吗?我的工资不高,还有四个孩子,总得想办法开源节流。” 阎埠贵看着院子里人家的日子过得红火,而自己家庭状况窘迫,不得不努力寻找额外收入。 他不像李建设那样善于投机取巧,也不知道做体力活这么不容易。 “三大爷,您的身体怎么能跟那些蹬三轮的相比?他们天生就有这方面的才能,您还是不适合这个工作。” 李建设叹了口气,如今还没到学生内卷的地步,否则京城的老师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唉!所以我想请您给我出出主意。 老何家听从您的建议,赚了不少钱,已经是全院最富裕的家庭了。” 阎埠贵心里很是羡慕,希望能从李建设那里得到一些不那么正经的想法,稍微改变一下现状。 李建设沉思片刻说道:“三大爷,自古以来人生有四大喜事。 不过我家只有两盆花,如果您能帮我凑齐四盆,我就给您一个小建议,或许能让您最近的生活轻松些。” “什么建议?要不我把这两盆花先搬到您后院去吧,这样我也可以少跑一趟,只是到时候得送一盆给校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为了挣钱,豁出去了。 “今晚就把花搬过去,我顺便叫上傻柱帮忙。” 李建设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既省了请花匠的钱,而且阎埠贵不仅教语文,数学也不错,以后还能帮着辅导孩子们功课。 “今晚就搬!” 阎埠贵咬紧牙关,花钱不至于穷,算计不到才真穷。 “三大爷,今天是一号,三号才会发粮票,而且数量很少,只能在早晨买到。” 李建设提出的这份辛苦活,就看他是否愿意接受了。 “这个我知道,但这跟挣钱有什么关系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觉得还是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你家六口人,半夜都去排队,让阎解成带阎解放,你抱阎解旷,三大妈抱阎解娣,分三组行动。 就看你能不能掌握了,其实就是把排队的机会转卖出去,一个名额五毛钱不多。 国营店每斤粮食便宜三分钱,别人买五十斤就能省一块五,你收五毛,很快就能出手。 你卖五个名额,净赚两块五,自己留一个名额买粮。 接着你就去上班,阎解成去上学,一点不影响。 运气好的话,多跑几个粮站,能卖两轮名额,五块钱稳稳到手。” 李建设觉得这个办法绝对行得通,这就是早期的黄牛交易。 这几个月,街道忙着核查粮站资产,顾不上这些小事情,说不定已经有人在这样做。 “李建设,让我理理思路。” 阎埠贵一时没弄明白具体步骤,但听到五块钱,眼睛顿时亮了。 “还有什么好理的?你先去粮站看看大概有多少粮,排队时要么占个让后面人不舒服的位置,这样后面的人买不到;要么直接排到前面,肯定能买到。 会碰到两种人:一种赶时间急着买,另一种缺粮非买不可。 你这一组借口小孩累了提前买好名额,迅速脱手。 然后去找三大妈那组,那是另一个粮站。 你找两个人买下名额,再替换出三大妈和解娣。 再去阎解成那里,那边排的是大粮站,等你们赶到时,如果赶不上,他就用自己的份额帮你们买好粮,在那儿等。 最后,再去大粮站排队,汇合后,三大妈带着孩子,你负责联系买家,卖一个名额就换一个孩子回来。 整个过程你都没接触粮食,不算倒卖,只是赚辛苦钱。 对了,留意那些买了粮却偷偷凑一起装车的人,那是大粮站从国营店套购粮食。 找到一个,偷偷向街道举报,还能拿奖励,我听说最低三块,最高二十块。” 阎埠贵听完这些话,沉默许久,最终只吐出一句:“李建设,还是得看你啊!” “行,那咱们先把盆栽挪到后院去。 若是这法子不成,我再另想办法。” “赶紧搬!” 阎埠贵已想明白了,盆栽放在前院或后院都一样,他每天都得照料,享受的也是这个过程。 李建设急忙跑到中院喊道:“傻柱,来帮忙!” “啥事啊,李建设?” 傻柱蹬了一天三轮车,刚刚回来,今天赚得不少,拉了三次外地客人,一次都没空手回去。 “帮我搬盆栽,是三大爷送我的。” 李建设的话一出口,听者皆愣住了。 哎呀,刚回来你就把老阎给坑了? 你今天动作也太勤了吧,刚才还坑了老丈人。 “东旭也在,一起来帮忙,我可没少帮衬你媳妇啊!” 李建设看到贾东旭也在中院转悠,又找了个免费劳力。 “凭什么啊,我为啥要帮忙?你帮我媳妇,那是我娘给你的鞋钱。” 贾东旭不愿意了,他才不上当,上次李建设还拿了他的党参。 “东旭,你想知道一级钳工考试的通过方法吗?我有包过的窍门。” 李建设随便找个借口,人就会上钩。 “少胡扯,哪有包过的事,我的技术没问题,肯定能通过。” 贾东旭嘴上这么说,人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这家伙以前肯定作弊了,点子多,说不定真有用,学一下也没关系。 “走吧,都是兄弟,先搬盆栽。” 阎埠贵那里还有二十多盆,现在正是初春,好坏一时看不出来。 傻柱也来了,到了前院,阎埠贵见到贾东旭,愣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这是李建设,要找人干活,总会想出法子的。 “喂,李建设,你可答应过,等搬完了告诉我办法。” 贾东旭嘴硬了一会儿,却也担心考核失败。 比起干点活,他更怕拿不到三十三块钱的工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动手!” 李建设拍拍贾东旭的肩,心里清楚,这兄弟在易中海那里根本学不到什么手艺。 毕竟易中海需要的是能受苦的老实人,一旦日子过得轻松些,他们可能就管不住自己了。 贾东旭嘟囔了几句,像极了他娘贾张氏,但最终还是开始干活了。 不逼自己一把,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多勤快。 傻柱抱了一盆就走,阎埠贵也跟着帮忙。 李建设这边东张西望,看似忙碌,实际上什么也没做,就是不敢请假,否则这个位置早就没了。 “哟,你们这是搬家呢?” 后院二大妈刚从李家厨房出来,帮秦淮茹收拾东西,那阵势简直是把老丈人的亲戚家搬空了。 刚出门就看到这一幕,三个大男人抱着盆栽,李建设在一旁指挥着小心点。 “二大妈,是三大爷把盆栽都给了我,以后他会帮我打理,省得来回折腾。” 李建设解释道,这样一来,后院的绿化率提高了,环境也更好了。 “老阎,你真是这么想的?” 二大妈知道阎埠贵对这些盆栽有多宝贝,有些都养了好多年了,她嫁进来的时候就有几盆了。 “当然,难得李建设喜欢盆栽,作为三大爷,我得支持。” 阎埠贵说着场面话,想着靠李建设赚点小钱,万一这次卖号不成,还有机会给他出新主意。 许大茂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外面的热 ** ,其他两个兄弟已经陷进去了,他可不想掺和。 不过外面的谈话声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见阎埠贵这么表态,许大茂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嘿,李建设,你就光动嘴不动手啊!” 傻柱放下盆栽才注意到,一路上李建设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两手空空。 李建设走过去低声说:“傻柱,要是你爹再娶后妈,肯定得问问我的意见,你也别想找个像贾张氏那样的后妈吧!” “李建设,你别逞强了,好好休息!我和贾东旭一会儿就搬完了。” 傻柱听得愣住了,做人怎么能这样?难道许大茂、三大爷还有贾东旭也是这样被说服的吗?他并不孤单。 贾东旭看到傻柱的表情,心想:看什么看,我这是学手艺,你是真不明白。 第67章 通过考核的方法 “三大爷,你也别动了,让年轻人干就行。” “行呐,那我正好去松松土,把几盆花从院子这头搬到那头,换个位置得照顾好它们。” 阎埠贵心里也明白,院子里别说年轻人,就算是年长的也不是李建设的对手。 就比如老易上次也败下阵来,只有老刘一心想要当小组长,在院子里和李建设没太多交集,反而安全些。 秦淮茹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得知情况后,也吃了一惊,不是三大爷找她男人有事吗,难不成只是送花? “淮茹,你去烧水吧,我待会早点歇着,明天还得早起。” “好嘞!” 秦淮茹没多问,转身回厨房去了。 贾东旭和傻柱跑了好几趟,院里的住户都来看热闹,这可是件大事。 连易中海都来了,见李建设进了屋子,趁机走到还在侍弄花草的阎埠贵身边问道:“老阎,你真是心甘情愿的?” “那当然,李建设喜欢花草,我得支持,让这个爱好在院里发扬光大。” 阎埠贵说得冠冕堂皇,绝口不提赚钱的事,他知道知道的人越多,竞争就越大。 易中海沉默不语,看见徒弟抱着大盆进来,累得满头大汗,赶紧上前问:“东旭,这么晚了来帮忙干什么?” “师父,李建设经常帮我媳妇,我也帮帮他,您不是常说做人不能只顾自己吗。” 贾东旭不敢说实话,否则就是对师傅的不敬。 “傻柱,算了,你好好给人搬东西。” 易中海心里直打鼓,搞不懂李建设用了什么办法,一下子就把三个人拉来干活了。 终于搬完盆栽,傻柱的腿也不听使唤了,赶紧回去休息。 住户们陆续散去,阎埠贵仍在整理盆栽,摆放得恰到好处,十分应景。 许大茂刚想回屋,忽然看见贾东旭来到李家门口,难道又有热闹看?东旭兄弟终于要勇敢一次了吗? “李建设,你答应过教我通过考核的方法。” “忘不了!” 李建设正靠在椅背上,翻看下午画的草图。 今天本该去丝绸店结账,但碰上周日,他便改到明天下午了。 这时,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说道:“这次考核看似简单却不易,每年都有人被淘汰。 我告诉你一个保险的办法,如果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把握,不妨试试,包过。” “什么办法?” 贾东旭眼睛一亮,原来是为了这个。 “做钳工需要双手操作,考核前几天,你可以弄伤左手,不影响吃饭,还能免费看病。 去医务室包扎一下,挂个绷带在脖子上,显得可怜就行。 到时候带着伤病参加考核,做出的东西稍微变形,不算完全合格,也能理解。 让一位老大爷——你的师傅帮忙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成为先进工人的典范。 怎么样,这是为你好!” 李建设一番话让贾东旭听得愣住了,做人怎么能这样?太不道德了。 “李建设,你是怎么通过的?” 贾东旭很疑惑,难道也是这个方法?但这种手段不能重复使用。 “我找人代替我考试,不过你不行了,在厂里你可是名人,整个450厂的人都认识你贾东旭。” 李建设胡编乱造,实际上他是凭实力过关的。 “你……需要把手伤成什么样才合适?” 贾东旭心想,别人即使不上班,保留职位的情况下也无法举报他,而且他也想投机取巧。 “小事,离考核还有一年多,到时候来找我,我帮你敲几下,保证看起来严重,其实只是皮外伤。” 李建设心想能合理地揍人也不错,至于反被坑?贾东旭有这份心机,不至于被人占便宜。 “一言为定,我也抓到你的把柄了,你当初找人代考的事。” 贾东旭觉得总算扳回一局,开心地离开了。 门外的阎埠贵听得目瞪口呆,刚才他悄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李建设依旧老样子,用不正当的方式影响着贾东旭。 “哼!真是个糊涂蛋,干完活还能笑得出来。” 许大茂一边嘀咕着进了屋,脸上随即换上笑容,“老婆,明天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菜。” “清淡些吧,早上喝粥,中午外卖解决,晚上吃青菜烩面。” “好嘞,咱们得吃得好点。” 许大茂拿来洗脚盆,自己继续洗脚,节省煤炭。 …… 次日清晨,秦淮茹刚醒来便扶起丈夫,帮他穿好衣服,又端来热水洗脸。 李建设这才缓过神来,“淮茹,我得先走了,要接光明。 你不用做饭了,随便在外面买点就行。 对了,这个月的三十块钱给你,不够再跟我说。” 他随即递过钱,这点足够了,在京城五块钱就能撑一个月,聋老太太的标准也是如此,还有余钱。 “嗯,路上小心,别再给光明钱了。 等他有了工资,留下五块吃饭,其余的你替他存起来,将来娶媳妇用。” 秦淮茹想到弟弟已分家,让姐夫帮忙也是理所当然。 “我替光明管工资不太好。” 李建设搓着手,这没什么不妥,光明年纪小,突然拿到工资容易迷失。 “有什么不妥的,你是他姐夫,他的工作全靠你,还住在咱们家院子,也没收房租。” 秦淮茹盘算着日后给弟弟安排好,房租还是要考虑的。 “行,这事你找机会跟他讲,我开不了这个口。” 他只能做个好姐夫,做不了坏人。 “嗯,那我找个合适时机说!” 秦淮茹送他到门口,虽已三月,早晚仍冷。 “路上慢点!” “好嘞,你回去吧!” 他推车出门,却迎面碰上挎着菜篮的许大茂。 “哟,大茂,早啊!” “李建设,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许大茂正准备去菜场时,听说媳妇想喝粥,便早早煮好,打算晚上去做烩面。 “别说了,秦姐的弟弟遇到麻烦了,我要过去帮忙。”李建设有意提起秦姐的弟弟,昨日已向阎埠贵提及此事,或许日后会用上这层关系。 “那你去吧。”许大茂没兴趣多聊,否则又会被嘱咐买菜的事。 快到菜场时,许大茂看见李建设在摊边吃东西,觉得浪费:油条居然比包子还贵。 “装什么好人,说帮秦姐的弟弟,结果自己跑来享福!可怜秦姐一直被蒙骗,还有我媳妇春燕。” 许大茂转身绕路,不愿碰面。 “老板,打包两根油条,还能带走吗?”李建设早起想喝点热的。 “不行啊,您没带杯子,豆浆不能带走。”老板无奈地说。 “那就来十根老油条吧。” 吃饱后,李建设揣着大纸袋离开,多余的油条送街道。 到小院时,秦光明已穿好新棉衣等待,虽然现在还算暖和,再过半月就冷了。 “姐夫,去街道该说什么?” “别人问啥就说啥,要是问为啥没考上高中,就说平时帮二叔三叔干活,家里又穷,连鸡都没几只。” 李建设随口叮嘱,这些都是小事,祖上世代贫农,没啥可隐瞒的。 “姐夫,我们家有鸡,您忘啦?邻居送了九只,宰了三只带走。”秦光明憨厚老实。 “咳咳,九只和一只不是一回事吗?别管那么多。”李建设懒得哄他,这种话在四合院混不下去。 “知道了姐夫!”秦光明不敢多问,但心里还在嘀咕:九只和一只难道不一样吗?不都是鸡吗? 前门街道到了,门口挂着大钟,看看时间,来早了十分钟,真是白跑一趟。 不行,得赶紧去买块手表。 糟了,刚才他还笑话大舅子脑子不好使,结果自己转不过弯来。 其实他可以在空间里放一块手表看时间,又不是为了炫耀。 \"启年、周成,来吃油条了。 这是我的大舅子秦光明,今天来报到的。 李主任到了吗?\" 李建设喊了一圈,也注意到范金有,这小子虽然做什么都不行,但留着还有点用。 \"李主任刚到一会儿,进门还在嘀咕你是不是又迟到了。\" 王启年拿起一根油条,既然是兄弟,就不用客气了。 \"我一向都很准时!行,我先带光明进去。\" 李建设没有开玩笑,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算完账还得去丝绸店,让陈雪茹帮他挑块手表,体验一下资本家的日子。 \"李主任,我带人来报到了。\" \"哦,今天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啊,八点就到了。\" 李主任突然想到可以用这个机会多利用一下秦光明,把他安排好,再用转正名额吊着? \"光明,快叫李主任。\" 这大舅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李主任好!\" 秦光明非常紧张,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官,但看到姐夫和街道办主任关系这么好,他也觉得有希望了。 之后,李建设没什么事了,因为他要负责对秦光明进行政审和办理手续,结束后就会安排工作。 至于他自己,直接进了会计室,拿起账本,靠在椅子上开始计算。 不仅有街道原有的账目,还有辖内粮店的账目,工作量很大,连续忙了近三个小时才完成。 等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加法和归零的声音。 \"李建设,有人找你!\" 忽然听见王启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稍等,我这边快忙完了。\" 李建设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下,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拿着算好的账单去了主任办公室。 \"笃笃!\" \"进来吧,这么快就算清楚了?\" 李主任虽知大将难成,但今日的账本非同寻常,还未到中午便已结清,这让他有些意外。 \"我算了三遍,发现街道两处账目存在问题:一处多算了七毛六分,之前会计误加了两笔小额;另一处少了整整一百二十三块两分,这显然是伪造账目,故意混淆记录。 若街道未察觉,这笔钱恐怕就被私吞了。\" 李建设仅两个月便精通算账,设身处地思考,轻易揣摩他人意图,深谙做账心理学。 \"混账!这是对集体的大不敬,必须严肃处理!\" 李主任攥紧账单,既愤怒又佩服这位算术高手,不仅算得准,还能剖析意图。 \"主任,这是粮站的核算单,其中有十三家存在问题。 为了不出差错,我反复核对了多次。 单看一家可能没什么,但对比后就看出不对劲。 例如前门楼子店和大栅栏店,价值竟相差三倍以上,这显然不合理,两者规模应相近才对。 前门楼子的账全属虚构,毫无依据。 我建议重新核查所有账目,并开展思想教育。\" 李建设心想,揭发问题总归有功。 \"李建设,听说你有个小舅子?\" 李主任端起茶杯,男人间的理解无需多言,他也有舅子。 \"主任,周三下午我来就行,不会影响工作的。\" 李建设觉得主任似乎也不再那么正直了,近朱者赤呢?怎么没感受到浩然正气? 走出办公室来到接待厅,正遇见陈雪茹,果然如此,她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你怎么跑到我工作的地方来了?\" \"有点事找你帮忙,刚好路过街道也有事情要办。\" 陈雪茹这次很安静,准备等出去再说。 出了街道,她低声问道:“昨日一号,你怎么没去店里结账?扩大经营的事想好了没?” “周日嘛,我休息的。 不过,这是在教我做事?” 李建设刚被主任小小为难了一番,主任虽位高权重,对他也算关照,他也懒得计较。 但在小富婆面前,总得摆点谱,让对方明白工人阶级才是主角。 “我只是说周日店里最忙,通常不休息。” 陈雪茹察觉今天他的态度有些异样,是不是街道那边受委屈了? “我需要休息治病。 别担心,扩大经营的事我已有了主意,走,回店里细说。” 李建设推车出来,跨坐上去。 “好啊!” 陈雪茹不太熟练地斜坐在后座,轻轻扶住。 第68章 手表 出发!” 街道离丝绸店不远,刚热完身就到了。 进了内堂,闲杂人等免入,陈雪茹递上亲手磨制的咖啡,自己则挨着坐下。 “你妹夫的工作安排妥了吗?” “今早送他去街道实习了,看情况再说吧。” 李建设啜了口咖啡,觉得还需要多尝几次才能真正理解这东西。 “看来那位李主任对你确实不错。 我认识他夫人,对他有所了解,他这个人护短得很,上次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急着让你去街道上班。” 陈雪茹精通走夫人路线,送礼也是行家里手。 “嗯,我也注意到了。” 李建设点头,李主任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他的人,即便犯错,也只会轻罚,再降职,等立功后再重用,甚至升职。 这也是他选择到街道工作的原因之一,在如今这种环境下,像李主任这样的领导实属难得。 “雪茹,既然咖啡你也喝了,是先算账,还是先谈扩大经营的事?” “李建设,你刚才叫我什么?” 陈雪茹愣了一下,怎么称呼又变了。 “雪茹啊!你和我媳妇名字里都有个‘茹’字,将来生意做大了,咱们就开一家‘茹家酒店’,跟宾馆似的,肯定挣钱。” 李建设从没想过秦淮茹会去创业,但陈雪茹不一样,她是个十足的女强人,虽然总输给小酒馆那个“寡妇”,但脑子活络得很。 “这主意不错,终于听到你说起做生意的事了。” 陈雪茹觉得对他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闲话少说,咱们边吃边聊吧。” 李建设假装看看手腕,其实手上什么也没有,随即掏出一根烟,陈雪茹这个小富婆给他点上,还拿着烟灰缸等着,看来还挺会照顾人的。 “李建设,先聊聊扩大经营的事。 你不是一直说要趁现在多赚点钱,壮大事业吗?” “行,我画好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作业纸,画得还不错,抽象派风格,他自己倒是看得明白。 陈雪茹一脸迷茫,这竟然是他苦思冥想一周的结果?还不如她小学时画的好看。 “雪茹,后院一定要拿下来,现在是街道管理的。 与其单租给散户,不如用来做商业用途。 你认识李主任的夫人,可以请她来店里看看,让她选些窗帘布,也不算失礼。” 李建设说完,陈雪茹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店里根本没窗帘布。” “你怎么突然变笨了?丝绸也是布啊,完全可以当窗帘用!” “啊!” 陈雪茹恍然大悟,也哭笑不得,你不是没做过生意吗?怎么比我还会送礼? “你可以通过李夫人的人情关系把后院租下来,按市场价付租金就行。 再把方姨的团队拉过来,她可是我们的师父,手艺一流。 你可以这么谈,她之前怎么收费,现在也一样,只是换了工作地点。 也就是说,我们的丝绸店和裁缝店是合作关系。” 李建设故意留了一手,万一将来公私合营出了问题,他可以直接解散丝绸店,直接摊牌。 “合作关系?” 陈雪茹有些跟不上思路。 “对,合作才能双赢。 我们不需要白养她的团队。 不过我们可以免费提供午餐给裁缝团队,而且不收租金。” 在处理完店内成衣任务后,她们还能承接私人订单,互不影响。 这件事你听我的,懂象棋吗?下棋至少要提前想三步。” 李建设没多解释,这样做有点跟街道对着干的意思。 “嗯,听你的,你继续说,还有什么?” 陈雪茹双手托着烟灰缸,看着烟灰从男人指尖落下,淡淡的烟草香让她觉得这房间有了变化,充满男人的气息。 “我打算设计十二款春装,直接交给裁缝店制作,再加上经典款的十二套,面料由你挑选。 挂到店里明码标价,比如一套一百元,可以适当打折,但别太过分,以免亏本。 直接九五折即可,按利润调整。 哪种款式畅销就大量生产,避免库存积压。 到了春天快结束时,将剩余商品以折扣价快速清仓。” 稍作停顿,李建设继续说道:“简而言之,就是采取短平快策略,非当季布料一律不留,依靠销量取胜。 现在是季末,下午起就打折出售冬季丝布,顺便邀请李夫人挑选窗帘。 这样可以迅速回笼资金,用于采购春季布料,每个季度都如此运作。” 还有一项小计划,就是销售男士高档服装,以白衬衫为例,四季皆宜。 不过不是直接卖给男性顾客,而是通过女性客户群体推广。 跟我来看看新布局。” 他熄灭烟头,站起身指着草图向小富婆介绍店铺规划,重点是在大厅设置一个小内室,放置沙发、茶几,提供咖啡和茶饮,划分新品区、折扣区等。 这想法虽无太多创新,但核心还是吸引女性消费。 无需大规模改造,只需调整布局即可。 “李建设,你真是东西合璧,不少理念来自西方。” 陈雪茹虽有些不解,但仍觉得他很厉害。 “这个办法可行。 不过可以再改进些,比如让方姨带领团队多做一些裤衩,免费赠送而非售卖。 顾客每消费满一定金额即可获赠一件。 日后类似的赠品都可以以此方式附带赠送,若觉得亏本,不妨适当提高衣物售价。” “暂时就这样吧。 都几点了?该开饭了吧?” 李建设下意识抬起手,却摸到空荡荡的手腕。 陈雪茹眼睛一亮,“你先进去喝杯咖啡休息,我去厨房看看饭准备得如何,很快就回来。” “行啊!吃完饭,今天下午就打折清仓。 顺便帮我把库存也清点一下。” 李建设端起咖啡进内室,翻开账本时突然意识到忘了提醒秦光明,算了,他应该自己知道去外面吃饭。 没多久,陈雪茹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进来。 “李建设,刚才想起家里还有块新表闲置着,你先用着吧。 你有胃病,别错过饭点。” “这不太合适吧!手表那么贵,我只是个普通工人。” 李建设还想推辞,却没有伸手接过。 陈雪茹坐到旁边,自己打开盒子,“这是特意为你挑选的,刚好是一块欧米茄男款手表。” “进口表呢,瑞士品牌,肯定不便宜吧!” 李建设没想到她如此大方。 “也就四百多,不到五百块。 这块表特别适合你的气质。” 陈雪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的手将手表戴好。 “雪茹,我先说明,这只表我借用了,不是你送我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实在不能接受。” 李建设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气质似乎真的不一样了,仿佛从普通的工人晋升至干部行列。 中午,他在丝绸店享用员工餐,下午店铺即开始打折促销。 别小看这些折扣,如今商品基本定价严格,少一分钱都不允许。 一时之间,即使是工作日,店铺里的客人也明显增多。 内堂也需要腾出空间供女眷使用,李建设来到小房间核算完账本,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三点过。 索性靠着椅子小憩一会儿,晚些还要去接大舅子下班。 “李……” 陈雪茹轻轻推开房门,见人正酣然入睡,便小心翼翼取了条毛毯为其覆上,随后悄然离去。 “李夫人,这两匹丝绸是我们上次进货时附赠的小礼物,没花一分钱。 您拿回去正好能用来制作两副窗帘,千万别嫌弃。” 陈雪茹按照李建设的建议,给主任夫人送去了礼品。 “窗帘?妹妹,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正打算换窗帘呢!” 李夫人难以推辞,毕竟窗帘布并非其他商品。 此刻内堂无人,她说话也自在了些。 “李夫人,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我店铺后院有个闲置院子,在街道管理下。 我想租下来改作裁缝铺,这两匹布您先拿回去,以后随时可来制作窗帘。 那院子位于胡同深处,出入都很方便。 我已经向街道提交了申请,但可能还得李主任点头才行。” 陈雪茹心里暗自庆幸,敌特选择的地方确实隐蔽。 “妹妹,你清楚我不太过问德超的工作。 既然院子闲着,改造成裁缝铺倒是便民之举。” 李夫人手指轻触丝绸,两匹布足够做不少窗帘。 “可不是嘛,珍珍姐……” 陈雪茹低声说道:“春天快来了,我已联系苏州那边运一批优质白衬料过来。 等裁缝铺开业,会设几台缝纫机专供定制男士白衬衫,既实惠又体面。” “原来如此,那铺子得尽快开起来。” 李珍珍稍作交谈后,带着包裹好的布料离开。 “淮茹,淮茹……” 李建设惊醒,意识到自己不在家中。 擦去嘴角残留,看一眼手表,庆幸没有迟到。 “李建设,你醒了!刚才李夫人来了,按你的意思把窗帘布送走了。” 陈雪茹听见响动进屋整理毛毯。 “这事挺好,我周三要去街道办事,顺便过去看看,今天得先走,我那妹夫该下班了。” 李建设活动了下脖子,小憩一番后精神了不少。 周三中午我等你一起吃饭吧,需要点菜吗?给你开个小灶。 陈雪茹没挽留,她稍后要和方阿姨见面谈合作。 “随便炒两个鸡蛋就好,我不挑食。” 他确实该走了,否则秦光明第一天上班就失踪,他没法向家里交代。 “路上小心。” 陈雪茹喊了一声,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嘴角扬起笑意。 …… “光明,今天上班感觉咋样?” 李建设骑着自行车接上了姐夫。 “姐夫,挺好的,就是陪居委会的大妈们去粮店登记,帮忙跑腿。” 秦光明觉得这份工作轻松自在,还很有面子。 “多观察学习,别怕事,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 李建设最擅长和大妈打交道,这是基层工作的关键,就怕这个新入行的舅子经验不足。 “姐夫,我可不敢惹事。” 秦光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绝不敢造次,更别提跟姐夫比了。 “不惹事,但也别怕事!记住路,明天早上自己过来,你是新人,千万别迟到。” 李建设把名贵的手表收了起来,太过张扬不好,这表值别人一年工资呢。 家里只差一台收音机就齐全了,而它价格实惠,只需三十元左右,大学生靠助学金都能负担得起,没什么稀奇。 “到了,晚饭自己解决,不会做就出去吃。” “好,姐夫慢走,我能行。” 秦光明住在宽敞的大院里,兴奋不已,精力充沛。 “行,等你姐姐空闲时,我带她来看你。” 第69章 靠谱吗 李建设骑车离开,路过**副食店时,忽然见到熟人何大清拎着酒瓶走出店门,三轮车停在路边。 \"老何!\" \"嘿,今天回来得晚啊?\" 何大清笑呵呵的,蹬三轮车能挣现钱,晚上喝两口才舒坦。 \"怎么,看上副食店那位大妈了?\" 李建设之前来过这家店,记得里面的资深售货员不逊于三大妈。 \"去你的,我才不会这么没眼光。\" 何大清心里还惦记着白寡妇,找个对象得有个标准,不能比荷花差,不然万一荷花回头,他还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跟着走。 \"老何别急,找对象这事随缘,说不定哪天你就碰到个好姻缘。 不说了,我得回家吃饭了。\" 李建设说完就走了,也不打击他,像何大清这样的条件,只要稍微降低点要求,还是有不少机会的。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何大清嘀咕了一句,随后骑上三轮车离开。 \"哥,你回来啦,饭都准备好了。\" 秦淮茹听见声音赶紧从屋内出来,刚才她还在踩缝纫机。 \"嗯,我去洗洗手就进来。\" 李建设把自行车停好,在院子里水龙头冲洗双手,这时各家正吃饭,他就没打招呼。 进屋后刚坐下,就有人递过来筷子和一碗白面... 确实有些饿了,先扒拉了几口,才开口:\"光明今天上班挺顺利的,明天他就能独自去了。\" \"那挺好,他一直都很听话。\" 秦淮茹听了也放下心来,过几天再过去看看。 \"淮茹,厂里最近没出什么事吧?我明天还要去领工资。\" 又要迎来不愁钱的日子了,刚才去接光明的时候,他已经从街道办事处领了租金、工资,还有丝绸店的五十块兼职费。 这样算下来,他每月合法纯收入达二百二十二块五角,给秦淮茹三十块,剩下的足够他花销。 \"没啥大事,就是后天下午要召集工人开个会,说是轧钢厂和什么股东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秦淮茹的话音刚落,李建设就皱眉,难道轧钢厂也要提前行动,搞公私合营了? 细想之下确实如此,像轧钢厂这种关键企业,绝不会任由私人持股。 果不其然,娄家决定交出股份,唯有如此,他们才愿将千金嫁给工人阶级。 不过此事与他并无关系,许大茂已有妻室,与娄晓娥更无瓜葛,况且娄晓娥若未曾婚配,傻柱也不会被吸引。 “嗯!明天早上我就不过来了,这两日早起累坏了。” 李建设吃过饭便直接休息,没出去散步,洗漱完毕后便进了里屋,很快陷入沉睡。 良久,秦淮茹起身踩了半小时缝纫机,做完一件婴儿衣物后,见天色已晚,也歇下了。 前院,阎家。 阎埠贵为今晚的重要行动,特意跟其他老师调换课程,次日无需去学校。 此时还不到半夜,见四周寂静无声,便带着妻子和四个孩子出门。 “爸,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儿?” 阎解成此刻满脑子混乱。 “你这孩子,不是说了别吵嚷,出了胡同再讲。” 阎埠贵制止大儿子说话,自己怀里抱着一个,还牵着另一个。 三大妈抱着小女儿,锁好院门后,一家子悄悄离开,奢侈地打开手电筒照明,那是从易中海那里借来的。 走出胡同后,阎埠贵按李建设的指示叮嘱两个儿子。 “爸,这事靠谱吗?” 阎解成听得发懵,队伍怕是要排到天亮。 “解成,这有什么不靠谱的?妈给你带了小板凳,到了地方你就抱着弟弟,兜里揣着半个窝头,饿了省着吃,记得穿上厚衣服。” 三大妈劲头十足,终于有机会多赚些钱了。 “别说废话了,快行动吧,要是真能赚钱,明天家里也能买点二和面改善伙食,别老是窝头,吃腻了。” 不多时,阎埠贵与妻儿告别,独自融入夜色,待到达选定的粮站外,却发现已有几人在排队。 “李哥儿,起床了吗?今天领工资呢,别睡得太晚了,李哥儿……” 陈碧华连喊三声,却不见回应,心里纳闷。 二大妈看不过眼,上前说道:“碧华,你来得太早啦。” “可今天发工资,得早点排队才行。 要不我去厂里,您晚些喊醒建设哥也行。” 陈碧华一早就让婆婆去排队买粮,昨晚只吃了红薯。 她并非缺钱,只是想尽早拿到东旭的工资。 “碧华,你怎么糊涂了?跟着建设去厂里就能排上队?” 二大妈根本不相信李建设守规矩,毕竟私下都被称作“坏小子”。 “对哦。” 陈碧华恍然大悟,“那我还是等等吧,搭建设哥的车去,进厂也不会被盘问。” “没错,建设到哪都不用……没啥了。” 二大妈怕被听见,及时住嘴。 又等了一会儿,陈碧华坐不住了,又跑到窗边喊起来。 “来了,来了。” 李建设看看表,才刚九点,这么早? 算了,发工资可不能怠慢! 他刚打开门,陈碧华就把水壶和脸盆接过去,催促他快漱口。 “行了行了,我来了。 我拿了工资还得去看看婆婆买到粮食没。” 陈碧华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这在她婆婆时就常做,邻里间也没闲话。 “好吧,谁让你是我弟媳呢。” 李建设推起自行车,带着陈碧华出门。 邻居们也如二大妈所想,庆幸现在是新社会,否则贾东旭怕是要吃亏。 “三大妈不在啊!” 到了前院,李建设随口问了句。 “一大早就出去了,可能是去排队买粮了。” 陈碧华帮忙抬起后座,跨过门槛进了前院。 李建设推着车刚出门,陈碧华便坐上了后座,轻柔地握住了他的衣摆。 “碧华。” “李哥,您说吧。” “你肚里的孩子,取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李建设满心好奇,不知那‘棒梗’是否还会冒出来。 “东旭早就想好了,大名贾梗,小名棒梗,肯定是个儿子。” 陈碧华抚着肚子,对未来充满期待。 “这名字真不错,听着就有大作为。” 李建设差点踩空踏板,心想果然又有‘棒梗’,这院里热闹了。 “东旭也喜欢这个名字。” 陈碧华自己却觉稍显奇怪,但也没办法决定。 骑车速度快,李建设顾不上吃早饭,直接去食堂打了些食物。 轧钢厂的大门近在眼前,需下车推开小门才能进入,此时大门已关闭。 “大爷,忙着呢。” 李建设远远抛过一支烟。 “哟,你小子又来啦,带的是谁呀,看着挺熟悉的。” 门卫接过烟,顺手夹耳上,笑呵呵地说。 “这是贾东旭的媳妇,咱们院子的,替东旭领工资,您可记清了,别难为她。” 李建设虽有时捉弄贾家,但不至于欺负孕妇。 “嘿,这不是抢了别人的新娘吗?还能跟贾东旭处这么好?” 门卫直率言辞,他是保卫科的,当面议论贾东旭也无妨。 “您可别这么说,东旭是我的兄弟,还信不过我?” 李建设话里有话,不多解释,赶时间要紧。 “大爷,告辞啦,有空再来聊。” “随时等你。” 门卫目送那女子上车,总觉得稀奇,感慨道:“东旭找媳妇真不容易。” 李建设没进车间,径直去了办公楼,果然已有长队等待领工资。 “快看,是李建设,他又想插队了吧。” “这事我们管不着,他有胃病,站久了会晕倒。” “晕什么晕,骑车他怎么不晕?” “小陈,你直接去找李建设问问,看他会不会对你媳妇有想法。” “我只是好奇他的病,没别的意思,和李建设没关系,大家都知道。” 工人的话突然停住,随即大声喊道:“快看,不是他一个人,还带着个……哎呀,那不是贾东旭的媳妇吗?” “真可怜,连别人的媳妇都不放过?听说贾东旭媳妇现在怀孕了。” “不至于吧,那媳妇我看见过两次,和秦淮茹没法比。” “话也不能这么说,各有所好。 吃腻了大鱼大肉,说不定就想着吃点清淡的。” 工人们开着玩笑,但只限于小范围闲聊,并无太大影响。 李建设走近后停下车子,没有锁,厂里注重安全。 “碧华,跟我来,我带你进去。” “好嘞,李哥。” 陈碧华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后面。 “借过一下!” 李建设带着人从楼梯口上去,先领了秦淮茹的工资,二十七块五,上个月虽然只有二十八天,但因为放了春节假,所以觉得赚到了。 “贾东旭的工资是二十二块五,点清楚了。” “谢谢!” 陈碧华拿到钱后并未急着离开,在旁边的楼道靠着墙开始清点,必须准确无误。 和其他工人一样靠墙数钱的还有别人,这样不妨碍他人通行。 李建设今天也跟着大家一起数钱,挺好,就像领退休金一样,每月按时发放。 “这不是贾东旭的媳妇吗?李建设,是你带来的?” 楼道里数钱的工人们还不知道刚才的事情。 “都是一个院子的,我和东旭媳妇关系不错。” 李建设只是说了实话,并不丢人。 “李哥,我数好了,咱们走吧!” 陈碧华有些扛不住,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好像她和李哥有什么关系。 “嗯,走吧,下次还带你来,方便。” 李建设向工人们摆摆手,与陈碧华一同走向楼道深处,那里同样有楼梯通往楼下。 “哎呀,贾东旭真是不知悔改!” “这李建设也太不够厚道了,真是让人害怕。” “你怕什么?你又没对象!” “可我也得找对象啊,刚才李建设在场时,我可没说过错话。” 此时,李建设已来到楼下,问道:“碧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 “不用了,我得去车间找东旭给他拿五块钱生活费。 之后还要去粮店看我婆婆,离这儿不远,就不麻烦李大哥了。” 陈碧华本想坐车回去,这样旁人看到会羡慕,但她不想给别人添太多麻烦。 “好,那我去食堂看看,太早没顾上吃饭。” 李建设先行一步,有傻柱在的话,总能找到吃的。 陈碧华熟悉路,很快找到二车间,里面空荡荡的,大伙要么去领工资排队,要么偷懒去了,厂里也管不了那么多。 “嗡嗡嗡!” 贾东旭仍在努力钻螺丝孔,师傅前几天夸他手艺不错,于是每天多给了不少活,幸好有妻子帮忙领工资,否则这些活他可忙不过来。 “东旭!” “媳妇,你来啦,怎么这么晚?快去排队,不然到中午都领不到……” 贾东旭还想说话,却见妻子打断:“工资已经领了,我这就给你拿五块钱。” “这么快?拿到了就好,昨晚和今天早上都吃红薯,我现在都饿了。” 吃过红薯的人都知道,这种东西不经饿,越吃越想吃。 这个时代油脂匮乏,红薯远不如玉米面耐饱。 “东旭,我要去粮站了,我妈那边不知买没买到粮食。” “赶紧去吧!让妈也买点白面,要是没买到,你下午再来趟厂里,咱们晚上出去吃饭,还是面条,多加一份肉,我们俩分着吃。” 贾东旭笑着说,发工资了心情真好。 很快陈碧华离开,不久后有工友回车间,大声喊道:“贾东旭,你行啊,把新媳妇托付给李建设照顾了啊。” “我媳妇领完工资就回家了,啥都没托付给李建设照看。” 贾东旭从岗位上走出来,他一向心善,但也忍不了被人欺负,今天非要理论清楚。 “虽然她回去了,但也是李建设骑车送回来的,他们是一起的。” 唐如德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一旦形势不对就能迅速离开。 谁知贾东旭却笑了,“哈哈,我媳妇搭李建设的车来的,这算占便宜吗?” 唐如德听得头皮发麻,兄弟你心态真好。 贾东旭继续说道:“我媳妇都怀孕了,还能让李建设抢走?唐如德,你别在这瞎掺和。” “贾东旭,你赢了。” 唐如德哑口无言,既然当事人不在乎,还能说什么呢?缓过神来,他反而更怕李建设了,这个人完全不顾及道德。 …… 轧钢厂食堂里,李建设看着打菜的窗口,不禁想到自己截胡成功了好多次,虽然奖励不太可靠,但他也没太在意,已经存在空间里备用。 第70章 赚到了 “傻柱,给我拿两个白面,要是有小菜也来点。” 他喊了一声,隐约能看到后厨忙碌的景象。 厂里偶尔还会做荤菜,尽管没有凭票供应,但价格不菲,一份要一毛五,肉还少得可怜。 “哎呀,李建设是你啊!你刚领完工资,别一个人花光了,你秦姐还在呢。” 傻柱一脸不情愿地走到窗口。 “我给秦姐带了五块钱,她上个月上班少,剩下钱够用了。 快给我拿白面,我都还没吃早饭呢。” “好嘞!” 傻柱赶紧递给他两个白面和一盘小菜,果然没糊弄人,他已经收了钱。 李建设找了个座位开始吃饭,他每个月都会来食堂吃一次忆苦饭,时刻铭记自己的工人身份。 想了想,原本打算下午去看看娄家的情况,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没什么好处。 吃完后正要离开,不料傻柱从后厨出来到了大厅。 “李建设,你今天没去买粮啊?我听说粮站那边排队排得很长。” “我家不缺粮食,再说我在食堂有白面指标,没粮的话我就直接在食堂吃饭。” 这话出口,傻柱哑口无言。 没错,他确实是轧钢厂的带岗工人。 “好了,我该回去了,你也赶紧忙你的吧,争取早日转正。” 李建设拍拍傻柱的肩,想起轧钢工人的定量粮票,每月三十六斤,足够糊口了。 到厂门口时,刚好见到大门开启,一辆小汽车驶入,擦身而过。 李建设轻咦一声,注意到年轻女子娄晓娥坐在车内,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回头望来,随即错开视线。 摇摇头,他未多想,今天恰好是周二,他要去梁医生家,其他人一周只休这一天。 先去菜市场买了洋葱,出来时袋子已换了大肥鹅和肥猪肉。 确认地址后,他骑车前往。 “笃笃!” “来了,咦,同志,是你啊,请进。” 梁医生正在嘀咕今天会不会有人送礼,果然门铃响了。 “不用进屋了,顺路过来给您带点土特产,媳妇孕检的事还得多劳烦您。” 他准备生第三胎,跟医生拉近关系,以后安心不少。 “哎呀,太客气了。” 梁医生接过布袋,沉甸甸的。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李建设没进门便离开,隐约看到屋内简陋。 待人走后,梁医生关门检查礼物,顿时喜形于色。 …… 李建设回四合院时,车把也挂着袋子,媳妇喜欢,当然得带些回来。 正跨门槛时,听见声响,转身发现阎家回来。 “三大妈,你怎么一个人带三个娃?” (备注进群) 李建设急忙停车,赶过去接了小阎解娣。 不然三大妈实在抱不过来,毕竟阎解旷年纪也差不多。 “解成上学去了,你三大爷还在外面守着呢。” 三大妈满脸笑意,显然有好事发生。 李建设低声问:“赚到了?” 三大妈也压低声音,靠近些才说:“赚了不少,你三大爷还举报了,和你说的一样,有奖金呢。” “哟,我就知道能成!” “可不是,还是你小子聪明,主意不错。” 两人站在门口,一人抱一个孩子闲聊,阎解放被落下,太困了,直接坐在门槛上快要睡着。 “哎,你们聊什么呢?” 二大妈从连廊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幸好老阎媳妇已经生了四胎,看起来稳当,不然她真要替老阎着急了。 “没聊什么,刚买粮食回来,在门口遇到李建设。” 三大妈正经得很,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 二大妈却直接问:“买粮食?你家粮食呢?” “对啊,粮食呢?” 三大妈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没买呢,没粮食。” 李建设也愣住了:“不是说留个位置买粮吗?” “五毛钱,有人非要那个位置,老阎就让给了他。” 三大妈觉得没什么,五毛钱能买三斤白面,还留什么。 “什么位置啊,五毛的?” 二大妈没听明白。 “没什么,孩子们困了,我先带回家了。” 三大妈生怕这挣钱的法子被发现,还打算下个月继续,连忙一手抱起阎解旷,一手拉着阎解放回屋了。 “不对,你还有女儿,又落下了一个。” 李建设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小阎解娣,这个妹妹长大后不算出众,但此刻很可爱。 “李建设,把孩子给我,你快回去休息吧。” 二大妈接过重任,还想向老阎媳妇打听情况,总觉得事情背后另有隐情。 “行!” 李建设根本不懂带孩子,能勉强抱一会儿就不错了。 随后他推着自行车回家,这时还不觉得饿,躺下便睡了一觉。 醒来时恰好见到面馆的小伙。 “大...大哥,您今天在家呢。” “嗯,刚睡醒!”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现在还不饿,下午可以出去走走,或者钓钓鱼。 “要不要我给您送碗面来?” 小伙等着收碗筷,对面屋的小媳妇正在吃饭。 “今天不用了,我上午去厂里替媳妇领工资,顺便在食堂吃了。 你慢慢等,我要出去走走。” 他没找到机会逗弄大茂媳妇,那唐春燕不做事,哪比得上东旭媳妇贤惠。 还没到中院,就听见贾张氏的声音。 之前因何大清的事,她沉默了好几天,现在又活跃起来。 “哎呀,粮站没粮了,这个月可怎么办啊。” 贾张氏大声喊着,希望院里的人能帮忙分些粮食,她有钱,可以按原价购买。 “贾张氏,你去得太晚了,能买到什么?孙二娘半夜就去排队,别人才买到粮食。” 陈大嫂从屋里走出来,上次她买粮食时并不慌乱。 “李建设,你在院子里啊,你家粮食多吗?” 贾张氏虽不抱希望,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多,够我们自己吃。 你儿媳碧华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李建设四处看看,没看到东旭媳妇。 “她去厂里了,想找东旭商量办法。” 贾张氏后悔没早点起床,排了半天队却什么也没买到。 李建设心想,我去,陈碧华不会又和贾东旭独占资源了吧! “贾张氏,那你先等东旭回来,稍后再问问别人。 你中午还有饭吃吗?” “家里还有红薯,是上次我媳妇从娘家带来的,又大又甜,管饱。” 贾张氏得意起来,也让别人羡慕羡慕,这些不花钱的红薯,真好。 红薯有益健康,不过吃多了容易腹胀。 李建设并非随意夸赞,他深知红薯虽好,却易让人感到不适。 如今的红薯品种被称为细叶苕,叶子较小,藤蔓短,连根部也显得细小,味道欠佳且不甜,淀粉含量不高。 而且外皮并非鲜艳的红色,因此京城人通常称其为白薯。 贾张氏得意一番后,又愁眉苦脸地说:“家里存粮不多,还得去买粮食。” “等东旭回来再想办法吧,不是还有一个大哥在吗。”李建设可不愿过问贾家的琐事,贾东旭是家里的顶梁柱,肩负着养家的责任。 至于他年纪轻轻便放弃了养家的重任,转而投入环境改造与城市化的理想中。 “李建设,又去钓鱼?”王大婶问道。 “王大婶,买粮食了吗?” 他推着自行车来到前院,车架上绑着两根短鱼竿,后座放着一个小凳子,还压着一本书,封面隐约可见《我这一辈子》几个繁体字。 “买了,还有剩余,要是你的不够,我可以匀一点给你。” “那太好了,我家暂时不缺粮,下次再找你。”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院子里的人缘很好,做了不少好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没有任何问题。 蹬上三轮车出发,穿过狭窄的东直门时,不禁感慨万千。 关于城墙的保存与拆除,曾有两派争论不休。 保城派认为应该将城墙变成花园城市,种满花草树木,让人们能在花丛中乘凉,感受自然之美。 拆城派则主张利用城墙砖,拆除后可用作建筑材料,修路建城,最终形成了现在的二环路。 如今东直门仍在,每看一眼都愈发珍贵,仿佛免费游览古迹。 今天并未急于钓鱼,而是四处走走,找到了后世东直门地铁站的位置。 可惜明知地点,也无法投资,还是随遇而安吧,毕竟有人养着他。 今日捕鱼归来,李建设决定暂歇几日。 春天万物复苏,正是鱼类繁衍之际,不宜过度捕捞。 傍晚时分,李建设空手而返,偶尔如此也不算丢脸。 刚踏入胡同,便遇上了顶着黑眼圈的阎埠贵,即使戴着眼镜也遮不住倦意。 “哟,三大爷,今儿回来得挺早啊。” “哎!这不是为了挣钱嘛。” 阎埠贵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欲扬又止的模样,若不是做生意,倒真是浪费了这份表情。 “今天赚了多少?” 李建设停下车子,双脚稳稳落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嗨,排了两轮队才卖掉,总共才挣了五块五。 要是解成不急着上学,还能多赚五毛呢。 两次举报奖励,一次三块,一次五块,加起来也有八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忍不住轻笑,“这下可赚了不少啊。” “你这一趟就赚了十三块五啦!” 李建设也没料到竟有这么多收入,这说明他脑袋灵光得很。 不过他依旧提醒道:“三大爷,您自己不吃粮食,家里的存粮还够吗?” “够的,我每月都会买粮,家里有个楠竹筒,每天只取一筒,多余的就存进坛子里。 时间久了,已经积攒了不少,足够应急了。 到时候再想办法,赚钱才是正事。” 阎埠贵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也想攒钱买辆自行车,哪怕二手的也好。” “哟,这个主意不错。” 李建设点头附和:“我曾见过一幅名画,叫《萧何月下追韩信》,里面的人物就是骑着自行车追赶的。 想想看,古人就知道买车,我们岂能落后?” 阎埠贵愣了一下,“李建设,你确定那幅画是真的?那时就有自行车了?” “怎么可能假,那是别人祖传下来的。 画是什么并不重要,三大爷,您继续攒钱吧,说不定哪天我换新车,就把这辆卖给您。” 他可不想一辆车骑十多年,坏了就得换,总跑修车铺多麻烦。 “哎呀,这么新的车,你就想转手?” 阎埠贵抚摸着自行车把手,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舍得转让呢。 “这要看你攒钱的速度了,走吧,一起回院子。”李建设索性推着车走,边走边与人交谈。 阎埠贵立刻警惕起来,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吃亏。 他已经把所有的盆栽搬到了后院,家里空空荡荡,应该没什么值得惦记的。 而且,他女儿还小,很安全。 忽然,他注意到自行车后座上的书,不禁说道:“李建设,你还看老舍的书啊。” “闲来无事用来消遣,顺便批判一下旧社会的腐朽,还是现在的新社会好,衣食无忧,生活安逸。”两人边聊边走到四合院门口,正好遇见二大妈从外面回来,似乎刚去过公厕。 “老阎,李建设,你们怎么一起走了?”二大妈想起之前见到的情景,总觉得阎埠贵可能吃了亏。 阎埠贵笑着答道:“碰巧了,我们在讨论文学。” “文学?”二大妈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陌生领域,“哦,你们聊吧,我还得赶紧回去做饭。 对了,秦淮茹已经回来了,刚洗完衣服,正在做饭呢。” “好,我一会儿就回去。”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跟阎埠贵进了阎家,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些书,又有了新的消遣。 “老阎,你怎么把书给了李建设?还能拿回来吗?” 三大妈刚才没机会说话,等他们走远了才提醒。 “对啊,我怎么就把书给他了?坏了,又没防住。” 阎埠贵懊悔不已,一时高兴又着了道。 “算了,几本书而已,又没花钱,今天我们挣的是真金白银。” 阎埠贵和三大妈相视一笑,过了一会儿,见四个孩子都在熟睡,又笑了,毕竟省了一顿饭钱。 第71章 安排老丈人进城 四合院,中院! 贾张氏站在那儿,焦急地等待。 “李建设,你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东旭和碧华?” “可能是去买粮食了吧。” 李建设随口回答,不想打击人,东旭肯定是自己先吃饱了。 贾张氏心中暗自思量,面上浮现出忧愁之色,叹息道:\"这儿子靠不住,还不如那个李建设,至少没让秦淮茹挨饿。\" \"虽说我李建设坏,却还没坏到底。\" 他走到后院,不见许大茂的身影,隐约觉得近来他在有意避开自己,难道是在酝酿什么大事? \"哥,你回来啦!\" \"嗯,今天运气不佳,什么都没钓到。\" 李建设将自行车停好,整理好工具。 \"饭马上就熟了,桌上备有酒,我下班时买了些豆腐干,你先喝着。\" 秦淮茹在厨房忙着炒菜,没过来。 \"好,那我先喝两口。\" 李建设进屋,从脸盆架上拿毛巾擦脸,随手丢回盆里。 桌上已摆好花生米和豆腐干,酒瓶与酒杯也准备妥当。 打开瓶盖,倒了半杯,酒能养胃。 只差一台收音机,下个月一定买,如今他已算是院里的上层住户,日子宽裕了些。 可以透露秦光明工作的消息,但不提具体内容,每月领取舅子的工资,给家里回补五块钱生活费即可。 对外就说姐弟俩共同支持他,这样也好,娶妻等于帮助对方家庭,反之亦然。 \"菜来了!\" 秦淮茹端着簸箕进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两个盘子。 \"嗯!边吃边聊。\" 李建设夹了块土豆,抿了口酒,问道:\"下午厂里会议讲了啥?\" \"听取了工人建议,有几个大户自愿退股,以后轧钢厂不再有私人股东。\" \"今天毕主任也在,问起你,说削笔刀销路不错,下周发劳保,我也帮你领一份。\" 秦淮茹拿起馒头,习惯性地掰开一半放回,得节省着吃。 \"嗯,我知道了。\" 李建设有些担忧,自己也可能被\"自愿\",看来得尽快安排老丈人进城就业。 \"明天我要去街道,下班后直接到小院找光明,跟他聊聊攒钱的事。\" “行,这事得好好跟他讲明白。 虚岁才十七,年纪这么小,哪里懂得理财。 等他会自己做饭了,也不给他五块钱的生活费,太多了。 每月四块就够用了,剩下的你就帮他存起来。” 秦淮茹夹了一片肉放进男人碗里,对未来家庭的生活充满信心。 “真缺德!” 前院,阎埠贵见到贾东旭带着妻子回院子,不禁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观察敏锐,仅凭两人脸上的神情便判断出他们在外面已经吃饱了。 这和李建设不一样,至少别人晚上会与秦淮茹一起吃饭,中午还会给秦淮茹送生活费,也能在厂里吃得起食堂。 后院,李建设吃完饭后,提着椅子走到外面。 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也不觉得冷。 他已经完成了播种工作,偶尔在院子里抽根烟不会受影响。 “大茂,去洗碗!” “嗯,洗碗!” 许大茂端着盆想要退回厨房,但又担心显得软弱,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冲洗碗筷。 他心里想着下午见到的那个姑娘,是娄董事家的千金,出生即含着金钥匙。 人长得好看,年纪也合适,还在宣传科转悠时主动跟他搭话。 可惜他已经结婚了,不然真想请教李建设,如何将她追求过来。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也端着盆出来,洗手池同时也是洗衣台,大家洗碗洗衣互不影响。 “秦姐,你都怀孕了,就不能让李建设也帮忙分担些家务?” 许大茂总觉得受到了不公平对待,凭什么同样是娶妻,李建设可以闲着,而他却要天天干活? “这些活不算累,两个人一起很快就能做完。” 秦淮茹手脚麻利,做起事来效率很高。 “确实不累!” 许大茂虽然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感到烦躁。 这时唐春燕从屋内走出,看到李建设在场,急忙过来蹲在一旁低声交谈,还不时捂嘴轻笑。 “秦姐,这你不管管吗?” 许大茂满心忧虑,虽然相信妻子对自己的忠贞,但对李建设的人品却不信任。 秦淮茹转过头,恰好瞧见自家男 ** 掉烟灰,轻声与唐春燕交谈。 她忍不住笑了:\"他们在谈事情呢,我男人在院子里的人缘一向不错,这点你该清楚。\" \"这也能叫谈事?\" 许大茂本想摔碗,但终究只是想想,继续低头洗碗。 忽然,唐春燕大声喊道:\"大茂,李建设刚才提到你小时候的事儿呢。\" \"什么?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许大茂一愣,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没说坏话,就是些有趣的事罢了。\" 唐春燕掩嘴一笑,又兴致勃勃地与李建设聊了起来。 这时,二大妈也端着碗筷出来洗了,每家的饭点差不多都在这个时候。 尽管这不是她头一回目睹这种场景,但总觉得不太正经。 \"二大妈,您来得正好,您家那台收音机花了多少钱买的?\" 李建设站起来,不再搭理大茂媳妇,这姑娘懒散惯了,倒不如二大妈靠谱。 \"三十二块呢,你是不是也想买台收音机?哎呀,四大件,你们家都快配齐了。\" 二大妈惊讶不已,难道是在骗老阎?不可能吧,老阎吝啬得很,哪会轻易借钱? 许大茂也竖起耳朵,这事有些不对劲。 李家情况明摆着,全靠秦姐上班养家,还得靠秦姐娘家接济。 再加上何大清这个笨蛋借出去不少钱,李家能买大件,全凭李建设之前存的工资和奖金,早已挥霍殆尽。 \"我计划下个月买一台,这个月秦淮茹的工资才勉强够日常开销。\" 李建设信心满满,下个月家里就有收音机了,可以听听新闻了。 许大茂急了:\"那你下个月拿什么去买?\" 秦淮茹已将碗筷收拾妥当,本想回屋休息,此刻接过话说:\"我弟这周一进城工作去了,以后我弟的工资,就由我男人代领,帮他存着。\" 这是饭后商量好的,可以提我弟的事情,只是别让前门街道知道。 \"什么?\" 二大妈和许大茂瞪大眼睛,唐春燕也愣住了。 她在院子里待了一段时间,对李建设的收入来源很清楚,怎么突然多出这么一条? \"李建设,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阎埠贵提着一只破桶,正准备去照料盆栽,却无意间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秦淮茹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地说:“这没什么不好的,我弟弟虚岁十七,花不了多少钱,给他每月留四块钱伙食费就够了。” “咳咳……”李建设轻咳了一声,顺势开口说道:“淮茹她弟弟秦光明在村里待不住,非要去城里闯荡。 上周我和淮茹回乡下就是为这事,正好淮茹家有个亲戚有门路,把他安排去当学徒工。 虽然工资不高,第一个月才十六块,但我帮他存下十二块,再加淮茹的工资,我每个月还能剩三十四块五。 这样紧巴些,买台收音机还是没问题的,和我以前上班时差不多,那时一个月才挣三十三块。” 众人面露无奈,这不是差不多的事情吧?你以前是上班,一个月出工二十多天,现在什么活都不干。 一个姐弟俩都在上班,你一个人拿五块,一个留四块,自己却能剩下三十多块,比你上班时赚的还多,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不禁担心,是不是要把老秦家压垮了?更何况你拿了钱就知道享福,还想着买大件! 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不管是秦淮茹还是秦光明,都还是学徒工,未来的工资肯定会上涨,李建设岂不是从此就可以过上舒坦日子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说:“你那个内弟总有一天要娶媳妇,可别把钱都花光了。” 李建设神情淡然:“淮茹还有一个三弟,过个两三年也能干活赚钱了。 再说淮茹现在怀上了,等肚子大了,我岳母就会过来帮忙照顾。 到时候我老丈人也会进城找份临时工的活干,多少能贴补一下家用。 我家没有老人帮忙,只能依靠老秦家了。 淮茹,真是辛苦你了。” 秦淮茹满脸幸福地说道:“我有什么辛苦的,最辛苦的是你啊!哥,我去缝衣服了,你散完步早点休息。” “好!听你的。”李建设把板凳递给媳妇,让她带回去,省得他自己来回跑。\"这可不行!” 许大茂心中暗叹,明明自己娶的是城里的媳妇,却每日操持家务,还得早起买菜。 而李建设呢,不过占了一次便宜,整天无所事事,却每月坐享其成,连秦姐一家五口人都为他打工。 新时代了,不该是这样啊! “李建设,你得多跟三大爷聊聊。” 阎埠贵眼眶泛红,论心机,他差得远呢。 若年轻时明白这个道理,也能找个带兄弟的媳妇。 “那挺好!你给我讲讲这些盆景,有些我还不识。” 李建设觉得了解下也不错,将来搞绿化、卖植物,甚至开个花市,把玫瑰价抬高,虽有点遥远。 二大妈按捺不住八卦之心,顾不上洗碗,直奔中院散播消息。 “李建设,你也教教三大爷,怎么像你一样躺着赚钱?” 阎埠贵终日盘算攒钱,可跟李建设比,简直微不足道。 “三大爷,你想多了。 四个孩子,养大后安排工作,领工资就行,别急着让他们结婚。 三个儿子,还愁没人传宗接代?让他们先交几年工资,听话的优先娶妻。 娶了媳妇,房租、生活费照收,养老钱也不忘,记得贾东旭的教训,别养出白眼狼。” 他不过是放大了阎埠贵的想法,加了些料。 “李建设,还是你行!说得太对了。” 阎埠贵这辈子靠儿女养老不成问题,再加上自己的工资,五人挣钱,一人花。 “哎哟,老何也是这种想法吧?你怎么总帮老何?” 阎埠贵忽然醒悟,何大清一人挣三份钱,却整日买酒喝,岂不快活? 这思路没错,有老何和李建设的例子,这就是正道啊! 李建设笑着调侃道:“老何这人,虽然长相着急,眼泡浮肿,但为人仗义。 他为了白寡妇跑路,什么都没留给家人,这是对朋友好。 我向他借钱时,大家都毫不犹豫,甚至剩三十五块都不让我还。” “没错,你也是热心肠,不仅送来这么多盆栽,还帮忙照料。 我当然也愿意帮你!” 阎埠贵心想,自己离上层住户已经很近了,必须紧跟李建设的步伐,引导他走上更不靠谱的方向。 “他怎么能这样?”贾张氏嫉妒得咬牙切齿,“李建设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啊。” “行了,你别说了。 天天咒李建设倒霉,可人家娶了秦淮茹后,过得滋润得很。”大妈们也羡慕不已。 “他自有办法,不让生活太艰难。 一个秦淮茹不够,连弟弟都一起养。 听说还有别的弟弟在后面呢。”三大妈看着李建设一步步崛起,感叹院里出了人才。 “他没工作,这么混日子,早晚要出事。 但秦淮茹心甘情愿养着他,谁能说理呢?”众人私下议论,见了李建设便不敢明说。 “真是不要脸!”贾东旭抱怨,原本觉得媳妇不错,但对比秦淮茹就逊色多了。 当初是秦淮茹先跟他相亲的,这事他一辈子记得。 只差一步,他就能取代李建设。 傻柱在一旁听得难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易中海皱眉,觉得对方的逻辑没问题,可惜自己用不上,毕竟工资太高了。 “哟,三大爷,您回来啦!” 第72章 有什么新鲜事 陈大嫂瞧见有人从后院走出,忙上前招呼,顺便想套点消息。 眼看这时候李建设还没露面,她心里嘀咕,今天八成不会出来散步了。 “这不是忙碌,而是日常习惯。 我每天都会照料这些盆栽。”阎埠贵笑眯眯地说,他在李建设那儿学到的东西远超这些付出,觉得还挺划算。 “三大爷,别急着走,李建设真的打算买收音机吗?”蒋大妈也好奇地问。 她家位于连廊右侧,开门处藏在中院角落,很隐蔽。 “他下个月就能买得起。 听说他老丈人也快进城找活干,到时候家里就有三个人供养他了。”阎埠贵心想自己以后可能得供四个人,不过老了至少能享福,只是等得有点久。 “不跟你们聊了,我起早排队买粮,得回去休息了。”阎埠贵昨晚几乎熬了一宿,即便赚了些钱,也累得不行。 等他离开,蒋大妈立刻说道:“大家都要留神点啊,我们院子里老何帮着李建设,老阎看起来也被吸引,咱们得稳住才行。” 毕竟这是四合院,普通住户也不是笨蛋,早就懂得居安思危的道理。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好像明白了李建设的套路。 他先骗了秦淮茹,接着又把老何和老阎拉拢过来,连贾张氏似乎也被牵扯进去了……”陈大嫂也是厉害角色,上次甚至说服易中海给李建设随礼。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中了他的圈套?李建设想算计我还早呢。” “别装蒜了,你媳妇都被截胡了,连他穿的鞋不也是你做的吗?”孙二娘住在贾家隔壁,平时就看他不顺眼,逮住机会就要踩一脚。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就像唱戏一样,更何况是大妈们聚在一起,还不止她们,前院有三位大妈,中院有两个,后院也有。 这也因为刚建国不久,老人们大多不在了,家里的事情由大妈们操持,没有婆婆压着,她们自然活跃起来。 那双鞋是我送的,不过李建设还教我媳妇学缝纫机,这在外头是要花钱的。 家中鞋子堆积如山,送他几双又如何,不吃亏。” 众大妈面露无奈之色,若早知贾张氏如此容易上当,她们何必费心做鞋,直接占便宜得了。 然而这不过是想想罢了,毕竟没有李建设那样的手段,难以哄骗到贾张氏。 “嗯嗯!” 忽然间,有位大妈装作不适哼了几声,众人顿时警觉,转头望去,果然看到李建设从后院走出。 “哟,都聚在这里呢,聊什么呢?院子里有新鲜事了吧?” 李建设因内急出来方便,他向来晚睡不起夜,解决完便能安心入睡。 “还在说贾张氏买粮的事情呢,你也参与聊会吧,这里有板凳。” 陈大嫂虽刚才言辞清晰,但见李建设到来后立即换上一副和蔼面孔。 “行。” 李建设膀胱健康,不急于一时,径直坐到陈大嫂的位置,其他人则自觉站开,这种行为对维持体型或许有益。 二大妈率先开口:“贾张氏,你家没存粮,这月难道真不过日子了?” 贾张氏不再提及鞋子之事,愁眉苦脸地道:“当然得过啊,只是买不到罢了。 还好老易答应帮忙去车间问问,这个月让工友们匀些口粮出来。 下个月我得早点去排队买粮了,李建设,你要不要一起去?你会砍价吧!” 谁知王大婶接口道:“我下个月替李建设买粮,他早上起不来,让他多睡一会儿,现在正值春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呸!这话说得太没脸皮了,凭什么李建设一来,你们就都不议论他了。” 贾东旭在不远处低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他自认是正人君子,不屑与小人为伍。 李建设恰好注意到贾东旭的动作,与贾张氏一样喜欢碎碎念,显然没什么好话,必须警告一下。 “东旭!” “没……我没说什么,我只是去看看碧华那边的衣服做好没……” 贾东旭想要避开,不愿成为第二个被李建设针对的目标。 “你也过来聊会吧,叫你娘让个位置,我说你啊,总是不合群。 要是家里缺粮,何至于惊动这么多人?你自己去找工友匀粮不就行了? 咱们二车间那么多工友,每人分一点,就够你吃喝了。” 李建设挥手示意贾张氏退下,自己来管教贾东旭。 “东旭,过来听两句。 你得学着点,看看人家李建设,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贾张氏沉默了,她明白,再谈未来的苦日子已经没有意义。 贾东旭缩着肩膀走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规规矩矩坐下,手足无措。 他瞥见傻柱转身离开,心里暗松一口气。 “东旭,注意听。” 李建设稳坐中间,两边分别是陈大嫂和贾张氏。 基层工作的关键,就是学会和大妈们打交道,他深谙此道。 此刻,他与大妈们站在一边,贾东旭孤立无援,像只瑟缩的小鸡。 “行了,说吧。”贾东旭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东旭,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五块伙食费,你天天吃白面,家里却不管不顾?这岗位可是你贾叔留给你的,你贾叔活着时对你娘多好,你怎么就学不来?” 李建设开门见山,占据道德高地,决心好好教训贾东旭一番。 贾张氏附和道:“东旭,你李哥说得对极了!娶了媳妇也不能忘了娘,我都靠红薯度日了。” “妈,我不是没挣,碧华确实给钱了,是您自己没买。”贾东旭低着头,不敢顶嘴。 面对几个大妈或许还能硬气些,但有李建设在场,他底气不足。 “还敢狡辩!”李建设痛心疾首,“你师傅——我大爷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尊老爱幼,孝顺父母。 你娘养你长大不容易,别等子欲养而亲不待!” “说得对!东旭,这话得记住。”易中海不知何时站在陈大嫂身后,对李建设的话深表认同。 “一大爷,我……”贾东旭欲言又止。 贾东旭感到满心委屈,母亲买不到粮食,这怎么能怪他呢?整个院子就他们家没买到,还不是因为母亲睡过头了,这种情况跟李建设也没什么区别。 “东旭,听好了!”贾张氏提高了声音,她觉得自己没错,全家都吃了一天的红薯。 “东旭,你要尊重长辈。” 易中海趁机进一步劝导,“尊敬兄长也是理所当然。” “是是!” 贾东旭低头坐下,默默接受教导。 李建设并未继续追究,他急着去方便,便将话题交给了易中海,先行离开。 走到连廊时,回头一看,易中海仍在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些道德观念似乎全灌注到了贾东旭身上。 他倒觉得贾东旭是个可塑之才,不应如此轻易就被否定,让他留在世间感受更多繁华。 …… 孟子说:敬爱自己的长辈,爱护下一代!推及至家庭,进而治理国家! 孟德点头道:有道理! 今天是周三,李建设此时已起床,无需匆忙,悠闲地享用早午餐,同时阅读书籍,学到了许多新知。 书中有一颗大星,四颗小星,分别代表农业、工业、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 令人惊讶的是,自由职业者也被归为小资产阶级,你能相信吗? 若想未来二十年过得顺遂,必须有明确身份,要么成为体制内的干部,要么投身工人或农民阶层,但需确保是贫下中农,因达到中农标准即被视为小资产阶级。 贫农显然不符合条件,他自幼为城市户口,只能选择工人或干部,两者兼备。 至于最终如何定位身份,取决于哪种方式更自由。 像陈雪茹这般,只要不涉足商业经营,同样属于小资产阶级;而娄晓娥家则是典型的民族资产阶级。 “李建设,你让买的豆浆我给你买回来了。” 忽然门外传来大茂媳妇的声音。 “春燕,太感谢你了,我正想喝点热的,单吃白面和鸡蛋容易噎人。” 李建设急忙放下手中的书,几步来到门口,双手接过唐春燕递来的搪瓷杯。 大茂媳妇虽然笨手笨脚,但跑腿倒是很利索。 她也是在帮大茂培养贤内助,至少让人知道菜市场在哪。 \"不用谢,小事一桩。 你先喝着,我一路小跑回来的,还是热的。\" 唐春燕笑盈盈地端着杯子,觉得自己做了件大事。 \"行,待会叫大茂过来把杯子拿回去。\" 他家没有这么大的杯子,索性顺手帮忙。 \"还拿什么,送给你了,这是新的,下次还能接着用。\" 唐春燕性子还算随和,就是不上班、不做家务、不...越说越像了。 \"春燕,这让我挺不好意思的,以后你想吃啥,我也可以帮你带,咱们院子里的习惯就是邻里互助。\" 李建设忽然感觉自己像成了恶龙的屠龙勇士,不过龙也不是那么坏嘛,还能赚点好处。 \"嗯,那你慢慢喝。 不打扰了。\" 唐春燕晓得避嫌,站在门口没进屋。 斜对面,二大妈拉上窗帘嘀咕:\"又中了一个,还好我家没事。\" \"二大妈!\" 怕啥来啥,李建设果然喊人了。 \"来了来了。\" 二大妈急忙从屋里出来,怀里还抱着小刘光福。 \"李建设,找我啥事?你是不是要出门?\" \"有点事要处理,晚上得去看秦淮茹她弟,我和淮茹都会晚点回家,提前跟你说一声。\" 他是院子的高层住户,突然不见怕引发恐慌。 \"好嘞,你忙去吧!\" 二大妈看着人推着自行车离开,觉得日子过得很滋润,早上吃白面鸡蛋,还让新媳妇去买豆浆,许大茂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师傅,给打点气!\" 李建设出巷子后骑了几分钟,发现一个轮胎气不足,只好拐到东直门的修车铺。 \"自己打不花钱,我帮你打收一块。\" 那修车师傅正忙着修板车。 “师傅,这事还是您来吧。” 李建设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小票,表示不在乎钱。 “好嘞!”修车师傅也笑着过来帮忙,这活儿可不费什么成本。 趁这个空档,李建设打量了一下这铺子,突然有了改造一辆自行车的想法,但最后还是决定算了,万一不小心变成小资分子可不好。 要是想做手工活,还是去轧钢厂比较稳妥。 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到了前门街道办事处,开始重复加总、归零的工作,把粮站的账目算了三遍。 “主任,这次的情况不错,只有两家店存在问题,也不是因为排查失误,而是这两家店故意隐瞒,对比后才发现的。” 李建设递上统计单,表示本周任务完成,可以休息了。 “很好!看来之前的思想教育起了作用。” 李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忽然问道:“李建设,要不要搬到前门街道这边住?你姥爷留下的三进大院太显眼了。 正好,丝绸店后面有个院子空着,你如果有兴趣,可以租下来……” “不用了,我没这个打算!” 李建设顿时紧张起来,主任为了拉拢他竟然顶住了压力,要把那个院子给他,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他现在可是丝绸店的二股东,占有三成五的股份,怎么好跟陈雪茹争这个院子。 “好吧,那你的病有没有好转?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个医生会诊?” 李主任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松了口气,既然李建设不要,那就可以给陈雪茹了。 “主任,谢谢您的好意,我的病是慢性病,只能靠饮食调理,还需要慢慢调养。 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先告辞。” 李建设赶忙离开,要不是他觉得和主任长得不像兄弟,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人了,这关怀也太过了。 片刻后,李建设来到雪茹丝绸店。 第73章 不租了 “李建设,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发生什么事了?” 陈雪茹见他进来,急忙带他进了内堂。 “你该不会还没搞定后面的院子吧?” 李建设总觉得这事与自己脱不了干系,难道自己无意中成了阻碍? “你全都知道了?唉,真不知主任是怎么想的,非要将院子留给别人。 我已经让珍珍姐说了三次了,可还是没谈妥。 你知道那个惹麻烦的人是谁吗?我去讨个说法。” 陈雪茹气愤至极,原本事情进展顺利,却突然冒出个捣乱的家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竞争对手。 “咳咳!现在你可以直接去街道洽谈租用了。 你口中的那个不是什么惹麻烦的人,反而是一位帅气的先生,人善良,学识渊博,贯通古今中外……” “停!这不是在夸你自己吗?” 陈雪茹一脸疑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好一起合作发展的吗? “你觉得我很帅?” 李建设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这不明摆着是在撩拨人家吗?赶紧转移话题,“这些都是误会,主任是希望我能搬到前门街道多工作几天,但我拒绝了。” “天啊!李主任对你太好了!” 陈雪茹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来绊脚石竟然是李建设。 “也不是特别好啦!你去谈租院子的事了,对了,方阿姨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店员急匆匆跑来说:“雪茹姐,街道的范干部找你有事。” “他来干什么?” 陈雪茹皱眉思索片刻说道:“春桃,你等会儿带他进来,但别提我这里有李建设。” “好的雪茹姐!” 店员瞥了李建设一眼,怎么突然变成李哥儿了。 “她是你的亲戚吧?” 李建设对店里的人事关系不太了解,也没心思记住这些名字。 “远房亲戚罢了,你就叫她春桃就行。 范金有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你是去我办公室躲着,还是在旁边的换衣间藏一下?” 陈雪茹指着旁边的小隔间,虽然这里是丝绸店,但常有裁缝来量尺寸,所以早就有换衣间了。 “听一听倒也无妨!那个姓范的家伙做什么都不成,之前就弄错了账目,被李主任狠狠批评了一顿。” 李建设下意识贬低对手,毕竟这样有效果嘛,不过实际上完全没必要,仅凭他的才学,就足以轻松胜出。 李建设随后去了更衣室,手中端着一杯咖啡。 作为京城的爷们儿,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面子。 很快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干部打扮的范金有竟穿着布鞋。 范金有确实是干部,但月薪只有三十七块五,还要赡养老母亲,生活压力不小。 比起贾东旭,他的处境稍好些。 \"范干部,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雪茹语气平静,她和对方并不熟悉,只是偶尔在街面上碰见。 \"陈老板,听说您申请租用后院,可李主任一直扣着没批,您应该清楚吧?\" 范金有站在原地,见没人主动开口,自己也不好坐下。 \"我知道啊。 范干部的意思是?\" 陈雪茹有些疑惑,这事李建设不是早就解决了吗,纯粹是场误会。 范金有微笑着解释:\"是这样,李主任本想让我租下这院子,我家住的地方太小,还得照顾老母亲,住得拥挤。 主任体谅我的难处,就把院子给了我。 不过,要是陈老板真想租的话,我可以转让给您。\" 天啊!更衣室里的李建设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是在这儿邀功呢,真是个小人! 陈雪茹被气笑了,索性顺着说:\"范干部,我哪敢跟您争,后院我不租了,您就租了吧。\" \"您不租了?\" 范金有愣住了,看着眼前气质优雅的陈雪茹,还以为她要扩大生意呢,怎么突然反悔了。 \"嗯,不租了。 范干部您尽快搬进后院吧,我还有事,就不送您了。\" 陈雪茹下了逐客令,想在这儿讨好,门都没有。 \"那……这……\" 范金有满心困惑地离开,觉得这环境太高端,让他浑身不自在。 一出丝绸店,便皱眉叹气,就算想租那个院子,他也负担不起。 七间房加个小院,月租近三十块,真租了怕是要挨饿。 \"雪茹,行啊,学会给人添麻烦了。\" 李建设从更衣室出来,笑着调侃。 陈雪茹忽然抬高下巴,挑衅般地问:“李建设,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有魅力?” “这话说得没错。 你年轻漂亮又富有,还继承了一家祖传丝绸店,肯定吸引了不少人吧。” 李建设无法撒谎。 “那你会喜欢我吗?” 陈雪茹靠近一步,晃动手中的戒指。 “咳咳……我已是有妇之夫了。 现在是新时代,纳妾这种事早就过时啦。” 李建设半开玩笑地说,心想这个小富婆应该不会真对他有想法。 没想到陈雪茹却答非所问:“侯成要出国了,去 ** ,他想让我同行。” “啥?难道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了?” 李建设皱眉,犹豫是否该阻止,但现实是再婚不容易,他也无能为力。 出国也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他根本找不出正当的理由,而且学的外语早就忘光了。 陈雪茹笑着解释:“别逗你了,我和侯成早就分开了。 刚和你合伙做生意,难道就想甩下我走吗?” “我的计划是假装答应跟他领证,让他先去 ** ,然后我处理好铺子再去跟他会合,在 ** 举办婚礼。 你明白了吗?” 李建设惊讶道:“不对呀,既然你不打算去 ** ,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领一次证呢?领证只是形式而已啊!” 陈雪茹直视他的眼睛,说道:“谁让你已有妻子,我也不能一直单身下去。 李建设,我喜欢你,能不能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等等!” 李建设慌了,虽然知道小富婆胆子大、观念开放,但也不能这样。 “还等什么?我已经明说了,你不乐意吗?我又不是让你娶我,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孩子就行,反正你也不工作,随时可以过来。” 陈雪茹考虑良久,才想出这个办法,难道别人还不愿意? “雪茹,收回你刚才的话,让我来说!” 李建设担心那个不靠谱的截 ** 系统,万一他被倒追后不算数,岂不是损失太大了?陈雪茹可是正阳门下的双女主之一。 “嗯!” 陈雪茹捂住嘴巴,觉得都差不多。 “雪茹,我喜欢你,你能一辈子养我吗?我是说,不计较名分,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话一出口,李建设立刻意识到说错了,急忙补救。 “李建设,我会一直照顾你,也愿意和你一起生活。”陈雪茹开心地抱住他,却意外撞到了头。 “别急,我教你。 我向来随性惯了。”李建设低头时听见门外有动静,毫不犹豫将人拉进换衣间避一避。 “雪茹姐!奇怪,人刚才明明在这儿。”春桃进来没找到人,只好离开。 如今的丝绸面料果然精致,触感顺滑无比。 半日之后,李建设轻声问:“雪茹,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信,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陈雪茹倚着门,醉醺醺般脸颊泛红。 “雪茹,我要把店里的股份都让给你,以后我来养你。” 李建设单手撑门,身为男人理应承担家庭责任。 “嗯,你养我。” 陈雪茹暗想,我的心意不都是你的吗? “这就好。 不过,淮茹那边该怎么解释?总不能一直隐瞒吧。” 李建设头疼于如何应对,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找个时间跟她说明,你又不是天天不上班,可以平衡的。 再说,对外我已经是侯成的妻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淮茹那边最好也别提了。” 陈雪茹早有打算,有个孩子就够了,她想要的是李建设这个人。 “那就暂时不说。” 李建设思虑后同意了,等等,系统奖励怎么还没到账? “雪茹,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建设,我愿意!” 陈雪茹明知不可能,但这句话依然让她甜蜜。 “叮!宿主成功截胡,目标为正阳门下的女主角之一。” “评估完成,奖励宿主‘大师级服装设计师’称号。” 片刻间,李建设脑海如泉涌般涌现无数灵感,各种服饰设计图纷至沓来。 这似是要引领时尚潮流?但似乎用处不大。 算了,有了陈雪茹这个小富婆已算不错,相当于有了一个时代的小小目标。 过了一会儿,春草再次进屋寻人时,只见雪茹姐正与李哥儿谈笑风生。 “雪茹姐,你刚去哪儿了?方阿姨都到了,在外头等着呢。” “快请她进来,我刚和你李哥儿去看院子了,就是后面的那座。” 陈雪茹想起正事,要商谈合作。 李建设看看表,站起身说:“那你们聊吧,我该去接我舅子下班了。” “嗯,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陈雪茹有些不舍,原本想着晚上去喝一杯。 “后天不来就下周一,我最近很忙,要处理老丈人的工作。” 他这几日确实有事,得解决老丈人的事情。 “那你先等等。” 陈雪茹打开柜子,拿出两个罐子装在袋子里。 “这里面是磨好的咖啡豆和奶糖,你回家加水煮开,滤掉豆渣就能喝了。” “不用了,我就喜欢在这儿喝咖啡,味道更特别。” 李建设没接,他哪有时间煮咖啡,古人云:君子远庖厨。 “嗯!” 陈雪茹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走了!好好经营这家店,把它做大做好。” 李建设鼓励一番,出门后下意识掏烟,苦笑一声,又得戒烟了。 “李建设,你在这儿啊。” 王启年的声音突然响起。 “启年兄,真巧。 我来给媳妇挑布料,正要去接我舅子,晚上和媳妇一起吃饭。” 李建设干脆把手里的大半包烟塞给王启年,管它呢,空间里还多的是,不在乎这点。 “不对,全给你了你还抽什么?” 王启年愣住,你可是资本家出身,收租的,抽的烟不便宜。 “我打算暂时戒了,养病!启年兄,你来有何事?” 李建设猜测可能是后院的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王启年接着说道:“陈老板申请租用后面的小院,李主任已经批准了,我正巧把合同送来,早些签了也能早点算租金。” “一个月多少钱?” 李建设想要了解市场行情,看看是否价格合理。 “普通大杂院一间两块,较好的单间三块,后面的小院有七间房,总共二十一块。 独门独院需要额外加价,三十块不算多,再考虑到半商用性质,每月收五十也合理,李主任定的是四十五。” 王启年没有隐瞒,毕竟都是自己人,免不了算账的事。 “这倒不错!不过刚才听陈老板说,范金有也想租这个院子,他说家里房间太小,带着母亲住着不方便。 你回去跟李主任提一下,就说范金有想租个小独院,咱们主任一向对熟人很好,肯定会留意的。” 李建设打算帮范金有一下,若王启年这边不成,他会亲自找李主任商议此事。 告别王启年后,李建设到街道接了秦光明,恰好看见一脸愁容的范金有。 这小子没什么本事,顶着个城市贫农的身份,注定还得继续贫穷下去。 但他有一个好处,志向虽大却缺乏实际能力,不管原来店铺的生意多红火,范金有一介入就会濒临破产。 到时可以安排他去竞争对手那边,直接躺着获利。 “姐夫,我今天领了笔记本和钢笔!” 秦光明拎着袋子,宝贝得很。 “那你可得好好用,别等几年过去本子还是新的。” 这表弟遗传了老丈人爱读书却不实用的习性。 “嗯,我听姐夫的。” 秦光明坐上自行车后座,城里的夜晚和村里截然不同,天黑时街上依然车水马龙,而乡村早已各自归家,灯光昏暗,还不时停电。 “你姐应该快到小院了,差点忘了提醒她别做饭,咱们今晚出去吃。” 李建设加快了脚步,但仍迟了一步,赶到小院时,媳妇已经在灶前炒菜了。 “哥,你先歇着,光明来帮你。” 秦淮茹站在厨房门口喊道,正好让弟弟学做点家务事。 \"来了!\" 秦光明拎着包进来,还不忘炫耀一番。 李建设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大槐树,心里嘀咕,可别将来老婆一时兴起,给孩子取名叫槐花。 没等一会儿,秦光明就端着饭菜进了堂屋:\"姐夫,开饭啦,土豆片是我炒的。\" \"那必须尝尝,去,多拿个杯子,你也算成年人了,偶尔喝点小酒无妨。\" 李建设坐下后,看着舅子倒酒,妻子也递上了碗筷,这样的生活才算是有了盼头。 \"嗯,炒得挺不错的。\" 夹起一片土豆尝了尝,他点头称赞,只要不是自己下厨,没有变成黑暗料理就行。 秦淮茹笑着说:\"他还得再磨炼!光明,跟姐夫说件事,以后你的工资由姐夫代领。\" \"每月给你四块钱零花钱,剩下的钱姐夫帮你存着,以后你还得买房娶妻呢。\" 第74章 体检 这话一出口,李建设就觉得有些吃亏,便接过话茬:\"买房的事情不用急,我家那个三进大院住着绰绰有余,你也是我的弟弟,不必分得太清,娶了媳妇也可以继续住。\" \"谢谢姐夫!\" 秦光明最喜欢这个姐夫,对他比家里其他人还好。 \"哥,别太宠他了。\" 秦淮茹虽然心疼房租,但也没法现在提,反正钱都在男人手里,到时候一次性收齐。 \"光明是弟弟嘛。 这工资,姐夫帮你存着,要是伙食费不够就跟姐夫说。 过阵子,带你去姐夫家认个门,懒得做饭的时候就过来吃吧。\" 李建设盘算着过段时间让秦光明到四合院帮忙,现在还得再练练。 既然院子有人知道有个能赚钱的舅舅,却一直不见人来,确实不太合适。 \"好的姐夫!\" 秦光明感慨好日子来了。 吃完饭,秦淮茹就教弟弟洗碗、洗衣、收拾房间。 李建设搬了把椅子躺在院子里,不影响他们做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简单而平凡。 老丈人的工作暂时没着落,毕竟年纪大了,四十多岁还能干什么?总不能蹬三轮车、扛货物吧。 如今进城打工的农民不少,这也间接导致了房源紧张。 正式单位的岗位竞争激烈,大多名额掌握在街道手中,优先分配给城市青年。 一些工厂则倾向于内部解决,因可顶岗。 有位老父亲为了让子女接班,主动退休,却因工龄不足,退休金大幅缩水。 周六清晨,秦淮茹料理完早餐便开始在院子里洗衣。 \"秦姐,您今天为何还不走?是不是又要迟到了?\" 许大茂匆匆从屋内出来,起晚了,急着赶往厂里。 \"我今天请假了,等你哥哥醒来我们就去体检。\" 秦淮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把家务做完。 \"那得早点挂号,上次听贾东旭说,体检处的号特别紧俏,去晚了可能要等很久。\" 许大茂看了看手表,催促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同时也有炫耀之意——全院只有他和妻子佩戴手表。 \"不用挂号,医生已经按月份安排好了我的检查时间,每周六两次。\" 秦淮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满脸笑意。 许大茂愣了片刻才问:\"是李建设找医生这么安排的?\" \"没错!梁医生跟你哥关系很好,人也热情。 大茂,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秦淮茹发现自己的丈夫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好人缘。 \"唉!\" 许大茂一脸无奈地离去,心里暗想:李建设真厉害,到处都能占便宜,就连妇产科女医生也没能幸免? 一路奔跑间,他在胡同里碰到了贾东旭和陈碧华。 \"媳妇,下次记得早点挂号,不然要排很长时间队。\" 贾东旭说道。 \"嗯,今天不是在给你准备早餐嘛,婆婆生病了,也不帮忙。\" 陈碧华本来起得很早,但得知婆婆称病,只好亲自下厨。 \"婆婆是在装病偷懒呢,别理她,昨晚还吃了白面,现在日子好了,她倒享受起来了。\" 突然,陈碧华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许大茂,你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干什么?\" 贾东旭转身发现了这个小尾巴。 \"贾东旭,你真是没用。\" 许大茂咒骂一声后匆匆离去,心里却暗暗拿李建设和贾东旭对比:李建设虽缺德些,却能力出众,躺平就能成事;而贾东旭还得让妻子大清早去排队挂号,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你怎么能这样骂人?”贾东旭想强硬一点,可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东旭,别计较了,许大茂天天在家做饭做家务,难免心生怨气。” 陈碧华不愿树敌,毕竟自家日子艰难,惹事非不好。 “算了算了,许大茂那小子虽娶了个城里人,但也挺不容易的。 还是咱们老贾家的日子过得顺遂。 媳妇,我快加薪啦,到时候收入就能赶上秦淮茹的。” 贾东旭喜形于色,觉得自己家并不逊色于李建设家。 陈碧华欲言又止,不想打击丈夫,李建设下个月还能额外领份工资呢。 “东旭,你快去上班,别迟到了。” 她盼着早点去医院回来,还能来得及叫醒李建设,今天打算教她使用缝纫机。 “好咧!” 贾东旭也急忙离开,虽然迟到不扣钱,但次数多了免不了挨批。 …… “淮茹!淮茹!” 李建设在屋内喊着,醒来啦。 “哥,来了!”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衣服,赶紧进屋,拿起准备好的衣物帮忙穿戴。 “不用,我自己穿袜子,你肚子还小呢。” 李建设拉紧裤带,自己动手。 “才没几个月,没关系的。” 秦淮茹说着蹲下身子,帮他把袜子穿上,这才欢欢喜喜地去打洗脸水。 她心里明白得很,越是把男人伺候得好,就越能拴住他的心,日子才能和和美美。 洗漱完毕,两人开始吃早餐,今日有饺子,是昨晚剩下的。 原本李建设想出去吃,被秦淮茹拦住了,担心饺子放坏浪费。 “哥,你去买米了呀,家里米缸都满了。” 秦淮茹昨晚就想问,后来忙起来就给忘了。 “嗯,我在街那边取的份额,装布袋拎回来的,你别对外说,省得惹麻烦。” 他随口编了个借口,其实粮食是从空间里取的,也算是替别人省些口粮。 “嗯,我知道,也没闲工夫唠家常。” 秦淮茹确实每天都很忙碌。 “嗯,洗完碗筷就出发,做完孕检,咱们在外面玩一天,午饭和晚饭都在外面吃。” 这钱不缺,日子肯定过得舒坦。 “别点太多,我吃不了多少。” 秦淮茹自己存了不少积蓄,万一哪天他花光了,她还能应急。 “你呀,就是太节俭了。” 李建设摇头,但觉得这习惯挺好,家里不能所有人都大手大脚,娶妻要娶贤惠的,除非媳妇真的能赚大钱。 不久后,两人从后院出来,遇到的大妈们纷纷问起。 秦淮茹耐心解释:“今天去做孕检,请假没上班,以后每个月至少去两次,都是周六。 是我男人找医生安排的,不用挂号,去了就能检查。” 大妈们一听,李建设这安排真周到,每个月让秦淮茹多休两天工钱。 她们都知道妇产科号难挂,能直接找医生开号不容易,但这是李建设办的,所以很自然。 “咦,怎么没见贾张氏?” 李建设左右看看,不对劲。 “听说生病了,卧床不起。 吃不了精细的,昨天他们家吃了白面,今天就病倒了,看来贾张氏这辈子过不到好日子。” 孙二娘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毕竟她和贾家是邻居,积怨已久。 “还真是这样!” 李建设无奈,估计是贾张氏连吃了几天红薯,突然换白面,肠胃一时不适应。 他虽乐于助人,但也没好心到特意去看望贾张氏,饿两天自然没事,再说贾张氏命硬,老贾和小贾都没活过她。 “我带淮茹去医院了,今晚回来。” 李建设跟大妈们打招呼,免得她们晚上找他聊天,别担心。 有车确实便捷,很快便抵达医院。 妇产科人满为患,建国初期人口增长迅猛,三胎已成常态,十三胎也不稀奇,连候诊的桌子都坐不下。 李建设手持孕检排期单,在窗 ** 了挂号费后,拿到一张颜色不同的凭证,上面仅有一个象征优先的符号。 随后他带着秦淮茹通过旁边的走廊进入妇产科,这里设在一楼,便于孕妇就诊。 梁医生诊室外早已沿墙排起长队,皆因他的医术精湛,患者络绎不绝。 尽管工资固定,福利统一,他也只能保持职业淡漠。 “李哥儿!” 陈碧华的声音突然响起。 “哦,你也来做检查啊!” 李建设注意到位置有限,但碍于道德,不便带人插队。 “嗯,你们来晚了,可能到中午都轮不到,不如改下午吧。” 陈碧华出于好意提醒,她曾多次前来,经验丰富。 “没关系,我已经预约了。” 李建设顾不上解释预约的意义,简单打个招呼便带着秦淮茹走向诊室。 “哎,你怎么插队?” 门口排队的一位大妈立刻上前阻拦,轮到她时却被打断。 “小李,赶紧让你媳妇进来,就差你了。” 医务室内,原本神情麻木的梁医生见到门口情况,立即露出笑容,热情迎接。 屋内的患者看得目瞪口呆,梁医生对待这位患者的态度截然不同? “不对,他怎么能让媳妇插队?” 门口的大妈仍想争辩,她以善辩闻名,从未落败。 梁医生皱眉说道:“我提前预约了,这是医院的加塞号!” “我有特殊号!” 李建设出示挂号凭证,鉴于大妈同样为患者,便不予计较。 大妈还想继续说,梁医生抢先开口:“如果你不想看病,就把号退了,以后别来找我。” 大妈瞬间改变态度:“梁医生,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好好给病人检查,我不会妨碍你的工作。” 梁医生微微颔首,嘴角扬起笑意:“小李、小秦,这里有椅子,先坐下歇会儿,我马上就完事。” “梁医生,您太客气啦,耽误不了多久的。” 李建设虽对此习以为常,但也无奈,毕竟医院有相关规定,哪怕挂号再难,插队也是常事。 不过片刻,上一位患者便被礼貌送走,其实也没啥大问题。 轮到秦淮茹时,梁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 旁边设有检查室,拉上帘子即可。 “小李,你家娘子身体不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记得按时产检,至于营养嘛,你们家条件应该不成问题。” “好的好的,多谢梁医生!” 李建设未提及送礼之事,既然事情办妥,这些都不值一提,关键是他现在已站在门口了。 “梁医生,太感谢您了!” 秦淮茹也觉察到梁医生待人态度有所变化,对旁人似乎不那么友善。 “碧华,咱们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走廊间,李建设同东旭妻子打了招呼,两人关系甚好。 “嗯,我也差不多忙完了。” 陈碧华看见梁医生难得露出笑脸送人出来,心想李建设确实有些本事。 …… 之后,李建设带着媳妇游览了几处名胜古迹,平日在家操劳的她也需要放松一下。 本打算去颐和园,但路途较远作罢,再说十三姨早归入囊中,去不去都无妨。 一天在外就餐,京城有不少知名餐馆,一家接一家品尝,这才是享受生活! “哥,明天就在家里做吧,今天花了不少钱。” 秦淮茹心疼银子,今日去了从未奢望过的高档餐厅,消费自然不低。 “行啊,逛了一天你也累了,明天在家休息。” 谈笑之间,已至院门口。 提车进门时,发现前门无人,这般时辰显得有些奇怪。 “淮茹,快走,他们肯定在里面看热闹。” 李建设推车加快步伐,刚至连廊,便听见嘈杂声,抬头一看,咦,人都齐了。 “李建设,快来,就等你们了,这儿有板凳。” 陈大嫂眼尖,一眼瞧见来人便大声招呼。 “来了!” 李建设将车停在一旁,随后同秦淮茹一同走向人群。 这院子里住了不少人家,算上抱出来玩的孩子,少说也有百十口子。 此刻天气渐暖,连孩子们都被抱出来了。 院子 ** 摆着一张方桌,三位老人已落座,那阵势就像电视剧里的全院大会一样。 李建设环视一圈,发现贾家没人到场,觉得有些异常。 “咳咳……” 易中海端起茶杯开口道:“李建设和秦淮茹刚回来,不了解情况,阎埠贵,你给大家解释一下。” “好嘞!”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说道:“贾张氏今早生病,一直躺在床上,直到饭点前,蒋大妈去她家找人帮忙,才发现她晕倒了。 大家赶紧帮忙把她送到医院。” 第75章 想想办法 话音刚落,刘海中立刻接话:“这说明贾张氏品德有问题,她有儿女,病了一天居然没人管,必须严肃处理。” 这二大爷觉得院里应该有事发生,这样才能体现自己的管理能力。 易中海脸色微沉,急忙说道:“老刘,别急着下结论。 东旭要上班,东旭媳妇今天去孕检,回来还要去挑布料做衣服。 我觉得这事反映了邻里间的互助还不够,大家都想想,怎么避免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李建设低声问道:“贾张氏真的晕了吗?吃白面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问题?” “是真的晕了,你没见到,孙二娘打了她好几巴掌都没让她清醒过来。 最后还是几个大妈一起把她抬出来的,真是挺重的,要是没有板车,真可能送不到医院。” 陈大嫂说起这件事时脸上毫无同情,反而憋着笑意。 “会不会是红薯发霉了?” 李建设大胆推测,因为冬天储存红薯不能受冻,否则会变质,即使放在地窖里也会有霉味,而贾张氏吃的正是过冬的红薯。 \"或许吧!不过咱们先把人送到医院,再通知贾东旭也不迟。\" 几位大妈精明得很,不然怎么会等着垫钱?贾张氏看病可是半价的。 易中海见大家低声议论却没人表态,有些尴尬。 \"乡亲们,咱们院子里敬老爱老的传统不能丢。 我觉得邻里间应该多互相帮助...\"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喊道:\"老大爷,您不是说贾张氏有儿子儿媳吗?让我们这些外人怎么帮忙?\" \"对啊,各人管好自家的事就好。 这院子里就老太太一个孤寡老人,不是一大爷你在帮吗?我们也都会照顾她的。\" \"贾东旭一大早知道母亲病了,也没见他做什么。\" 众人纷纷反对,担心帮忙反而成了累赘。 许大茂突然大声说道:\"今天早上我在胡同碰到贾东旭,听他说他母亲是在偷懒装病呢。 听听,这话说得合理吗?\" 此言一出,邻居们议论纷纷,觉得贾东旭的人品确实有问题。 许大茂得意地站着,终于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候。 李建设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想,大茂进步不小。 易中海见场面混乱,老阎和老刘都不表态,无奈之下喊道:\"李建设,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众人一听提到李建设,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关键时刻还得靠他。 阎埠贵高兴地招手:\"李建设,过来坐我这儿,你脑筋灵活,给想想办法。\" * 李建设不想插手这事儿,感觉易中海又想讲道理,就像电视剧里维护傻柱偷鸡一样,不想让贾东旭陷入道德争议。 但这也好,院子的养老还是要靠东旭兄弟,而且易中海属于那种不退休就不缴费的类型。 等到易中海真的退休,他的退休金也就六十元左右,在他穿越前也就涨到六千多。 除非易中海立刻付钱,否则将来养老的问题谁吃亏还不一定,说不定熬不到像贾张氏那样长寿。 思索中,李建设已走到阎埠贵身旁坐下,颇有几分大院里“四大爷”的派头。\"咳咳……那我来说几句。 刚才我在楼下跟陈大嫂聊起,贾张氏的病其实和饮食有关,八成是因为吃了发霉的红薯。 东旭中午在食堂吃饭,偶尔也出去吃馆子,陈碧华从小到大都吃这个,有了抗性,所以他们都没事。” 众人点头,却也有些懵,这不是说互相帮忙吗?怎么一下子被带偏到“四五零”去了。 “李建设,你说说,怎么避免这种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他叫李建设上来就知道这小子不会顺着易中海的意思。 “很简单!”李建设笑道,“大家都知道我有胃病,久病成医,对食物有没有毒很了解。 我建议明天周日,由我带三位大爷挨家挨户检查,从食物到卫生,全都查一遍,任何可能致病的东西都不能留下。 我亲自带走,三大爷监督销毁,防止再发生贾张氏那样的事。” “我同意!”阎埠贵立刻表态,他知道李建设肯定又想趁机占便宜。 “这不太妥吧,让李建设检查,这不是引狼入室……” 许大茂觉得这事不对劲,还是继续讨论贾东旭的道德问题要紧。 “用不着,我家没发霉的东西,卫生也没问题。” 中院有住户愣住了,这检查比互相帮忙麻烦多了。 “我家有两个厨师,还需要你李建设来检查?” 傻柱不服气,他家虽然乱了点,但不至于这么慌。 住户们开始议论,人人自危,担心李建设上门不只是检查那么简单。 李建设转头对易中海说道:“一大爷,你怎么看?要不要把东旭叫回来,让他和大茂当面对质,问问为什么不管生病卧床的母亲,反而去找街道的人主持公道?” 易中海脸色骤变,“东旭还在医院照料他母亲,此事需从根本上解决。 大家都静一静,听李建设的建议,明天一早就对各家开展饮食卫生检查。 就这么定了,散会。” 谁料李建设突然开口:“明早我可能起不来,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先查中院,这里住户最多,问题也最突出。” “哦,我家炉子上还煮着水,得先回去了。”陈大嫂提着板凳匆匆离开,担心家里的好东西被翻出来。 “我家孩子在哭闹,我也先回去。”孙二娘连凳子都没拿,直接跑掉了。 接着是蒋大妈、曾大姐…… 傻柱也默默奔回家中,此时父亲和叔叔还在外头蹬三轮车,只有他和妻子难以应对李建设的提议。 李建设立刻喊道:“淮茹,你先回去休息。 三大爷,带上纸笔,从傻柱家开始检查。 俗话说‘医不自医’,作为炊事员的傻柱反而更容易出问题。” “嘿嘿,本子和笔我随身带着呢。”阎埠贵喜笑颜开,挨家挨户走访定能找到些好东西。 李建设稍作思考后说道:“二大爷,您也一起去做个见证。” “那是自然,我最公平公正。”刘海中急忙起身,屁颠屁颠地跟上,这种走门串户的机会怎能错过? “老婆子,咱们回家吧,还有衣服没洗呢。”许大茂拉着媳妇赶紧撤退,将值钱的东 ** 好,实在藏不住便连夜送往老母亲处。 “哎呀,我去趟厕所。”二大妈抱着小刘光福往屋后跑。 眨眼间,原本热闹的全院会议只剩下了腿脚不便的聋老太太独自坐着。 “老太太,我扶您回去吧,您不是藏着个铁盒子吗?一定要收好啊。” 易中海无奈叹气,虽然保住了东旭的名声,但付出的代价不小啊。 “唉,随他去吧,我大孙子喜欢的话就拿走好了。”聋老太太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四合院内一时混乱,虽有些夸张,但每家人都急匆匆赶回家,将好东西往橱柜里藏。 藏好后却发现不妥,又赶紧换地方。 即便如此,仍觉得不够安全。 李建设是谁?不藏稳妥了,什么都会被他翻找出来。 \"咚咚,傻柱,你把门锁了?莫非家里出了问题?是不是藏着坏红薯偷吃呢?\" 李建设并非想占便宜,只是他虽在院里长大,却有不少人家他从未踏足。 这不行,他对院子的情况必须了如指掌,顺便摸清各家底细。 \"二大爷,过来。\" 李建设喊来这位做苦力的人。 刘海中一听,立刻抓住机会,开始猛敲房门,幸亏是老宅,实木结构,否则早被拍散了。 \"傻柱,再不开门,我就踢了!\" \"来了来了,二大爷,别砸坏我家门...\" 傻柱苦着脸拉开房门,时间仓促,还有很多东西没藏好。 \"吱呀!\" 阎埠贵推开了左边的门,刘海中推开了右边的门,两人左右闯入,等待李建设从中跟进。 \"傻柱,你家卫生状况堪忧!\" 李建设知道傻柱懒散,除了做饭勤快些,其他家务做得不多。 \"哪不好了?\" 傻柱一边说话一边随手抓起搭在床上的衣服塞进被子里。 李建设也不追究这些,毕竟这屋住着三个大男人,两个蹬三轮车,一个当厨师,不是汗就是油,幸好没被雨水弄脏。 \"打开橱柜,这是重点区域。\" 傻柱不情愿地拉开橱柜,还好藏了些东西。 李建设往里面瞧了瞧,不错,有花生米、酒还有荤菜,这是留给老何和老蔡的吧,他们还没回来。 \"三大爷,尝尝这花生米有没有发霉,不能光看表面,贾张氏不信邪结果中招了。\" \"好嘞,得尝尝。\" 阎埠贵搓搓手,上前一把抓起花生米,捂着手咬了一颗,脆生生的。 \"味道很好,很新鲜。\" 阎埠贵随手将剩余的花生米揣进兜里,得意地想着:这下算是赚到了。 “当然新鲜啦,昨天才酥的呢。”傻柱骄傲地说,夸耀自家饮食与卫生都没问题。 李建设点点头,拿起酒瓶观察一番,认可道:不掺假,直接用瓶装,生活确实过得不错,蹬三轮致富有门道。 傻柱的住处整洁宜人,作为四合院的主屋,这样的条件即便对三代雇农来说也属难得。 不过李建设并未纠结于此,毕竟谁不想改善生活呢? 他环视四周,炉灶干净整洁,毫无瑕疵,毕竟是专业出身的厨师。 傻柱得意地站着,虽其他地方稍显杂乱,但饮食方面令人满意。 谁知李建设突然宣布:“三大爷记住,傻柱家厨房等级甲,房间等级丁,综合评定不合格,限期整改。 明天傍晚前,所有衣物、床单、被套必须清洗干净。 二大爷负责监督。” “我记住了!” 阎埠贵得了花生米,动力满满。 “傻柱,我可盯着你呢。” 刘海中抓住机会,同样干劲十足。 “这都得洗啊,这么多,我明天没空,要去蹬三轮。” 傻柱愣住,觉得这是故意刁难。 “等等,鞋子、袜子还有三轮车也要清洗,我们院子去年是先进集体,你家可别丢脸。” 李建设意在锻炼傻柱的生活自理能力,别总想着坐等好事上门。 离开傻柱家后,何雨水站在不远处怯生生喊道:“李哥哥好!” “雨水好!” 李建设拍拍她的头,笑道:“咱们家雨水最听话,不用检查了,回屋休息吧。” “谢谢李哥哥。” 何雨水开心地回屋了。 李建设继续前往孙二娘家,只是一户普通人家,勉强维持温饱,有三个孩子。 “李建设,我家没什么好东西,就这双新鞋,手艺不输贾张氏。” 孙二娘以为会遭遇大检查,主动献出财物以求平安。 李建设怔了一下,连忙解释:“误会了,我绝不会动群众的东西。 二大爷、三大爷都能作证。” 两位大爷点头同意,其他人确实还未动手,可能是老何先借了钱,这让在傻柱那儿下手不易。 “咦,这草鞋挺不错,是谁编的?” 李建设从墙上取下一双新草鞋,既怀旧又有时尚感。 “这是老孙编的,他家祖上曾给店里送过草鞋,早成历史了。 现在城里没人要,只是挂起来好看。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这根本不用针线。” 孙二娘以为李建设是照顾她,毕竟两人关系不错。 “二大爷,三大爷,这草鞋真的不值钱吧!” 李建设拿起鞋子看了看,大小正合适。 “不值钱,材料就是草。” 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摇头。 第76章 带头检查 “那我就带走了,草制品容易引发火灾隐患,我帮忙处理。” 李建设又在屋内环视,三个孩子似乎不怕他,还跟着他转。 “嗯,还可以。 三大爷记一下,厨房乙等,房间乙等,合格。 我们去下一户。” “好嘞!” 阎埠贵也明白在孙二娘这儿没什么油水,除了李建设算计到一双草鞋,这点小利也不容错过。 随后,三人来到蒋大妈家,情况同样糟糕,一家四口挤在一间房里。 李建设发现两个发芽的土豆,便拿出来。 “蒋大妈,发芽的土豆不能吃,含有龙葵碱,可能有毒。 我拿走了。 另外,你家这些锅碗瓢盆都必须彻底清洗一遍……” “三大爷,记一下,房间乙等,厨房丙等,限期明天之内清洗厨房用品,二大爷负责监督。” “好嘞!” 两位大爷点头同意,离开这家后,李建设把土豆交给阎埠贵,说:“三大爷,你把土豆切块,沾些草灰,找个盆种上,说不定能收获十几颗土豆。” “对啊,还是你有办法!” 阎埠贵佩服不已,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不是算计,而是在做正确的事。 种好后把盆放我家门口,我最近正在研究种植呢。” 李建设轻轻摇头,转身先去了曾大姐家,接着又到陈大嫂家……最后连易中海家也没落下。 这位高级钳工家中并无大件物品,也没有肉食,只有些白面,倒也寻常。 “大爷家被评为双甲等,妥妥的!” 李建设并未取走任何东西,免得沾染嫌疑。 让贾东旭承担这些道德压力就够了。 阎埠贵笑着调侃:“老易,你可是咱院子里第一个获双甲等的呢!” “多亏翠云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易中海夸奖一大妈得到双甲等时,也颇为自豪。 刚离开易中海家,便巧遇贾东旭进院。 “东旭,令堂如何?” 李建设急忙拦住他,莫要误以为是食物中毒,却只是麻木罢了。 “别提了,她吃了发霉的红薯,得住院两天,花了不少钱。” 贾东旭满面愁容,他本是回来拿换洗衣物的,妻子还在医院守着。 “哎呀,还真是被李建设言中了,这红薯的确吃出问题了。” “李建设带头检查,也是为了大家好。” “他没拿我家什么,只是一些普通花线,里面也不是铜的,根本不值钱。” “我家也好些,他看上一顶草帽,说是借去钓鱼,是借的,日后自会归还。” 中院住户陆续现身,均已检查完毕,无需再藏匿。 贾东旭一脸茫然,“不对,你们在说啥?” 李建设接过话茬:“东旭,正好你回来,中院唯独你家我没检查,开门吧。” “检查什么?凭什么让你查?” 贾东旭拒绝了,正值气愤之时,刚付了医药费,这个月别想下馆子了。 谁料易中海呵斥道:“东旭,这是全院大会决议,由李建设带头检查各家食物和卫生,大家都得配合。” “大爷,为何不是你查?” 贾东旭愣住了,李建设一向贪小便宜,肯定不会放过好东西。 “贾东旭,我和二大爷陪李建设一起去,这还不够吗?快开门。” 阎埠贵对这个人很不屑,认为他不孝顺,在某些方面的品德甚至不如李建设。 刘海中说道:\"你只需服从就好,全院大会已经决定了的事,难道你还想反对不成?\" \"我答应就是。\" 贾东旭无奈地点头,心想李建设惯会骗人,肯定是在大会上把大家都给糊弄过去了。 刘海中挡在他面前:\"你走后面,别打主意毁掉证据。\" \"二大爷,您误会了,这是我自家的事。\" 贾东旭眼见着三大爷掀开门帘,请李建设先进屋。 易中海也跟进来,叹道:\"东旭,李建设也是为了你好。 你明知道红薯发霉还留着给母亲吃,这可不太妥当啊。\" \"一大爷,我妈非吃不可,我能怎么办?\" 贾东旭满心委屈,觉得这事和自己毫无干系。 李建设已多次造访贾家,对此处如自己家一般熟悉,很快挑挑拣拣装了一簸箕东西出来。 阎埠贵挑了个没发霉的红薯,也不嫌它脏。 \"大家看看,这些东西全都不能吃了,若不丢弃,贾张氏回来又得住院。\" 李建设将簸箕搬到院子里,众人一看,十几个红薯多数都有些霉变,还有一些其他东西,甚至一小块肉,闻起来都开始变质。 \"三大爷,待会儿把这些都扔掉。\" 李建设随手将簸箕递给阎埠贵,物品虽坏了,但簸箕还是好的。 \"我去扔吧。\" 阎埠贵何等精明,怎会轻易放过占便宜的机会。 \"贾家厨房要立即整改,贾东旭把锅碗瓢盆及所有食品都拿到院子,需要清洗的清洗,需检查的继续检查。\" \"二大爷监督,现在太晚了,我和三大爷先去许大茂家检查,其余住户明天下午再查。\" 李建设有些疲惫,加班让他感到不适。 \"这样安排不错,贾东旭快动手,连煮过红薯的锅也可能有毒。\" \"快去吧,我们都在帮你看着。\" 住户们来了兴致,围观看热闹,贾张氏不在场,要是能占到便宜,岂不是赚了?连平时木讷的傻柱也跑来看热闹了,至于洗衣裳的事,等爹和叔叔回来再说。 此刻,李建设和阎埠贵早已悄悄离开。 “三大爷,这中院就傻柱家和一大爷家还过得去,傻柱那儿不好下手,一大爷那边又不好得罪。” “不过后院有许大茂呢,你自己想办法吧。 过几天帮我用红纸写些标语,我最近在外面接了些零活,可不会分钱给你。” 李建设觉得自家的花匠不能亏待,三大爷也是个人才,只要不占他便宜,其他都好商量。 “那太好了!你三大爷家别的没有,红纸多得很,都是从学校拿回来的,没花钱。” 阎埠贵在学校时就喜欢争当执笔者,把剩余的红纸之类的攒着,虽然不好拿出去卖,但可以用来过年写春联。 “走,大茂可能正在藏东西,我一进去,他肯定紧张,注意力都会在我身上,懂不懂声东击西?” “明白!” 阎埠贵解开衣服下摆的扣子,让两侧荷包能装更多东西。 “大茂!我准备破门而入了。” 李建设喊了一声,并未立刻冲进去,因为里头还有新媳妇,万一看到不该看的,老许家不是白花了彩礼钱? “来了,你破什么门啊,门没锁。” 许大茂应了一声,急忙对媳妇说:“你就坐在床边随便做点事,别走开,我们家值钱的东西都藏好了,他李建设总不能趴床底下搜吧。” “大茂,不至于这样吧,李建设人挺好的。” 唐春燕觉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了,搞得像鬼子进村似的。 “媳妇,你还不了解那小子!你以为他是真的来检查卫生?他是想把整个院子的好处都捞回家啊,我猜他丈母娘家就是这么被坑的。” 来不及了,我得去看看他。 许大茂转身朝门口冲去。 “许大茂,你小子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建设目光锐利地盯着许大茂,随后迈步走进屋内,径直走向卧房。 “哎呀,我媳妇在里面呢。” 许大茂急忙跟上,心里明白李建设一定是来找值钱的东西。 阎埠贵迅速进屋,随手抓起一把东西塞进口袋,连看都没看,先占着,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去。 “大茂,你媳妇我熟得很,还能不认识?春燕对吧。” 许家不大,几步就到卧房门口,李建设没进去,还是要避嫌。 “大茂,李建设又不是外人。” 唐春燕站起来说话,许大茂差点跺脚,叮嘱过多少次,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大茂,你这屋子里没什么特别的。” 李建设扫视房间,上次来喝酒时已经看过,再说许大茂藏东西的地方,不是床下就是堂屋的柜子。 “确实没什么,你要查吃的,都在外面呢。” 许大茂说完立刻后悔,话说得太直接。 果然,李建设接着说:“厨房不急,先看看屋里,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真没事,咱们一起长大,我是你兄弟。” 许大茂豁出去了,父亲留下的家当不能就这么让人惦记,别人要是起了坏心怎么办。 “嗯,我相信你!” 李建设嘴上这么说,但站在门口不动,仔细环顾四周,还偏头看向床底。 “大茂,床底下没藏着发霉的红薯吧?你爹下乡放电影时,乡亲们送了不少红薯吧。” “没有,真的没有红薯,我不喜欢吃红薯。” 许大茂脸色发青,你猜得也太准了吧,那东西可比红薯值钱多了。 “好吧,我信你,谁叫你是兄弟呢,我和春燕也熟,那去厨房看看吧。” 李建设转过身来,没顾及屋里的事情。 他觉得许大茂家有不少值钱的东西,这条件相当不错,在那个年代,放映员的地位很高。 “咦,三大爷,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许大茂这时才注意到堂屋里多了一个人。 “一大早我就来了,跟在李建设后面,您没瞧见吗?”阎埠贵笑呵呵地站着,心里已有了主意。 李建设走近看了看许大茂家的吃食,白面做的,用具也都新,看来娶媳妇让老许花了不少钱。 “大茂,你家菜刀是不是有点多?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李建设指着案板上的两把刀,橱柜里还有三把新的,而一般人家只有一把,磨了用,用了再磨。 “真的没有,这是我爹下乡找铁匠打的,留着慢慢用呢。 是多了点,要不要借你一把?”许大茂说着取下一把菜刀,若不是胆小,他都想吓唬吓唬人了。 只见李建设伸手直接从刀刃上抓过去,将菜刀拿在手里,笑道:“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一大爷说得对,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以后我有什么好东西,也分你一些。” 许大茂干笑一声:“不用了,我家什么都不缺。” 好家伙,这李建设胆子真不小,不怕稍微用力把手伤了,还是因为他觉得吃定了许大茂,这让人心情复杂啊! “行!三大爷,您记得明天我来让您写标语,别忘了把土豆种好了送过来。” “忘不了,你的事我能不上心吗?” 阎埠贵拍拍胀鼓鼓的荷包,又干笑了几声,说:“你不打算去中院贾家看看?” “算了,今天在外面转了一天,累了。 东旭媳妇也不在家,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 \"那你早点休息,三大爷我先走了。\" 阎埠贵匆匆离去,生怕许大茂追出来。 \"哎呀,老婆,我煮好的两个鸡蛋去哪儿了?刚刚明明还在锅里,我还打算晚上给你加餐呢。\" 许大茂揭开锅盖,空了,这像是变戏法似的。 \"算了,不就两个鸡蛋嘛,咱家也不缺这个。\" 唐春燕能在家享受这样的日子,全靠家里有钱。 出嫁前父母就给了生活费,花完了还能回娘家拿。 \"也是,我怎么就没发现李无什么时候下手的。\" 许大茂回想了一下,一直都在盯着的。 \"不是李建设,他不会偷东西的。\" 唐春燕看得清楚,李建设想要什么,都会明目张胆地拿。 \"糟了,是三大爷,老婆,我们被盯上了!李建设是在给三大爷打掩护,快,看看还少了什么。\" 第77章 周末嘛,放松一下 许大茂反应迅速,立刻想追出去,但想起李建设还拿着自家的菜刀。 还是算了,建国了,新社会了,没必要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大茂,我的那包红糖不见了。 我记得这里还有一个大蒜,也没了。\" \"哎呀,这肯定是三大爷干的,什么东西他都不嫌弃,一根针都拿。 等等,老婆,咱家的针盒也不见了。\" 许大茂焦急不已,他一会儿还要缝衣服,连针都被拿走了,这不是耽误事吗? \"没事,都是些小东西,咱家有缝纫机,就是我还没学会用,改天让李建设教教我就成。\" 唐春燕不以为意,这不值几个钱。 \"不行,老婆你别找李建设,这不引狼入室吗。\" 许大茂又急了,若不是东旭媳妇和秦姐相比差太多,又怀孕了,怕是早就被李建设抢去了。 \"为什么不能找他?陈碧华都学会了,已经开始做衣服了。\" 唐春燕觉得没什么问题,李建设确实会**弟。 \"她是她,老婆,你到外面学吧,不怕花钱,找个女师傅。\" 许大茂劝说起来,他媳妇还没怀孕,别中了李建设的圈套。 中院,贾家屋外,贾东旭正卖力地刷锅洗碗,引来众人的围观。 家中的情况似乎被彻底揭开了:有多少粮食、存粮如何、甚至有几个碗、几双筷子,都被大家一清二楚。 “啧,我还以为贾家日子多滋润呢,原来不过如此。” “连盘子都凑不够两桌菜,难怪当时酒席只请了两桌客人。” “白面很少,尽是玉米面,跟陈碧华吃得差不多,而且她还怀了孕。” “依我看,秦淮茹当初没嫁给贾家真是明智,跟着李建设至少生活还能过得去,他确实会精打细算。” “瞧贾东旭连锅都洗不利索,这也不像会料理家务的人,要是没有老母亲帮忙,他哪里比得上李建设?” 院内邻居纷纷议论,看着没什么值得羡慕的东西,主粮也拿不出来,心中满是失望。 贾东旭紧咬牙关,心中的怨恨难以消散。 秦淮茹却丝毫未悔。 再等等吧,等我的工资赶上她的,条件肯定不会差。 阎埠贵看了这场面后,悄然离去。 “回来啦,当家的,有收获吗?” 三大妈见丈夫回来,忙去关门,还留意外面,担心有人 ** 。 “赚了不少。” 阎埠贵笑着拿出包里的东西:两个鸡蛋、一小袋红糖、一个针线盒、一把花生、一个红薯、一头大蒜,还有一个簸箕。 “哎呀,当家的,你是不是昨晚梦见财神爷了?” 三大妈惊讶不已,自从嫁过来,家里从没收到过这么多小礼物。 “财神爷倒没见到,不过有李建设呢,他可看不上这些,忙着赚大钱哩。” 阎埠贵忍住笑意,毕竟自己还是个老师,得注意形象。 “这两个鸡蛋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应该煮熟了,你看看孩子们睡了吗?咱们分一个,留一个明天当早餐,这些都是营养,一下子吃不完就浪费了。” 三大妈笑着说:“我就猜到会有好东西,这不,我先哄孩子们睡了。” “太好了!你也弄点小酒来,还有花生米,我也喝两口,学学李建设,过上好日子!”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趁机将红纸取出摆放整齐。 明天帮李建设做事,这笔交易不吃亏。 周日来临,李建设挨家挨户走访了院子里的所有住户,确实排除了不少潜在隐患。 这一趟走访下来,发现住户们普遍手头拮据,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就像农村地区,没有固定工资,只能靠卖农副产品攒钱,而收购站给出的价格又不高。 靠近城市的住户还能赶集售卖,可偏僻地方的村民只能依赖收购站。 如今的工人并不逊色于白领,要是让白领单枪匹马养活一家人,哪怕生几个孩子,也会压力重重。 现阶段,农民支持工业发展,城市化进程正在推进;到了后现代化阶段,农民将转变为工人,全面城市化! 李建设合上书本感慨,多读书总是有益的,这些旧书里满是实用知识。 “哥,该吃午饭了。” 秦淮茹端着饭菜走进堂屋。 “这么快就到饭点了?” 他有点懊恼自己睡过头了,出去突击检查一圈回来,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正值春季,这是长身体的时候,他还年轻,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足,说不定还能再长高点。 这种现象并不少见,有些人二十出头还没一米六,但开始工作后,没多久就蹿到一米七甚至一米八。 成年人里,体重七十多斤的比比皆是,却能挑起上百斤的担子。 “今天我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肉,哥你得多吃点。” 秦淮茹递过碗筷,又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个留着备用的煮鸡蛋。 “嗯,你也别光顾着给我夹菜,自己也要吃饱。 等咱们有了孩子,指不定是个大胖小子。 争取三年内连生两个,到时候你转正了,我们一家人在厂子里也能过得滋润些。” 现在人们喜欢拿婴儿体重做比较,像生猪出栏一样,越重越好。 他心里盘算着,有空了要在厂里搞点小发明,要是能和国际市场接轨,那就安心多了,也能更肆意地奋斗了。 “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秦淮茹偏爱男孩,觉得这样将来有人赡养自己,也能延续李家香火。 李建设点点头,将一块大白馍掰开,在里面夹了两块肉递给她说:\"别每次都只吃一半,试试能不能吃完一个整的。\" \"好!\" 秦淮茹心里一阵触动,感动得差点落泪,哥哥对她真是太好了。 饭后,她迅速收拾好碗筷,端着盆走到外面清洗,眼眶湿润,情绪高涨。 这时,许大茂也出来洗碗,系着围裙,越发有了家庭煮夫的模样。 \"秦姐,怎么哭了?是不是李建设欺负你了?\" 许大茂满腔义愤,虽知秦姐不会真的和李建设冲突,但借此机会发泄一下怨气,聊聊过去的艰难岁月也好。 \"没有,是沙子进眼睛了。\" 秦淮茹眼含泪水,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许大茂心中震撼,李建设身上果然有许多值得学习之处,竟能让人又哭又笑还能继续干活。 他打了个寒战,赶紧洗完碗筷回屋,生怕被李建设发现,下午还是出去走走吧,和他待在一个院子总觉得不自在。 \"老婆,下午我请你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啊,你天天放电影还没看够?\" 唐春燕并非完全闲着,这不正在修剪指甲吗。 \"那我们去逛街买点东西,晚上在外面吃饭。\" 反正许大茂今天必须出门,周日嘛,也该放松一下! …… 下午,李建设拿着本子走出房间,发现隔壁老许家竟然锁门了,有钱确实方便,想走就能走。 所以他得让陈雪茹多赚些钱,支撑两个小家庭,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 \"三大爷在家吗?\" \"在呢,快进来,就等你了。\" 阎埠贵笑呵呵地迎出来,怀里还抱着孩子。 \"三大妈呢?\" 李建设环顾堂屋,这里空无一人,阎埠贵家的家具比贾家还要旧得多,显然用了好几代都没换过。 \"带孩子出去散步了。\" 阎埠贵虽未明言,但大家心知肚明——东直门外的泥土肥沃,都是为了你种盆栽土豆去挖的。 “嗯,把解娣给我,别影响你写字。” 李建设将小妹抱来,已不是第一次,她并不认生。 “咯咯!” 小解娣伸手摸他的下巴,真是有眼光,这么小就知道谁帅气。 可惜呀,这孩子长大可能就不如从前了,或许是营养跟不上。 阎家四兄妹中,只有老大解成尚可,谁让他早出生几年,享受过独子的待遇。 此时,阎埠贵已在桌上铺好红纸,问道:“写什么标语?” “简单,先写‘季末清仓,低价甩卖’。” 李建设抱着孩子,随手掏出个橘子,剥开后喂给她。 “嘿,哪来的橘子?还挺新鲜。” 阎埠贵惊讶,水果难得,便宜的都要一毛一斤,贵的更不用说,买棒子面多实在,而且眼下根本买不到。 “这是春见,南方的品种,春天果子挂在树上,花果并存。” 李建设随口胡诌,不过橘子确实可以像红薯一样储藏过冬。 “你这日子过得真滋润。 看我,这就写。” 阎埠贵眼巴巴地看着橘子,但总不能跟闺女争食。 只见李建设又递过来一个橘子。 “这就好,三大爷肯定写好了。” 阎埠贵觉得浑身充满干劲,李建设真是个会找门道的人,管他橘子从哪儿来的,他这是占便宜呢。 “吃,还要吃!” 小解娣吃得开心,居然能连贯说话了,以前只会喊“妈妈”。 现在的孩子大多发育晚,有的三岁才开口,一岁多不会说话的也不少。 “叫哥哥!” 李建设逗弄小妹,别长大了不认人,毕竟曾被他用橘子哄过。 “爸爸!” 小解娣吧唧着嘴,直接冒出一句让人震惊的话。 李建设愣住,这可不行,他和三大妈之间可是纯洁友谊。 忽然想起老贾家还未出生的孩子,若没了傻柱的东西可偷,饿急了,会不会投靠他人。 罢了,他已夺走了东旭兄弟的未婚妻,不如将孩子留给别人抚养。 \"是哥哥。\" \"爸爸,吃。\" 小阎解娣这智力似乎有些欠缺。 李建设摇摇头,继续喂她吃橘子。 站在一旁的阎埠贵并未在意,对媳妇的三个大妈,他还是有信心的,即便有些偏离正轨,家中至少也该添些额外之物,眼下却毫无动静。 \"写好了,李建设,还需写些什么?\" \"先写店铺倒闭,只营业三天!再是两天、一天、上午、下午、最后一晚,返场三天、两天…… 接下来写:装修升级,明日开业!\" 阎埠贵愣住,越听越觉不对劲,这太像李建设的风格了,充满不道德的气息,你究竟打算 ** 谁,给出这种糟糕的宣传语。 \"三大爷,别愣着,继续写,后面还有内容。\" 李建设将小阎解娣抱高,轻触额头。 \"好,你放心,红纸管够。\" 阎埠贵擦了擦额头,稳住握笔的手,继续书写。 直至写满一大摞红纸,阎埠贵感觉内心得到了净化,整个人仿佛升华了。 幸亏他不去店里购物,否则这些标语天天贴出,还不把人气疯。 \"李建设,你这是给谁出的主意?\" \"我不知道,是秦淮茹的亲戚托我帮忙的,就是那个为她弟弟找工作的能人,我也只是沾点光,你能理解吧。\" 李建设觉得院里许多人能做事,东旭媳妇已开始学习使用缝纫机制作内裤。 此外,贾张氏的布鞋技艺堪称一流,昨日才得知孙二娘也是制鞋高手,连大茂媳妇都能跑腿办事……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但他恰巧就是天生的伯乐,牧马人。 周一清晨八点半,李建设叼着馒头,推车到中院,准备去街道上班。 上一周休息一天,六天工作,勉强可以接受,毕竟自己这么优秀。 “老蔡,忙着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些白面,直接捏着吃,细粮也挺噎人。 “快好了,晒完就能出去蹬三轮。” 蔡全无正晒着被套,家里东西前天都洗过了,春日阳光不足,没完全晒干,今天接着晒。 “行,我有事先走。” 李建设瞥见院子四周晾满衣物,傻柱昨天从早忙到下午才弄完,这学习劲头值得表扬。 刚走到街上,就拉住王启年。 “咋了?” 李建设递了根烟给他,自己没抽。 眼看就要春耕,得先克制一下。 “你说的事我跟主任提了,主任很照顾咱们,周四给范金有安排了个独门小院,六间房,月租二十七块。” 王启年心想,若不是为了攒钱娶媳妇,他也想住这种地方。 “不错!范金有工资三十七块五,剩下十块零五毛足够用了,他们家两口人带个老母亲,这标准够了。” 李建设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范金有提前过上了租房生活。 “确实,他高兴得话都说不利索,这几日闷闷的,可能担心别人嫉妒,想笑又不敢笑。” 王启年一眼看穿,他自己都想嫉妒,但也没花钱租啊。 第78章 助人为乐 “他命好。” 李建设感慨一句,时间不早了,不多谈,直奔会计室核账。 照旧姿势:靠椅上,腿搭桌上,旁边一杯茶。 斜眼翻看账本,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数字节奏——加加,归零…… 凭借经验,一个多小时搞定,交完差准备离开。 “李建设,稍等,你的工资再加五块。 估计后面还有一阵子忙,每周一来街道就行,忙完就能走。” 李主任手握账本,再次惊叹这是个人才,一堆账你一个多小时搞定,要是大家都像你,很多人要失业了! “太好了!” 李建设明白躲不过,心想多赚一笔是一笔,毕竟这是正经收入。\"行,你赶紧去吃饭吧,好好养病。” 李主任笑呵呵地拿着账本写工作报告,最近在区里常被表扬,说他的工作做到位,零失误! “好嘞!” 等他走出办公室,正好碰上范金有满脸麻木的模样。 “你怎么了?丢了魂似的?” 李建设笑着打招呼,他这里没有愁眉苦脸的事情,和院子里的几个兄弟相处也很融洽。 “是李干事啊!” 范金有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什么,忙说:“李干事,能聊聊吗?到你办公室去。” “可以啊!现在还没到饭点。” 李建设和范金有不太熟,只是偶尔碰个面,街道的几个正式干部里,他和王启年的关系最好,因为启年兄性格开朗,和他很像。 他又回到会计室,茶水还没喝完,街道有专人负责打扫卫生、端茶倒水。 如果不是可以提前下班,下午就能喝茶看报,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范同志,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这个人最爱助人为乐,愿意帮忙。” 李建设没递烟,范金有家境贫寒,不敢有这种奢侈的习惯。 范金有坐立不安地说:“上周四,你不在街道。 听说主任听到什么消息,说我想要改善住房,就替我租了个小院。 那院子不错, ** 小院,但租金太贵了,每月二十七块呢。 水电煤气等都要花钱,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就我一个人工作,租了这个院子后,生活难以为继。 李干事你懂算账,能不能帮我跟主任说说情况,把院子退掉?我现在都不敢告诉我母亲,也没搬进去住。” 李建设还没看到租赁合同,他现在每周都在算粮站的账,街道的账要在每月二号才核对。 看着范金有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暗想,这都是自找的。 那天他还想用租院子的事去骗陈雪茹,若不是刚好上班,恐怕就会出问题了。 “范同志,你不想租,为什么不直接跟主任说?” “我也想拒绝,但主任是为我好,实在推脱不了。” 范金有心里对那个多嘴的人恨得牙痒痒,这不是害自己吗? “嗯,主任对我们确实没话说。” 李建设喝了一口茶,沉思片刻说道:“你家原来的房子,不如出租试试。” “唉!我家以前住在大杂院,只有一间房,能租到两块钱就算不错了,这点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范金有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却毫无头绪。 这次来找李建设,也是因为此人平时很少出现在街道,也不太喜欢闲聊八卦。 再者,他自身身体不好,学历又低,在单位里就算主任偏袒,也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李建设忽然开口道:“卖了!” “卖什么?”范金有一时没明白。 “把你家大杂院的房子卖掉啊,用时间换空间。 你现在缺钱,卖掉房子,短期内资金就充足了。 没了房子,你成了无房户,处境反而更有优势。 接着搬进独门小院,再加上街道干部的身份,简直就是黄金单身汉。 凭借主任对你的好感,几年后你肯定能晋升,工资也会大幅增长。 到时候再把这小院买回来,想想看,多风光——年轻有为、有地位,找个媳妇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母亲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李建设并非随意建议,如今房屋是可以交易的,虽然未来可能受限,但私下操作并非不可能。 就像后世的农村宅基地,虽然不能公开买卖,但如果能找到可靠的人见证,或者双方信任,照样可以完成交易,只是价格不会太高。 不过,想从街道手里买下这个院子,简直痴人说梦,那是集体财产。 “哎呀,李同志,您不愧是数学家,这个办法真是绝妙!” 范金有顿时感觉茅塞顿开,长久以来的烦恼迎刃而解。 可随即他又想到一个问题,“李同志,这主意虽好,但我母亲那边该怎么解释呢?” “骗她呗!” 李建设笑着说道:“你别绕弯子了,直接说要娶媳妇就行。 你家是单传,老太太肯定着急。 再说,当无房户更方便买这个小院子。 别人买不到,凭你是街道干部,主任又器重你,这还不简单。” 范金有愣住了,是啊,李干事的房产不少。 罢了,他职位高、学历高,也算是精神上的富有。 “李干事,那我就照您说的办,真是谢谢您。 以后要是有事,还得请您帮忙。” “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刚好我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我岳父是乡下人,念过几年书,贫农出身,在家务农。 现在我媳妇怀孕了,岳母很快要来照顾孩子,我想给岳父找个活干,哪怕是临时工也可以,就在前门大街附近,我对这里不太熟悉。 您能不能帮忙找个门路?” 李建设可不是好惹的,既然让范金有沾了便宜,自然也要有所回报。 范金有思索片刻说道:“倒是有岗位。 前门大街商户和国营店不少,我再想想……有了!国营粮店在前门楼子那边正好有个登记员的岗位空出来了。 条件简单,会写字就行,负责登记粮食出入账,工资比会计低,但也是正式职工。 岳父之前没工作过的话,需要干满三年才能转正。 不过这个岗位有个好处,实习期只拿一档工资,十八块钱,转正后涨到二十块零五分,还有其他福利。 只是想升迁不容易,只能换岗。” “范同志,这已经很不错了。 今天是周一,麻烦您帮我办一下手续。 我已经让人捎话给岳父,让他进城,过几天就能上岗。” 李建设觉得这份工作挺好的,粮店隶属粮食总公司,收入稳定。 有了固定岗位,未来就有保障。 岳母不用上班,户口还在村里,宅基地也保住了。 以后政策放开,还能建个小院子,偶尔回老家避暑。 至于岳母的定量供应,根本不算问题,有他在,还能缺吃吗? 李建设安排好老丈人的工作后,便从街道办事处出来,顺路去丝绸店帮忙。 “李建设,一直等你呢。” 陈雪茹站在柜台后,几天不见竟似隔了几个月般想念。 “来了。” 李建设四处张望,将自行车停在隔壁店铺门口,既避嫌又不怕丢车,大不了找隔壁麻烦。 随后取出大袋子,里面装的是阎埠贵书写的标语,如今这种形式很是流行,相当于发朋友圈一样。 “东西都齐了,新店开业在即。” 他递过袋子。 陈雪茹瞥了一眼,知是标语,没急着细看。 “饭快好了,去内堂吃吧。” 两人移步内堂,这里像个小接待室,隐蔽又舒适。 “你走后我就和方姨谈妥了,她正把裁缝店搬至后院,等我们店里的货卖完,就把墙打通,开个门直通后院……” 陈雪茹说起最近的进展。 “嗯,把标语拿出来,我跟你讲下步骤。” 饭菜未到,索性先讨论正事,这是关乎家庭生计的关键。 “好。” 陈雪茹看完标语后略感迷茫,“李建设,这不会是……” “别怀疑,兵不厌诈,我们清仓实实在在,就这样办,明天一早就挂上,我已经编了序号,按顺序执行即可。 你让方姨赶制春装,先做经典款式,后续我会提供设计图……” 聊着聊着,午饭送来,两人吃得惬意。 “对了,雪茹,范金有租了个小院子……” 李建设谈起街坊八卦。 “那他岂不是要返贫了?这是你的主意?” 陈雪茹早已察觉李建设心思活络,非常机敏。 “这算不上什么馊主意,我只是在帮他。 刚才过去时还跟他聊了几句,建议他把之前住的房子卖了。” 李建设有意打击一下范金有,以免将来惹麻烦。 “啊!他要是卖了房子,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雪茹一时难以判断,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当然是好事。”李建设含糊其辞,吃喝完毕后接着说,“上次我在那小办公室休息时,你给我的毯子确实不错。” “哦,那是澳洲进口的,八十块一张,喜欢的话就拿去用吧,反正也不是你的东西。” 陈雪茹不在意,家里还有别的。 “不是,我现在就想用,走,跟我详细说说这毯子有多好。” 李建设接过茶杯,用红茶漱了口。 “嗯!” 陈雪茹似乎明白了一些,随即朝前厅喊道:“春桃,我去后院了,店里的事你帮忙照看一下。” “好的雪茹姐!” 春桃有些疑惑,门都还没开,怎么去后院? 小办公室里,后来,李建设靠在沙发上,盖着那张澳洲毛毯,看着陈雪茹整理好一张红布,就像当初秦淮茹那样,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很快,陈雪茹也靠了过来,两人裹着一张毛毯,这下确实暖和多了。 “李建设,下周我要让侯成去 ** ,这两周你得多来店里。” “好!店里的事我也得操心,那就带病工作吧。” 李建设拿出烟盒闻了闻,但没点烟,只是享受那种感觉。 “说实话,你真的有病吗?” 陈雪茹有些怀疑,看他这样子,不像生病的样子,脸上还有泪痕呢。 “咳咳……是真的病了,以前留下的胃病,问题不大,注意饮食就好。” 李建设不敢说实话,怕被小富婆说漏。 他对小富婆稍显强势的性格并不想改变,只要服从就行,否则性格太软弱了怎么挣钱养家? 这和秦淮茹不同,大媳妇适合管家务,陈雪茹则更适合经商。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他在中间好好享受生活。 侯成其人品行不佳,早年抛弃妻儿,分了家产后远赴 ** ,至今不过数载。 如今让他做个小角色倒也合适,毕竟远隔重洋,互不打扰。 \"你要多保重身体,钱够用吗?\" 陈雪茹家境殷实,店铺每日进账颇丰。 \"够用,我很节俭。\" 即便他想奢侈些,也无处可花,有衣食已属小康,偶尔下馆子、逛街便是富裕之态。 \"雪茹,你会按摩吗?我先趴着,你帮我按按,等我睡着你就去忙吧。\" 他今日起得早,此刻犯困。 \"不会,但我可以学,你先趴着。\" 陈雪茹笑着开始按摩,不久便见他沉沉睡去,她俯身在他背上轻轻一吻,才整理好衣物走出办公室。 不知过了多久,李建设醒来,精神焕发,看看时间已过四点。 起身穿衣,刚开门,就见范金有再次出现在内堂,对面陈雪茹正与春桃交谈。 忽然陈雪茹注意到他们,急忙说道:\"范同志,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了,我这里马上要和裁缝们开会,就不留你了。\" \"陈老板...\" 范金有还想开口,但见对方态度坚决,只能离去。 他心中不解,难道陈老板真的完全不在意他的条件?这不可能,他身为街道干部,家中并无负担,如今又有独门小院,条件不可谓不好。 \"春桃,你也去忙吧!\" \"好的雪茹姐,李大哥怎么不见踪影?\" 春桃有些疑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但她只是好奇,不敢多言,否则就会被遣返乡下。 第79章 我看错你了 \"他胃不舒服,在办公室休息,关于李大哥的事情一句都不能外传,否则你就回去种地,找个人过日子。\" 陈雪茹在外人面前十分强硬,说到做到,不留情面。 \"雪茹姐,我绝不会乱说的。\" 春桃连忙离开,免得惹祸上身。 “李建设,你醒了。” 陈雪茹笑意盈盈地走近。 “嗯,睡得很香。 刚才范金有来找你什么事?” 李建设随口问道,这人早已不足为惧。 “还能有什么?拍马屁呗!他说要把后院让给我,自己另租了独门独院。 话里话外尽显对我的关照,可笑他竟以为如此。 他要是真心待我,就不会满嘴谎言,哪像你,真心实意。” 陈雪茹替他整了整衣领,越看越觉得他帅气,体格健壮,像只猎豹,惹人喜爱。 “没错,他就像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李建设将她拥入内堂沙发,聊了几句后说:“我该回去了,明天再来。” “行吧!等侯成去 ** 后,带你去我家认个门。” 陈雪茹家中只剩奶奶,否则她不会亲自经营丝绸店。 “好啊!” 李建设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给你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将来定能出人头地,跟我一样博古通今、学贯中西,也能考上大学。” 他虽未正式大学毕业,但高考六百六十六分,只是后来荒废年月,将知识还给了前女友。 “那自然最好,不过你这口气,好像真读过大学一样。” 陈雪茹打趣道,知他是初中学历。 “我没读大学,但自学了大学课程,闲时就在家读书。” 李建设开始自夸,和秦淮茹不同,陈雪茹不缺钱,也受过良好教育。 所以,他需展示更多长处,让她一心一意依赖他。 陈雪茹重视的是上进心,却又不愿被束缚,这对她来说是个难题。 但他可以满足,上进而不干活,不管她的经济来源,无需适应期,刚刚好。 “怪不得你懂得那么多,是我错看你了。” 陈雪茹依偎在他肩上,更加理解他的心意。 片刻后,李建设瞥了一眼手表,温柔告别的时候到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生活漫长,还有许多日子等着我们携手共度。 傍晚,李建设正在吃晚饭。 “淮茹,咱爸的工作已经安排妥当了,在前门楼子粮店当记账员,试用期每月十八块,转正后二十块零五毛。 再过几天就能上岗。 明天我会找客运司机捎话回去,让他爸抽空来城里。” 李建设暂时不想回村,他希望乡亲们能慢慢适应变化,休养生息。 “这么好的工作,粮站的职位可不简单。”秦淮茹起初只期望父亲能找到份体力活就算不错了。 “嗯,好歹我也是街道办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只是咱爸拿惯了锄头,还能不能握笔呢?” 从两位舅子的表现来看,老丈人确实不是读书的料。 “我爸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听奶奶说,为了读书甚至卖掉了家里养的牛。 后来二叔只能到别家学耕田,虽然底子还在,但具体如何也不确定。”秦淮茹也没见过父亲动笔写字。 “问题不大,等咱爸来了,让三大爷辅导几天,记账嘛,就那么些字。”李建设心里也有些发愁,让种地的父亲转行文职的确勉强,但至少可以帮忙打下手。 “那就明天让人捎话,让爸后天就来城里,中午我去车站接人。”秦淮茹心疼丈夫,不想让他太累。 “我去接吧!最近我要去街道那边办事,顺便买些木材,到时候让三叔来做家具。 答应了小富婆的事,总得抓紧完成。” 春天播种要紧,耽误不得。 闲聊一阵,洗漱完毕,他便休息了。 媳妇怀孕已有七个月,行动不便。 次日中午,李建设在外吃完卤煮后赶到车站,请司机带话。 司机到秦家村供销社传话,再由供销社人员转达或等待村里人进城时口口相传。 但因李建设额外付了加急费,消息当天就能送到老秦家。 “秦长春,你女婿捎话来了。” 供销社如同乡村的小杂货铺,往往多个村子才设一个,建在路边,售卖些生活必需品,像食盐、桐油、明矾之类。 “快进来,他说啥了?” 秦长春急忙掏出舍不得抽的好烟,递给来人一支。 那人接过后直接夹在耳朵上,“你女婿让你明天到城里,坐第一班车去,他在车站等你,说是给你找到工作了,在粮店上班。” “哎哟,这么快就有工作啦,还是粮站?” 秦长春激动得直哆嗦,想起自己从小念书,把爹妈念穷了,连家里的耕牛也赔进去了,结果还是种地为生。 没想到四十多岁了,还能进城挣钱。 “话就是这样传的,你女婿真有本事,连你儿子都在街道办上班,你去粮站也挺合适的。” 供销社的人看着眼馋,守在村里,收入低又辛苦,哪比得上城里的繁华。 “那我得赶紧准备。” “老婆子,快,回家!咱们家有好事了,我要去城里上班了。” 秦母正在地里翻土,田里已种下红薯,小儿子放学也被叫来帮忙。 一听这话,也嚷嚷起来,“是女婿回来了吗?” 这一问一答间,事情便清楚了,旁边干活的村民听着,这消息肯定传开了。 秦母急忙拿上锄头,一路小跑回家,开始忙碌。 没多久,秦家的亲戚和不少村民都来了。 “秦大哥,你家真是发达了,儿子进了街道办,你也去粮站,以后咱们都是城里人了。”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进城,到你家吃顿热饭,别不让我们落脚啊。” 听了这话,秦长春满脸喜色,“等我去城里,大家尽管来,一定招待。” 先吹吹牛,到时候人多了也好躲。 再说,平时不是节庆,乡亲们也没闲钱进城。 过了一会儿,村民们才散去,留下两兄弟在这里,羡慕地聊着。 夜深人静,秦长春辗转难眠,内心激动得无法入梦。 凌晨时分,他便穿戴整齐,脚上的新布鞋格外惹眼,唯恐弄脏地面,便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天刚泛白,他便急切地呼唤:“孩儿妈,我先行一步,你在家好好照看光友,等我假期回来再探望你。” 这男人年岁渐长,偶尔也渴望些自由时光,不愿总是黏着妻儿,总想着独自外出走走。 “这才几点?早班车还没到呢,七点才从县城发车,我们这里至少要等到八点以后,你现在去路边等,得耗上一个多钟头呢。” 秦母披衣来到堂屋,只打算简单煮点饭吃后便出门,完全来得及。 “不必了,女婿在城里等着,若错过了这趟车就麻烦了。 娘子,我先走了。” 秦长春一手提着两个包袱,一手拎着木桶出门,他家的木桶多,全靠三弟免费赠送。 “路上小心,别丢了钱。” 秦母略显担忧,他这一辈子从未独自进城,认字也不多。 “放心吧,您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秦长春小跑至大路边,在寒风中苦等一个多小时,终于盼来了第一班客车。 四合院,后院! “李哥,该起来了,你说让我早点叫你的!”陈碧华在李家门口大声招呼。 “东旭媳妇,来了!”李建设猛然惊醒,瞥见时间尚早,刚八点半,赶不上错失班车。 “碧华,稍等,我赶时间,帮忙把锅里的早餐端到堂屋。” 李建设漱完口,开始指挥。 “好嘞!” 陈碧华放下脸盆,径直走向厨房。 炉灶上锅里的早饭摆放得整洁有序,揭开锅盖,热气腾腾,锅里有蒸格,上面放着两块馒头、两个鸡蛋,还有一盘小菜。 “哇,早餐真丰盛。” 陈碧华迅速将食物装好,送到堂屋。 “劳烦你,倒杯热水,右边那个水壶。” 李建设思索着是否要在后院安置一台小石磨,这样早晨就能享用新鲜的石磨豆浆了。 到堂屋时,见鸡蛋已被剥好,东旭媳妇真是细心周到。 他拿起一枚鸡蛋,几口便吃完,又咬了口白面,再喝口凉透的开水。 昨日烧的水,一夜过去,温度刚好适宜,如今的水壶保温效果不如从前。 “碧华,再给你留了个鸡蛋,我实在吃不下了。” 李建设抓起另一块白面咬下,含糊地说:“快吃吧,别浪费。” “谢谢您,李哥。” 陈碧华急忙几口将鸡蛋吞下,怀孕需补充营养。 “小事一桩。” 李建设随后锁上门,推上自行车先行离开。 他确实咽不下去,鸡蛋剥了壳放着会坏,权当是对叫醒服务的小费吧。 出四合院后,他骑车疾行,迎风在路上吃完白面。 到车站时,比预估时间还早五分钟,关键时刻还算可靠。 主要是担心老丈人迷路,这可不好向秦家交代。 “女婿!” 不到两分钟,客车即到,秦长春见女婿早早候着,欢喜不已。 “爸,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来?” 李建设瞧见木桶里装着两只绑绳的活鸡。 “这些都是乡亲们上次送你的,忘啦?总共九只鸡,上次拿了三只,这次两只,家里还帮你养着五只呢。” 秦长春笑得开怀,将来也是城里人了,多亏有这么个好女婿。 李建设本想带老丈人去小院休息,忽然想起个重要问题。 “爸,您还认识字吗?认得多不多?” 现今仍在使用繁体字,与旧时所学无异。 几年后为普及教育,简体字将推广,但老一辈仍惯用繁体,这对现状无妨。 “粗通文墨,还能认得不少。” 秦长春略显窘迫,这些字早已还给教书的先生,三十多年过去,记忆渐淡。 “三加二等于几?” 李建设暗自庆幸,语文尚算过关,非文盲,不妨再试数学。 “女婿,三加二啊,让我想想……嗯……” 秦长春有些忐忑,这私塾先生竟然不教算术。 \"爸,您捡到三块,又捡到两块,一共……\" 李建设急了,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不过,这确实不成样子。 \"五块,捡钱这种事不用算,一想就知道。\" 秦长春觉得挽回了些颜面,只是女婿问的问题不对劲。 \"爸,您的文化去粮站工作完全够了,不过得抓紧补习一下。\" 李建设擦了擦汗,暗想,这是自己的岳父啊!既然他娶了自己的女儿,多花些心思也是理所应当。 李建设思量片刻,本想请阎埠贵来教岳父,但三大爷此人厉害,没准会揭穿他的老底。 其实他自己也能胜任,但让岳父知道这些,总觉得不妥,而且怕教不会。 \"有了!\" 他想到个合适人选,蔡全无。 这人有学问,算术不错,还曾在粮站搬过粮食,对记账流程也很了解。 关键是他知道一些自己的事,所以不用担心泄密。 但还得选个地方,不想暴露自家小院的位置。 不久后,他带岳父到了小院,让他整理行李,等光明回来再说。 \"爸,我去给您找位突击培训的老师,中午让人接您,咱们出去吃饭。\" \"出去吃?那得多花钱。\" 秦长春虽不富裕,却一直节俭。 \"您女婿不差钱,您先休息吧。\" 李建设立即去找蔡全无,问了几位三轮车师傅,最后找到何大清。 \"李建设,真巧,你也在这儿?\" 何大清已习惯蹬三轮,想歇就歇,自在得很,此刻正天桥上看耍猴呢。 李建设走近一看,一个小猴子被绳子牵着表演,箱子上的鸟也很机灵,能按指示叼扑克牌。 猴子还不是齐天大圣,没受到保护。 如今老何家有两辆三轮车,实属罕见。 “瞧,他们来了。” 何大清抬手一指,远远就能辨出自家的三轮车。 “果然如此!” 李建设也一眼认出,随即高声招呼:“老蔡,快过来。” “李哥?” 蔡全无颇感意外,难道也像他哥哥那样爱在天桥上看耍猴的? 此时不宜多言,老何就在旁边。 第80章 我明白 蔡全无毫不迟疑,明白李哥不仅是院里的高层住户,还是老字号信远斋的后人,他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老何,别问了,看你的表演吧。” 李建设一声吆喝,便领着人离开了。 “老蔡,先去新街口的东来顺等我,我马上带人过去详谈。” “好嘞!” 蔡全无没多问,照做便是。 李建设随后回到小院,带上纸笔,载着岳父前往饭馆。 “女婿,这家馆子吃饭可不便宜吧。” 秦长春有些忐忑,但转念一想,女婿定是有本事的。 “无妨,我请客。” 李建设领着岳父入内,只见蔡全无坐在长凳上,望着门口,显得局促不安,显然从未到过这般高档之处。 东来顺饭庄,涮羊肉风味绝佳,也是老字号,尚未被公私合营。 “伙计,开个包间。” 李建设熟门熟路,伙计立刻安排妥当。 “好咧,这就来。” 伙计打量三人,心中明了谁是主事之人,只是这组合颇为奇怪。 先前来的像是蹬三轮的,后面那位活脱脱是个乡下老农。 偏巧这位请客的,倒似高干子弟,仪表堂堂,真叫人纳闷。 “老蔡,给你引见一下,这是我岳父秦长春,早年曾进过私塾,过几日要到前门粮站记账。” “哦,原来是这样。” 你对粮站的情况很了解,今天下午就在这个包间,帮我老丈人快速补习一下。 晚上就别走了,在这儿吃饭吧,东来顺不仅涮羊肉出色,其他菜也很不错。” 李建设干脆利落地把事情安排妥当,宴请两顿饭可不是小事。 “李兄弟,我秦叔目前什么水平?” 蔡全无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秦叔文化水平不错的,大概率是大哥透露的。 “那个...你自己问他吧,我有点急事。” 李建设赶紧溜了,岳父那水平确实不太好处理。 秦长春回应说:“字嘛,还认得十几个,勉强能写全。 至于算数,提到钱的事,还是能算清的。” 蔡全无咽了咽口水,感觉这顿饭怕是不好对付。 “叔,先把你会写的字列出来。” “好!” 秦长春拿起纸笔开始写,当年学过的字不少,可惜过了三十年,那时年纪小,能记住的不多,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叔,这不是我侄女的名字吗。” 蔡全无挠头,这十几个字全是家里人的名字,而且写得歪歪扭扭。 接着蔡全无出了几道算术题,店里的伙计也送来了花生米,却不见李兄弟回来。 “叔,七加五应该是十二,你怎么得出十三?” “年轻人,你算的结果超过十了,我确实不太会。” 秦长春不擅长算数,直接问钱的事倒还好解决。 “叔,你先喝着,我去看看我哥回来了没有。” 蔡全无想避开,这不是教不会的问题,而是要达到粮站记账的水平,实在太难了。 “李兄弟...” “老蔡,你不用解释,我明白!” 李兄弟此时在走廊抽烟,也在思考如何让老蔡心甘情愿配合,直接逼迫是最糟糕的办法,因为次数多了容易引发反感,甚至出问题。 得让对方自愿才行,老蔡有没有弱点呢?当然有。 “老蔡,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像你这个年纪早结婚了。” “是是!” 蔡全无很迷茫,我才比你小一岁,你结婚也没多久啊。 我有一套从天而降的掌法,咳咳,说岔了。 这样吧,等你将来有了心仪的人,我教你如何追求。 你再教会我当老丈人的技巧,你觉得最快需要多久? 李建设已经在面馆教会了伙计,再收几个徒弟不成问题。 他觉得老何有兴趣,傻柱也跃跃欲试,老何家三位大男人,干脆一起教了,以后追寡妇都能用同一种方法,多方便。 “李兄弟,给我一天半时间,保证把你叔叔教会。 粮站的记账不需要太多字,我叔叔有基础,虽然钢笔用得不好,但写毛笔字没问题。” 蔡全无干劲十足,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李兄弟的本事,要不是政策限制三妻四妾,东旭媳妇、大茂媳妇早就成了。 还有丝绸店的陈老板,似乎也对李兄弟有意,放在古代,李兄弟就是人人仰慕的大官人! “行,那就一天半时间,我先把包间订好了。 东来顺现在生意一般,包间很多,花费不多。” 李建设有种回到现代的感觉,谈事情嘛,就得去外面找个高档地方,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好嘞!” 蔡全无立刻回到包间,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秦叔,咱们继续说……” 等李建设抽完烟回来,蔡全无已经和老丈人聊得热火朝天了,纸上已经写下“大前门”三个字,是用毛笔写的,向伙计借的。 “先吃点东西,这家的涮羊肉很棒,十多年前还得排队拿号呢。” 李建设说起吃也是头头是道,专门研究过京城的老字号美食,还没学会坑人。 三人开始吃起来,酒足饭饱后,蔡全无马上变成老师,认真教导。 他老丈人也学得十分积极,想留在城里,不然吹出去的大话被赶回村,面子都得丢光。 “爸,您跟着老蔡好好学习。 我已经处理完事情准备出门,饭钱提前结清了,需要什么让伙计送就行。 稍后我会带光明和淮茹来看您,多努力,实在不行就晚上加班。” 李建设得走了,中午他没喝酒,正注重养生,正好抽空去趟陈雪茹那里。 从东来顺出来不久就到了丝绸店,门口挂着阎埠贵写的横幅,只卖最后两天,生意比预想的好得多。 “李建设!” 陈雪茹一眼就看见了他,总是这么显眼。 “嗯!” 李建设点头后走进小办公室,这时内堂有人,等了一会儿陈雪茹才推门进来。 “你怎么不开灯……唔!” “节约用电!” 接着他又提到别的事:“雪茹,今天我岳父进城了,虽然早年读过几年私塾,但后来全还给老师了,勉强不算文盲。 我找老蔡给他突击辅导,过两天就能去粮站上班。” 他涉及两家人的事,说话无需隐瞒。 建国后虽是新社会,但旧观念一时难改,比如重男轻女,再过几十年依然存在。 养小三虽不违法,但你能接受吗? “你对淮茹妹妹一家真是关怀备至。” 同一事,视角不同结论迥异,此刻陈雪茹觉得李建设很孝顺。 “咳咳!我想说的是扫盲工作,看看吧,京城文盲众多,这事你得上心,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 他还只是简单提及,时机未到,不过很快了。 “嗯!” 陈雪茹记住了,忽然听到男人在耳边问:“雪茹,你例假是哪天?” “哎呀,这不好说,是……” 李建设一听有数了,正值危险期,那还不得…… “我跟侯成约好下周去民政局领证,他下周就要去 ** 了。” 陈雪茹一直推动此事,虽然对侯成有些不公平,但他也没说要为她留下。 在国外,结婚证似乎失去了效力,侯成依然能再寻新路,因此她并无愧疚之感。 \"好,雪茹,若时机成熟,我会给你应有的名分,眼下只能委屈你了。\" 李建设也未想出更优的法子,这样也行。 不久,陈雪茹便整理妥当外出取回账本。 李建设裹着毛毯,喝着咖啡盘点店内仓库与现金流,分析市场行情,提出诸多改进建议。 既已决心赚钱,当前进展远不足道。 商户单靠一家店铺难以积攒花不完的钱财,后续还需多谋良策。 傍晚五点多,他离开绸缎庄,告知大舅子下班后去东来顺,自己则前往轧钢厂接妻子。 \"李建设,又见到你了,知晓今日发放劳保用品了吧?\" 门卫老伯走出来,破天荒主动递上一支烟。 李建设取出火柴点燃两支烟,透着浓浓的时代气息。 \"我是待岗职工,劳保用品理应有我的一份,担心妻子拿不到。\" \"哎,你考虑得真周到啊!\" 门卫老伯阅人无数,却对这个年轻人记忆犹新。 \"下周厂里安排放电影,你还会来吗?\" \"放电影?\" 这是轧钢厂的传统节目之一,宣传科偶尔会放映,属其职责范畴。 \"视情况而定,最近事情不少。\" 李建设吐出口烟雾,远远看到有工人朝门口走来,此时下班铃才响起,可见他们多么积极。 门卫老伯心想你哪是在忙,分明是闲得发慌,但也没空闲聊,赶忙打开大门。 李建设也叼着烟,将自行车稍移一边,摆出姿势等候妻子。 \"快看,是李建设那家伙,他站得稳稳的,没晕倒啊。\" \"别瞎猜啦,估计没超过半小时,哪会晕,他知道今天发劳保呢。\" \"不过我们的劳保还得感谢他,削笔刀厂效益不错呢。\" 工人们欢欢喜喜走出工厂,每人提着包裹,有人直接拿着新搪瓷杯,生怕别人看不见。 但流言终究是流言,并未涉及李建设,谁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嘿,李建设,你怎么在这儿?” 傻柱端着饭盒从小门走出来,先跟门卫打了招呼。 别看他名字叫傻柱,其实心思可机灵了。 “等你秦姐呢!傻柱,你这饭盒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 李建设打趣道,他知道何家有这个习惯,从做帮厨时就开始带漏勺和饭盒,连带徒弟也是这样教的。 “不是,你别乱猜。” 傻柱急忙上前说道:“今天发劳保,中午厂里有肉菜,我多打了两勺,也给你秦姐留了一份。” “行了,咱们一个院子的,还能亏待你不成。 对了,你叔叔和我弟弟今晚都不回去吃饭,你就不用等了。” 刚好提到这件事,省得傻柱家空着灶台。 “你把我叔叔带到哪里去了?” 傻柱的第一反应是他叔叔可能被卷入什么麻烦。 “别管我的事,快回去吧,你秦姐来了。” 李建设看见妻子走了出来。 “哥!” 秦淮茹也瞧见了自己的男人,特别开心,她是跟花姐她们一起出来的。 “哟,李建设,终于舍得来接我们淮茹下班了啊。” 花姐上下打量着这小子,越看越觉得他帅气,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让他相亲。 “花姐,你可别冤枉我,我还在养病呢。” 李建设下意识想遮掩一下,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心想即便相亲也不怕,就是担心影响女工的家庭和睦。 “好吧,你带淮茹先走。” 花姐也不再纠缠,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好嘞!” 李建设不愿跟这倔强的女人争论,厂里也需要这样的女 ** 量。 “哥,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秦淮茹坐在后座很快发现不对劲。 “去东来顺,咱爸在那里学习识字,不对不对,我问你个问题啊!九只鸡,上次我们带走三只,这次咱爸带来两只,还剩几只?” 李建设想起老丈人之前给出的答案,当时没拆穿,就是想多占一只便宜。 “四只啊,怎么了?” 秦淮茹算数还是很利索的。 “父亲坚持要找五个人,可他自己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认得的字也没超过二十个,怎么去工作?我已经请老蔡帮忙辅导,明天还得接着教。” 李建设暗自叹息,既来之,则安之。 “什么?我父亲怎么能这样?当年上私塾,把家里唯一的一头牛卖了,结果只学到这么一点东西。” 秦淮茹满脸通红,觉得颜面尽失。 “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现在只损失了一只鸡。” 李建设笑而不语,自己得了好处自然不用多言。 到达东来顺门口时,秦淮茹才发现是三轮车。\"大哥,你说的老蔡,是不是傻柱的叔叔蔡全无?” “没错,就是他。 别看他以前只是个挑夫,实际上有初中学历,教人识字很有一套。 我已经提前联系了光明,但他还没赶到。” 李建设带人进了包间,只见蔡全无正在用小黑板认真教学,而秦父也专注地练习写字。 第81章 怕挨揍 “李哥,秦叔学得很快。” 蔡全无笑呵呵地说,情况比预期好得多。 “爸,你能写多少字了?九减三再减二等于几?” 秦淮茹仍有些担忧。 “我能写四十多个字了。 等于五啊,你这不是问鸡的数量嘛。” 秦父反应敏捷。 秦淮茹怔住了,看来丈夫没骗她,父亲确实只有这样的水平。 蔡全无不好意思地道:“叔在数学方面确实弱一些,日常记账用不上,会写数字就够了,算账是会计的事。” 李建设点头道:“那就重点学语文,放弃数学吧。” “好了,该点菜了。” 他起身出去安排明日的饭菜,自己则不再参与。 待秦光明赶来,大家开始用餐。 酒足饭饱后,李建设擦擦嘴说道:“老蔡,接下来你继续教,光明你也一起陪着,差不多了就结束,明天早上继续,还是这里。” “好的,哥!” “好的,姐夫!” 秦光明瞄了蔡全无一眼,心想你都快成自己叔叔了,为啥还管他叫哥? “那我先告辞了。” 李建设并未提及报酬之事,打算事后补上,免得亏待了老实人。 此时他带着妻子返回四合院,时间刚过七点半,尚算早。 “李建设,你来得正是时候,贾张氏今天下午从医院回来,正在找你呢。”阎埠贵迎上前说道,他家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院门。 “不是,贾张氏找我?” 李建设满头雾水,两人之间好像没有深厚的交情。 急性胆囊炎,做了十几项检查,输了六小时液,整个人都迷糊了,继续码字!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她让我见到你就去她家。” 阎埠贵也觉得很奇怪,贾张氏之前一直与李建设不和,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依赖? “好,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到达中院后,李建设对秦淮茹说:“你先回去烧壶水,泡杯茶等着我。” “嗯。” 秦淮茹似乎明白了什么,害羞地点点头。 李建设随即前往贾家,还未靠近门口就看到贾张氏掀开门帘走出来。 “李建设,我等你好久啦,快进屋。” “不是,你找我?” 他有些困惑,但仍进了屋。 这时已经吃过饭了,只见陈碧华正在踩缝纫机。 贾东旭假装看书,看他进来却没搭理。 “碧华,快去泡茶。 东旭,你还在发呆?过来听着。” 贾张氏在医院住了几天,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中有些疑惑。 “李建设,你坐这里。” 贾张氏拉过凳子,将李建设安排到主座。 天啊,这是老贾以前的位置啊,李建设年纪轻轻就担心贾张氏对自己有别的想法了。 很快茶端来了,贾东旭不情愿地坐下。 而贾张氏站在李建设身旁说道:“东旭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对你老娘越来越不孝顺了。 今天请你做个见证,说说以后还是否继续独占家里的资源。 “你们还背着我去外面吃饭,留下我一个人在家啃红薯,结果害我生了病。” 听完这话,李建设恍然大悟,原来是要他来充门面,这不是易中海该做的事吗? 贾东旭脸色阴沉地说:“妈,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讲。” “你能做就能说,再说李建设又不是外人,你是他兄弟,他是你哥。” 贾张氏本想让易中海来劝儿子,但试了几回都没用,还是李建设有办法。 “嗯!东旭,你娘说得对,你在食堂吃饭已经是独享了,晚上这一顿必须公平。” 李建设决心不让贾东旭总是逍遥在外。 “不对,你自己不也经常独享吗?” 贾东旭感到委屈,凭什么你不工作,生活比我好那么多。 “你能跟我比?我是病人啊!贾东旭,今天我就明说了,要是再发现你独享,我就替你娘和老贾教训你。” 李建设不再废话,讲不通道理就来实际行动。 “东旭,听你大哥的话,你也怕挨揍吧。” 贾张氏点头赞同,觉得儿子确实该被管教。 贾东旭咽了咽口水,低头不语。 李建设喝了几口茶,刚泡的茶不能浪费,又看看东旭媳妇踩缝纫机,才端起茶杯离开。 “碧华,明天有空你来收拾茶杯。” “好嘞,李哥。” 陈碧华送完客回来。 只听东旭埋怨道:“妈,李建设抢了我的对象,你怎么找他来管我?” “他能截胡秦淮茹,就能管住你,东旭,以后不能再独享了,有好吃的,咱们三人一起分。” 贾张氏擦了擦嘴,嘴馋了,明天想吃肉。 “唉!” 贾东旭叹气,心想真要一起吃,还不是都被你拿走,看来以后得躲远点吃独食。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老丈人秦长春就到粮站上班了。 因有突击培训,毛笔字写得好,到了粮站还有进一步学习的机会,毕竟是学徒工。 所以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也能独自找到回家的小院。 三号那天,李建设领完工资后,径直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一台收音机,体型不小,上面还写着“祝敬爱的,万寿无疆”等字样。 插上电调试一下就能用了,这种东西技术含量不高,价格也便宜,才三十二元。 他把它绑在自行车后座带回家。 “三大爷,早啊!” 阎埠贵正在院子里洗脸,昨晚又熬夜加班,虽然这次赚得比不上上次多,但也不少,够贴补家用。 “哟,你还真买了收音机啊!” “没错,平时在家闲着无聊,总得有点声音。 三大爷,要不要也买一台?您完全负担得起。” 李建设不了解阎埠贵的经济状况,但觉得买收音机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再攒攒还能买辆自行车呢。 “算了,我在学校天天听广播,还省电。”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院里的水电费都是各家自己承担,水费按户固定收取。 “行,我先摆好了,听着挺喜庆。”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离开,阳春三月已过,四月来临,天气渐渐暖了起来。 粮站的情况没有改善,仍然缺粮,这种情况以后会更常见。 人们对限购的商品往往后知后觉,不过他家并不缺粮,小院里早已囤了不少,可以放开吃。 “呲呲……这里是……各位听众,人口普查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摆好收音机后,换了几个台,结果没什么值得听的内容,但至少家里有了声响。 “李建设,你在家啊,这下好了。” 忽然何大清找上门来,这倒是少见。 “老何,什么事儿?今天才周五,你怎么不骑车了?” 李建设请他进屋,顺手用贾家的杯子给他倒了杯茶,心想可能有好事找上门。 “嘿!说媒的事有眉目了。” 何大清接过茶杯,掏出一支烟递过去,不是小气的人。 “哪家的寡妇?” 李建设不用猜就知道,除了寡妇,何大清家也看不上别的女人,就算是离异的也勉强能接受,但总归不如寡妇那样吸引人。 “你怎么知道她是寡妇?唉,差不多吧。 我就不告诉你具体是谁了,就是想向你讨教怎么把人追到手。” 何大清其实也很精明,担心提前说出来会被搅黄。 “你不说是谁,这没问题。 不过具体情况总得交代清楚吧,比如年龄、带几个孩子、有没有工作、家庭状况如何。” 李建设心里琢磨,难道老何打算提前结束单身生活,退出追求寡妇的竞争了吗? 何大清想想也是,便说道:“她今年三十三岁,不算老,有两个女儿。 没有工作,她有个哥哥在京城,是来投靠的,孩子还在老家。” 李建设愣了一下,他这么开朗的人,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老何,再好好想想,她给你的感觉,和白寡妇相比,真的能一样吗?” 何大清思索片刻后回答:“确实不如荷花,但也不错,她似乎就喜欢我这样的人,我们已经聊得挺愉快了。” 李建设点头道:“这种对象,你还用我教?有诚意就够了。” “李建设,我还没开口呢,她又是外地人,我怕又会像荷花那样不成。” 何大清原本只想找个本地的,最多到郊区,不想离家太远,但这次遇到的确实合适。 “我教你三招,帮你搞定她,上次欠你的三十五块钱就不用还了。” 李建设的本事很珍贵,从不轻易传授。 “不还就不还,但你答应过帮我安排酒席的事。” 何大清满心期待,想象着院子里热闹的场景,夏天快来了,大家都吃得少些,能省不少钱。 “行,那我就直说了。 第一招,坦诚待人,直接告诉她家里三人挣钱,你一个人管,但别提具体金额,这叫留白。” 李建设确实花了心思,毕竟收了钱,都花在缝纫机上了。 “好,记住了,你继续说。” 何大清双手捧着茶杯,听得非常专注。 \"这第二招嘛,叫主动出击。 你编个理由,就说你家有个传家宝,就是那个贾宝玉出生时含着的那块玉。\" 李建设听着觉得有点超出预期了,这家伙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喂,这怎么又扯到贾宝玉去了?贾宝玉的那块玉谁不知道?我家传的是谭家菜,那《红楼梦》里的茄鲞可是出自我们家呢。\" 何大清四处学艺,没什么文化,但说起大话来一套一套的,偶尔还能冒充个文化人。 \"老何,你是不是傻啊?把刚才的话用上不就行了吗?你家祖辈在贾府当厨子,后来贾府衰败,你们就顺手把那玉偷出来了,这玉价值连城,能换几十座大宅子呢。 你们家有个规矩,成婚后就把玉交给媳妇保管,懂了吧?\" 李建设叹了口气,这脑袋瓜子真是不开窍。 \"哦,我明白了,可这不是骗婚吗?要是我到时候拿不出玉怎么办?\" 何大清搓着手,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三招。 如果那寡妇催你要玉,你就带人去小旅馆,她若不拒绝,你就直接行动。 事情成了,还谈什么玉啊,就说战乱时弄丢了呗。\" \"嘿,李建设,我明白了!\" 何大清激动得直哆嗦,大师果然是大师,按照这三步走,他只需花点小钱住旅馆,剩下的全靠嘴巴忽悠,原来娶媳妇真的可以这么便宜。 \"何叔,您赶紧去吧,我等着您的喜讯。\" 李建设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抱太大希望,总觉得何大清可能掉进了圈套,就像在天桥看耍猴的人一样,别人也在等着他这只猴呢! 话说何大清兴冲冲出了院子,骑上三轮车直奔天桥,在桥头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春花从那边走来。 \"何大哥,真巧啊!\" 春花手里提着个袋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大白菜叶子,现在都中午了,买菜似乎有点晚了。 \"不巧,我是特意等你的。 今天我那儿子关响把工钱上交,我弟弟也把挣的钱送来,加上我的积蓄,咱们家三个人挣钱,可我一个人存着呢。\" 何大清依照李建设所授,使出了第一招。 王春花眼睛一亮,“何大哥,你这一月岂不是赚不少钱?” 何大清正欲报出具体数目,忽然想起李建设叮嘱,便改口道:“没多少,够花就行。 在我们那个院子,算是上等人了。” 王春花暗忖定是不少钱,生怕说出来遭人嫉妒。 “何大哥,特意来这儿等我?” “哎呀,差点忘记!走,去那边树下说,省得旁人听见。” 自上次荷花离去后,何大清格外谨慎。 这天桥上行人络绎不绝,绝不可胡言乱语。 “好!” 春花随即坐上三轮车,何大清将她送往不远处的大树下。 第82章 日后,你便是我媳妇了 这里阴凉且安全,不用担心被人窥探。 “何大哥,有何事相告?” “春花啊,我对你的感情,今日想跟你聊聊我家情况。 我家三代雇农,但祖上曾在贾府做厨师,你该知道《红楼梦》,就是《石头记》嘛。 刘姥姥入大观园尝过一道茄鲞,那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宫廷谭家菜呢……” 何大清胡编一通,又补充道:“贾府衰落后,宝玉出生时含的那块玉,被我家祖上窃取,当作传家宝。 我家有个规矩,成婚后将此玉交由妻子保管。 你也晓得,我妻早已离世,这玉至今无人照管。 春花,你愿否替我家守护这件宝物?” 王春花惊愕不已,呆滞地说:“何大哥,你不是拉三轮车的吗?怎会有这般显赫的家世?” “哎呀,上次有人骗我,辞了轧钢厂食堂工作,一时想不开才拉三轮散心。 我平日给人帮忙做饭,一次收费七块,我可是正宗的大厨。” 提起荷花,何大清内心隐隐作痛。 “你家的传家宝是不是很值钱?” 王春花眼中闪烁光芒,漫不经心地瞥向桥头,见有一人影,心中稍安。 “自然非常值钱,换几十座三进大宅都绰绰有余,少了百万都不成。” 何大清声音微颤,觉得这样骗似乎太过分,但这招是李建设传授的,必须严格遵循,毕竟对方是大师。 “啊!” 王春花惊呼一声,忙用手掩住口鼻,待情绪稍定,才问:“何大哥,我能看看你家的传家宝玉吗?实在是好奇得紧。” 何大清听罢心中暗喜,这反应与李建设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有何难?我对你甚是中意,日后你便是我的媳妇了。 跟我来。” “好呀!” 王春花跟着跳上了三轮车,何大清兴奋地踩着踏板前行。 在何大清看不到的地方,王春花朝天桥方向挥了挥手。 绕了几条巷子后,何大清停下三轮车,来到一家小旅馆前。 “何大哥,不是说去你家吗?为何来这儿了?” 察觉气氛不对的王春花发现四周空无一人,此地偏僻至极。 “这里隐蔽,我家的传家宝不便示人。” 停好车后,何大清带着她进屋,付了一毛钱开房,随后上楼将门反锁。 “何大哥,你的传家宝呢?” “莫急,我藏好了。 春花,我喜欢你……” “何大哥,别这样,我们还没领证呢……” “无妨,办完事再去领证便是。 此处距民政局不远,等领了证,我会把传家宝和积蓄都给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傍晚时分,李建设醒来,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模样,却发现胡茬有些许扎眼。 一番寻找后,他找到了一把旧式手动刮胡刀,是折叠款,使用起来颇为不便。 算了,还是明日外出剃须吧,但依旧麻烦。 回顾剃须刀的发展,未来会演变成盒装型,内附锋利刀片,稍不留神便会划破皮肤。 若能设计出可活动的多层刀片就完美了,哪怕双层也能彻底刮净,十分便捷。 这类产品不仅利润可观,且技术门槛不高。 而手工耿的一些发明需要依赖控制板,若无电脑编程,则难以实现。 这剃须刀倒是个机会,或许能赚取外汇,毕竟老外的胡子茂密得很。 李建设越想越觉得可行,打算每天都让妻子帮他刮胡子,这样每天都能保持帅气形象。 “李建设,在家吗?出大事了!” 忽然间,前院的三大妈急匆匆地闯进后院。 “在家呢,出什么事了?” 李建设放下镜子,这时上班的人差不多该回来了。 “何大清被派出所抓了,刚刚街道通知,让家属去派出所。” 三大妈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想到找男主人,院子里白天只有他一个当家的在。 “什么?这么快就被抓了?” 李建设有些发懵,事情发展得比预想中迅速得多。 “到底怎么回事?” 二大妈从屋内走出,另一名大妈也跟着出来。 很快,中院的其他大妈也闻讯赶来,一听出了大事,全都双眼放光。 三大妈将事情详细说明后,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具体因为什么事被抓的?” 李建设虽然怀疑与自己有关,但也可能是何大清和客户起了冲突导致的。 “好像涉及不正当关系,街道也没具体说清,只催促家属尽快去派出所。” 三大妈认为何大清确实干得出这种事,这人向来不靠谱。 贾张氏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何大清就是糊涂虫,院子里的机会不要,偏要去外面胡来,能不出事才怪。” 贾张氏对没能成为傻柱后妈一事始终耿耿于怀,仍未彻底死心。 李建设立刻说道:“我去叫傻柱,把他带过去。 老蔡在外头蹬三轮车,没固定地点。” “好,你有自行车,找傻柱方便,我们也先去派出所看看情况。” 二大妈直截了当地表示,就是想去凑热闹。 “那咱们分头行动吧。” 李建设随即从屋里推出自行车,锁上门,推着往门外走去。 谁料刚好走到前院时,就看见傻柱拎着饭盒回转,做厨师的好处就是能经常提前下班,更何况傻柱只是学徒,连二灶都没上过,更别提单独掌勺了。 “哎哟,傻柱,你爹出事了!” 有大妈高声呼喊,这下正好可以直接去找人了。 “出什么事了?” 傻柱满脸疑惑地看着李建设带着众位大妈过来,气势汹汹的模样令他心生不安。 贾张氏、东旭的妻子以及大茂的媳妇都在其中,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只差何家的老太太。 “傻柱,你父亲在外面惹事了,被派出所抓了起来,需要通知家属……” “听闻此事很严重,恐怕你父亲难以脱身,据说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 “傻柱,节哀顺变,你还年轻,还有叔叔可以依靠。” 傻柱愣住了,随即大声喊道:“糟了,我要去看看家里的东西还在不在,别像上次那样……” 李建设一把拉住他,“放心,中午时我还见过你父亲,这次并非携款潜逃。” “赶紧跟我一起去派出所了解情况,雨水正在家里写作业,我们还没告诉她呢。” “好!” 尽管傻柱六神无主,但只要家底还在,他便稍稍安心。 走出院子后,李建设让傻柱骑车,毕竟他曾蹬过三轮,应该没问题。 谁知傻柱笨手笨脚,刚骑上车便摔倒了。 “算了,我载你过去,你可占了大便宜,以后记得请我吃饭。” 他想着自己很快就要去车间做剃须刀,还得自备材料,这种活技术含量不高,却对手艺要求严格。 正好易中海这位高级钳工能帮忙,也算是一次锻炼。 “好!请就请!” 傻柱此刻安静下来,先找到父亲再说。 于是李建设载着傻柱出发,身后跟着一群大妈,不过速度远不及他们。 到达派出所后,傻柱跳下车直奔里面。 “同志,我是何大清的儿子,我父亲犯了什么错?” 派出所的人打量了傻柱一会儿,说道:“何大清今天下午 ** 良家妇女,将人带到小旅馆发生了关系,你说犯了什么事。” “啊!我父亲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傻柱顿时惊呆了,这不是小事。 李建设刚好进来,听到这些话也震惊了,老何居然没完成最后一环,忘了去领结婚证? “同志,我是何大清的朋友,他怎么会 ** 良家妇女,他一直想找个对象。” “同志,你有所不知,事情已经这样了。” 派出所的人摇头问:“何家是不是藏着个传家宝,就是贾宝玉出生时含的那块玉?” “什么贾宝玉?咱们院里倒是有个姓贾的,叫贾东旭。”傻柱接话,一脸迷茫。 李建设悄悄说:“我能详细讲讲具体情况吗?” 李建设冒充何大的弟弟,才摸清了事情原委。 派出所的人点头解释:“中午时分,何大清谎称家中藏有贾宝玉出生时含的玉,将一名良家妇女诱至小旅馆,发生了两次关系。” 第三次时,被妇女的丈夫撞破,旅馆老板报了警。 “爸怎么会这样?”傻柱震惊。 贾张氏在一旁嘀咕,平日里好吃懒做的她,关键时刻跑得最快。 李建设明白了何大清为何失败,太过贪婪了,只花了一毛钱,连顿饭都没请,就付诸行动。 “那位妇女是不是骗子?何大清一直在找对象,上次还差点入赘给一个寡妇。” 派出所的人点头道:“事情已基本查清,那妇女叫王春花,和她丈夫合伙设局骗婚,榨干对方的钱财后便消失。” 他们已经骗了不少家庭,刚到京城,就在天桥附近盯上何大清。 虽然这次何大清被下套,但未付款便发生关系且未登记,也属行骗行为,需留案底,由家属领回后交街道安排义务劳动作为处罚。 何大清挨了一顿狠揍,还被王春花的男人抢走了十几块钱。 若不是因为这事,他恐怕早就得去劳改了,咱们大院儿也该加强思想教育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何大清身材魁梧,怎么会被打得如此狼狈?看来是年岁不饶人啊! 傻柱反应过来忙问:“我爸现在在哪?” “还在审讯室,笔录已经做完了,家属可以领人了。 既然有了案底,再犯事就得加重处罚了。” 派出所的人也感慨,要是何大清动作快些,直接把王春花送去民政局登记,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 李建设提议:“走,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还得送医院。” 众人来到审讯室,只见何大清趴在椅子上,另一边房间里坐着王春花和他的男人。 “哼,长得也不怎么样。”贾张氏嘟囔着。 “那个男人瘦小干瘪的,怎么可能打倒何大清?”陈大嫂疑惑地说道。 傻柱推开审讯室的门,喊道:“爸,你怎么能这样做!” “傻柱来了,还有李建设……我,我……”何大清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用手捂着脸,实在没脸见人,他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李建设劝道:“傻柱,快带你爸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傻柱,我的三轮车还在九道湾胡同,你去把它骑过来接我回家。 这点皮外伤休息几天就能好。” 何大清不愿去医院,生怕更丢面子。 “傻柱,你去吧,我有自行车,帮你爹送回去。” 李建设扶起何大清,没多说什么。 何大清捂着脸,摇摇晃晃走出派出所,连院里的大妈都不敢正眼看,真是颜面尽失。 贾张氏埋怨道:“老何啊,我就说嘛,你在外头乱找什么,这不是又上当了吗。” “唉!”何大清叹息一声,眼角泛泪,上次被荷花骗了,这次又被春花算计,看来自己命里克花,今后只要是带花的寡妇,还是避而远之吧。 李建设迅速带着人离开一段路,才不满地说道:“老何,你做事怎么这样?当初让你先办完手续再行动,多简单的事啊。 你不试一次就扯个证,回头再来不就行了吗?这样你就不会出错,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建设,这不怪你,是我的错。”何大清叹了口气,“柱子他娘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 “你差点就被抓去改造了!”李建设可不想真的害了老何,毕竟他还挺有用的。 “虽然差点出事,但结果还不错,只花了一毛钱,我就赚到了。 那些被抢的钱最后也退回来了,比上次荷花的事情强多了。 李建设,你教的方法真有用,下次我还有事还会来找你。” 何大清笑着露出一口牙,“这事你可别让人知道是我出的主意,否则连累你可不好。” 李建设也有些后怕,没想到老何这么不靠谱,“你放心,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不会害你。” 何大清还在回想刚才的事,感觉有点可惜,“你觉得春花会跟她男人离婚来找我吗?” “我的天,你还是别想了,这种女人靠不住。 你怎么保证她不会卷钱跑掉?到时候你在单位都待不下去。 再说,她有前科,这次肯定要进去。” 李建设摇摇头,这种人还想带回家,真是糊涂。 “也是,那我还是再等等吧。” 何大清摸着半秃的头,觉得这一毛钱花得很值,转眼间已经到了四合院门口。 “老何,你怎么啦?”阎埠贵在门口等着,一脸疲惫,昨晚又去倒卖票了。 “老阎,我没事!”何大清下了车,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向中院,直接进了屋,钻进被窝躲起来,打算先避几天风头。 “李建设,老何到底怎么回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对这件事完全不清楚,那大茂的媳妇也没交代明白。 “唉!等三大妈她们回来你再问吧,我现在不方便多说。” 李建设摇摇头,推着自行车离开,该回家吃饭了,媳妇应该快回来了。 第83章 太不地道了 到了院子,却撞见贾东旭和许大茂,这两人居然在聊些闲话。 不错嘛,许大茂又跟着学聪明了?懂得和人处好关系。 “李建设,何叔到底怎么了?” 贾东旭还在想着让何大清当后爸的事,那样的话,以后就能让傻柱帮忙带饭盒,还能让他多打点菜。 “这事你肯定清楚。” 许大茂一脸疑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老何在天桥那边找了个寡妇……” 李建设干脆替老何宣传一下,让这两个兄弟学习学习。 许大茂和贾东旭听完后,震惊不已。 “不是吧,何叔真的只花了两毛钱?” 许大茂觉得这肯定是李建设搞的鬼。 贾东旭嘟囔着:“这样可不行,不管对方是不是骗子,这么随意也不合适。 我家娶媳妇时可是买了缝纫机。” “行了,我回家吃饭去了,你们自己慢慢想,等会傻柱回来再说。” 李建设离去,事了拂衣去,不留痕迹。 仔细想想,何大真是赚了,他的方法没有问题。 “淮茹,饭做好了吗?我都饿了。” “哥,快了,菜已经下锅了。” 秦淮茹在厨房门口回应一声,便赶紧回去,锅里需要有人看着。 “那我先进屋了。” 李建设把车放到客厅,放在外面不安全,要是许大茂或贾东旭捣乱怎么办? 一辆车没什么,但他丢不起这个人。 桌上已摆好碗筷,还有酒和花生米,先喝一杯。 没多久,秦淮茹端来饭菜,今晚不吃白面,蒸了大米饭,吃个痛快。 “哥,有红烧肉,下饭的好菜。” 秦淮茹给每人碗里夹了些菜。 “嗯,多吃点,明天我去买些水果回来,你怀着孩子不能缺营养。” 李建设的生活过得平静美好,但吃完饭后,二大妈她们还没回来。 二大爷在后院因饥饿着急地跺脚,无奈之下只能前往中院寻人,结果一去便杳无音讯,难道连八卦都没聊完? 待他饮尽杯中残酒时,却发现阎埠贵找上门来。 “李建设,中院那边还在闹腾,刚刚街道王主任来了,狠狠批评了何大清一顿,并罚他打扫一个月的胡同。”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直到屋内的人出来,才低声问道:“是不是你给老何出的主意?” “这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笨,不知道赶紧领证。 只要去了民政局,娶媳妇就不会有问题。” 李建设摇头否认,只要没有亲口承认,就和他无关。 “哎呀,这事儿还得靠你!” 阎埠贵恍然大悟,原来老何太贪婪,不懂得适可而止。 若非他已经有了四个孩子,恐怕也会动这种念头。 “走,一起去中院转转,散散步。” 李建设随即跟上,家中有妻子料理一切,无需他过多操心。 到达中院后,却不见老何的身影,听说是回屋休息,说是养病。 “这何大清太不地道了,哪有这样娶媳妇的道理,一分钱不出就想抱得 ** 归?幸好我没答应陪他去看电影。” 贾张氏又开始自夸,这件事让她铭记于心,希望何大清能因此改过自新。 “确实不妥,院子里的风气都变了,大家都想着白捡媳妇……” “快别说了,李建设来了。” 大妈们急忙闭口,说到院子的风气问题,根源还在于这些年轻人的轻率行为。 “哟,你们都在聊啊!” 李建设只是过来消遣,没必要再取笑老何。 何家这边,何大清此时正用被子蒙住头,仍旧觉得脸上挂不住。 “爸,你就比不上李建设,别人至少花了五块钱娶媳妇,你才花了一毛,还是旅馆的钱。” 傻柱叹气道,家里声誉都毁了,不然凭借三轮车世家的背景,找个媳妇应该不成问题。 蔡全无附和道:“哥,下次别这么小气了,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何大清忍不住掀开被子喊道:“你们知道什么,我要是真花钱了,那才是吃亏呢。” 你们要记住这个教训,没领证前,绝不能乱花钱。” “爸,跟你讲不通了,我去外面走走。” 傻柱赌气离开,觉得父亲跟他想象中的李建设一样,不懂得体贴人。 蔡全无还在劝:“哥,你的办法不太靠谱,娶媳妇得用真心。” “我当然是真心的,不就是还没领证嘛。” 何大清的老脸微微泛红,觉得自己有些贪心。 “弟弟,赶紧做饭吧,我中午还没吃呢。” “好嘞!” 蔡全无无奈下厨,心里想着以后找对象,还得向李哥请教,自己这个亲哥的招数实在让人尴尬,连贾宝玉都搬出来了,简直不成体统。 …… 喧闹声中,周六到了。 上午时分,李建设带着妻子去医院做孕期检查,又花掉一天的工资。 “淮茹,我送你回咱们的大院,今天爸也在休息,他会过去。” “我去车站接三叔,接过来就能开始打家具了。” 他们家那三进的大院终于要有人住了,一直空置容易积灰。 至于木材,他已经从三里屯购入一批,都是柏木,坚固耐用,防虫防腐,用来装修自家居住再合适不过。 “好啊,中午在外面吃,我请客,存了不少钱呢。” 秦淮茹摸了摸钱包,每月加上厂里的伙食和偶尔买菜,只花几块,还能余下二十多,但大院暂时无法做饭。 “行啊,花的钱回头我补给你。” 李建设笑眯眯地将妻子送到三进大院,看到老丈人在门口等候。 “爸,您来得太早了,待会淮茹给您一把钥匙。” “不算早,也就等了一会儿。” 秦长春站起身,转头打量着这扇大门,确实是气派非凡。 “爸,我来开门。” 秦淮茹掏出钥匙,上前打开了门,她也有段时间没来了,心中惦记着自己的三进大院。 这是典型的大院,建造得很精致,面积甚至超过普通四合院,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拥有的。 “你们先整理,我去车站接三叔。” 李建设随即离开,抵达目的地时,还未寻得来人,便听见有人呼唤。 “姐夫!” 小秦京茹站在车站门口挥手,她竟也来了,虽然还没上学,要等到下半年再去。 “你怎么也来了。” 李建设将车停稳后,走上前将小秦京茹抱起,这孩子总是惹人喜爱。 “我想姐夫了。” 秦京茹还惦记着上次在百货大楼看中的发夹。 “嗯!三叔,让您久等了。” 李建设向秦长青打招呼,注意到对方不仅带着做家具的工具,还提了一个装满好物的木桶,这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姑爷,只是小聚。” 秦长春随兄长称其为姑爷,觉得直接叫名字不够尊敬。 “走吧,我爸和淮茹都在大院里等着。” 李建设将小秦京茹放到大杠上安置妥当,载着三叔回家,没多久便到达了大院。 此处离丝绸店不远,现在应称作雪茹绸缎制衣坊,他下午还能抽空过去一趟。 “哇,姐夫,这是你的新家?” 小秦京茹一进大院就眼睛发亮,这院子既漂亮又宽敞。 “是姐夫的院子,不算新家!” 李建设不知如何解释,停车后将人抱起,感觉很轻,应该多吃点。 秦长青摸了摸墙,感叹真是好院落。 “淮茹,三叔回来了。” 李建设喊了一声,只见妻子从正屋走出,刚刚在打扫。 岳父从侧屋出来,手里也拿着扫帚,同样忙碌着。 院子里堆满了柏木,位于中院,空间开阔,方便操作。 “三叔!” 秦淮茹喊道,又说:“京茹,你怎么也跟来了。” “姐,我是来看我姐夫的。” 小秦京茹抱着姐夫不肯放手。 “就你姐夫宠你。” 秦淮茹嘀咕了一句,内心却欢喜,丈夫对家人好,她怎能不高兴。 “三叔,这是我们家的大院,您先随意看看,再打几套家具先用着。” 秦淮茹作为女主人,提到自家时满脸自豪。 \"我也去看看。\" 小秦京茹蹦蹦跳跳地下了地,跑遍了整个院子。 李建设简单和三叔说明了需要购置家具的房间,不是全配齐,能满足居住加上两三间客房就够了,家具过多反而显得突兀。 自己买材料,请三叔制作家具,这样能省不少钱,只是周期较长。 \"这院子真不错!\" 秦长青参观后感慨良多,若非有大舅这个好女婿,他这辈子可能都无缘进入这么气派的大宅。 \"三叔,您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找个人帮忙?\" 李建设有些担心打扰到三叔回答。 \"不用,习惯了独自操持。\" 秦长春勤劳坚韧,自幼家贫,大哥供他读书才得以改变命运。 \"那也好,让光明中午有空就来帮忙。 最近你就搬到我那边的小院住吧。 到了午饭时间,先填饱肚子,下午再说其他事。\" 李建设直接带他们去了大栅栏的全聚德享用烤鸭,总店在此,味道绝佳且价格公道。 \"姐夫,烤鸭太美味了!\" 小秦京茹吃得满嘴流油,连脸都有些花了。 李建设掏出干净的手帕替她擦拭嘴角,笑道:\"慢慢吃,不够的话再打包带走,下午继续享用。\" \"谢谢姐夫!\" 小秦京茹暂时忘记了丢失发夹的事情。 餐后秦淮茹正要去付账,却发现早已有人代为结清。 \"哥,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 \"谁请还不是一样!下午你就在院子里照看下,我得去街道办一趟。 今晚咱们就在小院用餐,今天是周六,我们也留宿于此。\" 李建设说着又递给(吗王赵)二十元,嘱咐道:\"一会儿你给三叔十块,让他平时中午在外面吃饭,晚饭由光明来做,也给他十块,他的厨艺进步不小。\" \"不必给钱了,我爸带着家底呢。\" 秦淮茹再次心疼起来,先前购买木材已花费不少,近来更是频繁外出就餐。 \"我们家不缺这点开销。 日后会给三叔结算工资,不能让人白辛苦,还耽误了村里农活。\" 李建设说完准备出门,没想到小秦京茹也跟着出来了。 \"姐夫,可以给我买个发夹吗?\" \"哟,你还记着这事呢!行,明天带你去买,今天我有点事。\" 他轻轻拍了拍小秦京茹的头,笑着离开了。 \"路上小心,别乱买东西了,小院里还有菜呢。\" 秦淮茹送到门口,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花钱太厉害。 \"回屋吧!\" 李建设摆摆手,骑车走了。 秦淮茹转身回屋,又把院子检查了一遍,真是不错,以后就算生三个孩子也能住得下。 \"京茹,你觉得姐夫家怎么样?\" \"嗯嗯,姐夫最好了。\" 小秦京茹嘴里含着糖果,拿着扫帚想帮忙打扫。 李建设从大院出来不久就到了绸缎庄,这里换了新招牌,装修完毕,生意兴隆。 他只负责算账和提建议,其余不管,否则太累。 \"李哥,你来得正是时候,范干部刚到。\" 春桃上前告知情况。 \"他来干啥?我去里间听听,你帮我掩护。\" 李建设招手让春桃先走,自己随后,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第84章 等有时间再说 到了内堂附近,春桃靠墙示意不能再往前了,否则会被发现。 李建设突然觉得以后在内堂说话得更小心了,说不定会被春桃告状。 只见内堂里有范金有、陈雪茹以及店里的会计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陈老板,侯成简直不是人,刚领证就出国,看来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范金有刚听说陈雪茹跟侯成领了证,侯成却跑了,这是个机会,他并不介意二婚的陈老板。 \"范干部,我丈夫去了 ** ,但他会回来的,不用你操心。\" 陈雪茹端着茶杯多次暗示,这人还不懂离开。 \"陈老板,你是街道的模范商户,你的事也是街道的事。\" 范金有如今搬入了租住的小院,原来的大杂院也已出售,经济压力暂时缓解,他也因此有了底气。 “抱歉,范同志,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送您了。” 陈雪茹起身送客,但话题进行不下去时,忽然注意到春桃,便说道:“春桃,我去后院了,前头就麻烦你照应一下。” “好的雪茹姐!” 春桃连忙挥手示意,然后转身说:“范同志快出来了。” “嗯,我从旁边绕过去。” 李建设暂时不想与范金有碰面,他和陈雪茹的事情仍需谨慎对待,一切以孩子为重。 随即,他走向附近的胡同,那里位置隐蔽,若非特意查看,很难发现。 李建设看见范金有一脸阴沉地走过街道,这人与老何家的人差不多,总是对寡妇或离异女性心存想法。 唯一不同的是,别人只盯漂亮的有钱人。 摇摇头,转身进入胡同,来到小院深处。 “笃笃!” 刚敲了几下门便被打开。 “我就猜到是你来了。” 陈雪茹笑着拉开门,“快进来吧,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地来往,不怕别人说什么。” “还是小心点好,里面有人,别胡乱说话。” 李建设随即便进屋,他知道这是玩笑话,陈雪茹为人可靠。 “嗯。” 陈雪茹点头后接着说:“来,看看我的裁缝店吧,对了,之前那位画家留下的东西已经搬到杂物间了,没什么价值,街道那边也不想要。” “先放着,等有时间再说吧。” 李建设并未在意,能抓住一个特务已经是幸运,无法重复。 “方姨,您忙呢。” 进到房间,他便打招呼。 “是啊,订单都积压着呢。” 方姨满脸笑意,自从与丝绸店合作后,她的裁缝团队日子过得更好了,不仅工作量增加,还提供午餐。 \"那就好!\" 李建设瞥了一眼内堂情况,便与陈雪茹返回前厅的小办公室闲聊。 \"雪茹,过阵子我把夏装的设计图纸送来,你等春装卖完再上新。\" \"别急这些,孩子名字想好了没?我觉得可能有了。\" 陈雪茹轻轻抚着肚子,虽然现在还查不出来,离经期也还有日子,但她确信有了。 \"唔...孩子随你的姓吧,名字的事不急,性别还不确定呢。\" 李建设也拿不准主意,毕竟没经验。 \"肯定是男孩!\" 陈雪茹有些重男轻女的想法。 聊了一会儿,他又帮忙核对了店铺账目,准备离开。 \"稍等,范金有老是来巴结,真烦人。 他是街道干部,我总不能一直避着他。\" 陈雪茹提起此事,虽不影响太多,但怕引起误会。 \"行,周一我处理。 看他就是闲得慌,我去安排点活儿给他。\" 李建设思索片刻,觉得赶走范金有不容易,人家有编制,没过错,背景也清白,这是铁饭碗。 不过岗位可以调整,让他忙起来就行。 \"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他看表,该走了,得先去大院。 \"嗯,周一再来。\" 陈雪茹帮他整理了衣领。 \"当然,我也要去街道。\" 李建设随后从屋内出来,在隔壁店外骑上自行车。 到了大院,还没下班,他就带着妻子和小舅子先行回家,等岳父带三叔慢慢走回小院。 \"姐夫,你身上好香。\" 小舅子坐在前杠上,嗅了嗅鼻子,鼻子很灵敏。 \"檀香。\" 李建设随口答道,没多解释。 到小院后,小舅子玩得开心,秦淮茹开始做饭。 \"淮茹,我突然想起件事,得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吃饭。\" \"好的,哥。\" 秦淮茹招呼京茹来帮忙,等会儿弟弟也快下班了,可以一起搭把手。 李建设随即离开,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忽然想起上个月赊的白面账还没结,原本约好三号去的,但昨天因为何大清的事给忘了。 不久后,他来到曾记粮店,幸好还没关门。 “曾老板,我来啦。” “同志,你来得正是时候,特意给你留了五十斤白面,不用急着结账。” 曾老板之前是被迫,这次却主动帮忙,因形势有变,街道的人频繁来访,还找他谈过一次,正在核查粮站的资产。 “又给我留这么多?上个月的还没吃完呢。” 李建设昨日没买粮,借口是家中尚有余粮,不想排队,也不愿添麻烦。 “同志,慢慢吃吧。” 曾老板见店里没什么客人,便让店员先回去,自己想找人聊聊。 “行啊!还是按原价?” 李建设并不缺这点口粮,但需要留下购买记录。 “对,原价,一毛七,和国营店一样。” 曾老板说着,亲自从柜子里拿出五十斤白面。 “昨晚刚结了账,不差钱。” “没事,别急。” 曾老板本想推辞,见对方坚持才收下。 “同志,你是街道的人,能不能跟我讲讲公私合营的事?” 听到这话,李建设心里已有数,“曾老板,我明白你的顾虑,随它去吧,趋势无法逆转。 我的建议是争取成为街道的第一批,总比其他人强些。” “唉!真的没办法了吗?” 曾老板叹气,满脸愁容。 “每月给我留五十斤白面,有事我会提前告诉你。” 李建设也无能为力,他自己同样身在浪潮中,历史洪流无人可挡。 刚提着白面走出店门,就碰上了熟人。 “大茂,你怎么在这儿?” 真是意外,不该在这里遇见。 “李建设,你买到粮食了?” 许大茂听闻李建设买粮,顿时来了兴致,急忙说道:“别提了,昨天春燕早上起不来,忘了买粮食。 我今天下班去你姐家,不对,是我妈家,没想到那边也没存多少。” “我说大茂,你也太懒了吧!连买粮都忘,我早让曾老板预留好了,没有你的份额。”李建设坚决不分享粮食,毕竟越往后越稀缺,三十斤定量里可不是全能买白面。 “唉,这个月家里缺粮。”许大茂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只是觉得太麻烦。 “那你再想办法,我先走了。 改天有空我去看看你妈,好久不见,怪想念的。”李建设将白面固定在自行车后座,骑车离开。 “呸!真没劲。”许大茂啐了一口,赶紧去粮店询问,却因出价高仍未买到。 “什么情况?曾老板,你怎么偏心?刚刚李建设和我一个院子的,为何给你粮食?”曾老板本想解释对方与街道有关,但想起之前的约定,改口道:“他上个月就订好了,以后每月都在这里拿五十斤白面。 你快走吧,没粮了,我也要关门了。” “呸!”许大茂愤愤离去,心想李建设天天不上班,每月还能买这么多白面,是不是该撑死了? 李建设从粮站出来,决定不把白面带回小院,否则被许大茂看见又要拿回去,不然对不上账。 仔细一想,顺路跑一趟也无妨。 “哎呀,你又买了这么多白面!”阎埠贵找来几个盆,打算种点花草打发时间,免得放学没事做。 “别提了,上次我在粮站赊账,这次去结账发现又给我预留了五十斤白面,只能继续赊了。 对了,刚才遇到许大茂也在买粮,应该快回来了。”这消息间接证明家里虽然有粮,但都是赊来的。 “原价买的?没亏就好,存点口粮挺不错的,现在粮食可不好买。” 阎埠贵只能感慨别人精打细算,自己学不来。 “咦,你媳妇秦淮茹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事情是这样,我岳父进城有些时日了,找了份工作,一个月十几块钱工资。 他跟我舅子秦光明同住,淮茹在他们租的地方帮忙做饭。 我放下粮食还得过去吃顿饭。” 现在还没实行粮票管制,许多农民进城打工,蹬三轮、搬货、店伙计之类的工作不少,找个临时工并不难。 “嘿,你这不是一人干三人的活?” 阎埠贵心里直叹气,虽然之前李建设提过这事,但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难怪别人买收音机,他今天又买五十斤白面。 “没那么夸张,我岳父那边要留十块生活费,还要交房租。” “不多说了,今晚我喝酒就在那边过夜,明天再回来。” 李建设扛起白面往中院走,连自行车都不推了,觉得麻烦。 “这小子,真是命好。” 阎埠贵嘟囔一句,继续摆弄他的花盆,这是他在郊外陶瓷厂捡来的次品,泥土也是附近挖的,挺好。 “李建设,买粮食了?” 刚到后院就被大茂媳妇喊住了。 “春燕啊,对,我刚从粮站赊的。 在外面碰到大茂了,他也买粮。” 李建设不担心老许家没饭吃,别人条件好,买不到粮还能下馆子。 而且大茂夫妻都有父母可以依靠,生活过得挺滋润。 “难怪不见大茂回来做饭。” 唐春燕也开始学习家务,这不,炉子都提前生火了,等大茂回来就能蒸馒头。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李建设把白面放进厨房锁好门就走,院里很安全,这么多年没丢过东西。 院子里这么多闲在家的大妈都是防盗的好手,前院还有阎家的人盯着。 胡同里又遇见了熟人,傻柱觉得今日注定与这些故人有缘。\"傻柱,忙什么呢?”李建设笑着打招呼。 傻柱只回了个“嗨”,便低头继续清扫胡同,手中的大扫帚显得有些沉重。 他的表情复杂,心里满是委屈,因为父亲犯下的过错,如今却要由他来承担。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拍拍傻柱的肩膀,“别怪你爹,他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傻柱摇摇头,轻声解释:“我没怪他,他自己还在养伤,我只是替他扫几天地而已,时间不多,不会耽误别的事。” 沉默片刻,傻柱犹豫要不要透露心底的疑惑。 李建设递上一支烟,半开玩笑地说:“抽了我的烟,以后可得回报哦。”傻柱环顾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问:“李建设,你说我爸把那宝贝藏哪儿了?我从小就没见过,连我妈活着时都没提过。”李建设瞪大眼睛,没想到傻柱真的信了这个故事,连忙岔开话题:“你得好好看看《红楼梦》,书里可能藏着答案。 自己慢慢研究吧!”说完便匆匆离开,生怕再聊下去会让傻柱钻牛角尖。 傻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想着明天送完货可以去趟书店,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重新拿起扫帚,他又哼起了小曲,想着家里等着他回去做饭的父亲,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辛苦但还算充实。 到达小院时,李建设手里多了一袋白面。 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这里也需要粮食供应。 他负责白面,老秦家提供鸡肉,三叔还带来了其他菜肴。 刚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姐夫来啦!”秦光明已经到了,正帮着搬东西,小秦京茹也在一旁帮忙。 李建设笑着点头,“光明,把白面拿屋里放好,别省着,咱们得吃饱。”秦光明欢欢喜喜地接过袋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休息了一会儿,老丈人带着三叔回来了。 桌上摆上了一个简单的菜和一些花生米,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喝酒聊天。 三叔,家具你就按自己的节奏来,农忙时也可以回村里帮忙,之后再回来接着做。”李建设心想,若是家具做得好,或许能让三叔回城继续发展。 家里农活有二叔帮忙,不成问题。 秦长春难得进城,住在这舒适的院子里,一时半会儿舍不得回去。 “行,京茹先去我那儿住一阵子,我若有事,就送她去大院那边。” 观察下来,小秦京茹很懂事,还会干不少活,小小年纪就会和面,家务也打理得妥帖,就是不会炒菜。 第85章 你这女婿真不错 这挺好,我还担心京茹到处乱跑呢。 秦长春也很乐意小女儿亲近姑爷,将来定会有好日子过。 正说着,小秦京茹来了,手里还端着菜,和秦光明、秦淮茹一起吃饭。 饭后,洗漱完毕,小秦京茹又钻进被窝里。 “京茹,今晚你得睡边上,别踢到你姐姐的肚子。” 李建设将人抱过来,让她靠自己这边。 “咯咯,跟姐夫一起睡暖和。” 小秦京茹一点也不害羞,毕竟这是姐夫。 秦淮茹关上门进来,说道:“你就天天黏着你姐夫吧,看你能黏多久,再过几年长大了,就该嫁人啦。” “淮茹,别这样说,京茹还小,听不懂。” 李建设摇头,希望这种观念能更开放些,不必早早嫁人。 “姐,我不明白。” 小秦京茹钻进被窝,刚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淮茹熄灯后,伸手替男人拉了拉被子,四月的夜晚有些凉意。 “淮茹,你以后也给我生个闺女吧!” 李建设觉得女儿挺好的,会撒娇。 “哥,你喜欢女儿啊,那也得先有个儿子再说。” 秦淮茹笑着摸了摸肚子,依偎在男人身旁,很快也睡着了。 这下李建设夹在中间,看着房梁片刻,拉了下电灯绳,熄灯休息。 院内其他房间,秦光明早已沉入梦乡。 一天的忙碌后,明日清晨还需起身准备早餐。 隔壁房中,秦家的老大和老二正在低声交谈,两人难得同处一室。 并非无处可睡,而是都不会铺床,加之饮酒后将此事忘了个干净。 “大哥,你这女婿真是不错,送了两套院子和铺面,还帮你在城里找了活儿干。 人也善良,对你家京茹和我都挺好的。” 秦长青一边说,心里想着自家女婿要是能有这般一半,就该烧高香了,不,连一半都不太可能。 “是咱们家淮茹运气好啊,老三,好好干,说不定将来也能在城里扎根。” 兄弟俩絮絮叨叨许久,才各自躺下休息。 …… 次日清晨,李建设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姐夫,你醒啦!我去喊姐姐给你热早饭。” 小秦京茹正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小人书,看得入迷。 “不用麻烦了,在外边吃就行。 走吧,姐夫带你去四合院那边看看。” “好啊好啊!” 小秦京茹拍手欢呼,这是她第二次进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京茹,你知道姐夫是做什么的吗?身份怎么样?” 李建设还要试探一番,免得带回村里被戳穿身份。 “不知道呢,姐夫就是姐夫嘛。” 小秦京茹是真的懵懂,觉得姐夫就是厉害而已。 “那姐夫有钱吗?” “当然有啊,有很多钱呢。” 小秦京茹比划着,表示钱多得数不清。 “太好了!京茹,继续保持这种单纯的想法。” 他刚从床上坐起,便看到妻子进来帮忙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一起出门,到外头买了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 别看现在油条容易买到,将来未必如此,不仅需要粮票,还得消耗大量食用油,即便身为领导,开会时发的一根油条,也会被带回家给孩子解馋。 “哥,你说要带京茹回去,她能守口如瓶吗?” 秦淮茹这时才得知此事,昨晚吃饭时,她最后才到桌前。 “小孩子的话谁会相信,她什么都不懂,对不对,京茹?” 李建设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小秦京茹,她正专注地啃着一根油条,吃得津津有味。 “姐夫,你有什么不懂的?”小秦京茹抬起头,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秦淮茹试探性地问道:“京茹,你姐夫有多少房子啊?” “可多了!好多好多房子呢,根本住不过来。” 小秦京茹说得倒是实话,小孩子果然藏不住心事。 李建设笑着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信啊,别人不信我信!”秦淮茹已经明白了,带着京茹回来并无不妥。 “不过哥,你带她一起不方便吧,还是送到三叔那边去吧。” 李建设摇摇头,“三叔那边挺忙的,让京茹在这儿住几天,我抽空就把她送过去。 光明和爸都已经进城了,总得来院里看看,不然说不过去。 你就别操心了,这事我自会安排。 对了,三叔不是带了只鸡来吗?走,回院里炖汤,中午喝鸡汤。” “行啊,哥!京茹还能帮我打下手,教她几次后,以后早上也能给你热早餐了。” 秦淮茹无奈,只好往积极的方面想,妹妹虽小,但已经开始学着照顾人了。 “哎呀,李建设,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周日,阎埠贵正擦着鱼竿准备去钓鱼,现在也不是禁钓期。 不过以后情况就不妙了,护城河竟被单位分段承包,可以钓鱼,但钓到的鱼只能低价卖给承包方,或者自己吃,不能拿去卖。 “是淮茹三叔家的孩子,叫秦京茹,我打算让她在院里住几天。 京茹,叫三大爷。” 李建设推着车陪着媳妇,自己抱着小秦京茹,这丫头和这个院子似乎有着特别的缘分,兜兜转转还是来了。 “三大爷好!” 小秦京茹很是乖巧,谁家的孩子,从小就这么讨喜。 “你好!”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此时也不便多问,难道秦淮茹的三叔也被你哄住了? “三大爷,我先回去了啊!” 小秦京茹甜甜地道别后,跟着李建设离开了。 李建设抱着人走在前头,阎埠贵这才注意到自行车后挂了个木桶,那是老秦家的标识。 踮脚一看,嘿,桶里还有鸡呢。 “李建设,这是谁家的小孩?”贾张氏手里拿着鞋底迎出来,天气不错,院子热闹,大家还能唠嗑。 “淮茹她三叔家的……”李建设重复介绍,中院不止一个大妈,介绍清楚后,小秦京茹就能在院子里玩耍了。 没多留,便去了后院。 大妈们开始议论纷纷。 “李建设没事带个小姑娘回来干啥?” “看着倒挺可爱,可不就白吃饭嘛。” “你懂啥,我瞧那木桶里又装着鸡,可能是自己带着伙食来城里住几天。” “别瞎猜了,李建设什么时候吃亏过,他不上班,能不好好找点事做吗?” 到了后院,李建设发现老许家锁着门,周末出去玩,日子过得真惬意。 “京茹,这是你姐夫的老宅,院子里都是邻居,都挺友善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秦京茹点头表示明白,对一切充满好奇。 进门参观后,小秦京茹被收音机和缝纫机吸引,这些可都是稀罕物件。 秦淮茹提醒道:“京茹,别碰缝纫机,很贵的。” 李建设则指着收音机说:“这是收音机,我教你用。” 这收音机便宜又好,不容易坏。 “哥,我去炖鸡,让京茹学着,晚点你再教她。” 秦淮茹也没阻止用收音机,毕竟简单又体面。 “行,我先听听。” 李建设靠在堂屋的椅子上,这种放松的日子真是质朴美好。 “咚咚!” 秦淮茹在水龙头边处理鸡肉,小秦京茹在一旁帮忙择菜,农村的孩子哪有不会干农活的。 自懂事起,能做的不过是做家务、干农活。 二大妈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菜,说是今天去菜市场了。 秦淮茹介绍了一下,小秦京茹甜甜地叫她。 “这很好!” 再看看她家那几个儿子,只知道疯玩,没法比。 没多久,鸡肉就在锅里炖着,粉条也泡好了,又往锅里加了些山蘑菇,香气一下子就飘出来了。 秦淮茹端着盆拿脏衣服出去洗,小秦京茹也会帮忙,一双小手搓着姐夫的袜子。 “李建设……哎,秦姐,你忙什么呢?这个女孩是谁?” 傻柱手里拿着本书,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是傻柱啊,你哥在屋里休息呢。 这是三叔家的女儿……” 秦淮茹耐心地又介绍了一遍。 “哦,我不急。” 傻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看见秦姐和小丫头都在认真洗衣,想到自己,更下定决心要把家里的传家宝找出来。 “李建设……” “傻柱啊,你今天没蹬三轮车,跑这儿来干什么?” 李建设靠在椅子上没动,正听广播里的戏曲,摇头晃脑,很是享受。 “我买了《红楼梦》,你帮我分析分析,我家那个‘宝玉’能藏在哪。 要是你能帮我找到,我也可以借你钱用。” 傻柱一咬牙,拿出积蓄,最近蹬三轮挣的钱都没上交。 每月父亲给的三块五生活费,他也几乎没花。 “什么,你还惦记着传家宝呢?” 李建设坐起身,顺手关掉收音机,说道:“你可真是个傻柱。” “当然,这是我家传下来的,不能让未来的后妈找去,要是保管也该给未来的媳妇。” 傻柱不傻,知道把好东 ** 好,就像当初娄家的传家宝一样,被他藏得很好。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自古以来宝物都是强者得之,你现在时机未到,等什么时候转正了,或许就差不多了。 这本书就留给你,我有空帮你研究研究,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一本《红楼梦》足以消磨时光,提升文化素养。 那小酒馆的咸菜坛子里竟藏着一块斗大的和田玉,价值连城且极为罕见。 他看中了这块玉,打算将来放在正屋显眼处,当作装饰品珍藏。 “李建设,这事你得帮我认真研究。” 傻柱高兴坏了,自家果然有传家宝。 “你是不是没问问你爹?说不定早就给你了。” 李建设对何大清此刻的心情十分好奇。 “问了,被骂了,说我太傻。” 傻柱挠挠头,不给就算了,还骂人,肯定想留给后妈。 “行吧,你赶紧去蹬三轮,时机到了我通知你。” 送走傻柱后,他继续躺着听曲,上午先休息,下午带小秦京茹买发夹,两毛钱的约定不会食言。 “姐夫……” 小秦京茹忙完跑进堂屋,发现姐夫在睡觉,便悄悄退出来。 “姐,姐夫睡着了。” “让他睡吧,他有胃病需要多休息,你没事就在院子里玩,别跑到门外。” 秦淮茹端着簸箕把花生倒出来,在厨房剥壳,一会儿要做些炸花生米给男人下酒。 “好嘞,姐!” 小秦京茹蹦蹦跳跳地去了中院,看到有小朋友,想一起玩耍。 二大妈看见人出去,急忙放下菜篮子,擦擦手也要跟过去。 “你又要去哪儿?饭还没做呢。” 二大爷坐在客厅摇着收音机,桌上散落着花生壳。 “很快就回,耽误不了事。” 二大妈说完便跑去中院,发现大妈们围着小姑娘问话。 贾张氏笑着问:“小丫头,你们家有多少只鸡?” “没了,全给了姐夫,他爱吃鸡。” 小秦京茹坐在板凳上毫不怯场。 “听听,这李建设也太过分了,连秦淮茹的三叔家都不放过。” 贾张氏虽有与李建设和好的意向,但人不在时仍忍不住贬低几句,否则心里不舒坦。 谁知小秦京茹接着说道:“我家养了不少小鸡,长大后送给姐夫。” “真是可怜啊!” 三大妈也忍不住开始议论,反正坏小子此时不在场,说点闲话也无妨。 二大妈不甘示弱,追问:“小丫头,为何要送鸡给你姐夫?” 小秦京茹思索片刻回答:“家里亲戚都送了,村子里很多人也送了,大家都喜欢我姐夫。” “这不得了,李建设简直是把整个村子的资源都占了!” 陈大嫂也不禁感慨,旁边站着的大妈没有开口,但神情显得很异常。 突然,孙二娘直击关键:“小丫头,你姐夫是如何向你大叔描述自家情况的?” 小秦京茹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我不明白!我姐夫很有钱,花不完的钱;还有许多房子,住不完的。” 她边说边比划,众人见状,这分明是在夸大其词。 “哎呀,李建设这不是在骗人吗。” “看你把小丫头都弄得迷糊了。” 几位大妈连连摇头,觉得村里人见识短浅,抵挡不了坏小子的手段。 小秦京茹这时听明白了,急忙解释:“我姐夫没骗人,他有很多钱,还说要给我买发夹,只要两毛钱。” “他买了吗?” 贾张氏赶紧问道。 “还没买,以后会买的。” 小秦京茹噘着嘴,觉得自己的姐夫是最好的。 “哎呀,怎么能骗小孩子!” 三大妈摇着头说:“娶妻当娶秦淮茹!别人家亲戚虽多,但也好骗,难怪李建设当初要抢亲。” “确实如此,凭他的能力,找个城里的并不难,不说别的,像大茂媳妇那样的,也拦不住,但还是秦淮茹更合适。” “没错,秦淮茹能干,工作也赚钱,还有亲戚支持,今天中午还给李建设炖鸡了。” 二大妈喃喃自语,若让她选择,还是秦淮茹更好,大茂媳妇差远了。 贾张氏喃喃自语,心中满是郁结。 自家碧华虽不差,但和秦淮茹相比却逊色许多。 第86章 好事 “等着瞧吧,即便李建设如此行事,迟早秦淮茹还是会后悔的。” 贾张氏虽如此想,却已不再笃定。 李建设手段高明,恐怕不会贫困太久。 --- **“丫头,你姐夫没去上班,你知道吗?” 蒋大妈再次发问,她不信李建设能一直隐瞒。 “知道呀,我姐夫胃不好,得多喝鸡汤。” 小秦京茹边说边拿出一颗果脯吃,“我要回去了,帮我姐照看锅里的汤。” 众人看着小秦京茹跑回后院,一时沉默不语。 片刻后,贾张氏开口道:“不怪东旭争不过,是李建设太过分。” “唉,但这也是他的本事,别人学不来。” 众人叹气散去,各自回家做饭,唯有贾张氏仍留在院子里做针线活,她等着开饭。 --- “开饭啦!” “姐夫,快来吃饭。” 小秦京茹摆好碗筷,随后秦淮茹端来一大盆土鸡炖粉条。 桌上还有五个白面馒头和一碗单独凉着的鸡汤。 “京茹,加点酱油更美味。” 李建设夹了一筷子粉条递给小秦京茹,自己则挑了一块鸡肉,吃得津津有味。 这一大盆炖鸡,足够三人尽情享用。 或许是鸡肉香味诱人,又或许是久未尝到肉味,总觉得这炖鸡格外馋人。 “姐夫,你是不是很有钱?” 小秦京茹突然问道。 “那是当然,养活你们姐妹不成问题。 不过,小孩子别总谈钱,拜金可不好。” 李建设给自己夹了些粉条,沾着鸡汤,味道极佳。 三人吃饱后,他喝了口鸡汤,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去院里走走消化一下,等你们收拾完,咱们一起出去转转。” “哥,你去吧!” 秦淮茹整理碗筷时,见桌上剩了不少菜,便决定今晚不再外出就餐。 …… “李建设!” 刚踏入中院,就被贾张氏喊住。 “有什么事吗?你还没吃饭吧?”李建设走近,瞥见何家大门半掩,心想何大清怕是要再休养几天才能露面。 “李建设,你可别糊弄孩子,你的钱不还是秦淮茹和她弟弟挣来的。”贾张氏义正言辞。 李建设忍不住笑了,“贾张氏,你不也跟陈碧华夸过自家条件好嘛,大家不都这样互相吹嘘。” “那能一样吗?我家东旭马上要涨工资了,以后就是高级钳工,跟大爷一样体面。”贾张氏对未来满怀期待,儿子养老,儿媳相伴,晚年无忧。 “说得对,我东旭兄弟肯定有出息。 不过淮茹也不差,以后也会涨工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李建设附和着,毕竟陈雪茹还在赚钱,支撑两家不成问题。 “唉!”贾张氏叹了口气,看来再说下去也没意义,还是回去吃饭吧。 掀开帘子一看,家里已经开饭了。 “东旭,你们怎么不叫我?”贾张氏埋怨道。 “妈,刚吃呢,看你跟李建设说话,就没喊你。 给你留了白面,我们吃窝头。”贾东旭指着簸箕里的仨窝头和一个白面说道。 “还算有点良心。”贾张氏咬了一口白面,又夹了些菜。 这时,贾东旭与陈碧华对视一眼,默默啃着窝头,早已吃饱。 “碧华,下次多炒点白菜,这点根本不够吃。”贾张氏筷子一挥,几片菜直接入口,白面几口吃完,再拿窝头,顿时觉得粗糙难咽。 “知道了,妈,下次多做点。”陈碧华小口咬着窝头,费了好一会儿才吃完。 等贾张氏填饱肚子,又出门散步去了。 贾东旭这才开口道:“老婆,我的法子不错吧?先把肚子填饱,就不怕婆婆跟我们抢吃的了。” “嗯,下次少做点,两个白面馒头就有六两粮,吃太撑了。” 陈碧华过去从不在家独享食物,可婆婆好吃懒做,就连贾东旭都觉得看不过去。 “那咱们下次只吃白面,不吃馒头了,噎得慌。” 贾东旭笑呵呵地说,这主意是他想出来的,不能总是好人吃亏。 他偶尔也会学学李建设。 …… 下午,李建设带着秦京茹和妻子去了百货大楼,给她买了一个心仪已久的发夹,两毛钱,虽然有些贵,但做工精致。 他还顺便看看剃须刀,依然没有改进,依旧是老式的样子,那么之前的想法可以开始实施了。 周一早上,被秦京茹叫醒后,吃完早餐他就把她送到了三叔家。 随后去了附近的前门街道办事处,处理完本周的工作,又到陈雪茹家待了一个小时。 当他到达轧钢厂时,刚好快到午饭时间,时间刚刚好。 “傻柱!” “来了,来了。” 傻柱去年四月进厂,现在是学徒工第二年,即将涨工资,而且周末还蹬三轮车,生活还算不错。 “快点,上回说好的请客,找盘子把菜装出来,再加两个白面馒头,我有指标。” 如今厂里已对白面实行限购,以免工人投机取巧。 “好咧!” 傻柱一直惦记着传家宝,再说上次答应过的事,所以没犹豫,很快就把饭菜准备好了递给李建设。 李建设刚接过来,就看到食堂门口有人进来。 “大茂,真巧!” “李建设,你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一脸疲惫,昨天他带着妻子出门躲了一天,回来得很晚,没想到今天中午在厂里碰上了,这下绕不开了! “怎么了,你不是宣传科的吗?难道不知道我的情况?我在轧钢厂流过汗,挥洒过青春,也是厂里的一员,只是我现在待岗了。” 李建设心里琢磨着大茂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否则怎么会连续几个周日都不在家? “是我的错。” 许大茂心想,惹不起总能躲吧。 他急忙把饭盒递进窗口,匆匆打了饭菜准备溜走。 “大茂,等等!我找你有事商量。” 李建设拦住了他,语气平静,“晚上你也得回院子不是?” 许大茂叹了口气,转身回来,暗自叮嘱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别被忽悠了。 两人早早来到食堂,选了张桌子坐下。 李建设刚举起手,就看见许大茂把饭盒往后挪了挪。 “大茂,你太小气了吧。 傻柱都能请我吃饭,你怎么还藏着掖着?改天让你媳妇请客好了。” 李建设半开玩笑地说道,隐约觉得现在的许大茂似乎比从前更软弱了? “傻柱请你吃饭?” 许大茂有些惊讶,但随即释然。 傻柱那脑袋瓜子,哪懂这些。 冷静下来后,想到媳妇,许大茂只得将饭盒往前推,“想吃什么自己夹吧,都一样。” “我只是逗你呢,怎么可能占兄弟的便宜。” 李建设摇头笑了笑,显然对许大茂的饭盒兴趣不大。 接着说道: “大茂,你敢不敢在院子里放场电影?” “什么?放电影?建设,这是什么要求啊!” 许大茂顿时紧张起来,怀疑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能不能别折腾了。 “大茂,听我说。 我表弟和岳父最近来城里上班,还没去过咱们院子。 我打算这个周六请他们来家里吃饭,然后你帮忙放场电影给大家乐呵乐呵,这没什么问题吧!” 李建设突然灵机一动,想起厂里过去放电影时自己错过了,一直遗憾。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电影倒是可以放,只是设备我不好随便借出去。 科里有人下乡,登记在册的,要是带进院子就成了私用,不太妥当。” “大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吗?你需要更大胆些。 厂里不让借的话,为什么不从电影院租?你爸老许可是影院的骨干,借用设备又如何? 至于费用,你负责联系设备,我负责售票,每人五分钱,咱们院子除去小孩大概八十人,也能挣个四块,足够你跑腿钱了。” 就这么敲定了,周六晚上七点半准时放映电影,既不影响吃饭,也不会打扰大家休息。 我下午回去就找三大爷把这事落实好。 李建设不容置疑,带着老丈人进院,总得有点气势。 “什么?你已经决定了?” 许大茂手里端着饭盒,一脸懵。 这不是小事,他还未决定要不要办呢。 “大茂,好好想想,我吃完了,改天再细聊。” 李建设几口吃完饭,拿着一个馒头就走,早晨吃得太多,现在还不饿。 他匆匆去了三车间,刘海中在那里当钳工。 刘海中刚进厂时是锻工,技术已升到一级,但因工作太辛苦,转岗到了钳工车间,自此始终落后于易中海。 他的天赋有限,手艺稍显粗糙,即便到退休也没能晋升到八级工。 而轧钢厂作为京城的重点企业,等级自然高于外地工厂,连带厂里的领导也是如此。 升级相对容易些,考核也不算太严。 “二大爷。” “哟,李建设,今天进厂了?” 刘海中见有人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交给徒弟蓝志刚,“蓝志刚,你接着干,我去去就回。” “好的师傅!” 蓝志刚瞄了李建设一眼,这是厂里的名人啊。 “二大爷,我想了个主意,打算让许大茂在咱们院里放场电影,就在这个周六…… 您是后院的负责人,这事得由您牵头,让大家看到您的能力,传出去也是件好事。 只是大茂还在犹豫,这会儿人在食堂,要不您去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这也是为了咱们后院啊!” 李建设认为此事不够稳妥,需有人监督,而刘海中无疑是最佳人选。 “这主意不错,我去跟大茂商量。” 刘海中心动了,这不是小事,到时候还能邀几个徒弟来看热闹,展示他的领导才能。 刘海中匆匆赶到食堂,果然见到许大茂愣坐一旁。 “大茂,你还犹豫什么?李建设的想法很好,周六晚你就给院里放场电影,二大爷支持你。” “二大爷,刚刚李建设来找你了吧?” 许大茂屡次受累,逐渐有了判断力,立刻猜到,但也无力反抗。 “是他来找我了,他也是好意,大茂,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对外就说是我让办的。” 刘海中拍拍许大茂的肩,虽只是轻轻一拍,但作为锻工出身的他,力量不小。 许大茂缩缩脖子,脸上表情渐渐木然。 “东旭,忙什么呢?” 李建设此时径直走向二车间,还有五分钟就开饭了,能聊聊。 工友们议论纷纷,有些疑惑,李建设来不奇怪,其他岗位的人都在,只三号来过一次。 直接找贾东旭,这很值得琢磨。 “李建设,找我什么事?” 贾东旭仍在钻螺丝孔,已非常熟练,边说边干活。 “好事!出去说。” 李建设说完又喊道:“一大爷,午饭后我也找你有事,有些想法要你帮忙。” “好嘞!一大爷中午都在车间。” 易中海感觉很有面子,看看,李建设还是认可他的技术。 贾东旭还想挣扎,却被拉走了,挣脱不得。 “淮茹,饭盒给我,今天你别去食堂了,我帮你打饭送过来。” “嗯嗯!” 秦淮茹虽不明自家男人找贾东旭何事,也没多问,赶紧递上饭盒。 车间工人看着李建设带走人,不论小组长还是车间主任都不管,都是二车间的人,自家的事自家处理。 \"李建设,你到底要做什么?\" 贾东旭皱眉看着他,这人说话总是让人不痛快。 \"好事!\" 李建设笑着回应:\"你结婚后酒席一直没办,这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你是我的兄弟,我琢磨着不能再让你吃亏,所以给你出了个主意补救。\" \"补救?现在连孩子都有动静了,哪还能办酒?怎么补救?\" 贾东旭越想越生气,都是因为这个损友,还敢提兄弟二字。 \"别急,听我说完。 我打算让许大茂这周六在院子里放电影,我来安排,就以你贾家的名义,这样不就找回面子了吗?\" 李建设的用心良苦,这样的朋友实在难得。 \"真有这事?那我得花多少钱?\" 贾东旭有些心动,但还是警惕着,这家伙可不靠谱。 \"全院子的人,除了小孩,每人交五分钱,跟电影院票价一样。 这些钱给许大茂当报酬,他得租设备,你家三口人,一毛五应该没问题吧。 另外,你准备好茶叶,多烧些开水,你和你母亲负责给大家倒茶,这不算丢脸。 想想看,你这次照顾了大家,还请大家看电影,等孩子出生办满月酒时,一切不就回来了?\" 李建设说完又补充一句:\"快到饭点了,你觉得可以,我就去找许大茂商量,不成就算了,当我白费一番心意。\" \"行,我只出一毛五,负责茶水就行,别的什么都不出。\" 贾东旭咬咬牙,觉得这笔买卖不吃亏。 \"放心,这次还是三大爷收钱记账。 那什么,我去打饭了,回头再说。\" 李建设匆匆往食堂赶去,还好只有工人们在排队,前面的工友自觉让位,让他先打饭。 \"谢谢兄弟们!傻柱,帮忙打份菜,这是给秦姐的,回头给钱。\" \"好嘞!\" 傻柱赶紧跑过来,装满了整整一饭盒,反正都是公家的东西,谁也不占便宜。 第87章 剃须刀 李建设提着饭盒回到车间,心想放电影这个主意很有潜力,不必着急,一周时间足够筹备。 走到车间门口时,铃声刚好响起,工人们纷纷涌出,贾东旭也拿着饭盒混在人群里,吃饭相当积极。 “淮茹,饭来了,我还给你带了惊喜。” 李建设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是切好的三两牛肉,给媳妇加餐。 “天啊!哥,你怎么弄到牛肉的?” 秦淮茹认得,之前下馆子时见过,村子里从未见过牛肉的模样。 “别问了,快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李建设在一旁看着媳妇吃饭,心里想着不能总是亏待别人,毕竟她怀着孩子。 “嗯!我自己吃不完,一会儿陈姨她们来了,我就分些出去。” 秦淮茹不算大方,但花姐她们对她很好。 “你先吃,回头找个时间,我请花姐她们吃饭,咱们也不能太小气。” 李建设不缺钱,只是觉得时间宝贵,不想太忙碌。 “不用了吧!花姐她们下班都有安排。” 秦淮茹不太想麻烦,请这么多人肯定要花不少钱。 “好吧,听你的。 这也不是过年过节,请客确实不太好。” 李建设又拿出一包熟牛肉,原本打算留给京茹的,毕竟她也吃不了多少。 “嗯!” 这次秦淮茹没有拒绝,吃了几片后还给男人喂了一块,满眼笑意。 “哎呀,你们俩真是甜蜜啊!” 花姐端着饭盒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女工。 还没等李建设说话,秦淮茹就说道:“花姐,我男人带牛肉来了,这是给你们的。” “他带牛肉来?” 花姐起初不信,上前一看,果然是真的。 “姐妹们,李建设请客啦!” 花姐笑着拿着一包牛肉走向前边的长桌,那是给工人们吃饭用的旧桌子。 她和同事分享完牛肉后,心里美滋滋的。 李建设此时正在车间等易中海,显得从容不迫。 “淮茹,这个周六把爸爸、三叔和光明都叫到院子里吃饭吧,我已经安排许大茂周六晚上放电影。” 这件事基本敲定,许大茂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阵仗,因为来自各方的压力已成定局。 不久,易中海也端着饭盒来到车间,跟工友们一起用餐,只有干部才有特殊待遇。 “李建设,你要老大爷帮你做什么事?” 易中海态度积极,尽管对李建设的道德品质存疑,但他鼓励善行,这一点值得肯定。 “林建设、王建军、徐卫军、徐卫阳、赵卫国、赵丰年、周卫东、李建国……你们过来,有好事。” 李建设叫来了上次来他家喝酒的工友,唯独不见唐如德,是不是溜了? “来了!” 大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得过去看看。 花姐他们也端着饭盒过来看热闹,那包牛肉已被分完,每人分到一两片,虽不多却让人感到温暖。 “李建设,你又想搞什么新发明?” 花姐直截了当地问,她把秦淮茹当成姐妹,自然把李建设当作自己人。 “真有想法。” 李建设摸了摸下巴的胡渣,说道:“上次是削笔刀,这次我想设计两款剃须刀。” 这算不上秘密,无论说与不说,最终都是集体的财富。 他不可能独自保留这项发明,等到多年后黄花菜都凉了,那时也不会再需要这些了。 “剃须刀?怎么设计?” 易中海来了兴致,上次的削笔刀如果不是李建设做出来,谁能想到? 贾东旭也端着饭盒凑过来,暂时放下对李建设的不满,毕竟这次他可能得到帮助。 但夺妻之仇,他绝不会忘记。 “很简单!” 李建设拿起纸笔,借助服装设计师和手工耿的经验,迅速在纸上勾勒出设计图。 一款是经典的剃须刀,即使六十年后依然流行,由两片金属夹住刀片,下方有螺杆固定即可使用。 优点是价格低廉,只需更换刀片;缺点是过于锋利,容易刮伤皮肤,有时还会出血。 但对男人来说,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另一款则是升级版,刀头可替换,内部嵌有窄小的刀片,数量从一片到四片不等,刀头昂贵而螺杆可重复利用。 对于胡须浓密的人来说,手动剃须刀始终是最好的选择,而高端电动剃须刀有时却无法彻底清除胡渣。 短短几分钟,他已完成二十多份设计草图,从多个角度展示了细节,并标注了具体尺寸,精确至毫米。 \"老大爷,您负责制作零件,我来检查质量。 我们二车间也能因此获得荣誉证书。\" 李建设灵机一动,何必亲自动手?这里是钳工车间,各种工具齐备,直接操作即可。 \"好!\" 易中海一直注视着图纸,第一款设计简单实用,成本低廉;第二款手柄弧度精妙,结构复杂且美观。 \"这东西有什么实际用途?直接买现成的剃须刀不是更方便吗?\" 贾东旭疑惑不解,自己在家用剃须刀挺好的。 \"东旭,别乱说话。\" 易中海急忙制止徒弟,以免引发误会。 随即,他开始忙碌起来,作为二车间级别最高的负责人,他对每位员工的技术水平了如指掌,贾东旭因技术欠佳被排除在外。 不久,黑脸车间主任闻讯赶来,了解情况后全力支持,甚至暂停原有工作。 毕竟都是为集体效力,早完成或晚完成并无差别,重要的是争取荣誉。 又等了一会儿,连若正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时,杨厂长也到了。 “李建设,下班前能做完吗?我得赶紧给毕主任送过去。” 杨厂长平时一本正经、讲究规矩,可不傻。 他一直积极巴结领导,从不落后。 “应该没问题!咱们厂材料齐全。” 李建设没夸大其词。 做样品靠手工,有易中海带领的众多钳工,基本没问题。 杨厂长一到,还可以调其他工种帮忙。 就像把铁杵磨成针,缺刀片的话,让锻工车间直接用钢锭锻造?那工作量可太大了。 不过可以叫火炉车间冶炼钢材,出炉后再手工打磨。 实在有些零件搞不定,没关系。 上级冶金部门管着五十七个厂,难道还造不出个剃须刀? “行了,拿肥皂来,东旭,你试试这刀。” 李建设喊了一声,老式经典款终于出来了。 “什么?我的胡子不多啊!” 贾东旭急了,那刀片多锋利,他懂的。 这要是不小心,他媳妇岂不成寡妇了。 “行了,你就试试吧。 不然让大家选一个。” 李建设用纱布来回擦了几下刀片,更亮更锋利了。 “我选贾东旭!” “我也是,他刚才还质疑呢,让他试试。” “对,东旭最适合,他胆子大,一个人偷偷上厕所都不怕。” 一句话出口,贾东旭脸色都绿了。 他胆子大?那是怕别人拦住问截胡的事呢。 李建设这时已装好剃须刀手柄,在领导们的注视下,让贾东旭躺下,抹上肥皂沫。 随后用剃须刀刮胡子,一刮就干净。 “不错,刮得真干净,高端!” 杨厂长兴奋了,这下又能给毕主任邀功了。 “东旭,拿着镜子自己试试,小心别刮伤了。” 李建设善意提醒,这并非什么陷阱,而是荣誉。 贾东旭手持镜子,仍不放心地再次涂抹肥皂,这才战战兢兢地自行剃须。 说实话,这剃须刀确实不错。 只是最后即将结束时,不小心刮到了一个小疮,出了点血。 李建设急忙解释道:“这种剃须刀,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刮胡刀,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和现在的剃须刀一样,难免会碰到痘痘之类的情况,但影响不大,已经算是相当成功了。” “老大爷,您那边弄好了没?就差您了。” “来了,好了。” 易中海用搭在脖子上的手帕擦了擦汗,随后拿着刀头过来。 李建设这边已将手柄装好,接过刀头后,只听见“咔嚓”一声便安装完成。 “杨厂长,您瞧,这一款是智能型的,简单来说,就是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剃须时不会伤脸,剃完后脸部没有疼痛感,皮肤也没有问题。” “唐如德,你来试试吧,别再躲了。” “啊!我胡子太浓密了,怕刮坏。” 唐如德苦着脸,早知道就不躲了。 李建设招呼他过来后,照例先给他抹上肥皂。 唐如德忐忑地尝试使用剃须刀,发现效果果然很好,仿佛贴合肌肤般随心所欲,一下子就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我也试试!” 杨厂长脸上胡茬不少,让人为他抹上肥皂,开始操作。 没多久,这张脸就变得干净整洁,毫无痛感或瘙痒,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李建设,你这次可是立功了啊!这两款剃须刀,我觉得这款简单的可以全国推广,那款复杂的还能出口创汇。” “我先带走了,这就去找毕主任,回头给你们请功。” 杨厂长立刻想走,手中紧紧握着剃须刀不肯放手。 李建设有些着急,深知杨厂长这个人并不靠谱,按照原剧情,傻柱跟随杨厂长多年,不仅没能得到晋升,连个班长都混不上,工资才加了两块钱的补贴。 “杨厂长,家里就我媳妇一个人工作,我还有胃病,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要是没有奖励,我下次可能就不搞发明了啊。” 没毛病,厂长底气十足,他是正式工,想开除他不可能,最多换个工作岗位,再说他根本就没上班! “不错,小伙子,奖励少不了你的。” 杨厂长原本想在毕主任面前展现公心,但如今不得不兑现承诺。 这孩子跟别人不一样,人品虽有问题,却聪明机智,才华横溢。 杨厂长一离开,李建设就说道:“老大爷,再帮我做一个刀头,我想带回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好咧!”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这是占公家便宜,但这理由无可挑剔。 于是易中海接着干起来,这活精细得很,三片刀片要包在里面,还要嵌进刀头,角度还不能错。 即使是他开始也觉得棘手,忙活一个多小时才做了三个刀头。 李建设看完后,高兴地装进盒子里准备带走,这个盒子还是工友做的,顺便白拿了一个。 这主意不错,以后家里缺啥都可以来车间让人加工? “叮铃铃!” 下班铃响了,工人才意识到一下午过得飞快,都在看热闹。 “淮茹,下班了,还得去接京茹,我早上答应过她。” 李建设发现自己虽然有点懒,但还是守信的。 “嗯!” 秦淮茹也看了半天热闹,此刻心里美美的。 “东旭,我先走一步,别忘了中午说的事,回家跟你娘商量下。” 李建设没忘给兄弟打招呼,他还亲手给他擦过肥皂呢。 “放心吧,回头再找你。” 贾东旭挥挥手,这次你还算靠谱。 大家看到这场景,都觉得不可思议,贾东旭被抢了对象不说,连现在的媳妇都跟李建设不清不楚,这真的能算是兄弟? 这么看得开,已经超越低级趣味,追求更高层次的兄弟情义了吗? 另一边,李建设先把媳妇送回家,然后不辞辛劳跑到三进大院接来了小秦京茹。 “三叔,您要是没事的话,就早点收工吧,家具的事不用着急。”他并不急着让人搬进去住,可不想因为这个让人生病。 “不急,慢慢来就行,姑爷,你赶紧回去吧,都晚了。”秦长青满脸笑意,觉得城里的生活真不错,每天住在这样的院子里,这辈子值了。 “行,三叔,您也早点回小院。”李建设也没多劝,带着小秦京茹离开。 “姐夫,明天别再送我了,太无聊了。”小秦京茹坐在后座,晃荡着小腿,拉着姐夫的衣服,毫不担心会掉下来,已经习惯。 第1章 四合院 京城,四合院,冬日。 “咦?我这是穿越了?” 李建设醒来时,脑中突然多了二十多年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竟然身处电视剧《情满四合院》的世界,成了后院的一名住户。 说普通也不普通,昨天原主继承了姥爷留下的两座 ** 小院、三间铺面以及大量家财,因兴奋过度喝高了,昨晚还跟几个姑娘玩“酒局”,结果稀里糊涂穿了过来。 这开局挺好,过世的姥爷祖上曾是老字号的经营者,可惜后来生意衰败,家道中落。 两个舅舅因吸 ** 早逝,母亲也因私奔未获承认。 直到临终,姥爷才勉强接纳这个穷外孙,把全部家当给了原主,现在也成了他的。 眼前这间房子虽小,却是后院一套,外加一间厨房,隔壁是聋老太太的屋子。 父亲早逝,母亲去世多年,自己顶着一级钳工的职位,每月工资三十三元,原计划今天搬进姥爷的大宅享福,但此刻他决定留下。 不过,这里的情况复杂,住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叮——系统已启动,判定宿主截取原机缘,现生成截 ** 统。” “开启初始礼包,铁骨铮铮,提升身体素质至人类极限。” “每成功截胡一次,将获相应奖励。” “叮!系统检测到您截取了原主姥爷的财产,特奖励您一座随身空间,大小如足球场般,可储存非活物且支持时间静止功能。” 李建设瞪大眼睛,心中狂喜。 穿越竟还有这种好事,虽说是截胡,但空间奖励却是货真价实。 力量感瞬间充盈全身,拳头挥出时隐约有破空之声。 察觉体内如虎啸雷鸣般激荡,披上斗篷便有英雄气概。 同时,脑海里浮现一个庞大空间,所触之物皆能收纳其中,甚至还能让时间停止。 他随手将一把椅子放进空间再取出,乐此不疲。 冷静之后,他打算先将姥爷藏于老槐树下的财富取出收进空间,这样更稳妥。 其他问题留待日后解决。 “呀!” 开门外出,天已大亮,却不知具体时刻,腹中饥饿难耐。 今天是周末,他在院子里没什么朋友,加之住得偏僻,无人注意他的动静。 后院此刻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安静。 来到中院,一眼就看到急切生长的傻柱,以及长着一张马脸的许大茂。 “嘿!贾东旭已经相亲了,等我成为正式工,也要找个对象。” 傻柱目光贪婪地望向贾家,可惜门帘挡住了视线。 “傻柱,你想得太美了,你不过是个厨子,哪配得上媳妇。” 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反驳,自己也在渴望爱情。 这两个少年,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九岁,至今仍是单身。 李建设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嘿,贾东旭到底和谁相亲?” “管你什么事,别多问。” 许大茂一向对李建设有成见,凭什么自己生了一张马脸,而李建设却帅气无比。 傻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李建设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院里人缘不佳,主要因为没有长辈撑腰,还独占两间祖宅,招来不少嫉妒。 但这两间房是他家祖产,当年祖辈花四十五块现大洋购得,不是分发所得,谁也不能夺走。 这会儿,李建设实在懒得跟两个小子纠缠,还是姥爷留下的家业要紧。 转身离开时,刚出院子就觉尿意袭来,昨晚喝得太多。 从厕所出来,迎面便看见一位年轻女子从院内走出。 她虽衣着朴素,却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令人一见难忘。 有人说,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视觉的 ** ,可李建设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心动了。 眼前之人正是年轻时期的秦淮茹。 故事设定在六五年,此时棒梗已十二岁,而这段回忆则发生在六二年。 彼时秦淮茹仅二十岁,与十三年后成为三个孩子母亲的模样相比,无疑是颜值巅峰,一举一动皆牵动人心。 难怪傻柱与许大茂会在贾家屋外徘徊,定是因为见到了她。 秦淮茹走近时,李建设忍不住上前,却不料她下意识避开,他也本能地靠近。 第2章 媒婆也太不负责任了 \"同志,您挡住我的路了。\" 秦淮茹低头轻捏衣角,神情略显窘迫,她初到京城,由媒婆介绍前来相亲,面对城中人难免拘谨。 \"咳咳……\" 李建设本无意招惹秦淮茹,毕竟她可是《四合院》里的\"白莲花\"角色,谁沾上谁倒霉,不仅会被套牢,还会陷入绝境。 然而现在的秦淮茹尚属单纯,既然遇见了,他岂能便宜了贾东旭那个 ** ? 更何况,他那不靠谱的系统,核心便是\"截胡\"二字。 \"女同志,我是这院子的,怎从未见过你?\" 李建设决定模仿许大茂的手段,分三步行动:首先贬低对手;其次送礼请客;最后相约私密之地,不就行了吗? \"我是乡下来的,名叫秦淮茹,来这里是为了和你们院里的贾东旭相亲。\" 秦淮茹老实回应,眉宇间却透着焦虑。 \"贾东旭?你怎么跟他相亲呢?依我看,这院子里哪家都比他强。\" 李建设直奔主题,开始贬低对方:“贾东旭只是个钳工学徒,不是正式工人,工资微薄,还得养活他母亲贾张氏。” 秦淮茹闻言微微一怔,他随即补充道:“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人甚至动手,贾东旭没少挨她的打。 她好吃懒做,又无所事事,却掌控家中财务,嫁过去,你可有的受了。” 他又指出了居住问题:“再说,贾家只有一间房,贾东旭要是娶了你,这房子怎么住?将来有了孩子,又该怎么安排?就他那点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几个月都难得吃顿肉,稍好的东西都被贾张氏独吞了,不然她哪来那么富态。” 秦淮茹听后震惊不已,一时忘了正急着要做的事,呆滞地说:“可媒婆不是这样说的。” 李建设安慰道:“别急,咱们换个地方慢慢谈。”他怕院里有人经过干扰,影响自己的计划,毕竟事情未成,出声难免惹麻烦。 “大哥,你能让我先去趟厕所吗?”秦淮茹缓过神来,确实憋不住了。 李建设点头:“可以,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看你挺和善的,不想让你吃亏。” 他无法阻止对方如厕,但可以在外面守着,直到达成目的才肯离开。 “好。”秦淮茹答应着,脸微微泛红,匆匆去了。 不久她便回来,脸颊仍有些发烫。 李建设在巷角招手,秦淮茹果然走来。 “大哥,媒婆讲贾家条件不错,还有积蓄,说婚后会给我买缝纫机,以后不用工作,在家享福就行。” 秦淮茹单纯,却渴望更好的生活,不愿一辈子困在村里。 既然有机会进城,她不想错过,但也怕误入歧途。 李建设摇摇头:“你被骗了,那点积蓄不过是贾东旭父亲工伤后厂里赔偿的小二百块钱。 买完缝纫机还能剩什么?而且那缝纫机真为你准备的吗?还不是让你干活用的。” “啊!” 秦淮茹惊呼一声,细细思量,似乎这话的确没错。 李建设不敢耽搁,这里随时可能有人过来。 急忙说道:“我是李建设,住在后院,两间房,轧钢厂的一级钳工,月薪三十三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你知道我外公——也就是我姥爷的身份吗?” “李大哥,您姥爷是谁啊?” 秦淮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比贾东旭好看得多,身材结实,完全不像贾东旭那种病怏怏的模样。 “我姥爷曾是东琉璃厂果脯店的老板,家里经营工厂,光是伙计就有几十个呢。 我姥爷刚去世,所有遗产归我一人继承,留给了我三间铺子、一座三进的四合院,还有一座小四合院,全都是 ** 门户。 我正打算去接收这些房产,要不,跟我一起去?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李建设心想,像他这样的条件,秦淮茹应该不会拒绝,不然他就得抽自己耳光了。 更何况他对秦淮茹并无其他想法,只是单纯被吸引罢了。 “大……大哥,这不太合适,我在相亲呢,媒婆和贾东旭还在等我的答复。” 秦淮茹虽有些动心,但还是强装矜持。 “这有什么关系,相亲又不是订婚,再说你也没给出明确回复。 这样吧,我也单身,不会害你,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个三进的大院子,告诉你,那里曾住过翰林学士,只有达官显贵才能居住的地方。” 李建设说着便伸手拉秦淮茹的手臂,她稍微挣扎了一下,便随他而去。 他带着她来到那座宽敞的三进大院,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这个地方记忆中曾来过,如今看来依旧令人称道。 它比一般的四合院更大,且未曾改建,完全依照四合院的标准建造,保存完好。 “秦淮茹,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李建设感受到钞能力的魅力,简单直接。 \"李大哥,这院子真不错!\" 秦淮茹打量着这座宽敞的三进院子,数十间房屋,与贾家那狭小的屋子相比,无需多想。 \"那是自然,全归我了。 秦淮茹,你刚到城里,还没好好逛过。 我告诉你,王府街那边可热闹了,各种东西都有。 我陪你挑套新衣服,才配得上你。\" 李建设拉着秦淮茹的手,虽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握住。 \"李大哥,这不太合适吧!\" 秦淮茹有些不舍地走出院子,还想多看看。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单身,你也未婚。 说实话,我喜欢你。 以后你跟我享福,我父母已故,到时候把你的家人也接来,一起过好日子。\" 李建设先表决心,先把人拿下再说。 \"李大哥,我只是个乡下来的姑娘,农村户口。\" 秦淮茹觉得幸福来得太快,有些不真实。 \"这点小事算什么,我不缺住的,也不缺吃的喝的,你是不是城里人根本不重要。 再说,你嫁过来就是城里人了。 走,先去买衣服,再买双鞋,小牛皮的好。\" 幸亏李建设有些积蓄,姥爷留下的遗产是坚实后盾。 否则真不敢带人买成衣,特别是冬装,一套起步十八块,好一点的三十多。 皮鞋更是昂贵。 不久后,秦淮茹焕然一新,旧棉袄收起,穿上三十多块的呢大衣,脚踏小牛皮鞋。 顿时更漂亮了,李建设立刻想继续下一步,带她下馆子。 却发现才下午,不是饭点,不能跳过这步,白天去旅馆也不妥。 只好又带她去看店铺,三间临街大铺面很不错! 可惜现在都关门了,他也不急着开店,因为一旦开业就成了资本家。 这店铺和大院其实都很棘手! 店铺里,李建设毫不犹豫地一把将秦淮茹抱入怀中,开门见山地说:“我喜欢你。” 秦淮茹轻声回应:“李大哥,我也喜欢你。”然而,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今日的经历让她心绪难平。 李建设沉默片刻,想到自己过去做学徒时的艰辛与努力,如今终于能有个归宿,内心满是喜悦。 但理智提醒他,两人尚未正式成亲。 “淮茹,今晚你就留下吧,我去整理房间给你住?”李建设急于推进关系,怕夜长梦多。 秦淮茹摇摇头,脸微微发烫:“不了,我得回家告诉父母。 等你上门提亲,咱们再好好相处。” 李建设点头答应,随即提议:“明天我向厂里告假,后天你再到老宅那边,我会把钥匙交给你。 到时候,我陪你买辆自行车,顺便去你家提亲。” 秦淮茹听闻有自行车,心情雀跃不已。 “好,我送你去车站。”李建设迅速安排妥当,却突然意识到某些问题仍未解决。 “秦淮茹,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淮茹握紧手中的五元钱,这是她首次拥有如此多的积蓄。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成功截胡。 奖励:一座繁华热闹的综合菜市场。” 意识中浮现出一片琳琅满目的商品世界,李建设暗自庆幸。 只是,现实场合不宜表现得太亲密,否则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淮茹离开后,李建设拍拍口袋,意识到没带烟。 以前的日子苦,常吃粗粮,从不舍得买烟。 如今不同了,他不再吝啬,转身便买了一包,点燃深吸几口,心满意足。 意识回归菜场,眼前景象让他惊叹,这片区域不仅规模庞大,食材充足,可满足十万人多日所需,库存如大米、面粉更是充裕。 菜场处于静止状态,他只需意念即可取物。 有了这菜场,即便挥霍无度,也不会饿肚子。 再加上姥爷留下的遗产和刚接手的秦淮茹,他的经济状况已相当宽裕。 年仅二十三岁的他,便实现了衣食无忧,接下来的日子尽可轻松自在,让他人继续奔波忙碌吧。 哼着歌,他来到姥爷遗留的小院,这里七间房略显偏僻,原是用来存放重要物品。 刚入院内,便取出工具,在大槐树下挖掘,三尺之下果然找到三口大木箱。 姥爷并非文人雅士,遗物多为金银珠宝。 可惜生前颇为挥霍,一口箱中仅剩半箱珍宝。 不过剩余两箱半已足够他享受生活,急忙收入储物空间,待闲时再整理分类。 问题是,他目前手头现金不多。 作为学徒三年加正式工人半年,前身节衣缩食,也仅存不足两百元,因单身一人开销少才如此。 今日为秦淮茹购置衣物与鞋花费近六十元,另给了五元感谢金,离买辆自行车还差一些。 未来提亲及婚礼开销更是不小。 但这些都不算事,守着菜场和两箱半珍宝,他绝不会缺钱花。 唉,本想出去吃饭的,一想还是算了。 奖励的菜市场里有不少熟食,回家就能吃,省点钱也好。 李建设锁上门后刚回四合院,就听见贾张氏在哭喊,应该是得知儿媳妇跑了。 “天啊,各位帮忙评评理,说好是带人来相亲,吃完饭人就不见了,这媒婆做得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中院里,贾张氏拽着一个中年女人不让走,这明显不是相亲对象,而是媒婆。 第3章 继承房产 院子的住户都围了过来,虽然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年轻,但也有不少人正值中年。 贾张氏不过四十多岁,依旧精神矍铄。 李建设看见了贾东旭,和自己同龄,二十三岁,个头不高,身形瘦弱,长相勉强算过得去,但总给人虚弱之感。 “嘿,这不是逃跑,肯定是姑娘对贾东旭不满意。” 傻柱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女孩,贾东旭配不上。 话音未落,傻柱就被何大清拍了一巴掌,“闭嘴,别乱说话。” 此时的何大清还未离开轧钢厂,仍在当厨师。 李建设注意到现场,除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老人外,连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也在场。 院子里的重要人物基本到齐,老许夫妇也还住在这里。 “老易,你们几个得帮着评理啊。 老贾不在了,我贾家就不能任人欺负。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我家东旭能看上她都是她的福气。 不懂感恩也就罢了,居然一声不响地走了,这是打我们贾家的脸。” 贾张氏非闹不可,今天的事让她颜面尽失,绝不能让别人小瞧了贾家。 易中海上前劝道:“嫂子别急,或许姑娘真有什么事耽搁了,不如让媒婆去问问情况再说。” “没错,这只是相亲,又没确定关系,说什么跑不跑的。” 许大茂也附和起来,他心里突然有了想法,既然姑娘看不上贾东旭,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 贾东旭的父亲一心希望儿子能娶个城里条件好的姑娘,可秦淮茹虽貌美,却因是农村户口遭到反对。 贾张氏不满地说:\"找了一下午人,若真有事,为何不来告知一声?王大嫂,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王大嫂不甘示弱:\"贾张氏,还能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是秦淮茹瞧不上你家东旭。 这事就算我白忙活了,路费也不用你们贾家出。\" \"什么叫白忙活?我们家还备了一顿有肉的好饭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贾张氏气愤难平,她觉得自家吃了亏。 \"一顿肉而已,就你吃得最多,秦淮茹根本没动筷子,这我亲眼看见的。\" 王大嫂情绪激动,反驳得口若悬河,多年媒婆经验让她在争吵中毫不逊色。 两人顿时争执起来,眼看就要动手,幸得几位大妈拉开。 \"好了,这事好好商量,别让外人笑话。\"易中海出来主持公道,总算让双方安静下来。 贾张氏思索片刻说道:\"王大嫂,你再去趟秦淮茹家,就说我家东旭愿意给她机会。 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她农村户口,还有什么好挑剔的?我家东旭可是工人,她要是嫁过来,那是占了大便宜。\" 贾张氏心中愤懑,想着日后秦淮茹进门后定要好好整治,竟敢如此放肆。 \"行,我去一趟就是。\"王大嫂不甘就此罢休,本来快成了的事,现在却功亏一篑,她实在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家散了吧,各回各家。\"刘海中喊了一声,这场闹剧终于落幕。 李建设提着东西准备离开,没有彻底得到秦淮茹前,他不想张扬。 但只要事情成定局,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以后只管享受生活。 \"哎,李建设,你不打算认真对待这段感情吗?\"阎埠贵凑近,闻到了肉香。 李建设手中提着布袋,里面装着从市场买来的酒和肉。 \"三叔,我自己能养活自己,怎么就不能改善一下伙食?\" \"说得对。 要不我到你家坐坐?\" 阎埠贵已经很久没沾过荤了,正想着去蹭顿好的。 \"不必了,我更喜欢独自享用美酒佳肴。\" 李建设不想和院子里的人培养感情,这些人靠不住,好日子自己过就好,让别人羡慕去吧。 \"切,什么东西。\" 阎埠贵离开时忍不住咒骂,像李建设这样的人,没人帮忙,还不懂得孝敬长辈,以后怕是连媳妇都娶不到。 再看看贾东旭,上有老母撑腰,找了个乡下姑娘相亲,结果也被拒绝了。 阎埠贵认为秦淮茹并非真的拒绝,而是想趁贾家只剩孤儿寡母时掌控局面,将来嫁过来才有话语权,这倒是门好算盘。 贾张氏回到屋内,立刻板起脸,今天真是气坏了。 这时贾东旭走进来,愁眉苦脸地说:\"妈,我就喜欢秦淮茹。\" \"东旭你放宽心,这媳妇跑不了,都吃咱们家的饭了。\" \"那秦淮茹肯定是想给咱们点颜色瞧瞧,想在嫁过来后更有地位。\" \"她想多了,本来打算给十块彩礼,现在最多五块,她要是不嫁,我去闹。\" 贾张氏觉得欺负个乡下丫头很简单,这事她占理。 李建设回家后,发现昨天换下的衣服还没洗,屋里也有些灰尘,东西摆放得乱七八糟。 毕竟之前他是单身汉,不是擅长做家务的人。 这会儿也不打算收拾,等秦淮茹嫁过来,不就有个人干活了吗? \"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虽然穿越来到这个时代,但开局还不错。 李建设端上饭菜开始吃喝,没敢多喝。 吃完后拿出钱清点,确实不够花,他还缺一套结婚穿的新衣服。 难道身为穿越者,还要去倒腾生计? 姥爷临终前没留现金,只能卖金银珠宝度日,他可不能重蹈覆辙。 \"有了!\" 李建设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出租铺子。 五二年虽未到公私合营时期,但他也不敢贸然经商,否则会被视为商户,后续会有诸多不便。 他抓紧时间赶往街道办事处,幸好还未到下班时刻,周末也有值班人员。 他拿出《土地房产所有证》,这张纸上的信息用繁体字书写,标明地址、日期及姓名,并盖有印章。 李建设持有四张房产证,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大户,但他依然保持工人身份,绝不能出错。 为了节省时间,他一路快步走到街道办事处,总算及时赶到。\"同志您好,我想将三间铺子交给街道长期出租。”李建设开门见山地说,急需资金周转。 “你是商户吗?”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如今已不再是“有钱光荣”的时代。 “我不是商户,我家世代贫农,后来我成为了一名工人,至今仍保留工人身份。 这些铺子是我姥爷去世后留下的遗产。” “姥爷的铺子在东琉璃厂,曾经是家老字号,可惜早在建国前就关门歇业了,空置多年。 我一个普通工人,留着铺子毫无意义,只想出租收取租金改善生活。” 李建设必须把情况交代清楚,以免被误认为商户而失去一切保障。 “明白了,您这是合法继承,没问题。 房产证明带来了吗?” 工作人员的态度立刻缓和下来,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这样一位老实本分的人。 “带来了,请看。”李建设递上证件。 工作人员仔细看过后露出笑容:“原来东琉璃厂那家果脯店竟是您家的祖业啊,确实历史悠久的老字号,我年轻时还常去买呢!只是后来倒闭太久,大家都快忘了。” “正是如此,我姥爷的厂房早已上交国家,但这几间店铺始终属于我们家族合法财产。” 据李建设所知,这家老字号创立于两百多年前,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传统品牌。 不过在他穿越而来之时,这家店是否仍在营业,归属权是否还归他这个继承人就不得而知了。 “嗯,位置我记得很清楚,您在这里登记吧。 相信不久就能找到租客,租金按市场价格计算,一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工作人员提到的租赁,几乎不可能面向普通商户。 如今敢于经营生意的人寥寥无几,这些店铺多是供集体使用,比如国营单位或街道办的企业。 街上虽有许多营业中的店铺,但大多不属于个人所有。 “非常感谢您!我家只有我一人,我在轧钢厂刚刚转正不久,手里没攒下什么钱,这笔租金正好可以用来娶媳妇。” “哦对了,我的对象是农村来的,祖辈都是贫农。” 李建设并不觉得这些话多余,因为这些信息很可能都会被记录进房东的背景资料中。 “放心吧,你的铺子位置很好,很快就会有人租下的。” “好的,好的,那我就等着好消息了。” 李建设果断离开,没有贸然送礼。 若日后交往频繁,再找机会行事也不迟。 他出租铺子是为了确保收入来源正当,这样即便有人想挑刺、举报也无济于事,他的收入完全合法。 李建设正在逐步清除未来生活中的隐患,只有妥善处理这些问题,才能安心享受生活。 至于卖掉房产,那是愚蠢之举,现在根本卖不上价钱,毕竟在京城有房的人太多了。 然而,拥有 ** 四合院的人却屈指可数,那三间大商铺更是稀罕,将来必定价值不菲。 …… 第二天清晨,他本担心睡过头,谁知生物钟自动唤醒了他。 这份工作实在无聊,但他还是得去。 从菜市场买了一些肉包子和一杯豆浆,吃完后将剩余的垃圾放回原处,那里设有专门的回收区域。 换上工装后,李建设便出门了。 四合院内有不少居民也在轧钢厂工作,间接支撑了许多家庭。 还未到凭票供应的时代,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过上好日子,但赚钱并不容易。 像他这样熬了三年多才转正,月薪三十三块,一个月上26天班,平均下来一天赚不到一块三毛钱。 幸好之前单身一人开销少,加上原主人比较节俭,才为他留下一点积蓄。 走在满是尘土的小巷里,时代气息迎面而来,短短十分钟就到了红星轧钢厂。 厂里现有两千多人,他在二车间做钳工,院子里的易中海和贾东旭也在这个车间。 第4章 踏实多了 刚到岗,应付完点名,他便去了厕所,毕竟钳工活儿不似流水线,互不影响。 回来时,车间正热闹,大家围在一起闲聊。 “听说没,昨天贾东旭相亲,对方中途溜了。” “怎么回事?前两天他还得意地说老娘给他找了个好对象呢。” “人直接走了,连句话都没留,估计是看不上贾东旭。” “不至于吧,贾东旭可是易师傅的徒弟,将来手艺好了,收入肯定可观。” “谁知道呢,这次贾东旭的脸可丢大了,厂里虽有不少相亲失败的,但对象跑路的还是头一回。” 工人平时干活无聊,聊八卦也能消遣。 不过这对贾东旭来说挺难熬,他只能躲角落,不敢靠近人群。 作为学徒工,即便有易中海支持,他也无力对抗集体,只能任由大家议论。 最后还是易中海忍无可忍,出面制止,但大家的热情依然高涨。 李建设慢吞吞地干着手中的活儿,暗自想到,这尴尬的事儿还在后头呢。 原着里秦淮茹对别人是陷阱,但对老贾家是福气,如今被他捷足先登,这福气该归他家了。 半天时间很快过去,他原本只是四合院的一员,在厂里也不合群。 只因长相俊朗,才被人熟知,但这仅限于此。 下班铃一响,工人们纷纷端起饭盒奔向食堂,去得早总能占些便宜,饭菜也更热。 李建设虽有奖励菜票,但厂里还是要跟众人一样,提上饭盒就冲。 一时忘了自己的体能已非同以往,像猎豹般抢先一步到达食堂。 愣住了,他还打算装病,这速度让全厂无人能及,还怎么装? 暂且不管,一眼看见许大茂慢慢悠悠靠近窗口,立刻冲刺挤开他,抢到前面,也算成功截胡。 “谁这么猛?” 许大茂被推搡得差点摔倒,怒气上涌,定睛一看,原来是熟人。 “李建设,你是不是吃错了药?” “关你什么事!” 李建设没给许大茂好脸色,直接转头朝窗口喊道:“两份白面,两份热菜。” “李师傅,今天不吃二和面啦?” 窗口里打饭的当然不是刘岚,她还没进厂,现在是另一位妇女,居然知道他的姓氏。 “以后都吃白面了,医生说我胃不好!” 李建设给自己找个借口,身体强壮如他,偏偏胃不太好,倒也说得过去。 “真是德行!” 许大茂在后面嘟囔了一句,胃不好?还能吃软饭不成。 当李建设拿到饭盒和白面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这系统有点死板,非要抢到手才肯有反应。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宿主空间。” “去!比起之前菜场的大奖,这次奖励太寒酸了。” 不过这也正常,他只是比许大茂快了一步,能有这种收获已经不错。 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吃饭,但这次系统没有提示成功,看来真的得抢才能算数。 唉,这不是影响躺平吗? 算了,随缘吧! 咬了一口白面,味道不错,挺香。 再尝两口素菜,也是熟悉的清炒风格,估计又是何大清的手艺。 此刻,李建设心里想着,不知秦淮茹昨天回去怎么说的,今天媒婆也要来秦家,不知又要怎么夸贾家。 …… 此时,媒婆王大嫂正好赶上饭点到了秦家。 “王大嫂,你怎么来了?” 秦母在院子门口看到媒婆,脸色不太好看,没了上次的热情。 “秦大姐,淮茹在家吗?她昨天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得来问问情况。” 媒婆从脸色就能猜到事情不妙。 “在家呢,王大嫂,进来吧,这事得好好说清楚。” 秦母把人请进屋里,但饭还没开,农村中午的饭局通常要晚一些。 秦家人刚忙完农活回到堂屋休息,两个弟弟也在家。 媒婆急切地说:“淮茹,昨天怎么回事?贾东旭对你有意,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答应了,彩礼和缝纫机都少不了你的。” 秦淮茹摇摇头:“王大婶,我不喜欢贾东旭,麻烦您帮忙退婚吧。” 媒婆不解:“为啥不喜欢?贾东旭人不错,又在轧钢厂工作,还能靠母亲帮忙。 嫁过去不用上班,多好的事儿啊。” 秦母接过话头:“贾东旭只是学徒工,每月工资二十一块,还得养活老娘。 哪来的闲钱买缝纫机?还是用他父亲的抚恤金买的。 而且他们家只有一间房,我闺女怎么住?” 媒婆笑着回应:“大姐说得对,不过贾东旭很快就能转正,工资涨到三十三块,完全够养家。 抚恤金也是正当收入,再说大家都这样挤一挤不就行了?贾家那房间还能隔个小床给老太太住呢。” 秦淮茹平静地说:“王大婶,不必再说贾东旭了,我已经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媒婆惊讶:“谁?淮茹,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秦淮茹坚定地回答:“我没有被骗。” 秦淮茹亲眼目睹了那宽敞的大院、三间大铺面以及屋内崭新的衣物鞋履,确凿无疑。 秦母坚定地说:“王大娘,您回去吧,我女儿已决定另嫁他人,贾家的这门亲事我们不接受。” “可这……秦大姐,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媒婆还想解释,却最终被劝离。 她心中满是愤懑,为了这趟媒,自己往返奔波,车费都花了不少,结果却毫无收获,实在不甘心。 …… 李建设结束了车间单调的一天工作后感慨,打工这条路显然不适合自己。 更何况这周要上六天班,回到家还要自己做饭,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两点一线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便听到贾张氏的喧闹声。 “凭什么?吃了我家的饭,说不嫁就不嫁了,这不是悔婚吗?不行,我得报警!” 贾张氏大声 ** ,她早已向儿子夸下海口,如今秦淮茹反悔,让她无计可施。 她真敢去秦家 ** 吗?那边村里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除非院里有人帮衬,否则她毫无底气。 恰好此时,贾东旭也刚从工厂回来,众人差不多同时下班,随行的还有傻柱等人。 看见贾张氏又找来媒婆评理,大家都有些摸不清状况。 “妈,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感到不安,他在厂里已经抬不起头了,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东旭,秦淮茹不嫁了,说是另有打算。” 众人议论纷纷,“哪有这么草率的事?昨天还和东旭相亲,今天就换人了。” 贾张氏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三位长辈,以及有决策权的何大清和老许。 这两人虽曾争取过院里的管理职位,但遗憾的是,何大清在中院败给了易中海,老许在后院输给刘海中。 唯有阎埠贵在前院无人竞争,轻松占据三大爷之位。 “妈,这绝对不行,我非娶秦淮茹不可!” 贾东旭情绪激动起来,他对秦淮茹一见倾心,怎料形势突变,令他措手不及。 媒婆高声说道:“即便想娶也无济于事,秦淮茹心意已决,秦家也不接受,这婚事注定不成。” 媒婆心里盘算着,既然这一单投入不少,断不能就此罢休,找到另一位合适的对象也能弥补损失。 贾张氏稍作迟疑,说道:\"再找一个可以,缝纫机就算了吧。\" \"行,缝纫机不重要,关键是要投缘。\" 媒婆暗自嘀咕,想着今后还是少跟贾家人打交道,这贾家人心思太重。 谁知贾东旭还在固执己见:\"不行,我就要秦淮茹。\" \"好了,年轻人有的是,让王大嫂再找一个便是。 那秦淮茹虽然看着不错,但毕竟是农村户口,配你还是差点。\" 贾张氏松了口气,若能省下缝纫机的钱,家里的积蓄又能多了些。 贾东旭沉默片刻,转身回了家,竟然低头抹起了眼泪。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刘海中喊了一声,大家却未离去,刚好下班归来,聚在一起聊些趣事。 \"我说,秦淮茹该不会被人捷足先登了吧?好好的来相亲,怎么突然换了目标?\"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别看我,跟我没关系!\" 许大茂急忙摆手,他倒是想帮忙,但父亲绝不会同意。 傻柱摇头否认:\"不是我。\" \"傻柱,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么小,就想娶媳妇?\" 众人打趣,惹得傻柱不服,差点动起手来。 李建设摇头离开,手里拎着东西,心中暗喜秦淮茹并未向媒婆透露他的名字。 即便说了也不怕,他对贾家毫无畏惧,本事抢来的媳妇自然归他所有。 回到家中,李建设将菜摆上桌,吃着牛肉,抿了口酒,随后清点起现金。 家里原先剩了一百三十五块,今天工厂发了三十三块,勉强够买辆自行车,但其他开销仍无着落。 店铺出租一时半会儿也难见效,但他已有了主意。 第二天清晨,李建设便找到了一家国营性质的旧家具回收站,将人领至东琉璃厂的三进大院。 “吴师傅,这院子里的家具我一律不要,您估个总价,全都拉走吧。” 李建设清楚,这些家具里有不少上等木料,放到未来价值不菲,正因如此才决定处理掉。 再者,他对二手家具毫无兴趣。 倒不如换成现金,让这座三进大院空空荡荡,连老鼠进来都会伤心。 到时就算遭遇抄家,旁人闯进来一看,也会心生感慨。 此外,这院子的三根金丝楠木房梁才是顶级材料,姥爷临终前特意叮嘱过,其余家具均可处理。 “李师傅,真的一起卖了吗?”吴师傅是业内行家。 “没错,全卖了。 我一个普通工人,哪用得着这么精致的东西。” 李建设语气坚定,最终谈妥价格,尽管已算公道,仍是低价交易,毕竟都是旧家具。 “李师傅,总共算您两千四百八。” “行,就这个价。 你给我开张票据,得让我证明这笔钱来源正当。” 李建设盘算了一下,一套房子置办全套家具至少也要近两百,这笔钱足够把整院家具换成全新的。 相当于以旧换新,他实际上吃了点亏,但总比日后麻烦强。 更何况有钱还怕买不到更好的家具? 他姥爷也是狡猾,最珍贵的两套家具留在了小四合院,这里的东西完全可以舍弃。 很快,李建设拿到钱和票据,心里踏实了许多。 第5章 结婚证 秦淮茹从村里赶来时,看到工人正在往外搬家具,若非见到李建设在门口,还以为遇到了盗贼。 “李哥,这是怎么回事?” “淮茹,你来得正是时候!” 李建设迎上前解释:“这些都是我姥爷和舅舅们用过的旧家具旧床之类,我想处理掉,以后咱们住的时候换新的。” “哦,可我觉得这些家具还能用,卖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秦淮茹心中满是心疼,这里的每件家具都比自家的好。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咱们一时半会儿搬不过来,这些家具搁久了容易坏,不如先卖了换钱。” “这是收据,家具卖了两千四百八,往后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李建设毫不掩饰自己手中的钱,这是明面上的合法收入,家里财政大权自然由他掌控。 “天哪,家具竟然这么值钱!” 秦淮茹惊讶不已,这钱数额太大了。 “走吧,带你去买辆自行车!” 李建设只打算买一辆,说是给秦淮茹的嫁妆,实则是为自己日后使用。 “李大哥,那这儿怎么办?” 秦淮茹指着正搬运家具的工人问道。 “没关系,稍后再过来锁门就行,家具都卖掉了,屋里没什么东西了。” 李建设将大院中除家具外显眼的物件全部收进空间,瞬间变得一贫如洗,再不用担心被盗。 没多久,他便带着秦淮茹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登记后安心不少。 他还给自己添置了一身新衣,带她回到小院稍作休息,付出总会有回报。 “淮茹,东西我都备好了,带上就走。 我准备去你家提亲,明天回来就把结婚证领了。 之后你就住到我家,选个吉日咱们就办喜事。” 李建设等不及太久,家里的衣物等着清洗,他的工作也乏味至极。 等和秦淮茹领完证,他就能实行胃病计划,将轧钢厂的岗位交给秦淮茹。 让秦淮茹去轧钢厂顶岗上班,自己则安享闲适生活,岂不美哉? “行,李大哥,我听你的。 只是临走前,别忘了去那边的大院锁门。” 秦淮茹已把自己当作李家的人,家里的东西自然挂念。 “好嘞!” 李建设立刻从里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大包袱交给秦淮茹,随后载着她出发。 途中前往琉璃厂那边的大院,发现家具已被搬空,也没多加停留,直接锁门离开。 以他的体格,载着个人骑行毫无压力,出了城便把这趟出行当作游山玩水。 “李大哥,您之前说我们暂时不能搬进大院的事,怎么回事呀?” 秦淮茹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这个嘛,我姥爷的铺子虽然在解放前就关张了,但算起来也是资本家家庭。 我孤身一人,即便娶了你,咱们住三进大院、几十间房,这一定会招人嫉妒。 所以咱们得低调行事,等以后你生了孩子,家里人多些,再搬过去才稳妥。” 李建设并非敷衍她,若真能搬进去,自然很好。 但还得看情况,就像娄家以前的日子多风光,最后又如何呢? 秦淮茹接口道:“我懂了,财不外露。” “没错,正是这个理。 还有呢,我昨天已托街道帮忙出租了咱家三间铺子,今后每月都会有租金进账,这日子不就更有盼头了吗?这些铺子和大院都能传给下一代,你嫁过来后只要安分守己,好日子就在前头。” 李建设一番话虽让人心生期待,但干活也是躲不过的,他决心做个无所事事的阔少爷。 至于秦淮茹的性格嘛,天生适合服侍他人! “李大哥,我一定听您的话。”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家里三间铺子收租,李大哥还有薪水,卖家具又得了两千多元的积蓄。 几年后还能搬进三进大院,这样的生活简直美得不像话。 车行至郊外,因路面允许客车通行,路况良好,沿途欣赏风景,有伴同行,心情舒畅。 秦淮茹今天穿着新买的衣裳鞋履,也是爱面子的缘故,两人青年男女,再加上冬日路上尘土不多,来到秦家村时依然光彩照人。 “这不是淮茹吗,这是要去哪儿?” 刚入村口,就遇到村中劳作的村民认出了她。 “大春嫂子,这是我对象李建设,他今日来我家提亲。” 秦淮茹骄傲地介绍着李建设,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男人。 \"瞧瞧这自行车,淮茹,你真是找了个好人家。\" 大春嫂艳羡地说,从小秦淮茹就貌美如花,没想长大后还嫁得这般风光。 李建设默不作声,任由秦淮茹展示,越是如此,她就越离不开他,也越发得对他百依百顺。 到了地方,他推车走进一户农家,立刻傻了眼。 院子里至少站着三十多人,齐刷刷地盯着他。 秦淮茹急忙解释:\"李大哥,这些都是我家人。\" \"哦,这样啊!\" 幸亏李建设体质不错,否则此刻定会有些紧张。 人群中很快走出几位长辈。 一位妇人笑盈盈地道:\"这就是李建设?长得可真俊。\" 秦淮茹介绍道:\"这是我妈、我爸,还有两个弟弟,那边是二叔和三叔家……\" \"嗯,好的。\" 李建设将自行车停下,立刻吸引众人目光,这可是稀罕物件,再过几年,即便在城里都少见。 \"快进屋里休息吧,一路辛苦了!\" 秦母热情邀请,见女儿拎包费劲,立即叫两个儿子帮忙。 李建设随众人进了堂屋,深知展示的重要性,当众打开包袱。 \"来得急,随便带了些东西。\" 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挑选,包袱里有十五斤重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甚至全是肥肉,在当时看着就馋;还有四瓶好酒和一个大猪头。 仅此已足够,花费近三十元,虽是从奖励的肉铺拿的,也是不小的开支。 \"这也太丰盛了吧!\" 秦家人大为震惊,上门提亲竟带来这么多猪肉,闻所未闻。 李建设毫不谦让,随即拿出鼓鼓的红包,说道:\"我和淮茹一见钟情,彼此中意,我要娶她为妻,这是聘礼。\" \"很好,非常好!\" 秦母毫不犹豫接过红包,这桩婚事就此定下。 看热闹的人都乐了,这姑爷一看就年轻有为、家境优渥,秦淮茹能嫁给他,大家说不定以后还能沾点光。 秦淮茹大方地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喜悦。 这时,秦淮茹的父亲秦长春开口道:“李建设,你家的情况,淮茹似乎没讲明白。” 李建设听罢心里暗笑,这是又要炫耀一番吗?不过这没什么不好,他只需如实告知即可。 “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我在轧钢厂工作,是正式职工,月薪三十三块。” 话音刚落,众人虽觉不错,但也没想到会如此丰厚。 秦淮茹忍不住接过话头:“李大哥的姥爷曾在京城东琉璃厂经营果脯店,那是百年老字号,乾隆年间便已开业。 店铺规模很大,仅伙计就有几十人,还有自己的作坊。 姥爷去世后,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李大哥,包括三间大铺面,以后单靠租金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叹声。 有人好奇地问:“是不是那家卖酸梅汤、蜜饯、海棠、杏干的果脯店?那可是京城的老字号,闻名遐迩。” “我也听说过,以前我父亲进城,经过那里时特意说了很久。” “天哪,要是放在过去,咱们秦家这位姑爷,岂不成了东家!”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家老字号确实不同凡响。 李建设手中握着一份珍贵的遗物——姥爷临终前交给他的果脯店秘方。 因此他丝毫不慌,有了这百年秘方,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秦淮茹接着说道:“姥爷还留给李大哥一座三进的四合院,房间多达数十间。”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震惊,这样的家世竟然看上了秦淮茹,真是福气非凡。 这时,一个小女孩扎着双马尾跑过来,满脸期待地问:“姐夫,你家还有果脯吗?” 秦淮茹忙介绍道:“这是三叔家的女儿,名字跟我很像,叫秦京茹。” 李建设愣住片刻,眼前的姑娘竟是秦京茹,再细看,眉眼间隐约带着几分剧中人的模样。 “有果脯呢,等你哪天去姐夫家,多吃点。”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这孩子长大后倒是挺标致,关键是性子温顺。 秦家的亲戚逗留许久才告辞,但二叔和三叔一家因关系较近选择留下吃饭,也算是定亲宴。 “姐夫!” “姐夫好!” 秦淮茹的两个弟弟上前,大的叫秦光明,小的叫秦光友。 两个弟弟看他一眼,既畏惧又想靠近,知道这位姐夫家境优渥。 “嗯,你们好,以后有空就来城里找我。” 李建设随口承诺,毕竟回来后都是秦淮茹忙里忙外,他根本不会插手,否则娶她岂不成了笑话,不就是因为她会做事才娶的吗? 晚间,老秦家摆了两桌宴席,李建设饮了两杯便装作醉态,想起自己曾经因醉而穿越的事,便不敢再放纵。 唯恐下一次不是穿越,而是真的出事。 宾客散去后,秦淮茹为他打来水净面,他这才意识到问题,“今晚住哪儿?” “光友那边,稍后收拾妥当。 李大哥,回城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现在在家不太方便。” 秦淮茹羞涩地低下了头,村里的规矩,女婿上门需分房睡,即便婚后多年也是如此。 “行吧。” 李建设不好勉强,也怕适得其反。 次日醒来,发现秦淮茹已整理好行装,果然勤快。 吃完早餐,他干脆利落地说:“爸、妈,我这就带淮茹走,到城里就领证。” 安顿好后择吉日办婚礼,一切开销他负责,届时也会邀请二老进城。 “好,把淮茹托付给你,我们放心。” 秦父秦母欣慰不已,女儿嫁得好,他们脸上也有光彩。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载着秦淮茹出发,村外才是通途。 秦家人纷纷相送,秦京茹挥手道:“姐夫,记得带我去城里玩哦。” “好,下次一定带你去。” 李建设笑着回应,显然并不在意。 他哪有时间顾及一个小姑娘,就连自己的孩子都懒得带。 没错,他计划先享受几年清净,然后再向秦淮茹提出要孩子的事。 毕竟才二十三岁,明年不过二十四岁就当父亲,未免太早了,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呢。 秦淮茹抱着包袱,坐在后座,满脸幸福,心想美好的日子即将来临。 李建设兑现了承诺,在进城之后,立刻带秦淮茹去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 第6章 这不公平 当时的证件只是一张手写的纸,填上名字和年龄即可。 “秦淮茹,现在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了。” “嗯,李大哥,以后我都听你的。” 秦淮茹拿到结婚证,内心安稳了许多。 她嫁到了城市,而且嫁得很好,全村人都会羡慕,从此便是城里人了。 “走吧,我们先去小院,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来到姥爷留下的小院,安顿好行李后,随即带她购置了全套生活用品,从棉被到其他必需品一应俱全。 这自是理所当然,既然已经领证了,冬日的被窝怎能不温暖? “淮茹,我住在四合院里人太多不方便,你之前又跟贾东旭有过婚约,我要带你回去恐怕会引起议论,影响我们的生活。 我看今晚就住这里,明天你休息一天,等我下班后再带你回四合院。” 李建设曾想过搬来这里的小院居住,但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等过几年,看看国家对公私合营的态度再做决定。 要是他刚搬过来就遇到政策变化,岂不是亏大了。 再说,他生活得挺好,总得让人羡慕才行,否则岂不是白费了这份优越的生活。 留在四合院里低调度日,岂不更好。 “嗯!” 秦淮茹点头,脸颊泛起红晕。 李建设见状,心中暗喜。 这样的秦淮茹,难道不让人动心吗? 那一晚,你并未拒绝我。 那一晚,我伤了你的心。 人生四大喜,最难得的是金榜题名与洞房花烛。 此刻的秦淮茹宛如月下轻摇的小草,楚楚动人。 翌日清晨,李建设醒来,估摸着天已破晓,又要赶去工厂上班。 “咦,人呢?”他猛然一惊,被窝空荡荡的,莫非是梦?绝不可能。 “李大哥,你醒了。” 话音未落,秦淮茹端着东西推门而入,“我去给你买了早饭,没耽误你上班吧?” “哎呀,淮茹,你起这么早?” 李建设有些发怔,他本以为自己够硬朗,可现在她已在外忙碌,自己却还赖在床上,实在不合常理。 “我平时都是这个时间起床。” 秦淮茹边说边帮他穿衣,随后端来热水供他洗漱。 早餐简单至极——两个包子、一碗豆汁,倒是大方得很。 吃完后,李建设起身说道:“那我先走啦,中午随便对付一口就行,晚上回去咱俩一起住四合院,好好过日子。” “好。”秦淮茹微笑着点头,目送李建设离开,随后回屋补了个短觉。 …… 骑车赶到轧钢厂,李建设精神焕发地走进厂子,准备执行他的“装病”计划。 按照惯例打卡后,他直奔医务室。 作为工人,看病是免费的,连带家属也能享受半价优惠。 “李师傅,哪儿不舒服?” 医生看着他面色红润,哪像病人模样? “胃不太舒服,吃什么都没胃口。” 李建设不过是想开张病历而已,毕竟以现在的医疗条件,胃病难以查出具体原因。 医生思索片刻,也没找出毛病,便随意开了些药打发了事。 午间,厂食堂里,李建设排队打饭,只买了两个普通馒头和一份素菜。 与同事攀谈时,他总提到自己的胃病,说时常疼痛。 下午,他干脆请假外出,前往大医院复查,又多开了一张病历,依然没有明确诊断。 李建设是在试探一位可以行贿的医生,打算请对方帮忙出具假证明,这样秦淮茹就能代替他的工作岗了。 从医院回来,他径直前往姥爷居住的小院。 秦淮茹早已整理好行装,在那里等他。 两人温存片刻,少年全然不知世间烦恼。 “淮茹,你看起来又瘦了些,以后得多吃饭,好好长身体。” 李建设轻声说道。 此时的秦淮茹正值青春年华,模样标致,但由于常年素食,缺乏营养,身形略显单薄。 “嗯。” 秦淮茹应了一声,她已从少女蜕变成为 ** 。 趁还有空闲,李建设叮嘱道:“淮茹,你也该去我住的那个四合院看看,那里的状况有些复杂,我先给你大致讲讲。 四合院分前后两个小院,共有三名管家,住着二十多户人家,百十来口人。 前院的管事是阎埠贵,一位小学教师,为人吝啬至极,连根针都想算计,你要提防着他。 中院住着贾家,你清楚,隔壁是何家,老何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他的儿子傻柱,女儿何雨水…… 而贾家对面的屋子住着易中海,他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独身一人,虽德高望重,却表里不一。 至于我住在后院,这里的情况更为复杂,有一位年迈的聋婆婆,是低保户,相当于村里的五保户,每月街道只给五块钱养老费。 还有二大爷刘海中,住在我们隔壁,此人爱面子,没什么别的毛病。 最需警惕的是老许家,老许行事毫无底线,他儿子许大茂更是阴险狡诈……” 秦淮茹听得一头雾水,没想到这四合院里的关系比村子里还要错综复杂。 李建设继续说道:“我原先只是四合院里一名普通住户,毫不起眼,家里有两间房和一个厨房,足够我们使用。 关于我继承姥爷财产的事,院里人还不知情。 我的计划是暂时保密,以免引起他人嫉妒,因此不会举办酒席对外张扬。 但会在你家好好庆祝一番,再请你的家人到我们院里设宴即可。 至于四合院里的人,就不邀请了,这样更安全。 所以呢,我只给了五块钱彩礼,便把你娶进门了,明白了吧?” \"嗯,我懂了,财不外露。\" 秦淮茹本就不算大方,家中钱财众多、条件优越,可不是为了他人花费的。 \"正是如此,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告诉你,咱京城的涮羊肉特别美味。 吃饱喝足后,我就带你回四合院。\" 李建设闻言放下心来,往后他便只是个靠女人生活的男人,顶多让人嫉妒,想找茬举报都没借口,随他们去羡慕嫉妒恨吧。 两人随即去了餐馆,涮羊肉果然名不虚传,锅里一涮,蘸上麻酱,味道绝佳又实惠,一盘才三毛钱。 \"李大哥,这羊肉真香。\" 秦淮茹出身贫农,哪尝过这般美食,却仅尝两口便开始给李建设夹菜。 \"淮茹,多吃点,长点肉。\" 李建设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对肉并无特别渴望,带秦淮茹出来主要是补完遗漏的步骤。 毕竟都圆房了,还没在外请客吃饭,总有些说不过去。 \"嗯!\" 秦淮茹满心幸福,直道自己捡了个好丈夫。 吃完饭,看看时候差不多,付完账后带着秦淮茹回四合院。 特意选大家都院里时回来。 就是要明确表明态度,这事儿肯定得和贾家闹起来,毕竟都领证了。 李建设堂堂正正,无所畏惧。 秦淮茹坐在后座,大前天她还在这个院子和贾东旭相亲,眨眼间就成了李建设的女人。 都说人生无常,她却觉得自己运气极好。 \"到了,记着我说的,很快你就认得出院子里的人。\" 李建设停下,四合院有门槛,车推不进去,得用手抬。 他提着车,秦淮茹拎着包袱紧跟其后,两人衣着光鲜,一看便是富裕阶层,不再是普通住户。 \"哎呀,李建设,你居然买了新车!\" 阎埠贵原本在院里侍弄花草,除了钓鱼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一转身看见李建设提着辆新凤凰牌自行车进来,这可不得了。 \"那当然,崭新的,在百货大楼买的。\" 李建设这秘密藏不住了,四合院头一辆自行车,嗯,似乎没人帮贾家解决麻烦?真亏啊! “喂,你是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他也存了些钱,但那是留给大儿子买房的,不然将来住不下。 “想啊,怎么会不想,我都成家啦。 进来吧,淮茹。” 李建设得意地招呼门外的秦淮茹进门,这是件大事,对中院贾家而言如同晴天霹雳,可在他家看来却是喜事,把忧愁留给别人,自己享福。 “不对,你什么时候有媳妇了?” 阎埠贵满脸惊讶,他前几天还在说李建设找不到对象,现在怎么被打脸了? “刚娶的。” 李建设话音未落,只见秦淮茹已提着行李进了院子。 “哎,她不就是那天和贾东旭相亲的那位吗?” 阎埠贵慌了神,迅速盘算,突然心头一紧,“糟了,咱们院出了大事。” “淮茹,这位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 李建设假装不知情地介绍,日后还要在院里相处,场面话少不了。 “三大爷好!” 秦淮茹乖巧问安,一副贤惠小媳妇的模样。 “那个,三大爷您先忙,我带媳妇回去认路。”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拉着提包袱的秦淮茹往里走,他已经把她“拿下”,丝毫不担心,谁拦都没用。 这时前院其他住户听见动静都出来看,却只瞧见两人朝中院走去的背影。 “三大爷,那好像是李建设,旁边那位是谁?” “那背影挺熟悉的,李建设什么时候找对象了?” 阎埠贵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喊:“大事不好,李建设抢了贾东旭的相亲对象,刚把她领回大院。” “什么?你说秦淮茹被李建设抢走了?这不可能吧,他单身一人,又无依无靠,凭什么?” “对啊,他真敢这么做,不怕贾张氏 ** ,还有那一大爷呢,可是贾东旭的师父啊。” 众人纷纷醒悟,顾不得做饭,全都涌向中院,生怕错过了这场热闹。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来到中院,原以为会遭遇阻拦,可院内空无一人,贾家的帘子低垂,外界情况无从知晓。 难道他要悄悄将人带往后院,再任由他人闯入?这岂不是破坏心情? 此时,正房走出一名男子,手里端着盆子,长相显得有些急促,看似三十岁,实则十八岁的傻柱。 “咦,这不是秦淮茹吗?” 傻柱瞧见秦淮茹,顿时愣住。 前两天她在院中现身时,他一眼便动了娶妻的心思。 只因秦淮茹格外吸引他,这几日挥之不去。 “淮茹,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傻柱,刚进轧钢厂后厨,现在是学徒工。” 李建设平静地介绍,心中暗喜。 在他眼中,秦淮茹是傻柱的梦中情人,如今却被自己收入囊中,不由得滋生出一丝优越感。 不过,这好像并未获得系统奖励。 看来同一事件,奖励确实无法叠加。 “喂,李建设,你怎么跟秦淮茹在一起?你们啥时候认识的?” 傻柱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旁人。 “傻柱,过来,这是我的媳妇秦淮茹,以后她也会住在这院子。 我去帮她整理床铺,不多说了。” 李建设直接给了致命一击,彻底断绝了傻柱的妄想。 “不,这不公平!” 傻柱听到这句话,几乎要仰天长啸。 秦淮茹怎能跟李建设一起?想到这一幕,他胸口闷得慌,头晕目眩。 第7章 我只喜欢秦淮茹 “傻柱,你嘀咕什么……” 贾张氏掀开帘子,准备训斥几句,她刚才正在与儿子讨论下一次相亲的事情。 谁知一出门,便看到贾东旭念念不忘的对象秦淮茹。 “秦淮茹,好得很啊!你装够了吧?自己跑来找我家东旭了?告诉你,晚了,东旭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 “妈,等等。” 秦淮茹试图打断贾张氏的叫嚷,但对方已经扯开嗓门。 “大伙快来看!秦淮茹主动上门了,我就知道我们东旭是最好的!”贾张氏高声吆喝着,“既然她这么上赶着想入赘我们贾家,那就得让她知道点儿规矩。 今天大家评评理,咱们贾家是不是该答应这门婚事?” 这阵势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引了出来,前中后三院的邻居纷纷聚拢。 前院的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秦淮茹是李建设的未婚妻吗? 李建设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 “秦淮茹,你来了。”贾东旭从屋内冲出,目光灼热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他觉得此刻的她比记忆中的还要动人,尤其是换上新呢子外套后,完全褪去了乡野气息。 “妈,我非她不可!”他激动地喊道。 贾张氏冷哼一声,“你个不成器的!人家这么主动找上门,你以为是来给你添彩的?没那么容易。 这彩礼和嫁妆可不是随便送人的。” 实际上,贾张氏对秦淮茹并非全然反感。 她家底薄弱,仅有那笔微薄的抚恤金。 若真攀上城里的亲戚,未必能驾驭得住。 而如今,秦淮茹自行前来,正合她意——只要进门,就能被管束得服服帖帖。 想到此,她提高了音量:“秦淮茹,你上次不辞而别,让我们贾家颜面尽失。 这次再来,莫说彩礼,连缝纫机都别指望了!大家都听听,这是不是道理?不是我们小气,而是你不懂事!” 贾东旭附和道:“秦淮茹,你就先别急着嫁过来了,等我妈消气再说。” 围观者交头接耳,无人敢贸然开口。 秦淮茹望向李建设,坚定地说:“这事就此作罢吧。” 贾张氏立即抓住话柄:“瞧见没?连她自己都说不用了!这彩礼,大家也都听见了吧?” 贾张氏盘算着省下缝纫机钱用来养老,觉得挺不错。 秦淮茹见大家还在误解,急忙解释:“贾张氏,我说的是不会嫁给贾东旭,我已经有了男人。” “什么?你有了男人?是谁?” 贾张氏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赶紧说道:“秦淮茹,你别这样说,缝纫机我们家一定会买,只要你答应嫁给我。” 李建设见院子里的人都聚齐了,把自行车停好后走到秦淮茹身旁说:“好了,秦淮茹是我的媳妇,跟老贾家没有关系。” “什么?李建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贾张氏感到事情严重了,这不是开玩笑,就是被人横刀 ** 了。 秦淮茹也跟着说:“是的,我是李大哥的媳妇,我对贾东旭没兴趣,跟贾家没关系。” “这……这可是大事了,秦淮茹怎么会成了李建设的媳妇?” “哎呀,没看见李建设都买了自行车了吗?说不定就是靠这个把她骗到手的。” “这不公平啊,哪有这样截胡邻居对象的。” 邻居们议论纷纷,觉得像看了一出大戏。 贾东旭脸色发青,感觉被背叛了,几步冲上前质问:“李建设,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秦淮茹明明是我的!” 李建设笑着回应:“什么你的?刚刚秦淮茹说得明明白白,她对你没兴趣。 不过,她对我有意思,现在是我的媳妇,大家都是见证人,秦淮茹是我李家的人了。” “李建设,你竟敢抢我媳妇,看我不教训你!” 贾东旭怒火中烧,抬手就打。 “啪!” 李建设也不客气,反手一个耳光甩过去,大声说道:“什么叫抢你媳妇?你们订婚了吗?说话可不能这么随便。” “混账,你竟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 护犊心切的贾张氏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李建设的脸。 “老太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李建设一把推开贾张氏,把她推倒在地。 贾张氏退了几步,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动手打人了!大家快来看,李建设打人了,还抢我们贾家的媳妇!老易、老刘,你们可要给我们贾家主持公道啊。\" 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喊,认为打人是不对的行为。 易中海开口说道:\"李建设,事情得解释清楚。\" \"没错,这是大事!咱们院子里这么多年,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李建设,你是后院住户,可不能给我们院子丢脸啊。\" 刘海中也站出来表示不满,他好不容易赢得老许的信任,正期待着院里出点状况,好显示自己的能力。 阎埠贵也跟着起哄:\"这么严重的事,必须搞清楚。\" 秦淮茹虽然有所准备,但仍有些紧张,忍不住看向自家男人。 李建设察觉到她的不安,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虽然不道德,但却合法。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秦淮茹是先和贾东旭相亲,但她不喜欢贾东旭,就这样而已。\" 李建设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和秦淮茹已经领了结婚证,现在是合法夫妻。 我打算带她回家一起生活。\" 他随即拿出一张红色的结婚证,展开让大家看清楚,贾家又能如何?院里的长辈也没办法。 \"哎呀,你这个没廉耻的秦淮茹,吃着我们贾家的饭,怎么能嫁给别人呢?这让我们家东旭的脸往哪儿放?\" 贾张氏痛哭流涕,觉得颜面尽失,怨恨地看着李建设,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贾张氏,秦淮茹要嫁给谁,关你什么事?现在是新时代,她是我的妻子,你别在这里 **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建设没有纵容贾张氏的行为,他认为这位老太太是四合院的麻烦制造者,没动手打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哎呀,这可不行,欺负孤寡老人了。\" 贾张氏继续哭诉,要是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时,许大茂突然插话说:\"李建设,你肯定是在 ** 秦淮茹。\" “没错,你肯定是在撒谎。”贾东旭醒悟过来,激动地喊道,“秦淮茹,你得看清楚这个人。 他父母已经不在了,脾气暴躁还动手打人,家里也没有长辈可以帮忙。 而且肯定穷得叮当响,买辆自行车估计就已经花光了他的积蓄,你要是嫁给他,以后只能过苦日子。” 许大茂接着说:“秦淮茹,李建设你家给了多少彩礼?” 许大茂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他一直想插一脚横刀 ** ,但因为父母反对,最终没能下手。 没想到让李建设占了先机,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秦淮茹,他后悔不已。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他不想看到李建设好过,能拆散一对是一对。 然而,秦淮茹却坦然说道:“李大哥给家里五块钱做彩礼,我看中的不是他的钱,而是他这个人,我要和他好好过日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连原本半信半疑的人都开始认定李建设是在 ** 。 五块钱的彩礼,这也太离谱了吧!整个京城谁家拿不出五块钱? 傻柱听后差点气得仰天长啸,他虽然只是个学徒工,但存下来的钱远不止这个数。 这么点钱就能娶到秦淮茹,这肯定有问题。 李建设开口道:“我和秦淮茹是自由恋爱,钱不重要,如今是新时代了,两人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你,你太过分了!”贾张氏愤怒了,她平时省吃俭用,当初都想拿出十块钱,外加一台缝纫机作为彩礼。 而李建设只出五块钱,甚至连媒婆都没请,就把人骗走,还是从她家贾家截胡的,简直是犯罪行为。 “不行,必须报警,请派出所来评评理。” 贾张氏大声疾呼,却被旁人劝住,这种事找派出所也没用。 贾东旭此刻满脸哀伤地看着秦淮茹,说:“你真是被骗了,李建设人品很差,明明是你先跟我相亲的。” “贾东旭,不准你这样诋毁我李大哥,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了。” 秦淮茹倚着李建设,清楚他有多少积蓄,怎会被旁人左右。 况且领了证,昨夜已同床,她此生便是老李家人。 “行了,此事就此结束。” 李建设终止了纷争,“以后秦淮茹住这院就行,我没长辈,酒席免了,大家知她是我的妻便好。” “什么?连酒席都不摆?” 阎埠贵震惊,本以为自己够吝啬,哪知院里还有更精明的李建设。 阎埠贵明白过来,虽李建设花大钱买自行车自用,但给秦淮茹家仅五元彩礼,连酒席都没设,竟也能娶得佳人,实在荒诞。 “没错,酒席免了。 淮茹,走,咱回家铺床,你还没去过我家呢。” 李建设说完便推着车,秦淮茹拎着行李,乖乖随他往院后走。 “天呐,真是个骗子!为什么不抓他?” 贾张氏哭诉,明明是他选的媳妇,现在却没了。 “老易,帮想办法啊!还有老刘,后院出了骗子,你就不管?” 贾张氏求助两位长者主持公道,只要秦淮茹未与他人成婚,或许还能挽回。 “老嫂子,没法子,证都领了。” 易中海摇头,若未领证,可召集全院解决,但如今他们是合法夫妻。 刘大海也说:“没辙了,秦淮茹愿跟他,这是私事。” 许大茂在人群中叹息,悔之莫及。 傻柱望着秦淮茹离去的身影,胸口似遭重击,喘不过气。 “都散了吧!” 易中海说完便离开。 “这不对啊,秦淮茹……” 贾东旭仍在呼喊,望向后院许久不愿归,可惜已迟。 众人并未立即散去,皆在窃窃私语,平日低调的李建设竟做出如此大事,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贾张氏满心疑惑,最终硬着头皮到街道投诉,可话刚出口,便被街道的人否决。 “贾张氏,人家都领证了,你管不着了,回去吧,莫再折腾。” “怎么可能不管?她秦淮茹可是吃了我家的相亲饭!” 在贾张氏看来,吃自家的饭,便是中意儿子的表现,怎可轻易反悔? “老太婆,吃顿饭算什么?人家根本没瞧上你儿子,别妨碍我们工作了。” 街道的人将贾张氏送走后,却记住了李建设的名字,此人不容小觑。 贾张氏垂头丧气回到家中,看见儿子仍待在中院,顿时火冒三丈。 “东旭,赶紧跟我回去,别再丢人现眼了。 秦淮茹已嫁人,以后自有她苦果尝。 下周,我让王大嫂帮你找个城里姑娘,肯定胜过秦淮茹。” 贾张氏试图开导儿子,可又能如何?事已至此。 “妈,我只喜欢秦淮茹。” 贾东旭泣不成声,一想到秦淮茹正为李建设整理床铺,心中痛如刀割,泪水止不住地流。 “没出息,一个乡下丫头,能好到哪里去。” 母子俩默默回家,贾张氏对李建设与秦淮茹更加愤恨,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秦淮茹正埋头于李家打扫卫生,干得热火朝天。 “嗯,家里确实乱了点,之前我是独居。” 李建设毫不羞涩,坦荡洒脱,是个真诚善良的阳光男孩。 第8章 胃病 “无妨,我喜欢做家务。” 秦淮茹手脚麻利,挽起袖子先整理房间,接着擦桌扫地。 不一会儿,屋内焕然一新。 随后,她端起大盆,将脏衣物拿到院中清洗。 至于李建设,则悠哉地坐在院中,晚饭后搬了把椅子,点根烟,泡壶茶,顺手拿本书消遣时光。 这幅场景多么和谐,正如他所想,男人就应该享受这样的生活,否则娶妻何用? 后院的邻居见状,纷纷窃窃私语。 “李建设简直不像话,新媳妇刚进门就让她洗衣裳,自己却悠闲地坐着,连炉子都不烧,饭也不做。” “我看秦淮茹是被他骗了,买辆自行车估计把钱花光了,这会儿连汤都捞不到一口。” “我看着都心疼,太不公平了。” 有男人摇头叹息,觉得老天不公,让李建设这种人得了好处。 许大茂在角落目睹这一切,懊悔不已,早知道秦淮茹如此好哄且勤劳,真该抢先一步。 “哎!”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叹息,许大茂转头瞧见是傻柱,压低声音问:“你没事跑后院做什么?” “我来看看老太太。” 傻柱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洗衣的秦淮茹和悠然自得的李建设,顿时心情复杂。 秦淮茹虽然动作麻利,但冬日寒风中洗了半天衣服,双手冻得通红,却依然挂着满足的笑容。 晾完衣物,众人定睛一看,全是李建设的,这懒惰程度,实在令人无语。 “看不过去了,至少让他先把旧衣服洗了吧。” “瞧把秦淮茹冻成那样,不怕媳妇第一天上门就跑了吗?” “我找对象时,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哪像李建设这般无情。” 李建设正在看书,邻居们的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毫不在意,秦淮茹也没放在心上。 他知道秦淮茹能吃苦,这点活对她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但他还是说道:“淮茹,辛苦你了,家里有女人真是不一样。” “李大哥,以后这些活我都包了。” 秦淮茹笑盈盈地说,为主人干活让她感到快乐。 再说,哪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家务本就是女人分内之事。 \"行,忙到这会儿也该休息了,咱们早点歇着吧。\" 李建设拎着板凳直接往屋里走,外面冷得刺骨,书也看不进去。 \"好嘞!\" 秦淮茹略显羞涩地跟着进了屋,随即关上门,还顺手反锁了。 开始还能从灯光中隐约看见两人身影,很快窗帘就被拉上。 \"呸,太不要脸了。\" 许大茂端着盆出来洗漱,觉得心情糟透了。 \"李建设真是没担当,家务活一点不干。\" 傻柱站在一旁发呆,目光停留在李家那边。 许久后,许大茂麻木地说:\"傻柱,我回去了,过两天我也找个漂亮的,别光看他李建设得意。\" 傻柱攥紧拳头,没有回应,默默地转身离开,心里稍感安慰。 院子还有人在围观,但对此也无能为力,这是人家的私事。 屋内,李建设刚躺下不久便睡着了。 醒来时,已闻到饭菜香,有了媳妇果然不同,家里有了烟火气。 \"李哥,你醒啦,厨房只有二和面和大白菜,我就蒸了些,炒了盘白菜。\" \"你觉得这菜怎么样?不成的话,我去给你买早餐,上次你给的五块钱,还剩四块多呢。\" 秦淮茹节俭惯了,她自己吃窝头都可以,但男人得吃好,才能有力气工作。 \"先这样吧,以后咱家只吃白面。\" \"再给你三十块,对外就说每月给你三块零花钱,这样院子里的人以为你穷,就不会打你主意了。\" 李建设刚想坐起,秦淮茹就过来帮他穿衣,甚至蹲下来帮他穿袜子、鞋子,这样的媳妇真是找对了。 接着她打来热水,给他洗脸漱口,等他坐到桌边时,饭菜都准备好了。 \"不对,怎么只蒸了三个窝头?\" 李建设一顿饭能吃两个,这点东西完全不够。 \"我吃得少,半个就够啦。\" 秦淮茹说着拿起窝头,掰下半块,怕丈夫吃不饱。 \"我去,家里不缺钱,外面装穷没关系,但家里的锅得填满,还得填得漂亮。\" 即便李建设没想和秦淮茹谈感情,可既然娶了她,总得让她吃得舒坦。 \"一人一半,中午多蒸些,晚上我带吃的回来。\" 他二话不说就把早餐分了,看到秦淮茹吃完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骑车去上班。 这六天制的工作,春节也只放三天,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但他不能辞职,作为有为青年,有工作却不干简直是对社会的犯罪。 所以,他不想上班,只能让秦淮茹替他顶班,别无他法。 \"傻柱,早啊!\" 李建设骑车经过胡同时遇到步行的傻柱。 \"瞧你那德性!\" 傻柱斜眼看他,恨不得李建设摔个嘴啃泥,最好就此残废,别糟蹋好媳妇。 李建设笑笑,继续前行,又碰见熟人。 \"嗨,许大茂,早啊!\" \"李建设,你……\" 许大茂转头看见骑车的李建设,嫉妒得快要疯掉,凭什么李建设这个车间工人既有漂亮媳妇又有车,而他这个放映员,尽管还是学徒,不至于一无所有吧。 李建设根本不理会,快速骑车离开,不久又遇到院子里的人。 \"贾东旭,早啊!\" \"李建设,你,你给我记着……\" 贾东旭看着情敌骑车远去,气得几乎吐血。 特别是他已经听说了李建设的动静,那咯吱咯吱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李建设哼着歌到工厂,停车后发现来得早,有了车确实方便。 干脆再去装病,假装胃病,这是个细致活儿,得先让人接受,才能理解他这么年轻就提前退休。 \"医生,我的胃一直不好,今天连早饭都吃不下。\" 李建设心想,其实也没吃多少,少半个窝头的事儿。 \"李师傅,你的情况只能慢慢调养,胃病可不是几天就能好。\" 医生也无计可施,若他的医术真出众,早该进入大医院了,何必被分配到厂医务室。 “行吧,往后还得多麻烦你,我先在这儿休息会。” 李建设顺势留在医务室,能偷懒就偷懒。 现在是大集体时代,又不是多劳多得,厂子这么大,少他一点工作量无妨。 再说,他已经内退,由秦淮茹顶岗,还得重新从学徒做起,这本身就是为厂子节省开支,也算一种贡献。 直到九点多,医生实在看不过去,“李师傅,你的胃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这就回车间。” 李建设只得离开医务室,但没直接去车间,而是绕道去了办公楼,找厂里的办事人员咨询。 “唐主任,我得了严重的胃病,恐怕会影响工作啊。” 他是来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回头好送点礼,虽然不送也能解决问题。 但他虽不打算继续上班,秦淮茹还要在厂里,搞好关系还是必要的。 “李师傅,别担心,厂里不会放弃任何人。 再说,看病又不用花钱。” 唐主任也无可奈何,要是说谁生病影响工作,传出去他就有压榨工人的嫌疑,还想不想进步? “那我再坚持坚持。” 李建设没待多久就走了,如今当工人真不错,旱涝保收。 除非他偷窃厂里的设备,否则就算顺点废品被发现,也开除不了。 这份工作几乎是铁饭碗,甚至能传宗接代,父亲传儿子,儿子传孙子,前提当然是厂子经营良好,未倒闭。 刚进车间,就听见工友们议论纷纷,主角之一正是他。 “嘿,真没想到李建设看起来人畜无害,竟然是个狠角色,抢走了贾东旭的相亲对象。” “这是截胡啊,你们看贾东旭的眼睛都肿了,多半昨晚哭了一夜。” “这下活该,谁叫贾东旭仗着师父是易中海,同住一院,平日里对咱们这些老员工也不敬重。” “贾东旭真是窝囊,到手的**也飞了,要是换作我……唉,李师傅您来啦。” 李建设刚到工厂,那人虽不惧他,却因他在场不便闲聊。 “胃病犯了,去医务室一趟。” 李建设再次假装生病,料想厂里很快就会传开他有胃病的事。 他坐在工位上,拿起工具也能干活,只是单调乏味。 他原是个紧跟时代潮流的人,即便混得差,宁愿送外卖或快递,也不会沦落到进厂。 忽觉有人注视,抬头一看,隔着几台机器,贾东旭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李建设轻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 四合院内! 李建设上班后,秦淮茹没闲着,将家中内外打扫一遍。 虽这里不如姥爷留下的院子好,但也是她的家,老李家的房子,自然要精心整理。 “真是可惜啊!” “这不是娶媳妇,是找个保姆啊。” 院里没工作的邻居大妈们,一直关注着被李建设骗来的媳妇。 发现她真勤劳,昨日到院就忙活,今日上午也一直在干活。 到了午饭时间,二大妈坐不住了,假借串门去了李家。 本就在隔壁。 进去才发现桌上只有窝头和剩白菜,秦淮茹正倒水。 “秦淮茹,你就吃这个?” 二大妈震惊了,这太寒酸了。 “您是二大妈吧,我胃口小,这些足够了。” 秦淮茹擦了擦额头汗水,拿起窝头,满脸笑意。 “哎哟,李建设也太不像话了,他每月给你多少生活费?” 二大妈虽同情,但不会带东西来,只是好奇。 “三块。” 秦淮茹实际拿了三十,但按老爷吩咐对外说三块。 “真是苦命啊!” 二大妈摇头,这婚都没好好办,李建设也没长辈了,办酒也无人可请。 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备吧,至少得买个红盆子、新痰盂、新床单之类的东西。 秦淮茹进门这么久,家里没添一件新物,连新媳妇也只能分到一个窝头充饥,夜里还操持许久,这样下去,谁能撑住? “淮茹,下午去院子和大妈们唠唠。” 二大妈虽认可秦淮茹的勤劳,却觉得她脑子不清醒,被李建设骗了。 “行啊,我待会儿把窗帘拆下来洗完就有空了。” 秦淮茹对现状挺知足:兜里有积蓄,丈夫在外工作养家,还有姥爷留下的丰厚家产,村里人都羡慕她嫁得好,还能有什么不满? 二大妈叹了口气离去,刚出屋就把秦淮茹的情况传开了。 院里大妈们都震惊了,她们当年做新媳妇时也没受这般待遇。 “真是可怜,不过李建设这小子眼光毒辣,我还以为像秦淮茹这样的人不会太勤快。”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她这么肯干,吃得少,丈夫不在也不懈怠,自己找活做。” “你们没瞧见,别人手都冻得通红,这寒冬腊月的,谁会在这时洗窗帘?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李建设每月只给秦淮茹三块钱生活费,娶别的女人进门,家里连件新东西都没有。 秦淮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而李建设的日子倒是舒服了。” 大妈们闲聊八卦时,没察觉贾张氏已站身旁,听到这话,贾张氏气得直冒火。 第9章 这么能干 要是早知道秦淮茹这么能干,当初就该出手,不该便宜了李建设那混小子。 忙到下午三点,秦淮茹才停下,穿上那套相亲时的冬装。 出门的冬装只有三套,呢子大衣不舍得穿,收柜子里了。 干活时穿旧棉袄就行,这让她显得更朴实,却赢得院里大妈们的称赞。 秦淮茹善于引发他人同情,无形中凸显出李建设的不厚道。 “秦淮茹,快休息吧,天冷别累坏了。”一位大妈握着她冰冷发红的手,满是关怀。 院子里还算善良的,就属这位大妈了。 “您就是大妈吧,多谢您。” 秦淮茹已能认全院里的大部分邻居。 “真是位好姑娘。” “秦淮茹,别让李建设那样欺负你,要学会反抗。” “没错,家里不该只由男人说了算,不然咱们的日子更难。” 大妈们纷纷教她如何在院里生存。 截胡一事,院里人都把责任推给李建设,觉得秦淮茹受骗,是个可怜人,自然生不出恨意。 “李大哥待我很不错。” 秦淮茹笑着,这让大妈们更加感慨,这李建设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把秦淮茹迷成这样。 “呸,没脑子的乡下丫头,注定吃苦。” 贾张氏在一旁冷嘲热讽,如今她也无计可施,谁让李建设已经对她做了那种事。 即便秦淮茹不跟李建设,贾家也不会接纳她,太丢脸了。 贾张氏希望秦淮茹每日以泪洗面,后悔没选她家的儿子。 对,让秦淮茹悔去吧,她家儿子正在找更好的媳妇,让她羡慕嫉妒。 这时,院里大妈实在看不过去了,喊道:“贾张氏,别在这儿闹了,秦淮茹是我们院的人。” “没错,这事也怨你们贾家没看好人,才让李建设得手。” 三大妈受男人影响,也开始盘算起来,不禁问道:“李建设究竟是什么时候下手的?” 秦淮茹笑道:“不是截胡,我和李大哥是真心喜欢彼此。 那天相亲,吃完饭我去外面,刚出门就碰到了他。” “嘶!” 大妈们震惊,这简直是拦路强抢啊,趁人上厕所时堵截,实在不地道。 “你竟然跟着他就走了,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贾张氏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了解儿子失败的原因,决心下次一定要吸取教训。 “我们情投意合,我就喜欢他。” 秦淮茹没有继续讲细节,否则会泄露姥爷留下的家底。 “天哪!李建设真是截胡高手,我家找了媒婆、准备了一桌子相亲饭,结果便宜了他。” 贾张氏捶胸顿足,抱怨自家东旭并非不行,而是对手太狡猾。 “秦淮茹,你父母会同意这件事吗?” 许母也好奇地问,她以后还要给儿子许大茂找对象,可以借鉴李建设的成功经验。 “我爸妈对李建设非常满意。” 秦淮茹想起村里人的羡慕和家人的高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李建设太会哄骗了,大家都要小心提防,别被他蒙蔽。” 大妈们警惕起来,李建设不仅骗了秦淮茹,还骗了整个家庭,而且只认识三天,就仅花三块钱彩礼就把人带回院子同居,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这件事也让大妈们有了新想法,三块钱就能娶到秦淮茹这样的妻子,换成城市户口也不过十块吧。 这么一想,三大妈觉得未来给三个儿子娶媳妇会轻松许多。 二大妈也认为三个儿子脱单不再是难题。 许母眼中闪着光,贾张氏虽然没说话,但也在思考。 结果就是大妈们开始打听李建设的行为,群众中有坏人,必须严加批评。 傍晚,李建设因有自行车,铃声一响便离开工厂,他比其他人更早回到院子里。 “三大爷,又在照顾你的花草呢。” 李建设进门就打招呼,现在娶了媳妇,正值得意之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阎埠贵看着李建设的眼神有些复杂,这个年轻人教会了他一个道理:算计节省是小技巧,娶媳妇方面的算计才是真本事。 “李建设,哟,你又买了什么?” 阎埠贵盯着自行车龙头上的袋子,心生计较。 “没什么,就是些中药,医生说我胃不好。”李建设说完便转身离开,“别送了。” 李建设对秦淮茹尚且无意,更别说院里的其他人。 这里是满是鸡毛的小院,哪能和谁深交。 “胃不好?骗谁呢!”阎埠贵显然不信,但他也无权干涉,不过多观察李建设倒也不错,有些地方确实值得学习。 “淮茹!”李建设在门口高声喊道。 “来了,你回来啦。”秦淮茹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低眉顺眼的模样。 李建设察觉到有人暗中窥视,故意提高嗓门:“我买了玉米面,以后多吃点,干体力活才有劲。” “谢谢李大哥,你真体贴。”秦淮茹接过袋子,发现沉甸甸的。 这一幕让附近的邻居们心里不是滋味,吃便宜的玉米面就能让人这么满足,难道他们连稍好一点的二等面粉都不配享用? 李建设真是拿秦淮茹当软柿子捏啊。 秦淮茹将袋子提到厨房,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一袋白面、一小袋米、一块肉以及几样新鲜蔬菜,让她惊喜不已。 “淮茹,还有熟牛肉呢,以后咱们家啥都不缺啦。” 交代完后,李建设便躺下休息,等待开饭。 想到第二天是周六却仍要上班,他顿时觉得疲惫不堪。 不行,下周他打算辞掉工作,做个自由职业者,就像五十年代的待业青年一样。 晚饭时,两人关门小酌,半两酒足矣。 “李大哥,今天上班挺累吧。” 秦淮茹从未进过工厂,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还好,习惯了。” 饭后,李建设搬了把椅子到院子躺下,恰好看到许大茂在水池边洗菜,一脸愁容。 “许大茂,吃饭没?” “李建设,你得意什么,等明天我也找个老婆过日子。” 许大茂心中不满,凭什么李建设就能如此惬意? “行吧行吧,我就等着瞧好了。” 李建设将椅子摆放整齐后,倚在一旁休息。 不久,便见秦淮茹端着盆走出来清洗碗筷。 许大茂对此愈发不满,一脸苦恼地返回家中,大声嚷嚷着要娶妻。 “娘,您找位媒婆帮忙,给我找个媳妇吧,不能再输给李建设。” “好,娘帮你留意。” 许母心想,若是能找到像秦淮茹这样的儿媳,自己也能享清福了。 …… 深夜,李建设独自起身,在外屋点燃一根烟,似与古圣贤对谈。 片刻后,秦淮茹端来热水,催他洗漱。 “淮茹,稍等,有些事得告诉你。” 李建设认为时机已到,该说真话了。 “哥,什么事?” 秦淮茹疑惑不解,难道自家男人之前还有其他对象? “是这样,我有胃病,站久不得劲,最近尤其严重。 不过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理,慢慢会好。 只是这病影响了我的工作,所以我打算提前退休。” 李建设决定先告知一声,毕竟次 ** 便要上岗。 秦淮茹思索片刻道:“哥,家里有钱,还能收租,日子没问题。 可你要是不工作了,咱们咋装穷?没了收入怎么办?” “聪明!” 李建设没想到秦淮茹如此敏锐,确实是算计型人才,只是尚未充分展现,因此更要笼络住她。 “淮茹,我不上班没关系,你行。 我这个职位是父亲留下的,不能放弃。 你顶替我的位置去轧钢厂上班不就行了?” “我去轧钢厂上班?可我只是初中毕业,啥都不会。” 秦淮茹勤劳,却对自己没信心。 “没关系,进了车间只需混日子,熬够三年学徒期就成了正式工。 考核不过是走过场,有手就行。 到时候,我帮你领工资,偶尔去厂里看看,没人敢欺负你。” 李建设觉得这种安排挺好,让秦淮茹去工作,自己在家休养,正好借她的路数应对。 “李大哥,这样真的可行吗?我觉得有点奇怪。” 秦淮茹也说不清哪里不对,总觉得其他人家不是这么做的。 院子里没工作的,只有几个大妈和孩子。 “没什么不对劲的,我身体不好,需要休养。 等胃病好了,再去找工作,到时候咱家就是双职工。” 李建设盘算着,他可不会真正去工作,只靠秦淮茹养着就行。 “行,哥你说啥都对。” 秦淮茹答应了,不当工人还不简单? “这就对了,走,回家暖和去。” 李建设拉着秦淮茹的手,自信这手该由他牵。 第二天,当他骑车去工厂时,没遇见傻柱,也没看到贾东旭或许大茂,他们是不是有意避开? 他到工厂点完名后,直接去了医务室开证明,接着去找组长请假。 “穆医生,我胃病很严重,能开个病历证明让我内退吗?” “内退?你这么年轻就想提前退休?” 穆医生惊讶地看着他,“李师傅,这可是提前退休啊。” “不是退休,我要让老婆接替我,我就在家休息几年。” 李建设拿出一卷钱放在桌上,他知道这位医生爱收礼。 “李师傅,健康要紧,这个主意不错。” 穆医生镇定地把钱揣进口袋,不用细数,至少几十张,这一笔赚得真不少。 “那就拜托穆医生了。” 李建设顺利拿到证明,迅速骑车回厂,找到负责的唐主任。 “唐主任,我不行了,今天检查医生说我不适合工作,这是证明。” 唐主任推了推眼镜,看了证明后疑惑地说:“胃病有这么严重?你站半小时就可能晕倒?” “没办法,遗传的。 唐主任,我刚结婚,能不能让老婆顶替我的岗位?” 我家只有我和媳妇两人,我身体不好,您看看,能不能让我媳妇从第三年学徒工开始算工资? 当然还是三年学徒期,只是工资能高一点就好。 李建设心想,能多挣一点是一点,总不能吃亏吧。 唐主任沉思许久后说道:“可以,让你媳妇来顶岗,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三年后转正。” “谢谢唐主任!” “明天一早就带她来上班。” 李建设找这位帮忙,是因为对方即将升职,正是关键时期,果然愿意帮忙,这人情得记着。 唉!下周终于不用下车间了,总算没白费心思。 从此以后,新生活开始了,这日子可不美吗? 既然请了假,不如早退吧。 病假今天也算工资,不亏。 当他骑车出厂时,刚好看到贾东旭端着饭盒往食堂跑,两人的目光对上,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李建设,你等着,明天我还去相亲。” 贾东旭咬牙切齿,一想起秦淮茹那可爱的模样,心里就乱了。 男人有两个仇一定要报: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这事占了其一。 李建设骑车离开,留下一个挥手的背影,不客气。 第10章 帮忙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救人,正直的光芒照亮大地。 回到四合院时,正好看见阎埠贵走进院子,难怪人家叫他是前院三大爷呢。 作为小学老师的阎埠贵空闲时间不少,却偏偏教语文,整天还想着算计,你信不信? “三大爷,早!” “李建设,你中午也回来吃饭?” 阎埠贵愣住了,院里没人中午回家吃饭的习惯。 “我胃病,请假了。” 李建设没有提前透露自己内退的事,等下周一秦淮茹再去办手续,今天下午其实也可以。 但他和秦淮茹的上班时间重叠半天,反而不划算,秦淮茹只去半天,工资没法算。 “你真有胃病?” 阎埠贵有些怀疑,有病怎么还能吃喝如常,消化得了? “哪能有假,我先回去了,你接着忙。”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离开,想起从前,他对满街的共享单车不屑一顾,如今却以拥有一辆自行车为傲。 他穿过中院,回到后院时,有位大妈看见后开始议论纷纷。 “李哥,你怎么回来了?” 秦淮茹正在吃饭,两个玉米饼配几片白菜,还有一碗白开水。 “咦?怎么又吃这么简单?” 李建设希望秦淮茹多吃点,让自己更健壮些,这样彼此都开心。 “家里还有杂面,地窖里的白菜也没吃完,不吃太浪费了,没关系,以前我吃得比这还差呢。” 秦淮茹对现有生活很满足,没什么可抱怨的。 “行!” 他随即说道:“我已经和厂里商量好了,下周一就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好啊!” 秦淮茹明白这是顶岗的事,既已确定,便不再多问。 李建设随手关门,吃了人家的饭,自然得干活。 孔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孟子道:“此言甚是。” 之后,李建设去午休,周六本该如此度过。 秦淮茹收拾妥当后,端起盆子准备洗碗。 恰逢二大妈和许母也在洗碗,三人便在水池边聊起来。 “秦淮茹,刚才我看到李建设回来了,他怎么还没去上班?” 二大妈的屋子就在隔壁,根本不用特意留意,就能察觉。 “他请了假,下午在家休息。” 秦淮茹边说边麻利地清洗碗筷。 “唉,这么年轻就请假,这也太懒了吧?” 许母看不过去了,她家老许和大茂一直工作,从不请假。 “不是懒,他病了。” 秦淮茹总替丈夫说话,这反倒让院里的大妈们更加无奈,难道真是被 ** 了吗? 下午三点左右,李建设才从睡梦中醒来,看见秦淮茹正专注地纳鞋底。 “淮茹,我打算明天给你买台缝纫机,咱们家可不能落后。” “不用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缝缝补补用针线就行。 等以后有了孩子再买也不迟。” 秦淮茹确实贤惠,家里有两个弟弟,作为姐姐的她很早就学会照顾他人。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淮茹,我们暂时别着急要孩子。 你马上要去工厂当学徒工,我帮你把工资谈好了,每月二十五块五毛。 过个两三年,那时再考虑怀孕的事。 到时候怀孕期间的所有检查费用都由厂里承担,你可以装病休假,避免考核直接转正成为正式工,还有产假可以休。 这样岂不是很好?” 他利用轧钢厂的福利,间接让厂里养他的妻子。 秦淮茹眼睛一亮,“好主意,这能省下一大笔钱呢。” “正是这个道理,日子过得好不好,关键在于会不会规划。 这句话是三大爷常说的,虽然我们家有钱,但也得节俭,留给孩子。” 李建设虽目前不想那么早有孩子,但计划将来响应政策,三年抱俩,让秦淮茹生三个孩子,彻底绑定她为他家效力一生。 “嗯!” 秦淮茹点头后走近,说:“李大哥,你来试试这鞋子的尺码合不合适。” 她手里的千层底鞋,蹲下来给男人量脚。 李建设摸了摸秦淮茹的头,这朵“白莲花”,只有自己清楚。 “我出去散步了,去挑根鱼竿,以后我不工作了,靠钓鱼也能贴补家用。” 出门后,他发现家门口似乎少了些什么,未来倒是可以学三大爷种些花草,培养情趣。 年纪轻轻就提前退休了,往后还有几十年,总得培养点兴趣爱好。 此时院子里没什么人,他没骑车,刚走出大院时,忽然看到门口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在张望。 那女人长相独特,却让人觉得有些刻薄。 “大姐,您找谁?” 李建设不得不问这句话,因为有陌生人在院门口询问,这是规矩。 这位女子眼神有些游移,但还是回答道:“何大清住这院子吗?” “你是说傻柱他爹?是住这儿。” 李建设微微一愣,心想那个总是吊着眼袋的何大清怎么会有女人喜欢? 这女人真的是来找人的,但又不方便直接入院。 “他不在,今天周六还在上班呢。” 李建设一直对何大清离家出走的事情感到不解,丧偶后娶个寡妇应该不是问题,何必远走他乡,而且一走就是几十年,连儿女都不管不顾,实在不合常理,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那我改天再来吧。” 女子说完准备离开。 李建设发现四周无人,虽然他不会拦截这名女子,但还是想弄清情况。 “大姐,别急,跟我说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说不定我能帮忙。” 他在这院子里被称为及时雨、小宋江,最爱帮助他人。 女子略显迟疑,但觉得小伙子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便轻轻点头。 “大姐,咱们换个地方聊,这里人多口杂。” 随即,李建设将她带到附近的北新桥,实际上这里并没有桥,只是一个地名。 “大姐,看你神情,是不是何大清辜负了你?我的意思是……他可能负心于你。” 他想到最近何大清在院子里表现得很低调,贾家出了事,他毫无反应,甚至多次阻止傻柱 ** 。 “没有,何大哥人很好。” 女子解释道:“我和何大哥是在菜市场认识的,他说要跟我回保定,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行动。 我只是来探亲的,待不下去了,今晚的火车就要回去了。” 李建设听后迅速权衡利弊,思考着何大清离开是否真的明智。 “大姐,你为啥非得让何大清跟着你走,直接嫁过来不就行了。” “不行啊,我在保定还有两个儿子要照顾。” 白寡妇只是想着何大清是个好厨师,到了保定可以养活一家人。 “大姐,您这么想就错了。” 李建设想清楚了,他要做个好人,可别辜负了“及时雨”这个新绰号。 “哪里错了?” 白寡妇不解。 “何大清厨艺虽不错,但不会教儿子。 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他的儿子被养成了个傻子,人都叫他傻柱。” 不对,这傻柱的名字还是何大清自己起的,还有他女儿何雨水,也被养得脑子有问题。 您要是把何大清带回保定,您的两个儿子就完了,肯定会变成傻子。” 李建设想要拆散这对私奔的夫妻,只要何大清不跑,易中海就得自己照顾傻柱,这多好啊。 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还怎么天天装模作样。 再说,何大清这人不安分,肯定会再找女人,哪顾得上傻柱,活该这小子一直单身,好好钻研厨艺,这才是正道。 “啊,小宋江,你没骗我?” 白寡妇心里一震,她找何大清是为了孩子,但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岂不是害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我骗你干啥,你等等。” 李建设刚好看到有人路过,就直接上前拉住对方,“兄弟,你知道傻柱在哪吗?” “傻柱?知道啊,在前面那院子,他爸好像是轧钢厂的厨师吧。” 这个人很实在,以为他在找人,还指了路。 这让白寡妇心里一阵发凉。 “大姐,听我说,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千万别被何大清骗了。” 还有啊,何大清有双鱼眼和眼袋,书上说这种人克妻。 我看你面善,养两个孩子不容易,可别委屈自己啊。” 李建设没什么优点,就是看不得别人受苦。 “小宋江,那我不等何大清了,今晚就回保定。” 白寡妇心生畏惧,尽管众人皆传她克夫,但她也担心会遇上克妻之人。 “您能如此思虑甚好,世间男子众多,何大清已近四十,配不上您。” 李建设暗自思量,似乎吃了亏,既无半分收益,只帮了忙。 “小宋江,替我给何大清传句话,就说我要走了,让他别再等了。” 白寡妇决定离开,遇上的并非良缘。 “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 李建设信誓旦旦,目送她离去后,略感惋惜。 若保定不是那么远,他或许……罢了,别自找麻烦,寡妇尤其带着孩子的,避之为妙。 回过神来,想起此行原是为了找鱼竿。 恰巧附近是北新桥百货商店,便进去买了鱼线和鱼钩,随后从东直门出去,到护城河对面的郊外寻了几根竹竿。 幸亏奖励的菜场里有刀,否则还真拗不断。 当他扛着竹竿回大院时,正巧见到何大清匆匆归来,竟连招呼都不打。 “不对劲,莫非何大清也是来跑路的?趁大家不在,好溜走?” 李建设摇头,此事与他无关。 “嘿,李建设,你从哪儿弄来的竹子,这模样能当鱼竿用了。” 阎埠贵听见院里有人进来,赶忙出门,只见李建设。 “三大爷,我正是这样打算的,有空去护城河钓鱼,还有什刹海那边,都不收门票。” 李建设早已规划好退休生活,如今护城河还未完全整治,河边野鸭成群,河水里的鱼也不少。 “你这主意不错,钓鱼无需成本,钓到便是赚到。 要不,你匀根竹竿给我,我空闲时间多,学生也放了假,周末可陪你当钓友。” 阎埠贵对这免费的鱼竿动了心,虽不值钱,但这附近却无处可寻。 “免了,我喜欢独钓。 三大爷您忙,我先行一步。” 李建设扛着鱼竿飞快离开,阎埠贵休想在他这儿占到便宜。 “哼,什么人!” 阎埠贵气得不行,虽是前院的大爷,却总觉自己不受待见。 李建设到中院时特意看了看何家正屋,房门紧闭,但隐约听见里面翻找东西的声音。 李建设回答:\"做钓鱼竿,以后家里不用愁没鱼肉吃。\" 他从屋内取出桐油灯点燃,将弯曲的竹节加热变软,再压平固定,冷却后便成直竿。 他还用桐油处理竹节以防虫蛀。 期间因内急想起何大清,便出门查看,恰遇何大清匆匆离去。 \"三大爷,快来!\"李建设喊道。 \"怎么了?\"阎埠贵以为出了大事,立刻跑出来,却发现并无异常。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李建设摇头,\"我怀疑咱院有大事发生。 刚才我带鱼竿回来,看见何大清鬼鬼祟祟溜进院子。 我刚出门方便,又瞧见他在门口,见到我就逃走了。 你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第11章 打人 阎埠贵戴上眼镜思考片刻,\"不行,我要去轧钢厂问问老易他们,绝不能让事情闹大。\" \"那我等你消息,我还得继续做鱼竿。\" 李建设转身回屋,觉得何大清可能是来等白寡妇的,只是被自己劝退了。 阎埠贵虽心烦,仍决定前往轧钢厂。 阎埠贵让门卫把易中海叫到门口,他并非厂里的职工,无法进入车间。 “老阎,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再过一会儿就该下班了。” 易中海肩上搭着一块帕子,车间工作即使在冬天也常出汗。 “老易,出状况了。” 阎埠贵将李建设提到的情况告诉了易中海,并补充道:“你赶紧去食堂打听一下何大清的情况,看看是不是在搞什么特殊活动。” “特殊活动?不至于吧!” 易中海虽不信,但作为院子的大人物,遇到这种情况不能置之不理。 随即他来到食堂,掀开帘子进了后厨,只见傻柱正在费力地磨刀。 “傻柱,你爸去哪儿了?” “一大爷,你找我爸做什么?吃完午饭就不见了。” 傻柱双手飞速磨刀,后厨有几十把刀,不知道他爸是不是糊涂了,竟让他干这种重活。 “那我去别处找找。” 易中海也觉事情不对劲,转身去找食堂主任询问,结果整个人都慌了。 “什么?你说何大清辞职了,不干轧钢厂了?” 食堂主任周贻海点头说道:“中午何大清非得来辞职,怎么劝都不听,最后只好同意了,以后食堂人手不够了。 对了,他已经领了这几日的工资,和轧钢厂没关系了。” “糟糕!” 易中海急忙追问:“他没说为什么要辞职吗?好端端的工作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没细说,只提了要离开,还提到火车之类的话,看他那样子,可能要去外地,好像很急。” 周贻海摇头,他刚才还在联系新厨师,否则周一食堂肯定忙不过来。 “这下麻烦了。” 易中海忧心忡忡地赶到厂门口,将情况告知阎埠贵。 “天啊,何大清一定有事,我看不是去外地,而是要逃出国。 傻柱都没走,更不对劲了,连儿子都不顾,这不明摆着是特殊人员吗?” 阎埠贵作出了精准判断。 “老易,报警吧,或者找街道也行,这事一定要上报。” 易中海稍作思考,说道:“老阎你先去街道,我请假随后就到。” “行,你快点,顺便叫上老刘,咱们三个可不能缺一个。” 阎埠贵赶忙前往街道,向王主任说明情况,立刻引起重视。 待易中海与刘海中赶到时,王主任已联系派出所人员。 “老易,你们先别声张,一起去四合院看看,能找到人最好,找不到也要动员大家帮忙寻找。” 王主任叮嘱一番后,迅速带人前往四合院,直奔何家,却发现大门紧锁。 “老易,我记得何大清还有一个女儿,人呢?旁边的屋子也锁着。” 王主任询问之际,刘海中忽然想起此事。 “哎呀,今儿早上看见何雨水出去了,说是去少年宫,得晚些回来。 何大清让傻柱守在食堂后厨磨刀,支开了何雨水,他自己还辞职了,肯定出事了。” 刘海中万万没想到,院里可能藏着敌人,真是人心难测。 此时,院内住户闻声围观。 李建设和秦淮茹来到中院,正巧遇到面色阴沉的贾张氏,也只能无奈感慨。 王主任开口道:“既然三位负责人在此,动手破门,看看屋里到底怎么回事,顺便把何大清找出来。” “好,把锁撬开。” 刘海中抓住机会,迅速拿来工具开始行动。 众人议论纷纷,却不明所以。 “啪!” 门锁被打开,众人入内查看,顿时惊愕。 桌上摆着两个行李包,屋内一片狼藉,好似遭窃一般。 “糟了,看来是准备逃跑。” 阎埠贵以为立功在即。 “何大清早有图谋,必是敌人,藏得太深了,这是证据,先保护起来。” 刘海中自信满满,抓到敌人,他或许能在厂里当上组长。 门外,秦淮茹轻声问李建设:“李哥,发生什么事了?” 李建设正疑惑间,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他只不过劝退了一位寡妇,为何何大清竟被当作敌特? 这世道难道做好人如此艰难,正义真的无法实现吗? “我也不确定,听听王主任怎么说吧,那位是街道主任。” 他趁机向秦淮茹介绍了一下情况,毕竟新人刚到单位,对大家都不熟悉。 忽然,身后传来何大清的声音:“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跑到我屋子里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果然是何大清,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何大清,你这个敌特,还不坦白从宽!” 刘海中几步冲出屋外,在人群中一把揪住何大清。 “我坦白什么?” 何大清一脸茫然,他在外面等白寡妇许久,早已过了约定时间。 他等不及了,害怕傻柱和女儿回来发现,只好先带好行李赶往火车站,希望能与白寡妇会合。 “敌特,你是不是想逃走?” 刘海中紧抓何大清不放,激动得发抖,认为立了大功。 “老刘,你胡说什么,我家三代雇农,怎么会是敌特?” 何大清急忙辩解,这顶大帽子可不能戴。 阎埠贵随后走出来说:“何大清,你若不是敌特,为何要辞职?轧钢厂的大厨也不干了,还故意支开了傻柱和雨水。 家里也被你翻得乱七八糟,行李都准备好了,明显是要逃跑。” “我真的不是敌特,我……唉!” 何大清不知如何开口。 王主任带着人走近,说道:“何大清,老实交代,要是说不清,今天就得把你带走。” “王主任,我……唉,我找了个人,约好今晚坐火车去保定,以后就不回来了。” 何大清涨红了脸,这种事情居然当众说了出来。 李建设也愣住了,这下恐怕要闹大了,肯定会引起轰动。 “什么?你要跟人去保定?为什么?” “她是寡妇,有两个孩子,没法嫁过来,只能我去她那边。” 何大清豁出去了,他对白寡妇的美貌垂涎已久,小他十岁的年轻妻子,到哪儿找去。 “有证据吗?” 王主任语气平静,现在不是讨论闲话的时候。 “有,我和她约好下午在四合院外见面,只是她没来。 但她买了晚上八点去保定的火车票,我正准备拿行李去车站找她。” 何大清必须澄清,否则会被误认为是敌特分子。 “那我们就去找她。” 王主任果断决定赶往车站,查明 ** 。 “好,让我带上行李。” 何大清转身想进屋,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 易中海忍不住开口:“老何,你真要走?你不管傻柱和雨水了吗?你自己还有儿女呢。” “老易,我知道,傻柱已经工作了,能照顾雨水,我也得为自己打算。” 何大清低着头进了屋,很快拎着两个包袱出来。 没想到王主任却说:“你的行李先由我们保管,事情查清楚再归还。” “可以!” 何大清不敢久留,众人议论纷纷,他急忙将行李交给工作人员,独自离开了四合院。 王主任带着几位大爷和派出所的人紧随其后,朝前门火车站方向出发。 距离东直门四合院五公里左右,步行需一个多小时,他们选择乘车前往。 “何大清怎能如此,抛下儿女,去给别的孩子当爹。” “听他说话的样子,那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这行为太不妥当了。” “会不会何大 ** 是敌特,故意这么说骗人?” “不太可能吧,他在四合院住了几十年,这房子可是老何家的祖宅……” 众人在中院闲聊,等待结果。 秦淮茹回屋做饭,李建设留下观察,这种事他绝不会错过,反正以后不用上班了,有足够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傻柱回来了。 有大妈大声喊道:“傻柱,出大事了,你爸跟寡妇跑了。” “陈大妈,您就别调侃我啦。 我爸爸跑哪儿去了?中午他还在我厂里做饭呢。” 傻柱满不在乎,以为只是玩笑。 “傻柱,你爸真的跑了。 他从轧钢厂辞职了,东西都带走了。 不信你回家瞧瞧。”二大妈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傻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中院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道真出了大事?他看见了李建设。 李建设点点头说:“傻柱,节哀顺变。” “李建设,你给我等着!” 傻柱急忙奔回家一看,这不是遭窃了吗?打开柜子,父亲的东西一样都没留下。 “不可能啊!” 傻柱仰头大喊。 他做学徒快一年了,每月工资十八块五,只留三块五,其余十五块全交给父亲。 但这些钱,父亲全都卷走了,以后他们兄妹怎么生活? “傻柱,我没骗你吧,你爸真的跑了。” 二大妈步步紧逼,又是一记重击。 傻柱攥紧拳头问道:“二大妈,我爸爸什么时候跑的?到底怎么回事?” 他下午一直在磨菜刀,此刻心中杀意涌动。 李建设沉思片刻,决定做好事,便说道:“傻柱,别问那么多了。 你爸去火车站了,八点有趟去保定的火车,七点半过安检。 轧钢厂六点下班,你赶到院里最多六点二十,现在跑去火车站,还能赶上在候车室拦住你爸。” “李建设,太感谢你了!” 傻柱顾不得刚才那句节哀,立刻冲了出去。 像发疯一样冲出大院,结果撞上了贾东旭。 “哎呀!” 贾东旭哪经得起这样的碰撞,瞬间飞出去,摔倒在地上滚了几圈,半边脸立刻肿了。 “傻……傻柱……” 待贾东旭视线清晰后,只见傻柱早已不见踪影,真是悲惨至极。 “快来人啊,傻柱打人啦!” 贾东旭在四合院门口惨叫,却无人前来,只好挣扎起身,却发现一条腿疼得厉害。 待他一瘸一拐抵达中院时,发现聚集了不少人,可大家见到他的狼狈样,竟无人询问。 连自己的母亲贾张氏也在旁与人谈笑风生,全然未注意到受伤的儿子。 “贾东旭,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让人揍成这样?” 李建设出于善意上前关心,毕竟同住一个院子,理应互相帮助。 “李建设,这事跟你没关系,倒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这是被傻柱撞的,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行,他得让他父亲赔偿营养费。” 贾东旭捂着伤处,一脸痛苦,真是霉运当头。 贾东旭提到营养费,是因为尽管看病免费,但营养补充费用需自行承担。 “贾东旭,看来你只能自认倒霉了,傻柱他爹何大清早就带着钱跑去了保定。” 李建设也没料到傻柱如此蛮横,竟然能撞成这样。 “哎呀,东旭,是谁下此狠手伤了你?” 贾张氏终于注意到儿子的状况,急忙奔来,站在贾东旭身前,生怕儿子再次受伤害。 第12章 相亲对象 “李建设,你把我家东旭伤成这样,必须赔偿,把你的自行车赔给我们家。” 贾张氏起了贪念,觊觎李建设的自行车。 “ ** ……贾张氏,你是不是眼花了?中院这么多人,我能当众动手还不被发现?” 李建设无语至极,这老太太总是脑洞大开。 贾东旭也尴尬地说道:“妈,不是李建设,是傻柱干的,他逃走了。” “哎呀,那个傻柱,活该他爹不要他了。 要是我有这么个笨儿子,我也不会认。” 贾张氏立刻在背后痛骂傻柱,缓过神来后,想带儿子就医,却又不想错过这场闹剧。 “东旭,还能走吗?快去医院看看,妈刚好没做饭,晚些回来一起吃。” “妈,我这情况怎么去医院啊?对了,何大清什么时候跑的?” 贾东旭满腹疑惑,大家都在工厂上班,为何李建设和傻柱的消息如此灵通,而他却一无所知。 “少啰嗦,赶紧去医院,又不用你掏钱。” 贾张氏催促儿子出发,刚才跟三大妈聊到哪儿了?对,是何大清那个不正经的,以前还约她看电影,不过她没答应…… “妈……” 贾东旭还想开口,但母亲已转身离开。 “东旭,你得去医院,明天不是要相亲吗?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李建设善意提醒。 “对对,还有相亲呢。 建设,别得意,我妈说了,明天来的对象可比我秦淮茹强多了,还是城市户口。” 贾东旭虽然嘴上得意,转身却忍不住泪湿眼眶,他心里只有秦淮茹。 片刻后,何雨水回来,年仅八岁已上学,早上被何大清骗去了少年宫。 “雨水,你爸跟寡妇跑了。” 二大妈再次掀起波澜。 “什么?我爸跑了?” 何雨水的小脸写满震惊。 李建设摇头,觉得劝退白寡妇算是积德,至少傻柱和何雨水不至于失去父爱。 只是何大清太莽撞了,既未谈妥,又未确定关系,就学我们九十年代的人辞职私奔,怕是要出大事。 不仅丢了工作,还伤了与孩子之间的情分,实在不值。 …… 话说前门火车站,何大清在候车大厅四处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心心念念的白寡妇。 “荷花,你为何不来找我?不是约好下午在四合院外见面吗?” 何大清总算松了口气,找到就好,证明他不是 ** ,还能继续工作。 否则他在单位都公开了,工作也辞了,若去不成,岂不是成了全院和工厂的笑柄。 “何大清你怎么在这儿?我没让你小宋江传话吗?” 白寡妇一脸疑惑,还注意到何大清并非独自一人,身旁还有些人,甚至看到警察,难道出什么事了? “荷花,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小宋江?” 何大清完全听不明白,小宋江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及时雨小宋江捎话说他走了,让我别再等了。” 白寡妇猜测何大清可能出事了,她这么说是为了撇清关系。 “荷花,你不会反悔了吧?不是说好一起去保定吗?放心,我有手艺,到了那边肯定能找到活干。” 何大清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一旁的易中海皱眉沉思,似乎在想些什么。 刘海中气喘吁吁地追来,他这身体吃不消,听这话就知道事情不妙,何大清并非敌特。 “你是荷花吧?我是街道主任,你真打算跟何大清去保定?” 王主任只需确认对方非敌特即可放手不管。 白寡妇先是点头又摇头,“主任,我确实答应过何大清,但后来小宋江说了实情,我觉得不合适,不想带他走了。” “荷花,你怎么能这样?我的情况你还不清楚?” 何大清脸色骤变,显然被人坑了。 “不清楚!何大清,你走吧,我们没关系了,今晚我就回保定。” 白寡妇不仅退了多余车票,根本没打算带人离开。 “荷花……” 何大清还想开口,却看见白寡妇拎着行李跑掉了。 “荷……” “好了,何大清,你的事查清楚了,也有你的错。 若要去保定,应该提前向街道报备,否则到了那边,找工作也会麻烦重重。” 王主任板起脸训了几句,安排完后续便和派出所的人先行离去。 “荷花,你不能抛下我!” 何大清颓丧地坐下,手揉着半秃的脑袋,真想放声大哭。 “行了,老何,不去也好,你还得照顾家里的孩子。 回去吧,带着傻柱和雨水好好生活,雨水才八岁,你能狠心扔下他?” 阎埠贵劝道,这事虽似误会,但流程无误,谁让何大清事先毫无动静呢。 刘海中也说道:“老何,我错怪你了,回去后一定向你道歉,咱们现在就走吧。” 何大清抬起头,已是泪眼婆娑,“走什么?傻柱和雨水肯定已经知道了,我的工作也没了,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我和寡妇的事泡汤了,还有什么脸回去。” 何大清一咬牙,决定不管不顾,随便买张车票就走,就算如此,他还是想去保定找到荷花,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老何,回去吧,傻柱会理解你的。”易中海劝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走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爸!” 傻柱突然出现,他满头大汗,衣领湿透,从四合院一路跑来,中途腿一软摔倒了,裤子破了,寒风直往里面灌。 “傻柱,你怎么来了?”何大清惊讶地问,赶紧擦干眼泪,实在丢人。 “爸,你别跑了,你跑了我和雨水怎么办?还有我的工资,你可不能全带走。”傻柱一心想着娶媳妇,像秦淮茹那样漂亮的姑娘。 这需要不少钱呢,他也想学李建设,先买辆自行车,再攒些彩礼。 “傻柱,爸不跑了,爸跟你一起回去。”看到儿子,何大清想起了小女儿,也想起了离世的妻子和离去的荷花。 有了退路,何大清决定不再逃避,大不了重新开始,没有荷花,还有春花、桃花呢。 “爸,你真的不跑了?” 傻柱有些发懵,其实他可以不管不顾,只要留下家里的东西就行。 要是父亲不走,家里这么大的房子,他怎么找媳妇?总不能有了对象还要和父亲挤在一个屋子里。 以前傻柱觉得家里有长辈很重要,但李建设的事让他明白,一个人也能娶到媳妇,前提是有足够的钱。 “不跑了,爸回去跟你好好过日子。”何大清越想越觉得留下来是正确的选择,下个月就能收到儿子十五块的工资,过完年还会涨一些。 只要有钱,难道还找不到媳妇?李建设能做到的,他何大清也能做到。 夜晚降临,何大清等人终于回到四合院,中院依然聚集着许多人,都在等待消息。 “爸!” 何雨水见到父亲,立刻跑过来,抽泣着说道:“爸,他们说你跟寡妇私奔了,你别再跑了,好吗?” “胡闹,爸没跑,爸只是去火车站送人。” 何大清的脸微微发红,面对傻柱时他毫不在意,但在女儿面前却无法坦然。 “走吧,回家去,爸给你做点好吃的。” 何大清急忙带着何雨水离开,傻柱却留在原地,想要弄清楚事情的 ** 。 刘海中见众人围聚,连忙解释:“各位可能不清楚,何大清在外面有人,约好今天下午在我家院子外见面。 谁知半路杀出个叫小宋江的家伙,不知对荷花说了什么,竟将她劝退了。 何大清在火车站找到荷花时,几乎要跪下来求情,可荷花头也没回就离开了。 这下可真是自作自受,他何大清有妻有子有工作,不知珍惜,跑去替别人养孩子,这岂不是成了别人的替身吗。” 李建设听到“小宋江”三个字时,心中猛然一震。 还好,他用的是假名,至于长相,也只是比普通人略显俊朗,估计那白寡妇也难以形容。 傻柱脸色变幻不定,终于明白了一切,心里默默感谢那个叫小宋江的人。 “傻柱,你打了我家东旭,这事儿你得负责赔偿。” 贾张氏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臂。 “我说贾张氏,我什么时候打伤了贾东旭?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打的我。” 傻柱此刻狼狈不堪,裤子破了,脸上沾满灰尘,手掌也擦破了皮。 “你就是打了,李建设都看见了。” 贾张氏本想说是众目睽睽之下,可当时院子里没人亲眼目睹。 李建设摇了摇头,“这事我没看见,是贾东旭自己说的。 哎呀,我该回去吃饭了,秦淮茹已经催了三次,告辞。” 看够了热闹,他选择离开,否则留在此地,说不定会惹上麻烦。 做了好事不留名,这才是真正的侠义精神啊! 贾东旭再次相亲,众人心思各异。 消息迅速传播,引得邻里热议。 贾张氏不甘落后,讲述自己与何大清的旧事,仿佛错过了一场浪漫。 院内一片喧哗,媒婆王大嫂带来一位姑娘,消息瞬传开来。 小孩惊呼,大茂急忙赶去,生怕错过机会。 中院门口,何大清与傻柱正闲坐,听到动静立刻起身。 只见王大嫂引着姑娘入院,父子俩面露错愕。 傻柱借口离开,觉得媒婆的标准变化无常。 何大清也借故离去,暂不想参与。 许大茂赶到,一眼瞧见姑娘,转身便走,后院传来哭声。 二大妈质问为何打人,许大茂愤懑不已,悔恨当初未及时行动。 贾张氏宣布姑娘已到,场面一时混乱。 王大嫂一掀门帘便带着人进来。 “东旭,你相亲的对象到了。” 贾张氏赶紧放下手中的鞋底,喊床上的儿子。 “知道了,马上来!” 贾东旭猛地跳起来,差点闪到腰,站稳后硬撑着装作无事般往外走,一眼瞥见这次的相亲对象,顿时全身一僵,这姑娘不会是在坑我吧? “这位姑娘……” 贾张氏转头瞧见后也是一愣,这孩子怎么带回个胖姑娘? 王大嫂笑着招呼姑娘坐下,“这是刘玉华,真巧,她爸妈都在轧钢厂上班,双职工呢。” 贾张氏忍不住嘀咕:“双职工确实不错,但这姑娘是不是有点胖?” “胖点好,说明家里日子过得不错。” 王大嫂推着姑娘坐下,又喊:“东旭,觉得合适的话,过去打个招呼。” 稍作停顿,继续道:“玉华,这是贾东旭,和你爸是一个车间的。” 贾东旭疑惑地问:“她爸是谁?” “刘成刘师傅啊,就在你们车间,她妈妈在七车间,有城市户口,这样的条件找遍整个厂都不容易。” 王大嫂按照贾张氏的要求问了一圈,只有这家同意让女儿来相亲。 “贾东旭,你好。” 刘玉华略显害羞,但将近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加上圆润的脸庞,让她试图做出娇羞的姿态,却把贾东旭吓得不轻。 “妈,我不喜欢她。” 贾东旭差点崩溃,直接拒绝,毕竟有秦淮茹这个标杆在前,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胖姑娘,就算是双职工也不行。 第13章 入职 “东旭,再考虑一下嘛。” 贾张氏虽然也觉得不太满意,但媒婆说得对,胖一点说明家庭条件好。 “妈,你要想就自己想,我就想找像秦淮茹那样的,差距太大了。” 贾东旭说完直接掀开门帘走了。 “贾张氏,你儿子怎么回事?我好心带人来相亲,他这样实在让人难堪。” 媒婆十分生气,这实在太不给面子了,就算不喜欢,至少也应该寒暄几句,维持基本礼貌吧。 “东旭到底怎么回事?不喜欢就说出来呗。” 贾张氏护短心切,觉得媒婆故意为难她,哪有这么带姑娘来的。 “这样当面说得过去吗?贾张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再找你家办事了。 玉华,咱们走,我给你另找个体贴的人,这贾家靠不住。” 王大嫂带着尴尬的刘玉华离开,刚出门,院子里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今天是周末,大家听说贾东旭又要相亲,都来了。 李建设也在人群里,本想钓鱼,但这里是洞天,要凿冰洞,不方便。 “呸!你们家贾东旭什么意思?好心带姑娘来,直接说不喜欢,人走了。 贾张氏还说有理,我觉得秦淮茹不选贾家是对的,看看这家人的品行。”王大嫂直指秦淮茹。 人群中秦淮茹无言以对。 媒婆王大嫂碎碎念几句后,带着刘玉华走了。 易中海忍不住说:“那是刘成的女儿吧,我见过。” “大爷,谁是刘成?”有邻居问。 “哦,跟我、贾东旭一个车间的,他媳妇在七车间,双职工,条件多好。” 易中海实话实说,虽然刘玉华胖了些,但他了解的人品很好,贾东旭怎么会犯傻。 李建设也评价道:“这姑娘挺不错的,配东旭完全够了,我觉得东旭太挑剔了,找对象怎能只看外表。” 此话一出,众人投来不屑的目光。 别人能这么说,唯独你不可以,要不是觊觎秦淮茹的美貌,你会横刀 ** ? “淮茹,走,教你骑自行车,告诉你,这院子就我家条件最好,跟了我,以后日子美得很。”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穿过人群,推着停在路边的自行车出了院子。 周六了,他打算去问问那三间大铺面租出去没有。 “李建设满口胡言,把秦淮茹骗得晕头转向。” “就是,他家哪有好条件?就靠两间祖上传下的老屋过活。” “他还买了一辆自行车,其实那是打肿脸充胖子,买车的钱都快把他榨干了。” 李建设带着妻子去了北海公园,这个地方不常有人来,因为要收五分钱门票。 本地人更喜欢去什刹海,那里免费,风景也不错。 但他来这里是为了看看《让我们荡起双桨》中描述的地方,这首歌写的正是北海公园。 “哥,这儿真美。” 秦淮茹是个乡下姑娘,从未见过这样的公园。 “当然啦,我从小就在这儿玩,春天来了,我带你去划船。” 他们在公园里转了很久。 李建设觉得,虽然他对感情没什么特别想法,但一定要让秦淮茹迷恋自己。 所以约会三部曲还是要完成:逛公园、看电影、在僻静街头道别。 第三步算了,免得被当成流氓抓走。 逛完公园后,他又花了两毛钱买电影票,看了一部老电影《姐姐妹妹站起来》,黑白画面,教育意义很强,结局是姐妹俩战胜了老板。 秦淮茹感动得哭了,说:“哥,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这就对了,以后咱们一起好好生活。 进了工厂也不用害怕,工人现在当家作主,谁敢欺负你就告诉我。” 秦淮茹进厂的事他并不担心,厂里女工多得很,抱团取暖不成问题。 而且工人身份很受尊重,没人敢在厂里惹事。 一上午花了两毛钱,谈恋爱的成本很低。 中午,他们穿过王府井大街来到大栅栏,全聚德烤鸭总店就在那里,他们痛痛快快吃了一顿。 秦淮茹第一次尝到烤鸭,开心得眉眼弯弯。 “李大哥,我愿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这主意不错,再过几年咱们就考虑要孩子,到时候给你生三个,每间大铺面分给一个。 这样我们老李家就能兴旺起来。\" 李建设已经做好了规划,老李家要开枝散叶。 \"但如果生的是女儿怎么办?嫁出去了是不是也能分铺面?\" 秦淮茹考虑得很长远。 \"女儿也一样,我们家有钱,可以直接招赘。 呃,想得太远了。 走,去看看铺子租出去了没。\" 李建设带着人直奔店铺,东琉璃厂就在大栅栏旁,前门大街靠近正阳门,这可是黄金地段。 远远看到店铺门开着,里面有工人正在忙碌。 \"哥,这铺子是租出去了。\" 秦淮茹满心欢喜,这意味着家里又多了一笔收入。 \"嗯,走,去街道问问情况。\" 李建设也很开心,两人到街道后,还没开口就被认出来了。 \"哟,李师傅,我正打算明天去找您呢。 那铺子是街道租的,卖果脯和糖果。 租金一个月一百三十五,按月支付,每月三号关门时,您来拿钱。\" 这本来就是委托出租,给出的价格也是市场价,所以早就安排妥当了。 \"可以啊,那我三号上午来,下午厂里要发工资。\" 这里规矩是三号发工资,年底还能提前发。 不像后来,很多公司拖到二十多号才发,变相扣押工资,坑人。 \"好的,这个月的钱您先拿着,从七号开始算,二十四天,给您一百零八。\" 工作人员迅速办理完手续,也把钱给了,既然铺子是街道租的,他们自己就能处理。 \"核对清楚了,就是这个数。\" 李建设随后将钱放进口袋,今后单靠收租就能过上好日子。 离开街道后,秦淮茹依然兴奋,虽然她没拿到钱,但租金也是家里的。 \"哥,每月一百三十五呢,这也太多了吧。 一年得多少,让我算算。\" \"不是,淮茹,你初中文化都算不出来?一年不就是……\" 李建设也愣住了,他虽是穿越前的大学生,学过高等数学,却一时没算出结果。 菜场里有计算器,他默默算出了答案。 “淮茹,一年是千六百二,这笔钱够买两间大房子了。 若是买一毛七的白面,能买到九千多斤;即便买两毛五的富强粉,也有六千多斤。” 他得弥补刚才计算上的失误。 “哥,你好厉害,算数这么好。” 秦淮茹满脸钦佩,初中学历已是家中翘楚,只是读到初二便辍学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算了,我跟你讲讲厂里的注意事项,明天一早就带你去上班。” 李建设暗自叹息,自己也只初中毕业,没能考上高中,实在遗憾。 “嗯!” 秦淮茹拉着丈夫的衣角,外面人多,她认不得路,怕走散。 李建设双手插兜,走在街上,任由妻子拉扯,不是故作姿态,只是冬天手冷。 不过几步路,他推过停好的自行车,载着秦淮茹回姥爷留下的小院,这天寒地冻,钻进被窝聊天岂不惬意? “大茂,早!” 周一清晨,李建设在院里水池边漱口,今天他要办离职手续,还能领一天工资。 “穷讲究!” 许大茂也在洗漱,用一块旧毛巾胡乱抹了几下。 “哥,来洗脸。” 秦淮茹端着盆出来,早餐已准备好。 “嗯!” 李建设接过毛巾仔细擦脸,秦淮茹也用同一块毛巾洗了脸。 这种情形再寻常不过,别说夫妻,有些人家全家共用一条毛巾、一只杯子。 许大茂看不下去,痛心疾首,为何让李建设这般小人得志,而自己这样老实人却孤身一人,世道不公! 为了避免李建设在路上炫耀新自行车,许大茂匆匆吃完早饭便想溜走。 清晨的院子格外宁静,刚迈出屋门,便瞧见李建设已推着自行车等在一旁。 秦淮茹正细心地给一位邻居围上围巾,那温馨的画面让许大茂心中一震。 待李建设和秦淮茹经过身旁,许大茂才缓过神来。\"等等,李建设,你们今天不上班吗?”他急切地问。 “当然要去,只是想留下点特别回忆。”李建设笑着挥挥手,今天是他最后一日在厂里报到,意义非凡。 许大茂赶忙跟上,目光落在秦淮茹优雅的背影上,内心复杂。 不久,傻柱和贾东旭也从屋内走出,四人聚齐。 四合院里,几个年轻人都在轧钢厂工作,年纪相仿,却各有心思。 李建设家境曾最贫寒,如今不仅买了车,还娶了秦淮茹,这一变化令众人感慨万千。 “秦姐,早安!”傻柱结结巴巴地打招呼,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秦淮茹点点头,对这个有些木讷的年轻人并无恶感。 贾东旭阴沉着脸,对李建设满是怨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们先行一步,我骑车快,你们追不上。”李建设说着,扶秦淮茹坐上后座,两人靠得很近。 “李建设,你这是去上班,带秦姐做什么?”许大茂也学着称呼秦淮茹为姐。 “先保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李建设轻声回应,随后启动车子。 看着秦淮茹幸福的笑容渐行渐远,贾东旭三人无奈叹息。 “贾东旭,你真能忍?”许大茂挑唆道,“秦淮茹本该是你的。” “这事与你无关,她选择了李建设,总有一天会后悔。”贾东旭冷冷回击。 贾东旭微微抬高头,据说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傻柱在一旁嘀咕:“秦姐真是好人,刚才还跟我打招呼呢。” 贾东旭皱眉道:“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对秦淮茹有意思?” “贾东旭,说话可别乱猜,小心影响秦姐的名声。” 傻柱斜睨着他,想起前两天贾东旭还想要讹他钱,这事儿没门。 两人正说着,李建设早早来到厂里,停车后让秦淮茹稍等片刻。 他到车间签个到,哪怕今天辞职,只要记上名字,也能多赚一天工资。 许大茂进厂后便和傻柱、贾东旭分开了,一个去了宣传科,一个进了车间,另一个去了食堂。 忽然,许大茂眼前一亮,发现秦淮茹独自站在办公楼下,这是怎么回事? “秦姐,你怎么进厂了?” “许大茂,你好。 我要开始在这里上班。” 秦淮茹直言相告,这种事瞒不住也没必要藏。 “什么?李建设还能给你安排岗位?” “不对啊,你们刚结婚,街道怎么可能安排工作?” 许大茂愣住了,这完全不合常理。 秦淮茹却平静地说:“我家那位今天内退了,我来接替他的岗位,做车间的钳工学徒。” “秦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许大茂惊讶极了,这是什么荒唐事,李建设居然让秦淮茹来顶岗,这违背了院里的规矩,甚至整个四九城的传统。 这时李建设走近,催促道:“大茂,你怎么还没去点卯,在这里磨蹭什么?” “等等,李建设,秦姐说她要接替你的岗位。” 许大茂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怎么了?”李建设语气平淡地说,“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 夫妻俩总得有人工作养家吧。” “可是……你是说秦姐来厂里上班,就是为了挣钱养你?”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大茂,话不能这样说。 要是我能工作,会这么闲着吗?我生病了,医生说我的胃不好,不能长时间站着。 为了不影响车间进度,我只能提前退休了。” “算了,跟你说了这么多也没用,你快去点名吧。 我带秦姐去办手续。” “好,咱们走,等她办好入职,我就带她去领工装。 到时候,我的岗位和工具都给她用。” “好嘞,哥!”秦淮茹笑盈盈地跟着丈夫上楼。 “天啊,这不公平!”许大茂压低声音抱怨,“为什么坏人得意,好人却要受委屈。” “许大茂,你在这里瞎叫什么?”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近。 “科长,没事,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我这就去干活。” 许大茂匆匆离开,但心中依然憋闷。 第14章 区别对待 李建设的行为让他看到了人性的另一面,而最可惜的是秦姐啊! “贾东旭,听说你和刘师傅女儿的事儿被传开了?” 二车间有人特意跑来说闲话。 “这不算是相亲,我对那个女孩没兴趣。” 贾东旭脸色难看,希望别人不要再提。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刘成在一旁气愤不已,想着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贾东旭,替女儿讨回公道。 “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李建设?他上周六请了假,今天还没来上班呢。” “哦,新婚嘛,当然要多陪陪老婆啦。” “李建设抢了贾东旭的对象,我觉得贾东旭吃点亏也是活该。 谁让他态度那么差。”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忽然有人喊起来:“快看,那是李建设吗?还带着个漂亮女工。” “这女工是谁啊?以前在厂里怎么没见过?” “李建设又在搞什么名堂吧?他都有媳妇了。” 贾东旭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这不是秦淮茹吗?怎么穿上了厂服进了车间? 要是秦淮茹刚进城就能分到轧钢厂,那李家岂不是成了双职工家庭?这还不得得意忘形?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先找到车间主任,那时还不是郭大撇子。 不过郭大撇子就在车间里,不过是个普通工人。 听完李建设的解释,车间主任虽有些惊讶,但还是按规矩办事。 “李师傅,你先带秦淮茹去岗位,按你说的办,让陈芸带她。” “好嘞!” 李建设立刻把秦淮茹带到自己的旧工位,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去找陈芸。 这位陈芸可不一般,轧钢厂女工中的大姐大,大家都叫她陈姨,手下还有花姐等得力助手。 在原剧情里,连许大茂那样闹腾的人都被她带着人盯得死死的。 只要秦淮茹拜了陈芸为师,她在厂里就没人敢打主意。 “哟,陈姨,您忙呢。” 李建设厚着脸皮打招呼,以前可不敢这么放肆。 “你就是那个抢走贾东旭对象的小李?” 陈芸快四十岁了,叫她小李也没错。 “对,是我。 是这样的,我生病了,不能继续工作,就申请了内退,让我的媳妇秦淮茹顶替我的位置。 刚才我已经跟陈主任谈好了,让她做我媳妇的师傅。 回头我们再正式拜师,该尽的心意少不了。” 李建设只能靠送礼来拉近关系。 “心意就免了吧,我想看看你怎么把人骗到手的,她在哪呢?” 陈芸性格嫉恶如仇,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方式。 她利用午休时间召集厂里的女工抱团取暖,厂里这股力量不可小觑。 “就在我的工位上,我这就带您过去。” 李建设提前叮嘱过秦淮茹,按照院子的情况装作清贫,一切就好办了。 车间里,秦淮茹独自站着,身旁的工人们满是疑惑,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贾东旭和易中海虽认识她,但也一脸茫然。 直到李建设带着陈芸过来交谈,之后李建设离开,工人们才渐渐放松。 “陈姨,她是谁?怎么坐了李建设的位置?是换岗了吗?”一名工人好奇地问。 陈芸回答:“她是小李的妻子秦淮茹,来顶替小李的岗位,现在成了我的徒弟。” “什么?她就是秦淮茹?那岂不是……”话未说完,工人意识到不妥,纷纷沉默。 贾东旭冲上来质问:“秦淮茹,你真的顶替李建设来工作了?他不是挺好的吗?” 秦淮茹解释道:“我男人有胃病,医生建议回家休养。” “胡说,李建设那么强壮,那天他还打过我……”贾东旭立刻住口,不愿提及此事。 工人们同情地看着贾东旭,而秦淮茹则坚定地护着自己的男人。 易中海也问:“秦淮茹,李建设真的内退了?” “是的,他确实内退了,我已经接替他的位置。”秦淮茹再次确认。 很快,有人质疑:“会不会是李建设装病?他跑步那么快,我亲眼见过。” 工人们听后议论纷纷,但更多人接受了这个事实。 “哼!依你这么说,李建设装病就是为了让秦淮茹替班,自己好偷懒?这不至于吧,咱们京城的爷们儿可做不出这种缺德事儿。” 贾东旭一听,连忙反驳:“别人或许不会,但李建设绝对会,他向来缺德,明明秦淮茹是我的女朋友。” “贾东旭,谁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才看不上你呢,你别乱讲!”秦淮茹没顾忌自己是车间新人的身份,板着脸瞪了他一眼。 “行了,都回去干活,少说闲话。”陈芸出声催促大家离开,转头却又忍不住八卦起来,“秦淮茹,你男人真的病了?” “嗯,是真的,他在外面的大医院找医生检查过了。” 秦淮茹完全相信,从未怀疑过这件事。 “那他是不是从贾东旭那儿把你抢走了?” 陈芸按捺不住八卦心,这事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不是抢的,我们是彼此看对眼了……” 两人聊得投入,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了,啥活也没干,陈芸也没机会教她什么。 “走,秦淮茹,我带你去打饭,认识厂里的姐妹。” 陈芸拿起饭盒,大致了解了这个新徒弟,就是个乡下来的姑娘,被小李骗了。 秦淮茹拿着李建设以前用过的饭盒,心想厂里的工作还挺轻松,不干活就能拿半天工资。 轮到她打饭时,她喊道:“师傅,麻烦给我两个窝头,一份白菜。” “秦姐,你怎么在这儿打饭?” 食堂窗口里的傻柱愣住了,这是他的错觉吗? “傻柱,是你负责打饭啊。” 秦淮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 “哎呀,我是炒菜的,今天中午过来帮忙。 秦姐,你怎么穿厂服?” 傻柱接过饭盒,却没有立刻打菜。 “哦,我男人病退了,我来二车间顶岗当钳工。” 秦淮茹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早已不是秘密。 “什么?秦姐你顶替了李建设的位置?” 傻柱懵了,这是什么操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喂,何师傅,你到底还打不打菜了?后面还有人在等呢。” 排队的工友喊道,就算是熟人也不能在这儿闲聊耽误大家时间。 傻柱直接回怼:“想吃就等,不想吃就离开。”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还是拿起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勺白菜放进饭盒,还额外加了半勺菜汤,这才是精华。 接着他又递给秦淮茹两个窝头。 傻柱忍不住问:“秦姐,中午至少也该吃点白面吧。” “没事,我习惯了,省下钱给我男人买白面吃。” 秦淮茹一手拿窝头,一手端饭盒,笑着走开了。 “唉!秦姐真是好人啊,那李建设算什么?自己吃白面,却让秦姐啃窝头。” 傻柱越想越气,轮到下一个打菜的人时,他只给了半勺菜。 “何师傅,这样不太公平吧?刚才那位女工您可是给了满满一大勺呢。” 工友一脸疑惑,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想吃就吃,就这么点。” 傻柱心里想着,对付不了李建设,总能教训教训普通工人。 工友无奈,只能拿着饭盒走了。 …… 秦淮茹很快找到组织,陈芸把她带到车间角落的一张长桌旁坐下,这里还有凳子。 厂里的活跃女工代表都聚在这里吃饭,但加入这个圈子不容易,得有人推荐才行。 “陈姨,这位是谁呀?长得真好看。” 圆脸的花姐开口了。 陈芸回答:“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就是车间小李的媳妇。” “哪个小李?” 有女工问,对不上号。 “抢了贾东旭对象的那个李建设,喏,她叫秦淮茹,就是李建设从贾东旭手里抢来的媳妇。” 陈芸招呼秦淮茹坐到自己旁边,这家工厂虽称师徒,但真正意义上的师徒关系很少。 秦淮茹正式拜她为徒后,两人关系自然不同寻常。 “啊!原来就是那个被抢的人,可她怎么会来这里上班呢?咱们厂不是那么好进的吧?” 花姐打量着秦淮茹,确实漂亮,厂里这么多女工,没人能比得上她。 只见她手里拿着两个窝头,每个三分钱,而白面馒头五分钱,只差两分。 通常大家都会买白面馒头,还会再买点菜。 菜价通常也在三分左右。 市场上,大白菜两分一斤,玉米面八分一斤,普通白面一毛七一斤,高筋面粉两毛五,红薯三分五。 “她代替了小李的职位,小李有胃病,提前退休了……” 陈芸解释后,女工们都很惊讶,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秦淮茹,你是不是被骗了?你男人是不是想偷懒,故意装病让你来顶班?” “我觉得花姐说得有道理,这么年轻哪来的胃病?就算有,也不耽误工作的。” 秦淮茹急忙说:“是真的病了,去医院检查的。 我男人先在家休养几年,等病好了再找工作,到时候我们就都是双职工了。” 女工们看着秦淮茹手中的窝头,这待遇未免太寒酸了。 而且秦淮茹这么漂亮,哪个男人娶回家不该宝贝着,怎么能送厂里来? “秦淮茹,你顶班的工资是多少?” 有女工问出了关键问题,这点很重要。 “二十七块五,不算少。” 秦淮茹以前在村里时,身上几乎没多少钱。 “那还行,我告诉你,领了工资自己留着,别让你男人骗走了……” 有女工帮忙出主意,女人们之间互相体谅。 没想到秦淮茹直接说:“我男人帮我领工资,家里我不管钱,他每月给我三块钱生活费。” 此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陈芸也愣住了。 “秦淮茹,你不能这样啊,你上班他领工资,才给你三块? 三块钱能干什么?你每个月在厂里吃二十多天午饭,难道打算天天吃窝头?” \"妹妹,听姐姐一句劝,工资一定要自己领,给男人的钱每月最多五块就够了,他又不工作,这点钱足够用了。\" 周围的女人七嘴八舌地劝着,但秦淮茹依然摇头,执意要让李建设领工资。 这让其他女人感到十分痛惜,世上竟有这般傻的女子。 忽然,陈芸问道:\"秦淮茹,你男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优点?不然你怎么这么顺从。\" 花姐添油加醋地说:\"就是那个李建设,身手如何?是不是很厉害?\" 秦淮茹听明白了,脸微微发红,低声说:\"确实挺厉害的,有时大白天也让我关门,连炉子上的水开了都不让走。\" \"啧!\" 花姐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半晌才感慨道:\"秦淮茹,你还算没吃亏。\" 等秦淮茹吃完饭去洗碗时,花姐把姐妹们叫到一起,悄悄说:\"要不等下次李建设来厂里,我们找个理由把他盯紧点?\" \"确实该盯紧,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陈芸在一旁摇头,秦淮茹是她徒弟,而李建设是秦淮茹的男人,这种事她倒不便参与,有些遗憾。 李建设走出轧钢厂后,感觉一身轻松,从此以后,他将拥有全天二十四小时的自由时间。 既然打工的最终目的是退休后养老,而现在已有秦淮茹伺候,等玩够了再养儿育女,晚年生活无忧。 第15章 自行车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继续上班呢?不如提前退休,让正义得以伸张。 他骑着自行车一路返回院子,看到阎埠贵又在打理花草,怀里还抱着阎解娣。 \"三大爷,早啊!\" \"不对劲,李建设,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阎埠贵瞪大眼睛,虽然戴着老花镜,但没有看错。 \"我回来拿点东西。\" 李建设将自行车停在前院,然后进入后院取了鱼竿,这一举动让院里不上班的大妈们看得目瞪口呆。 贾张氏冷嘲热讽地说:“这么年轻,不好好工作,哪儿比得上我家东旭?我看秦淮茹是瞎了眼,早晚要后悔。” 此时阎埠贵正专注研究自行车,看得眼热,忽然看见李建设拎着鱼竿回来了,顿时慌了神。 “今天不是该上班吗?拿鱼竿干啥?” “还能干啥?钓鱼呗。 三大爷您好好带孩子,我先走啦。” 李建设走得飞快,懒得解释。 等轧钢厂的人下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喂,你怎么没上班啊?” 阎埠贵还想追问,可李建设已经骑车离开。 他抱着女儿没法追,再说他也得赶去学校上课。 李建设骑车出了东直门,沿护城河找了一阵,终于选定位置,用菜市场带来的工具破开冰面,开始认真钓鱼。 …… 轧钢厂内,七个车间加上食堂、办公楼、仓库、车队、保卫科等都在热议四合院里的事。 一是大厨何大清辞工不成,跟寡妇私奔未果,不仅丢了饭碗,还险些被当作特务抓走。 二是二车间钳工李建设,先是抢了同事贾东旭的对象,随后又安排新婚妻子到厂里顶岗。 据说,李建设不但不上班,还让媳妇领工资,自己每月只给三块钱生活费。 这些八卦传开后,不少男工跑去打量秦淮茹,虽不至于一见钟情,但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贾东旭,你害惨秦淮茹了。” “对啊,你怎会上李建设的当?快讲讲,你是怎么丢掉对象的?” “贾东旭,你下次相亲打算什么时候?” “闭嘴,你们想学李建设?差得远呢,他太不要脸。” 工友们围住贾东旭问这问那,把他逼得够呛。 此刻贾东旭正在厕所躲清净,站着不舒服,蹲着又被盯着看,差点崩溃。 等贾东旭回到车间,每次见到秦淮茹,心里就更难受一分。 夺妻之恨,刻骨铭心! \"谢谢您今天帮忙了。\" 下班后,秦淮茹整理完工位,匆匆准备离开。 陈芸点点头,又叮嘱道:\"秦淮茹,之前和你说的事,得放在心上。 回头找你男人商量一下,每个月三块钱实在太少。\" \"好的,我会让他再加一块钱,应该够用了。 师傅,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 秦淮茹急匆匆离去。 \"这日子过得真苦,上班挣点钱,回家还得继续干活。\" 陈芸摇头,觉得这个徒弟太单纯,李建设根本配不上她。 秦淮茹走出工厂,刚到胡同口就碰见贾东旭、许大茂和傻柱。 \"秦姐,李建设没提过把自行车留给你的事?\" 傻柱对李建设一直不满,娶了秦淮茹就应该对她好些。 \"我不太会骑车,而且几步路就到家了,也不算太累。\" 秦淮茹来自农村,下地干活哪有不走路的。 \"秦姐,话不能这么说。 李建设不工作,要那自行车也没用。 依我看,应该让他把车给你用。\" 许大茂趁机煽风 ** ,凭什么让李建设过得舒服。 连贾东旭也开口了:\"秦淮茹,你不能纵容李建设,他就是个自私的人,你要看清他的本质。\" \"李大哥是好人,绝不是那种人。\" 秦淮茹完全听不进去,急急忙忙往回赶。 \"秦姐,别急,慢慢走。\" 许大茂赶紧跟上,不敢轻举妄动,真要是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要回家做饭,今早走得急,衣服还没洗呢。\" 秦淮茹的话一出口,三个单身汉顿时感到一阵打击。 \"这世界不该这样,现在是新时代,坏人应该受到惩罚。\" 傻柱感慨,自己衣服都是自己洗的,还得帮父亲洗,只是换得不够勤。 许大茂已经后悔得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乡下姑娘这么好骗又勤劳,他还纠结什么城市户口的问题呢。 贾东旭沉默不语,匆匆回到屋里,一头栽在床上,蒙着被子抽泣起来。 \"东旭,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贾张氏心疼独子,急忙过来询问。 经过一番劝慰,贾东旭才掀开被子,满脸泪痕地说:\"妈,要不我还是娶秦淮茹吧,只要她愿意离婚,我就要她。\" \"糊涂!那秦淮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挂念。\"贾张氏开始数落,觉得儿子简直是执迷不悟。 \"妈,秦淮茹已经去轧钢厂上班了,顶替了李建设的位置。\"贾东旭的一句话让母亲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说什么?秦淮茹真的去轧钢厂了?\"贾张氏难以置信。 \"妈,现在反而是秦淮茹养着李建设。\"贾东旭气愤地说道,\"听说李建设生病了,但他还能去钓鱼,这哪像病人。\" \"这孩子太单纯了,肯定是被 ** 了。\"贾张氏也忍不住责备,\"而且秦淮茹的工资都被李建设拿走,只留给她一点点生活费,她在厂里只能吃窝头。\" \"妈,秦淮茹跟我先订亲的,还吃过我们家的饭。\"贾东旭越想越难过。 \"这种做法太不道德了。\"贾张氏也生气地附和,\"李建设这么年轻就利用女人,实在太可恨。\" \"妈,我觉得我们可以把秦淮茹抢回来,就说李建设还没成功,你觉得怎么样?\"贾东旭提议道。 贾东旭的心思一旦冒起,便难以遏制,只因秦淮茹就在车间,每日在他面前晃荡,看一眼就让他心痛一次。 “东旭,别痴心妄想了。 你昨晚都没去后院听,那声音就能持续半夜,别说动手,就连脚都没闲着。” “别再想着秦淮茹了,她已不是黄花闺女,我们贾家不能要,丢不起这个脸。” 贾张氏虽觉秦淮茹是不错的儿媳人选,能干又能挣钱,让她轻松不少,但既然是李建设的女人,她怎敢收留。 “妈,我不管,我就要秦淮茹。” 贾张氏拉过被子,捂住头又哭了起来。 “哭吧,哭完会好些。 改天,妈再找媒婆打听,按秦淮茹这样的,给你找个合适的。” 贾张氏心里也难受,掀开帘子来到院子,这等大事怎能不议论。 随着轧钢厂职工回院讲述这段秘闻,院里的住户们顿时议论纷纷。 “李建设败坏了院里的风气,先抢走隔壁胡同的相亲对象,又把媳妇安排进厂顶岗,照这样下去,定有人效仿。” 有位大妈担忧起来,害怕自家男人也会如此,将她送去工厂,她哪里受得了。 “或许已经有人学坏了。 之前有件事我没说,现在想起有些不对劲。 昨日贾东旭相亲时,我家光齐给许大茂通风报信,我猜若不是刘华玉太胖,就被许大茂捷足先登了。” 二大妈直接点名许大茂,让刚走近的贾张氏如遭雷击。 “这可不行,院里不能总针对我们贾家。” 贾张氏恐惧不已,被截胡一次已让东旭痛苦不堪,若是再发生,恐怕儿子会想不开。 “这一切都是李建设引起的,大家都要警惕,他可能还有其他诡计。” “可怜秦淮茹,我去看过,她还在家做饭。 上班挣钱,下班干活,这太过分了。” “快看,那是李建设,他回来了,竟然钓到大鱼了。” 住户中有人惊呼,众人忙循声望去。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车上绑着一根稍短的钓鱼竿,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车把上挂着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鱼。 “李建设,你哪钓来的这么大的鱼?”阎埠贵激动地跑过去,眼馋不已。 这要是卖了,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就在东直门外护城河边,我还抓了一只鸭子。” 众人这才注意到车后座上还绑着一只鸭子。 “天啊!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阎埠贵眼睛发亮,他工资不高,养家糊口不易,一直想着找机会增加收入。 李建设才出去一天,就捕到了鱼和鸭,这运气实在让人羡慕。 “还行吧,我得回家吃饭了。” 李建设慢悠悠地推着车走,直到进了后院。 人们都盯着那条大鱼,却没留意车把上还挂着一条小鱼,这才是他的真正收获。 至于大鱼和鸭子,其实是从菜场奖励的鱼摊上拿的。 护城河边虽有野鸭,但会飞,他追了半天,连根羽毛都没捞着。 “哥,你回来啦。” 秦淮茹已做好饭,正准备洗衣。 “哇,这么大条鱼!还有鸭子!” 李建设得意洋洋,笑着道:“淮茹,把鱼炖了,鸭子留着下蛋。” “好嘞!我弄点酸菜,炖酸菜鱼还能喝汤,再炒点花生米,今晚咱们好好喝点。” 秦淮茹高兴,忙搬出椅子让丈夫休息,自己则挽袖动手处理鱼。 她虽没杀过鱼,但看父亲做过。 邻居们都围过来瞧热闹。 见李建设悠闲喝茶,秦淮茹却在忙活,纷纷感叹:“为什么好运总偏袒某些人,好人却只能默默付出。” “你别瞎想了,像李建设那样,能给口鱼汤就不错了。” “咱们什么时候也去试试钓鱼?那些鸭子看着都让人流口水,活的还能下蛋呢。” 许大茂此时正端着饭碗,虽然母亲不做饭时他不用上班,但看到秦淮茹杀鱼的样子,碗里的菜竟没了胃口。 秦淮茹终于处理完鱼,拿到厨房炖上了,院子里的住户也叹了口气离开,却依然不解其中缘由。 李建设休息够了,外面冷,便进屋找本书打发时间,等着开饭。 至于去厨房帮忙,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孟子曰:君子远庖厨。 孔子曰:有理。 他娶秦淮茹,正是看中她的能干与贤惠,事实证明,这一选择没错。 “哥,花生米炖好了,你先喝点,鱼还得再炖一会儿。” 秦淮茹端来花生米,又拿了酒瓶和杯子。 “嗯,医生说少喝点对胃好。” 李建设点头,又说道:“一会儿多烧些热水,咱们一起洗个澡,省得身上有鱼腥味。” “好!” 秦淮茹害羞地一笑,转身回厨房忙碌去了。 “哥,鱼炖好了。” 秦淮茹端上一大盆酸菜鱼,汤汁浓郁,看着就诱人。 “行,咱们争取都吃光。” 李建设率先夹起一块鱼肉尝了尝,味道果然不错。 第16章 指责 秦淮茹见鱼肉多,自己也没忍住,跟着吃了起来。 “哥,你真厉害,钓这么大一条鱼回来。” “那是当然,你没看见当时的情形,鱼一咬钩我就知道是大家伙。 费了好大力气才拉上来,换了别人,肯定早掉了。” 李建设得意地说着,不过实际情况是他好不容易才钓到一条小鱼,刚拉起来就掉冰面上了,连成就感都没体会到。 秦淮茹仰慕地看着丈夫,觉得他做什么都好。 “淮茹,这周末咱们就把事情办了,到你家去。 要用的东西,我周六准备齐全,等你下班我们就回村。” 李建设想着要在秦家村里好好撑面子,娶媳妇也要体面风光。 \"行啊,可别太铺张浪费。\" 秦淮茹还是舍不得花钱,毕竟嫁了人,就是老李家的人了。 \"这个我自会处理,你就别操心了!\" 李建设摆出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家里只能听他的。 过了半天,盆里的鱼肉还没吃完,不过没关系,寒冬腊月,不用担心放坏。 饭后,秦淮茹赶紧出去洗碗筷,关好鸭子,烧好洗澡水,接着去洗衣裳。 忙完这些,她关上门给丈夫搓背,又折腾了大半夜才休息。 第二天清晨,秦淮茹担心上班迟到,天刚亮就醒了,索性不睡了。 从被窝里爬出来,冻得直发抖,但一干活就不觉得冷了。 等她吃完早饭,把多余的饭菜温在锅里,备好洗脸和喝的热水,准备妥当后才出门。 临走前,看见自家男人还在熟睡,忍不住亲了一下,便欢欢喜喜地去上班了。 \"哎呀,秦姐,你起这么早啊!\" 许大茂正用水洗脸时,看到秦淮茹出门了,心想这人真勤快。 \"家里没盐了,我去早市买些,不会耽误上班。\" 秦淮茹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 ** ,难道李建设不能自己去买盐? \"妈,您是不是真的帮我找媳妇了?\" 许大茂转身回屋找母亲。 \"当然想了,你爸整天早出晚归,不就是在忙着这事嘛,很快就有好消息啦。\" 许母此时正在帮女儿梳头,一会儿女儿要去上学。 \"太好了!只是我娶了媳妇住哪里呢?家里只有两间房,还有妹妹,住不下啊。\" 许大茂犯难了,平时他在外屋住,以后有了媳妇可不行。 \"哥,你要赶我走啊?\" 许凤玲仰着小脸,有些不高兴。 \"不是,哥总得娶媳妇啊。\" 许大茂搓着手,他不想搬出大院,已经习惯了。 \"行了,等你真娶了媳妇,我和你爸带着妹妹去老宅住。\" 许母早有打算。 \"那好!\" 许大茂心中安定,准备去上班,临行前瞥了眼李家那边,轻啐一声。 …… 太阳已升得老高,李建设总算睡了个安稳觉,无需操心上班,自在地自然醒来。 待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端着盆来到院子洗漱时,恰被邻家大妈瞧见,她们不免议论纷纷。 “早啊,二大妈!” “早什么早,我都快做午饭了。” 二大妈怀里抱着个孩子,正是小儿子刘光福。 “这都不算早啦。” 李建设简单洗漱后走进厨房,发现原本热着的早餐早已凉透,罢了罢了,不如出去吃吧。 当时还未实施凭票供应制度,只要有正当收入,便可随意享用美食,他并不担心被人查问。 况且,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谁会特别留意他的饮食习惯? “李建设,你这是要出门?今天不去钓鱼了?” 二大妈随口问道,身旁站着她的次子刘光天,而长子刘光齐已去学校读书。 “不钓了,天气这么冷,我出去随便吃点,肚子饿了。” 李建设跨上自行车,觉得颇有几分得意,即便在这个年代,他也算是个紧跟潮流的人。 “真缺德!” 等李建设离开,二大妈忍不住嘀咕一句。 人家秦淮茹天刚亮就忙碌起来,还得赶去工作,这李建设却能睡到近午才起,还要出去吃饭,真是不知羞耻。 待院子里的邻居们知晓此事后,也都纷纷指责。 性格孤僻的贾张氏倚在一旁搭腔:“我就说秦淮茹吃过不少苦,看看吧,她还得挣钱养活李建设。 我家就不一样,我家东旭勤快得很,谁要是嫁进来那就是享福。 往后啊,秦淮茹迟早要后悔的。” 然而众人却不认同,你贾张氏自己懒惰成性,跟李建设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 话说李建设出了巷子,直奔丰泽园,那是一家四进的大四合院餐馆,历史悠久。 当初有人花费五千大洋买下这里,名气极大,厨师阵容强大,常承办国宴。 餐馆里的菜肴皆属精品,如鱼翅、海参、燕窝等,种类繁多。 他今日只想点两道菜试试味道,穿越至此,怎能过得苦巴巴? “咦,何大清!” 刚至丰泽园门口,李建设竟遇见熟人。 “李建设,你来这里做什么?” 何大清从丰泽园内走出,他曾在此学厨,如今轧钢厂工作没了,便想找旧时师长,或许能帮忙找个活计。 “吃饭还能干啥?” 李建设瞧不上何大清这种人,为了寡妇抛妻弃子,年老之时,连亲家娄谭氏也不放过,还摆出一副高傲模样。 “你也来这儿吃饭?” 何大清惊愕不已,这地方普通工人哪能随意进出? “尝尝味道而已。” 李建设凝视眼前这座高门大院,毫不怯场。 四进宅院算什么,他的三进宅院过去值几千大洋。 回溯二十年,一个大洋能买百斤大米,即便到解放前,价值减半,仍可换四五十斤米面。 越是小型四合院或大杂院,越没价值;正统大院才真正珍贵。 姥爷留下的三进宅院,即便当下也能卖三万块,但花三个亿也未必能再得。 “你未免太过挥霍。” 何大清脸色阴沉,同样失业,他低声下气来应聘却被拒,只因人家觉得他在厂里做的是大锅饭,难以胜任精细料理。 而李建设却能悠然在此享用美食,他竟比不过一个年轻人的生活。 “我不怕,有秦淮茹养着我,你呢?难道靠傻柱接济?” 李建设言语间直戳痛处,实则何大清也不算太坏,跟白寡妇走后,一直给傻柱兄弟寄生活费。 只是那些钱被易中海截取,转而给了傻柱兄妹作为善款。 否则,何大清老了真敢回去投奔傻柱养老? 何大清贪恋的不过是寡妇,易中海才是真正的品行败坏之人。 “咱们不必争执,我懒得跟你这后辈计较。” 何大清被怼得哑口无言,心中对小宋江满是怨恨,觉得是他在背后使坏,害得荷花被蒙蔽,好事泡汤。 李建设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何大清,你不是在找工作吗?你可以去卖包子啊,你家以前可是做买卖的。” “胡闹,我家世代都是雇农,卖包子也是给人打工。” 何大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关系到他的家庭成分问题,商户与雇农,差别巨大。 “看你紧张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行吧,工作你慢慢找,反正有傻柱养着你呢。” 李建设笑着走进丰泽园,卖包子并不丢脸,即便现在的丰泽园看起来光鲜亮丽,将来也会需要烙饼、蒸窝头,甚至沿街叫卖。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何大清气得说不出话,冷静后却想,李建设的话虽然难听,但也并非没有道理,他有傻柱供养,倒也不急。 李建设来到店里,点了两道菜:乌鱼蛋汤和葱烧海参,虽不是最贵的,却最具特色。 冬季吃海参暖身,而乌鱼蛋汤则是教员喜欢的菜肴,他也想跟随这一习惯。 饭后,李建设计算着办席所需的物资,尽管奖励的菜场提供了不少东西,但仍缺一些必需品,还需准备些体面的礼品。 布料是个不错的选择,买几匹布既体面又能节省开支。 自己裁缝制作衣服比买成品要划算得多。 于是他骑上自行车前往前门大街,忽然天空飘起大雪,京城的冬天格外寒冷。 进入胡同时,一辆三轮车迎面而来,起初李建设并未留意,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愣住了。 “何大清!等等!” 李建设本能地喊了一声,急忙刹车,却发现三轮车丝毫未停,再回头时,人早已远去。 “天哪,何大清蹬三轮车?不至于吧!” 李建设有些发懵,他确实看见蹬车的人是何大清。 好端端的大厨不当,为何要去干体力活?难道工作真的这么难找? 算了,老何家的事情与他无关。 李建设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前门大街。 尽管王府井的大布料种类繁多,大栅栏的价格也更为实惠,但前门大街的布料品质无疑是最上乘的。 既然是购买,那就挑最好的,不在乎花费。 “咦,雪茹丝绸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李建设再次停下自行车,庆幸这辆车质量过硬,否则早被折腾坏了。 他思索片刻,将车靠在门外。 原本并未打算买丝绸,但忽然想到若是为秦淮茹选购一套旗袍,即便是在家中,也能拉近两人关系。 再者,总觉得这家店名似曾相识。 “哎呀,客官是从哪里来的?看着挺陌生的。” 刚进店门,李建设便听见一句招揽生意的话,这熟悉的开场白,难道走错了地方?这里是丝绸店没错。 他抬头一看,一个女子即便在寒冬也身着丝绸,风姿绰约,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天哪,这不是陈雪茹吗?《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丝绸店老板娘。” 先前遇见的那个蹬三轮的师傅显然不是何大清,而像是谁家? 李建设在穿越前只粗略看过这部剧,对剧情并不了解,毕竟故事围绕公私合营展开,令人烦闷。 “客官?” 陈雪茹挥了挥手,疑惑自己竟有如此吸引力。 “咳咳……抱歉,刚才走神了。 我是从东直门过来买布料,顺便想给老婆挑套丝绸衣服。” 李建设冷静下来,如今是1952年,离《正阳门下》剧情开端还有三年。 眼前的陈雪茹比剧中年轻许多,不知是否已婚。 尽管眼前女子风情迷人,但性子太过强势,普通男子难以承受,何况他这般硬汉,即便见到也不动心。 “哟,路途不近呢。 不过,我家丝绸可是最好的。” 陈雪茹在这个时代便烫了发,佩戴耳环,格外时髦。 “都有什么样式?” 李建设钱包充足,在这种高端店铺依旧镇定自若。 “多得很,这边请。” 第17章 注意影响 陈雪茹携香而来,将人引至店内,介绍起自家的丝绸。 李建设虽不懂行,却能感知手感与色彩的好坏,片刻便选定了款式。 “就这款吧,能联系做衣服的师傅吗?我可以先付定金,下次带老婆来量尺寸。”他觉得价格尚可,丝绸自古价高,能负担得起便入手。 “当然可以,下次带您夫人过来,我让裁缝直接到店里,免得您来回奔波。” 陈雪茹见此人出手大方,待妻亦好,不禁想多聊几句。\"请问贵姓?我需要为您开张单据。” “姓李,建设而治的‘建设’。” 此名乃其便宜外祖父所赐,带着几分怨念,认为他无所作为,但也可解读为道家理念,君主应建设而治。 “李建设,这个名字很有意思,我叫陈雪茹,这家丝绸店的老板,祖上传下来的家业。” 陈雪茹低头开单据时,隐约感到对方的目光始终停留自己身上,暗自感叹她的吸引力。 “好了,李建设,日后有空随时带夫人过来即可。” “好嘞!” 李建设收好单据正准备离开,还要去买些日常可穿的布料。 谁料陈雪茹又问:“李建设,你怎么从东直门走到这里,那边不是近很多吗?” 李建设心想未来可能要面对的公私合营问题,尽管他并未开店,但也不确定能否保住那三间大铺面。 认识这里的商户,方便打听消息。 于是说道:“我之前在东琉璃厂那边有三家铺子,是老字号果脯店,上周租给了街道,今天过来瞧瞧他们卖什么。” “啊!你说的是卖酸梅汤的那家果脯店,是你们家的?” 陈雪茹吃了一惊,“不对啊,我以前常去那里买东西,怎么没见过您这位少东家?我记得店主是个姓萧的老爷爷,您怎么姓李呢?” “那是我姥爷,已经去世了,他把家产留给了我。” 李建设在四合院中装作清贫,为的是避开那些整天算计他的人。 然而在外头,他就不再掩饰了。 从东直门到前门大街,步行需一个多小时。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不重新开张店铺呢?如今是新时代,生意远胜从前。” “我家的老店也曾关门,最后还是我自己重新开起来的。” 陈雪茹觉得他们经历相似,于是亲近了许多。 “习惯了自由生活,我对经营没兴趣,出租铺面收租金就够用了,何必费劲。” 李建设认为这很符合他的名字——建设而治。 “你的心态真好。” 陈雪茹心想,只是缺乏进取心,这家老字号果脯店恐怕要败在他的手里。 “那是自然,我该走了。” 李建设准备告辞。 “别急,现在还没客人,不如坐下喝杯茶聊聊。” 陈雪茹觉得他有趣,与以往认识的男人不同,而且长相英俊。 “好吧,那就聊聊。” 李建设想借此机会熟悉这里的市场动态。 但他为了避嫌,只待了不到半小时便离开,却也得知不少信息:陈雪茹仍是单身,但家人已给她介绍了名叫侯成的对象。 她正在交往,既不特别满意,也不讨厌,处于观察阶段。 陈雪茹的想法与这个时代的人大相径庭,她广结善缘,甚至认识 ** 那边的人,颇有商界女强人的风范。 尽管名字带“茹”,但她和秦淮茹截然相反。 秦淮茹只关心家中琐事,思想保守。 李建设偏爱这种保守思想,这样才能保持作为男人的家庭地位。 “李建设,下次来我请你喝酒,前面巷子里有家不错的酒馆。” 陈雪茹看着人走出门口喊道。 “好啊,既然赚了我的钱,你请客便是。” 李建设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时已黄昏,便去买布与棉花,为制作冬装所备,皆置于空间之中。 待返回四合院,恰逢饭时。 在中院见何大清正敲打一张旧板凳,总觉得有些奇怪,或许那蹬三轮的是何大清走失多年的亲兄弟? “德行!” 何大清看李建设离去,小声嘀咕。 今日奔波一天,竟未寻到满意工作,想起李建设舒适的日子,心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哥,回来啦!今天没去钓鱼?” 秦淮茹在后院水池边快速洗衣,虽冬装不必常换,但内裤之类的还是要洗的。 “哪能天天钓鱼,今天去了前门大街转了转。” 李建设走近,将手贴在秦淮茹脸上让她感受温度。 “哥,别闹,这里可是院子里。”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示意注意影响。 “行吧!” 他见旁边有凳子坐下,看着秦淮茹洗花裤衩,心想娶妻当如此,体贴入微。 “哥,你饿了吧?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做菜?” 秦淮茹被他盯着,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不急。 对了,你今天上班如何?累不累?” 李建设总归是要关心一下,劳动值得尊敬。 “不累,车间活少,也没人催。” 秦淮茹迅速将洗好的裤衩挂起沥水,李建设笑着上前,往她脸上溅了几滴水,逗得她笑个不停。 “我呸!” 许大茂从窗内窥见此景,心情不佳,急忙跑到中院叫来贾东旭。 谁知正撞见李建设匆匆拉着秦淮茹进屋关门。 不久后,便听见屋内传出咯吱声。 “真不要脸,连休息时间都不给秦姐,一天工作下来都不让人喘口气。” 许大茂故意说得很大声。 “啊!” 贾东旭一声低吼,冲出后院,回家蒙头大哭。 “淮茹,我今天买了两匹布和不少棉花,到时候咱们和家里人都能做新衣服,好过个年。” 李建设叼着烟,与身旁人并肩而立。 他并不常抽烟,一天也就两三支。 “哥,两匹布也太多了吧。” 秦淮茹惊讶地睁大眼睛。 平日扯四尺布就够做件冬装棉衣,夏装短袖只需两尺多。 一匹布几十尺呢,根本用不完。 “没事,这点钱算不了什么。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今天去前门大街估了估咱家那三进院子,能值三万块。 对了……” 李建设靠近秦淮茹耳边低语,“姥爷临走时交代过,咱家房梁上的三根金丝楠木比院子还值钱。” “啊!” 秦淮茹惊呼,随即捂住嘴巴。 这事太出乎意料。 “咱们努力点,以后多生几个,也好继承这些家产。” 李建设熄灭烟头,掖好被角,叮嘱道,“别漏风了。” “嗯。” 秦淮茹低头轻声回应。 …… 接下来几天,李建设忙着筹备酒席,东西准备齐全后便暂时存入空间。 可问题来了,东西实在太多,村子里不方便拉过去。 若是坐客车,时间又不够。 毕竟一周只休息一天。 等等!他忽然想到可以请婚假,三天内工资照发。 虽然这是厂里的潜规则,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不上班,秦淮茹可以请假,冬天的东西不怕坏,正好赶在村里办酒。 周五已至,周六一早他让秦淮茹去厂里请假。 “主任,我要请三天婚假!” “行啊,是你男人的意思?” 车间主任脸色不太好看。 厂里早就议论纷纷,李建设都不办酒席,这不是专门请假拿工资吗?不过秦淮茹是第一次结婚,他也不能拒绝。 “嗯,我们打算回乡下几天。” 秦淮茹没多作解释,但消息还是传开了。 李建设那家伙实在令人不齿,不但没给秦淮茹办酒,还让她请假去乡下,估计是奔着蹭吃蹭喝去了。 有人说,他是不是把钱花光了?这个月撑不下去,连口粮都要省着用了。 听说他上个月买自行车就把工资花完了。 工人们聊起八卦时,总是少不了提到李建设,尽管他不在厂里,依然是大家议论的焦点。 毕竟秦淮茹明摆着在二车间工作,认识她的人越多,就越觉得惋惜。 贾东旭虽然克制,但他确实动过把秦淮茹挖回来的念头,至少比现在什么都没捞到,还总觉得被背叛了好些。 只是家里母亲不会同意,而秦淮茹似乎也没有这意思,让人无奈。 “秦淮茹,你家是不是真的揭不开锅了?” 陈芸想问清楚,如果有困难,她可以帮忙,不过仅限于徒弟的饮食问题。 “家里还有吃的,只是我家要办酒,周末时间太紧,所以请了三天假。” 秦淮茹不想对师傅撒谎,但她也知道院里在轧钢厂工作的邻居太多了,万一知道他们家有钱,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陈芸终于弄清了,原来女方家忙着嫁女儿,男方却分文不出,这行为实在令人侧目。 秦淮茹有些惊讶,师傅真的完全理解了吗? …… 李建设今天中午才起床,洗漱完毕后准备出门吃饭。 京城的餐馆还是不少的,不用担心挨饿。 他手头的钱并不打算存起来,而且现在的物价确实便宜。 他还有两千多元,加上每月稳定的租金收入,在不购置大件物品的情况下,这笔钱一时半会儿花不完。 “哇呀!” 后院二大爷家的老二刘光天正在嬉戏打闹,这孩子命苦,长大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到了中院,又看见三大爷家的老二阎解放在地上翻滚,身体倒是挺结实的。 话说回来,院子里的孩子还真不少,倒也热闹非凡。 各家各户的大妈们确实没有时间去工作,若是在如今,找份岗位应该不是难事,也不会管得如此严格。 \"真是不讲人情。\" 贾张氏低声抱怨,意识到李建设是个小人,反而不敢过分发作,生怕影响儿子的下一次相亲。 \"贾张氏,你在嘀咕什么呢?闲着没事做,也不给我家送双鞋来。\" 李建设一时兴起,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嘿,学学贾张氏的样子,我家穷也是有理由的。 \"凭什么要给你送鞋?这是我给东旭做的。\" 贾张氏一脸不悦,不想占这种便宜。 \"贾张氏,你这样说可不对,我和东旭以前在一个车间工作,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我的兄弟,你是他母亲,分我一双鞋有什么不对?\" 李建设一本正经地说着荒唐话,连正在玩耍的小阎都被他说得愣住了。 \"你也太不知廉耻了!\" 贾张氏气得手一颤, ** 到了自己手上,忍不住发抖。 偏偏院子里的男人们都去上班了,没人能制得住李建设。 这世道变得真快,院里居然出了这么个坏人。 \"我哪里不对了?我没有新鞋穿,你天天在家闲着,做了那么多鞋,给我一双又如何?\" 李建设的话差点让贾张氏气昏过去,不过见好就收,转身溜走了。 \"真是天杀的,欺负老人!\" 等到李建设离开,贾张氏才反应过来大喊起来。 等其他大妈赶来听明白事情原委,也都惊呆了。 谁知有位大妈竟然说道:\"贾张氏,李建设的话也有点道理,你天天在家做鞋,存了不少吧,给他一双又怎样? 说不定他高兴了,以后就不会和你家作对了。\" \"对啊,贾张氏,你就送一双吧,我看东旭和李建设的鞋码差不多。\" 大妈们纷纷转变态度,担心自己被李建设盯上,别人不上班,整天在院子闲逛,要是有别的想法,她们可就危险了。 第18章 酒席 \"你们……\" 贾张氏虽气却不免深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她懂。 用一双鞋稳住李建设,以免影响东旭下一次的相亲计划。 待时机成熟,再想办法弥补损失,毕竟媳妇已跑了一个,不在乎一双鞋的花费。 可越这样想,贾张氏心中越感委屈。 当初选中秦淮茹时,听说她是方圆几里最美的姑娘,如今却全成了帮李建设之举。 李建设出院后便不见踪影,直到儿子贾东旭回家,贾张氏才知秦淮茹已提亲,二人回乡下成婚。 东旭不解为何母亲如此在意李建设,家里条件虽看似不错,实则常靠粗粮度日,攒钱娶妻办酒席不易。 贾张氏放下手中新鞋,暂不送出。 李建设在厂门口接到秦淮茹,随即前往小院,距轧钢厂不远。 当晚整理物资,费用不高,部分直接取自菜场。 秦淮茹手中三包行囊,装了又掏,不舍之余也觉不便。 李建设笑着宽慰,他首段婚姻,自当体面风光。 除秦淮茹所备三包外,另有两木桶备用,既实用又能中途休息。 此外,还有花生瓜子糖果一袋及一匹布,原备两匹,留一备用,棉花秦淮茹亦未取走。 次日清晨,两人满载行李乘车,司机早已习惯这般景象,只是这对夫妇带的东西格外多。 李建设递烟分糖,轻松赢得帮助,还占了副驾位置,一路闲聊。 客车刚到站,还未完全停稳,秦淮茹便从座位后方喊道:\"哥,我爸妈还有弟弟都在那边等着呢!\" 李建设顺着声音看去,果然看到秦家一家人早已站在路边等候。\"这样挺好,我还正担心这些行李不好拿呢。\" 他悠闲地靠在副驾驶座上,而秦淮茹则一直蹲在座椅后方的小工具箱旁,整个人都陪着他在路上。 客车一停,司机下车帮忙搬行李,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临走时硬塞给他一包烟,直接把司机乐得合不拢嘴。 \"爸、妈,光明、光友,是不是等了很久?哎,还有小京茹,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李建设摸了摸秦京茹的头,大手轻压在她的小脑袋上。 \"姐夫,有果脯吗?我特别想吃。\" 秦京茹已经期待很久了。 \"有呢。\"李建设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他买多了,自己平时也当零食吃。 \"哇,这么多果脯!\"秦京茹掀开衣角,让姐夫把果脯放进兜里,看着一大包,羡慕得很。 \"哥,别宠她,京茹从小就只喜欢吃,不爱干活。\" 秦淮茹毫不留情地揭穿堂妹的 ** 病。 \"没关系,小孩子嘛,谁家不是这样。\" 李建设笑了笑,觉得秦京茹是个乖巧的好苗子,长大后可以到他家当个小帮手。 \"爸、妈,来的急没准备什么礼物。\" 上次他就改口了,既然成了家,就得认这个事实。 \"这已经很多了,真的太多啦。\" 秦长春夫妻俩高兴得不行,这么多东西带回村里,肯定会引起轰动。 众人合力之下,连秦京茹都帮忙提了一个袋子,而李建设竟然两手空空。 \"淮茹,让我帮你拿个包吧。\" \"不用啦,哥,你休息就好,不远的路。\" 秦淮茹背着大包袱,真是勤劳能干。 \"好吧!\" 李建设装作无奈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像郎朗,总是让媳妇背包拿东西。 试问为何他如此气派?只因他少年得志、自信满满。 “快瞧,秦家的人回来了。” “提了不少东西,大包小桶的,该不会又要办喜事了吧?看来不远了。” “我娘也姓秦,这回又能蹭顿饭喝了。” “秦淮茹真幸运,嫁给了京城的东家,这下可享福喽。” 乡邻们议论纷纷,满是羡慕,让秦家挣足了面子。 到秦家后,李建设发现地上散落着不少鸡毛,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秦光友急忙说道:“姐夫,我们把家里养的鸡全杀了,又买了十几只,就为了让姐姐体面地嫁给你。” “不错!”李建设本担心带来的肉食不足,如今有了这些鸡,便安心了。 进屋后,秦淮茹既得意又心疼地将包里的东西一一取出。 一个包里装着三十多斤的大肥肉,另一个包里是牛羊肉,也是几十斤。 最后一个大包里装的是香烟,几十条,还有一大袋花生、瓜子和糖果,也重达几十斤。 两桶里全是酒,非散装而是瓶装。 另外还有几匹上好的冬装布料,一袋稀有的干货,足够摆上一桌丰盛的宴席。 只是主食未备,需秦家自行添补,不过也可以花钱购置。 加上秦家准备的鸡,再买些鱼,桌上几个大荤菜不成问题。 “女婿,从后天中午开始用餐,大后天早上正式宴请如何?” 秦长春得知女儿连休四日后,调整了日期,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合适。 “可以!缺什么都可以买,费用我来承担,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绝不能委屈了淮茹。” 李建设此时抱着小秦京茹,这孩子不到七岁,很是黏人,大概也想沾点口福,他并不缺少这些。 “好,很好!” 秦母笑得合不拢嘴,老秦家许久未曾如此隆重地办过事了。 定好酒席日期后,秦长春忍不住问道:“女婿,淮茹去厂里上班,是不是和你在同一个车间?” 刚才秦淮茹随口提到放假四天的事,顺带说起在轧钢厂工作的经历,当时没留意便说漏了嘴。 听父亲询问,秦淮茹抢先答道:“爸,我是顶替岗位进厂的,李大哥因为胃病需要在家休养几年。 我们出租了姥爷留下的三间铺面,每月租金有一百三十五块呢。” “这么多钱啊!加上你的工资,怕是花不完吧。” 秦长春大吃一惊,这样的家庭条件堪称完美。 待心情平复,他急忙关切地问:“女婿,你的胃病没什么大事吧?” “没关系,小时候我妈去世早,我爸又忙于工作,饮食一直不规律,才得了胃病。 不过现在好了,有淮茹照顾我的生活,我可以安心调养胃病。” “再过两年,淮茹成为第三年学徒工,我们就计划要孩子。 到时候孕期检查等费用都会由厂里承担,她也能免于考核直接转正,还能享受产假。 我也争取早日治好胃病,再找份工作,那时家里就有两个正式职工了,估计还得麻烦我妈帮忙带孩子。” 李建设索性坦白说明情况,关于找工作的事,他压根不想动真格的。 秦淮茹补充道:“李大哥帮我谈的工资是二十七块五,按第三年学徒工的标准计算,挺划算的。” “这次酒席之后,我就把户口迁到京城,从此算是城里人了。” “好,太好了!” 秦家人盘算着,等女婿开始上班,每月收入将近两百块,那是多么幸福的生活。 即便现在,这样的收入已经足够令人羡慕。 李建设解释清楚后,心里踏实了许多。 同样的事情,在四合院里因他贫穷,常被误认为是卑劣之人。 但在秦家,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毕竟谁让他年轻又有钱呢。 随后,秦淮茹便与母亲一起准备饭菜。 “光明,别站着发呆,去给你姐夫泡茶。” 秦长春喊了一声,这儿子真是木讷,一点眼色都没有。 “好咧!” 秦光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只留下秦光友独自坐着,不知该做些什么。 李建设递了一根烟给他岳父,然后把怀里抱着的小秦京茹放下,让她自己去玩耍,以免打扰他抽烟。 “爸,秦光明今年十六了吧。” 总得找些话题聊聊,免得冷场。 今天起得早,下午还能小憩一会儿。 “十六了,没考上高中。 光友才十三岁,在上初一,成绩也不太好。” 秦长春想到两个儿子,心中有些忧虑。 没有女儿那样的幸运,或许将来还得指望这个女婿。 “姐夫,喝茶。” 秦光明端着茶杯走过来,这是新买的搪瓷杯,表明秦家人对李建设的重视。 “好,光明,你先安心待在村里。 再过两年,你十八岁时,姐夫帮你找个活儿,让你进城工作。 怎么说也比在家种地强。” 李建设突然想到一个退路,过两年就说要把位置让给这位便宜弟弟,这样自己又能自由自在地玩几年了。 两年之后又是两年,年纪大了,真的就可以不工作了,这主意不错。 “谢谢姐夫!” 秦光明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转身跑到厨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母亲。 “哎呀,这女婿真不错,淮茹啊,你要好好照顾他,他有胃病,平时别让他干活,有什么好吃的也要先给他。” 秦母趁机教导女儿如何侍奉丈夫,心里却盘算着两个儿子的未来可能要靠女儿的枕边风了。 “知道了妈,我一定会对李大哥好的。” 秦淮茹心里甜滋滋的,丈夫有出息,她也觉得脸上有光。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建设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半两酒,说是养胃,酒也是粮 ** 华,下午就准备好好睡一觉。 秦家人各自出门去通知参加婚宴的亲友。 因为想办得体面些,他们决定连续吃三顿饭:后天中午先吃一顿便餐,晚上则是荤素搭配的半席;大后天早上则是一顿全荤的大餐,之后就把秦淮茹接走。 按常规流程,李建设应该先把人接回家,中午再摆宴庆祝,但这次省略了这一步。 “哥,醒着吗?” “不是,淮茹,你不是刚出去吗?” 李建设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何又折返回来。 “哥,我们村有个规矩,女婿上门不能同住。 现在家里没人,我来陪你一会儿。”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是规矩,她也没办法。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说?都已经好几天了。” 李建设感到头疼,要是早知道这样,不如直接今天办酒席,下午就回城。 “没关系的,哥,白天我会想办法的。” 秦淮茹说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行吧,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办法总比问题多。 你们村的规矩,白天就别管了。” 李建设顿时清醒了不少,谁说没有衣服穿?咱们还能共用一件。 白天不懂夜的黑啊!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搬东西的声音吵醒,发现被窝里的佳人已经离开。 索性起身,打算以后也买块手表,方便随时看时间。 穿上衣服走到门外,只见他们在搬运碗筷和粮食,为后天的酒席做准备,这也太早了吧。 这次酒席定了十桌,现在还能这么操作,要是后面管控主粮,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姐夫,你醒了!” 小秦京茹越过堂屋门槛,欢快地跑过来。 “京茹,你上学了吗?” “还没呢,妈妈说明年再给我报。” 小秦京茹凑近,仰着小脸,显然是想吃东西了。 第19章 红包 李建设笑着往她口袋里塞满糖果和果脯,又揉了揉她的头。 老秦家为了这场酒席,可是下了血本,估计收的彩礼都快搭进去了。 原本计划十桌,后来又加了两桌,秦家的邻居和亲戚纷纷将自家的饭桌搬来。 还借了许多碗筷盘子,否则根本不够用。 特意请了隔壁村的大厨掌勺,又组织秦家的妇女们帮忙做饭。 原定周二中午开席,结果周一就已经开始布置,邀请的村民们带着家人来到秦家玩耍。 即便周一不供餐,有桌椅板凳总归还能先收礼。 秦家二叔登记宾客,李建设这次没闲着,主动帮忙递烟。 只要有人送礼,他就分发香烟,花生瓜子已摆桌上,若不够随时添补。 多少年来,村子里从未有过这般热闹的场面。 周二清晨,村民便陆续到来,寒冬时节,农事不多,这样的聚会实属难得。 李建设带的花生瓜子很快告罄,还没来得及反应,秦长春便让秦光明去乡里采购补充。 如此下去,那五十元的彩礼怕是不够花,甚至可能贴钱。 一斤花生的价格堪比三斤白面,确实不便宜。 至于糖果,更是昂贵,幸亏李建设预备充足,也严格控制发放数量。 他见岳父家如此热情,干脆大方起来,白天抽空与秦淮茹用红纸包了许多红包,也为他们提供了私下见面的机会。 “开饭啦,中午先简单应付一口。” “没什么好菜,招待不周。” 秦长春说着客套话,可大家看到桌上,哇!一大盘肉片,这哪里是简单?简直像过年一样。 晚宴时,每张桌上都摆了一瓶白酒,菜品包括鸡肉、猪肉,还有少见的羊肉,四荤两素外加一道半荤的咸鸭蛋。 众人吃得心满意足,而且用餐期间得知次日正席正在筹备,肉类尤其丰富。 周三清早,穿上新衣的秦淮茹和李建设一同起床。 李建设提前行动,为了不让他孤单一人,特意组织了十几人作为迎亲队伍。 “来啦,新郎官到啦!” “快瞧,人长得真俊。” “京城来的东家果然与众不同,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 哎呀,村民们昨晚刚见过李建设,怎么感觉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 迎亲队伍稍显遗憾的是没有自行车,无法骑行而来,不过没关系,用红包也能撑场面。 李建设手拎袋子,随手抓了一把,便撒向四周。 “哎呀,红包!快让孩子们去捡。”李建设刚一撒,发现红包太多,又改口说:“不成,孩子她妈呢?咦,人都跑哪儿去了。” 旁边有个妇人早已拿到一个红包,正朝这边挥手:“老张,愣什么神儿?快来帮忙!” 李建设走到哪,红包就撒到哪,人群也追到哪,争先恐后地扑向那些掉落的红包。 这情景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掌握了一项新技能。 五百个红包,每个里装着四分钱,虽不多,但加起来也有二十块,够让 ** 疼一阵子的。 为此,秦淮茹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可为了丈夫在外头的体面,也只能认了。 此外,他还准备了几十个稍大的红包,以防万一。 “最后一轮啦!直接全撒了。”李建设让光明拎着袋子,自己则将袋子里的红包全部掏出来,用力向上一抛,瞬间下起了“红包雨”。 “二丫,快捡啊!”有人喊道。 “哇,我捡到了两个!”另一人兴奋地叫起来。 “别踩,那是我的手,不是红包!”为了避免误伤,大家七嘴八舌地提醒着。 村民们顿时乱作一团,直到最后才将所有的红包抢光。 有些家庭全家上阵,将捡到的红包凑在一起,居然得了三十多个,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中午吃饭时,约百来号人,平均每人分到五个红包,场面十分热闹,大家都对李建设的大方赞叹不已。 “姐夫,我只抢到一个红包。”秦京茹哭丧着脸跑过来,她年纪小,根本抢不过别人。 “没关系,给你两个补回来。”李建设掏出两个稍大的红包递给小丫头。 接着他又喊道:“孩子们,都过来,继续发红包!” “姐夫,我来了!”“姐夫,还有我!”孩子们也跟着起哄,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李建设事先让秦淮茹算好了数量,准备的红包绰绰有余。 几十个红包撒出去后,幸好村里没有小卖部,否则这些孩子恐怕会少一大片。 “哇,我的也是一个大红包!”“我也捡到了,好多钱啊!”“妈,这是我的红包,不能给你。” 一些大人已经开始哄孩子交出红包,喧闹声中,宴席正式开始了。 蘑菇炖小鸡、竹笋烧牛肉、萝卜羊肉汤、红烧鱼、红烧肉、大肉片炒菜…… 菜肴丰富,分量充足,酒水更是供应无缺,瓶装酒喝完后,还有秦家自制的散酒备用。 婚礼早餐开始较早,部分胃口较小的人未尽兴,有些家庭因孩子多,桌上还剩下不少食物。 秦长春虽心疼浪费,仍坚持让亲戚们将剩余饭菜打包带走,毕竟这次女儿出嫁办得体面,绝不能显得吝啬。 他心中自有算盘,如今大家都知道自家有位出色的女婿,这对日后两个儿子娶亲很有帮助。 秦淮茹并未像其他新娘那样哭哭啼啼,而是欢欢喜喜地收拾东西。 带回这么多礼物,自然要带些实惠回去。 她装了许多山货,如晒干的萝卜条、木耳、蘑菇等。 此外,还有两只没吃完的鸡和一些未用完的肉类菜肴,足够家人享用许久。 只要是实用的好物,她都会尽量塞进包里,毫不迟疑。 李建设看得直皱眉:“淮茹,适可而止吧,给爸妈留点。” “没关系,春天快到了,我家不缺这些。 杨大哥,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我进去看看,亲戚们送了不少好礼,有些对我们确实有用。 而且,随礼的钱也很多,等会儿我找机会分给你一部分,麻烦你帮我收着。” 秦淮茹忙完自家的东西,又盯上了随礼,还有礼金,总觉得应该分给自己一份。 她打算等凑齐了,再交由杨大哥代为保管。 “这个……淮茹,我觉得你得悠着点,爸妈养育你长大不容易,不能让他们吃亏啊。” 李建设隐约觉得自己娶了个能“赚”的老婆。 “不会亏的。” 秦淮茹嘴上这样说,转身又抱了两大包东西出来。 待李建设带着人离开时,已经装满了三个包袱和两个桶。 村里实行互助社制度,村民们相互帮忙劳作,工具共享。 邻里关系融洽,粮食储备较多,但缺少面粉和肉类。 村民们送别李建设直至村口,若他背上背包提着水桶,场面或许会显得有些寒酸。 秦家人为他安排到公路边坐客车。 秦长春满心欢喜地嘱咐:“女婿,安心养病,过年再来家里。” 客车抵达,这是辆乡村客运车,车顶装着黑色大气包,颇具年代感。 秦家人帮忙安置好行李后,站在窗外挥手告别。 “姐夫,下次带我去城里玩好不好?”小秦京茹期待地说。 “好嘞!”李建设随口答应,但他并无此意,想着等京茹稍长些再说。 “淮茹,咱们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说好了两只鸡,怎么成三只了?爸妈那边总得留些。” 他的座位旁有两个桶,一只装着三只鸡,另一只则有自制腊肉、腊肠和便宜土豆。 每一样都未被遗漏。 “哥,鸡汤对身体好,回去了天天给你炖。”秦淮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为娘家争取利益。 “唉!”李建设叹气,心想补补也好。 进城后,秦淮茹背着大包,手中提着两桶;李建设同样如此。 幸亏衣着尚可,不然真会被误认为乡下来的亲戚。 “三轮车!”李建设提议。 “哥,不用,走几步路就到了。”两人步行前往姥爷遗留的小院。 李建设有意如此,这么多东西白天搬回去不妥,而且小院还有其他物品需一同带走。 因要设宴,中午便在小院用餐,随后接近傍晚时才启程前往四合院。 “哥,为何非要等所有人都下班才回院子?你说过财不外露,咱们家得装穷的吧?”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尽管聪慧,但经验尚浅。 “你糊涂!这些都是爸妈给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李建设笑着迈步向前,嘴里哼着《回娘家》:“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驮个胖娃娃呀……” 他心里却在嘀咕:别人家媳妇是带礼物回娘家,自己媳妇倒是把东西全往婆家送。 “哟,这不是回来了嘛!带了啥宝贝?”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见到两人满载而归,眼睛都亮了。 秦淮茹提着两个大木桶,背上一个大包,李建设怀里还夹着一块上好的布料,怎么看都像刚从集市满载而归的丰收者。 “三叔,其实是我岳父岳母太热情了,说什么都不肯收,硬塞了不少山货,也没啥值钱的。” 李建设拍拍胳膊,示意秦淮茹快些进门,别在这多停留。 “不对啊,这桶里装的是老母鸡,那个桶里全是腊肉腊肠,还有你手里的布……” 阎埠贵眼巴巴地盯着,恨不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心想这下日子可以过得滋润多了。 “没,底下装的都是土豆,三叔您忙去吧,我们还要整理东西。” 李建设催促秦淮茹快走,阎埠贵这个人太精明,得防着他。 “嘿,土豆也好哇!这么多东西,你吃得完吗?要不分我一些吧……” 阎埠贵伸手想讨点便宜,土豆至少也能充饥。 “不用,够吃,我饭量大得很,先告辞啦。” 李建设已走到连廊,眼看就要进入中院,阎埠贵却一路喊叫着追了过来。 其他住户听到动静,也纷纷出来看热闹。 “秦淮茹,你们这是刚去哪转悠回来了?” 中院里,贾张氏仍在纳鞋底,想起上次被李建设呛得不轻,今日特意出来找场子。 可她见两人满载而归,气得直跺脚。 “贾张氏,别胡言乱语,这些全是父母给的。 他们特别疼爱我李大哥,知道他胃不好,特意准备了三只鸡让我带上。” 秦淮茹也不是好惹的,立刻顶了回去。 “这不太可能吧,你父母真的这么宠他?” 贾张氏几步走到近前,看见桶里的鸡和腊肉,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姐,你回来啦。”傻柱从屋里冲出来,好几天没见到秦姐,心里空落落的。 “秦淮茹!” 贾东旭也从屋里跑出来,跑得太急,手里还拿着半个窝头忘了放下。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心想贾家日子肯定艰难,哪里比得上自家。 院子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后院的住户也赶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挤到前面嚷道:“李建设,你是不是让我们秦姐把娘家掏空了?哪有你这样当女婿的。” 秦淮茹急忙解释:“这事跟我李大哥没关系,是我父母非要给的。 我李大哥胃不好,得多喝鸡汤,多吃肉。” 众人沉默,胃不好跟吃肉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这事没你的份,有本事你也去找个疼爱你的老丈人。 我人品好,才享受这种待遇,至于你嘛,还是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淮茹,咱们回家,你早点收拾完,把衣服洗了,明天你还得上班。” 李建设见目的达成,院里人都知道他从岳父家带回了好东西,以后可以安心享用。 便不再久留,这不是让人看笑话的场合,跟自己钓鱼回来不一样,那是靠真本事钓到的大鱼。 “好嘞,哥!” 第20章 鸡汤 秦淮茹高高兴兴地提着桶,跟着人回去了。 “哎呀,李建设这 ** 之徒,不仅骗了秦淮茹,还连她父母一起骗了,这带回了多少好东西啊。” “别人嫁女儿是赚,这秦家可是赔惨了!” “秦家只收了李建设五块钱彩礼,得贴进去多少,光那三只鸡就值不少钱。” “我刚才仔细看了看那块布,好料子,很值钱,能做不少新衣服呢。” 院 ** 了个大骗子,败坏了风气,住户们表面上指责,暗地里却满是羡慕。 他们将目光转向贾东旭,带着几分同情。 贾东旭感受到众人注视的目光,手中的窝头不知该如何放置。 “看什么?李建设那小子品行低劣,你们去找他吧。” 受不了众人的指指点点,贾东旭匆忙跑回屋内,将窝头丢在桌上,倒头便躺到床上,拉起被子,却发现上次留下的泪痕尚未干涸,内心更觉委屈。 “东旭,别太在意,秦淮茹不过是个乡下姑娘,她家又有什么家当,禁不起李建设这样挥霍。 他家李家早晚得遭难,咱们可不一样,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贾张氏担心儿子情绪失控,急忙跟入屋内安慰。 “妈,为什么李建设能过得这般逍遥,为什么秦淮茹偏偏选中他?”贾东旭声音带着哭腔,觉得自己无处诉苦,大家都误解了他,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东旭,再忍忍,周末就有新相亲对象来了。 等你们成了,我们家买台缝纫机,让他家羡慕去,秦淮茹到时定会后悔。” 贾张氏心里也酸楚,那些本属于自家的东西,如今却被李建设占了便宜。 不久后,后院飘来阵阵香气。 秦淮茹热了带回来的硬菜,又炖了一整只鸡。 随后手脚麻利地打扫屋子、洗衣服。 至于李建设,也有活干,翻出一张不知多少年前的旧报纸看得入迷,依旧沉醉于幻想之中。 “哥,快来洗手吃饭!” “好!忙活一天,该休息了。” 李建设伸了个懒腰,在洗衣架旁洗净双手,坐下后抓起一个白面馒头狠狠咬了一口,满足感溢于言表。 桌上摆着三盘荤菜和一碗鸡汤,这才是应有的生活。 “淮茹,再盛碗鸡汤,你也尝尝。” “不用了,我不喜欢鸡汤。” 秦淮茹拿起一个馒头,掰下一半留给自己男人,心想还有剩下的话自己待会再吃也无妨。 “那鸡肉你就吃了吧,我喜欢喝汤。” 李建设也没打算推辞,更何况这只鸡还是岳父家送来的呢。 “哥,你对我真好!” 秦淮茹夹起一块肉,却又放到李建设碗里。 今天两人吃饭没关院门,随意地享用美食。 不得不说,这鸡汤确实鲜美,暖暖地滑入胃中,让他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仿佛连胃病都好了许多。 “淮茹,我去外面走走消消食,你帮忙收拾一下,记得把热水准备好。” 他这几日都没在院子里,现在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好咧!” 等他离开后,秦淮茹把盘里的残渣全吃了,又发现男人碗里还剩了些汤,索性端起来也喝了,可不能浪费食物。 “哎呀,秦淮茹,你怎么总吃剩的呢?” 二大妈刚好走到门口,见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在家的日子过得还挺惬意。 “二大妈,没什么,只是剩了些汤,怕浪费了。” 秦淮茹擦了擦嘴,笑着回应,她刚才可是吃了不少肉和馒头,已经很饱了。 “这不是让你被糟蹋了吗?再说,这些都是从你们家带出来的。” 二大妈摇着头走进屋里。 秦淮茹赶忙转移话题:“二大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正事。” 二大妈开始讲述起来…… 另一边,李建设出门直奔中院,却险些撞上人。 “李大哥,不好意思,我跑得太快了。” 面前是个十来岁的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 “是凤玲啊,下次小心点,别摔着。” 李建设本想揉揉她的头,但想起她是许大茂的妹妹,便作罢。 剧中从未见过她露面,听说早早嫁人了,家境 ** ,属于不起眼的角色。 不过小凤玲倒挺讨喜的。 “谢谢李大哥!” 话音未落,女孩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还没吃晚饭,刚才去邻居家串门了。 许大茂正端着水从屋里出来,看见妹妹竟然和李建设交谈,心中顿时不安。 “凤玲,你跟那人说什么呢?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被他迷惑了。” 老实说,许大茂自认也不是善类,但相比起李建设,他还觉得自己稍胜一筹。 “哥,你别乱说,李大哥待人很好。” 许凤玲说完便跑回了屋里。 “等等,妹妹,这事你得听我的。 那李建设最擅长哄骗,以后千万别理他。” 许大茂焦虑地跟了上去,想要叮嘱清楚。 “陈大婶,您吃饭了吗?” 李建设来到中院,见到邻居便热情打招呼,希望能打探到一些新鲜事,毕竟院里的动态他可不能错过。 “吃了吃了,李建设,你找贾张氏吧,她家鞋子多,我家没有新鞋……” 陈大婶话未说完,转身快步回屋了,她家住在易中海隔壁。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我在她眼里成了瘟神?” 李建设摸了摸头,是不是这几天没露面,有人在背后说了他的坏话? 恰巧,贾张氏掀开门帘走出屋子,手里拿着碗筷准备洗刷。 贾张氏一眼就瞧见了李建设,脚步不由自主停下。 “贾张氏,忙着呢。” 李建设主动打了招呼,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即便知道贾张氏不是什么好人,也没必要见面就吵架。 他从未吃亏,反倒是占了不少便宜。 贾张氏咬了咬牙,将碗筷放在水池里,随后走近。 “李建设,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双新鞋吗?我给你。 这周末我家东旭要相亲,你可别再捣乱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贾张氏压低声音,这话实在难听,但为了儿子,她不得不放下颜面。 旁人都不用上班,随便哪天都有相亲任务。 李建设听得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贾张氏向他求助。 等他回过神,嘴角带笑地说:“张氏,我和东旭是兄弟,我能做什么坏事?说到底,我把秦淮茹‘抢’过来也是为了他好。” 贾张氏怔住,这人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抢自家儿媳,还说是为他们家着想? “那个……把鞋子给我吧,我相信你的手艺。”李建设可不是傻子,他脚上的布鞋早就破旧不堪,秦淮茹本就在替他缝制新鞋,只是还没完成。 “你等等。”贾张氏转身时,眼中已满是怒意。 等着吧,她贾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李建设这小子,仗着和她女儿的关系,在她家捞了不少好处,往后怕是要吃苦头了。 “妈,你干嘛现在拿出新鞋?等我周末换新的再相亲。”贾东旭擦干眼泪,冷静下来。 贾张氏有些窘迫地道:“这不是给你的,我准备送人的。” “送人?妈,您没糊涂吧?我们家什么时候让人占过便宜?”贾东旭觉得事情不对劲,这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贾张氏暗想,确实是这样,连李建设那样的人都敢抢自己儿子的媳妇。 “东旭,这事你就别操心了,这也是为了你好。”贾张氏生怕儿子多问,特意挑了一双最精致的鞋,揣上后迅速掀开帘子来到院子。 贾东旭愣了一会儿才明白,急忙跑到窗前探看,顿时如遭电击。 他看见什么了?自己的母亲竟然亲手将鞋递给了李建设! 贾东旭几乎要昏厥,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 相亲对象悔婚,紧接着就跟那个坏小子走在一起。 工厂里的工友也开始疏远他,指指点点,仿佛走到哪里都被戴上绿帽子。 只有母亲还对他好,可如今连母亲都投向了对方。 天哪,这世上还有没有好人的好日子? 院子里,李建设接过鞋子,仔细检查内外,又核对了尺寸。 “很好,张氏,你的手艺确实一流。 这双鞋我收下了。”李建设心中惊讶,这双鞋用料讲究,千层底结实,针脚细致,实在难得。 贾张氏一生专注于布鞋制作,堪称行家。 “李建设,东旭下次相亲你可得帮忙。” 贾张氏虽将苦楚咽下,但若非李建设行事不当,她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你就放心吧,如今是新时代,一夫一妻制,我怎会再横插一脚。 我出去散步了,你忙你的吧!” 李建设揣着布鞋,悠然朝前院走去,刚出门便有所收获。 “真是不知廉耻!” 待李建设走远,贾张氏愤愤不已,暗想等东旭成婚,定要好好报复。 此时,贾东旭再也按捺不住,冲出屋责问:“母亲,为何要送鞋给李建设?您难道不知,正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东旭,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上周末,李建设当面逼迫我送鞋,否则便要破坏你的相亲。 我们母子孤苦无依,若让他一直纠缠,你还如何找到另一半?” 说到此处,贾张氏不禁泪湿眼眶,感叹世间仍有恶人欺凌弱小。 “母亲,咱们不能任人欺压。 我要去找大伯,还要举报到街道办……” 贾东旭不敢贸然去找李建设,毕竟上次冲突时,还未出手便被对方一巴掌击溃,至今心有余悸。 “东旭,暂且忍耐,相亲才是眼下大事。” 贾张氏安抚儿子,自己却早已泣不成声。 …… 李建设漫游至北新桥,观他人对弈后返回家中。 浴室热水已备妥,秦淮茹一边为他搓背,一边提及鞋子之事。 “哥哥,我给你做的鞋快完工了,何必在外头花钱买新的。” 秦淮茹心想,今晚等大家都睡下后,她要熬夜赶工,争取早日完成。 “没花钱,鞋是贾张氏送的。” 李建设歪着头示意按摩,秦淮茹手下一顿,疑惑道:“她怎么会无缘无故送鞋给你?我听二婶说,贾张氏向来吝啬,从不让别人占便宜。” \"恶人还需恶人磨,不对,她是祝咱们新婚快乐呢。 别提贾张氏了,一想起她就让人发怵。\" 李建设觉得自己是个正派人士,哪算得上恶人。 \"哎,哥,你出门后,二大妈来找我了。 她说明天菜店有优质白菜供应,问我们有没有空过去排队买些冬储菜。\" 秦淮茹边说边帮他揉脖子。 \"明儿几点动身?\" 李建设回过神来,想起白菜两分钱一斤的说法不全对。 白菜分等级,菜心紧实的一级菜两分钱一斤,能存到来年;菜心稍松的二级菜一分五厘一斤;那些松散的只要一分钱一斤,但质量差很多。 平时大家都抢便宜的,但冬天一级菜最受欢迎,每次到货都要抢购。 冬天最冷时,市场上连普通白菜都难找,价格会涨好几倍。 轧钢厂食堂囤了不少白菜,但自家地窖里的存货不多了。 好在奖励的菜场供应充足,他就没太在意。 \"明早四点半从院里出发,五点前必须到。 哥你先歇着,我去买完菜还要赶去上班呢。 不过,家里要备多少白菜才够?\" 秦淮茹给他按摩完又赶紧帮他穿好衣服,让他暖和着。 李建设盖着被子想了想说:\"太早了,你别去了,这事我来想办法。\" 孔子曰:睡懒觉有益身心。 第21章 真好看 孟子曰:此言有理。 李建设并非起不来,而是不愿再折腾。 当工人没出路,即使努力几十年,顶多评个八级工,月薪才几十元。 他收租的收入早就超过这个数,实在提不起劲进车间干活。 而且他只念过初中,除了做工也没其他选择。 不如观望局势,或许公私合营后会有转机。 \"早安,二大妈。\" 远亲不如近邻,这位二大妈虽有些势利,却也无甚威胁。 “还早呢,人家秦淮茹都开始上班了。” 李建设啊,二大妈可不是针对你,但你也别总是随意敷衍别人。 昨天清晨,秦淮茹一人硬是背着七十斤大白菜回来了。 二大妈试着劝诫几句,总不该记恨吧?毕竟她家男人可是院里的二大爷。 “不至于吧,我都叫她别去了。” 李建设听得一头雾水,这不听劝的,最后却让他扛责任了。 “说不去就不去?以后还怎么吃饭?白菜天天涨价呢。” 二大妈觉得自己有理,今天得好好教训这小子。 谁知李建设直接回了句:“没菜就出去吃呗,小事一桩。” 懒得再多解释,洗漱完毕后,他从厨房拿了两个馒头,推着车就出门了。 “这孩子早晚败光家产。” 二大妈抱着小儿子,随口叮嘱道:“光福啊,千万别学李建设,长大要担起家。” …… 接下来几天,李建设骑车满城转悠,有些地方再不去可能就拆了。 又一天早晨醒来,看到秦淮茹在家,才想起今天是周末。 “听说贾东旭今天又要相亲了。” 他让秦淮茹拿来新鞋,贾东旭的鞋他也能穿。 “嗯,院里好多人都等着看戏呢。” 秦淮茹低头帮他穿上鞋,又伺候洗脸,端来了早餐。 李建设喝着红薯粥,吃了个馒头就饱了。 “我去中院转转,午饭不用准备了,咱们去前门大街,我给你定了一套丝绸,得去量尺寸。” 这事他一直惦记着,今天不去又要等一周。 “什么丝绸?” 秦淮茹听说过丝绸,但没见过真货。 “就是丝绸,蚕丝做的。” 李建设觉得现在应该不会有假货。 “哎呀,那得多花钱,我一个工人穿丝绸干啥。” 好家伙,秦淮茹立刻以工人的身份自居,没白进车间。 “在家里给我穿就行,我喜欢。” 李建设笑着逗她。 李建设轻拍秦淮茹的肩膀,目光扫过她的身形,心中暗赞:穿上确实好看。 他没等对方开口,便迅速往中院赶去。 迟到的正义总比不到强。 贾东旭是他的兄弟,这次相亲,他非到场不可。 “早啊,傻柱!早啊,大茂。” 他热情地和两人打招呼,不仅是他们,整个院子的人都聚在中院。 “李建设,你来干什么?忘了自己是有主的人了吧。”许大茂表情不太友善,他今天本来有想法,但看到李建设在场,便打消了念头。 傻柱也冷冷地说:“李建设,都周末了,你该帮秦姐干点活吧。” “东旭是我的兄弟,他相亲,我能不来吗?” 李建设说完便融入人群,不再理会这两个年轻人。 “这种人还有脸称是贾东旭的朋友,连人家老婆都敢抢。” 许大茂认为贾东旭太软弱,才会被欺负。 “傻柱,你爹的工作找到没有?” 许大茂不喜欢李建设,对傻柱也不感冒,逮住机会就讽刺几句。 “这事不劳你操心。” 傻柱转身离开,不愿再谈这个话题。 人群中,李建设不用开口,大家已经聊开了 ** 。 此时,相亲的对象还未到达。 据说对方也是乡下来的,觉得城里的生活不适合自己,看不上贾家,毕竟只有一间房,还要照顾老母亲。 贾东旭是学徒工,第二年的月薪只有二十二块五毛,每天的生活开支才七毛多,无论怎样吹嘘,都显得日子过得紧巴巴。 贾张氏看到李建设后,松了一口气,只要人在就好,最怕他偷偷搞破坏。 贾东旭穿着父亲留下的中山装,头发显然是刚理过的,脚上的布鞋和李建设一样款式,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来了来了。” 有人从前院跑来通报消息。 不久,只见一位大妈领着一个姑娘来到门前。 李建设身高不错,视力也好,一眼就看清了姑娘的脸庞。 该怎么形容呢,比起白寡妇,她差远了。 李建设不经意间想起白寡妇和刘岚,心中莫名疑惑。 当那姑娘走近时,他忽然意识到,这女子虽梳着少女辫,却掩不住成熟气息。 他注意到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似乎欲言又止,难道他也察觉到了? 媒婆一开口便大力夸赞:“这是陈碧华,十八岁,十里八村最出色的姑娘,家中条件也不错。” 贾张氏一时语塞,原来又被骗了。 媒婆描述的姑娘本该像秦淮茹那样出色,但眼前这位实在普通。 若没有秦淮茹做对比,或许还能接受,可如今…… “好,快请她进来。”贾张氏暗想,虽然不如秦淮茹出众,但这姑娘身体健壮,很适合生育。 贾东旭原本兴奋,但靠近后发现这姑娘远不及秦淮茹,只勉强能接受。 他心中失落,母亲怎会如此介绍? “东旭,还不快请人进屋!”贾张氏催促道,成败暂且不论,先了解清楚再说。 “没热闹了,走吧。”许大茂说完便离开,他对这姑娘的外貌完全不满意。 傻柱也跟着走了,觉得这姑娘远逊于秦姐,甚至记不清长相。 其他住户依旧议论纷纷,各有看法。 “这姑娘比起上次那位确实强些,不过跟秦淮茹相比还差得远。” “那是自然,秦淮茹在这片可是数一数二的,要不是出身农村,李建设哪能这么容易得到她?” “贾东旭连上回的机会都没抓住,如今能娶到这位姑娘已经不错了。 他家情况你也知道,说好听点是工人家庭,说得不好听点,就剩下孤儿寡母,城里人谁会看得上?” “可不是嘛,我们轧钢厂那么多女工,也没听说谁对贾东旭有意。” 贾家屋内,贾张氏和陈碧华闲聊一阵后,得知别家有核桃树、粮食多,条件很是优越。 “碧华,我们家打算买台缝纫机,你觉得这彩礼钱怎么算合适?” “婶婶,我父母说了,随便给点就行,他们只希望我能嫁到城里。” 陈碧华口才不错,说话也讨喜。 “这样挺好。” 贾张氏心里踏实了,“碧华,你跟东旭聊聊,我和朱大妈出去走走。” 随即贾张氏便招呼媒婆出门商议。 “贾东旭,你好。” 陈碧华主动问好,发现对方沉默不语,屋里也没有其他人。 她径直走到贾东旭身旁坐下,靠得很近。 “你,你好!” 贾东旭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只是偶尔在食堂碰巧触碰到阿姨的手而已。 此刻,他的心跳不由加快,再看陈碧华,也觉得顺眼许多。 “贾东旭,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陈碧华说着便握住他的手。 “这……” 贾东旭吃了一惊,想要抽回手,却突然全身乏力。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等会我去告诉你母亲,我要嫁给你,以后我们一起睡。” 陈碧华靠近了些,贾东旭想要避开,却被墙壁挡住,只能蜷缩在一旁,像只受惊的小鸡。 “你答应了吗?” 陈碧华步步紧逼,这般良机难得,没有长辈在场,若不把握住,简直辜负了命运的安排。 “我答应就是了。” 贾东旭妥协了,心想凭什么李建设能抱得 ** 归,而自己却整日以泪洗面,他也渴望有个女人相伴。 “好,我们下礼拜就办酒席,元旦前我就搬过来,明年给你添个胖儿子。” 陈碧华轻轻用力,贾东旭却反握住她的手。 “行,你给我生个儿子,气死那个李建设。” 贾东旭下定决心,一定要比李建设更早当父亲。 不多时,贾张氏和媒婆回到屋里,久留外面会被别人议论。 陈碧华已端正地坐在贾东旭对面。 随后贾张氏准备了午饭,饭后陈碧华说道:“婶子,我看中东旭了。 我家路途遥远,提亲不便,若东旭也喜欢我,我明日就带介绍信来,直接领证,彩礼随意就好。” 贾张氏惊讶于如此简单的方式,连提亲和送礼都免了,便问:“东旭,你怎么想?” “妈,听您的。” 贾东旭同样期待早日成家。 “好,就这么定了!陈碧华,明儿再来,下午让他请假陪你去领证。 缝纫机我们家买得起,彩礼五块钱,你觉得如何?” 贾张氏原本打算给两块,但怕传出去显得寒酸,比不过李建设,太失面子。 “五块钱挺好,够多了。” 陈碧华毫不介意,让贾张氏十分满意,连连称赞她懂事。 之后贾家人送走媒婆和姑娘。 待她们走远,陈碧华低声说:“朱婶,事情成了,我家不会亏待你,但你要替我守密。” “碧华,放轻松,咱们是亲戚。 你之前嫁过去两年,看起来还像个姑娘,没人能看出端倪。” 朱大妈向来偏帮亲人,她的远房外甥女陈碧华更是命运坎坷。 陈碧华早年嫁人,但丈夫不到两年便去世,成了年轻的寡妇。 回娘家近三年,村里传言她克夫,加上娘家经济困难,至今未再婚。 实际上,陈碧华已二十五岁,为隐瞒真实年龄,她声称十八岁。 某日,李建设带着秦淮茹来到前门大街,打算先去雪茹丝绸店看看。 临进门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这家店铺后院藏着一个特务。 若能提前捉住此人,不仅可能获得荣誉,还能保护自家产业免受威胁。 然而,此事需谨慎处理,得查明对方身份并设法创造抓捕时机。 “李大哥,这地方太讲究了,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秦淮茹有些胆怯,从未涉足如此高雅之地。 “定金都付了,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家也有三间大铺面,比这里还宽敞呢。”李建设牵着秦淮茹的手径直走向店内。 “哟,李建设,总算把你盼来了!我还担心你迷路了呢。 这位是你媳妇吧,真是位 ** 儿。” 刚进门便被陈雪茹发现,难怪做生意的人都眼观六路。 李建设稍作停顿,补充道:“这是淮茹,咱们都算同辈,她是我们丝绸店的老板娘,陈雪茹。” “哈哈,这么说咱们还真是同辈人了。” 陈雪茹自然明白辈分的事,只是随口打趣。 “老板娘,您安好。” 秦淮茹刚鼓起一点勇气,却又泄了劲。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棉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气质优雅的陈雪茹。 老板娘打扮精致,身上的丝绸华美无比,耳环闪烁,发丝如波浪般柔顺,像极了那些话本里的洋人,真是时髦得很。 “淮茹,你多大啦?该喊姐姐还是妹妹?” 陈雪茹早已走出柜台,拉起秦淮茹的手仔细打量,果然漂亮,素颜也毫不逊色,即便穿着朴素的棉袄。 “我……我二十岁。” 秦淮茹对老板娘的热情有些局促。 “那我要喊你妹妹喽,我二十二。” 别看陈雪茹看起来随和,实际上却很强势,曾经让喝醉的客人当场被她逼到角落。 她从不对无能之人留情面,但也不会欺负弱小的女人。 李建设突然开口:“老板娘,我二十三了,你应该喊我一声哥。” “哟,哥,你媳妇在这儿呢,就想占我便宜啊。” 陈雪茹性子直爽,或许因接触过外国人,又经营店铺,说话向来不输。 “行吧,我认输。 不说这个了,快叫裁缝来,给我媳妇量尺寸,不会耽误你的生意。” 李建设懒散地靠着柜台,手扶着身旁的丝绸,看似潇洒却显得有些随意。 第22章 下次陪你一起去 陈雪茹点点头,立刻吩咐店员去找附近做衣服的丁阿姨。 其实请老裁缝也可以,但考虑到秦淮茹年纪轻,还是请女裁缝更妥当。 “还说什么生意生意的,店里又不是没人,走吧,跟我进去休息会儿,现在你媳妇可是我妹妹了。” 陈雪茹拉着秦淮茹往里面走,李建设无奈只能跟上。 他只来过一次,上次和陈雪茹单独聊了半小时,感觉好像熟络了些,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否则,他在家若不是一家之主,岂不是会被妻子误解,引发不必要的家庭纠纷? 然而,陈雪茹来到内堂,倒是能从侧面了解那后院住户的情况。 这家丝绸店装潢十分讲究,如果说四合院像是五十年代的模样,那么这里则让人仿佛置身于八十年代,甚至九十年代。 进入内堂,空间同样宽敞,沙发等家具齐全,供购买丝绸的贵妇们休息和交谈。 秦淮茹大开眼界,没想到还有如此高档的地方,不知需要花费多少银钱。 这位老板娘实在富有,只是为何总感觉与自家丈夫似曾相识? 一时之间,秦淮茹心中涌起危机感,觉得自己无论哪方面都比不上陈雪茹。 “喝茶还是咖啡?我这里没有酒。” 陈雪茹示意一名女店员倒水。 “来咖啡吧,我也想尝尝洋人的饮品。 给我的妻子倒一杯白开水就好。” 如今咖啡已不算稀奇,京城连啤酒都能买到。 “那你恐怕会失望了,这咖啡闻着虽香,实际喝起来却远不如我们的茶。” 陈雪茹虽这般说,仍挥手让女店员准备,自己也坐在沙发上。 只见秦淮茹拘谨万分,仅敢坐沙发的一角,双手无处安放。 而李建设则显得随性自在,斜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臂自然搭在扶手上,一看便知是见过世面的人。 毕竟,他家祖上是果脯店的东家,传承至今已有两百余年,血脉高贵,外貌出众也算正常。 “陈雪茹,你觉得如何?我可不是随便买丝绸的人。” 李建设调侃道,面对性格强势的女人,他绝不能示弱,否则今后必处处受制。 “这丝绸嘛,也能用来做其他衣物呢。” 陈雪茹一句话轻松化解。 不一会儿,咖啡端来了,李建设尝了一口便皱眉,太苦了。 又聊了几句,裁缝到了,是一名中年妇女,领着秦淮茹到里间量尺寸,因穿着棉袄不便直接测量。 李建设趁机问道:“老板娘,你的店铺面积不小,带后院了吗?” \"并没有,后院是邻居家的,要是真有后院就好了,我可以开个裁缝铺,在里面做衣服。\" 陈雪茹拿起茶杯轻啜一口,动作优雅至极。 \"那你就把后院买下来呗。\" 李建设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对后院的情况充满好奇。 陈雪茹摇了摇头:\"后院住着谁都不清楚,我去过好几次都没碰见人。 听说是位中年男人,行踪诡秘。 说不定在干啥违法的事儿,我一个小女子,可不敢掺和。\"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胆子大,下次陪你一起去。\" 李建设主动请缨,觉得这是立功的好机会。 \"你陪我去干嘛?\" 陈雪茹心里琢磨,该不会真对自己有意思吧,不过李建设已经有老婆了。 \"我想学学你的经营方式,说不定哪天我也想开店呢。\" 李建设找了个人尽皆知的理由,他不屑打工,但若能发大财,绝不错过。 \"哎呀,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收租呢,原来你也想有所作为啊。\" 陈雪茹发现自己上次误会了李建设。 李建设笑道:\"赚小钱不值得我费劲,当个工人也不是我的追求。\" \"哟,原来你还真有点本事啊。\" 陈雪茹话里带着玩笑,分明是在调侃。 李建设没有接茬,直接转移话题:\"下次我来拿衣服时,咱们一起看看后院如何?\" \"行啊,就这么定了。\" 陈雪茹觉得李建设高大帅气,能给她壮胆。 片刻后,秦淮茹走出来,裁缝夸她是天生的衣架子。 \"老板娘,过两天我就来取衣服。\" 李建设看了看时间,该吃饭了,留太久不合适,也影响别人做生意。 \"好嘞!\" 陈雪茹将客人送到门口,又送了条丝巾给秦淮茹。 待李建设带着秦淮茹离开后,秦淮茹忍不住说道:\"李大哥,我觉得你跟雪茹姐关系挺亲密的。\" \"不熟,她做生意的,跟谁都聊得来。\" 李建设心想这姑娘太嫩,还看不出他的深意。 \"哦,那她结婚了吗?\" 秦淮茹没工夫深究那些话。 “她有对象了,正在交往,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们只是去买衣服,不该掺和这些事。”李建设随口岔开了话题。 秦淮茹听后略感宽慰。 接着,李建设带他们去了一个小饭馆,既不讲究排场,只点了两道菜和几碗白面,连酒也没喝,算是简餐。 然而,秦淮茹吃得十分尽兴,“出去吃饭总归是好事。” “走吧,去我们店里看看,当作普通顾客就行。”李建设想考察一下自家老字号经营的果脯店现状如何。 说起来,东直门那边不适合开店,但前门大街不同,位于正阳门外,是京城的主要城门。 加之临近火车站,外地顾客众多,能带动消费,周围也有不少富户。 “好啊!有店铺就有底气。”秦淮茹想到自家产业,顿时信心倍增。 到了地方,李建设见店门挂着果脯店的牌子,却未沿用他外公的招牌,否则他早就不满了。 这铺面原本是三间打通连成一体,空间很大,租金才如此高昂。 不过店内生意冷清,今日是周末,本应热销的果脯、糖果之类商品却鲜有人问津。 “想要买啥,自己挑吧。”柜台里的店员喊了一声,便再无动静,可见服务态度之差。 “这家店是不是老字号?” 李建设对照记忆观察货架上的商品,发现质量 ** 。 “不是老字号,属于街道办,进货渠道都差不多。” 售货员直言不讳,没有隐瞒。 “那我得买些试试。” 李建设随即挑选了几样主打产品,如杏干、海棠、蜜饯、红果等。 “李哥,这样太浪费钱了吧。” 秦淮茹算了算,觉得花费不小。 “淮茹,我告诉你,外公把果脯秘方留给了我,还有店里的特色酸梅汤、秋梨膏等。 我得尝尝这里卖的和我们家的差距有多大。 如果将来适合经营,外公留下的店,我们还得重新开张。” 李建设并不介意讲些实话,甚至夸大其词,这样才能让秦淮茹彻底死心塌地追随自己。 “天哪!姥爷对你可真是好极了!” 秦淮茹惊讶不已,原来竟还有这等秘方,听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百年古方,必定珍贵无比。 “那是自然,咳咳……主要是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外孙。” 李建设随手拿起一颗海棠果,发现它的色泽不对劲,不够晶莹剔透,入口后味道也差强人意,远不及记忆中的美味。 “真的很好吃呢!” 秦淮茹完全分辨不出,毕竟她平时吃的都是粗粮。 “这也能叫好吃?比姥爷过去卖的东西差远了,这家店恐怕很难做长久。” 李建设突然有些担忧自己的租金还能支撑多久。 下午,秦淮茹打算回去整理院子,于是两人一同返回。 到了院子里,李建设让妻子先回屋休息,自己则去找阎埠贵询问如何养护花草,也好把自己的门前装点得更好。 “李建设,贾东旭明天就要和新对象领证了,下周末摆酒席,他们请了你们家吗?” 阎埠贵一见到他就提到这件事。 李建设愣了一下才回答:“明天就领证了?贾东旭今天还登门拜访过吗?” “拜访什么呀,中午吃完饭姑娘就跟媒婆走了,说是明天带着介绍信过来直接领证,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认为在这院子里,也只有李建设能与自己势均力敌,其他人早都被算计成了媳妇,应该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我觉得?这不是典型的隔山买牛嘛。” 李建设直截了当地说道,贾家的新媳妇恐怕有问题。 “你说得对,娶媳妇不仅要看人品,还要考察对方的家庭背景,得多打听才是。 不能只听媒婆的一面之词,不然很容易上当受骗。” 阎埠贵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但他从未对贾家提起这些,因为他算计不到什么好处。 “贾家的事情我们管不着。 三大爷,你这些花草是从哪儿弄来的?又是怎么种植的?” 李建设想起正事,即便现在是冬天,也有适合栽种的盆栽。 “这些都是我四处搜集来的,没花一分钱。 对了,贾家办喜事,你准备怎么随礼?” 阎埠贵心疼这笔钱,他家的大儿子阎解成还小,随礼的钱不知要等多久才能收回,觉得不合算。 “三大爷,您也知道我家只有秦淮茹一人工作,家里拮据得很,我只送祝福就好。” 李建设相中了一盆长满花骨朵的绿植,看起来十分喜人。 “那个,三大爷,您这些花草也没花钱,先借我一盆研究一下,回头我再给您送一盆回来。” 他抱起盆栽转身就走,先占点便宜,让阎埠贵记住教训,以后别总想着占他的便宜。 “喂!你给我回来!这是我最好的盆栽,准备过年送校长的!” 阎埠贵在后面追赶,但追不上,又怕失了三大爷的颜面,只能无奈停下脚步。 “这小子太没品了,谁的便宜都想占!” 阎埠贵回头一看,幸好其他盆栽没被带走。 李建设跑到中院,见没人追来便慢下脚步,看到贾张氏正在吹嘘。 “三大妈,我儿媳虽是农村出身,但家里条件很好,有几棵大核桃树,还有杏树,什么山货都不缺……” 或许注意到李建设,贾张氏突然住口,几个大妈转头一看,咦,是他回来了? 三大妈愣了一下,疑惑地问:“李建设,你这盆栽从哪儿来的?怎么和我家那盆一模一样?” “当然是三大爷给我的,你们在聊什么?听说东旭兄弟要结婚了?” 李建设抱着盆走近,免费的东西确实不错。 三大妈一脸难以置信,她家老阎怎么会送东西? “李建设,你来得正好,下周我家办酒席,你们老李家必须随份子。” “贾张氏,我家穷,拿不出钱,就祝东旭和他的新娘早生贵子吧。” “那个,我一天都在外面逛,还没吃饭,先告辞了。” 李建设拔腿就跑,想让他随礼,简直是妄想,再说贾张氏做的饭,他也不敢吃。 “呸!你穷就有理?” 贾张氏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廉耻的人,活该他以后过苦日子。 三大妈急切地说:“不成,那盆栽可是我家老阎的心头肉,谁都不让碰的。 我得回去问问他的意思。” “三大妈,这事儿怕是李建设那小子干的,他脚上的鞋就是威胁我给他的,咱们院子出了个狠角色。 他家穷,缺钱的时候,肯定会挨家挨户地找麻烦,大家得多留心。” 贾张氏找到了共鸣,两人同病相怜。 “做人不能这么霸道!” 三大妈赶忙跑到前院,发现家里最珍贵的盆栽真的不见了,丈夫坐在那儿唉声叹气。 “老阎,你向来精明,怎会中了他的圈套?那盆栽八成是被李建设偷走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召集全院开会,一起去找街道投诉他。” 三大妈情绪激动,直到损失落到自己头上,才真正感到痛楚。 阎埠贵摇头叹气,“罢了,他当着我的面抱走的,不能算是偷。 第23章 不靠谱 这次算我倒霉,下次我再想办法对付他。” “老阎,你就不能想个法子整治他?” 三大妈觉得院子里的安宁日子怕是要结束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住在后院,这事还得看老刘的行动。” 阎埠贵不想轻易惹事,毕竟李建设能用五块钱就娶到媳妇,绝非易主之辈。 …… “哥,你搬了一盆花回来做什么?” 秦淮茹系着围裙,正要去地窖拿白菜,准备炖鸡汤。 “是三大爷送的,你觉得放在门口如何?很应景吧。” 李建设将盆栽摆在门口,觉得还稍显单调,打算日后多添几盆。 秦淮茹有些疑惑,上次是贾张氏送鞋,这次又换成三大爷送花,自家男人在邻里间的人缘竟如此好? “哥,你忙你的,我去地窖拿颗白菜就好。” “地窖?一起吧,我也好奇这地窖是啥感觉。” 李建设从未体验过地窖的滋味,不知会不会像低温烹饪一样神奇,或者像温泉那样温暖。 “哥,拿一颗就够了,不用两个人一起。” 秦淮茹一时没明白,直到走进地窖才恍然大悟。 “哥,这不太妥当吧!” “有什么不妥?地窖里挺暖和的。” 李建设二话不说就帮忙拿白菜,之前买的土豆和红薯也都存进了地窖,能保存更久。 “嗯。” 秦淮茹应声后,只得搀扶着对方离去。 那温柔的一低头,恰似白莲花在凉风中含羞带怯。 不得不说,徐志摩的诗句确实贴切。 李建设每次读来都觉得回味悠长。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下午,李建设看着满脸笑意的贾东旭,正准备陪着陈碧华返回院子。 东西已经搬来,领了证就能住进贾家,至于办酒席不过是增添仪式感罢了。 “李建设,我也有了媳妇!” 贾东旭得意洋洋,这下总算不用流眼泪了。 “好,好!不过你以后要养活三口人了。” 李建设站着说话自然轻松,贾家一天开销仅七毛五,若全吃白面,光主食就要花去五毛,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你……” 贾东旭脸色一沉,想到自己的工资还不如秦淮茹高,顿时心情跌入谷底。 陈碧华打量着面前的男子,终于对上了号——这就是贾东旭屡次提及的李建设,看上去倒是不错。 “懒得理你,总比你整天不工作,全靠媳妇养强。” 贾东旭拉着陈碧华匆匆回家,叮嘱道:“碧华,你得当心刚才那个人,太不知廉耻了,不准和他说话。” “嗯!” 陈碧华拿到了结婚证,又计划将户口迁至城里,便觉得再无忧虑。 …… 周四那天,李建设骑车去了前门大街,步行虽慢,但骑行不过二十分钟。 对他而言更短,体能极佳。 昨 ** 在王府井附近的新华书店翻找武学秘籍,居然找到了。 找到一本太极拳书,但因插图印刷模糊,只学会了一招起手式,无法实战。 另一本《少林七十二绝技》看过后,连他这种接近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也忍不住泪崩。 普通人随便练成一种都要受伤。 例如铁臂功,先击打竹子,再打木桩,最后敲铁柱,直到麻木才能练成,谁敢尝试? 罢了罢了,不如凭借本能的王八拳闯荡江湖,以力破巧。 “哟,今天过来啦。” 陈雪茹天天守着店铺,白天来的话基本都能碰到她。 “我不上班,随时有空。” 李建设的话让别人恍然大悟。 “不对啊,你不是在上班吗?” 陈雪茹一脸疑惑,“我妹妹不是还在工厂上班吗?” “哦,她是代替我的岗位。” 李建设说得理所当然,“如今是新时代,男女平等,夫妻双方养家都一样。” “啊!” 陈雪茹对李建设的印象再次刷新,夸他是个奇男子,不过也可能是看他长得帅才这样想,不然真想骂人。 “那什么,不是说好一起去后院看看吗?走吧!” 他是有正事要办,只要抓住那个特务,在这条街的街道办事处他就算是个人物了。 比起东直门街道办事处处理的小事,这边正阳门街道可不一样,辖区内的商业繁荣,连百货大楼的岗位都由街道负责分配。 “真要去啊。” 陈雪茹觉得李建设有点靠不住。 “不是说好了吗?你难道不想扩展生意了吗?” 李建设一句话戳中了这位女强人的痛处。 “行,咱们去吧。” 陈雪茹向店里的伙计交代一声,便带着李建设穿过旁边的小巷,那后院虽然紧挨着丝绸店,但没有直接通道,只能绕路进入。 路上,李建设开始观察四周,这个地方很隐蔽,不了解情况的人可能会以为后院只是丝绸店的一部分。 “就是这儿了,我来过几次都没人开门,后院的住户到底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陈雪茹穿着一身丝绸,随意站着就像个模特,十分洋气。 “小事,住户我一定帮你找出来。” 李建设说完就开始敲门,没人回应,他又加重了力度。 忽然明白了那天阎埠贵和刘海中急切抓捕何大清时的心境。 无论哪个时代,抓住特务都是功劳,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我不是说了没人吗!” 陈雪茹有些害怕了,里面的人不会真在做违法的事吧。 李建设蹙眉思索,难道真要伪装一番,假扮成本地人? “陈雪茹,你去试试喊开门,不成也无妨。” “行!” 陈雪茹决心找到后院住户,便大声呼唤:“有人在吗?我是前头丝绸店的东家,可否一见?” 李建设沉吟片刻,提议道:“让街道派人来登记。” “有人吗?街道派我来做登记……” 陈雪茹依言行事,觉得李建设思路清晰。 “何事喧哗?莫非又来登记?”院内传来男子声音,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李建设记下此人样貌,敌特是否就是他,还需查证。 “你们是谁?街道不是已登记过?” 中年男子打量二人,认得女子,对男子却陌生。 陈雪茹欲开口解释,却见李建设直接推门而入,稍加用力便打开大门。 中年男子难以抵挡这股力量,被反弹之势逼退数步才站定。 “老板娘,我们先进去再说。” 李建设踏入院子,既然已暴露,索性直入主题。 陈雪茹惊讶于李建设的胆识,这与强行闯入无异,还能谈些什么? 中年男子冷静发问:“有何贵干?此乃我家祖宅。” 陈雪茹刚欲回应,却被李建设打断:“姓名、职业、家庭状况,想必你已猜到今日来意。” 李建设试图激出对方反应,即便距离极近,他也无所畏惧。 交谈间,他右手探入裤袋,袋中装着两包烟三盒火柴,使棉裤略显怪异。 中年男子注意到男子动作,不悦地问:“街道登记?我是张云峰,早年丧妻,现为画家,平日在家作画,鲜少交际。” “画家?如何证实?不如即刻为我绘一幅,就画这位老板娘,若能成像,我便信服。” 李建设向前迈进一步,隐约将陈雪茹护在身后,目光如刀般锁定那姓张的男子。 陈雪茹一脸茫然,低声说道:“李建设,别忘了咱们是来干啥的,让他画什么画啊,赶紧谈正事。” 她本意是提醒,他们是来商谈收购院子事宜的,怎可纠缠细节。 可这一句话,却让张云峰瞬间警觉,猛地向一侧闪避,在极短时间内左右晃动数次。 随即,张云峰脚步错乱,如同失措之人,低头胡乱朝前屋移动,全然不顾方向。 显然,他对路径毫无概念,完全不懂直线最短的道理。 陈雪茹惊呼:“李建设,他是不是发病了?” “我哪知道,你别乱动。” 李建设话音未落,已跨步而出,几步便逼近张云峰。 恰在此时,张云峰察觉异常,回头一看,却见一只巨拳直袭而来。 “砰!” 沉闷声响中,张云峰眼前金光闪烁,重重摔倒,虽未完全失去意识,但已听不到声音。 只见那男子从裤兜取出香烟与火柴,悠然点燃一支,还与老板娘低声交谈。 张云峰内心狂骂,终究支撑不住,双眼一闭,昏厥过去。 “你怎么能打人呢?我们是来谈生意的,把他打成这样,还怎么谈?” 陈雪茹焦急不已,事情怎么搞成这样。 李建设吐出烟圈,击打之后情绪略显激动,抽口烟后才稍作平复。 “老板娘,莫要喊了,此人甚是可疑。 他之前并非发病,而是在躲避危险,你快让人通知街道和派出所,必须彻查此人。 若能查明问题,这院子的事就容易多了。” 陈雪茹愣了片刻,才道:“他在躲什么?算了,确实该好好查查,必有问题。” 陈雪茹转身离去,到店内命伙计通知相关人员。 随后,她留下一名伙计守店,带两名女店员壮胆,返回后院。 随后,李建设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板凳,悠然坐下,抽起烟来。 后院那户人家依旧躺在地上,毫无动静。 “李建设,我发现你挺不一般。 你是不是练过功夫?刚才你几步就过去,一拳就把人打倒了。” 陈雪茹晃了晃拳头,但毫无力道。 “哎呀,我以前在工厂做钳工,只是力气比一般人大些,真的没练过。” 这种力量要是能学就好了,现在这年头,真正的武林高手肯定有,可惜他无缘结识。 “可你看起来也不像啊。” 陈雪茹鼓起勇气捏了捏李建设的手臂,确实很有劲。 不久,居委会的人先赶到,这属于街道管理范畴,权力不小。 还没问话,街道工作人员也到了。 “陈雪茹,这是怎么回事?” 街道干部开口询问。 李建设站起身说道:“我来解释。 我和陈雪茹上门找这个人谈事情。 就在说话时,那人突然发病,脚步一滑,身体摇晃,开始来回乱跑。 我想这不是在躲避什么的动作吗?我在书上见过类似的情况。 于是我就上前一拳把他打晕了。 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他跑得很快,但跑的距离太短。” 众人听了这话,心想,这哪是什么线段最短啊。 “你是教数学的吧。” 有人随口问道,但被旁边的人制止了,注意听重点。 街道干部立刻警觉起来,没有轻举妄动,又等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赶到了,那边已经报了警,能不重视吗? 情况说明后,派出所的人急忙检查倒地的张云峰,随后展开搜查。 陈雪茹小声问:“李建设,你觉得能查出什么吗?” “别担心!你觉得一个画家会知道怎么躲避追捕,还会有这样的身手吗?” 李建设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是敌特分子,若非他及时出现,这人可能还会隐藏两三年才被发现。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个派出所的人冲出来喊道:“队长,有重要发现,这人八成是敌特分子。” “快说,发现了什么?” 这队长实在令人无奈,刚问了几句便径直往里冲,使得外面的众人完全摸不清状况。 “哎呀,原来是个特务!” 陈雪茹被吓得不轻。 她虽然性格强势,但终究是个柔弱的小女子。 “叮!任务完成,成功截获正阳门下的特务张云峰。” “奖励评定中,奖金五百元。” 李建设怔了一下,险些忘了自己还有这项能力,看来系统认定是他率先制服了特务。 能获得五百元奖励已属难得,值得。 “李建设,你就不感到恐惧吗?” 见身旁之人毫无惧意,陈雪茹不禁质疑其胆量。 “有何可惧?人已被擒。” 第24章 奇章 李建设已经开始畅想未来挂上锦旗的场景,这才是真正的荣耀。 过了一会儿,派出所人员现身,街道上也聚集了更多人,其中有两位他颇为熟悉。 一位是街道办事处的李主任,另一位则是小人范金有,正阳门下的头号反派。 还有一位熟人——曾协助他出租铺面的街道工作人员王启年。 “此人确为特务,即刻押送审讯,此地暂时封锁。” 派出所陈队长喜形于色地走出屋外,这无疑是立功的机会。 不久后,张云峰被带走,特务被捕。 “谁能说明一下事情经过?” 陈队长询问之际,李建设示意由陈雪茹讲述,他对这一带的情况并不了解。 陈雪茹点头回应道:“陈队长,这位是我的客人李建设,我们之前约定在后院找住户商议事务。” “所为何事?他又为何同行?” 陈队长紧抓重点,此事必须调查清楚,否则无法撰写汇报材料。 “李建设乃东琉璃厂老字号果脯店传人,我们闲聊时提及扩展丝绸生意,我想将后院租下以扩大营业规模。 恰逢今日李建设来访,遂一同前来。” 陈雪茹话音刚落,王启年便开口说道:“李建设已将店铺租给了街道办,相关手续由我办理。” 陈队长大致听懂了,点头道:“继续说下去。” 陈雪茹接着道:“我们到后院时,敲开门,那张云峰突然开始抽搐……” “稍等,中间难道没别的事?”陈队长觉得事情不对劲,一个资深特务,怎会被轻易察觉? “确实有件事。”陈雪茹看了眼李建设,才开口:“进去后,李建设问了他的家庭状况和职业。” “李建设,你问这些干什么?” 陈队长总觉得事情透着奇怪。 李建设解释说:“雪茹曾提到后院住户很神秘,从没见过面,怀疑他在干违法的事。 我想先搞清楚情况,要是坏人,这房子就不能租了。” “没错,我之前来过几次都没见着人。” 陈雪茹补充道,这是实话。 陈队长思索片刻,觉得合情合理,“好,继续说,张云峰怎么回应?” 陈雪茹迟疑地说:“他说自己是画家,妻子已去世,平日在家作画,没什么交际圈。 随后李建设要他现场作画,画出我就能信他。” “嗯,我觉得这人不像画家。” 李建设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要求听起来有点刁难。 众人也一脸疑惑,画个画算怎么回事? 陈队长的表情有些怪异,“继续讲。” “后来我提醒李建设别忘了正事,谁知道张云峰就开始抽搐。 后面的事刚才已经提过。” 众人点头,确实说过,思路清晰,记得很清楚。 陈队长的表情更加古怪,“李建设,除了你说的,中间还有什么?张云峰为何会突然躲避?” “这个……我才刚反应过来。” 李建设解释道:“今天来店前我买了两包烟三包火柴,当时手插兜里,正打算拿烟给人抽,拉近关系。 我心想,或许是张云峰错以为我兜里藏有枪械,再加陈雪茹催促要尽快处理正事,他可能觉得我要掏枪,所以条件反射般地躲避了吧!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愣住了。 陈队长努力保持镇定,命令李建设模拟当时的情景。 只见李建设伸手入兜,里面装着两包烟、三盒火柴,乍一看确实像揣着一把枪的模样。 “这特务也太冤了。” “不对,应该说这特务该死又倒霉。” 有人下意识感慨,意识到说错话后急忙纠正。 大家沉默不语,都觉得这特务实在可怜,要是当时直接摊牌协商,或许还能继续潜伏。 “好了,事情已经明了!李建设、陈雪茹,待全面调查结束后,会将结果告知前方丝绸店。” 陈队长匆匆离去,出门时终于忍不住笑了。 “队长,这个案子真是稀奇,李建设真机智,陈雪茹也不赖,两人谈生意竟意外揪出了特务。” “没错,谁能料到当场就能识破,还说要快点办事,结果李建设掏烟时,发现对方居然是个数学家,知道线段最短原理,唉,真是奇案啊。” “报告递上去,领导怕是要困惑了。” 陈队长点头道:“报告出来后,我必须亲自呈交解释,否则难以说清。 不过李建设和陈雪茹,特别是李建设,这次纯属侥幸立功。” “这家伙运气不错,上级肯定表彰,说不定还有荣誉证书。” 派出所的人一边议论着,脚步却快,还需返回审问张云峰。 院子里,则留下一人维持秩序,让大家先散去。 众人离开后,李主任特意找到李建设,笑容满面地说:“小伙子,你这次功劳不小,静候佳音吧。” “不,这是我和陈雪茹共同完成的,有消息先告诉她。” 李建设思虑片刻,决定暂时不告诉四合院里的众人,免得暴露自己继承巨额财富的秘密,否则怎么还能以平常人的身份相处? 抓住了敌人,李建设的心愿已了,回丝绸店取了衣物便欲离开。 \"稍等,刚才把我吓得不轻,你就不能留下安慰我一下?\" 陈雪茹回店里后已恢复镇定,仍是那副老板娘模样,爱开玩笑。 \"我还有正事要处理!\" 李建设心想,安慰什么?你陈雪茹胆子不小。 \"你都不工作还能有什么急事?来,喝杯咖啡。\" 陈雪茹拉着他进了内室,找来裁缝,硬是要给李建设做件新衣。 \"不必了吧,我身上这件还凑合,干嘛还要送?\" 李建设有些疑惑,他向来有傲骨。 \"你的穿着太老土,和你的气质不搭。 我琢磨着以后可能有表彰,你穿这个去领奖,显得太寒酸。\" 陈雪茹其实是在变相道谢,毕竟院子里住了个 ** ,谁知道哪天会出事。 她年纪轻轻,长得漂亮,确实有风险。 \"那行吧,但别做得太洋气了,我又不是商人,得跟普通人一样。\" 李建设收下了衣服,信任陈雪茹的眼光。 裁缝量完尺寸,咖啡也喝了,他就真的走了。 \"真是让人摸不透。\" 陈雪茹靠在柜台上思索,这李建设真是个矛盾体,既不上进也不忙碌。 但言辞不凡,气质出众,胆识过人,连敌人都敢对抗。 …… \"咦,怎么都跑到后院来了。\"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见几位大妈像是在开会议事。 \"你来得正好,明天你不去随礼吗?\" 二大妈见到李建设回来,立刻拉住他,请他帮忙拿主意。 今天是周六,明天贾东旭就要办喜宴了,早就通知大家了。 \"贾张氏把我们四合院的所有住户都请了,有一百多人啊,这吃喝怎么安排得过来?\" 三大妈说着话,目光落在李家门口的盆景上,想要搬走又怕被报复,越看越纠结。 \"全都请了?\" 李建设一惊,这招数够狠的。 要说这四合院好久没办喜事了,热闹一下也好,但这样未免太过分,简直是在占便宜。 \"大家都被邀请了,二十多户,一户都没落下,我们现在正为随礼发愁呢。 送了钱,连饭都吃不上。\" 陈大嫂住在易中海家隔壁,和贾家也算是邻居。 \"有道理!院子里的人都请了,至少得准备十桌,中院倒是能放得下。\" 贾家开始准备宴席了吗?碗筷桌椅都要从各家借吧?\" 李建设算是有经验的,之前在秦淮茹家办过酒席。 \"准备什么啊,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去问过老何了,贾张氏也没请人帮忙。\" 三大妈忧心忡忡,阎埠贵的工资不高,家里六口人全靠他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要是随礼还能吃上席面,也就认了,可这感觉会亏本呢。\" 二大妈赶紧说道:\"李建设,我们几个大妈平时没得罪你吧,要不你给想想办法,来,坐下说。\" \"对付贾家你有经验,你收了我家老阎的盆栽,这次一定要帮忙啊。\" 三大妈把李建设拉过去,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 好吧,李建设坐在一群大妈中间,庆幸的是抬头一看,没有一个颜值高的,感觉比较安全,倒是他自己有点危险。 \"让我想想啊!贾张氏这是想占大家便宜呢。 我不担心,我已经提前送上了祝福,就不随礼了。\" 听到这话,众大妈心里都在骂,你倒是能干缺德事,但我们还要面子呢! 李建设接着说:\"这事其实简单,只要你们明天没空,那就不用随礼了。\" \"不对啊,我们怎么没空,明天是周末,哪户人家可能全家都有事呢?躲不过去。\" 前院的王婶儿虽然离大门近,跑得快,但跑了就会丢脸,传出去不好听。 \"李建设,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三大妈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因为家里老阎想了好几晚,也想不出办法。 李建设笑了笑说:\"当然有办法,那我就先说了,你们听听。 既然贾东旭娶媳妇可以办酒收礼,那我也可以啊!\" \"嘶!\" 几个大妈倒抽一口凉气,原来你也想占便宜?院里才办了两次酒,这谁能吃得消? “别急,听我把话说清楚!”李建设环顾四周,确认贾张氏不在附近,才继续说道:“既然你们逃不掉要随礼,不如直接交给我家。 每家按人数出钱,交给三大爷统一安排,咱们就在后院摆几桌。 表面上是我办酒,实际上大家共同出钱,一起吃顿好的。 再请来何大清父子,他们厨艺不错,菜一定不会差。 至于我嘛,一分不赚,还借我的名义办酒,只要大家开开心心,吃好喝好,送祝福,我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此话一出,大妈们直呼没想到,你娶媳妇时才花五块钱彩礼,现在竟连酒席都想白吃。 可转念一想,两害相较取其轻,至少能省下些钱,还能避开贾张氏的盘剥,这也勉强算是个办法。 “怎么样,我也是为大家好。 若可行,让三大爷过来当账房先生,他应该快回来了。” 如今小学一周上六天课,但放学时间都很早。 大妈们商量一阵,三大妈率先表态:“行,就这么办。 大家都参与,就不会有人说闲话。 我去各家谈这事,等下三大爷来了,让他写请帖,润笔费可少不了。 我们家老阎写春联都收费。” “没问题,我家虽穷,但这钱我认。” 李建设并非真穷,而是懂得变通。 只要阎埠贵的收入合理,他会支付相应报酬,但绝不让别人占便宜。 “一言为定。”三大妈心想自己总算扳回一局。 于是匆忙跑向前院,连凳子都忘了拿。 二大妈等人分头行动,开始游说各家,一场针对贾家的计划悄然展开。 李建设原本没打算干涉贾东旭的婚礼,但事情就这么凑巧发生了。 秦淮茹跟着他之后,一直任劳任怨。 若能为她在院子里办一场体面的婚礼,她肯定会更死心塌地地照顾他一辈子。 泡了杯茶,李建设思索了一会儿如何操作。 既然决定举办,那就得搞得热热闹闹的。 “李建设,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阎埠贵急匆匆赶来,手里提着个包,装着他做副业的工具,还有从学校拿回来的红纸和笔墨。 “三大爷,进来吧。 这次办酒席,可少不了你的帮忙。 事成之后,我送你一根鱼竿。” 李建设将人请进屋,比起雇一个账房先生,给红包,一根鱼竿已经很划算。 “这事你就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好。”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招。 之前李建设只花了五块钱彩礼娶妻,就已经让他受益匪浅。 今天居然要集资办酒席,不仅不花钱,还能把婚礼办得漂漂亮亮的,这简直是新思路。 第25章 请帖 日子要过得好,不能只是吃穷花穷,更要精打细算。 李建设虽然穷,但非常擅长算计,这样的日子不会差到哪去。 不过他得小心点,别被这个小子算计进去。 于是,阎埠贵立刻在桌上铺开红纸开始写请帖,他的毛笔字相当不错。 “李建设,你得去请何大清来掌勺。” 阎埠贵一边写一边在脑海里模拟办酒席的流程。 “那个,三大爷,我没钱啊,得等大家随礼之后才有钱办事。” 李建设搓着手说道,别问为什么,反正现在手头紧。 阎埠贵笔尖一顿,差点忘了这次酒席与普通宴席不同。 “没关系,我们分头行动。 你去请掌勺的。 我写完请帖就帮你送出去,顺便收礼金。 今晚跟厨师商量菜单,明天一早就去买菜,不影响中午开饭。 桌椅板凳、碗筷盘子,明天各家都会送来,后院挤一挤,在你屋里再摆两桌,总共十桌不成问题。” 阎埠贵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听我说,参加凑份子的人越多,集资的钱就越多,菜品自然也更丰盛,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好菜就能摆上桌。” “三大爷,您真是精明啊。”李建设竖起大拇指,正打算离开。 谁知阎埠贵又补了一句:“找何大清时别给他钱,省下来,不就又能多几道菜吗?”他咂咂嘴,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享受,得盯紧主桌多点些菜,吃不完还能打包带走。 “您尽管放心,就算我想给,也没那个钱呀。”李建设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略作思考后转身说:“三大爷,要不我把以前车间的工友们也叫来吧。 他们是要送礼金的,我特意邀请那些单身汉或者夫妻档,他们送的礼钱肯定吃不完。 这部分钱我们可以用来晚上聚餐,这样就不会中午吃完就各奔东西,周末嘛,大家应该玩得尽兴些。” “嗯?这个主意不错!”阎埠贵放下毛笔,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小子虽然脸皮厚了些,但其他方面确实值得学习。 “行,何大清那边暂时不用急,他在院子里住着,又没工作,跑不掉的。 你现在赶紧去轧钢厂邀人,有名单吗?我马上帮你写请柬。” 李建设笑道:“有名单,至少可以请五桌,预计收到的礼金会超过一百块。” “好极了,真是太棒了!”阎埠贵兴奋不已,他还从未组织过这么大规模的宴席,这将成为他日后炫耀的资本。 “那我这就去厂里,晚了怕是赶不上下班时间。” 李建设从屋里推出自行车,准备出发。 厂里的工友们送的礼金他迟早是要归还的,得让老同事们知道他对秦淮茹不薄。 “大爷,您先休息。”李建设来到轧钢厂大门前,跟门卫打了个招呼便往里面走去。 此时只有小门开着,他得下车推车进去。 “你是李建设吧,你来厂里做什么?不是让你老婆顶替你的岗位了吗?” 门卫大爷对厂里的知名人物了如指掌。 “我的离职手续还没办好呢!” 李建设随口应付过去,翻身坐上车便走。 他惯性般前往二车间,毕竟曾在那里奋斗了近四年。 他曾为工厂挥洒汗水,留下青春印记,也是这里的成员。 能占便宜时怎能忘记昔日工友? “嘿,李建设,今天还没到发薪日,你来车间干啥?”车间门口的工人一眼认出他,趁机调侃。 不料李建设突然掏出一沓红纸,在众人面前翻找。 “找到了,明天我跟秦淮茹办喜宴,这是请帖,上面有地址,记得准时来参加,别忘了带份礼。” 李建设将红纸拍在那人手上。 唐如德接过一看,顿时苦不堪言,他还是单身,随礼又不能带老妈去蹭饭,这亏吃得太大了。 他懊恼自己多嘴。 这可是车间甚至整个轧钢厂最不要脸的家伙。 “快看,那不是李建设吗?他来车间干嘛?” “真是他,周末来接秦淮茹下班?但时间还没到。” “该不会是来借钱的吧?我听说他只给秦淮茹三块钱伙食费。” 贾东旭正忙于修理螺丝,听见声响转身一看,果然是这人来了。 易中海也望向那边,皱眉暗想,李建设出现肯定没好事。 “李大哥!” 秦淮茹满心欢喜,此刻正坐在板凳上检查零件,挑出次品,像是质检工作,虽轻松却学不到技术。 李建设走近一看就知道是陈姨安排的活,有个好师傅就是不同,这样的活几乎等于白拿工资。 后世来看,他这种人是能干到老板破产才离开的类型。 “哥,你来车间是有事吧?” 秦淮茹在厂里见到自己的男人,既激动又开心。 李建设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便提高声音说:“我是来送请帖的,明天我们要办婚宴!抱歉,这件事一直瞒着你,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此言一出,工友们全都震惊了,心里暗骂,真没见过这种操作,难怪秦淮茹会上当。 等等,办酒席是什么情况? 这时刚拿到请帖的唐如德走了进来,想开口提醒,但转念一想,这苦不能一个人扛,于是闭嘴了。 李建设掏出一把红纸,大声宣布:“各位工友,明天我和秦淮茹办婚礼,跟我们关系好的工友都要来捧场啊。 林大伟,这是你的请帖,记得带份随礼。 宋庆山、林建设、王建军、徐卫军、徐卫阳、赵卫国……” 这些名字带着浓厚的时代感,他这名字已是先锋代表了。 他一边念着单身工友的名字,一边分发请帖,随后又给了一些已婚但无子女的工友请帖。 至于那些家庭庞大、儿女众多的,一律不请,一是有代沟,二是请了确实划不来。 工友们接过请帖后,都有些麻木了,从没遇到过这么高调发请帖的,关键是他们之前根本不熟。 贾东旭脸色阴沉,因为他和工友们的关系更差,车间里一个人都没请,结果便宜让李建设占了。 不过还好,他把院子里二十多户都请了,还能挣点钱回来。 “淮茹,陈姨、花姐她们的请帖你去送一下,千万别漏了谁。” 李建设将一沓红纸交给媳妇,任务完成。 “好嘞!” 秦淮茹满心欢喜,虽然之前理解丈夫不办酒的想法,但现在既能弥补,还邀请这么多工友,场面肯定热闹。 她终于没有遗憾了,谁不想体面地嫁人,这样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李建设又补充道:“收到请帖的工友们明天一定要来,我在院子里等大家。” 易师傅是院里德高望重的大爷,谁要是不清楚地址,可以找他帮忙。 贾东旭是我的好兄弟,要是有人找不到路,可以多请教他。 我就不耽搁大家干活了,还得赶回去筹备婚礼,先告辞,明天不见不散。” 说完,他拱了拱手,干脆利落地离开,生怕影响车间的工作进度。 秦淮茹拿着请帖,欢欢喜喜地去找陈姨。 其实陈姨就在车间,一眼就能看到。 “陈姨,明天我办喜酒,这是您的请帖。” “哎呀,秦淮茹,这事是不是有诈?” 陈姨接过请帖,总觉得不太对劲,追问道:“上次你在乡下办酒席,是不是你爸妈出的钱?” “是啊,我爸妈还给我们添了不少嫁妆呢。” 秦淮茹想想也对,毕竟彩礼钱都用上了。 “那你怎么现在突然要办?你男人这么久不提这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原因?” 陈姨担心随了礼后没饭吃,场面会很难堪。 “他是想给我惊喜呢。” 秦淮茹满心欢喜,虽然不清楚自家男人为何突然大方起来,但她此刻只觉得开心。 陈姨摇头叹息,心想你可能被糊弄了,别人的惊喜或许成了你的惊吓。 “糟了,我还单身呢,只是个学徒工,收这个请帖干啥?” “我也觉得亏,我和李建设总共没说过几句话,他怎么好意思邀请我?” “别人不在乎面子,但我们得在乎。 这么多人都知道,到时候不去,传出去让人说小气,以后怎么娶媳妇?” 收到请帖的单身汉们垂头丧气,眼看元旦和新年快到了,本来想着存点钱,这下又要破费了。 关键是这笔钱花得冤枉,李建设抱得美眷,而他们却像是去添堵似的。 “嘿,贾东旭,你好像也打算明天开宴吧。 这下你们院可热闹啦。” “什么?贾东旭明天也要办酒席?他和李建设住同一个院子,这样不会冲突吗?” “不会是李建设故意的吧,看他不爽,偏选同一天办酒席,给贾东旭难堪。” \"贾东旭,你怎么一声不吭?快告诉我们,你家那个四合院怎么走?我都没去过那里。\" 工友们将贾东旭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细想想,这事儿好像只能怪贾东旭自己。 要不是贾东旭太过胆小,让李建设捷足先登,娶走了秦淮茹,今天也就不会有人发请帖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建设摆酒席的事,你们找他问去吧。\" 贾东旭心中满是怨气,攥紧了拳头。 他本想着明天能独自风光一番,却被李建设抢尽了风头。 明天那么多工友来到院子里,看到他媳妇,肯定要和秦淮茹比较,这怎么比得过! 一瞬间,贾东旭感觉眼眶湿润,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贾东旭,你在这里呢。\" 忽然,大家发现李建设竟然又回到了车间,他是来找贾东旭的? \"李建设,你还想干什么?\" 贾东旭攥紧拳头,他已经够倒霉的了,能不能别再 ** 他了。 李建设笑着说道:\"贾东旭,差点忘了,还有你的请帖呢。 你错过了秦淮茹,明天可别错过她的婚礼啊。 记得带上礼物来哦!\" 此话一出,整个车间的工人都震惊了,连黑脸车间主任也惊讶得说不出话。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不是说贾东旭是你的兄弟吗?怎么能这么当众羞辱他! \"李建设,我和你拼了!\" 贾东旭攥紧拳头,几乎就要冲上去,但仅存的一点理智提醒他,打不过的,上去只会自取其辱。 \"东旭,冷静点,动手是不对的。\" 易中海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上前拉住徒弟,劝说道:\"李建设,大家都住在同一个院子,你就别再 ** 东旭了。\" \"老大,东旭是我的兄弟,我好心请他来喝酒,怎么他还想动手?\" 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已经邀请了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我也送上了祝福。 算了,不多说了,明天就是我的大喜日子,打架这种事很不吉利。 李建设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走,生怕贾东旭情绪失控,自己也跟着受牵连。 “这家伙真是心机深沉!” “太冷酷了,这小子手段真够狠的。 干脆明天我去参加他的喜宴,花点钱买平安。” “确实如此,他整天游手好闲,还是小心为妙。” 收到请柬的工友们都沉默下来,随礼只是破财免灾,不抱指望能收回。 “大伯,李建设太过分了吧!” 贾东旭已泣不成声,觉得十分冤屈。 若非大伯拉住,他恐怕会当场发怒。 “东旭,别这样想,他父母早逝,没得到良好教导。 你不一样,是个懂事的孩子。” “打架终究不好,你要尊敬长辈,这样将来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师父易中海拍拍贾东旭的肩,师徒如父子,他不愿见徒弟误入歧途。 “大伯说得对,我的日子一定会比他好。” 贾东旭盘算着再熬一年半即可转正,那时月薪三十三元,有大伯相助,五年后定能晋升为二级钳工。 忍耐吧!好事终将到来,李建设得意不了多久。 “不对劲,大伯,李建设哪来的钱办酒席?他分明是来骗礼金的。” 贾东旭激动起来,担忧工友们随礼后吃不上饭,场面失控,让李建设的婚事无法继续。 “这个不清楚。” 易中海摇摇头,接着问:“你娘和媳妇今日去置办食材了吗?” “去了,我们计划好了,院子人多,只能让每家派代表来。 我们院子二十多户,摆两桌就够了。” 第26章 新车 想到即将收获一笔,贾东旭脸上又浮现出笑意。 “好,到时候我会把桌椅借给你们家,每户请当家的来,你要好好敬酒,做个孝顺的好孩子。” “明白了,大伯!” 贾东旭点头沉思,想着这笔收入能带来多少盈余,办好酒席后还能存些家底,日子岂不是更舒坦?他已与妻子商定好买缝纫机的事,准备明日风光地送至家中,好让秦淮茹羡慕,也让李建设自愧不如。 想到此处,贾东旭心情渐佳,转身却见秦淮茹笑意盈盈,瞬间又满心纠结。 …… 四合院内,阎埠贵走遍前后院,商议进展顺利,他对分配一向公正。 院中人数、各家应缴金额均已核算清晰,无人挑出瑕疵。 唯独中院尚有几户未解决。 大妈做不了主,需老易点头,暂时搁置。 何家那边,得等李建设亲自谈妥,涉及免费帮忙做饭的问题。 阎埠贵来到贾家隔壁,刚进门便有人主动询问缴费金额。\"孙二姐,你消息倒是灵通。”他翻开记账本报出数额。 “能不灵通吗?三大爷,昨晚路过时听见贾家正合计怎么算计咱们呢。 他们打算摆两桌,随礼的只能一人赴宴。 咱院二十多户加上他们家三口,三十多人挤两张桌子,这不是让人站着吃吗?要不是李建设想出法子,我早打算带孩子躲出去了。” 孙二姐诉说着不满,作为邻居早已对贾家心生反感。 “竟有此事?张氏未免太狠心。” 阎埠贵暗自庆幸未中圈套,转念一想,李建设虽狡猾,但办酒还算坦荡,仍需提防对方可能的后续动作。 “正是如此!明日咱们直接去老李家,不去贾家了。 三大爷,明儿的菜一定要备足,我家孩子都快馋坏了。” 孙二姐有些不舍地递上计算好的费用,她家境贫寒,在院里属普通住户。 “这点你尽管放心,李建设再狡猾,也是会上算计的人,现在正去厂里请工友帮忙呢。” 工人们随的礼钱被留下来,这样明天晚上咱们院子里的人还能继续享用一顿,咱们这随礼算是赚到了。”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资金充足,他可以多买些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他负责记账,闲时就能从账本里抓一把揣兜里。 毕竟大家一起凑钱给李建设办酒席,他也想捞点小好处。 “孙二姐,不多说了,我还要去两家。” 阎埠贵收好账本出门,刚好看到贾张氏和陈碧华拎着东西回来。 也就几袋子,提着也不重,就两桌菜能有多少呢? “老阎,正巧你在,不用特意来找你了,明天早上过来帮忙给贾家当账房先生。” 贾张氏语气自然,院子里就阎埠贵的字写得最好,还会算账。 “明天不行,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阎埠贵转身便走,心想李建设请他记账,至少给了根钓鱼竿,写请帖还单独收费呢。 这贾家想让他白干活?门都没有! “哎呀,老阎,别急着走,把话说明白了。” 贾张氏追了几步,但手里提着东西,没能追上。 “这老阎肯定是在心疼随礼的钱了,碧华,告诉你啊,咱院子里的大爷可抠门得很,你平时得多留意。” 陈碧华听后心想,在婆婆眼里,院子里根本没人是好的,连东旭的师父、一大爷易中海都被她算作坏人。 “妈,我知道了。” 陈碧华进屋放下布袋,婆媳俩把东西放到桌上,看起来也没多少,这宴席还不如一些农村的好。 贾张氏却还在心疼地说:“碧华,你刚到城里不懂规矩,早上市场上的肉贵,一斤七毛五。 下午去买降价的猪肉,只要六毛八,这不是省下钱了吗?” 陈碧华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反驳,降价的肉虽便宜几分,却是别人挑剩的,一点都不肥。 “五斤肉、一只鸡,做红烧肉,再炒肉片,鸡肉炖粉条,这三道硬菜就够吃了。” 白菜、土豆、萝卜再加两个菜,总共六个菜品,主食选用二和面。 连同柴米油盐一起算上,再摆上两瓶酒、两包烟,花费将近十块,按照一桌五块的标准,已经很有面子了。 贾张氏手头也只有这么多钱,那台缝纫机花了她一百七十五块四毛,几乎掏空了家底。 能凑出十块办酒席已属不易,只能指望全院的人随份子钱回本。 …… “哎,李建设,你回来啦,事情办得咋样?”阎埠贵在前院等候,看到人回来赶紧上前招呼,这可是关乎明天饮食的大事。 “三大爷您就放心吧,说好的五桌绝不会少。 您那边情况如何?” 李建设将自行车停在一旁,开始询问。 “除了老大爷、老太太和老何家,其余各家都通知到了,彩礼也收齐了。” “老何家的事您别管,我自己去谈,涉及免费帮厨的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显得信心十足。 “行!我现在就过去。” 李建设正要离开,却被喊住。 “李建设,我打听了,贾家打算……” 阎埠贵立刻把消息透露了出来。 李建设皱眉道:“贾张氏也太缺德了,每户只请一个代表,只办两桌,站着喝酒,她怎么能想出这种主意,这不是明摆着坑钱吗?” 阎埠贵心想,你俩其实差不多。 “可不是嘛,贾家的缝纫机都订好了,明天就送过来,你可不能比下去。” “不过你有自行车,也不知道保养,看看这钢条上都沾满泥了。” “要不这样,你先把车放我这儿,我帮你擦洗一下,但你得让我骑一圈,放心,我在学校里学过,会骑自行车。” 阎埠贵一直想买辆自行车,但工资低,养活一家人已经不易,哪有钱买。 “行啊,三大爷骑完帮我绑朵大红花。” 李建设想着有人帮忙洗车还能得到装饰,挺不错。 “大红花?没问题,我家有的是。” 阎埠贵是位小学教师,平日学校多余的东西常被他带回家。 “行,我去老何家谈谈,等定下来咱们晚些再商量明天的事。” 李建设随即离开,旁人视自行车如珍宝,他却只当工具。 “瞧这车多棒,凤凰牌的,值一百六十八块五。” “以后有钱了买辆永久牌,便宜不少,还结实。” 阎埠贵扶着车东摸西看,心中羡慕。 他从未骑过新车,今日真是得了福气。 想着洗完车马上骑出去难免弄脏,倒不如先骑一圈回来慢慢收拾。 没多久,他骑着车进了胡同,满心欢喜,若这车归自己,每日都要擦三次精心养护。 “三大爷,您买了新车?” 许大茂迎面而来,刚跟师傅外出放电影回来,无需再去工厂报到。 “哪能啊,这是李建设的车,我借来试试。” 阎埠贵小心翼翼停车,生怕弄坏。 “他怎会借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许大茂不解,三大爷哪有本事让李建设这么做。 “为何不能?他住在这院子,对我这三大爷很是敬重。” 阎埠贵胡乱吹嘘一番,低声说道:“近来我们和李建设是一伙的,回家你就明白了。” “三大爷,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许大茂一头雾水,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听到这般消息,难道李建设又耍诈? “回家自然懂,我得赶紧练车,不多说了。” 阎埠贵打算骑到北新桥,跟棋友炫耀一番后再返回。 “这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看着人离去,只好先回院子,没发现异常。 后院一切如常,也没见到李建设的身影。 “娘,咱们院里出事了吗?” 许大茂回到家,见妹妹做作业,母亲已开始做饭。 “能出啥事!” 许母将发酵好的面团取出准备蒸制,不过分量不多,仅够明日在李家吃两顿。 “刚三叔骑走了李建设的自行车,这事儿不小吧。” “哦,你说这事啊。 老阎现在给人做账房先生,骑那车估计是去办事。” 许母随口回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儿子将来成家,也要像李建设那样,既热闹又省成本。 “什么叫账房先生?不对,李建设莫非要办酒席,他哪来的钱?” 许大茂果然聪明,立刻联想到各种可能。 “他虽然没钱,但我们全院住户一起凑钱给他办酒席,这点你得向他学习,脑子比你好使。” 许母之前总认为儿子聪明伶俐,远胜傻柱和贾东旭,可最近发现,李建设比儿子强得多。 “不对啊,凭什么全院出钱给他办酒席,妈,您不会也参与了吧,您是不是糊涂了!”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他一直觉得李建设游手好闲,必有阴谋,没想到这次竟然玩得这么大,连全院的人都被蒙蔽了? “我糊涂?全院人都糊涂得紧,刚三叔那么精明的人,也是帮忙操办的,我已经随礼了。” 许母敲了下儿子的脑袋,让他说话注意点。 “哥哥笨,李哥哥聪明。” 许凤玲在一旁添油加醋,让许大茂彻底傻眼了。 李建设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能让母亲和妹妹如此信任。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终于搞清楚状况,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有这样的道理,抢了贾东旭的女朋友,还抢人家婚礼的客人。 要是全院都给李建设办酒席,那贾家岂不是请不到人了吗?” 许大茂感觉自己的价值观都要崩塌了,做人总该有点底线吧。 “大茂,别在这里喊了,赶紧去洗菜,等你爸回来就能吃饭。” 许母把菜篮塞到儿子手里,贾东旭倒霉又关你什么事。 “哦,好!” 许大茂急忙去洗菜,想先哄好母亲,好给自己找个媳妇。 …… 中院,何家。 李建设来到何大清家,发现他正独自喝闷酒,桌上连颗花生米都没有。 “哟,喝着呢。”李建设笑着开口。 何大清抬头瞄了一眼,皱眉道:“李建设,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何大清正处于人生低谷,自从白荷花离家后,他的生活便陷入困境,至今未找到工作。 仅靠傻柱的微薄收入难以维持一家三口的生活,孩子还在读书,他不得不动用积蓄,如此下去,家底迟早耗尽,未来的婚事更是遥不可及。 “何叔,明天我要办喜事,特地来给您送请帖。” 李建设一边说着,一边将请帖递出。 这本该是一桩喜事,即便需要他人帮忙,态度也该更为诚恳才是。 “你竟然叫我叔?贾家已邀请过我,那边我是去不成的。” 何大清接过请帖后有些疑惑,心想自己明明已拒绝过贾家的邀请。 “真的去不了?” 李建设满心自信,觉得自己既认识阎埠贵,又曾帮助过何大清,理应能解决此事。 “确实去不了,贾家先一步发出了邀请,你来晚了。” 第27章 倒酒 何大清心中愤懑,想起上次在丰泽园外被呛得够呛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 “何叔,您明天一定要到我家,顺便带傻柱一起帮忙做菜。” 李建设坐下后掏出烟递给他一支。 “李建设,你想用卖包子的事情威胁我?我说过了,我们家当年只是帮忙卖包子,并非商家。” 何大清脸色阴沉,但仍接过烟点燃。 最近为了节省开支,他甚至不敢买烟抽。 谁知李建设摇头说道:“这事和包子无关,我遇见你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了,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我还有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何大清顿时懵住,这般荒诞的理由竟只是为了让他帮忙? “你不信也没关系,那天我从丰泽园吃完饭出来,在前门大街散步时,看见一个拉三轮车的人,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别说弟弟,就是双胞胎也会有人相信。” 李建设稍作停顿继续道:“你帮我办酒席,我就帮你找到弟弟。” “你这是认真的?没骗人吧?” 何大清认真思索,想起自家确有些特殊背景,父亲年轻时曾与寡妇有过纠葛,莫非真给他留下个未曾谋面的亲兄弟? “这种事怎会骗你?眼下前门大街机会不少,薪资优厚。 你若能找到你弟,让他帮忙安排工作,岂不两全其美?你们何家本就人丁稀薄,多个帮手总归稳妥些。” 李建设吐出一口烟雾,若何大清执意不肯,他自是有法子可想,只不愿婚礼之喜被搅成尴尬局面。 “行吧,我应了为你摆宴,但要对外宣称收了五块彩礼,还得劳烦寻回令弟。” 何大清觉得此言虽直白,却也实在。 “妥当,记得备好贺礼。 饭后再叫上三叔,你、傻柱同我去商议宴席之事。” 李建设谈妥便欲告辞。 刚出门,正巧碰见傻柱归来。 “李建设,你来我家做甚?” 傻柱素来看不起此人,觉得他待秦姐不够真诚。 “稍候自知。” 李建设未与傻柱多言,以其现今厨艺,独力操持宴席实非易事。 “ ** !” 傻柱啐道,回屋见父亲正在抽烟,欲讨一支,又恐挨责。 “爹,李建设跑咱家干啥?” “哦,明 ** 成婚,请我去帮忙,给了五块。” 何大清随意敷衍,面子要紧,装作收了钱的模样。 “他要办酒?奇哉怪也,他哪来这般财力?” 傻柱疑惑于那小子是否真心对秦姐,一时摸不清头脑。 李建设本欲去前院找阎埠贵说明情况,未遇人反倒等来新娘。 “大哥,你来接我啊。” 秦淮茹踏入四合院便瞧见夫君,欢喜不已。 “对,刚处理完事务,正打算去接你。 走吧,先回去,路上细说。” 于是将 ** 带回府中。 厨房里,秦淮茹忙着揉面做饭,李建设则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她忙碌,时不时添些小麻烦,增添生活的趣味。 “哥,别捣蛋了,待会再给你,现在正忙呢。” 秦淮茹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李建设乖乖坐好,开始谈正事,“淮茹,家里办酒席的事有些特别,是这样……” 他直接说明了众筹办酒的计划,强调内部要统一口径,以免无意间暴露家底。 “啊?”秦淮茹惊讶地愣住了,这主意实在出乎意料。 “你别大惊小怪的,别人听见了不好。 一会儿你多炒点花生米,我待会请三大爷和何家父子过来商量明天的酒席安排。 就着花生米,喝点小酒,这点钱我们家不在乎。” 李建设早已想好了步骤,明天他必须迎战贾家,两家在同一酒楼办婚宴,谁的宾客少谁尴尬。 晚饭后,秦淮茹刚收拾完,李建设就在桌上摆了一盘花生米和一壶自酿的二曲酒。 这酒虽只值十几块钱,但味道醇厚,只是后劲儿大。 等了一会儿,他便去请来了三位客人。 阎埠贵暗暗竖起大拇指,李建设办事真是胆大心细,真把人请来了。 “来来,请进!淮茹,来倒酒。” 李建设先摆足了派头,花生米配酒可不是随便人家都能享用的。 “好咧,哥!” 秦淮茹拎起酒壶,倒满四杯酒,接着说:“三大爷,何叔,傻柱,你们喝着,我还有事要去厨房。” “行,行,秦姐忙去吧。” 傻柱端起酒杯,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 ** 席办好,以报答秦姐的好意。 “咳咳……” 何大清轻咳一声,这不成器的儿子,还在偷看。 阎埠贵随即开口:“李建设,先把情况说一下。” “好,事情是这样的。” 李建设说道:“明天请大家来喝酒,三大爷负责记账,随礼的钱已经收齐,准备办十桌宴席。 另外,厂里的五桌工友只安排午饭。 中午设十五桌硬菜,晚上十桌半荤素菜品。 资金方面,除了院里的礼金,工友们预计能贡献约一百二十元。 所有收入将全部用于宴会,只为让大家开开心心地参加我和秦淮茹的婚礼。” 阎埠贵点点头接话:“算上何家的礼金,这次宴席大概有两百元左右的预算。 我建议留五十元买零食和烟酒,中午十五桌按每桌八元标准,花费一百二十元;晚上十桌按三元标准,三十元足够。” 何大清思索后说:“这样算下来,加上烟酒,中午每桌至少能达到十元的标准,相当丰盛。” “那是自然,这是我们院子的大喜事。”阎埠贵边说边吃花生米,喝口酒,心情颇佳。 李建设突然开口:“计划挺好,只是我现在缺钱,工友们要到场才随礼。 但物资采购得今天进行,要不这样,何叔您家境不错,先帮忙补上缺口,大概也就一百多块。” “让我垫钱?这不太合适吧!”何大清放下筷子,心想这岂不是吃酒还要随礼、带儿子帮忙还不算,最后还得借钱? 李建设话锋一转:“傻柱学徒也快满一年了,工资应该存了不少吧。” 傻柱笑着回应:“爸,我每月交十五元呢,您就把我的钱先拿出来应急,只是周转而已。” 何大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什么叫你的钱?你平时不吃饭?你妹妹雨水花销也不小。” “何叔,您不会连一百多都拿不出来吧?傻柱的积蓄您可别乱花,莫非给了那个跑路的白寡妇?” 李建设有诸多手段让何大清掏腰包,但他依旧强调,别逼人太甚,万一哪天做菜时被加点巴豆之类的,可就麻烦了。 听罢此言,傻柱急了:“爸,您该不会真被李建设说中了吧?我交给您的钱呢?” “都在呢,在呢!不过也就百十块,这钱我先垫上了。” 何大清目光闪烁,虽然家境尚可,但远不及傻柱所想的那样宽裕。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暗忖寡妇确实害人不浅。 他记得很清楚,何大清的父亲当年就是因寡妇抛家而去的。 傻柱盯着父亲,心中突然生疑,自己的钱还稳妥吗? 或许,从下个月起,自己就不再交工资了,只给父亲一点生活费,余下的存起来,毕竟日后还要娶媳妇呢。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 三大爷,您同何叔一起列个采购单,再把任务分派给大妈们。” “咱们这是自家人聚餐,我还搭进了工友们的随礼钱,明天的宴席必须做好,多添些硬菜。” 李建设适时收手,缓和气氛。 “清单我都拟好了,老何,看看这样安排如何?明天你和傻柱当主厨,各家都会派人帮忙,大家齐心协力办好这婚礼。” 阎埠贵算了又算,发现无论如何都是赢家。 因为工友给出的彩礼金额更高,而参加的人数却不多,院子内的人虽多,但出的钱相对较少,还能蹭两顿饭。 如此一算,李建设虽未盈利,却也没亏,只是苦了老贾家。 就在阎埠贵与何大清商议之际,李建设悄然将傻柱引至门外。 傻柱心神不定地望向厨房,想着秦姐是否忙完,能不能出来聊几句。 “傻柱!” “干啥?” 傻柱回过神,吓了一跳。 “抽根烟吧!” 李建设递过一根烟,他知道傻柱也会抽烟。 “哦,好好!” 傻柱接过烟,心中窃喜,想着明天可以顺带拿包烟,慢慢享用。 “傻柱,你今年十八了吧,明年就十九了。 可要想着自己打算,上次你爹差点跟寡妇走了,谁能保证不会再来一次。 所以啊,自己的钱得存好了。” 李建设拍拍傻柱的肩膀,这院子只有他能躺平,何大清四十岁正值壮年,不能在这闲着,得出去干活。 “确实如此。” 傻柱想起父亲借钱时的眼神,莫非家里没存款了? 等等,他突然明白过来,李建设给秦姐办喜事,居然没出一分钱。 全靠院里的随礼和他积攒的工资撑着,回头还得靠工友们随礼填补亏空。 这事儿说得过去吗?这不是坑一百多号人掏钱办酒吗! 不久后,阎埠贵与何大清谈完离开,临行前顺走了盘中的花生米。 李建设心想,吃可以,但不能带走。 “三大爷,您瞧我家门口,是不是特别不搭调?” 阎埠贵一愣,从兜里掏出沾着盐粒的手,看到门口的盆栽,心疼不已。 “李建设,没什么不搭调的,有了我的盆栽点缀,好多了。” “不,明天是我大婚,好事成双,我去你那儿搬一盆来。 也让你占便宜,开春我买两盆还你。” 李建设二话不说奔向前院。 “回来,别只挑好的拿。” 阎埠贵急忙追赶,那些盆栽是他的心头宝,打算养好送给校长,争取下次考核升职加薪。 何家父子目送两人离去,都愣住了。 “李建设太厉害了,连三大爷也被算计了。” 傻柱恍然大悟,刚才觉得盆栽眼熟,原来是三大爷家的。 “他不厉害,怎么娶到媳妇,还 ** 席张罗起来?” 何大清自叹不如,他曾追求寡妇,结果被甩,连火车票钱都是自己付的。 “爸!” 傻柱想聊聊工资问题。 “怎么了?你也想娶媳妇?还早呢,转正后再谈吧。” 何大清不满地撂下一句,转身离开, 第28章 婚宴 得回屋拿钱交给老阎。 傻柱瞧着父亲跑远,心想等下次领工资,他就不交钱,看他们能奈何自己。 他也想学学李建设的洒脱。 不久,李建设抱着一个盆喜滋滋地回来。 “哥,三大爷又送你一盆。”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刚才她忙着收拾家里的腊肉和腊肠,免得第二天办酒时被人吃掉。 “那是,他祝咱们好事成双。” 李建设笑眯眯地将盆摆到屋门另一侧,这样更和谐,更有气氛。 前院,阎埠贵愁眉苦脸,虽然那盆栽没花钱,但这是他从学校捡来的,费了不少劲才弄到手。 “当家的,别难过了,不就一盆嘛,已经送出去了。” 三大妈在一旁劝慰,要是别人拿走家里的盆栽,她早就冲上去骂了。 可对方是李建设,还是算了,毕竟人家脸皮厚,说不定会反过来嘲讽她。 “不行,我得再去骑趟车,不能这么亏。” 阎埠贵想了半天,终于找到办法安慰自己。 “你还骑车?别了吧,你把车子擦得锃亮,别弄脏了。” 三大妈无奈,这么晚了还折腾,真让人头疼。 “没关系,回头再洗一遍,洗车也是一种享受。” 阎埠贵真的骑车出去了,逛了一圈大栅栏,来回十几公里,回来累得半死。 但他依旧开心地把车又洗了一遍,这车确实不错,难怪李建设愿意倾尽所有买辆车,别人会享受啊。 …… 中院,贾家。 贾张氏手里攥着窝窝头破口大骂:“那李建设太不要脸,在厂里骗钱。 早知道东旭你就该把工友们请来,咱家能赚多少啊,现在便宜那个小人了。” “妈,我不认识那些人。 不过,李建设肯定没钱办酒席,明天客人来了,肯定出洋相。” 贾东旭想到明日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错,这件事李建设肯定处理不好。 到时候我们家热闹地办酒席,他家有工人帮忙,场面才真够热闹的呢。\" 贾张氏狠狠咬了一口窝头,正想拿第二个时,却发现没有了。 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粮食开始不够用了。 等到明天就好了,收了随礼的钱,有了积蓄,过年也能吃上白面。 \"对了,妈,你请傻柱他爸来帮忙做饭了吗?\" 贾东旭想到这点,自己的厨艺实在拿不上台面,一言难尽,甚至不如工厂里的大锅饭。 \"请什么啊,还得花钱。 明天等老何送来随礼,我让他帮忙就行,就两桌菜,他是大厨,一会儿就做好了。\" 贾张氏满不在意地说:\"我已经请了你大爷当账房先生。 明天把桌子摆到中院,院子里大家一起过来随礼,让李建设看看,秦淮茹后悔不后悔。\" \"这主意好!我们家这次一定要压过他。\" 贾东旭安心了,再说那些工友也不一定愿意来,李家那边可能都没客人,那还算什么结婚酒席? \"东旭,你和碧华明天一早就出去,到百货大楼找好师傅,跟缝纫机一起回来,这肯定要轰动一片了。 这一带,谁家娶媳妇能买得起缝纫机?也只有我们贾家有这样的排场。\" 贾张氏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碧华,时间久了你就明白,在这片,我们贾家的条件可是名列前茅的。\" \"我知道了,妈!\" 陈碧华可不是刚出阁的小姑娘,她嫁过一次,懂得如何应对婆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 咬了一口窝头,至少不能饿着自己。 贾张氏看着有些眼馋,但动作慢了半拍,算了,留着肚子明天多吃点喜宴。 这时,李建设已经搂着秦淮茹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也得出门,差不多到点才回来,这才算迎亲娶媳妇。 周日清晨,何家父子和几位大妈就已经出门采购物资。 没多久,贾东旭带着妻子也离开了院子。 又过了一会儿,秦淮茹才拉着睡眼惺忪的李建设来到前院,今天可不能赖床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三大爷,早!” 李建设揉着眼睛,感慨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昨晚睡得早,却差点起不来。” 他几乎是被秦淮茹拉着穿上衣服和鞋的,直到洗完脸才勉强清醒了些。 “李建设,今天得打起精神,下午再补觉!”阎埠贵将一辆扎着大红花的新自行车推出来,还顺手替李建设整了整衣领,“主角今日可不能掉链子。” “放心,我状态不错。”李建设瞪大眼睛,不敢耽搁,赶忙把秦淮茹领出门。 今天是正式成婚宴客的日子,媳妇得从外头带回院子里。 两人在外头吃完早饭,精神总算恢复了。 “淮茹,一会儿咱们去姥爷的小院,快到九点回来,吉时一到就往回赶。”李建设虽没手表,估摸着现在也就七点多,冬日清晨,确实辛苦。 “行,我顺便打扫一下院子,干活都不觉得累。” “别忙了,今天可是咱们的好日子,你也休息会儿。”若非怕误了时辰,他都想带人去百货大楼转转。 …… 四合院内,阎埠贵翻出自己当年结婚的中山装穿上。 “当家的,你穿这个特别合适!”三大妈目光发亮,夫妻俩如此投缘,才能养出四个孩子。 “那是当然,我可是账房先生,一会儿厂里的工友们来了,也不能失了面子。”阎埠贵提着两个收拾好的包,一个装笔墨,另一个放钱。 为了今天的婚宴,他还搭进了一个崭新的登记本。 “差不多了,该去后院摆桌了。”阎埠贵不仅管账,还负责婚礼流程。 “行,我晚些来送份子钱,还得盯着前院。”各家都已随礼,但今日仍需公开登记,走个形式。 “走吧,李建设这人虽靠不住,但识人还是准的。 把钥匙全交给我,这是信任啊。” 阎埠贵对此事感到十分欣喜,李建设的认可让他颇有成就感。 三大妈则认为这与李建设家境贫寒有关,毕竟穷得连贼都不屑光顾。 阎埠贵走进中院时,看到院子里已摆好一张桌子,易中海正整理登记本,准备给钢笔加墨。 贾张氏端着茶杯走出屋,见到阎埠贵便笑逐颜开。 \"老阎,你来晚了,我已经请老易当我家账房先生。\"贾张氏说道。 易中海愣了一下,赶紧挥手:\"老阎,那你来登记吧,我的字不好看。\" \"贾张氏、老易,你们误会了,我要去给李建设当账房先生。 人家对我很敬重,还把钥匙交给了我。\"阎埠贵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得意地说,反正李建设不在,怎么讲都不会有问题。 \"什么?老阎,你怎么替那种小人做事?他真给了你好处?\"贾张氏虽已有易中海帮忙登记,但还是看不得他人有好机会。 \"这不关你的事,今天咱们院子两对新人要办酒席,各忙各的。\"阎埠贵心生一计,一直没告诉贾张氏实情,谁让贾家先前想占院里住户的便宜呢。 已经这么晚了,只有贾张氏一人在家,既未请厨师也没找帮手,中午想摆宴席简直是痴心妄想。 等人都进了后院,贾张氏忍不住嘀咕:\"老阎就是贪小便宜,肯定被李建设骗了,这回非吃亏不可。\" 易中海皱眉思索,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李建设虽然 ** ,却总能把事情办妥。 罢了,李建设请的是厂里的工友,与贾家办酒席互不影响。 \"大嫂子,你少说两句,一会儿老阎还得来送礼呢。\" \"对,他得来,早通知过了。\"想到收礼,贾张氏立刻打住话头,转而抱怨:\"这何老汉和傻柱睡得真够久的,这时候还没起床,老易,你帮我看着点,我去叫他们。\" 贾张氏原本盘算着借儿子东旭娶媳妇的机会,让何家父子免费帮忙办酒席。 她兴冲冲地赶往何家,却发现大门紧闭。 刚想询问情况,就听见易中海的声音传来。 他听到了动静,走过来询问何家父子的去向。 “这么早出去能干什么?该不会是找工作去了吧?你去问问雨水。”易中海说道。 贾张氏急忙走向旁边的房间敲门。 何家住在四合院中院的正房,旁边还有一个小耳房。 很快,雨水拉开房门,她已起床,在屋里写作业。 “雨水,你哥和你爸一大早就跑哪儿去了?”贾张氏问道。 “不知道呢,爸爸昨晚让我醒了就写作业,说回来给我带早饭。”雨水年纪尚小,对大人之间的事务一无所知。 “没事,等他们回来也不会耽搁事情。” 贾张氏放下心来,返回登记桌旁,却不见其他住户前来随礼。 不过她并不着急,现在时间还早,等儿子带着缝纫机回来,自然会引起轰动。 不久后,贾张氏发现依旧无人上门随礼,便打算挨家挨户邀请。 就在此时,一群人从外面归来。 走在前面的是何大清和傻柱,后面跟着一群院里的大妈,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就说今天早上怎么不见人影,原来你们是想给贾家一个惊喜啊!” 贾张氏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她本以为只能收到随礼的钱,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这下真是赚翻了。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心里暗自震惊。 他不像贾张氏那样单纯,哪家随礼会带上肉菜之类的礼物? “我说贾张氏,这种做法确实不合适。” 傻柱咧嘴笑了,想起上次贾张氏企图讹诈他的钱,还散布谣言说他和自己父亲有不正当关系,这回怕是要好好报复一下了。 “傻柱,今天可是东旭的大喜日子,婶婶不会因为你的玩笑生气的。” 贾张氏笑容满面,即将开始收钱收礼,责骂的话终究不能说出口。 “谁跟你开玩笑?都说明了不行,我们要去后院我秦姐家办酒席。” 傻柱一句话就捅破了窗户纸,换成别人,还真说不出口。 所以队伍里不管是何大清,还是大妈们,都由着他胡来。 “你说什么?” 贾张氏一下子蒙了,旁边的易中海立刻反应过来,李建设那个小子打的是坏主意,摆酒居然把院里人都请了。 “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我们要去后院秦姐家,不多说了,还有很多事要忙,中午得准备十几桌呢。” 傻柱得意起来,虽然不是他在办酒,但他是给秦姐准备宴席,多体面的事啊。 大妈们觉得这事有些丢脸,各自拿了东西低头往院子后面走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何大清也跟着跑了,傻柱急忙追了上去,院子里一下就空了。 “哎呀,回来!把话说明白!” 贾张氏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易中海没有动,但一脸沮丧,自言自语道:“完了,贾家被那小子算计了。 这事不对劲,院里的人为什么会帮李建设?” “哎呀!你们在干什么?李建设那小子就是个大骗子!他根本就不会摆酒,就是要骗你们的随礼……” 贾张氏硬是追到了后院,不去不行啊,那些大妈代表着好几户人家,要是不来她家,她得损失多少钱。 “贾张氏,你别闹了,我们院子里今天是喜事,后院正在办酒席。” 有大妈忍不住反驳了一句,虽然她们的行为不太光彩,但也是因为贾家先做了不道德的事。 “陈大娘,你是中院的,怎么也跑到后院来了? 李建设家穷,根本没有钱办酒席,你们别被骗了。” 贾张氏也顾不上那么多,能劝回一个是一个。 “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要去你家随礼,连饭都没得吃吗?” “贾张氏,你快走吧,别耽误我们这边办事。” “我们今天去了李家随礼,就不去你贾家了。” 大妈们纷纷说道,谁还会怕贾张氏?这不是一户的问题,大家都占着理呢。 第29章 捡糖 阎埠贵走近说道:“贾张氏,今天是李建设和秦淮茹成婚的好日子,你要是再 ** ,我就叫街道和派出所的人都过来。” “来了!”刘海小跑而来。 他对李建设并无好感,但若借此机会打压贾家、间接削弱易中海的势力,自然是好事。 “贾张氏,我是这里的二大爷,后院归我管,你回中院去吧。 今天贾东旭和李建设都在办酒,互不打扰。” 贾张氏愣住了,喃喃道:“这怎么行?明明我先请客,你们别被李建设骗了,他根本没能力办酒席。” “贾张氏,你睁大眼睛瞧瞧,这么多肉菜都买回来了,难道还能让他带走不成?你赶紧走,我们这儿要开始准备宴席了。”阎埠贵说完,又大声吩咐,“后院各家把炉子抬过来,多开几灶才能赶上时间。” “对了,老许家的门板新而且没上漆,可以拆下来当菜板用。 各位老爷们也把桌子搬过来吧,记得带自家的碗筷,中午摆十五桌,全是硬菜……大家动作快些,吉时一到,按我和二大爷的安排去前院迎接新人,到时候撒花生瓜子糖果。” “记住,轧钢厂的工友们也会来,可别让我们院子丢脸。” 刘海中想着此事,能在这几十号工人面前亮相,料理好这场酒席,岂不是在厂里赢得好口碑? “好,我这就让老陈搬桌子过来。” “孙二姐,回去时带上菜刀,多一个人切菜,菜就能早点下锅。” “二大妈,让你家光齐到前院等候,新人来了好通知大家。” “喂,许大茂,别躲着,快把门板拆下来备用。” 大妈们干劲十足,仿佛这不是为李建设办酒,而是大家一起凑钱享受一顿美餐,这事儿关乎她们自己,怎能不认真对待? 这个四合院从未如此团结过,大妈们不再互相算计,孩子们也能愉快地玩耍了。 贾张氏伫立在后院入口,望着各户男主人兴高采烈地将桌子搬进后院,孩子们手捧碗筷跟在后面。 眨眼间,后院已聚拢几十人,十几张桌子摆开,中院和前院的住户全来了。 “哎呀,这可不成啊!你们都跑后院了,我家东旭今天怎么办宴席?我们家早买了肉菜,花了不少钱呢,呜呜……” 贾张氏急得不行,忍不住抽泣起来,却又不敢踏入后院,刘海中就在那儿守着,不让她进去。 “这是秦淮茹住的大院吗?” “没错,这大院里最大最气派的就是这个院子。” 四合院门外,一群女工聚集,为首的陈姨和花姐都收到过秦淮茹的请帖。 “咱们先进去看看,别等到工友们都来随礼时发现没饭吃,那可太尴尬了。” “是啊,李建设太过分了,秦淮茹那么善良的人,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要是李建设真要坑钱,咱们就让他好看。” “对,让他好看,难道他还有什么大不了的资本?” 女工们七嘴八舌地走进四合院。 “哟,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三大妈在门口等着,院里还有一位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以防有工友提前到。 “三大妈,这是厂里的花姐她们来了。” 这位工人忙喊道,心里想着李建设真是厉害,连这些人都请来了。 花姐问道:“秦淮茹真的住在这里吧!” “没错,我是这院子的三大妈,负责接待客人的。 她住在后院,我带你们过去。 李建设去接秦淮茹了,还没回来,约定时间是九点,应该快到了。” 三大妈笑着把人引向中院,工人们一来,席面就能顺利进行,中午可是有硬菜的,连小孩都有位置,肯定能吃得开心。 圆脸的花姐好奇地问:“李建设今天真要办酒席吗?有饭吃吗?” “怎么会没有?一大早就去买菜了,现在后院还在忙活呢。” 三大妈笑容满面地迎接众人,恰好看见刘家老大朝后院跑,大概是在通风报信。 女工们听罢不禁低声议论,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陈姨,万万没想到,李建设在院里这么受欢迎。” “确实让人难以置信,难道他其实是个好人?” “好人会抢走贾东旭的未婚妻,还会乱发请帖让我们来送礼?” “先等等看,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李建设的安排呢。” 陈姨比较沉得住气,没有贸然下结论。 女工中不少人已婚,但今天都担心被 ** ,所以没带自己的丈夫一起来。 来到中院时,有女工喊道:“易师傅,今天是您给李建设登记吧?那贾东旭呢?他也住在后院?” 这些女工误以为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完全不知前院和后院间还有一个中院。 易中海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贾张氏不在场,他坐在桌边思索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为何李建设既能请动全院的人,又有钱买肉菜办酒席? 万万没想到厂里的女工来得如此之早,还闹出了这样的误会。 幸亏三大妈赶紧解释:“误会啦,这是中院,贾东旭住在那边,而你们的大师傅易中海,可是帮贾东旭登记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这院子可真够大的,真是太好了。” 这些女工平时住在小平房的大杂院里,从未见过这么宽敞的地方。 所谓大杂院,就是开门后两米外便是邻居门户,根本不会有这么大、这么讲究的院子,也没有什么公共区域。 “那是自然,我们这院子以前应该是王府的一部分,跟普通的四合院完全不同,特别敞亮。” 三大妈得意地夸耀一番,觉得很有面子。 “易师傅,您接着忙吧,我们去后院找李建设了。” “易师傅再见!” 有些女工向易中海打招呼,毕竟他是厂里的高级钳工,认识他的人不少。 “好,好!” 易中海感觉颜面尽失,恨不得立刻离开,生怕等不到一位送礼的人,自己就成了个笑话。 临行前,他将登记本上的自己名字划掉,一琢磨又索性拿走了整个本子和笔墨,毕竟这些都是他自己出钱购置的。 贾家的酒宴无法举办了,他若独自赴宴,日后在院子里如何立足?岂不是要脱离群众? 回到家中,易中海见到妻子便沉下脸问道:“翠云,你是不是早就知晓此事?” 一位大妈叹息道:“我也不是很明白具体情况,只是路过时听到一点风声。 全院住户除了我们家和老太太,都去给李建设置办酒席了。” 即便已有预感,易中海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他哪来的钱办酒席?咱们院这么多住户,他请得过来吗?他的积蓄不是都用来买自行车了吗?” “不清楚!隔壁陈大嫂不肯告诉我,反倒让我去问老阎,说是老阎在帮忙筹备。” 大妈不愿谈论院里的流言蜚语,平时也不参与那些婆婆 ** 闲聊,因为她无法生育,害怕听到别人的议论。 …… 女工们刚到连廊,便见有人迎上来。 “欢迎欢迎,桌椅已摆放妥当,新人还需等一会儿才会到。” 众人将一脸茫然的女工们带到后院。 阎埠贵起身喊道:“先到这里登记,我是这院里的三大爷,也是李建设聘请的账房先生,他家就在这一户。” 花姐带着女工们看到后院的热闹景象,上百人聚集于此,十几张桌子排开。 那边放着一块门板,一群系着围裙的大妈正在切菜,咚咚作响,六七个炉灶上架着锅,肉菜清晰可见。 这一切完全出乎意料,与她们原先所想完全不同。 陈姨最先反应过来,领着姐妹们去随礼。 阎埠贵笑呵呵地收钱登记,住户们纷纷围观,这确实是真收到钱了,李建设没有骗人。 何大清也探头观望,见女工们真的掏钱随礼,这才放下心来,不至于借出去的钱打水漂。 “新郎新娘到!”刘光齐站在后院门口高声呼喊,身边簇拥着阎解成、许凤玲、何雨水等人。 如今院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多,热闹非凡。 “完了完了,我儿子贾东旭今天也要办喜宴,他回来怎么办啊!”贾张氏仍站在后院门口,现在她满脑子想的不是随礼,而是如何凑够两桌宾客,否则这酒席岂不是成了摆设? “出发,去接新娘子!” “客人一到就能分花生瓜子了,别急,各家都出了份子钱。” “我家孩子盼肉都盼了好几天,今天能吃到新鲜的大肥肉,我特意嘱咐厨师切的,让他们好好解解馋。” “花生瓜子是我精心挑选的,刚出炉的新鲜货……” 住户们欢欣鼓舞地朝前院赶去,等李建设把媳妇带回,不仅有花生瓜子,还能发糖发烟,这都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花姐等几位女工混在人群中,依旧一脸茫然。 “陈姨,秦淮茹提到过李建设在院里这么受欢迎吗?” “没错,我看这些邻居都是真心为他们高兴。” “我还瞧见食堂的何师傅了,有他们在,饭菜肯定味道不错,早知道就该带上我老公一起来。” “现在才九点,离开席还有三小时呢,唐妹,一会儿你回家把老公叫来,我们也见识一下。” 打趣声中,大家穿过空荡荡的中院,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桌子留在原地,易中海不知去了哪里。 走出大院时,只见李建设扶着装饰着大红花的自行车,秦淮茹站在旁边,两人一个英俊潇洒,一个美丽动人,真是绝配。 车上的大袋子里装满了糖果。 “大茂,还磨蹭什么,让你负责放鞭炮呢。” 刘海中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怎么还没行动。 “这就去!” 许大茂一脸麻木,为什么李建设骗全院出钱办婚礼,自己还得放鞭炮,这世道不公平啊! 众人目光齐聚,他迅速跑到院门外,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 喜庆的 ** 声回荡在胡同,传得很远,也引来附近住户围观。 “新媳妇来啦!” “四合院添丁进口啦!” 大家纷纷高声喊着,这是面子活儿,毕竟钱是他们出的,糖果却是李建设分发,嗓门大些、热情足些,说不定能多得几颗糖。 隔壁邻居指指点点,有些疑惑,新娘子他们见过,已经在四合院住了许久,为何今日才办酒? 秦淮茹瞧见热闹场景,全院人出来迎接,还见到花姐她们挥手,内心无比欢喜。 李建设察觉差不多了,再这么摆姿势,万一脚滑,可就麻烦了。 他立刻大声宣布:“各位街坊邻居,今日我李建设娶妻,便是她,秦淮茹,我家的新娘。 感谢诸位捧场,分发喜糖,一起讨个好彩头!” 李建设曾在村里撒过红包,有了经验。 这次虽没准备红包,但糖果资金到位,准备的数量超出预期,没人会察觉,他也撒得尽兴。 他一把从袋子里抓起两大捧糖,用力一扬,洒向人群。 “发喜糖喽!” “抢喜糖喽,谁捡到谁有福!” 人群沸腾,孩子们尤其兴奋,全都想着吃糖。 “淮茹,你也来,用力撒,撒到院里去!” 李建设又撒了一把糖,玩得尽兴,也没忘记自家新娘。 “嗯!” 秦淮茹满脸幸福地抓糖撒向四周,众人一路欢呼,边捡糖边让路,方便两人进入院内。 如此,李建设推着崭新的大红花自行车,秦淮茹撒糖一路,从前院到中院再到后院,满院欢腾。 不仅是院内住户,还有外院人跟着进来捡糖凑热闹,这可是值得炫耀的事。 四合院的邻居虽惋惜喜糖被外院人捡了些,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些。 李建设没赚随礼钱,只撒些糖,这不算过分。 秦淮茹手已酸,却发现袋中糖果减少不多,猜是自家男人多备了些,心中甜如蜜,没嫁错人。 第30章 新娘子进门 事实也是如此,李建设见糖快分完,便从空间取了一批补上。 布袋外观难辨数量。 “新娘子进门啦。” “新娘子真美!” 众人欢呼,阎埠贵让人拿出装有花生瓜子的袋子,分放到每桌。 先倒一部分,后续再添,宴席尚早。 李建设牵着秦淮茹进家门,婚礼算成,因家中无长辈,仪式从简。 自行车停在门口,也算大物件。 他将糖分到各桌,孩子尾随抢糖,但大人动作更快。 “淮茹,你也来发糖。” 李建设分完糖,让媳妇给帮忙的大妈单独发糖,莫要遗漏。 “好咧!” 秦淮茹正与花姐交谈,闻声赶来继续发糖。 给傻柱抓了把糖后,把他乐得忘乎所以。 “秦姐,今天这宴席我定办好。” 在傻柱眼中,李建设不重要,他只为秦姐而来。 “傻柱,辛苦你了。” 秦淮茹学着丈夫常说的话。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劲头十足,只是掌勺是他父亲,他只能打下手。 此时,阎埠贵开始分烟,凡随礼者,不分男女,每户一包,才算公道。 连花姐这样的女工都分到了香烟,自己虽不抽,却能转送他人,多少能收回些成本。 有女工发现中午确实有丰盛的菜肴,气氛还特别热闹,便迫不及待地先行离开,回去喊自家男人一起来。 也有想带孩子来的,问过之后得知已安排好座位,于是匆匆赶回家。 然而留在场内的女工仍然不少,陈姨和花姐见秦淮茹得闲,便招呼她到屋内说话,如此便清净许多。 “秦淮茹,快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你家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阔气,搞了这么大阵仗,十五桌宴席,把整个院子的人都请了。” 花姐急切难耐,对事情 ** 充满渴望。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神开始游移,不知如何作答。 陈姨追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秦淮茹,你先说说,我们保证不会对外泄露。” “没错,咱们都是好朋友。” 女工们七嘴八舌地催促着,大家同样感到好奇无比。 秦淮茹无奈之下,只得开口:“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李大哥让大家一起集资办酒席。”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众女工满脸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秦淮茹只好补充说明:“就是每家每户先把随礼交给三叔,也就是外面那个账房先生,让他负责筹备这次宴席。” 女工们顿时震惊不已,纷纷追问:“不对吧,你们院子的住户跟李建设关系难道很好?怎么都愿意掏钱给他办酒席?十五桌可不是小数目,每家不得损失惨重吗?” “其实并没有亏太多,院子一共才二十几户人家,随礼金额也不算太大。 还差一百多块的缺口呢,是大何师傅先垫付的,用大家的随礼钱偿还给他。” 秦淮茹索性将所有细节都坦白出来,因为这件事迟早会传开,而且她丈夫也没要求她隐瞒。 “嘶——” 女工们集体倒吸一口冷气,花姐惊讶地喊道:“这么说,李建设让你办这场大场面的酒席,竟然没花一分钱?”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他刚买了一辆自行车,几乎花光了积蓄,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了。” 女工们彻底愣住,心想果然如此,看来她们当初没看错李建设这个人。 “不对,今天贾东旭也结婚,为什么你们院里的人全跑到你家来了?” 一个清醒的女工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秦淮茹再次解释道:“贾东旭确实是请大家去的,但他家想占便宜,让每户随礼后只派一个代表去他家喝酒。 三十个人才摆两桌,连厨师都没请。 大家都觉得吃亏,于是来找我李大哥商量办法。 李大哥为了帮大家,提议一起出钱,在我家办酒席。” 秦淮茹认为自己家占理,没赚一分钱,这件事挑不出毛病。 “原来如此,贾东旭竟然这么狡猾!” “你们院里的贾家也太黑心了,这不是明摆着要骗随礼钱吗?” 女人们最看不惯这种行为,纷纷指责起来。 仔细想想,李建设也好不到哪去。 他利用贾家占便宜的机会,把院里的住户拉拢过来。 虽然躲开了贾家的圈套,却还是绕不开李建设,最后还是出了随礼钱,不过这次是在李家能真正吃得开心。 陈姨皱眉说道:“我终于明白了,李建设虽然没赚钱,却白赚了一场豪华宴席。 这些喜糖发得一点都不心疼,可都是大家凑的钱啊!” 秦淮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解释。 那些钱根本不够买那么多喜糖,是李大哥心疼她,自掏腰包偷偷多买了些。 现在的糖果多贵啊,花钱太多了。 “等等,你说院里的住户都去你家了,那贾东旭岂不是没人去了?” “哎呀,这也太惨了。 李建设不仅把你从贾东旭那儿抢过来,还把他的客人都抢走了。” 女工们虽然对贾东旭借婚礼骗钱的行为嗤之以鼻,但也忍不住为他感到惋惜。 相亲和结婚都被同一个人搞砸了,今后的人生恐怕很难再有光明了。 秦淮茹摇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也许贾张氏还请了别人。” “走吧,我们去看看,都这个时间了,贾东旭带新媳妇回来没有?看看长得什么样,能不能和秦淮茹相比。” 花姐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立刻带着几个想看热闹的女工去了中院,反正距离吃饭还早得很。 车间的男工还未到齐,女工们早已打探清楚,待会儿他们将聚在一起前往这座四合院。 “三大爷,今日劳烦您了,中午多饮几杯。” “哟,二大爷,今天您坐主桌,我定要好好敬您一杯。” “王大婶、陈大嫂,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孙二娘,您家的孩子都分到糖果了吧?若不够,还有更多。” 李建设在人群中穿梭,无论遇见谁都热情打招呼。 大喜之日,来的都是贵客,不论因何而来,皆是给面子。 花姐领着女工走出来,目睹这一切后,总算明白了秦淮茹为何会上当受骗。 像李建设这般厚脸皮的人,乡下来的秦淮茹怎敌得住他的甜言蜜语。 “呸!不知廉耻!” 许大茂自认口才不错,但看到李建设迎宾的场景,自觉相差甚远,心中十分失落。 “大茂,站在这里干嘛?快去搬蒸笼过来。 这院子里年轻人不多,你得多出份力。” 老许喊自己的儿子,今天他也兴奋不已。 这么盛大的宴席,切菜用自家门板,这难道不是预示下一次的好事要轮到自己家了吗? 只是儿子太木讷,缺乏眼力见,得多帮忙,让院里人看到,或许将来儿子结婚时也能如此。 既省了钱,又有热闹气氛,多好啊! “知道了,爸!” 许大茂不敢顶嘴,只能再去干苦力。 “大茂,今日辛苦了,中午跟我一起去敬酒,提前感受下办婚宴的感觉。” 李建设拦住扛着蒸笼的许大茂,中午开席还得帮他挡酒呢。 有了穿越的经验,他实在不敢多喝,生怕醉倒了,留下 ** ,便宜了别人。 “我……” 许大茂想破口大骂,你李建设不花钱娶了漂亮媳妇,还想让我帮你挡酒?真是无稽之谈。 李建设深知许大茂的脾气,怎会轻易答应。 但他自有办法,立刻低声说道:“大茂,你也不希望相亲或结婚时有人捣乱吧!” “李建设,你……” 许大茂忍泪妥协,想到贾东旭的遭遇,他绝不愿步其后尘,甚至觉得不如撞墙算了。 “就这样吧,一会儿开席我就喊你。” “嗯,等白面蒸好,你先尝一个垫垫肚子。 中午那酒是你娘特意挑的,劲儿大,怕你顶不住。” 李建设拍拍许大茂的肩,转身离开,也不耽搁他的活计。 “妈,你害死我了。” 许大茂欲哭无泪,扛着蒸笼经过母亲桌旁时,正好听见她在吹嘘所选美酒如何划算、后劲多足。 能让男人喝两口就趴下,省下来的钱可以多添几道菜。 “大茂,去傻柱那儿帮忙,别在这儿碍事。” 许母见光暗了,抬头看到倒霉的儿子,便没好脸色。 李建设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个人,让整场酒席缺了些气氛。 “三大爷,老太太呢?” 他问起聋老太太,虽平日无交集,今日却不能不到场。 “哦,请过假了,她说要去贾家。” 阎埠贵无奈,他也无能为力。 “小事!” 李建设笑着走向厨房,找帮手去了。 “傻柱,你怎么把老太太忘了?人都到齐了,赶紧把她背出来热闹一下,她的份子钱我就不要了。” 傻柱愣住片刻,猛然醒悟:“对啊!你等等,我去叫人。” 傻柱飞奔而去,后院不大,聋老太太住的房子就在李建设家隔壁,几步路的事。 他敲开了房门。 “太太,别躺着了,外头可热闹啦,要不要去看看?” “傻柱,你来接我?” 聋老太太眼里闪着光,最喜欢这个傻孙子。 “可不是嘛,李建设让我来背您出去,还说不收您的礼金。 他虽然有点损,但这事儿挺实在。” 傻柱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糖,这是秦姐给的,他想留着慢慢享用。 “太太不能去,要和你大爷一起去贾家,已经说定了。” 尽管聋老太太是低保户,每月只有五块钱,但她平日里受易中海夫妇照顾不少,因此站在他们那边。 “唉,您还想往贾家去?那里都没什么客人,您去了岂不是更冷清? 来吧,我背您出去,外面可热闹了,摆了好多桌子,院子里的人都到了。” 傻柱说着就蹲下,把后背转向老太太。 “太太,您快些,我还得做饭呢,要是晚了,我爸又要责备我了。” “哎呀,去吧,我大孙子背我,必须得去。” 聋老太太无奈,只能让傻柱背着出门。 “老太太来啦,快腾个位子。” 傻柱一出门就大声吆喝。 “太太,这边来。” 二大妈起身招呼,周围许母等人也连忙挪出位置。 “来咯!” 傻柱把老太太背到大妈们中间,旁边有孩子嬉闹,本有些抗拒的老太太立刻欢喜起来,她最喜欢热闹。 这时阎埠贵向李建设竖起大拇指,这小子确实厉害,连老太太都被他搞定。 李建设笑着上前,“太太,今天我和秦淮茹成亲,您得多尝尝,还要留下吃晚饭。 我让傻柱把鸡肉炖得软烂些,您牙不好也能嚼动。” “好,好!” 聋老太太听后也很开心,非得送份礼不可,怎么劝都不听。 众人只好找来阎埠贵记录。 “给李家孙子两块钱,以后要好好对媳妇。” 老太太常听院里的闲话,她心明眼亮,知道李建设人品如何。 “太太,您出手真阔绰。” 李建设看到有人给了两块,要知道老太太一个月才五块。 “该给的,今日喜事。”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周围都是人,场面热闹。 阎埠贵收了钱,也做了记录。 等转过身,李建设便道:\"三大爷,这两块钱您拿去换白面,回头给老太太送过去,我李建设就算有难处,也不会占孤寡老人的便宜。\" \"行啊!要坑人就找年轻人……不对,你还是少坑人为妙。\" 第31章 新婚快乐 阎埠贵差点说漏了嘴。 \"明白!\" 李建设笑着转身,忽然走向正在帮忙做饭的陈大嫂。 \"李建设,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大嫂只是个普通住户,生怕被牵扯进去。 \"有点小事,麻烦你去请一大妈过来,我这些婶婶都在,可别漏了一大妈。 再说了,贾家请一大爷吃饭,一大妈也没座位,咱们全院的人都去,怎么能落下她一个人? 你告诉她,老太太想她了,让她过来等着。\"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即使没有所谓的系统,他也似乎能应付得很好。 \"好,一大妈是个好人。\" 陈大嫂住在易中海隔壁,和一大妈也很熟。 于是她立刻擦了擦手,去了中院。 \"笃笃!\" \"一大妈,在家吗?\" \"在呢,门没关。\" 屋内传来一大妈的声音,陈大嫂推门进去,却发现一大爷也在屋里,正发呆。 \"陈大嫂,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大妈有些疑惑,易中海也看向这边。 陈大嫂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李建设让我来请你们过去吃饭,老太太已经随礼了,就差你们俩了。\" \"老太太已经去了?\" 易中海心里一惊,这李建设太狡猾,肯定用了什么手段,否则老太太怎么会答应去贾家。 \"可不是嘛,太太一直在念叨你们俩,想让你们过去守着。\" 陈大嫂心想自己是中院的人,能把一大爷骗过去,以后见面就不会那么尴尬了,再说做成这件事,李建设以后应该就不会刁难她了。 \"那我必须去,太太一定是想我了。\" 一大妈坐不住了,全院的人都在后院,她这样干坐着也不舒服。 陈大嫂赶紧追问道:\"一大爷,您呢?除了贾家,全院就剩您一个了。\" 那主桌上特意为您留了位置,二大爷和三大爷都在,您是咱们的一大爷,怎么能缺席呢? 易中海 ** 到了墙角,忍不住问:“这次摆酒,李建设赚钱了吗?” “没赚,一分钱也没赚,全是三大爷收的钱,他连手都没沾过。 再说,钱早就花出去了,全用来置办酒席了。” “中午每桌十块的标准,还不算花生、瓜子这些,就连小孩都有座位安排。” “老大爷,您一定得去呀,二大爷在后院一直在说咱们中院的闲话呢。” 陈大嫂是传递消息的高手,一句话就把易中海推上了风口浪尖。 “老刘这个人我知道,就想当个小头目,耍点小威风,没别的坏心眼。” “不过我得去看看,今天厂里来了不少工人,不能让他搞砸了,丢了咱院里的脸,这关系到年底的先进评比……” 易中海找个借口站起来,如今贾家倒台了,遇到李建设这样的麻烦人物,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尽量减少损失。 作为一大爷,他不能站在群众的对立面。 “这太好了!” 一大妈乐了,赶紧拉上男人,跟着陈大嫂一起往院子后面走。 恰巧这时贾张氏不在,她跑去邻院找人帮忙了,中午无论如何得凑出两桌来。 “哟,老易,你总算来了!” 阎埠贵眼尖,一眼看到这位老兄,不管他怎么来的,肯定是李建设那个家伙捣的鬼。 不过来了也好,又能收份礼金,晚上肯定得多做几个菜庆祝。 “老易,你怎么也来了?” 刘海中脸色阴沉,这不是添乱吗?这会影响他在工人中的形象。 “非来不可,陈大嫂都来请我了,我能不来吗?” “太太,您先休息,我叫翠云过来陪着您。” 易中海也是机灵人,几句话就应付过去了,让一大妈先去看老太太,自己则直接走到阎埠贵那儿送礼。 “淮茹,一大爷来了。” 李建设都惊呆了,看了眼陈大嫂,她给他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我本以为院子里的普通住户没什么特别,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请来了易中海。 这一下,贾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一大爷好!” 秦淮茹赶紧上前迎接,见到一大爷的到来,她格外开心。 如今院里的三位大爷总算到齐了。 “好,好,一大爷祝你和李建设新婚愉快。” 易中海瞧不上李建设,觉得他品行不佳,但秦淮茹勤劳朴实,品德无懈可击。 她在车间工作时,尽管工作简单,但从不偷懒。 回到院子后,依然每天忙碌,精心打理家务。 只是没能嫁入贾家,这让易中海感到惋惜。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善解人意,一句话便化解了原本可能尴尬的气氛,让现场变得喜气洋洋。 院里对李建设不满的人不少,但讨厌秦淮茹的人却寥寥无几。 易中海随即拿出五块钱交给阎埠贵,本打算给贾东旭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哎呀,老易,你出手阔绰啊,拔得头筹了。” 阎埠贵乐呵呵地接过钱并记录下来。 “一大爷,抽根烟!” 李建设也及时递上一包烟,按照惯例,不论日后与易中海关系如何,今天是他大喜之日,只图个开心。 “好,好。” 易中海满面笑容,但转身将烟送给了傻柱。 “一大爷,您也来了,太好了,有您在,二大爷就不会那么嚣张了。” 傻柱是个直性子,什么话都敢说。 “我就是为此来的,二大爷说话太直接,容易得罪人,我得看着他点。” 易中海再次以此为借口,随后前往男人们聚集的桌子闲聊吹嘘,这样就不显得尴尬了。 至于贾家,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剩下的两桌饭菜,他们自己可以多吃些。 “花姐,你们这是去哪转悠了?” 李建设看见几位女工来到后院,急忙迎上去打招呼。 今天他是主角,没空休息。 “我们去看贾东旭的新媳妇了,谁知道中院一个人都没有,贾家不办酒席了啊!” 花姐瞪着李建设,语气带着责备:“你到底跟人家结了什么仇,害得人家这么惨。” “咳咳……贾家今天肯定要摆宴席,早就说了要去接客人。 花姐,您先进屋休息吧,我让秦淮茹陪着您,客人太多了,忙不过来。”李建设客客气气地说,心里直发怵,生怕哪天被花姐带人找麻烦。 “你小子嘴倒是挺甜,以后少打我们秦淮茹的主意。”花姐轻轻警告了一句,见李建设如此客气,也没办法发作。 “我从不骗人。”李建设低声嘟囔着,其实连他自己都在骗。 后院一片欢腾,孩子们跑来找李建设要糖果。 许凤玲和何雨水直接开始翻他的包。 “别抢,都有糖。”李建设无奈地分发糖果,心想等他们牙疼时就会想起他。 “什么东西。”许大茂远远看着妹妹和李建设嬉闹,眼眶微红,那是他的亲妹妹啊。 “许大茂,别偷懒,面都发好了,快去揉。”傻柱在一旁催促,他是老许特意派来的助手。 “傻柱,你别得意,等我结婚那天,你就还是单身汉。”许大茂说完撒腿就跑,这傻柱发起疯来可会动手。 傻柱差点把锅铲扔出去,但想到今天是秦姐的大喜日子,便忍住了。 …… “碧华,告诉你个事儿,咱们院子里娶媳妇,从来没人买过缝纫机,这可是头一台。”贾东旭喜形于色,身上穿的是老贾留下的中山装,一件衣服两代人传承。 “知道了,东旭!”陈碧华见到缝纫机也很高兴,只是她针线活不太好,担心学不会。 两人已来到胡同里,身后跟着一辆板车,因为百货大楼不提供送货服务。 不得已请了位板车师傅,三公里的路程,原本要价七毛,最后砍价到五毛。 若是三轮车拉人,同样的距离至少要收两毛钱。 人力板车收费高合情合理,一趟下来至少得一个半小时。 “师傅,您能不能再快点?我今天成亲,误了时辰,怕是给不起五毛钱了。” 贾东旭依旧舍不得这钱,他一天才赚几毛,比不上板车师傅半天的收入。 “年轻人,已经很快了。” 寒冬腊月,板车师傅已满头大汗,回去还要空车返回,上午挣五毛钱,已算不错。 贾东旭想着婚事,不便多言,转身继续对妻子炫耀:“碧华,早知百货大楼不送货,我们应早些过去,现在误了,看不成李建设倒霉了。” “东旭,管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别总念着以前的事。” 陈碧华有些不悦,丈夫整日提及秦淮茹和李建设,实在让人烦心。 “我没有念着,我只是想让她后悔。” 贾东旭咬牙切齿,想到回院后的风光,不禁露出得意笑容。 穿过一条巷子,拐角处便是四合院。 “奇怪,人呢?” 贾东旭疑惑,院门口无人,只有一地鞭炮碎屑。 难道李建设买得起鞭炮?不像,这或许是老太太替他放的,他回来晚了,错失吉时,先放鞭炮也正常。 “后生,到了,这钱什么时候付?”板车师傅催促道。 这种大生意通常先付款,但对方坚持到目的地再给,他也无奈接受。 “师傅莫急,我去叫人搬缝纫机,回头再结账。” 贾东旭让妻子在门外守着缝纫机,独自回院叫人迎接。 “三大妈,我妈去哪儿了?快叫大家出来迎接,我带媳妇回来了!” 刚进院子便见到三大妈,必是他母亲安排的。 谁知三大妈面露难色:“东旭回来啦?你妈出去了,没事,你先带媳妇回去吧。” “出去了?算了,不管她了,你赶紧叫人来院里看看,我家买了缝纫机!” 贾东旭反复思索,觉得自己的风光与母亲是否在家无关紧要。 “快来人呀!我家买缝纫机回来了,快来帮忙!” 他喊了好几声,却无人回应。 三大妈叹了口气:“东旭,你先回去吧!” “怎么了?大家不该都到我家了吗?不是说好了两桌?这么多人哪能坐下!” 贾东旭终于明白为何母亲外出,一定是出了差错,没把事情交代清楚。 三大妈听后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你家坐不下?咱们院子百十号人,两桌菜哪里够分!” “哎呀,我去让一大爷给大家解释清楚。” 贾东旭急了,顾不上其他,直奔中院而去。 三大妈这才慢慢走到门口,瞥了一眼,摇摇头:“一台缝纫机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家又不用。 还是李建设的自行车更实用,老阎骑出去两回就赚到了。” 她站在门口准备迎接工人,正好瞧见贾东旭带着板车师傅回来,特意没出去打招呼。 贾东旭赶到中院,顿时傻眼,空无一人,只有自家的旧饭桌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一大爷!一大爷!” 他第一反应是找邻居帮忙,却发现易中海家、旁边那户以及对面的门都上了锁。 他慌了神,这是怎么回事? 急忙奔回家,却看见自家门也锁着。 “傻柱!” 再看隔壁正屋,傻柱家同样锁门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贾东旭转身朝前院跑去,去找三大妈问个明白。 此时,后院传来一阵笑声,一群人走了出来。 “李建设,以后一定要对你媳妇秦淮茹好些。” “花姐,您尽管放心,今天中午的伙食费我肯定带齐,不会让她挨饿。” 李建设被花姐叫出来等工友,估计人快到了。 “中院还没人,贾东旭还没回来?” 花姐好奇想看看新媳妇的模样。 “不清楚,连贾张氏也不在?” 李建设有些发懵,贾家难道真的不办酒席了吗? 花姐搞清楚了贾家的位置,特意跑过去查看。 \"李建设,贾家都关门了,看你干的好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同一天办酒,各自请各自的客人呗。 花姐,你不知道,我在院子里人缘特别好,大家都愿意来我家庆祝。 院子里的三位长辈,还有辈分最高的老太太,都送了份子钱。\" 李建设胡乱吹嘘了一通,反正花姐也不会知道 ** 。 第32章 上阵 但没想到立刻被反击了,圆脸的花姐笑着说道:\"行了行了,秦淮茹都告诉我们了,你就是趁着贾家办酒席的时候,把院里的人都给拉拢过去了。\" \"咳咳,秦淮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不说了,赶紧去前院吧,别让工友们等急了。\" 李建设急忙离开,再继续说下去,他的底细恐怕都要暴露了。 一群人往前进走时,发现三大妈在门口张望,都没注意到他们来了。 \"三大妈,您在看什么呢?\" 李建设远远喊了一声。 \"李建设,快来,有热闹看了。\" 三大妈神秘兮兮地招手示意。 众人疑惑,走近一看,哟,这不是贾东旭和他的新媳妇吗?正和一个板车师傅争执呢。 那板车上绑着一台缝纫机,看起来还挺喜庆的。 \"三大妈,怎么回事?\" 李建设一头雾水,贾家买缝纫机回来应该是件好事,怎么大喜之日还闹起来了。 \"出事了,板车师傅要五毛钱运费,贾东旭觉得太贵了,因为回来晚了耽误了他的婚宴,只愿意给三毛钱,双方就吵起来了。\" 三大妈觉得贾东旭有点太小气了,如果是她,无论如何也会给四毛钱,三毛实在太寒酸了。 \"贾东旭这么吝啬?\" 花姐惊讶极了,平时完全没有看出来。 \"走吧,姐妹们,去看热闹吧。\" \"好嘞,去看看贾东旭的新媳妇。\" 一群女工纷纷涌出院子,李建设被拖了出来,现在却主动走出院子看戏。 贾东旭还在争吵:\"你已经耽误我请客了,没有五毛,只有三毛,爱要不要。\" “说好了五毛钱运费,就凭你这态度,少一分都不成。 不给钱,这缝纫机你就别想动。” 板车师傅脾气也上来了,一路上催得急,他的布鞋都磨破了,才给三毛钱,太不像话。 “好啊,你还想抢我的缝纫机?”贾东旭一把抓住板车师傅,结果力气不大,反而被对方一推,差点摔倒。 “东旭,算了,今天是咱们大喜日子。 咦,院里好像有人出来了。”陈碧华心疼钱,可这是结婚,有些地方不能省,要是传出去多丢人。 “谁来了?”贾东旭回头一看,是李建设和厂里的几个女工。 “李建设,是不是被花姐她们赶出来的?活该!”贾东旭嘲笑道。 “贾东旭,你怎么胡思乱想,我又没说我是被赶出来的。” 李建设无奈地摇摇头,大家都是兄弟,就不能祝福他一下? “你不是被赶出来的?”贾东旭怀疑这小子在嘴硬。 “我们为什么要赶他走?今天还得在他家喝酒呢。”花姐虽然看不上李建设,但更瞧不起贾东旭这种窝囊废,连对象都保不住,算什么男人。 “他家哪有钱请客吃饭……”贾东旭还想争辩,却被板车师傅打断。 “小伙子,你看院里都来人了,结个五毛钱的运费不过分吧,从王府街拉过来,不亏。” 板车师傅靠这行吃饭,没有单位,受伤了还要自己掏医药费,不合算。 “我……”贾东旭被这么多人看着,说不出话。 “就五毛钱,贾东旭,给钱吧,咱们是工人,不能欺负老实人。”花姐大声喊道。 贾东旭头疼不已,他还要面子呢。 “东旭,算了,今天是咱们大喜日子。”陈碧华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作为新娘子,为了几毛钱闹得这么难堪,传出去多丢人。 “那先等等,等我妈来了再出钱。” 贾东旭面色阴沉,他很想帮忙,可确实囊中羞涩,只剩下三毛钱。 李建设察觉到贾东旭的难堪,直截了当地说:“贾东旭,难道你连五毛钱都拿不出?咱们可是京城的爷们,这点面子总该有吧。” “我……平时都是我妈管钱。 而且今天带的钱全买了缝纫机,这是大件,全院子第一台……” 贾东旭提高了嗓门,这一喊倒引来不少人围观,隔壁院子的人也闻声而出。 大家听说四合院今日有两对新人,说不定能沾点喜气。 院子里也有人出来,刘海领着一帮人,想着迎接工人,自然不能缺席。 人群很快围了个水泄不通。 恰巧此时轧钢厂的男工们赶到,又是一大群人,约好了同行。 “李建设,怎么回事?” “唐如德,赶紧把人召集过来,先看贾东旭的笑话,一会儿我带你们去院里随礼。” 李建设过去招呼工人,来了一个都不许走,都要给钱。 就在贾东旭无地自容,打算让媳妇先垫付时,救星到了。 “妈,您怎么才来啊。” 只见贾张氏挤过人群跑来,刚在隔壁院子找人帮忙,总算请到几家。 正想再商量,听见外面喧哗,听到“缝纫机”几个字,就猜到儿子回来了。 “东旭,你干得好!这就是咱家的缝纫机吧,真不错,告诉妈花了多少钱买的。” 贾张氏看见缝纫机和李建设等人,终于找到机会挽回面子,怎能不得意。 “妈,咱家的缝纫机花了175块4毛,比自行车还贵。” 贾东旭大声宣布,好让秦淮茹知道,后悔去吧。 “好!好!” 贾张氏激动得脸通红,这下老贾家在这一片有了名头。 不然别人还以为老贾没了,她贾家好欺负,看看,她家是有家底的。 这时,板车师傅打破了母子俩的兴奋气氛。 \"大婶,您儿子的运费还没给,五毛钱而已,给了吧。 不然我把缝纫机搬走,还得赶回去干活呢。\" \"五毛?你这是抢钱啊!不是说好了包送吗?小心我去百货大楼投诉你!\" 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这缝纫机这么值钱,哪能为了区区五毛钱破费。 \"妈,大家都听见了,百货大楼根本不包送。\" 贾东旭急忙提醒,可不能丢了面子。 \"行吧,今天我儿子结婚,就不跟你计较了。 便宜你了。 东旭,给钱吧,咱们家不至于缺这五毛钱。\" 贾张氏说着就去看缝纫机,这东西真不错,听说只要把布放上去,立刻就能变成衣服。 \"妈,我没有钱。\" 贾东旭窘迫至极,她妈怎么记性这么差,他每个月的工资早就上交了。 \"你没钱?完了,我也一样。\" 贾张氏慌了神,买缝纫机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办酒席的钱九块多也是东拼西凑来的。 众人也傻眼了,这可是京城,一家子连五毛钱都拿不出来,还想着娶媳妇办酒席? \"贾东旭,你连李建设都不如。\" \"丢人,太给我们院子丢脸了。 李建设虽然没钱,但至少不欠债。\" \"活该李建设抢走你的对象。\" \"那个李建设...\" 李建设心里直嘀咕,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每次开口都得提到他,这明明是贾东旭的事,关他什么事。 \"大爷,快来啊,大爷!\" 贾东旭大声呼喊,现在只能找师傅帮忙应急。 \"妈,快让大爷过来付钱,他今天还帮我们收份子钱了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涨得通红,和刚才的红不一样。 \"东旭,别喊了,今天咱们家连彩礼都没收到。\" \"什么没收到,看,大伙都在这儿呢!咱们院子二十多户,每家给个三五块,不少了。\" 贾东旭看到邻居们,不对啊,之前院子里怎么没人? \"东旭,院子里的住户都跑到李建设家随礼去了。\" 贾张氏悲从中来,本想好好庆祝儿子的大喜日子,结果为了几毛钱闹了个大笑话。 \"什么?凭什么啊,我家先请客的。\" 贾东旭嚷嚷道,为何所有人都针对他?难道大家都不关心那台崭新的缝纫机? 李建设连连摇头,催促着:“唐如德、王建军,走吧,到我家随个份子,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等等,我们还想看看热闹呢。” 几个工人眼睛发亮,这可是个大八卦,明天上班能好好炫耀一番。 “徐卫军,你能不能乐观点?你就盼着看我东旭兄弟出丑是不是?赶紧跟我走,随礼去。” 李建设不由分说,招呼工人们进了院子,至于花姐和其他人,他便顾不上了。 这是他大喜的日子,不想跟贾家闹僵,先退一步,在后院设宴,岂不更好? 谁知,他带着工人进来时,院子里的人却争相往外跑,看热闹的心思谁都有。 来到后院,只见易中海和阎埠贵稳坐不动,果然都是高手。 不过眨眼间,秦淮茹也被陈姨拉走了。 “在这里登记随礼吧。” 李建设讲究实际,收到的钱要如数归还何大清,绝不食言。 工人们看到后院摆了这么多桌,那边酒席也在进行,便爽快地掏钱。 “好,这样才对嘛!” 阎埠贵喜不自禁,收钱总比看热闹有趣多了。 不久后,陆续有人从外面回来。 “哈哈,贾家买缝纫机,连五毛运费都拿不出来,笑死我了。” “可不是嘛,贾东旭缺钱,贾张氏更穷,连新媳妇都没钱。” “当初不是说陈碧华家境不错吗?贾张氏还吹嘘家里有核桃树、杏树,山货一堆,结果还是囊中羞涩。” “比起秦淮茹家差远了,上次老秦家给李建设送了不少东西,光鸡就有三只,还有腊肉腊肠……” 大妈们议论着贾家的糗事,院里各怀心思,都想争口气,过得比别人好。 贾家不是吹嘘买了缝纫机吗?现在看来,买辆自行车也差不多掏空家底了。 “李大哥!” 秦淮茹归来后,对贾家彻底失望,正如李大哥所言,家底已空,未来只能过艰苦日子。 \"淮茹,别操心贾家的事,咱们过得好就行。 这院子里,我家条件最好。\" 不顾旁人的轻视,李建设拉着妻子耐心教导。 \"嗯嗯!\" 秦淮茹频频点头,确实如此。 这让花姐她们摇头叹息,李建设或许也拿不出五毛钱。 \"开饭了!\" 不知不觉快到中午,该上菜了,得赶紧腾地方,否则大厨忙不过来。 \"各就各位,一桌十人,不会用筷子的小孩子由大人抱着,不算占座。\" \"大茂,来倒酒,别躲着。\" \"每人两个白面馒头,不够再添,蒸笼里还有。\" \"都是硬菜,不够还能加,但别浪费。\" 阎埠贵大声指挥,他是负责人,得确保流程顺畅。 顿时后院一片混乱,不过很快大家都找到位置。 李建设家摆了两桌,花姐等核心员工坐在内室。 而三位长辈和老太太则在外厅,同为主桌,能多上些菜,又因要饮酒,若在外桌,恐怕争不过其他妇女。 \"三叔,差不多了,您休息,多喝点。\" 李建设也没亏待阎埠贵,否则等招呼完,饭菜都凉了。 \"好!\" 阎埠贵喜笑颜开,迅速入座等待上菜。 \"上菜了,有小鸡炖蘑菇。\" 帮厨的大妈们开始上菜,他们自成一桌,不用争座。 那边何大清和傻柱忙着装盘,动作熟练,少了他们真不行。 \"大茂,过来帮忙。\" 李建设叫来这人,十五桌就是十五杯,加上里面的长辈,至少二十杯,还有工友,可能要三十杯。 许大茂虽然一脸木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阵。 \"来了!\" 中院,贾家。 缝纫机终于搬回了家,看热闹的刘海中倒了霉,被贾张氏拉着借了两毛钱。 加上贾东旭自己攒的三毛,一共给了板车师傅五毛钱。 这一下,让原本答应来吃酒的隔壁邻居后悔了,生怕随礼的钱打了水漂,跑得比谁都快。 到了吃饭的时候,贾家屋子里只有三个人,灶台上冷冰冰的,连火都没生。 第33章 算账 \"妈,李建设怎么能这样?凭什么把人带走?\" 贾东旭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东旭!\" 贾张氏看着儿子如此难过,心如刀绞,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陈碧华也在抹眼泪,刚刚她被骂得很惨,说她骗婚,家里穷得连一毛钱都拿不出来。 \"陈碧华,你家条件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连两块钱都没有?\" 贾张氏怀疑儿媳是不是骗婚的。 \"妈,我一个人在城里,哪敢带太多钱,怕弄丢。 本来有两块,给了东旭,他应该也知道。\" 陈碧华随口应付,她家确实困难,核桃树倒是真的,只是每年收成都被哥哥拿走了,她一分未得。 \"东旭,那两块钱呢?\" 贾张氏觉得儿媳没有撒谎,但觉得丢人至极,不仅在外面上不了台面,连家里穷困都露馅了。 \"妈,我不是给了你吗?前天你还说要凑钱办席面呢。\" 贾东旭渐渐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盘算家里的经济状况,看看日子还能否继续下去。 \"哎呀,你是说那两块钱啊。 我每个月给你四块生活费,让你中午在厂里吃饭,这才几天,你就只剩三毛了?\" 贾张氏头疼不已,怎么就不会省着点花呢,也不看看家里的情况。 \"中午我得吃白面,不然干不了活。\" 贾东旭也不愿如此,婚后才发觉自己力不从心,生活条件也变差了。 “唉,这该怎么办?我们花九块多订的宴席,岂不是白费了?” 虽然菜还在,但贾张氏想到没有收到礼金,心里十分懊恼。 “妈,要不把婚期推迟到下周日吧,反正今天也没办成,咱们可以再请一次。” 贾东旭似乎明白了,不能再让人伤心,他得学习李建设的做法。 贾张氏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天气冷,肉不会坏,再请一次,他们能去李家,也能来咱们家。” “妈,咱们家已经没钱了,二和面和素菜都存不住。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总得吃顿好的吧。” 贾东旭咂巴着嘴,脑海里幻想的宴席没实现,他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上次还是和秦淮茹相亲那天中午吃的,一想到这里就心疼,明明吃了我们贾家的饭啊! “五斤肉、一只鸡,咱们元旦吃一斤肉、半只鸡,剩下的就够办席了。 素菜简单,傻柱家地窖里的白菜多,妈抽空去买些回来就行。” 贾张氏咂巴着嘴,忽然闻到了肉香。 “东旭,你知道李建设哪来的钱办酒席吗?” “不清楚,回头我去问问。” 贾东旭眼神游移不定,他也想了解李建设是怎么操办酒席的。 陈碧华听后,只觉得心里冰凉冰凉的,她怎么嫁进了这样的家庭,真是命苦。 …… “来来来,我叫大茂兄弟代表我敬大家一杯!” 李建设这时把许大茂带到工人那几桌,幸亏带了帮手,不然真要喝趴下了。 “喝吧,今天是我兄弟大喜的日子,我替他高兴。” 许大茂要是没喝醉,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一圈还没敬完,许大茂中途就醉倒了,还是傻柱把他扶回去的,一口菜都没吃。 李建设终于能和秦淮茹稍微放松一下,坐在三大妈那一桌吃饭,别人的四口之家,桌上菜都吃不完。 十块钱的标准果然不虚,硬菜也就是荤菜上了六个,有肉有鱼有鸭,分量充足。 有个半荤的炒鸡蛋,另有一道小鸡炖蘑菇,算作汤菜,也是荤的。 再配两个素菜,用荤油炒制,同样香气扑鼻。 总共十道菜,盘子大,桌子小,摆得满满当当,令人垂涎欲滴。 因无中间商赚差价,连烧火的煤炭都是各家分摊,如此一来,每人约能分到一斤肉,吃的还是上好的白面,还有酒。 唯有随礼的工友吃了亏,院内住户倒是得了实惠。 “妈妈,肉真好吃,李哥哥什么时候再娶媳妇啊?” 一个小孩子嘴里叼着红烧肉,不舍得咽下,太香了。 “童言无忌,小孩子就爱提吃肉的事。” 孙二娘有些不好意思,李哥哥才刚截胡了一次,就在院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再来一次,她可顶不住。 “妈,这酒席办得真好,比咱们家过年还丰盛呢。” 又有一个孩子大口咬着肉,吃得满嘴流油。 “好吃就多吃点,这肉吃了能长个。” 这位大妈听着心里酸楚,但家里条件有限,哪能这么奢侈,十个菜里八个都是荤的,分量还很足。 就算是十个成年人一桌,也能吃得尽兴,更何况每桌还有孩子相伴,最后却发现菜居然没吃完! 李建设对肉不感兴趣,随便吃了几口,就开始到处走动敬酒,幸好菜准备得够多。 大盆里还有一些剩余,晚上可以热着吃,现在吃剩菜剩饭并不丢脸。 吃饭时,若咬到谷子,都要剥开壳把里面的米吃干净,绝不浪费一粒。 “招待不周,请大家吃饱喝好。” 李建设感慨,要是结婚晚几年,粮票出来后实行定量供应,想办酒席都拿不出主食。 当他进入里屋时,被喝醉了的易中海拉到主桌入座,搞得他一头雾水。 酒席结束,大家都吃得满意,但离席的人不多,桌上仍有剩余,坐着休息片刻还能继续享用。 李建设见状,直接喊道:“中午剩下的菜,没吃完的,大家自己打包。 先把桌子收拾出来,还有花生瓜子。” “哇,能打包啊!我去拿我的盆。”有人疑惑地停下,“等等,这不是我家的盆吗?” 一位大妈眼睛发亮,想到打包回去还能继续吃,心里美滋滋。 “真是亏了,我是空着手来的单身汉,这怎么打包啊。”工人感叹,觉得这顿饭没回本。 主桌旁的老太太喝了半杯酒,易中海喝醉了,刘海中也有些高了。 而本已醉倒的阎埠贵突然清醒,迅速动手打包,毕竟桌椅餐具都是他家带来的。 李建设看到这一幕,不禁赞叹,文化人的精明确实不同凡响。 再看何家父子,虽仍在饮酒,但早已将多余的菜提前处理妥当,个个都是行家。 “三大爷,待会记得来结账。” 李建设见到阎埠贵提着盆快步走向中院,急忙喊了一声。 “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叫你三大爷过来。” 三大妈也拿了盆,连孩子都不顾,追着丈夫去了。 “妈妈!妈妈在哪?”“妈,你去哪了?”哭闹的孩子不止一个。 李建设头疼地抱起啼哭的小阎解娣,她才一岁多,走路还不稳。 后院乱哄哄的,只剩下几个空盘子,比洗过的还干净。 “李建设,没想到你会哄孩子啊。” 花姐带着女工打趣道。 “这是三大妈家的娃,我只是帮忙照看一下。” 李建设轻轻晃动摇篮里的小阎解娣,她似乎被他的帅气吸引,渐渐安静下来。 下午,工人们离开后,收起五张桌子,后院显得宽敞不少。 桌上撒了些花生瓜子,住户们仍聚在后院,热闹依旧。 晚上吃饭时,一桌只要三块钱,但有两个荤菜。 主食是二和面,即玉米面和白面混合发酵制成,比普通的窝头更美味。 即便不如午宴丰盛,但也足够丰富,众人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随后各自搬走桌椅,收拾碗筷回去了,没人想着洗碗。 后院的大妈正在清扫地面,整理院子,秦淮茹也在自家忙着收拾碗筷。 此时,李建设正和三大爷、何家父子在堂屋核对账目。 下午阎埠贵终究抵挡不住,喝醉了,直接睡下了。 “这次花费超出预算十七块,其中两块得换白面给老太太送过去。 还完老何的钱,剩下十五块,账目全在这里。”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今日赚得不少,中午打包了许多剩菜,够吃好几天。 “这不错!” 何大清拿到借出去的钱,终于松了口气,这些可是夫妻俩的积蓄,来之不易。 傻柱看得眼馋,那可是他上交的全部收入啊! “李建设,这十五块怎么分?” 阎埠贵直奔主题,没想到最后还能有盈余,主要是工友们出手大方,好多单身汉只来一人,吃不完。 “这样吧!”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三大爷你拿两块当酬劳,再补五毛材料费,那些登记册、笔墨也是开销。” “好,好!” 阎埠贵满意地接过两块五,这不是额外赚的,而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心里踏实得很。 “剩下的部分,花两块五买一担煤,分给大家补给今天消耗的。 还有十块,我就收下了,留作家庭开销。” 李建设迅速抽出十块钱,忙碌一天总算有所回报。 阎埠贵和何家父子愣了一下,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李建设,你总该给秦姐一些吧,她还在外面干活呢,你就拿了这么多。” 傻柱为秦淮茹鸣不平,其他人还在干活,你怎么独享这么多? “她一个女人,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先放我这里,等她缺钱时再说。” 李建设拍拍钱包,笑呵呵地说。 “你……” 傻柱气得不行,觉得秦姐太吃亏了! “今天就到这里,都散了吧!明天大家都要上班,早点休息。” 李建设话音刚落,三人顿时陷入沉思。 对啊,他们还得上班呢。 咦?何大清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找到工作,这处境更显艰难。 “叮!任务完成,截胡贾东旭四合院婚礼成功。” “奖励评定中,奖励发明家称号予宿主。” 刹那间,李建设脑中涌现出无数奇思妙想,但细想之下,却无一实用。 这奖励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哥,为何愁眉苦脸?” 秦淮茹料理完家务进屋,见丈夫满面愁容,关切询问。 “没事,大喜日子,我怎能不开心?” 李建设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迅速调整心态。 “淮茹,夜深了,不如早些休息?” “好。” 秦淮茹轻声应答,转身要去准备洗漱水。 “好主意。” 待李建设醒来时,佳人已离家上班。 厨房里,热腾腾的白粥、两个鸡蛋和一盘小菜等待着他,早餐依旧丰盛。 “二大妈,早安!” “哟,今天起这么早,是打算找工作?” 二大妈盼着李建设婚后能有所改变,做个正经人。 “找什么工作,我家不缺钱。 昨天你瞧见了吧,摆了十五桌宴席,哪是普通人家敢做的?” 李建设的话让二大妈险些忘记曾众筹宴席的事。 “你就抱怨吧,以后有了孩子怕是更忙。” 二大妈抱着小孙子刘光福,家中还有一个未入学的刘光天,整日围着孩子转。 “说到孩子,还早呢。 我和秦淮茹打算两年后再要一个。” “我还年轻,也需要她照顾。” 李建设索性坦白此事,免得背后有人说闲话影响形象。 “你可真是个孩子。” 二大妈对这个不省心的家伙也无可奈何。 “走了啊!元旦快到了,大栅栏那边热闹得很,我去看看。”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转身离开。 不过今天是有正经事要办,刚到中院,就看见贾张氏还在院子里纳鞋底,这心态真够稳的。 “早啊,贾张氏。” 院里有个习惯,女人嫁进来后,会在前面加上丈夫家的姓,后面加上个“氏”字。 就像原剧中娄晓娥的母亲,外人也会叫她娄谭氏,不过通常是针对年纪较大的人。 “呸,不知羞的!” 贾张氏转过头,低声嘟囔着。 李建设并不在意这些话,占了便宜,还不让人说两句?等有机会再找补回来就是了。 “这小子要去老何那儿做什么?这何大清也是,当初明明约过我一起看电影,现在却不知道约不约了,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第34章 找个伴 贾张氏絮絮叨叨,那个何大清也不是什么好人,嫌弃她老了,就不来纠缠了。 “老何,该出发了。” 李建设朝着何家喊了一声。 何大清一惊,昨天还得叫他何叔,今天就成了老何了,不过还是得去。 “来了来了。” 何大清从屋子里出来,这是说好的,帮忙找弟弟。 “老何,你会骑车吧,你带我一段。” 去前门大街不远,总不能让他一个人驮着他过去,何大清这身体素质也吃不消。 “行,我带你。” 何大清接过自行车,两人向外走去。 “哟,咱们院子里两个没工作的男人,这是出去闲逛啊。” 贾张氏忍不住讽刺起来。 何大清脸皮没那么厚,最怕别人提到工作的事,立刻反驳道:“贾张氏,闭嘴吧,你也看到的,这院子里没人理你。 你家东旭摆酒席,真是丢尽了脸,我敢出门,你能吗?” “老何,你说话太难听了。 谁让你不来我家的,这都是你的错。” 贾张氏一脸哀怨,一大早就坐在院子里纳鞋底,就是为了缓和一下邻里关系,以后好再办酒席。 “泼妇!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何大清连忙收住话头,生怕说漏了心里话。 李建设瞥了两人一眼,心中暗想:莫非像贾张氏所说的那样,何大 ** 的曾在雨天约过别人?这口味未免太重了吧。 折腾了一阵子,两人终于出了院子。 何大清骑车载着李建设出发,尽管彼此都失业在家,但心境却截然不同。 “李建设,你真的见过我弟弟?” “不对劲,老何,我刚才才意识到,你居然信自己有弟弟?” 那天李建设一心只想着办酒席的事,竟忽略了对方话语中的深意。 何大清目光向前,没注意到自己的窘迫:“傻柱他爷爷,也就是我父亲,当年就跟寡妇私奔了,那时我还正在丰泽园学艺。” “哎呀,原来你们家有这种遗传基因啊,怪不得你会约贾张氏看电影。” 李建设恍然大悟,傻柱这是血脉觉醒,不由自主。 “话也不能说得那么绝对,我都快四十了,总得找个伴吧。” 何大清脸颊微红,心想你也成家了,或许能理解他的孤独,冬天被窝确实冷。 “没错,我是支持你找对象的,咱们院子里的老许、老陈、老孙……哪个不是有家室的,你就一直单身的话,会被瞧不起的。” 李建设也是男人,不愿为难同行者。 “你小子总算讲了句靠谱的话。” 何大清忽然觉得李建设的想法并无大错,只是品行稍有瑕疵。 途中闲聊,李建设轻松自在,而何大清却因蹬车累得够呛,好歹到了前门大街附近。 “李建设,现在怎么帮我找弟弟?” “简单,我原本想独自帮忙,后来一琢磨,你不就是最好的线索嘛。” 李建设终于记起那天拉三轮车的人叫什么——蔡全无,听这名字像是何大清父亲取的,明显是在坑儿子。 “什么意思?” 何大清并未误解是在玩笑,毕竟李建设的鬼点子不少。 “有了,前面有辆三轮车,你过去打个招呼试试。” 李建设催促何大清下车,自己则扶着自行车一同上前。 何大清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喊道:\"吃饭了吗?今天活干得咋样?\" \"哟,这不是老蔡嘛!这才一天不见,怎么感觉你更显老了?我记得你才二十多岁吧,怎么看着像五十岁的样子?\" 这个三轮车师傅嘴上不饶人,说起话来挺损的。 \"你叫我什么?\" 何大清心里一惊,看来李建设没骗自己。 \"叫你老蔡啊,你不是蔡全无吗?在这儿装什么深沉呢。\" 三轮车师傅刚送完一单,正在路边休息,也在等着接活。 \"那你知不知道我家在哪?\" 何大清的话让三轮车师傅愣了一下。 李建设赶忙上前解释:\"师傅,是这样的,我昨天骑车不小心撞了他,他现在有点失忆,找不到家了。\" \"哟,还有这种事?老蔡,你就住在前面的小角胡同那个大杂院,到地方一问就知道了。\" 三轮车师傅还想继续说,但这时有人叫车,只能先离开。 \"老蔡,你可欠我一顿酒,别忘了!\" \"去你的,当我是失忆啊!\" 何大清被气得够呛,这是在戏弄他弟弟。 缓过神来,他疑惑地问:\"李建设,我那弟弟蔡全无,真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那是自然,看起来还比你年轻一些。 走吧,找到人,我的事情就解决了。\" 李建设还得去陈雪茹那里看看街道那边有没有奖励,毕竟他立了大功。 两人按照那个人的指引找到了大杂院,刚进院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蔡全无正在修车。 蔡全无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喊道:\"爹,你还没死啊!\" \"谁是你爹了,我是你哥!\" 何大清的眼眶也湿润了,难怪李建设说是他弟弟,这长相简直一模一样,想不这么认为都难。 要不是年龄差距不大,恐怕都要以为他是儿子了。 \"我哥!\" 蔡全无愣住了,“我哥不是早就去世了吗?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你该是我的父亲。” “傻弟弟,你和傻柱一样糊涂。”何大清嘴上这样说,却已经冲上前抱住这个傻弟弟哭了起来。 “弟弟啊,咱父亲是怎么走的,你怎么就不知道回来瞧瞧呢。” “你真是我的哥哥?” 蔡全无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紧紧抱住,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建设看不下去,开口解释:“他是何大清,我父亲年轻时跟寡妇私奔,那寡妇是不是你的母亲?” “啊!你是我父亲何大强的儿子,我是你的同父异母亲兄长。” “没错,咱父亲的名字确实是何大强。” 两人终于确定了父子关系。 经过一番解释, ** 浮出水面。 原来,何大强,也就是傻柱的祖父,当年并未走远,就在这附近,与蔡全无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后来遭遇战乱,全家遇难,只剩蔡全无侥幸存活下来,家道也因此败落。 他又因为长得着急,二十多岁还没成家。 如今居住的小单间是租来的,三轮车也是别人的,这才是真正的“全无”。 “弟弟,你命真苦啊!跟我回去吧,家里有祖屋,两间房宽敞得很。” 何大清催促蔡全无收拾东西,一定要带回大院认祖归宗。 李建设在一旁想着,这下傻柱的压力可不小,一个人工作,要养活一家人? 醒来发现前几章被禁,修改许久才通过审核,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得到更多鼓励。 轧钢厂内,贾东旭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但当他回头,又没人说话。 偶尔还有其他车间的人过来闲逛,贾东旭明白,这些人是来看笑话的。 “那个就是贾东旭,穷到连五毛钱都拿不出。” “这还假得了吗?我亲眼见到他娶媳妇摆酒席,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而隔壁李建设办了十五桌宴席,热闹非凡,两家住在同一个院子。 “他新媳妇的模样如何?能比得过秦淮茹吗?” “唉!一言难尽啊!” 午休时间终于到来,贾东旭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直到车间里的工人都离开,他才悄悄取出一个饭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窝头,还有一些简单的素菜。 尽管饭盒外面裹着布,但在寒冷的冬天,饭菜早已冰凉。 他赌气般地咬了一口窝头,却只尝到满嘴的粗糙感,几乎无法下咽。 “咳咳……” 一口饭没能顺利吞下,贾东旭差点被噎住,眼泪和鼻涕齐流。 “嘿,贾东旭,你吃什么了?怎么呛成这样?” 有个工人恰好返回取饭盒,因为错过午饭时间去了厕所。 “哦,你中午就吃这个啊?大冬天的怎么还自带窝头冷菜呢?我明白了,你家是不是没钱了?但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没钱就别买了缝纫机,你也想学李建设那样?他可真是恬不知耻,靠媳妇养着……” 工友看到贾东旭愤怒的眼神,没再继续说下去,拿起饭盒匆匆离去。 回到食堂后,他将此事添油加醋地说给了其他人听。 “原来如此,难怪贾东旭每天吃饭都特别积极,今天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敢情是自己带窝头充饥呢。” “走吧,打完饭赶紧回车间看看热闹,咱们厂子里买得起缝纫机的家庭可不多。” “带上我一个,我还没见过贾东旭长什么样呢。” 工人们总是喜欢凑热闹,等他们赶到车间时,却发现贾东旭早已不见踪影。 他躲在厂区外的一根水泥管道里吃饭,泪水混着窝头一同咽下。 他暗自发誓,明天中午一定要回家解决,至少能吃上热饭。 吃完后,他靠在管道边休息,注意到旁边还有些干草。 如果能在这里烤只鸡,该有多惬意。 想起家里还养着一只鸡,他顿时有了主意,打算第二天早上带出来,中午就在管道旁烤着吃,肯定美滋滋的。 …… 李建设看着蔡全无蹬着三轮车载着何大清朝四合院驶去,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找个弟弟,还是雇了个车夫? 忽然间,他意识到,蔡全无在正阳门的戏份中,也曾带着寡妇和孩子。 虽那寡妇之夫未亡,谎称遇车祸离世,实则与死无异,否则难入蔡全无眼。 老何家祖孙三代,四名壮汉,皆折戟于寡妇裙下? 李建设打了个寒战,越想越觉此事诡异,似染剧毒。 随即,他往雪茹丝绸店去,不知新衣是否已制好。 再过两日即元旦,五三年渐近。 此后多年,直至四合院剧情展开,实属公私合营的十年光景。 前门大街此地,邻近车站,又居皇城正门,商贾云集,或可有所施展。 “哟,总算把你盼来啦!” 陈雪茹正柜台内拨弄算盘,周一工作日,晨间,店内鲜有客踪。 丝绸昂贵,非以量取胜。 “整日忙得分不开身,这才抽空过来。” 李建设毫不拘谨,与共擒敌特者,交情甚笃。 “你新衣已备妥,快去试试。” 陈雪茹嘱咐伙计留心,便引李建设至后堂。 李建设也不迟疑,脱下棉衣外套,里头一件旧毛衣,乃早年父亲所购。 然此衣却显其健硕体魄,仿若李小龙般肌肉分明。 前胸似蝙蝠展翼,后背若圣诞树形,握拳见腹肌,绝非虚言。 陈雪茹暗暗咽了口唾沫,随口道:“我这儿有件新毛衣,一起换了吧,你这件既土气又陈旧,实在不配。” “这不太妥罢,毛衣可是贵重之物。” 李建设瞧瞧身上这件,确与新外套不匹配。 “有何不妥?我是卖丝绸的,怎会小气于此?” 陈雪茹忙从旁柜取出新毛衣,思索片刻,索性连里衫一并拿来,原是预备送给侯成的,真是巧得很。 “好,试衣处在哪里,我去换。” 李建设素来由秦淮茹伺候,已习惯女子递衣。 “只需换上衣即可,哪用什么试衣间,转身这边换便是,我又不会偷看。” 陈雪茹轻抿一口茶,放下后便移步到一旁坐下,拿起小巧的茶杯优雅地啜饮着红茶。 李建设毫不在意,心想男人脱掉外套本就是寻常之事。 随即转身,脱下毛衣,露出背部纹饰犹如圣诞树般复杂的图案,极具视觉冲击力。 陈雪茹手中的茶几近倾洒,良久未能回过神来。 “行了,老板娘,不得不承认你的品味不错,衣服很合身。”李建设换上一套簇新的中山装,瞬间多了几分时代干部的气息。 “确实很棒!”陈雪茹放下茶杯,走近仔细打量一番,连连点头。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下个月二号,元旦之后,街道的嘉奖就要下发了,你必须亲自出席领奖,就这套衣服去。” “可以!我一大早就到你店里。 那个敌特的身份已经确认了吧!” 为抓捕敌特,李建设用心良苦,不仅是为了保住家中三间店铺与三进大院,也是为了与街道维持良好关系。 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一回事。 此外,他还希望借此机会再获取一两处四合院。 他早晚会有子女,总得为他们留下些家业,让孩子不必太过辛苦。 “确认了,确实是潜伏多年的敌特,而且还是个真正的画家。” 陈雪茹回忆起此事仍感后怕。 第35章 享受生活 “那后院你能买下来吗?” 尽管未进屋内,仅凭外观他就觉得那院子极佳。 “不容易,院子归了公家,想接手并不简单,以后再说吧。” 陈雪茹话锋突然转变,“你妻子如此美丽,真舍得让她去工厂工作?” “还能怎样?夫妻俩总得有人工作养家。” 李建设语气平静,如今已是新时代,男女平等,爱情无价。 “你呀,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既然不愿入厂,也不想经商,不如去做街道干部如何?至少该有些追求。 陈雪茹只是随意打趣,成为干部并非易事。 “让我当干部?那你们这些商家可要遭殃喽。” 李建设随口调侃,想请他出山并非易事。 出身工人家庭的他衣食无忧,谁也奈何不了他。 “你是不是想对付我?”陈雪茹轻拍他的胸口。 “ ** 嘛对付你?哦,我想起来了,家里还有衣服没收,先告辞了。” 气氛让李建设有些招架不住,难道她对自己有意思?得赶紧溜! “你慌什么?现在才上午,收啥衣服啊,不如中午在我这儿吃饭吧。” 陈雪茹已请了厨娘,午饭免费供应。 “不用了,我真有急事。 谢谢你的衣服,下次送你个东西。” 李建设不忘将旧衣打包带走,回去还能继续穿。 “那我就等你的好礼啦。” 陈雪茹目送他出门,看着他骑车离去,才轻声嘀咕着回店。 “雪茹姐,你不是给对象织的毛衣给了李哥?” 店员随意闲聊,因沾亲带故才敢如此说话。 “他穿很合适!” 陈雪茹随口回应,想起李建设壮硕的体格,不禁面红耳赤。 中午,李建设随便吃碗面即可,总不能天天享大鱼大肉。 经过废品回收站时,脑中闪过无数创意,手工耿的称号真是祸害。 身为钳工,各类手艺略懂一二,加上手工耿的经验加持,只要工具材料齐全,便能有所创新。 可惜这些想法都不靠谱,总是将简单问题复杂化,阻碍科技进步。 转念一想,如今哪有什么先进科技,随便搞点出来估计都能引起轰动。 罢了,暂且放下烦恼,躺着享受生活多好。 “哟,李建设,你总算回来了,咱们院子里出了大事。” 阎埠贵正悉心照料残存的盆栽,还担心李建设拿走的两盆被养坏。 特意去后院检查一番,松土浇水都没落下。 “发生什么事了?”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在车前装个扇叶,冬天骑车岂不是更凉快?他刚想开口,却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听说老何家来人了,那个何大强是傻柱的爷爷,当年跟寡妇私奔,居然生了个儿子,长得跟何大清一模一样……” “停!”李建设打断道,“这事我知道,人还是我上午帮忙找回来的。” 他做好事向来不藏着掖着,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你干的?”阎埠贵一脸疑惑,“你小子竟做好事,该不会又有什么别的打算吧?” “当然不是,傻柱是我的兄弟,既然碰到了,就得帮他找回亲叔叔。” 正说着,门外传来喊声:“李建设,你嘀咕什么呢?” 傻柱走进院子,手里拎着个装饭盒的网兜,晃晃悠悠地走来。 阎埠贵好奇地问:“傻柱,你怎么提前下班了?现在还没到点呢。” 傻柱得意地说:“我请了假,我爸让我赶紧回去,说是家里来了新人,说不定是给我介绍对象呢。” 李建设表情怪异地说道:“傻柱,先回去看看,但不是相亲的事。” “什么好事?我得回去瞧瞧。”傻柱匆匆朝中院走去。 李建设和阎埠贵对视一眼,也跟着过去。 途中阎埠贵突然恍然大悟:“哎呀,这下傻柱压力更大了,家里四口人就靠他一个人养活。 他叔叔是扛活的苦力,三轮车也只能趁别人休息时拉活。” 所谓苦力,就是替人搬东西,跟山城的棒棒类似。 “他还有些积蓄,不用担心!”阎埠贵自嘲道,“我家才是全院最穷的,日子难过。” 此话一出,阎埠贵忍不住揶揄:“就你这精明样,再穷也不会挨饿。” 李建设没有接话,他知道粮票还没发放时,各家各户就已经开始精打细算了,谁家多分了颗花生米都能数清楚。 “傻柱,你家有大事了。” “傻柱,快回去看看,你多了个爹。” 院里的邻居见傻柱回来,纷纷打趣起来。 傻柱满心疑惑,多个后妈尚能接受,多了个爹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踏入家门的瞬间,他的震惊达到了顶点。 “天啊,我真的多了一个爸爸?” 屋内站着两个长相完全一致的男人,妹妹何雨水也是一副困惑的表情。 “傻柱,别乱叫,这位是你的亲叔叔蔡全无,是你爷爷在外面的私生子,今年才二十二岁。”何大清说话时,心里嘀咕着自己年轻时是不是看起来就显老。 他这个弟弟怎么看都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没想到对方竟比李建设还要小一岁,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我的叔叔?爷爷的私生子?” 傻柱依旧未能完全明白。 何大清解释道:“你爷爷当年带着寡妇跑了,是入赘的,你叔叔随他母亲的姓氏。” 傻柱激动地说:“爸,原来您也是跟爷爷学的,怪不得您也曾差点跟寡妇走。” “咳咳,我们老何家……”何大清闭口不言,莫非真的如李建设所说,有寡妇血统? 傻柱暗自下定决心,将来找对象一定要找个纯洁的姑娘,绝不能沾染寡妇。 缓过神来,发现李建设已经坐在家里,正与父亲和亲叔叔闲聊,什么时候这人跟自家如此熟络了? 一番解释后,傻柱终于接受了这位亲叔叔,认了这门亲戚。 长得和父亲一模一样,只是稍微年轻些,与儿时记忆中的父亲相符。 “老蔡,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建设递过一圈烟,蔡全无恭敬地接过,态度十分谦卑。 傻柱不解,这是自己的亲叔叔,怎么又扯到李建设身上了? “没什么打算,我只是个给人打零工的,什么活都干得。” 蔡全无家境败落,十四岁时失去亲人,一直靠体力劳动维持生活。 而别人十四岁还在念初中,成绩也不错,你能想象吗? “弟弟,这些年你真是吃了不少苦啊。” 何大清说着便落下泪来,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老何家的血脉。 李建设提议道:“要不,老何您出资买辆三轮车,给老蔡专门拉活,他也不用再借别人的车了。” “等你找到工作,家里就三个人挣钱,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蔡全无愣了一下,“哥,你不是还没工作吗?我不能住这儿,还是回原来的地方吧。” “弟弟,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以前在轧钢厂当厨师,被个叫小宋江的骗了,才丢了工作。 找份新工作对我来说还不是小事?我可是个好厨师。” 何大清插话说:“行了,别再提工作的事了,咱们说点别的。” “按照李建设说的,哥给你买辆二手三轮车,先干起来。 什么时候有合适的机会,你好好上班,以后我们何家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 蔡全无摇头,“哥,三轮车挺贵的,新车两百块左右,旧的也要一百多。” “没关系,弄辆旧的就行,家里不差这点钱!我大侄子还在上班呢。” 何大清心里虽肉疼,但还是硬撑着。 弟弟有辆车,就不会被人说闲话,还能帮家里增加收入。 傻柱嘴唇动了动,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说不出具体原因。 他的工资才十八块五毛,全家一个月三十天,四口人每天六毛钱的开销,妹妹雨水还要读书。 这样算来也不合理,至少亲叔叔骑三轮车应该能赚到钱。 “那个……你们慢慢商量,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李建设想趁机溜走,却发现阎埠贵还站在门口,似乎有话要说。 谁料贾张氏突然出现,开口就说:“老何,你弟弟回来认祖归宗,这是好事。 正好我家东旭下周日结婚摆酒席,一起请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懵了。 阎埠贵立刻反驳:“贾张氏,这不合理吧,你家东旭不是已经办过酒了吗?” “昨天是买缝纫机,下周日才是正式办酒。”贾张氏面不改色地说,“李建设不也是过了段时间才办酒的吗?我家东旭也是这样。” 李建设愣住了,佩服道:“厉害啊,不愧是你贾张氏,连抄带改的本事都有。” 没想到何大清当场表态:“我弟弟回来认祖归宗,这是大事。 我们也准备摆几桌庆祝一下,就在下周日。 贾张氏,现在我正式邀请你。”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瞥了眼李建设,“要不是你小子带坏风气,咱们院子怎会这样?” “再看看我家老大阎解成,再过几天就十岁了,正巧周日,摆几桌热闹一下,也让院子添些喜气。” 李建设暗自腹诽,三大爷,您可真够的。 “大家这么较劲下去,最后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这可不成,老何,三大爷,可别跟着李建设学。” 贾张氏急得脱口而出。 李建设摇摇头,“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我可不是跟他学的,我弟离家二十多年,如今终于寻回,这种事怎能不庆祝?” 何大清确实受了影响,自己啥也没干成,看着人家日子过得好,心里不服气。 “我家解成满十岁,恰逢其时,该办酒席,和李建设毫无关系。” 阎埠贵也否认,表示自己并无不当之处。 “这可不行啊!” 贾张氏一脸悲苦,为何想要赚点份子钱就这么难。 院子里不少邻居站在门口围观,纷纷寻找理由也要办酒席,只求阻止贾张氏的邀请。 “下周日我给光福补办满月酒。” 二大妈的话明显不合常理,小刘光福都两岁了,还提满月酒,简直是胡闹。 “下周日我可能来不了,我爸刚过周年。” 孙二娘的理由更加绝妙,父亲去世满周年确实不便外出。 李建设感慨,这院子的人怎么都变了,人心不古,像他这样的老实人越来越少了。 “你们太过分了,贾家还有缝纫机能做新衣,你们等着眼馋吧!” 贾张氏愤怒离开,儿子的酒席恐怕办不成了,但她仍不死心,能请一个是一个,总要赚回成本。 李建设忽然开口,“是谁告诉贾张氏,缝纫机能直接做衣服?”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目光灼灼。 阎埠贵面露异色道:“李建设,不就是你挑头的吗?今年夏天的事情,你忘啦?就在院子里。” “我的天!” 李建设急忙回想,果然如此。 难道上辈子也这么不靠谱? “那个……我得回去照顾花花草草了,先告辞。” 说完扭头就走,这事儿把贾家坑得够呛。 “别弄花了!我下课回来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别再浇水了。” 阎埠贵大喊一声,满是担忧。 “成!” 李建设远远回应一句。 只是他心中暗想,这缝纫机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跟风琴差不多,需要用脚踩踏板。 而且得不断踩动,才能带动上方的机械运转,进而驱动针头。 不仅要配线团,还得手巧,一手按着布料,一手协调脚踏的速度,稍不留神就会卡线。 许多农村家庭后来买了缝纫机,作为“三转一响”的大件,结果大多成了摆设。 只有学过裁缝和缝纫基础,才能做一件完整衣服。 秦淮茹能熟练用缝纫机,可见她确实聪慧,选的媳妇也没问题。 第36章 看热闹 傍晚,贾东旭回家,刚进门就见母亲在抹泪。 “妈,怎么了?谁敢欺负您?” “东旭,总算等到你回来,院里实在太霸道了。” 贾张氏赶紧讲述请客的事。 贾东旭听后怒气冲冲:“他们凭什么这样?李建设可以办酒席,我们为什么不行?” “对呀!就是欺负老实人,不敢招惹李建设,这才送钱过去。” 贾张氏至今也不明白李建设的酒席是怎么办起来的。 贾东旭也是一头雾水,在厂里没人告诉他详情。 “妈,算了,能请几个算几个,大伯、奶奶他们总不会不来吧!” 贾东旭心想,来吃饭的人少点也好,剩下的鸡明天还能带走。 “开饭了。” 陈碧华端着饭菜放在桌上。 清晨,傻柱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床上坐起。 从小他便和父亲同榻而眠,如今多了一个叔叔,三人挤在同一张床上,被褥都不够分,整夜辗转难眠,索性起了个大早。 刚出房门,就瞧见贾东旭蹑手蹑脚地朝院子外走去,这时才刚过六点,不知道有没有吃早餐。 傻柱走进院子,在水池匆匆洗了把脸,便返回厨房准备早饭。 一家四口的生计全靠他一人支撑,还得兼顾每日餐食,生活着实不易。 后院里,秦淮茹也已起身,手脚麻利地做好了饭菜,又趁空隙洗衣晒衣。 收拾妥当后,她轻轻为丈夫掖好被角,生怕他着凉,毕竟身体要紧,胃病得好好调养。 临走前,她顺手拿了个白面馒头,家里已经没有玉米面了,能吃上白面的日子真是不错。 “早啊,秦姐。”许大茂一边漱口一边打招呼,他比别人起得稍晚些。 “早。”秦淮茹简单回应后继续往外走,李大哥提醒过,许大茂是个小人,最好少打交道。 “真可惜,这么多姑娘,怎么都被李建设占去了?不过下周我就要去相亲了,看他还能嚣张多久。” 许大茂加快动作洗完脸,迅速回屋吃饭,上班可不能迟到。 四合院各家各户开始各自忙碌,只有李建设家还显得悠闲,与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 临近中午,李建设睡足醒来,简单吃过早餐后并未外出,想着后天就是元旦,再过两天就进入冬季停工期。 他既收租金又有工资,离小康生活不远了。 元旦轧钢厂放假半天,中午还能免费享用丰盛午餐。 他盘算着当天把秦家请来家中聚餐,托人传话即可,之前的承诺不能食言。 今天就不出门闲逛了。 …… 夕阳西下,傻柱拎着装有隔夜剩菜的网兜回家。 经过水泥管附近时,鼻尖猛地捕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谁在烤东西?” 傻柱在附近转了转,最终穿过管道来到现场,只见一堆烧过的灰烬,旁边散落着鸡骨头。 “嘿,谁这么嘴馋,跑到这儿烤鸡吃。” 他也没太在意,转身继续往回走,心中还在想着几天后的关响和下个月工资是否要上交。 …… 四合院内,李建设处理完宴请老丈人的事,明日便需托人传话。 此刻正回忆着公私合营的事,简单来说,就是用十年时间让商户转型为普通劳动者。 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喧哗声。 “李建设,走吧,过去看看热闹,贾张氏好像在嚷嚷什么。” “快去啊,你又不做饭,正好凑个热闹。” 后院两位大妈也招呼他一起过去,看来他成了她们的常客。 “这是怎么回事?” 赶到中院时,贾张氏正哭得撕心裂肺,见到住户都来了才喊道:“天杀的,谁这么缺德,偷了我的鸡!” “那可是只老母鸡,我们买来办酒席用的,一直没舍得吃,现在却被偷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此事太过离奇。 “贾张氏,咱们院这么多年,连根针都没丢过,谁会干这种事?” 二大妈对这指控表示怀疑。 “没错,邻里之间,谁都不至于做这种丢脸的事。” “我看是你自己吃了,反咬一口吧?” 几位大妈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贾张氏扫了一眼人群,说道:“这院子里确实有人不要脸!” “哎哟,贾张氏,你说话得讲清楚,莫非你怀疑是我偷了你的鸡?” 李建设觉得她似乎把矛头指向错了人。 二大妈赶紧解释:“绝不可能是李建设,他今天根本没出过后院,我一直盯着呢,他一直待在屋里。” “我在后院也能作证,李建设虽然坏毛病不少,但他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大家都知道他的底细,不会干这种事。” “我相信李建设,他要是想吃鸡,完全可以撒个谎,或者让秦淮茹挣了钱给他买。” 贾张氏被众位大妈支持,内心却暗自担忧,唯恐李建设学坏。 若那小子真的学会偷鸡摸狗,她们这些邻居可就难办了。 贾张氏见状慌忙解释:“我只是随口说说,也没真的怀疑李建设。 若非他所为,那还有谁?对了,昨天何家的小儿子刚到,今早我们家就丢了鸡,这还能有错?” 她自己也觉得此事可疑,李建设若是饿极了,直接明抢或许更痛快,不过是随口调侃罢了。 有人喊道:“何家的人呢?叫出来问个明白!贾张氏,莫要冤枉了无辜之人。” “那位蔡全无我认识,他只是个老实巴交的木讷汉。 别人想吃鸡,完全可以找傻柱去买,又不是没人养得起。” 院中众人听罢皆笑,傻柱如今一家四口的生活全靠他一人支撑,压力着实不小。 此时,何家只有何雨水在家,何大清与蔡全无早已外出,傻柱也去上班了。 “娘,出什么事了吗?”贾东旭匆匆返回,显然跑得飞快,竟比他们先到。 “东旭,你回来正巧,家里鸡丢了。”贾张氏满眼含泪,真真切切地难过,那只鸡她一口都没尝过。 “鸡没了?谁偷的?” 贾东旭眼神闪烁,心中嘀咕:不过是一只鸡,何必这般兴师动众?众人围观下,他解释起来都困难。 李建设察觉异样,贾家夫妇整日在家,怎可能有人上门偷窃? 于是问道:“贾张氏,你们置办宴席,除了买鸡,还买了什么?” “自然不少,五斤肉外加一只鸡,两桌菜每桌至少得花五块。 这可是三桌人的量!” 贾张氏提起此事便止住了眼泪,她希望院中邻里听到后能来随礼。 二大妈立刻反驳:“五块一桌?你是在骗谁?就算算账,一桌最多只能花三块。 哪像李建设家的晚餐,连小孩都能吃饱,比你家强多了。” “什么?十块一桌?他哪儿来的钱?该不会……” 贾张氏未敢再言,李建设绝非易与之辈。 “贾张氏,莫要胡乱猜测,那只鸡的钱断然不是李建设所出。” 大妈们附和道,这笔钱的来源,她们最为清楚,与李建设毫无干系。 “罢了,说正经事!”李建设接过话头,“贾张氏,你说只丢了一只鸡,若是真有人偷了你家,为何没连那五斤肉一起拿走?” “哎呀,还是李建设思维敏捷,正是这个道理,贼不空手而归,怎会留下好东西。” “贾张氏,你自己好好想想,别是把鸡吃掉忘记了吧。” 大妈们纷纷议论,越讨论越觉得此推测合理。 “咦,你们在说什么呢?这般热闹。” “傻柱,你刚好回来,贾张氏说你叔叔偷了她家的鸡。” 三大妈不知何时来到中院,手上空无一物,小阎解娣似乎又被落下? 如今孩子容易照看,否则这样养法,孩子还能健康成长吗? “贾张氏,莫要错怪好人,我叔叔和父亲昨日便已出门,计划买三轮车去了。” 提到此事,傻柱心中满是悲痛,那些钱或许是自己积攒的工资,本打算用来娶妻。 “如此说来,这院子内并无旁人,李建设今日一直在后院,此事与他无关。” 贾张氏适时补充,唯恐惹怒对方,日后给贾家带来麻烦。 “这我就不知道了,谁会偷你家的鸡呢?说到这只鸡,倒让我想起一事。” 傻柱正说着,院内上班的住户陆续归来,轧钢厂就有不少人家。 易中海和刘海中到达,许大茂也回来了,秦淮茹亦回至院中,见到自家男人,赶忙靠近。 “哥,何事?” “贾张氏家的鸡丢了,正在讨论呢。” 李建设悄悄握住秦淮茹的手,旁边有大妈看见却不敢发声,世风日下,院内风气愈发败坏。 “哦!” 秦淮茹听罢,知与自家无涉,便不再关注。 傻柱平日就喜欢表现自己,等大家都到齐了才开口:“说到那只鸡的事,今天下班回家,我路过轧钢厂院墙外的水泥管道时,发现一堆烧过的灰烬,旁边还有新鲜的鸡骨头。 估计是中午有人在那里烤鸡。” 李建设一听就觉得事情不对劲,这地方不正是原剧情中棒梗烤鸡的位置吗? “八成是贾东旭自己偷的鸡,看来偷鸡这事在他家还真有传统,说不定烤鸡的手艺也是他教的。”李建设指着贾东旭质问,“是不是你偷来的鸡?” 贾东旭脸色未变,心想这小子真够机灵的,这么快就怀疑到他头上。\"李建设,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家的鸡怎么会是我偷的?” 傻柱忽然又想起一事:“今天早上我出门时,天刚亮就看见贾东旭鬼鬼祟祟地出了院子,他肯定是心虚。”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确实像是贾东旭所为。 刘海中站出来严肃地说:“这不是小事,贾东旭,赶紧交代是不是你偷的鸡?这关乎人品问题,必须查清楚。”易中海想帮贾东旭说话,但他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李建设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追问:“淮茹,你知道贾东旭中午在不在车间吗?” 秦淮茹毫不犹豫地附和:“我倒没留意他在不在车间,但中午厂里很多人都在找他,却没人找到。” 李建设转向易中海:“老易,你中午在哪看到贾东旭的?我对厂里的事很熟悉。” 易中海急忙解释:“别误会,我不是包庇他,我只是……” 李建设毫不客气地打断:“老易,你也别包庇他了。” 刘海中在一旁注视着,身为院子的老大哥,他自觉有责任,就像领导一样。 “厕所外头,我看见东旭的背影了,或许是我眼花了。” 易中海不敢再撒谎,真查起来,他是兜不住的。 李建设直视贾东旭说道:“如果你偷了鸡,就坦坦荡荡认了。 毕竟那是你家的东西,不算偷窃。 不过事情得讲清楚,否则院里出了贼,大家心里都不安生,还会影响年底评先进的事情。 要是事后被查出来,你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全院的人都会记恨你,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也想耍点高级的道德牌,站在道德制高点,拉上所有人,看你贾东旭顶不顶得住! “我支持李建设的话,不能影响评选先进。” “附近几个大院都在争,一年以来咱们院一直和睦,还有两对新人成婚。” “没错,昨天办酒多风光,热热闹闹的,工人家庭一家亲,东旭,别影响大家了。” 住户们纷纷指责,看热闹不怕事大,但一旦影响到自己就行不通了。 第37章 头疼 “我,我……” 贾东旭实在扛不住了,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看到他烤鸡的事。 “哎呀,我想起来了,那鸡我和碧华中午吃了,你看我,睡一觉起来,脑子迷糊了。” 贾张氏赶紧打圆场,这明显就是儿子偷了鸡,当众说出来,老贾家的脸往哪搁。 “贾张氏,这不太对吧!你中午吃鸡了,这么快就忘啦?” 这是傻柱说的话,他还在记恨贾张氏之前冤枉了自己的亲叔叔。 就在这个时候,阎埠贵不知何时来了,听了一会儿后,搞清楚情况便喊道:“前院我每天都盯着的,今天早上东旭怀里藏了东西,趁天刚亮就出门了。” 众人一听这话,又将目光投向贾东旭,这下算是有证据了。 李建设虽然怀疑阎埠贵可能在使诈,但也可能是真的了。 看来以后带东西进出得小心点,家里也不能无缘无故冒出一堆东西,院里人都看着呢。 “是我做的又怎样。” 贾东旭终于扛不住,坦白道:“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我妈解释清楚,误会了。 那只鸡确实是我的。” “哎呀,东旭,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省心呢?想吃鸡的话,妈给你炖就好了,何必自己偷偷跑出去烤着吃,这么大一只鸡,吃得完吗?” 贾张氏说着哭了起来,没想到儿子真的做了这事,这下客人来了怎么办?家里只剩五斤肉了。 “妈,您说得好像那只鸡很大似的,那不过是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瘦得只剩骨头,肉也不多,我都没吃饱呢。” 说完这些,贾东旭反倒轻松了。 李建设都能豁得出去,他还顾忌什么面子。 贾东旭觉得平时对他太好了,才被院子里的人和工人们欺负。 “你怎么能独吞呢?你还有老娘和媳妇,这不像话啊!” 贾张氏哭得更厉害了,“老贾啊,看看咱们的儿子,真不孝顺!” “妈,说我孝顺还是不孝顺?我不过就吃了一只鸡,家里还有五斤肉留给您和碧华呢!平时您也不给我改善生活,我身体都快撑不住了。” 贾东旭觉得自己做得比李建设强多了,那家伙可是只顾自己,不管媳妇。 这下秦淮茹应该明白他和李建设的区别了吧,他可是顾家的! “东旭,你怎么能这样跟你妈说话?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要孝顺长辈,体谅他们,只要做子女的没错,做父母的就不会错。” 易中海走到贾东旭身边,开始唠叨起大道理。 这话听着没问题,却让李建设头疼。 易中海这是把贾东旭当成了未来的养老对象啊! “贾东旭也学会偷鸡摸狗了,虽然是偷自家的鸡,但也不对啊。” “自己吃独食,把老婆和丈母娘晾一边,这种德性连李建设都不如。 至少人家光明磊落,不遮遮掩掩。” “就是,李建设虽然给秦淮茹的钱少些,但也没让她挨饿吧。” “我可以作证,李建设是在秦淮茹面前独自吃鸡,这跟贾东旭不同。 而且李建设还有胃病,需要多吃点好的。” 院子里的人纷纷摇头,对贾东旭表示失望。 这人品有问题,李建设也好不到哪去,但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差距。 对了,至少李建设不偷东西! 李建设听到这些话,心想同行衬托了,贾东旭居然让自己显得还可以? “呸!”许大茂小声啐了一口,贾东旭这个笨蛋,反而让李建设看起来不错。 “行了,大家别看热闹了,这是贾家自己的事情,不算偷窃,说出来就没事了。 我相信贾东旭只是一时糊涂,改了就好。” 易中海开口,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众人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是贾家的家事。 想到那酒席,连鸡都没了,还怎么办得成? 这么一想,贾东旭倒是帮了个大忙,让大家又有了个不随礼的借口。 “淮茹,我们也回去了,我都饿了。” 李建设可不是随便说说,今天没出去吃饭,中午也没吃好。 他的厨艺确实不太行。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好好炒过菜,但看中秦淮茹任劳任怨这一点,她很会照顾人。 “快回家吧,我先给你煎两个鸡蛋垫垫肚子。” 秦淮茹心疼道:“哥,你有胃病,要不我以后中午也回来给你做饭?” “不用了,你晚上多做点,中午我自己热一下也能吃。” 李建设不想让媳妇太辛苦,日子还长着呢,细水长流。 许大茂在一旁听着不耐烦了,他一直不相信李建设有什么胃病,再说胃病和上班有什么关系? “妈,我也想吃煎鸡蛋!” 许大茂只能找老妈讨安慰。 “吃什么煎鸡蛋,浪费油!走吧,妈炖了粉条,晚上吃白菜炖粉条,简单又好吃。” 许母说完便离开了,她得省下钱为儿子筹备婚事,毕竟女儿仍在求学,也需要不小的开销。 “在这里的生活还不如在工厂时的好呢。” 许大茂满心沮丧地跟着母亲回家,连带着也将贾东旭怨上了。 …… 晚饭之后,李建设从后院出来散步消食,稍后再回屋洗澡睡觉。 他对目前的生活还算满意。 他没有留在中院,关于贾家那些事,就让别人去议论吧! 只是他觉得院子里的氛围渐渐不对劲,每个人都变得精明且有些忘形。 不像他,为人坦荡,心怀正气! “李建设,快来前院看看我家新买的三轮车,可是个大家伙!” 难得听见傻柱主动招呼人,这都是院里的年轻人,他也想争个高低。 “真的买了啊!” 李建设加快步伐来到前院,一眼便见到一辆不错的二手三轮车。 这车和骑自行车完全不同,新手骑上去就会向前飞奔,而会骑自行车的人一上手就容易偏离方向。 何大清和蔡全无这对兄弟正在忙着整修这辆车,忙得不亦乐乎。 “老何,这车不错,花了不少钱吧!” 李建设过去试坐了一下,感觉还可以,这属于那个时代的奢侈品——人力出租车。 普通工人只需步行即可,所以东直门一带三轮车没什么市场,板车才是主角。 “一百三十七块二毛,这是我自己的车,一天跑下来赚得可不少,比我当工人强多了。 迟早能找到工作,还能养活弟弟。” 何大清满脸欢喜,家中添置了大物件,弟弟能赚钱,多一个人养家糊口。 “确实不错,这人力三轮车,起步价是一毛,每多一公里加五分,没错吧! 一天跑十趟,至少能赚一块钱,没成本的。 要是跑二十趟,就有两块钱,说不定能到三块,比一些大爷的工资还要高呢。” 如今易中海还不是八级钳工,工资也不算特别高。 蔡全无点头附和:“李哥说得对,我有个叫强子的同行,每月都能赚几十块,别人还休息好几天呢。 他休息的时候我就用他的三轮车,平时也会帮粮店卸货,有什么活都干。” 李建设听见老蔡称他为“哥”,总觉得被叫老了,虽然自己确实只比蔡全无年长一岁。 “老何,我觉得呢,自己的车就得让它发挥最大价值。” 众人围听,阎埠贵也抱着孩子在一旁观望,不少院里的住户都来了。 结果只有李建设一人坐在车上,颇有几分领导派头。 “李哥,这话怎讲?” 蔡全无姿态谦和,这并非伪装,而是他的本性。 “简单得很,人不能停,车也不能停! 咱们京城有前门火车站,火车昼夜不停地运行,车站总有旅客下来。 还有王府井、大栅栏、北海公园、什刹海、钟鼓楼等地,处处是客源,离咱们院子也不远。 蹬三轮靠体力,一个人再卖力也得休息,这样就亏了。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跟老蔡轮班,让三轮车尽可能多地跑。 不出两个月,就能回本,之后全是利润。 而且周末还能休息,让傻柱替班就行,他这身板,蹬三轮不在话下。” 李建设话音刚落,众人皆愣住,这不是要让老何家三个大男人一起蹬三轮吗? “不对吧,这跟我没关系,我是炊事员。” 傻柱爱面子,觉得要是熟人看见自己蹬三轮,肯定会被笑话。 何大清脸色也变了:“李建设,你出的是什么主意,我可是厨师啊!” “老何,你觉得老蔡蹬三轮跟你有差别吗?你们长得一样! 我觉得你可以先试试,找到更好的工作随时退出。 三轮车载客是现结的,每天都有收入。 我要没胃病,肯定也要投资。 晚上守在火车站,遇着外地口音的,起步价两毛,每多一公里加两毛,一趟顶好几天的活。” 稍作停顿,李建设继续劝道:“你们家三个壮劳力,都是单身,老何你正值壮年,四十岁不算大,总得给傻柱找个伴吧。” 老蔡啊,你还年轻,虽说长得着急了些,但也要考虑成家的事了。 至于你,傻柱,你父亲和叔叔至今单身,你怎么好意思先娶妻呢? 这院子里只能你一个人闲着,其他人必须干活。 他不怕老何家赚钱,就怕大家都学他懒散,坏了风气,耽误了大事。 “爸,李建设说得有理,您得和我叔轮流蹬三轮,车子不停人轮换。” 傻柱愁眉苦脸,他想娶妻,可还得先帮父亲和叔叔成家,要是父亲再不挣钱,那他岂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 “我是大厨呢!” 何大清听李建设提到先娶妻的事,虽觉得有道理,但他面子上过不去。 “老何,你弟弟的脸和你一样,都蹬了好几年三轮了,你不在这片儿干,还在乎这个?要不试试?我勉强当你的第一位客人。” 李建设开玩笑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谁知何大清叹气道:“行吧,那天也骑车带过你,多这一次也没关系。” “何叔,您真行。” 李建设竖起大拇指,为了娶妻真是豁出去了。 “不是,你是我爸,你拉李建设干嘛?” 傻柱糊涂了,怎么感觉父亲对李建设比对他还好。 “傻柱,我这是在指点你爸呢,你以为我在外面闲逛?也是差不多。 不过我对京城热闹的地方很熟,知道哪里客人多,能多挣钱。 傻柱,你不想早点娶妻吗?冬天还能暖和些。” 李建设的话让傻柱愣住了。 “何叔,走吧。” “来了。” 第38章 寡妇 何大 ** 想跟李建设好好学学,这小子在娶妻方面很有办法,对付人也很有一套。 昨天他就用李建设的方法,成功推掉了贾张氏的宴请,真不错。 蔡全无立即上前帮忙,和何大清合力将三轮车抬过四合院的门槛。 出了胡同口,何大清让李建设坐稳,自己用力一蹬,三轮车便驶了出去。 起初歪歪扭扭,难以直线前行,幸好蔡全无在一旁小跑指点,傻柱也在一旁悄悄观察学习。 何大清进步很快,没过多久便熟练操控三轮车,载着李建设消失在巷子里。 四合院门口,众人仍有些惊讶。 住户吃完饭后也纷纷出来围观,听到事情经过都觉得新鲜。 “凭什么让我们何叔拉李建设那个家伙?这不是占便宜吗?” 许大茂愤愤不平,总觉得好事总往李建设那边偏。 “我说嘛,李建设就是个骗子,连老人都不尊重。” 贾东旭嘟囔着,但无人搭理,之前偷鸡的事情让大家对他的看法更加负面。 没一会儿,李建设独自返回巷中。 “咦?你怎么一个人回来?我爸呢?” 傻柱愣住了,难道他爸被丢下了? “唉,还没到北新桥时,就听见有人喊停车。 我想不能耽误叔叔赚钱,于是主动下车让位。 你爸运气挺好,刚上手就接了第一单,赚了一毛钱,还零成本,看得我都羡慕,可惜我胃不好……” 李建设也没想到何大清竟然有点运气,或许这辆三轮车真能让何家兄弟找到好归宿。 “李建设,没想到你还挺周到,没耽误我爸赚钱。” 傻柱笑了,松了口气,终于不用一个人承担养家重担了。 四合院里的人议论纷纷,一毛钱虽少,却能换一斤玉米面和一斤白菜,也能看两场电影或买零食糖果。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他也渴望赚钱,蹬三轮车不过是辛苦劳作,并不违法。 拥有一辆三轮车自用赚钱尚可,但若有多辆出租,则成了商户。 “我要去洗澡了,今天起得太早,现在困了。” 李建设看完热闹便回了家。 院子里的人迟迟未散,甚至有人一直等到何大清回来。 “老何,今天挣了多少?” 阎埠贵心里盘算着这事,觉得蹬三轮比做别的活儿强,现钱到手快。 “也没多少,就两毛钱。” 何大清笑着回应,不会蹬三轮的厨子不是真男人。 “哟,这么轻松就挣到两毛钱了?” 阎埠贵琢磨着,提议道:“要不周末你休息时,把‘四零三’三轮车借我用几次?” 话音刚落,还没等何大清开口,傻柱急了,“三大爷,这可不成!周末还得我换班呢。 李建设说了,车不能停。 我家这三轮车买回来就没闲过!” “傻柱,你是炊事员,也想蹬三轮?” 阎埠贵急了,他还想趁空档赚点钱补贴家用。 “炊事员怎么啦?劳动光荣,蹬三轮赚钱娶媳妇,不丢人。” 傻柱忽然想明白了,老爹和叔叔都蹬三轮,这是三轮世家,不怕别人议论。 阎埠贵无言以对,确实,劳动光荣,谁要说蹬三轮丢人,那思想肯定有问题。 何大清笑着招呼:“走,傻柱,回去弄点花生米下酒!” “好嘞!” 傻柱也高兴起来,日子看来会越来越好。 “唉,李建设这小子把傻柱拉进去了!怎么不给我留点机会。” 阎埠贵懊恼不已,错失了赚钱的好时机。 “哥,外面怎么回事?后院的人都往这边跑。” 秦淮茹已烧好热水,炉子里有火,没去凑热闹。 “没啥大事,就是我又做好人了,让老何家能赚点钱。” 李建设简单说完便去洗澡休息了。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因为睡得早,也没睡太久,自然醒了。 出门上厕所时,发现蔡全无在中院洗衣服,挺新鲜。 “老蔡,你不蹬车了?” \"李哥,我哥一大早就出去拉三轮去了,他中午回来吃饭,下午换成我去干活。\" 蔡全无已摸清这位李哥的情况,心里直感叹,这家伙真舍得,让老婆替自己上班,自己却在家闲着。 要是换作他,就算娶个寡妇,也会对她好,绝不会这样使唤人。 \"不错嘛,老何是勤快的,早晚能找到媳妇,我看好他。\" 李建设说完递了根烟给对方,自己也叼了一根。 蔡全无赶紧擦干净手,掏出火柴先给李哥点上。 \"老蔡,你为人实在,以后就在院子里安心住着,谁要是欺负你,只管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李建设想起蔡全无发达的经历,是从搭上一个寡妇才起步的。 偏偏那寡妇模样不错,比起那些跑掉的寡妇,毫不逊色,还年轻许多。 如今何大清也干起拉三轮的活计,长得又跟蔡全无相似,难道会为同一个女人争起来? 万一傻柱也掺和进来,那可就乱套了。 别再想了,想多了会得相思病,到时候就麻烦了。 转眼到了中午,何大清回来换班,笑呵呵的,腰板也挺得笔直。 其实何大清并非找不到工作,只是嫌弃收入少,也不如轧钢厂轻松。 \"老何,你今天赚不少吧!\" \"是李建设啊,没多少,刚过一块钱。\" 何大清倒很坦然,半天工一个月也能挣三四十,加上他还有弟弟能帮忙,一家人努力,老何家很快会在院子里站稳脚跟。 \"厉害,确实厉害。\" 李建设竖起大拇指,要不是他有胃病……算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拉三轮。 晚上蔡全无回来,也挣了一块多。 这在院子里再次掀起波澜,谁不是每天步行,拉三轮虽然累些,但胜在能赚钱。 \"老何家要过好日子了,听说还是李建设出的主意。\" \"这不是听说,是事实,那天他建议何家买三轮车,还让他们兄弟一起拉三轮,我亲眼看见的。\" 李建设虽不做事,却心思机敏,比旁人更懂得赚钱之道。 “可不是嘛,他置办酒席分文不出,就摆了十五桌,最后竟还赚了十块。” “唉,若他能勤快些、节俭些,家里也不至于这般困窘。” 邻里叹息,觉得此人虽品德欠佳,却聪明过人,实在不公。 “蹬三轮哪及当工人安稳,总归旱涝保收。” 贾张氏心中满是羡慕嫉妒,看着对门何家兄弟齐心致富,自家东旭每日仅赚几毛,每月还有四天无薪假期,难免心酸。 “儿啊,努力工作,将来也要成为高级技工,让他们眼馋去吧。” 提及此事,贾张氏愈发难过,何家兄弟一人白天挣两块多,夜晚再赚,收入颇丰。 “这钱哪里够花?也不知为何不支援我们这些邻居……” “娘,我已学徒三年,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与秦淮茹相同。” 提起薪资,贾东旭也感叹不已,自己日日忙碌,所得还不如未有对象者多。 “娘,我觉得李建设定是打算向傻柱他爹借款,瞧着何大清从不外借,这计怕是要落空喽。” 话音未落,陈碧华已掀帘入内,她刚去探听李建设操办酒席的情况。 因院中众人疏远贾张氏母子,事情原委尚未明晰。 “娘,东旭,我已经查明。 李建设让大家先行随礼,又向何叔借了一百多块,这才设宴。” “之后收了工友的礼金,归还了借款,最后还净赚十块呢。” 陈碧华讲述时也觉荒诞,如此行事似有不妥,却又不失体面。 “什么?他李建设怎能如此行事。” 贾张氏惊呆了,怎会没察觉? 贾东旭同样一脸茫然,内心备受打击,原来竟是这般被算计,害得他至今未能举办酒席。 …… 元旦节悄然而至,轧钢厂仅开半天,中午有聚餐,每位工人分发一张餐券,在食堂免费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 秦淮茹竟带回两张餐券。 “哥,这是给你的餐券,中午去食堂,能打两荤两素,再拿两个白面馒头。” 秦淮茹兴高采烈地拿出餐券。 “奇怪,你怎么多出一张?” 李建设愣住了,他妻子竟有这样的本事? “这张就是你的。 你这个月辞职,还有一些工钱未结清。 该享有的福利不能少,我今天还替你领了劳保用品,有两双手套呢。” 秦淮茹勤俭持家,得知辞职当月仍有福利,便向车间主任多要了一张餐券。 “淮茹,你可真机灵!” 李建设万万没想到秦淮茹如今这般精明,学会从轧钢厂“薅羊毛”了。 “好,明天一早就送你去厂里,之后我去车站接咱爸妈他们。 晚上咱们在小院设宴,好好庆祝元旦,也算是办酒席了。” 如今想放几天假真难,平时每周休一天,全年仅国庆和春节能放三天假。 而且除夕不放假,假期从初一开始到初三结束,这份工作让人心里憋屈得很。 次日清晨,李建设早早起身,元旦节送媳妇上班,传出去也是美谈。 “早啊,大茂!” 李建设端着盆来到水池前洗漱,他可不是废物。 “李建设,你今日为何起得这么早?” 许大茂有些疑惑,他也学着漱口,不知不觉模仿起李建设的言行。 “你这话可说得不对,平日我起得不晚啊。 今日是元旦,算公历新年了。 主要是厂里有聚餐,我得参加!” 李建设边说边放下盆,准备漱口,男人得对自己好些,精神焕发才对。 “你去参加聚餐干什么?你现在又不是厂里的员工了。” 许大茂呆立当场,难道李建设真的改邪归正,打算出去工作养家了吗? “大茂,你这话可不对。 我在厂里也干了三年多,为轧钢厂流过汗。 我十二月辞职的,还没领当月工资,这次聚餐理应有我的份,票都给好了。” 李建设说得理直气壮,他并非主动辞职,而是因病被替岗,离职程序和何大清不一样。 许大茂听得张口结舌,好吧,你上班虽然只有三年多,但这情分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一会儿,秦淮茹端着水壶出来洗脸,李建设站在一旁,由妻子帮他洗净脸庞。 许大茂麻木地转身回屋。 “妈,这周我要去相亲,不是早就约好了吗!” “当然约好了,我交代的事,你该不会连给李建设送礼都忘了?” 许母一直惦记着这事,生怕成了贾家第二。 “真要送啊!其实不用,上次他办酒席时,我帮他挡酒,他答应不捣蛋。” 许大茂想到外边的情景,心里满是嫉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你想变成第二个贾东旭?李建设可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收了我们的礼就不一样了,有好处在前,肯定不会再惹事。” 咦,他今天起得这么早,正好,你把东西送去,态度要好,快去! 许母一边说着,一边帮女儿许凤玲梳头,快期末考试了,得早点去学校。 “好吧!” 许大茂无奈接受,以后娶了媳妇,绝不能再对李建设这么客气了。 于是含泪走进屋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两瓶酒,不是散装的,是瓶装的牛栏山,这可是上好的酒。 还有一个瓷盆,是父亲从电影院拿来的节日福利,倒是便宜了李建设。 “李建设,这是我妈让你和秦姐的新婚礼物。” “大茂,我许婶儿真是太客气了!” 李建设直接接过袋子,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收礼总不能慢了。 “那个,这周日我要去相亲,上次说好了的,你可别捣蛋。” 许大茂憋着一口气说道。 “大茂,你这话说得不对。 我们是兄弟,我自然希望你好,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李建设低头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嘴角露出笑意,“这下可赚到了,这瓷盆就值三块呢。” 许大茂心中对李建设很是不屑,哼,兄弟?他坑贾东旭时怎么不见你帮着说话? “那是当然,咱们是铁哥们儿。 等我娶媳妇,一定请你喝酒,不用随礼,只要人到场就行。” 许大茂有些忐忑,他曾想过举报李建设,但最终作罢。 他若举报,岂不是成了逼迫街道为李建设安排工作的坏人?万一事情不成,反而害了李建设? “好!那我先回去放东西了。 这酒和盆真是不错,许婶儿人好得很,对我也很好。” 李建设从未想到,许大茂要相亲,自己竟提前收到了礼物。 若是这样,后面还有傻柱和他的叔叔、父亲,这可都是要娶媳妇的,他岂不是要忙不过来? 第39章 议论 “哥,这包是从哪儿来的?” 秦淮茹刚叠完被子,就见丈夫提着袋子进来,一大早的,这东西从哪冒出来的? “是许大茂送的,他周日要相亲,这是给我们新婚的补礼。” 李建设将袋子递给妻子,“这东西挺值钱的,瓷盆就值三块。” “啊?这么贵重的礼物?哥,你不是说许大茂是小人吗,怎么对我们这么好?” 秦淮茹一时没想通,之前贾张氏闹腾时还送新鞋,三大爷那么节俭也送了两盆花。 “淮茹,这就是我的人格魅力啊!许大茂佩服我,把我当偶像。 偶像就是榜样。” 李建设话锋一转,“等着吧,何家也会送礼物来的。” 秦淮茹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家中忙碌,邻里们对她都很友善,她对院子的事情并不太了解。 “当然可以,不然怎么筹备这场酒席!还能顺带把你接走……咳,不说这个了。 吃完早饭,你还得去上班。” 话一多就容易出错,这媳妇现在越来越机灵了,以后说话还是得谨慎些。 “行嘞!我给你煮了鸡蛋,今天我爸妈要来,辛苦你去车站接他们。” 秦淮茹说着就把早饭端上桌,她起得早,做好饭才扶李建设穿衣起床。 每人一个土鸡蛋,香味十足。 “淮茹,你也吃一个吧,别总留给我。” 李建设忽然意识到每天清晨锅里都温着两个鸡蛋,而媳妇可能自己没吃。 “哥,我不爱吃鸡蛋!你的胃不好,得多补补。” 秦淮茹喝完粥正要起身洗碗。 “就是因为我的胃不好,吃得太多反而更难受。 家里不缺钱,我都说过多次,我每月给你三十块零花钱,比你工资还高。 你不用省,我这里还有不少,加起来快有三千块。 除了卖家具的两千四百多,我自己还存了五百。 再说,我们家以后每月还有租金收入,后天就能去领钱了。 你就算是天天吃白面、顿顿吃肉和鸡蛋,也不会穷。” 李建设今天非得好好解释一番,别让人觉得他是在装穷。 “好!那我以后每天也吃一个鸡蛋,谢谢你,哥,你待我真好。” 秦淮茹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仍说:“家里有钱也不能太浪费,哪有顿顿吃肉的道理,那不成地主老财了。” “行吧!不过早上的鸡蛋可不能少,要是没了,我去买就是。” 李建设也知道改变秦淮茹的观念不容易,老财主算什么,他的思想早已渗透着资本家的气息。 咳咳,这话只能心里想想,他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跟资本家毫无关系。 “买多了多花钱,我爸妈今天来,肯定带鸡蛋回家。 我去洗碗了。” 秦淮茹说完便迅速去收拾餐具,晚上不回家吃饭,先把家务做完。 片刻后,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带着媳妇出了后院。 路上遇到了贾东旭,他手里拎着两个饭盒,一脸愁容,母亲得知厂里有聚餐,让他中午打包带回去一起吃。 \"真是个小人!\" 贾东旭瞧见李建设,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东旭,早啊!以后可别再偷偷摸摸回家了,要懂事点。\" 李建设自来熟地开着玩笑,大清不在,易中海便找傻柱唠叨去了。 那些无处释放的道德压力,看来都要落在贾东旭头上了,这家伙怕是要吃苦头。 \"我……\" 贾东旭懵了,李建设说话的语气竟跟个大爷似的,而且一模一样! \"淮茹,走吧,以后每年元旦我都会送你去上班,咱们好好过年!\" \"哥,你对我太好了!\" 秦淮茹满脸幸福,仿佛天天都在过元旦。 两人离开大院,没看见傻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嘿,李建设,这是送媳妇上班呢?改邪归正啦?\" 阎埠贵刚从厕所出来,也准备去学校。 没想到秦淮茹接过话:\"三大爷,我男人每到元旦都会送我去上班呢。\" \"李建设,就属你能!\" 阎埠贵心想,亏你想得出,一年只送一天,还把秦淮茹糊弄得好好的。 \"三大爷走了,轧钢厂今天会餐,淮茹请了半天假,我们打算回乡下过元旦!\" 李建设赶紧解释,免得以为他失踪。 他是院里的核心人物,天天有人关心。 \"哟,又回乡下了,你岳父肯定高兴。\" 阎埠贵不知说什么好,这李建设简直是掏空老秦家的节奏。 别人娶农村媳妇吃亏,他娶了却赚翻了,命真好。 不对,这是抢了贾东旭的,只能说老贾家命不好! 不闲聊了,李建设载着秦淮茹,几分钟就到厂门口。 工人们看到这对,开始议论纷纷。 \"那就是李建设啊,总算认识了,还挺帅的。\" “你就别瞎扯了!你的大圆脸能和李建设比吗?他要是不帅,秦淮茹这么漂亮怎么会喜欢他。” “听说他有胃病,唉,我也有胃病,可我还得上班呢。” 李建设停下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脚踩在地上,等秦淮茹下车后,细心地给她围好围巾,公开秀恩爱。 “淮茹,我中午就来,先去车站接咱爸妈。” “嗯,天气冷,你先进车站里面等,别站在外面,会冻坏的。” 秦淮茹的脸蛋红扑扑的,更显娇美,颜值十分出众。 即便过了十几年,在院子里或者轧钢厂里,她依然是出类拔萃的大 ** ,尤其是那种天然的妩媚气质,别人学不来。 “放心吧,不会冻着。” 李建设坐在车上,目送秦淮茹进入工厂,即使她穿着厚厚的棉裤,那背影在人群中依旧醒目,这就是他的妻子啊! “李建设,你怎么跑到厂门口来了?” 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哟,原来是花姐啊!我刚送完秦淮茹去上班,今天是元旦。” 李建设心里暗想,怎么又是这个厉害的女人,惹不起。 “还算你有点良心。” 花姐点点头,看来之前的劝导起了作用。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李建设赶紧离开,现在赶往车站不算早,因为从村里到京城的班车不多。 最早的班车是过路车,早上七点就经过岳父家附近的主干道。 他本想在饭店订一桌宴席,但考虑到交通不便,干脆就在姥爷的小院里办酒席,也好让大家看看他是不是真富二代。 他趁空闲时间回到小院,将准备好的物资从储物空间取出摆放妥当,这些食材不仅够一桌,甚至能摆四五桌还剩。 多余的让岳父带走,弥补上次彩礼的不足。 等他到达车站后没多久,就看到一辆轮胎漏气的客车缓缓驶来。 现在的车站很简陋,上下车都在同一个地方。 “姐夫,这边呢!” 客车还未停稳,似乎就听见了小秦京茹的呼喊声。 他急忙转头,果然是小秦京茹,在窗边朝他挥手,而且他还瞥见了小舅子秦光友。 元旦学校也开课了吗?好吧,大概率是请假了。 “姐夫,这里!这里!” 小秦京茹下了车就小跑过来。 “看见你了,你怎么也跟来了。” 李建设一把将小秦京茹抱起,她很轻,头发有些枯黄,似乎营养不足,但脸色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十分讨喜。 “我来城里,到姐夫家玩呀。” 小秦京茹也是碰巧在大叔家玩耍,听人传话得知今天元旦,大叔一家要进城,所以坚持要跟着来。 “姐夫!” “姐夫好!” 秦光明和秦光友这两个便宜舅子走近,一人背着包,另一人提着桶。 “女婿!” 秦长春和秦母也到了,除了小秦京茹,没有带上其他人,生怕给女婿添麻烦。 自古以来大抵如此,女婿家越穷,岳父岳母越想让女婿送礼,占些便宜。 反之,女婿家富裕,岳父岳母就得破费了,要送礼物给女儿撑面子。 门不当户不对,谁家穷,谁家吃亏! 好在李建设是富裕之家。 “爸、妈、光明、光友,为什么不把二叔、三叔也叫来?” 他真的做好了接待的准备,不是客套话,吃不了亏。 “他们忙,下次有空再叫他们来。” 秦长春找了借口,但如果这城里真不错,下次也会带弟弟两家来炫耀一番。 “行,都是一家人,以后有时间的。 不过回去时记得带点礼物。 走,我叫两辆三轮车,到我家还有一段路,我骑自行车来的,你们步行不方便。” 李建设不容分说,立刻喊道:“三轮车,来两辆,这边……” “来嘞,来嘞!” 两个反应快的三轮车师傅赶紧骑车过来。 幸好没碰到何家兄弟,不然李建设就得坦白了,不装了,自己可是家底上千块的富二代。 “女婿,这三轮车得多花钱吧!” 秦长春这个种地的老农,这辈子都没这么享受过。 \"这些都不算什么。\" 李建设和师傅说好地点后,别人算好距离便收了钱。 他也骑着自行车同行,以免走岔路找不到人。 姥爷留下的小院离四合院不到一公里,分属北新桥两侧。 两边住户通常到北新桥百货商店就停下了,不会走到对面。 李建设不怕被院内住户发现,随便找个借口或逐一应对就行。 \"姐夫,京城真大啊!\"秦京茹坐在自行车前杠上,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这是她第一次进城,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心想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住在城里。 \"这才哪到哪呢,改天姐夫带你去百货大楼逛,你就知道京城有多繁华了。\"李建设认真骑车,生怕把三叔家的小姑娘摔着。 有车确实快,没等多久就到了地方。 小院藏在一条隐蔽的胡同里,他从小就熟悉这里。 不然这些胡同都能让人转晕,想起姥爷家明明在东琉璃厂开店,却特意跑到远处买下这个小院,真是狡兔三窟,留有后路。 只是他的两个舅舅不争气,没能继承这份家业。 \"爸、妈,到了。\" 等三轮车师傅离开,他接着说:\"这边是小院,三进大院和店铺在前门大街,东琉璃厂那边太惹眼。 所以只把这里整理出来,七间房足够住了。\" \"已经很不错了!\" 秦家人有些拘谨,只有秦京茹还小,不懂得面对豪门的自卑感。 李建设立刻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把大家领进去。 虽然叫小院,但很舒适,有七间房,其中一间特别大的正屋,类似三合一的格局。 进门后,中间摆着桌子和茶几,供待客和用餐,一边是书房,另一边是卧室。 说起来三间房连在一起也不为过。 傻柱住的那间房七十多平,旁边何雨水住的小耳房只有十几平。 他这个小院除了七间房,还有一个 ** 院子,种着树,有水池,还有厨房和卫生间。 关起门来生活,一切都方便! 要不是时局特殊,他无论如何都想搬过来住,但相较祖宅四合院,这里显然少了太多趣味。 他每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不用多久恐怕就会憋出毛病,所以还是住在四合院比较合适,这边只是偶尔小住罢了。 毕竟在四合院里他并未遭遇什么不愉快的事,再说邻居们想必也不希望他搬走。 “爸妈,光明、光友,既然来了就当自己家一样,随意走动,随意参观。” 说着,李建设递过一把大门钥匙,“我特意备了两把,你们收着,想去外面转转也可以,就是别走散了。”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屋里吃的喝的都有,堂屋那边还有些,厨房也备好了。 我一会儿要去轧钢厂一趟,今天元旦聚餐,吃完饭我就带淮茹回家。 第40章 好福气 妈,这中午饭怕是要麻烦您亲自做了。” 他的厨艺实在让人难以恭维,想帮忙都无从下手。 “没事没事,女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秦母坐在椅子上抚摸着桌面,这做工多么精致,仿佛古董一般,女儿真是嫁了个好人家。 “姐夫,我可以去轧钢厂玩吗?” 小秦京茹好奇心旺盛,对什么都充满兴趣。 “不行的,你还小。 那边有些果脯和糖果,不过不能吃太多,小心牙齿疼。 等我回来晚上带你出去玩。” 李建设揉了揉小秦京茹的头,得赶紧走了,留在这里让岳父一家感到拘束。 “女婿,路上小心。” 秦家人将他送到大门口,目送他离开后才彻底放松下来,打量着这个院子,真是个好地方。 “爸,我姐夫好有钱啊,这还是个小院子呢,比咱们家大多了。” 秦光明非常喜欢这个地方,姐夫承诺将来会在城里帮他找个差事,那样的话他也能成为城里人,要是能买下这么个院子就好了。 “我姐姐真是好福气!” 秦光友感慨万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四合院,增长了不少见识。 “大爷,您好!” “李建设,你也来参加今天的聚餐?” 门卫大爷从值班室走出,觉得有些意外。 “我有会餐票!我是替人顶班,十二月的工资还没结清,后天还得回厂领钱。” 李建设递了根烟给门卫,自己没抽。 进了厂区得注意。 “哦?那你快进去,菜还能早点打。” 门卫接过烟,态度也缓和了。 “行嘞!” 他骑车进了厂区,虽有些夸张,但也算挥洒过汗水的地方。 若不是没双休,他还真想继续干。 都已经穿越了,谁能忍受996呢! 关键是上班时间太早,八点就得到厂,除了周末,一年才放六天假,连生产队都没这么忙。 “哟,主任,忙着呢。” 这位五十多岁的黑脸主任为人正派。 “李建设,你怎么又来了。” 黑脸主任一看见他就头疼,这工人让二车间出了名。 “大会餐嘛,闲着也是闲着,我去帮媳妇干活,给厂里添份力。” 这话听着挺好,但黑脸主任不信,要是真有这份觉悟,也不会让媳妇代班。 “去吧,别惹贾东旭,他最近状态不对。” 黑脸主任指了指脑袋,每天还得操心工人的状态。 “您放心,他是我兄弟。” 李建设心里一惊,不会吧,早上还好好的啊!那可是贾张氏的儿子,心理素质应该很强。 “别说兄弟了,总之别惹他,今天可是元旦!” 黑脸主任急忙打断,就是因为这个兄弟把事情搞砸了。 “行嘞!” 李建设走向车间,众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搭话。 上次唐如德多嘴拿了请帖,今天元旦得小心。 贾东旭听见声音回头,看到李建设立刻紧张起来。 “东旭,别分神!” 易中海提醒道,今天活不多,他可以 ** 弟。 “好,师傅!” 贾东旭正在攻丝,就是给零件钻螺丝孔,方便后续安装螺丝。 这活儿不算累,就是不太干净。 旧设备需要用到冷却液,谁让自己是学徒工呢,只能干些基础活。 \"淮茹!\" \"哥,你来啦。\" 秦淮茹正检查小零件,这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 \"嗯,你接着忙你的,我这就去打饭,帮你占个座,咱们好好吃。\" 李建设挽起袖子,虽然没穿厂服,但这衣服还算整洁,别弄脏了,免得秦淮茹洗的时候费劲。 看见车间里的工具和零件,他顿时来了灵感,总想着动手做点什么,于是不由自主地操作起来。 秦淮茹的工作台原本就是李建设的,之前的工具等也都在原处。 再说车间里的焊枪之类的都是公用的。 如今钳工什么都接,要是轧钢厂的话,主要生产轧钢,只需养几个钳工来维护机器就行。 \"咦,李建设在忙什么呢?他不是有胃病吗?\" \"看他蹲着呢,听说胃病只是不能长时间站立。\" \"真有这病?蹲着比站着更累吧。\" 工人们各有各的活儿,即使磨蹭,也得装模作样,没人靠近仔细看。 李建设开工后便停不下来,脑海中的灵感驱使他必须将东西完成。 幸亏是小玩意,否则可能得义务加班到元旦。 \"哥,你在干嘛呢?\" 秦淮茹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也就不再理会,她也想早点忙完手头的事。 过了一会儿,李建设松了口气,作品总算完工了,但凡有什么大用途,他这称号就不会是手工耿了,不过也得看是什么时代。 \"淮茹,送你的!\" 李建设把他的小创作放到媳妇的工作台上。 \"哥,这是什么呀?\" 秦淮茹有些疑惑,不是她没见过世面,换了别人也不一定认得出。 桌上有个长方体铁盒,比搪瓷杯稍小,一边有个孔,另一边有个手摇的把手。 \"看好了,我给你演示一下。\" 李建设随手拿过一支铅笔,打开阀门,插入孔中,随后转动手柄几圈,再取出时铅笔已削好。 “哇!原来这是削铅笔的工具啊!”秦淮茹恍然大悟,“不过,这和用刀削也没太大区别嘛。” 她随即拿起身旁的小刀在铅笔上试了试,发现其实很简单。 “咳咳,我这个叫卷笔刀,削出来的效果更精致。 你就收下吧,当作我的一点小礼物。” 李建设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自家老婆可能不懂这种卷笔刀的独特之处。 如今的孩子大多习惯用刀削铅笔,别说小刀了,甚至有人用镰刀或菜刀削铅笔。 秦淮茹对卷笔刀并无特别好感,认为它已不再实用。\"嗯嗯,我很喜欢!”她说的是客套话,但自己尝试用后竟渐渐喜欢上了,感觉就像在玩一个有趣的物件。 “该去打饭了。”李建设突然想起时间,立刻拎起两个饭盒往食堂赶,这可算得上抢先一步。 “哎哟,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他不用上班还能占先机,咱们还得等点名呢。” “算了,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分量都有规定,早去晚去都一样。” “我刚才看见他在那边忙活着,好像是给秦淮茹做了什么。” “别多问了,他以前也是车间工人,这点材料浪费得起。” 车间里传来窃窃私语,忽然车间主任领着几位干部模样的人走进来。 “毕主任,请这边走,欢迎来我们车间参观指导。” 黑脸主任在一旁陪着笑脸,虽然同称主任,但来的这位可是大领导,来自轧钢厂的上级单位——冶金部门。 “我只是随便看看,不会影响厂里的午宴。” 毕建华点头回应,正值元旦,他一时兴起前来检查工作,顺便和工人们共进午餐。 工人们见领导到来,赶紧装作忙碌工作的样子,尽管现在工人当家作主,但也得看领导的身份高低。 车间主任和厂长都在旁陪同,这让工人们更加紧张。 秦淮茹正专注地削着铅笔,她有一整盒铅笔,专门用来做记录。 此时,她刚好把所有铅笔都削好,以便日后使用。 “咦?” 毕建华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并非因为看到女工貌美,而是被她手中的工具吸引。 只见她将一支铅笔放入一个小黑盒中,另一只手轻轻旋转几下,取出时铅笔已经削好。 “同志,这是什么物件?” 秦淮茹听到声音抬起头,有些茫然,她不认识这位厂长及上级领导。 “秦淮茹,这是毕主任,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黑脸主任也对这个小盒子感到好奇,之前从未见过。 “嗯!” 秦淮茹回应道:“这是自制的卷笔刀,没什么特别用途,只是削出的铅笔更美观。” 黑脸主任忽然意识到这是李建设的手艺,刚想说什么,身旁的大领导抢先开口。 “同志,可以让我试试吗?这东西怎么用?” 毕建华的眼神敏锐,直觉认为这个卷笔刀不一般。 “当然可以,按住开关打开阀门,然后把铅笔放进去……” 秦淮茹简单解释了一下。 毕建华随即拿来一支新铅笔试验,放置妥当后转动把手几圈,起初有些阻力,随后便轻松自如。 “同志,为何会卡住?” “不是卡住,而是铅笔已经削完,所以不会继续施加压力。” 秦淮茹对此颇感兴趣。 “咦!” 毕建华按下阀门拿出铅笔,果然,铅笔的一端已被削成锥形。 “这个卷笔刀非同寻常,内部设计极为巧妙。” 毕建华拿起另一支未削过的铅笔比对,长度完全一致,说明使用过程中毫无浪费。 “同志,你丈夫是哪位工人?快叫来,我要和他聊聊!” 毕建华兴奋不已,认为这个卷笔刀蕴含巨大潜力。 “他已经不在厂里工作了。” 秦淮茹有些慌乱,这削笔刀竟让领导如此兴奋? “不在厂里工作了?” 毕建华疑惑,难道是被其他厂挖走? 杨厂长急忙看向车间主任,主任赶忙解释:“毕主任,事情是这样,她丈夫李建设是一级钳工。 上个月还在车间,因身体不适病退了,她接替了岗位。 不过今天李建设会在厂里,来参加元旦聚餐。” 秦淮茹补充道:“这是刚才他做的削笔刀,他现在去食堂打饭了。” “原来如此!人在就好,走,去食堂,我找他聊聊。 女同志,这个削笔刀我先拿走了。” 毕建华拿起削笔刀,越看越喜欢,重量适中,很是满意。 于是,大领导带着几人往食堂走,心情愉悦。 “杨厂长,贵厂人才济济啊,这削笔刀的设计可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 杨铁刚一听这话,立刻说:“李建设我也知道,是个好同志。” 黑脸主任脸色更沉,心想,厂长是不是听错了?认错人了吧? “陈主任,李建设具体什么病?” 毕建华开始关心他人健康。 “胃病,医生说不能久站,所以回家休养了。” 黑脸主任总觉得这病不太真实,但病历确凿。 “胃病啊,看来这位同志平日里一定没少加班研究,常常错过饭点吧。” 毕建华对李建设已有好感。 …… “傻柱,用勺子探底,别跟我客气!” 李建设此时已在窗口,里面打菜的是傻柱。 “好嘞!” 傻柱没有犹豫,尽管瞧不起李建设人品,对秦姐也不友善,但三轮车的事确实帮到了他家。 这会儿,傻柱手稳,满满一勺菜舀进饭盒,很快装满两份。 “李建设,你得给秦姐留点,别一个人全吃了。” “想什么呢,两大盒,我能吃完吗。” 李建设刚接过分饭盒,正要拿白面时,忽然看见几位领导走进来。 从他们的穿着就能判断出不是厂里的员工,发型也是那种向后梳的半秃样式。 “李建设,快来,领导找你。” 黑脸主任急忙喊道,提醒他别只顾着吃饭。 “找我?” 李建设愣了一下,只得将饭盒放下,“傻柱,你先帮我照看一下,我马上回来。” “去吧!要是你没来,我就给秦姐了。” 傻柱有些纳闷,领导们找李建设有什么事?肯定不是好事。 走近时,李建设看到几位领导已经来到身边,其中包括杨厂长以及一位年轻得多的大领导。 “天啊,这位就是傻柱的贵人,冶金部的那个大人物。” “李建设,这是毕主任,他有话要跟你说。” 毕建华点头示意,“到包间再说,很快就完,不会耽误你吃饭。” “领导,没关系的,我已经吃过了,不用着急。” 李建设正在猜测找他的原因,却突然注意到大领导手中的削笔刀。 这是个懂行的人吗? 第41章 心疼 这款削笔刀比普通款式高级许多,半自动化设计,价格更是普通版的十几倍,在如今算是带点科技感的物件了。 进入旁边的包间后,毕建华将削笔刀放在桌上,说道:“年轻人,你是怎么想到做这样一个削笔刀的?” “一时突发奇想,平时就爱瞎琢磨,但做出来的东西大多没啥实际用途,顶多是个小玩意儿。” 李建设制作这削笔刀纯属兴趣,从没想过以此邀功。 他已病退,升职之类的事情与他无关。 再者,按照厂里的规定,晋升二级钳工需在厂内工作满五年并经过考核。 “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 这款削笔刀很有价值,运用得当的话,我们冶金部门甚至可以专门设立一个削笔刀小分厂。 跟我详细讲讲削笔刀的设计理念,我明天就上报,交给上面讨论。 一旦实施,厂里会为你颁发奖励和证书。” 毕建华承诺,只要毕生康复,轧钢厂随时欢迎他归来。 这样的承诺对常人而言无疑是好事,意味着工作与收入都有保障。 李建设却有些慌神,他深知低调的重要性,好不容易才脱离工厂,可别再被套回去。 “谢谢毕主任!其实这只是个小工具,您直接拿走就行,我还能再做。” “这不行,这是你应得的,为集体做贡献理应得到回报。” 毕建华欣赏李建设谦逊的态度,不争功的人品质可靠。 “好!” 李建设无奈,只能暂时接受,打算之后再做打算。 他又可以添置大件了,比如给妻子买台缝纫机,布料一铺就能成衣。 他详细讲解了削笔刀的优势,并现场拆装示范,众人这才发现内部还藏着收集木屑的小盒子,设计十分巧妙。 “各位领导,我先行告退。” 李建设离开包间,却发现食堂已排起长队。 糟了,没截胡成功。 李建设懊悔不已,虽然饭菜已打好,但未及时拿出窗口,机会就这样溜走。 “哥,这边。” 秦淮茹已占座,也取了饭盒和白面。 “来了。” 他不再多想,即便错过机会,家里晚上也有丰盛晚餐。 “真没出息。” 贾东旭一手提饭盒,另一手捏两个白面,边走边嘟囔。 他还要带回菜肴给母亲和妻子分享,这点完全不够分。 为何李建设如此幸运,而自己命运多舛,世道不公。 不过,看到李建设安坐食堂,说明刚才的领导并未真正重视他。 片刻后,唐如德提着饭盒走近,随口问道:“李建设,刚才领导找你谈啥了?” “还能有什么大事,就是随便问问情况罢了。” 李建设含糊其辞,他觉得低调些比较好,太出众容易惹人嫉妒。 今日午间的餐食相当不错,有两个肉菜,傻柱分的份量也很足,让李建设吃出了怀旧的感觉,这样的食堂餐机会以后不多了。 “大哥,领导把削笔刀拿走了?” 秦淮茹仍惦记着那件小礼物。 “嗯,说是要研究一下,要是满意的话,会给我奖励呢。 回头我再给你做个新的,很简单的小玩意。” 李建设吃完后,秦淮茹把剩余的食物吃了,迅速收拾好饭盒,两人便离开轧钢厂。 “京茹来了,嚷嚷着要出去走走,下午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元旦佳节,四处洋溢着喜庆气氛,他也喜欢凑热闹。 “行啊,不过你别太宠她了,这丫头心眼挺多的。” 秦淮茹依偎在他背上,满脸幸福,感觉每一天都格外美好。 …… 轧钢厂内,毕建华和其他领导也用餐完毕,他们没有特殊待遇,和普通工人一样享受两荤两素的标准餐,味道也很不错。 饭后稍作等待,厂里的几位高级钳工相继来到包间,其中包括易中海。 “各位师傅,请看看这个物件,如果要大规模生产,是否存在困难?” 毕建华指向桌上的削笔刀,他已经亲手拆解并重新组装过一次。 这设计十分精妙,内部小零件也不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听听老技工们的看法。 “领导,这是何物?” “实在看不出用途。” 几位高级钳工注视着铁盒,不知如何入手,担心操作不当损坏它。 “这是卷笔刀!” 毕建华用铅笔演示了一遍使用方法,随后又将盒子拆开再装好。 “领导,这东西是谁制作的?构思真是巧妙。” 有高级技师由衷赞叹,不论实际用途如何,单凭制作工艺就已令人钦佩。 易中海道:“每个零件单独制作并非难题,但要精准无误地组装,却是不小的挑战。” 毕建华赞同地说:“我会安排工程师绘制图纸,现在的问题是,这些零件能否实现量产?” “完全可以!” “确实可行,每组加工一至两个零件即可。” “没错,外壳材质不必局限于钢铁,木料或塑料同样适用。” 高级工们纷纷提出自己的见解。 毕建华心中有了底,无需再找轧钢厂的工程师,便带着卷笔刀“四二零”直接向上级汇报。 他已等不及第二天,毕竟元旦并非法定假日,于是立刻动身。 大领导离开后,一位高级工忍不住问道:“厂长,这玩意儿是我们厂哪位员工设计的?” “是咱们厂过去的工人,他的作品得到了毕主任的认可,很可能投入量产,甚至还会成立专门的卷笔刀分厂。” 杨铁刚听后也很兴奋,毕竟无论怎样,这都是轧钢厂的功劳,身为厂长,他也希望得到上级的肯定。 京城众多大小工厂多由旧时作坊发展而来,大型如钢铁总厂,人数上万;小型如手套厂,不过百余人。 “我们厂之前的那位员工是谁?要是真的组建卷笔刀厂,那可得好好嘉奖一下。” 其他高级工也跃跃欲试,谁不想要这份荣誉呢? 杨厂长笑着回答:“是二车间的李建设。” “竟然是他?” 易中海愣住了,果然是李建设。 他刚进车间时就有此猜测,而且之前大领导也曾提及要找李建设谈话。 看来这款卷笔刀正是李建设上午在车间完成的作品。 “我记起来了,不就是那个抢了贾东旭老婆的工人嘛,没想到他还真有两下子!” 高级工们也爱聊些八卦。 杨厂长乐于与几位骨干交流。 易中海不知何时离开了,独自前往车间,凭借记忆开始制作卷笔刀的零部件。 他成功打磨出刀片、把手以及阀门等部件。 短时间内,易中海便复制出了一个与李建设制作的卷笔刀几乎无差的样品。 然而,当易中海将零件组装完毕,试着削铅笔时,竟将铅笔削断了。 重新打磨零件后稍有改善,但仍未能达标。 若非掌握零件的精确数据或由工程师调整精度,仅靠不断试错,绝不可能迅速做出优质产品。 “李建设的天分竟如此出众,单论计算能力已可媲美工程师,怪不得心思这般缜密!” 易中海在车间思索良久,最后将刚完成的卷笔刀拆解,随意丢入废品库。 …… 另一边,李建设正陪着妻子秦淮茹及岳父岳母游览王府井大街,这里汇集了王府井百货、东风市场、新华书店以及京城百货大楼等众多地标。 建国后,这片区域建起了许多大型商场,新华书店高达四层,百货大楼更是六层,商品种类繁多。 电视、名表等物品应有尽有,进口商品亦不少见。 街道宽敞整洁,路边摊贩售卖的小人书吸引孩子们驻足围观。 自行车虽价格不菲,但路边停放整齐,轿车也屡见不鲜,毕竟这里是京城,富人众多。 就连轧钢厂如今也改制成了股份制企业,娄晓娥家每年都能从中分红。 可以说,四合院里的许多住户都曾为娄家效力。 “淮茹,你们随意挑选喜欢的东西,想要买什么尽管告诉我,不必客气!” 李建设怀抱女儿秦京茹,一家人步行前来,从家到此不过两公里,毫不费力。 秦淮茹点头回应,实则节俭惯了,只想随便看看热闹。 她的父母早已看得眼花缭乱,因有女婿撑腰,才敢大胆挑选商品,不再担心损坏。 秦淮茹早年便来过这里,购得过呢子大衣,如今自豪地领着父母四处参观。 李建设带着三个孩子一同前往。 到了卖成衣的楼层,人群稀疏了不少。 “淮茹,过来,给爸妈,还有光明、光友挑几件过年的新衣服。” 李建设家境优渥,既要撑起体面,也要让老秦家见识真正的富贵。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连小秦京茹都买了一套十元的棉袄。 他也没亏待妻子秦淮茹,给她也添置了一套新棉衣。 总共花费一百零二元,唯独他自己没有购买。 “女婿,看我们都置办齐了,你也该……” 秦长春已换上新衣,虽觉高兴,却又担心亏待了女婿。 “爸,我前几天刚买了一套,还没来得及穿。 年后不久就开春了,那时再换。” 陈雪茹送他的新衣服还崭新,平时在家没穿,怕太过招摇。 他对穿着并不讲究,街上的人都差不多,无需攀比。 一天很快过去。 回小院后,秦淮茹与母亲在厨房忙碌,七岁的秦京茹也能帮忙洗菜。 李建设与秦家父子三人坐在正屋喝茶休息,这确实是属于男人的好时光。 他这位岳父四十多岁了,连和面都不会,更别说做饭。 以此推断,他已算得上顶级好男人,至少会和面,炒菜也知道先放油。 “女婿,这次来让你破费了。” 秦长春从未穿过成套的衣服,今天买的这套最贵,二十元,穿上很是舒适。 “哪有什么破费,我每月单租金就有百三十五,后天三号还能收租。” 李建设打算日后让老秦家多养些鸡鸭送来,也让院子里的人同喜。 “好,好啊!” 秦长春再次感慨女儿福气。 秦光明与秦光友听罢,双眼放光,这才是好日子! “饭好了,光明、光友来取菜。” 秦淮茹在厨房呼唤。 “来了,姐!” 两青年急忙上前帮忙,这也是少年时期的无奈,即便不掌勺,也得跑前跑后打下手。 片刻后,一盘红烧肉与花生米率先摆上桌,秦长春亲自为女婿斟酒、递筷,男人们便可开怀畅饮。 家中受宠的男娃也能率先入席享用。 而女眷与姑娘们,则需等到所有菜肴齐备后才可上桌。 最辛苦的当属掌勺的妇人,不仅要整理厨房,还需将洗碗水加热,待入席时,菜已所剩无几。 这种陋习在乡村延续多年,至今仍有残留。 李建设这才明白秦淮茹坚韧隐忍性格的由来,自幼便在这种环境下成长。 \"淮茹,快来一起吃吧,别太累着自己。\" 李建设仍心疼妻子,她是自己家族的人,只需照料他一人即可。 第42章 火坑 \"没关系,我锅里还炖着汤,等下再盛一碗。\" 秦淮茹看着家人共享美食,心中满是欢喜。 \"淮茹,快坐下吃饭,我去照看炉灶,咱们女婿真是贴心,懂得关怀人。 不像你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秦母欣慰地催促女儿落座,进了厨房却已眼含泪光,这个女婿真不错,体贴周到。 (今日更新稍晚,请诸位见谅。 感谢大家支持,我会努力多更。 ) \"今天李建设怎么还没归?\" \"他不在,总觉得院子少了些什么。\" \"元旦佳节,他竟缺席,连散步都少了许多乐趣。\" 阎埠贵从后院走出,刚修剪完花草,听见中院提及李建设,不禁感慨世风变化。 \"李建设带秦淮茹回老家过元旦了。\" 众人听闻此言,立刻领悟,他又去岳父家讨便宜去了,还是李建设,始终如一。 \"太过分了,娶了老婆还要去老丈人家蹭饭,根本没法跟我家东旭比。\" 贾张氏不屑地嘀咕着,她也在院内闲聊,本想联络感情,以便日后宴请宾客。 众人摇头,别把贾东旭和李建设相提并论,一个是自家蛀虫,一个是外家灾星,优劣立显。 正交谈间,蔡全无推门而入,三轮车停在门外,他回家用餐、换班。 “老何,今日收益如何?” “你怎这般敏锐?这不是老蔡吗,何大清正在屋内,我适才已瞧见。” “瞧瞧,这兄弟俩真像,仿佛同出一模。” “老蔡,今日新年,生意兴隆否?” 蔡全无素来不善撒谎,被人问及便直白作答:“不错,赚了一块四毛五,火车站人流多。” “啧啧,这成绩可不小!” 阎埠贵眼红不已,这笔钱足够买两斤肉改善伙食。 贾张氏更是心生妒意,自家囊中羞涩,后日工厂停工,儿子工钱也有限。 上月请了一天假,如今又要少四毛多。 “今日李哥儿怎未现身?” 蔡全无环视一圈,不见其人。 “他返乡探望岳父去了。” 有邻居抢先答道,李建设此举让众人意识到娶农村妻并非坏事,甚至可能大获益处。 “还是李哥儿日子惬意。” 蔡全无满是艳羡。 贾东旭不知何时也到院中,低声嘀咕:“照此下去,岳丈家迟早被掏空,到时候秦淮茹怕是要落泪。” “贾东旭,莫在此阴阳怪气,别人李建设那是本事,你也是农村妻家,为何不学他带回些好处?” “就是,天天数落李建设,看你媳妇过得比人好多少? 李建设吃着岳父给的鸡肉,还留了些鸡汤给秦淮茹,你媳妇连鸡骨头都没尝过。” 院中人虽不敢直斥李建设,但对于贾东旭却无所畏惧,总要让他泄愤。 “你们……” 贾东旭转身奔回家中,院里怎如此待他?分明李建设才是恶人,自己才是善者,为何每次受伤害的总是自己。 …… 再说李建设这边,午后闲逛后,晚间便无外出之意。 当下无电视可看,几乎饭毕便可洗漱。 小院房间众多,两位舅子各选一间,皆能舒居。 李建设早早入睡,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想借此助眠。 “姐夫,嘿嘿!”忽然传来小秦京茹的笑声。 “哎呀,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李建设一脸惊讶。 这时秦淮茹走进来,说道:“我带她一起睡。” “我要睡中间!”小秦京茹笑着钻进了被窝。 “行吧,就当你是个女儿。”李建设帮她掖好被角,想着现在对她好,将来或许能让她帮忙照顾下一代。 “姐夫,我能一直住在这儿吗?” 秦京茹这一天吃得开心、玩得尽兴,舍不得回家。 “这可不成,你还要回去上学,不认字的话长大就会成为文盲,连这本书都看不懂。” 李建设循循善诱,鼓励学习是好事。 “哦!” 秦京茹似懂非懂地问:“姐夫,你是不是很有钱?” “那是当然,我可不缺钱!” 李建设必须保持体面,实际上他的经济状况不错,还有姥爷留下的三箱积蓄未动。 “姐夫,你能给我两毛钱吗?” 秦淮茹整理完衣物转身回应道:“别理她,这么小就想着花钱。” “没问题,两毛钱而已。 不过京茹,你要这钱做什么用呢?” 李建设往床里缩了缩,让小秦京茹靠在自己怀里。 “我想买个发卡,正好两毛钱。” 她在百货大楼看到时没好意思开口让买。 “呵,这么小就讲究打扮啦。” 秦淮茹也钻进被窝,三人同盖一床被子,倒也暖和。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下次你来我给你买,明天一大早你们就得回去,春节来京城时,姐夫给你买好几个发卡。” “谢谢姐夫!” 小秦京茹兴奋了一会儿便开始犯困,很快进入了梦乡。 小孩就是这样,一累就睡得很香。 “哥,别太宠她,她可会提要求了。” 秦淮茹依然觉得花费不值,一个发卡就要两毛,要知道一毛钱能买好多根头绳呢。 “没事,她难得来趟城里,花不了多少钱。” 多一个人,今天就休息吧。 他又看了一会书,实在撑不住,便睡了。 第二天秦淮茹起床时,他也跟着起来了。 吃完早饭后,秦淮茹去上班,他送老秦家的人去车站。 本来能多待几天,但秦光友得回去上学,也不想太过麻烦人家,于是回村了。 他一直把人送上车,分别给了三个孩子每人五毛钱零花钱。 “李兄弟!” “老蔡,真是巧遇啊!” 李建设刚从车站出来就碰到了熟人,是蔡全无。 “李兄弟怎么没骑车?要去哪儿?我顺路捎你一程,分文不取。” 蔡全无对李建设充满感激,若不是李建设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他也不可能认祖归宗,过上如今的生活。 “前门大街,雪茹丝绸店,有印象吗?” 李建设也不推辞,直接坐上了三轮车。 “有印象,这家店临街,是个大铺面,我以前在前门小酒馆喝酒时,还见过老板娘。” 蔡全无蹬着车走了,他最爱的消遣就是在晚上独自小酌几杯,无需下酒菜,直接喝。 “嗯!你在前门大街那一带常跑,过去也住那儿。 要是有一天发现我在外面做些什么,别声张,有疑问私下告诉我。” 李建设知道老蔡能明白,老何家的人在遇到寡妇之前都很聪明。 “好的,听李兄弟的。” 蔡全无觉得李建设并非院里人想的那样,实际上是个好人,或许是在外头资助孤儿寡母,不想被人知晓。 没多久就到了地方,李建设迅速下了车,果然没付钱。 “老蔡,改天我请你喝酒。” “好啊,我就喜欢喝两口。 李兄弟,晚些要不要来接你?” 蔡全无也下了车,瞄了一眼丝绸店,这种高档地方,他可不敢进去。 “不用了,我还有事,晚些自己回去,自行车停在半路上。” 李建设说完就进了店,今天约好要和人一起去街道接受表彰。 “哟,来啦!我还正念叨你呢。” 陈雪茹频频望向门口,生怕李建设记错日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住址。 “又在嘀咕啥呢?”李建设的话刚出口便觉不妥,这句话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请你喝酒啦,我都说了好几次了。”陈雪茹说完从柜台后走出来,打量着他说道,“你这套衣服确实不错,要不要再买一件别的颜色的,平时换着穿。” “不必了,我就是个普通工人,穿这么好的衣服不合适,有一件就够用了。” 李建设走到柜台边,随意翻找东西时发现一个计算器,奇怪,竟然忘记了这是做什么的。 科技进步了,但有些东西似乎反而退步了。 “什么战衣,看你笑死人了。”陈雪茹捂嘴轻笑,“你数学不错,今天月初,我正打算算账,要不你帮忙看看账本吧?” “没问题,你等着,我数学很棒的,要是不偏科,说不定早就考上高中了,甚至已经大学毕业了。”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考个高中,再试试大学。” “别开玩笑了,谁想写作业啊。” 李建设迅速找到账本,用意识操控里面的计算器。 巧的是,这个设备不知哪个摊主遗留下来的,系统居然没清理掉。 它无论怎么使用,电量都没有减少。 “哟,老板娘,你这个月赚得不少啊,毛利润快接近六千了。” 他有些惊讶,想想普通工人一个月上二十多天班才挣几十块钱,而陈雪茹仅一家小店上个月的收入就有五千多。 即使扣除成本和支出后的净利润也相当惊人。 “具体数字是多少?你怎么算得这么快?” 陈雪茹非常惊讶,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数学家! “五千八百九十六块三毛,你这家店铺居然连这种零头都不区分。” 如果不是因为李建设家里条件不错,不缺钱,不然他可能会考虑蹭吃蹭喝。 不过算了,男人的家庭地位更重要。 陈雪茹看似随和,实则强势,是那种凡事都要掌控大局的人。 “李建设,你可真厉害!我算了整整一上午才弄明白,你不过一会儿就搞定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建设手里拿着账本,没继续往下看,但他大致能猜到,陈雪茹应该是个小富婆。 “我的店铺利润还算不错,这月快过年了,业绩还得再提升一点。 只是进货挺麻烦,不敢囤货,成本太高。” 每家都有自己的难处,她养着这么多员工都得花不少钱,好在房租不用操心。 “能赚钱的时候就多赚点吧!” 李建设也没多说什么,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一同前往街道。 有小富婆在场,直接叫了三轮车,起步价就到了街道。 前门街道办事处有九名正式职工,一位主任,一位副主任,七位街道干部。 此外还有一些临时人员,虽名为办事员,却非正式编制,不过仍有不少人想得到这份工作。 辖区内还有居委会成员及各院负责人等。 这里不仅控制着辖区内的岗位分配,权力很大,甚至百货大楼的职位有时也需要街道决定,可谓县官不如现管。 陈雪茹对这里很熟悉,下车后便领着李建设进了街道。 李建设也常来这里领租金,明天再来一趟也行,索性今天一次性办好,免得折腾。 “李建设,你来啦!”王启年迎上前,就是上次办租赁的那个人。 李建设总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仔细想想,原来是万年配角常用的代号。 “李建设,你来得正好,快请进。”李主任见人来了,忙招呼他入内,抓到所谓“特务”,让他这位街道主任脸上也有光彩。 “来了。” 李建设进门后,又见到范金有,勉强算得上人模狗样,可惜脑子不太灵光,竟在争夺寡妇时输给蔡全无。 陈雪茹也跟着进来,所谓的表彰仪式很简单,在街道和居委会的见证下颁发证书和奖金。 李主任突然开口说道:“李建设,我对你的状况有所了解。” 李建设刚领到证书和五十块钱奖励,正暗自觉得奖金少了点,证书也不够分量,忽然听到要给他安排工作,顿时感到困惑,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旁边的街道干部也惊呆了。 街道办事员分为十二个级别,最低十二级月薪二十三元,最高一级月薪七十八元。 达到七级后才算正式干部,有编制,工资也会涨到三十七块五,还有额外补贴。 李主任提议让他做八级办事员,显然是把他当作后备干部培养。 “李建设,赶紧答应吧,这是好事!”陈雪茹见他犹豫,忍不住催促。 第43章 差点被坑 李建设解释道:“我还在病休期间,暂时不想工作。” 陈雪茹接着帮腔:“李主任,李建设心算特别厉害,我店里账本他不到三分钟就算清楚了,我算了整整半天也没弄明白。” 这话让大家再次想起他曾经的数学才能。 李主任点点头:“李建设,我觉得陈雪茹说得对,你有专长,是街道急需的人才,可以一边养病一边工作。” 李建设更加窘迫了,他确实学过高等数学,但早已生疏,全靠计算器帮忙。 “谢谢李主任的好意。 不过,昨天冶金部的毕主任让我养好病再回轧钢厂上班。 我想先安心养病,过段时间再考虑工作的事。” 总算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真推辞不过去了。 李主任稍作迟疑,随即说道:“你提到的,该不会是毕建华毕主任吧?” “没错,正是他。” 李建设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位竟这般有名气。 “他可是冶金部数一数二的人物,据说……”李主任忽然停住,觉得不合适当众议论私事,尤其是听说毕主任即将升任更高职位。 作为区区十六级的小干部,他和如今已位居十级的毕主任相比,实在差距太大。 “李建设,你怎么与毕主任结识的?” “纯属巧合,李主任你也知道我的数学还不错。 昨日元旦,我去厂里参加聚餐,一时兴起做了个小玩意儿。 没想到毕主任挺欣赏,主动向我了解设计思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李建设坦诚以对,同时也借机暗示将来街道事务上或许需要他的支持。 李主任未再追问,但一个小小玩具竟引起大人物的关注并特别过问,实在令人费解。 看来此人心思缜密,不可小觑。 然而,街道编制早已满员,最多只能容纳七个专职人员,且因辖区范围广、任务繁重,对文化水平要求较高,现有员工大多为中专及以上学历。 “李建设,安心养病要紧,你还年轻,不必急于定夺工作方向!” 李主任继续与之交谈片刻,并拿出上个月的账本,声称要考校一番。 这让李建设颇感头疼,毕竟自己曾吹嘘擅长计算,如今只好硬着头皮应战。 “李主任,经核算,本月账目支出超出收入三百四十八块七 ** 分。” 听到这个数字,李建设暗自叹息,街道财务状况不容乐观。 恰好,账本中记载了果脯店的经营数据,与预期相符——略有亏损,但幅度不大,尚可承受。 “真是高人!”李主任扶了扶眼镜框,惊叹于对方的心算能力,其速度远超使用算盘者,且精确无误。 “李建设,要不你暂时担任兼职八级办事员,每月二号来复核一天的账目如何?” 再过两天账本就得送到了,可三号才开始结算,这每月对账的事儿一直让街道头疼,还老出错。 你二号来核对再合适不过,你算账快,耽误不了事。 每个月街道给你五块补贴,福利也少不了你的份。 你有胃病,挂靠街道后看病不用花钱。”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目瞪口呆,却又艳羡不已。 毕竟谁也没辙,别人算账快得让人服气,连中专生、大学生都甘拜下风。 “李主任,我替他应下了。” 陈雪茹拍了拍李建设的肩膀,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能找他帮忙对账本呢。 “行啊,那就二号来一天吧。” 李建设叹了口气,暗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原想着躺平,结果因为数学好,差点就被坑了。 还好只有一天,而且成了街道临时工,总不至于还惦记他的铺子了吧。 “好,好。” 李主任乐了。 前门街道人口多,商户多,街办店铺也多,特别缺会算账的人。 现在得了这样一位高手,虽一个月只用一天,但关键时能帮大忙,省了不少心。 “李主任,这事……我三号收租金,能不能提前一天?省得来回跑。” 李建设趁机提出请求,三号他还得去轧钢厂替媳妇领工资,确实忙得很。 “小事一桩,账本来就是你算的。 要不你从今天起就上班,算完账再去收租金?” 李主任也不是吃素的,也趁机开了条件。 “呃……好吧。” 李建设觉得自己又被坑了,刚过完元旦就急吼吼地干活了。 “李建设,你好好干,别急着走,改天我请你喝酒。”陈雪茹高兴地说,“都说了好几次了。” “别别别!下次吧,我出门没跟我媳妇说,回去晚了怕她担心。” 李建设赶紧推辞,既然是街道的人了,得注意影响。 “行,那你下次来跟我说。 这会儿不耽误你上班了。” 陈雪茹有些失落,转身离开。 几个街道干部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 李建设正看着账本,心里满是痛惜。 **约好的事,你怎么又没空?** 范金有皱眉盯着李建设,总觉得这家伙不简单,好在他只是个编外临时工。 李建设察觉到了范金有的目光,转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再这样盯着自己,他真要考虑教训对方了。 但很快,他注意到有干部拿出厚厚的一本账册,于是收起杂念,叹了口气开始工作。 幸好他只需核对最终结果,若有疑问就标记出来,让几个会计交叉确认即可。 街道办事处也有会计,不过都不是正式编制。 李建设再次复核账目,是为了确保数据无误。 不到一个小时,为了赶上中午饭,他已算完所有账目,多亏有计算器帮忙。 “李主任,账算完了,发现三处问题,其中一处偏差很大,差了三百多。” 李主任惊讶:“这五块钱的差额是不是太容易赚了?” “让我看看。” 尽管语气带着玩笑,李主任迅速提高警惕,三百多可不是小数目。 他马上叫来会计重新审核,结果确实存在问题。 “这店由谁负责?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错误?” “是范金有负责的。” 会计立刻推卸责任。 “范金有,解释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李主任当场发火,还好李建设复核了一遍,不然后面得想办法补这笔钱。 “咦,李建设去哪了?” “李主任,他刚刚出去吃饭了。” 王启年无奈地说:“你真是胃病犯了。” 李建设吃完饭回来,不管怎样处理,只要账目确认无误,就领取了租金和额外的五块钱工资。 下午三点,了解完街道内部情况并办好临时工手续后,他离开了。 步行回小院取了自行车,又拎起老丈人送的东西,想了想,又去菜市场买了些吃的,既然赚了钱,就不能亏待自己。 回到四合院时,刚好遇到阎埠贵也回来了,学校放学时间确实早,但小学教师的收入实在不高。 “嘿,李建设,看来今天又是大丰收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眼圈泛红,车把挂满了东西,后座也不少。 “算不上发大财,都是老丈人的土特产,勉强填饱肚子,续个命罢了。” 李建设摆出一副谦逊的模样,说自己家境贫寒连素菜都吃不起。 “哎呀,这不是鸡蛋、鸡肉嘛!多滋补,长肉都够了,哪至于吊命。” 阎埠贵想拿个鸡蛋尝尝,却又犹豫不决,毕竟这是李建设的东西。 “肉撑三天,汤熬七天,全炖了喝汤。 不说了,赶路累坏了,得休息去。” 到了家门口,他迅速将车推进院子,直奔中院。 “这样也叫生病?我看是装病偷懒,懒得上班。” 阎埠贵坚信李建设是在逃避工作,不过旁人倒是看得准,一眼便瞧出秦淮茹不仅贤惠,还能让他靠岳父一家养活。 “快看,李建设回来了,又从老丈人那儿弄到好东西了吧!” “还是他厉害,厚着脸皮混了一个月的好日子,连酒席都办了。” “他家虽穷,但他独有辆自行车,天天骑出去炫耀,真是没道理可讲。” 面对流言,李建设毫不在意,因为他已学会坦然应对。 “呸!秦淮茹嫁给他真是倒了霉,老秦家也没识人的眼光,将来有的苦头吃。” 贾张氏唠叨完才进屋,掀开帘子时嘀咕着。 “碧华,你到底学会用缝纫机没?不是放块布就能变衣服吗?咱们等着过年的新衣呢,让邻居们羡慕去。” “妈,要不我去拜师学习?没人教,我实在搞不懂。” “这有什么好学的,不就是放块布就成衣吗?我看你是笨。” 秦淮茹到厂里接替岗位后,没怎么学习,工作一直顺利。 贾张氏对此很不满,觉得儿媳陈碧华比不上秦淮茹,既不赚钱,也不带东西回家,连缝纫机都不会用,吃饭却特别积极。 陈碧华默默抹泪出门,想独自思考如何使用缝纫机。 她刚嫁来,身无分文也不想与婆婆争执。 贾张氏不停唠叨,希望她能像秦淮茹那样回娘家带些好东西回来。 陈碧华躲到墙角偷偷哭泣,却被李建设撞见。 李建设认为是贾张氏欺负她,建议她掌控家庭经济,抓住贾东旭的工资。 他还表示做人要为自己打算。 陈碧华虽觉李建设动机不纯,但仍感激他的建议。 李建设则表示这只是邻里间的帮助。 傍晚,贾东旭得知李建设从岳父家带回属于他的东西,十分沮丧,心中满是愤懑。 陈碧华望向窗外,婆婆正同几位大妈闲谈,她趁机提起工资的话题。 “东旭,你别羡慕了,下次我回家时会给你带些好东西。” “这主意不错,碧华,你多拿些,也让李建设看看。” 贾东旭的心情好转,他并不算差,至少比傻柱和许大茂强,因为他有妻子。 “东旭,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你每月把工资交给我妈,她只给四块钱伙食费太少了,根本不够用。 不如我们自己管理,每月留五块钱在厂里买白面,剩下的除开家庭开支还能存一些,我帮你保管,你需要时随时可以取。 否则给了我妈,要再拿出来就难了。” 陈碧华一边说着,一边握住贾东旭的手,这招一直有效。 “这……不太好吧,以前都是我妈管钱。” 贾东旭心动了,每月能多出一块钱。 “以前是以前,你现在已婚了,看看李建设,没有老人管钱,生活过得很好。 你不能比他差。” 陈碧华将李建设拉出来作对比。 贾东旭一咬牙,“好,明天你到厂里帮我领工资,也让秦淮茹羡慕,看看我如何对待妻子。 以后我不再给妈钱了,她天天不出门,有口饭吃就行,家里的菜也由你负责,省着点。 周末有空时,咱们出去吃点好的,少一个人,我们也能多吃点。” “嗯嗯,东旭,还是你有想法,那我明早陪你一起去厂里。” 陈碧华回头看见窗外的贾张氏,心想李建设说得对,做人应多为自己考虑。 …… 冶金部,第一会议室! 室内烟雾弥漫,到了下班时间仍未结束会议,许多领导仍在参与讨论。 桌上摆放着一个类似搪瓷杯大小的铁盒。 毕建华环顾会场,说道:“我个人建议成立卷笔刀厂,也就是削笔刀厂。 这种卷笔刀据调查为世界首创,我国建国时间较短,需推出世界领先的产品。” 对于咱们冶金部而言,这件事至关重要,毕竟全国都在关注京城的表现,我们必须有所建树。 或许还能通过出口卷笔刀赚取外汇呢。” “同意毕主任的提议,成立卷笔刀厂,投入不大。” “我也支持,这在全球范围内都是首创,意义非凡。” 第44章 限制主粮供应 领导们都表示赞同,此事就此敲定。 毕建华早料到结果,却又提出了新问题:“各位,设计这款卷笔刀的是李建设,一名来自轧钢厂的病退一级钳工,年仅二十三岁。 为留住这样的人才,我想破例处理,让他保持在轧钢厂的编制,但无需上班,在家休养。 他依然是厂里的职工,不领取薪资,但工龄继续累计,随时可参与车间的小型创新项目。 一旦取得成果,部里将颁发奖金及荣誉证书,以此激励为国家作出贡献的劳动者。 同时,要大力宣传卷笔刀的成就,向全厂通报表扬,树立学习榜样。” “这个提议很好!我们冶金部需要更多像这样的拳头产品来媲美钢铁总厂。” “我同意毕主任的想法,这样做对厂子毫无损失,等这位年轻人病愈返厂后,即可直接晋升工级,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奖励。” 最终决定下来,仅仅保留这样一个不发工资的特殊岗位,在冶金部下属的五十七个厂中显得微不足道。 这种小事,下面的厂完全可以自行决定。 会议结束后,毕建华立刻拨通了轧钢厂的电话。 虽然当时已下班,但话务室人员记录下来,承诺迅速传达给杨厂长。 杨厂长刚到家就接到通知,不敢怠慢,立即向上面复述了指示。 三号到了,这是京城最要紧的日子,各部门、工厂都忙着发放工资。 然而,不久后,京城还将迎来另一个重要时刻——每月二十四日。 这一天能提前购买下月的定量粮,主粮供应被严格限制。 全国粮票自1955年起实施,但京城的粮票早在1953年底便已发行,由于京城不产粮食,全靠外地调运,早已供不应求。 秦淮茹清晨准时出门上班,到了前院,发现傻柱、许大茂、贾东旭都在,还多了陈碧华。 “贾东旭,你怎把媳妇也带来了?”许大茂皱眉,觉得这样不妥。 贾东旭瞥了眼秦淮茹,自豪地说:“从今天起,我的工资由媳妇代领。” 傻柱调侃道:“那你可真够倒霉的,哪有男人让媳妇领工资的。” “你懂什么,这是我对媳妇的好,和某些人不同。”贾东旭话里有话,想让秦淮茹心生羡慕。 “行了,少说两句,别误事。”秦淮茹打断。 众人赶到工厂,工资还没发放,得等到九点后。 急着领的先排队,忙着干活的晚些再去。 贾东旭让媳妇在食堂休息,等李建设来了一起领,想比个高下。 但李建设总起晚,害得他焦虑不已。 “李建设,快醒醒,今天发工资!”二大妈在外催促。 谁让李建设昨天特意叮嘱过她。 \"是二大妈啊,您来啦。\" 李建设猛然惊醒,洗漱完毕后拿上两个鸡蛋就出门了。 娶了媳妇后,终于有收入了。 \"李建设,今天别乱花钱,得攒钱过年啊。\" \"别都花光了,也让岳父家缓一缓。\" \"至少给秦淮茹留些吧,贾东旭每个月都有四块钱呢。\" 李建设挥挥手,好人就得受这种待遇,院子里的人都关心他的生活。 一路来到轧钢厂,门房的大爷早已习以为常,直接放行。 他熟门熟路地走向办公楼,发工资的地方在二楼走廊,工人们从楼梯一直排到大楼外。 今天是周六,领了工资,明天就能改善伙食。 至于过年,要到下个月十四,其实还早,刚好是情人节,不过现在西方节日并不流行。 \"快看,是李建设来了。\" \"真的是他,他还好意思替媳妇领工资?\" \"他可是抢了贾东旭的女朋友,领工资算什么。\" \"等等,他怎么往前走,不排队吗?\" \"咦,贾东旭带着个女人来了,那是谁啊。\" 在工人们的议论声中,李建设回头一看,天哪,贾东旭居然带着陈碧华来了,这是要让媳妇领工资?还算男人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早点领了工资安心,中午还要去食堂吃饭,与大家共享欢乐。 \"李建设,你怎么不排队?\" 前面的工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抱歉,我有胃病,不能久站。\" 李建设也装好人,他插队,让工人们多排一会儿,自己可以少干活。 工人顿时无语了,正想说什么,却被后面的工人拉住。 \"小王,别跟他计较,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别结怨了。\" \"嗯!\" 这工人也只是做个姿态,刚被李建设瞪了一眼,心里有些发毛。 正好会计给上一位工人算完工资后,看到是他来了,连忙招手:\"李建设,快来,就等你了。\" \"等什么呢?\" 李建设自然地走到桌前,身后长队虽有人不满但未出声,毕竟大家都已离职,没人愿意多事。 “呸,太不要脸了!” 贾东旭和妻子站在队尾,他不敢插队,生怕惹祸上身。 此时会计笑着说道:“你的两份工资都算好了,你们夫妻共工作二十七天,连离职当天也算进去了,多给了一天的工资。” “没问题!” 李建设早心里有数,正是这个数字。 拿完钱便想离开,低调点好。 “急着走呢?杨厂长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厂长找我?” 李建设有些疑惑,希望别提岗位的事,他已经属于街道办事处了。 “是好事,快去吧!” 会计也不知如何解释。 “行,不耽误吃饭。” 李建设握着钱转身说:“兄弟不好意思,你叫啥名?下次有空我请你。” “别,不用客气!” 小王吓得一愣,你请客谁敢接啊。 “行,那我先走啦。” 李建设朝贾东旭挥挥手,从另一侧离开。 过道里许多工人靠墙数钱,唯恐数目不对吃亏。 贾东旭看着人走远,忍不住嚷道:“李建设太不要脸了,他替媳妇领工资,以后我也让媳妇来领。” 工人们这才明白怎么回事,目光顿时异样,让媳妇领工资还值得炫耀?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贾东旭毫无察觉,总算让大家羡慕了一把。 …… 另一边,李建设来到厂长办公室,这是头一回进来,之前只是普通工人,从未有机会直接面对厂长。 “笃笃!” “杨厂长,您找我?” 李建设见门没关严,敲了两下便走进去。 “你来得正好,有好事。” 杨铁从座位起身,示意李建设坐下。 …… “关于你的卷笔刀发明,经过领导审议,决定成立专门的分厂。 毕主任为你争取到了百元奖励和荣誉证书。 此外,厂里根据毕主任的建议,将给予你特殊待遇:离岗不离职。 这意味着你可以不用上班,但仍保留厂籍,车间内有专属工位,随时可进厂使用设备,开展小发明。” 李建设听完后,激动不已,“这简直等于有了社保和医保啊!工龄这么算下去,将来就能领取退休金。 即使厂子关门,离职补偿也不会少。 只是等待时间稍长了些,但总归是好事一桩。 而且这奖励很实在,比街道办事处给的强太多了。” 杨厂长点头说道:“你先别急着感谢,厂里会立即给你发放奖金和证书,并安排表彰大会。” 这时广播响起:“各位同事,现有一则好消息要分享。 我厂二车间一级钳工李建设同志,利用节假日发明了领先世界的削笔刀。 为此,厂里决定设立分厂,并对李建设同志予以表彰,颁发奖金及荣誉证书。” 广播连续播放了三遍,直到停下,整个工厂的工人都愣住了。 贾东旭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广播的内容,整个人都僵住了。 食堂后厨的傻柱端着盆差点扭伤腰,李建设那家伙竟然如此厉害? 宣传科的许大茂就在广播室外,听完后一脸麻木,情绪低落。 二车间的易中海愣了一下,接着继续工作,他承认那个削笔刀确实让人佩服,但这次的奖励也让那小子更加得意了。 “秦淮茹,没想到李建设那小子还挺有本事的,那削笔刀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女工跑来询问,笑着调侃:“等他回来上班,你们家就成双职工家庭了。” “秦淮茹,你眼光不错,要是当初选的是贾东旭,那真是选错了。 听说他还让媳妇代领工资,这还算男人吗?” “我们厂这么多工人,只有李建设让媳妇代领工资,而贾东旭家却是媳妇代男人领工资。” “秦淮茹,能不能让你男人再做一次削笔刀,我们也想见识一下,好好学习一下。” 工友们围过来,想看看这个削笔刀的制作过程,要是学会这种技能,肯定能赚不少。 秦淮茹无奈答应:“那就让他再做一个削笔刀给大家看看。” 太张扬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仅有钱还有技术。 李建设没想到厂里会公开表彰,这下大家都清楚他不仅有钱还能赚钱。 不行,这笔钱一定要花掉。 今天领到的工资是三十一块五角。 加上奖金一百元,这笔钱有些尴尬,买缝纫机不够,买收音机又花不完。 走出厂长办公室后,他很快调整心态。 以后缺钱时,还可以回厂领取奖励,比上班挣得还多。 至于留下这些小发明自用的想法,算了,真到那时候机会更多。 只要抓住机遇,连猪都能飞起来。 “李建设,你来啦!恭喜啊,这回你可赚大了。” “快瞧,还有荣誉证书呢,真是给家族增光添彩了。” 工友们眼巴巴地看着,心中满是羡慕。 或许他们这辈子都在厂子里忙活,也未必能得到这样的认可。 “哥!” 秦淮茹高声喊道,她是他的女人,别人的艳羡与她无关。 “嗯,我过来打个招呼,这就准备回去了。” 本想在厂里凑合吃顿午饭的李建设,今天却不想太过张扬,毕竟他即将开始新的生活。 “别走啊,李建设,你媳妇都同意了,再做个削笔刀给我们开开眼吧。” “对啊,厂里都号召咱们向你学习呢。” 工友们七嘴八舌地起哄。 李建设今日好事连连,总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 秦淮茹也附和道:“哥,我都答应了。” “好啊,耽误不了太久的。” 李建设随即把证书交给妻子,卷起袖子,挑选起需要用到的小零件。 抬头时,发现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易中海还站在最前头。 “各位,请多包涵。” 他毫无惧色,索性一口气做两套,也好给媳妇留一套备用。 砂轮飞转,他双手各执一片钢片,瞬间火花四溅,刀片便已打磨完成。 轧钢厂从不缺这些零散的钢片,厚薄皆有。 各种零件在他手中成形,尽管用了不少工具,却一次成型,鲜少需要反复打磨或用量具测量。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更加得心应手,工人们看得目瞪口呆,这技艺实在令人惊叹。 “我说兄弟们,你们都在看啥呢?” 贾东旭垂头丧气地返回车间,因请了半天假只得了二十二块零七分,心情不佳。 妻子留了五元,其余全拿走。 他还剩三天的婚假未休,打算存着去岳父家,学李建设那样满载而归。 “贾东旭,别闹了,快来瞧李建设做削笔刀。” 有工友善意提醒,别妨碍大家学习,说不定还能获奖呢。 贾东旭立刻拉下脸,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李建设的身影,但一想到那一百元的奖金,便挤进人群,想要一探究竟。 李建设很快完成了零件加工,坐下将两套零件同时组装,片刻便做出两个更精致的削笔刀。 \"好了,这个给媳妇用,另一个给你们研究。 以后不再做了,别影响削笔刀厂生意。\" 话音刚落,易中海抢先拿起削笔刀,用铅笔测试,分毫不差。 他不禁感叹,李建设对尺寸的把控堪称完美。 秦淮茹接过另一只削笔刀,随即交给女工们使用。 临走前,她还从李建设手里接过了本月的伙食费五元。 \"对了,这钱大家看着的,别说我对你不好。\" 李建设直接掏出钱,准备再向何大清借些钱买缝纫机,争取早日实现“三转一响”。 \"这家伙真小气,自己拿一百块奖金,才多给媳妇五块。\" \"比起以前给三块,这已经好多了。\" 有人提起贾东旭,他媳妇每月给十七块,而他只有五块。 贾东旭不服气,声称自己比李建设顾家。 第45章 荣誉证书 众人摇头,建议他向李建设学习,毕竟实际收益更重要。 易中海提议让贾东旭学做削笔刀,提升技能。 \"老大,您就别为难我了!\" 贾东旭苦着脸,不想事事都学李建设。 但易中海坚持,必须学会。 易中海不容分说,趁今天厂里停工,没什么活干,才有了空闲。 “好吧!” 贾东旭无奈,心里好奇李建设到底有何能耐,可很快他就傻眼了,这些小零件的制作难度超乎想象。 …… 李建设走出轧钢厂,正思索着去哪找何大清。 平日里,别人忙于蹬三轮谋生,有时连晚上都难得见到人影。 然而今天似乎注定会有好事发生,刚走到大街上,就看到何大清蹬着三轮从前方路口过来,大概是准备回去吃饭换班。 “何叔,真巧!” “别叫我叔,你一开口,我就知道没好事!” 何大清停下三轮车,今日周六,生意还不错,又挣了一块多,离娶媳妇更近一步了。 “当然是好事,我打算买台缝纫机。” 李建设走上前递给他一支烟。 何大清接过来点燃,正好借此机会休息一下,蹬三轮太耗费体力了。 “你哪来的钱买缝纫机?” “今天领了工资,厂里还给了我一百块奖励,再借我五十块就够了。” 他必须尽快花钱,否则会被视为院里的富裕家庭,这对他今后的计划不利。 “不对,你怎么拿到的奖励,还有一百块?” 何大清疑惑不解,你都已经辞职了啊。 “看来你还不了解我的能力,看清楚了,这是荣誉证书。” 李建设将证书递过去,上面简简单单写了几个字,关键之处提到了一百块奖金。 何大清看完后,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吧,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搞个小发明就赚了一百块?” “何叔,我的本事可大了,借我五十块,分几个月还你,反正你现在也娶不上媳妇,留着钱也没用。” 他说得没错,老何家的情况实在尴尬,想脱单只能跟寡妇私奔,或者继续攒钱买房。 “我借你五十块,总觉得吃了大亏。” 何大清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拿得出这笔钱,他在院里住了四十年,从未向别人借钱,上次办酒席时已经破例了。 “这样好了,等你下次办酒席,我帮你操持,全院的人都得随礼,一个也不能少,这下可以借了吧?” 李建设一下戳中了何大清的痛点。 何大清挠挠头,说道:“我在寻觅伴侣,即便离过婚,不摆酒席行吗?” “离过婚怕什么,真爱无价!雨水年纪尚小,需要一位继母,傻柱才十八,也需要有人照料。 再者,老蔡家中也盼着有位嫂子吧!” 李建设拍拍他的肩,心想这老何,即使到了八十岁仍想着找个伴儿,真是执着得很。 “嗯,你说得对,这话说得没错。 那我先借你五十,你得尽早还我,说不定哪天我就要成家了。” 何大清被白寡妇伤过一次,如今决心效仿父亲,就近寻找对象,最远也不能超出郊区,或许还能有个孩子,给傻柱和雨水做个玩伴。 “咱们分头行事,我去百货大楼挑缝纫机,你带着钱来找我。” 李建设跨上自行车准备出发。 “好,到了百货大楼,没准我能顺路接个活儿。” 何大清心想这不是白跑一趟,而且酒席都安排妥当了,只等找到合适的对象。 不到半小时,两人便在百货大楼会合,付完钱后,李建设找了个板车师傅,让何大清帮忙将缝纫机搬上板车。 家里又添置了一件大家电,多做几条裤子,也足够勤劳使用。 “哎哟,老何,你们家买了缝纫机?没有女人的话,这钱花得不值啊。” 三大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之前何大清常在院子里走动,现在却带着老蔡出门了。 她走到门口一瞧,发现一辆板车上装着缝纫机,何家兄弟和李建设正忙着卸货。 “是李建设买的,他们家有女人。” 何大清想起白荷花,只差一步,他就能一起去保定了,也能有人给他做衣服。 “什么!李建设,你哪来的钱!” 三大妈难以置信,这可是缝纫机,可不是白菜。 “借的,回头慢慢跟您解释。” 李建设此时让何家兄弟帮忙将缝纫机搬下板车,板车师傅的钱已支付完毕。 “快来人啊,我们院子又添置缝纫机啦。” 三大妈抱着孩子急切地喊了起来,这可是件大事。 没多久,院子里的大妈们都聚拢过来,缝纫机也被抬到了中院。 “老何,你们家日子过得太不像话了吧,怎么也买缝纫机?” 贾张氏眉头紧锁,老贾家最后的一丝体面,难道也要被瓜分了吗? “这是李建设买的,跟我老何家没关系。” 何大清脸色同样不好,他借出的钱,两次都被李建设拿去显摆了。 “天啊,李建设,你怎么买得起?这东西得一百七十五块四呢。” 贾张氏几乎哭出来,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小子,你不是一直很穷吗? “这事你别过问,这是我何叔借的钱。” 李建设卖了个关子,让何大清背锅。 买缝纫机不只是为了花钱,更重要的是它的实用性,家里修补衣物、做被套、裁衣服都能派上用场。 不然他可以直接买块全钢手表,才一百多块就够了,也不用借钱,也算得上是“三转一响”了。 “何大清,你对他真好,怎么不对我家东旭好一点?” 贾张氏越想越气,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应该同意和老何去看电影。 何大清也很恼火,“我有傻柱,跟你家东旭有什么关系?再说李建设,我愿意借钱给他。” “何叔,别理她,把缝纫机抬到我家,也不耽误你们赚钱。” 李建设知道今天陈碧华拿了贾东旭的工资,现在不见人影,老贾家肯定在闹内讧。 “行啊!” 何家兄弟将缝纫机抬到后院,放到李家的堂屋里。 “老何、老蔡,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李建设说着客套话,想要拉近关系。 谁知道何大清不吃这一套,“得了,你还是叫我老何吧,我不敢跟你称兄道弟。” “李哥儿,你是我哥。” 蔡全无则很实在,态度始终如一。 两人很快离开,一个回家吃饭,一个出去蹬三轮。 但李家这边还不算平静,院里没去贾家喝酒的大妈们对缝纫机很好奇,正在议论纷纷。 “看这缝纫机多好,还有翻盖设计,闲置时还能当桌子用呢。” “哇,真沉,难怪这么贵。” “李建设,是不是把布一放,立马就能变成衣服?” 尽管大妈们常担忧被李建设占便宜,却还是喜欢跟他相处,因为他说话总是那么和气,从不争执。 只是他品行稍差,不过多亏秦淮茹担着,两情相悦罢了,即便坑了贾家,也与她们无关。 李建设笑着回答:“我也不太会用,等淮茹学会再问她吧。 但布料剪裁好缝在一起才成衣服,并不是简单地‘嘎嘎’就变。” 缝纫机确实实用,改衣服尤其方便,缝裤脚飞快。 熟手操作效率很高,摆在家里也是高档家具,很有面子。 “那你得让淮茹赶紧学,听说那贾家媳妇笨手笨脚的,几天都没学会。” “这么多钱,何大清怎么舍得借给他?” 李建设仍笑着答道:“那是我叔,别人愿意借。” 大妈们听后叹息,提醒小心点,何大清怕是要吃亏了。 …… “老阎,咱们院子出大事啦。” 三大妈刚从后院看完热闹回来没多久,就见男人进了院子。 “怎么回事?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阎埠贵摸了摸荷包,工资虽不高,但养家全靠它。 “李建设买了台缝纫机。” “什么?这怎么可能?” 阎埠贵确认后急忙跑往后院,他早觉得李建设教何家兄弟蹬三轮车别有用心,没承想是借巨款。 傍晚,上班的人都回来了,不像小学老师那样午休后就走。 “秦淮茹,你男人买缝纫机了,快回家看看吧。” 秦淮茹一听顿时愣住,“哎呀,这得花多少钱啊!” 她赶忙跑回家,既心疼又欢喜,当初来城里和贾东旭相亲,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台缝纫 ** 动了她。 没想到自家男人也买了一台,让她心疼不已。 前院里,傻柱等人愣在原地,不明白李建设为何总能出风头。 “不对劲,李建设哪来的钱?买缝纫机还差几十块呢。” 傻柱虽只有高小文化,但简单的算术还是没问题的。 许大茂附和道:“没错,他还给秦姐交了五块钱伙食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他刚才去后院看过缝纫机,回来一会儿了。 “傻柱、大茂,你们俩真不会算账?李建设和秦淮茹的工资加一起不过三十多块,缝纫机可要一百七十多块呢。” “三大爷,这事您还不明白?” 傻柱看到一大爷和贾东旭进来,顾不上打招呼,接着说:“今天厂里李建设出尽风头了。 他设计了个削笔刀,领导研究后决定建削笔刀厂,给了他一百块钱奖励,还保留他的岗位,病好就能回去上班,工龄也在计算中。” “什么?还有这种事!” 阎埠贵震惊了,李建设难道连轧钢厂都要算计? “老易,傻柱说的是真的?” 易中海点点头:“千真万确,那削笔刀确实不错,很有创意,换了别人肯定想不出。” 贾东旭不服气:“一大爷,削笔刀不过是个小东西,我也会做。” 易中海摇头叹气,不方便当面拆穿,你一整天连零件都没做完,更别提凭空想出削笔刀。 通过此事,易中海意识到贾东旭的钳工天赋有限,最多只能达到二级工,还需多年磨炼。 阎埠贵不管这些,嚷嚷道:“一百块钱奖励加上工资,上次办酒赚的十块,应该没花完。 再向何大清借几十块,刚好够买缝纫机,还债也不难,秦淮茹每月还有工资呢。” 傻柱急了:“这缝纫机怎么会跟我爸有关?” \"傻柱,就是你爸去百货大楼帮忙买了缝纫机,还送到李建设家里。\" 三大妈亲眼目睹,心想李建设真是有本事。 \"哎呀,这可不行,又来借我家钱了?我爸对我都没这么好。\" 傻柱着急地跑回家询问情况。 \"爸...\" \"傻柱,你是问李建设的缝纫机吧,我借给他五十块,咱们院里邻居,要互相帮忙。 去热菜吧,一会儿你叔叔该回来吃饭了。\" 何大清跷着二郎腿,桌上一杯酒,几句话打发了傻儿子,可别耽误他将来办酒席的事。 \"爸,悠着点,咱们还得攒钱娶媳妇呢!\" 傻柱一脸愁容地去热菜了,那李建设太会骗人,秦姐上当,连他爸也信了。 这时秦淮茹在家,看见缝纫机摆在屋里,高兴得眉眼都舒展了。 \"哥,为什么不放里屋?这东西挺值钱的。\" \"等院里人都看过再搬进去,不然不方便。 第46章 别捣乱 淮茹,等有空,我让陈雪茹找位师傅,上次给你做衣服那位阿姨就行,让她教你做衣服。\" 李建设见无人来访,立刻又掏出二十五块钱递给秦淮茹。 \"这是额外给你的家用,说好每月三十,别舍不得花,咱们家不缺钱。\" \"唉...\" 秦淮茹接过钱,却想着存起来,她什么都不缺,不愿乱花钱。 \"大茂,站在门口看什么?想看就进来。\" 李建设突然朝门口招手,秦淮茹赶紧将钱揣进兜里。 \"没看什么,明天我要相亲,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许大茂说完还是进了屋,看到缝纫机,又注意到崭新的自行车,心中一阵失落。 为什么他家双职工,还有父母支持,生活反而不如李建设?人家买了两大件,还有媳妇。 而自己一无所有,不过明天总算要相亲了,至少能超过傻柱。 \"大茂,你要和哪家姑娘相亲?\" 李建设让妻子去准备饭菜,自己则与许大茂闲聊。 院子里的四位进步青年,李建设年纪最长,比贾东旭大几个月,比许大茂年长四岁,比傻柱大五岁。 “李建设,咱们说好了别捣乱。”许大茂有些紧张,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放心,我都收了礼,绝不会捣乱。 作为兄长,我只是想帮你看看对方如何。” 李建设的话模棱两可,他猜测许大茂的相亲对象并非娄晓娥。 娄家如今已是显赫家族,还享有轧钢厂的分红,怎会看得上许大茂?就像他姥爷当年瞧不上父亲一样,资本家向来注重门第匹配。 许大茂思索片刻后说道:“是二商局的唐副厂长侄女,叫唐春燕。 她父母都在食品厂工作,双职工家庭,只有她一个女儿。” “大茂,这门亲事不错,以后你家就不会缺吃喝了。 咱们京城的两个商局,一个管服装,一个管食品加工,这亲事很好,得好好把握住。” 李建设暗自点头,果然不是娄晓娥。 按常理,许大茂此时不该谈婚论嫁,此事与娄晓娥无关。 “我也觉得挺合适的!”许大茂咧嘴笑着,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行,我先送上祝福,到时候一定去喝你的喜酒。” 李建设并无恶意,许大茂本就是孤身一人。 听罢此言,许大茂心中五味杂陈,你买缝纫机的钱都有,难道连份礼钱都不能给吗? 许大茂心情复杂地离开,回家后便拿出父亲的皮鞋仔细擦拭,用旧袜子来回打磨。 李家买缝纫机的事,在院内乃至周边邻里间引起不小轰动,毕竟主角是李建设。 他原本只是个小工,却迅速买了缝纫机、娶了新娘,还在厂里得了奖。 人们称他走上了人生的巅峰,此事成了饭桌上的话题中心,难以忘怀。 中院,贾家屋内。 饭菜端上来,贾张氏这次学乖了,看到簸箕里的四个窝头,立刻拿了两个握在手里,心想一定要吃饱。 贾东旭与媳妇相视一笑,各自拿起一个窝头吃了起来,簸箕瞬间空了。 “差点忘了,锅里还有!”陈碧华吃完手上的窝头后便去了小厨房,很快端出一碗东西,里面盛着两个白面团。 “媳妇,给我一个,我还饿着呢。” “东旭,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得好好吃饭。” 陈碧华分了两个白面团,自己咬了一口。 “不对啊,碧华,你怎么没说还有白面?” 贾张氏手里拿着窝头,突然觉得没那么香了。 “妈,你也没问呀。 白面需要多蒸一会儿。” 陈碧华今天刚领了工资,决心不再像从前那样被婆婆压制,今天就要反击。 “哦,下次等全蒸好再喊大家吃饭。” 贾张氏夹了几片白菜塞进嘴里,闷闷不乐。 贾东旭皱眉,以前没太注意,最近听媳妇说得多了,现在觉得母亲吃得太多,还不做事。 幸好从这个月开始,工资不用上交了。 贾张氏吃完窝头,嘟囔着没吃到白面,心里不痛快。 “东旭,今天应该存下钱了吧,你的工资也该上交了,快过年了,你也该节俭些。” “上个月你请了半天假,少了四毛多,这个月妈只给你三块五的生活费,足够用了。” “你看秦淮茹,一个月才三块,不也过得很好吗?” 贾张氏开始盘算起钱来,养儿防老,不过就是这么点好处。 “妈,秦淮茹这个月拿到五块,她在厂里都能吃白面了,我为什么还要吃窝头?” 贾东旭越发觉得让媳妇管钱是对的。 “哎呀,她那是先享福后受苦,以后肯定得过苦日子。 你得先苦后甜,等工资涨了,日子自然就好了。” 贾张氏伸手准备拿钱。 谁知贾东旭摇头说道:“妈,我已经娶媳妇了,以后家里由碧华管钱,她每个月给我五块。” “什么?要她管钱?这说不过去吧!”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怒不可遏地骂道:“陈碧华,你这是故意跟我作对吗?家里向来是我管钱。 从老贾在世时起,钱就是交给我,这是我们贾家的规矩。” 陈碧华毫不示弱:“妈,我和东旭已经成婚了,哪有婆婆继续管钱的道理?以后您就不用操心了,吃穿用度我全包,您只管享福就好。” “哎哟,这不成啊!你刚嫁进来,哪懂买菜省钱?这钱您可管不好。”贾张氏心急如焚,她才四十出头,怎能就这样被儿媳压制? “妈,您就别担心了,我都学会了。 早市买新鲜便宜的菜,下午再去挑便宜的尾货肉,从不进副食店。 买粮时斤斤计较,不让人少一两,这些我全懂了。”陈碧华寸步不让,这是关乎日后生活是否顺遂的关键。 “不行!东旭,你怎么能被她糊弄?”贾张氏彻底慌了,她最得意的省钱招数竟被学去了。 贾东旭摇摇头:“妈,碧华是我媳妇,她不会骗我。 我已经在厂里公开说了,以后我的工资交给她领。” “这不行!我要去找人评理。”贾张氏抹着眼泪冲出门,却因跑得太急摔了一跤。 “快来人啊!新媳妇欺负人啦!”贾张氏声音洪亮,立刻引来中院众人围观,连后院散步的邻居也赶来凑热闹。 “李建设,快!贾张氏摔倒了,在中院哭呢,再不去就看不到啦!”二大妈急忙招呼后院的朋友。 “来了!淮茹,你也一起去看看热闹。”李建设放下碗筷就跑,但忽然觉得不对劲——媳妇在家,二大妈找他做什么? 很快明白过来,因为秦淮茹要么上班要么忙家务,没加入大妈们的聊天圈。 而他不同,早已和大妈们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到了中院,大家已经聚在一起,贾张氏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放声痛哭,全然不顾冬日的寒意。 \"老嫂子,您这是做什么?年底院里要评选先进人物了,可不能这样 ** 。\" 易中海走上前劝解,也显得十分无奈。 贾张氏见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口:\"唉,我那媳妇太不孝顺了!刚嫁过来,就领走了贾东旭的工资,说是管家里的账。 大伙给评评理,这合理吗?看看秦淮茹,也是新媳妇,她管过钱吗?\" 这时,秦淮茹恰好不在场,不然她可能会感谢贾张氏的称赞。 \"哎呀,这算什么事儿!贾张氏,你儿媳领工资的事,轧钢厂谁不知道?我在厨房都听到了。 依我看,贾东旭真糊涂,怎么能让媳妇管钱呢?这还像个男人吗?\" 傻柱并非真的支持贾张氏,只是觉得贾东旭丢了男人的尊严。 李建设站在人群里,复杂地看着傻柱,心里想着:你还好意思指责别人?你连贾东旭都不如,更窝囊。 贾东旭也从屋内走出,大声反驳:\"傻柱,你少胡言乱语!我是心疼媳妇。 而且我都成家了,当然得让对象掌管财务。 李建设不也领秦淮茹的工资吗?院里也没说什么。\" 众人看向李建设,心想他们为何沉默不语。 但李建设似乎毫不在意,根本不当回事。 贾张氏见话题又扯到贾东旭身上,急忙喊道:\"大伙评评理,这钱是不是该由我继续管理?一个新媳妇哪懂得理财,别把家败了!\" 李建设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我支持陈碧华管钱。 贾张氏以前管钱时,没少克扣我东旭兄弟的钱。 要不是她没交够伙食费,我东旭兄弟能去偷家里鸡吃吗?\" \"李建设,你就不能不说那鸡的事!\" 贾东旭气急想骂人,可这次大家居然站在他这边,让他感到无比难受。 \"李建设说得没错,看看贾东旭瘦弱的样子,再看看贾张氏肥胖的身材,她要是管钱,好东西肯定都进了她的肚子。\" \"贾张氏确实不会理财,看她家办酒席的安排就知道了,每户都要随礼,却只请一个人吃饭,谁愿意去啊?\" 住户们纷纷附和,盼着贾张氏遭殃。 但有人反对,阎埠贵说道:“年轻人成家后自管家务正常,但也该给长辈交赡养费。” 阎埠贵心思细腻,早打算好,等孩子们工作,就每月付十元赡养费。 若在家吃饭,还需另缴伙食费。 刘海中也表示:“赡养老人是义务,绝不能少。” 易中海随之开口:“东旭,大家说的没错。 让你媳妇管钱是对的,孝敬老人更是天经地义。 你得孝顺长辈,尤其对你母亲,可不能亏待了。” 何大清心里嘀咕,得让傻柱继续单身,这样就能领他的工资。 三位长辈都这么说,贾东旭扛不住了,“那每月给母亲两块钱吧,她吃住都在家,两块钱应该够了。 我月薪才二十二块五,家里开销大,实在拿不出更多。” “两块就好,给钱就是孝顺孩子。” 易中海也不愿逼得太紧,要慢慢引导贾东旭。 “唉,两块太少啦。” 贾张氏又哭了,但这已成定局,再多哭也无济于事。 陈碧华干脆利落,当场拿出两块,心想伙食费里能省就省。 贾张氏哭诉:“媳妇不孝啊,每月两块,我连秦淮茹都不如。” 恰好秦淮茹洗完碗来到中院,听见这话,心中百感交集,她每月三十块,比贾家所有开销都多。 秦淮茹庆幸自己脱离苦海,否则不知得多艰难,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走吧,出去散步,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又是周末,别让贾张氏影响大家的心情。” 李建设叫上妻子,随即出门。 住户们各自散去,各忙各的。 贾东旭也喊道:“媳妇,咱们也去散步。” 第47章 我乐意 “好嘞,东旭!” 陈碧华欢欢喜喜地跟丈夫出门了,虽然钱不多,但日子总算轻松些。 “哎呀,这日子真是熬出来了啊!” 贾张氏刚止住哭泣,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切地喊道:“明天是周日,东旭要办喜酒,老易、老刘……你们一定要来呀!” “贾张氏,你这还有心思办酒?连鸡都被东旭偷去吃了。” 阎埠贵说完拔腿就跑,他的工资可是按月计划好的,一分都不能乱花。 “贾张氏,你还欠我两毛钱呢,正好一起还了吧。 东旭自己都没说要办酒席,你就别乱请客了。” 刘海中也不愿破费随礼,他有三个儿子,将来读书娶妻都需要钱,经济压力大得很。 易中海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没给,贾家虽然穷,但不至于揭不开锅,正是这份贫苦才让东旭懂得孝顺。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散了个干净,贾张氏到手的两块钱,转眼又拿出两毛还债。 “这是怎么回事?东旭娶了媳妇,日子怎么还过得这么艰难啊!” 贾张氏不明白哪里出了岔子,不是说日子会越来越好么? …… 北新桥百货商店! 李建设携妻子走出店门,手里拎着一瓶酱油,出门散步总得买点东西才踏实。 “哥,吃吧。” 秦淮茹手里端着一杯掼奶油,价格不菲,几乎能换两斤白面。 如今许多商品都以分为计价单位,比如涮羊肉也是三十分一份。 “嗯!” 李建设张口接住,只见秦淮茹用小木片挑起奶油送入他口中。 “呸!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还要媳妇伺候!” 贾东旭正巧带着妻子路过,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那掼奶油那么贵,怎么下得了手。 “我就乐意!” 秦淮茹对贾东旭印象极差,觉得此人自私自利,样样都不如自己的李大哥。 “淮茹,别跟他一般见识,再尝一口,剩下的全归你,也让别人知道我是多么疼你。” 李建设希望东旭能尝尝生活的不易。 “好!” 秦淮茹再次挑起一大块奶油喂给丈夫。 “真甜!好吃。” 李建设提着酱油,领着人离开。 贾东旭目送秦淮茹离去,才回过神来:“碧华,咱们别学李建设,手里没几文钱就乱花,最后只能挨饿。” “嗯,我们只是看看,不买。” 陈碧华虽这样说,眼中却满是羡慕。 从小到大,她从未尝过奶油味,即便秦淮茹吃的不过是残羹冷炙,对她而言也是奢望。 贾东旭咂了咂嘴,思虑许久,终究舍不得花钱。 三毛钱若用来买白面,岂不更好? 再说李建设回家后,洗漱完毕便搂着秦淮茹休息。 次日清晨,他刚出门漱口,就见许家人带了一群人前来,其中有个短发圆脸的女孩,想必是唐春燕。 “李建设,早安!”许大茂笑逐颜开,李建设果然没骗人,他人刚起,就已将相亲对象接回。 “大茂,早安!” 李建设随意打个招呼,随即看到众人进了许家。 这相亲规格颇高,不仅有媒婆,女方还带了父母同行,或许真能成功。 “李建设,你知不知道那姑娘的情况?” 二大妈抱着孩子围拢过来,其他几位大妈也相继到达,聚集在洗衣台旁。 李建设吐出口中的漱口水说道:“那姑娘身份不一般,她亲叔叔是友谊食品厂的副厂长,大茂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哦,这条件可真不错,还是老许有路子,他在电影院认识不少领导。” “许家这下发达了。 不过李建设你也别灰心,秦淮茹比刚才那个女孩漂亮得多,又贤惠,对你照顾周全。” “那是自然,我先吃饭去了,不多聊了。” 李建设随即返回屋里,秦淮茹早已备好早餐等着他,两人一同享用。 “哥哥,给你煮了鸡汤饭,养胃。” 秦淮茹先盛了一大碗给他,这饭已炖了很久,香气扑鼻。 “嗯,你也吃吧。 吃完后,我们去看场电影,中午吃涮羊肉,下午教你学用缝纫机。” 今日行程已定,好好享受人间烟火吧。 “唉!” 秦淮茹满心欢喜,忽然想起一事,轻声说道:“哥,要不我们先要个孩子吧?我听说现在学徒工看病也不收费了,而且你的岗位还保着呢。” 李建设微微一怔,“淮茹,这么快就想孩子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香烟,却又迅速收回手。 若是真要孩子,他得把烟戒掉,毕竟要给孩子留下好的基因。 “最近花姐她们都在议论呢。” 秦淮茹原本没急着考虑要孩子的事,但想到陈雪茹,自己男人常往那边跑,怕被别人抢走。 “你再考虑一下吧!” 李建设还想享受自由几年,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有很多麻烦事,要么得上班养家,要么请岳母来帮忙带娃。 “对了,淮茹,你觉得咱家孩子的名字怎么取?” 他生怕取个糟糕的名字,反而害了自己。 “我哪知道,孩子随你的姓,名字还得你定。” 秦淮茹对此毫无头绪,也提不出什么建议。 “行!从今天起我开始戒烟,咱们就开始备孕吧,明年让你给我生个胖小子。” 李建设算了算年纪,今年二十三,过完年就二十四了,早点成家立业也好。 “嗯!” 秦淮茹的脸微微泛红,心里想着,有了孩子,她在家里地位就能更稳固。 “多吃点,晚上早点回家。” 既然决定了,李建设便想着干脆趁早行动,当天就着手准备。 “哟,这不是要出门了吗?”阎埠贵正擦拭鱼竿,准备去钓鱼,周末总不能闲着。 “是啊,带淮茹去买缝纫机。” 李建设打算要孩子,当然得提前准备孩子的衣物,缝纫机能派上用场。 “对,买了就得用。 上次你钓到鱼的地方告诉我,我也去试试。” 现在的冬天比后来冷得多,不过河水里鱼不少。 “就在东直门外边,你往右走,能看到有人在那儿钓鱼。” 李建设想起京城的城墙属于古建筑,自今年开始逐渐被拆除,东直门已位于二环内。 这件事让才女林徽因十分生气,九大城门只剩口号流传。 幸亏他有空闲,能逐个城门游览,见证历史变迁。 “稍后我就去。” 阎埠贵也计划捕获大鱼。 这时,李建设带着秦淮茹去看了一场老电影,仅花费一毛钱,虽无爆米花和可乐,却也惬意。 中午享用涮羊肉,蘸上麻酱,仿佛置身海底捞,只是服务稍逊。 “涮羊肉真美味!” 秦淮茹并非贪吃之人,但谁能不爱肉呢? “美味吧,放假时我们出来聚餐,生活就是这样。” 李建设是弄潮儿,通晓儒家经典,懂得远离厨房。 “太费钱了!” 秦淮茹又担心开销。 “跟了我,不用为钱烦恼。 走,去陈雪茹那儿。” 如今京城如同二环内的活动圈,沿城墙一圈约四十公里,容纳两百多万人口,依然繁华。 “嗯!” 想起陈雪茹,秦淮茹总觉自卑,但有男人陪伴便有了勇气。 片刻后抵达丝绸店,周日生意兴隆,不少衣着讲究者在挑选布料。 陈雪茹一眼认出他们,招呼道:“李建设,来啦。” “你忙你的,我不急。” 他确实无事,见陈雪茹安排伙计接待顾客,自己随后跟来。 “哎呀,妹妹也来了,这套新衣如何?” 再次见到秦淮茹,陈雪茹仍觉她美丽,稍作修饰便可胜过。 “出来逛逛,我只是普通工人,穿不起这么好的。” 秦淮茹入职不久,却常以工人身份自豪。 “妹妹觉悟很高,跟我到里间细谈。” 陈雪茹牵着秦淮茹,没顾及李建设。 “不对,别只顾妹妹,我是你哥哥。” 李建设打趣一句,随后追上。 内堂里,陈雪茹毫不示弱地回击道:\"李干事,今日喝点什么?\" \"老板娘,您为何称他为李干事?\" 秦淮茹忍不住插了一句。 \"哎呀,妹子还不清楚吗?就因为二号的事,街道李主任邀你男人去街道工作,八级办事员呢,再升一级便是街道干部了。\" \"他不愿接受这份差事,费了好大劲才劝他每月二号去街道上一天班,还能领五块钱,还是我替他答应的。\" \"别小瞧这半天工,他现在也算街道干事了,管着我们这些商户呢。\" 陈雪茹挑衅般瞥了李建设一眼,似乎在说:看你还不知进取,整日在外游荡,莫非比上班还轻松? 李建设听得满头雾水,这\"有病\"二字听着怎么像在骂人? 周围人都仿佛盼着他快些上班,连陈雪茹都对这事格外上心。 \"哥,你可是街道干事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升干部啦?\" 秦淮茹满脸期待,喜悦来得猝不及防。 \"淮茹,你别听她说,我只是个编外人员,再说街道干事多的是,谁会在意这个?\" 话音未落,陈雪茹又接过话茬:\"李建设,你是八级办事员,是备选干部,可跟旁人不同。\" \"老板娘,别取笑我了。 我今日有正事,刚买了一台缝纫机,上次找的那个裁缝手艺不错,您帮忙介绍下,让淮茹跟着学做衣服。\" 李建设觉得有些招架不住,这是在变相夸奖他,要不是他性格温和,早就真成了街道干部。 要是像陈雪茹这样的商户,怕是要全变成普通店员,给集体打工,血本无归。 \"小事一桩,我去叫方阿姨来,她家祖辈是裁缝,手艺一流。\" 陈雪茹不过是想 ** 李建设上进,并非真的要逼他急了。 不多时,咖啡端上桌,陈雪茹忽然想起什么,忙去翻抽屉,拿出白糖和奶片撒入杯中,搅拌均匀后递给李建设。 \"尝尝,这样不苦了!\" \"多谢!\" 李建设深知陈雪茹性格强势,不会轻易被表面客气所 ** 。 秦淮茹见到这一幕,再次确认早生孩子是正确的选择。 陈雪茹此刻也坐下,端起精致的茶杯轻啜一口,说道:“李建设,你总说自己是工人阶级,可连辆自行车和缝纫机都买不起。” “老板娘,我大哥刚拿了奖金,这些是他用奖金买的。” 秦淮茹立刻帮衬,即便明白陈雪茹是在调侃,也不愿自家男人受委屈。 “奖金?他不是已经不在工厂工作了吗?” 陈雪茹微微一怔,想起那天街道上李建设说的话。 “原来如此,你是专门为了赚奖励吧?刚抓完特务拿奖励,接着又要工厂的奖金?” “我大哥特别厉害……” 秦淮茹将削笔刀的事情详细说明。 这让李建设感到头疼,早知如此就别让这两个女人碰面了,现在她们互相揭短,不仅让秦淮茹知道他在街道兼职,还让陈雪茹得知他是个有发明才能的人。 “什么!你还有这种本事?不如也给我做个削笔刀看看。” 陈雪茹想到李建设让那个特务画的东西,从中得到了启发。 “别想太多,你现在没有工具,再等一段时间,市面上就会有了,我们已经在建厂。” “老板娘,你有事就忙你的吧,我看到外面有不少客人。” 李建设催促大家离开,继续聊下去只会暴露更多秘密。 “客人多,我请了不少伙计帮忙。” 陈雪茹并不在意,也没再找李建设麻烦,转而与秦淮茹聊家常。 幸好裁缝方阿姨及时赶到,带秦淮茹去附近店铺学习,李建设也跟着去了,先行脱身。 没想到不到半小时,陈雪茹也追了过来。 第48章 活该 “咦,你这么清闲,怎么不去陪你对象出去玩?今天可是周末。” 李建设在外面椅子上等待,这里是座小院,里面全是女工在制衣,方阿姨既是领头又是老板。 “你说侯成啊!他没意思,还是你有趣。” 陈雪茹说话向来直率。 “我……” 李建设本想回几句俏皮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接话都会产生歧义。 陈雪茹确实能言善辩,但在这里让他吃了瘪。 \"李建设,你觉得我和侯成分开算了,他一心想着出国,我不想去。 在国外人生地不熟,满眼都是外国人,哪比得上自己人看着亲切。\" 陈雪茹想听听他的看法,因为觉得李建设和别人不一样,想法也很独特。 李建设沉思片刻,其实现在离开也没什么不好。 但祖国发展很好,只会越来越好。 作为祖国人,他内心深处还是爱国的。 \"你问我这个干啥?\" 陈雪茹见他不接话,自己找了个话题:\"李建设,你会算账,以后每个月一号来我店里算一天账吧,我给你五十块酬劳。\" \"多少?\"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当年老师的话是对的,学好数理化确实有用! 他有一技之长,赚钱应该不难。 \"五十块呢,还嫌少?够请两个学徒了。\" 陈雪茹只想买个人一天的时间,好好聊聊。 \"不是少,是太多,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李建设不太想接这活,衣食无忧,不愿给资本家打工。 \"你是街道干部,不是工人。\" 陈雪茹补充道:\"你就当帮我个忙吧,每个月算账太耽误事了。\" \"我是轻易不出手的。\" 李建设也没要求加钱:\"好吧,就当帮忙了,换别人我连这活都不会接。\" \"对对,就是帮忙嘛!\" 陈雪茹开心地回店里去了。 \"雪茹姐,有什么好事?\" 有店员看到老板娘兴冲冲回来,赶忙上前讨好,虽然是亲戚,但也得哄好老板娘。 \"没什么大事,就是请了李建设来店里兼职算账,以后有人帮忙了。\" 陈雪茹直接道出实情,打算以后那小伙子再来店里,就当他是一家人。 “咦?难道李公子不工作吗?” 店员颇为诧异,也觉得这位女士有些失常。 “他呀,其他方面都不错,就是缺乏些进取心。 别提他了,你去帮我邀赵夫人她们来看看丝绸。” 陈雪茹迅速忙碌起来,眼下正是旺季,得抓紧机会多赚些钱。 …… 再说李建设在裁缝店内闲得发慌,索性走到院子里跟他们一起学习。 没想到,他竟然颇有天分。 很快便掌握了测量尺寸的方法,甚至踩缝纫机也像模像样,只是总觉得布料做的衣服太过普通。 若非顾虑引起轰动,他早就打算打造一套钢铁战甲,可惜手工耿的技术无法让战衣真正发挥作用,只能当作摆设。 “大哥,你太厉害了,比我学得好太多了。” 秦淮茹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即便自己十分用心,仍未达到他的熟练程度。 “淮茹,别跟我比较,否则容易影响自信。” 李建设打趣一番后,转而研究缝纫机的操作技巧,比如更换线头、针头等,以便日后 ** 解决问题。 直至傍晚收工,秦淮茹也学有所成,还获得了两本关于量体裁衣的书。 “方阿姨,今日多谢您了,这点小礼,请笑纳。” 李建设掏出一些钱,整齐地递给她。 如今还未实行粮食配给制,否则送钱可能会引发争执,若有诚意,该送的是白面票! “陈老板已支付过,我不能再收。 日后若有什么疑问,随时欢迎你们来找我,你们俩学得很快,很有天赋。” 方阿姨急忙推辞,最终还是没接受。 李建设感慨,陈雪茹确实有一手,善于笼络人心,毕竟人家手里有钱。 离开裁缝店后,秦淮茹担忧地说:“会不会给老板娘带来太多麻烦?” “她正盼着呢,刚才她来过一次,坚持让我每月一号帮她结账,给五十块钱。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李建设解释清楚,以免秦淮茹胡思乱想,影响情绪,这对胎儿不利。 “啊,要给五十块啊。” 秦淮茹愣住了,仿佛钱在他眼里毫无意义。\"哥,那老板娘究竟有多富裕?” “祖辈留下的家业,的确赚了不少,不过好景不长了。 还是我们工人阶级更值得骄傲。” 李建设始终铭记自己的工人身份,曾为工厂挥洒汗水,奉献热血。 “哥,你可是街道干部呢!” 秦淮茹并非无知之人,工人与干部间差距显而易见。 “咳咳……这事莫再提起!否则进了院子,我就没法以普通人身份与大家相处了。” 若非因为店铺与大院,他根本不会接手街道事务,但既然是姥爷所托,便不能辜负,必须守护。 此时已晚,二人中途步入一家国营餐馆,仅花四毛钱便享用了两碗卤肉面。 秦淮茹从未享受过这般生活,怎料一日竟有两顿在外就餐。 临近四合院的巷口,恰遇贾东旭携妻同行。 李建设加快速度,接近时又放缓,刚好能听见两人对话。 “老婆,今日吃得可痛快!” 贾东旭得意忘形,无需上交工资果然舒坦。 “东旭,下次别如此挥霍,一碗面条才八分钱,仅二两重,里面还无肉。 咱们加起来才一毛六,够买一斤白面回家包白菜馅饺子了。” 陈碧华虽觉下馆子体面,却深知持家不易,每月这点收入,绝不能这样浪费。 “贾东旭,你如今倒厉害,居然也能下馆子了。” 李建设忽然开口,惊得二人魂飞魄散。 贾东旭转头嚷嚷:“李建设,怎么着,眼红了?这是我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贾东旭,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我还有秦淮茹赚钱呢,我也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跟你闲聊了,我要赶路了,先走一步。”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迅速离去,他实在没料到贾东旭竟然有此本事。 “呸!秦淮茹跟了他,迟早要后悔。” 贾东旭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来到前院,不见阎埠贵的身影,估计是在钓鱼,还没回来。 要是今晚没有计划要孩子,他真想组织个钓友交流会。 很快到了中院,几个大妈正闲聊,贾张氏手拿鞋底,熟练地穿针引线,手艺精湛。 李建设脚上的鞋正是贾张氏做的,穿上既舒服又不磨脚,透气性好,还不容易有脚臭,质量没得挑。 “这不是李建设回来了嘛。”贾张氏低声嘟囔了一句,想起李建设之前反对她管钱的事,心里还有点小怨气。 “李建设,你今天带秦淮茹去哪儿了?一整天都没见人影。”说话的是陈大嫂,她态度比其他大妈客气些。 “还能去哪儿,带她去裁缝店学用缝纫机,我就在门口等着。”李建设心想贾东旭应该快回来了,于是接着问,“贾张氏,东旭去哪儿了?” “你问东旭干什么?他可不像你成天无所事事。 我家东旭去图书馆看书学习了,以后啊,打算像大爷一样当个高级钳工呢。”贾张氏听了秦淮茹去裁缝店的事,心里记下了,决定让自家媳妇也去学学缝纫,早点学会自己做衣服。 李建设笑道:“东旭倒是说了,今晚他可能要去下馆子,让你不用等他一起吃晚饭。” “什么?东旭去下馆子了?不会吧,他不是还带着媳妇一起去吗?”贾张氏愣了一下,手中的针差点扎到手指。 院里的大妈们顿时来了兴趣,看来有新八卦了。 “李建设,你到底看见什么了?赶紧给我们说说。”王大婶催促着,她从前面院子特意跑到这里来聊天。 “也没啥大事,就是刚才我在胡同里听见一句,说东旭带媳妇下馆子了,还吃得挺开心。”李建设忽然注意到连廊那边有人影,连忙拉着秦淮茹离开,但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后连廊,也就是入口通道处停了下来。 贾东旭回来后,第一句话便是:“妈,饭做好了吗?看书看了一天,我都饿了。” 其实他原本不想这样说的,但见到这么多大妈都在,自然得显摆一下自己在努力进步。 “东旭,真的饿了吗?”贾张氏面露愁容,虽然李建设爱撒谎,但这种话也没必要随便编造,毕竟儿子有过类似前科,上次独自偷吃了整只鸡。 “怎么可能不饿?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妈,你别一个人先吃啊。” 贾东旭环顾四周,见李建设不在,顿时放松下来。 “哎呀,老易,您快来看看,东旭这个不孝子。” 贾张氏情绪崩溃,开始哭喊。 “妈,您这是做什么?我怎么不孝了?” 贾东旭一脸茫然,母亲如此大闹,对他名誉损害太大。 “东旭,你说实话,是不是去下馆子了?难道你吃得好东西回来还装饿?” 贾张氏泪眼婆娑,下馆子时怎么就没叫上她? “哎呀,肯定是李建设那个小子说的吧。” 贾东旭恍然大悟,又中了别人的圈套。 “不管是谁说的,你自己承认是不是去下馆子了。” 贾张氏顾不上追究是谁,只觉委屈,自己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众人围观之下,贾东旭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我只是中途饿了,和碧华一起吃了碗素面,连肉都没舍得加。” “哎呀,真是活该,儿子媳妇都不孝。” 贾张氏根本不在意什么素面,她连白面都难得吃到。 …… 李建设在连廊处摇头:“淮茹,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嗯!” 秦淮茹不便多言,转身回家烧热水准备洗澡。 李建设调试了一下缝纫机,便到院子漱口,恰巧遇见许大茂出来洗脸。 “大茂,相亲怎么样了?今天我去城里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许大茂咧嘴一笑:“挺顺利的,女方条件不错,对我也很好,只是她是独生女,从小没吃过苦,甚至不会做饭,这让我有些犹豫。” 李建设怔住片刻,心中暗道:完了,十指不沾阳**,哪怕条件再优渥也等于零。 眼下正值五二年,男人们最风光的时候,要么找个能吃苦耐劳的,要么就娶个富婆,不然这辈子就别想舒心。 唐春燕虽家境不错,却离富婆差得远呢。 不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李建设还是决定支持朋友。 “大茂,这事妥了。 娶这样的媳妇,哪家不羡慕?不会做饭算啥大事?瞧我厨艺也不怎么样,不照样过得挺好。” 许大茂听得直皱眉,心说你还有脸讲,还不是因为秦姐勤快贤惠。 李建设继续道:“我记得你平时总帮忙洗菜,应该多少会些厨艺,多练习练习,将来过日子就不会愁啦。 早点成家,自己管理工资,住宽敞的房子,也能让傻柱眼馋一下。” “确实如此,咱们院子里的年轻人,就傻柱还是单身。” 许大茂嘴角扬起笑意,“李建设,你有所不知,今天傻柱出去拉三轮,竟然走错了路,耽误了事,不仅挨骂,还空手而归。” “哎呀,他是本地人,在外头卖包子长大,连追兵都能甩开,怎么还会跑错路?” 李建设彻底无语了,看来傻柱真的不适合做生意,这辈子大概只能当个厨师。 “没错,他小时候卖包子就亏本,天生就没赚钱的命。” 提到傻柱,许大茂心情颇佳,和李建设聊了很久才回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怎么会对这个家伙有说有笑?该不会被下了什么 ** 吧? 第49章 强占先机 不行,得提防着点,免得哪天吃了哑巴亏! …… 夜晚,李建设决定不再避孕,他想:养儿防老多好!年轻时依赖妻子,年老时依靠儿女。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哭过闹过,甚至找易中海责备儿子,但事情至此,也只能接受现实,毕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碗素面罢了。 深夜,贾张氏红着眼睛躺在床上,帘子外不远处便是儿媳的大床。 听闻小夫妻在低声交谈,她揉着摔伤的膝盖,满心惆怅:为什么好日子一直不来? “东旭,你说我会不会怀孕了?最近总是觉得特别饿。” 陈碧华新婚不久,夫妻间并未采取防护措施。 “怀孕多好,肯定是个男孩,李建设知道了准羡慕。 我们家向来喜欢男孩。”贾东旭兴奋地说,有了孩子便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断子绝孙。 “东旭,你觉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陈碧华问。 “我早想好了,大名为贾梗,小名就叫棒梗,听着就吉利。 梗字据书上说有挺直之意,棒嘛,自然希望儿子将来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贾东旭满心欢喜,憧憬着孩子的到来。 恰巧,婆婆起身去了厨房,大概是要喝水,陈碧华趁机整理思绪。 “碧华,你嫁过来也有一段时日了,该知道如何准备生孩子的事了吧?东旭也没见你有任何动静。” 听到这话,陈碧华面露难色,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告诉她,就在刚才喝水的时候就已经解决了? “妈,明天吃完饭您出去走走,我和东旭早些休息。” 最终,陈碧华决定维护丈夫的颜面。 “这样还行。 明天把肉炖点,中午吃,给东旭留一些就行。” 贾张氏咽了咽口水,家里的宴席可能办不成,只能含泪享受这块肉。 “好的妈,您也早点睡吧。” 陈碧华听见婆婆的鼾声后,却久久无法入眠。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二月初三轧钢厂再次发薪。 工人们这次都不敢随意挥霍,因为月中旬就要过年,谁家不想包顿肉馅饺子呢? 腊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到了,腊月六号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吃顿团圆饭。 小年这天,不用急着休息,秦淮茹决定做顿丰盛的晚饭,尤其不能少了饺子。 清晨,秦淮茹便开始打扫屋子,辞旧迎新,扫除晦气,希望来年继续过好日子。 李建设也懒洋洋地起了床,准备出门买菜。 他知道,早晨的食材更新鲜,邻居们都会盯着,要是自己不动,晚上再准备美味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早啊,大茂!” “李建设,真是少见,这么早就见到你。” 许大茂与唐春燕的婚事已定,年后,许父许母将带着女儿搬回老屋,把房子留给许大茂作为新房。 “今天是小年,我出去买菜,顺便送秦姐去上班。”李建设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你学厨艺进展如何?要不要找老何指点一下?他空闲时间多,上午在外面,下午在家。” “我的厨艺没问题!” 许大茂心里有些失落,难道就不能好好聊聊吗? “大茂,我去买菜了,记得留意锅里的粥,熬好了喊你妹妹吃早饭。 你今天早点回家一起包饺子,以后我们搬出去了,家里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许母拎着菜篮走出房间,一眼看到李建设,眼睛一亮:“哟,你也在这儿啊,今天是不是也要买菜?一起去吧。 昨天食品站送来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早去的话能买到三指宽的肥肉,全是油。” “许姐,您先走吧,我还得送媳妇上班呢。 我胃不太好,吃不了太油腻的。” 提到肥肉,李建设就头疼。 更烦人的是,别人买肥肉时总要搭上排骨,这让他想单独买排骨都难。 好在附近的菜市场种类齐全,否则真会让人崩溃。 “那你可就没口福了,我得赶紧去了。” 许母匆匆离开,不敢和其他邻居打招呼,毕竟院里的大婶们都是潜在对手。 不过她愿意带上李建设,因为可以搭车,这样就能抢占先机。 “不对劲啊,你刚刚叫我妈妈什么?” 许大茂愣住了,不是说好兄弟吗,怎么感觉差了一个辈分? “许姐啊!大茂,咱们各自论各自的,你还是我兄弟。” 李建设接了水,准备洗漱。 “不对啊,你啥时候跟我妈混这么熟的?” 许大茂后怕得不行,好在他妈要搬走,不然再过段时间,指不定又要认个叔叔了。 “大哥,您今天有收获没?” 小哥递上面碗后,就在旁边蹲着,等着收回空碗,还能偷会儿懒。 李建设吸溜一口面条,笑着回道:“你这就不懂了,钓鱼图的是心境,钓得到与否,都得开开心心过一天。” “哟,大哥您这日子过得可真悠闲,也不出去挣钱。” 小哥心里嘀咕,哪有这么多心境,能当饭吃吗? “我这不是闲,姜子牙八十岁才出山,我还年轻呢。” 李建设边说话边吃面,生怕凉了不好吃。 “哟,大哥您这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啊?” “小哥,这话不对,姜子牙都有家室,我媳妇就在上班赚钱呢。” 李建设狠狠咬了一口煎蛋,味道真香。 小哥如遭雷劈,这么会享受的人都有家室,而自己每天辛勤劳作,给钓鱼的送大肉面,却还是单身汉。 突然间,小哥觉得人生毫无意义,等他六十岁退休后再去钓鱼,岂不是落后别人几十年? 李建设大口吃完面条,连汤都喝光了,绝不浪费粮食。 “行了,碗给你,回去好好工作,勤劳致富,我看好你。” “哎!” 小哥接过碗筷,转身就往回跑,想离这个人远点。 午后,李建设收起鱼竿,不出意料,今天的鱼又让他白忙一场,只是钓了个寂寞。 但当他回到车上时,发现车把上已挂了一条约三斤重的大鱼,足够一顿了。 “哎哟,您又钓到这么大一条鱼!” 阎埠贵已经回院子了,他教的小学生三点多就放学,孩子们还不懂得什么叫“卷”。 “忙了一天才这条鱼,没什么搞头。” 李建设很谦逊,因为他觉得这和花钱买来的没什么差别。 “哎哟,这算什么没搞头,您这是赚大了啊。” 阎埠贵满心艳羡,他曾多次去钓鱼,却只有一次捕获了一条三指宽的小鱼,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不说了,我得去找大茂。 对了,他回来了吗?” 李建设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厨艺依旧不佳,需得找外援。 他将食材备齐,好让媳妇回来就能包饺子,提前过年早些吃饭也是好事。 “他刚回来。” 阎埠贵仍盯着那鱼,为何自己就没有这般好运呢?他决定改日约上李建设一起去,沾点他的好运。 “回来就好,我找他有点事,先告辞了。”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直奔中院,这条连廊两侧皆有房屋,住着四户人家。 “快看,李建设又钓到鱼了!” “确实,他运气未免太好了,又是一条大鱼,能抵别人一天的工钱。” “李建设这人吧,除了人品稍差,不太讲道德外,其他都挺不错的,比贾东旭强多了。” 院子里议论纷纷,无不羡慕。 贾张氏闻声而出,见坏小子真的钓到鱼了,心中愤懑,抱怨老天不公,让坏人得意,好人流泪。 李建设今日无暇炫耀,赶紧来到后院喊道:“大茂,回来了吗?” “李建设,你找我家大茂干嘛?他正在屋里和面呢。” 许母从屋里出来一看,“哟,你又钓到鱼了,真厉害。” “我在护城河那边守了一天,才钓到这一条。 许姐,我厨艺不好,请大茂来帮忙,他也顺便练练手艺。” 李建设原本打算找何大清的,但想到他人也要做饭,便改请大茂。 “很好,我这就叫他出来。” 许母担心他们搬家后儿子吃不到热饭,最近一直在加紧训练,希望儿子成为合格的厨师。 没多久,许大茂一脸麻木地从屋内走出,胳膊上还粘着面粉。 “李建设,你让我给你帮忙?这不是侮辱我的人格吗!” “大茂,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谁跟谁啊,等你媳妇嫁进来,少不了邻里间的互相帮助。 我天天在院里,帮你媳妇的机会多的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 李建设清楚许大茂的为人,不过眼下他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人物,还不足以构成威胁。 \"别,你千万别帮我媳妇。\" 许大茂急了:\"你现在是在骗人呢,别把我媳妇也带跑偏了。\" \"不帮忙也行,过来帮我准备个小年饭,让我瞧瞧你的手艺怎么样了。\" 李建设拉起许大茂进屋,拿出早晨买来的食材和需要用到的东西。 \"把这块大骨头炖上,炖得浓稠些,别捣乱,一会儿给许姐送去一碗。 还有这些排骨,剁好后做红烧排骨。 猪肉剁成馅,加上大葱调个葱香馅料,再发三斤白面,擀成饺子皮,全包起来。 对了,还有这条鱼,加点酸菜炖个酸菜鱼,再煮两根腊肠,差不多就这些,我相信你能行。\" 许大茂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三斤白面吃得完吗?\" \"明天还能接着吃,煎饺也行,快动手吧。 要不我把凤玲叫来给你搭把手,说起来,你妹妹还挺讨喜的。\" 李建设真心想找个人帮忙,他自己确实动不了手,君子远庖厨嘛。 \"别,让妹妹歇着吧!她哪有力气剁馅。\" 许大茂还是很护着妹妹的,哪怕坑爹妈也不坑妹妹。 \"行,那你开始忙吧。 晚点我让凤玲也来尝尝你的手艺。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李建设随后去了堂屋,从柜子里取出半碗花生米,又倒了一小杯酒喝起来,想着日后攒钱买个收音机听听广播。 \"我……\" 许大茂恨不得把大骨头摔了,但想到老母亲也要喝这汤。 突然又想把肉踩几脚,随即想到妹妹会吃这馅。 \"既生瑜何生亮!\" 许大茂欲哭无泪,感觉被李建设牢牢套住了,连恶作剧都玩不成。 他又想到未过门的媳妇,以后还要在院子里天天见到李建设,干脆搬去老房子住算了,至少安全。 可留下老母亲和妹妹,他又不放心了。 一时之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这顿饭做好再说。 过了一会儿,阎埠贵提着自己做的花肥来找他。 “哟,一个人喝酒呢。” “三大爷,您来了,瞧您这细心劲儿,还帮我照料那些盆栽,快进来一起喝一杯。” 快过年了,李建设也不在意多几杯酒,就像散出去的烟一样,不值什么。 第50章 我们是好朋友 他现在戒了烟,要是再不喝点酒,日子该没意思了。 “好啊!” 阎埠贵赶紧进屋,这下可赚到了,还有花生米呢。 李建设给倒上一小杯酒,也没用筷子,直接抓花生米吃,才够味。 阎埠贵抿了一口酒,觉得这才是生活。 “咦,李建设,你家里还有别人?我好像听到厨房有动静。” “三大爷,那是许大茂在忙呢,别理他,我们接着喝。” 李建设不想让许大茂出丑,否则下次就不好请他帮忙了。 “不对,他在帮你做饭?不行,我去看看。” 阎埠贵随手抓了些花生米,又端着酒杯往厨房走。 “大茂,真的是你啊!” 厨房里,许大茂正系着围裙用力剁肉馅,旁边炖的大骨汤已经沸腾,香气四溢。 “三大爷,您来啦!” 许大茂回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茂,怎么回事?李建设威胁你了?” 阎埠贵脑子转得很快,没想到李建设用了什么办法把人弄来。 “没有威胁,他厨艺不行,我是主动帮忙的,我们是好朋友。” 许大茂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自我安慰。 “不错啊,做好事呢,你忙吧,我还要跟李建设喝一会儿。” 阎埠贵心情复杂地离开,院子里又多了个不会做饭的人,幸好如此,不然他可能就要顶替许大茂的位置了。 回到屋里,阎埠贵终于忍不住问:“李建设,你是怎么让许大茂来的?” “我骗他干嘛,我们是好朋友。” 李建设神情认真,“咱们得肝胆相照,一辈子好兄弟。” 阎埠贵心里嘀咕,好好的“兄弟”二字都被你说得变了味儿,你那东旭兄弟的经历还不够让人唏嘘? “李建设,你家窗子好像缺了点装饰,我那里有些窗花。 今天学校的手工课,孩子们剪了好多,我都收起来了,待会给你送些去,贴上喜气洋洋的。” 阎埠贵心生警觉,喝了酒,可别因小失大。 “三大爷,您真是周到,刚好我家也没胶水,您帮我贴上吧。” 李建设惊讶于这位长辈竟如此热心,是不是被自己的诚意打动了? “这算不得什么,我最喜欢贴窗花了。” 阎埠贵饮下一口酒,抓了几颗花生米,虽简单,但比起某些人强多了。 “秦淮茹,你家男人又有所收获。” “三大妈,我这就回家准备。” 秦淮茹满心愉悦,急切赶回做饭。 谁料三大妈说道:“鱼已处理好炖着,饺子也包完了,只等你回来煮了。” “啊,我家男人不会做饭的。” 秦淮茹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三大妈暗想,不会做饭?那之前李建设独自生活时怎没挨饿,这话不过是哄她罢了。 嘴上却说:“是许大茂帮忙弄好的,没想到许大茂还挺能干,他只是去放电影了,否则可能像傻柱那样成炊事员了。” “啊!许大茂这么细心?我去瞧瞧。” 秦淮茹难以置信,其他人更是如此。 傻柱已先一步回后院。 “哟,许大茂,你这像是要找小媳妇的样子。” “傻柱,你这是污蔑我!我这是为了娶媳妇练习厨艺,也是帮兄弟,他身体不好,不能下厨。” 许大茂解决不了李建设的问题,又岂会被傻柱难倒。 果然,傻柱愣住,是啊,许大茂有了对象,要成家了,这院子里四个进步青年,就剩下他单身了。 即使年纪最小,也不能让他落单。 “你自家的事不管,跑到李建设这儿来,你也太不像话了!” 傻柱说话总是毫不留情,一套套的话脱口而出。 李建设正系着围裙包饺子,三斤白面,从和面到擀皮,他的手法生疏,还要抽空准备其他菜肴,现在终于快包完了。 他正打算回去,看见秦淮茹回来了。 “许大茂,你真在我家帮忙?傻柱也来了啊。” 秦淮茹一脸惊讶,还是她男人在院子里人缘不错。 “秦姐,我也来帮忙。” 傻柱赶紧洗手,站在许大茂旁边开始包饺子。 “谢谢你,傻柱!” 秦淮茹觉得自己沾了男人的光,感到特别幸福。 “谢什么,我本来就是厨子,干这个是分内的事。”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包得又快又好。 “你们接着忙,我先进屋看看。” 秦淮茹去找自己的男人了。 这时许大茂低声说道:“傻柱,你是不是对秦姐有想法?怎么这么殷勤?” “别瞎说,李建设也是我的兄弟,难道我不能帮他一把吗?你做的什么菜,让我看看,别弄砸了,影响咱们秦姐的小年夜。” 傻柱其实没事,他老爹今天难得下厨,明天是周日,他不用蹬三轮车,在家休息。 “那你好好看看,我炖了大骨汤,做了红烧排骨和酸菜鱼……” 许大茂想着一会儿他娘和妹妹还要尝味,有傻柱帮忙,他也想表现一下。 “不错,李建设总算有点良心让秦姐吃顿好的,秦姐平时那么累,今天让她好好休息,饺子我也帮她煮了。” 傻柱找条围裙系上,说起做菜,他是专业的,从小就跟着老爹学。 许大茂心想,你一开口就是秦姐,还真是傻柱。 有了傻柱的帮助,很快就可以上桌吃饭了。 有李建设打了招呼,秦淮茹给他盛了两碗饺子,分别递给傻柱和许大茂,还特意炖了一碗大骨汤,不让人白忙活,今天就算是过年了。 只是大家不能留下吃饭,那样不合规矩。 “秦姐,你真好。” 许大茂满脸堆笑,虽然对李建设心存芥蒂,但对秦姐却挑不出任何毛病,这样的媳妇才是最佳人选。 “秦姐,你真好。” 傻柱端着两个碗,高兴得不知所措,欢欢喜喜地拿回家后谁也不让碰,自己慢慢悠悠地吃了很久才结束。 “哥,你真小气,我们家也有饺子吃啊。” 何雨水嘟囔着嘴,她还想尝尝许大茂的手艺呢。 “小孩子懂什么,这碗饺子可不一样。” 傻柱懒得理妹妹,小年夜嘛,图个热闹。 另一边,许大茂看妹妹吃了饺子,忙问:“味道怎么样?这是你哥亲手剁馅、调料,还亲自包的。” “嗯,好吃,哥你太厉害了。” 许凤玲又咬了一口饺子,小脸吃得通红。 “再来尝尝这个汤,熬了两个多小时,特别香。” 许大茂见妹妹喝了几口汤,一脸满足,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这半天的忙碌总算没有白费。 不得不说李建设很懂得享受生活,吃大葱猪肉馅的饺子,配大骨汤,还有红烧排骨、腊肠和酸菜鱼,比起别人过年还要丰盛,搭配也恰到好处。 以后他也可以学这套菜单,全学会了,也让未来的媳妇尝尝。 …… “淮茹,多吃点,争取明年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对了,你例假来了吗?” 李建设算了下日子,也许已经怀上了,不过以现在的医疗条件,要想确认还得等一阵子。 “应该这几天会来,要是没来,我就去医院检查。” 秦淮茹摸了摸肚子,觉得肯定有了,前几天夜里她还梦到送子观音呢。 “好,好,要是真的有了,就叫我妈过来,以后的家务和做饭就让她帮忙吧。” 李建设忽然想到从不做饭的老丈人,还有只会端菜打杂的两个舅子,要是把丈母娘接走,老秦家可就麻烦了。 “再等等吧,刚怀孕也不急着用人照顾。 我家春天本来就忙,过了五月份让我妈来城里也不迟。” 秦淮茹说得没错,乡下学校的暑假和秋收假一放就是十几天,学生们都要回家帮忙干活。 “行,到时候我找二大妈她们帮忙。” 李建设另有打算,院子里的大妈们个个都能生育,二大妈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经验丰富。 再说他这媳妇身体健壮,只要吃得营养均衡就好。 “尝尝这汤,是特意买了大骨头熬的。” “味道真好,很香!” 秦淮茹喝了几大口,又吃了碗里的排骨,还是忍不住说道:“哥,买大骨和排骨其实不划算。” “排骨肉质鲜美,大骨炖汤也很滋补。” 李建设摇头,虽然买大骨看似亏本,但很快就要买不到了,它们属于营养食材,需医院开具证明才能购买,猪肝也在其中。 提到猪骨,大骨主要是用来熬汤,卖时肉已被剔净。 最嫩滑的是颈骨,肉比前腿肉更细腻,价格也比排骨便宜,只是不容易买到,现在很少会单独出售。 “淮茹,多吃点鱼肉,明天我再去钓鱼。” “嗯,咱们家的小年饭真丰盛。” 秦淮茹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忍不住多吃了一些,最后吃得有些撑,正好帮忙洗碗收拾屋子消食。 今天院子里各家都飘着饭菜的香味,连老贾家也吃肉了,之前买来准备办酒席的肉,现在已经制成酱干肉。 贾张氏站起来够不到簸箕,便叫儿子帮忙。 “妈,碧华可能也怀孕了,年后要去医院检查,得好好补补,您先吃窝头凑合一下。” 贾东旭随手将白面放进媳妇碗里,自己拿了两个,簸箕里剩下两个窝头,这才递给老母亲。 “东旭,你媳妇生孩子多吃点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一个人吃两个白面啊。” 贾张氏许久没尝过白面的味道了。 “妈,我这不是要上班赚钱嘛,可不能缺了营养。” 贾东旭咬了一口白面,比玉米面贵多了,也更柔软。 “唉!” 贾张氏拿儿子没办法,一看儿媳已经开始吃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下去了。 这让她也没了食欲,早早离席,出门散步去了。 “贾张氏,您这是吃得很好啊。” 孙二娘住在隔壁,刚从屋内出来,她把大部分饺子留给家里男人和孩子们吃。 “吃好了,三份白面,把我撑得够呛。” 贾张氏笑呵呵地说,小年之际总不能还在院子里责备儿子,那样太丢脸了。 “哟,蒸白面啊,怎么不包饺子?今天应该包饺子才对。” 孙二娘觉得很奇怪,这家人连习俗都不讲究了。 “还不是因为我那媳妇笨手笨脚,不会包饺子,明年一定让她好好学学。 我那媳妇估计快怀上了,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贾张氏开始吹嘘起来,老贾家终于有后了,不像老易再有钱也是孤家寡人,老了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 “秦淮茹跟你家媳妇前后脚搬来院子,估计到时候也差不多要生孩子了。” 孙二娘虽然跟贾张氏聊得来,但一直对贾家没什么好感。 贾家整天装作衣食无忧的样子,实际上还是穷,连新鲜肉都不舍得买来包饺子。 “秦淮茹还在上班呢,以后有的是苦日子过,不像我们家媳妇,嫁过来就是享福的,以后还有我帮忙带孩子。” 贾张氏一直对秦淮茹没嫁给贾家耿耿于怀,一心等着看她后悔的那一天。 见孙二娘不搭话,她又说:“别看李建设现在风光,那是先甜后苦,一看就知道不是过日子的料。” “贾张氏,您可别这样说,李建设还有工作呢,病好了就能回去上班,他们家可是双职工。” 孙二娘毫不客气地揭露了贾家在小年未吃饺子的事情,并迅速传遍了整个院子,引发了大妈们的议论。 “贾家怕是没收到我们的礼金,日子过得紧巴。 相比之下,还是李建设有手段。” 第51章 新年 “可不是嘛,贾张氏心机多深,想让我们都穷,她贾家独富,哪有这样的好事!” “咱们没随礼,他们家的日子岂不是难熬得很?倒是秦淮茹跟了李建设,还能吃上热腾腾的饺子。” 中院,何家。 何大清正在洗脚,这盆水是二浑水、何雨水用过的。 洗完后,他递给弟弟蔡全无,最后轮到傻柱时,水已近乎墨色。 傻柱皱眉端起水倒掉,顺便换了新水,否则真可能留下心理阴影。 何雨水去邻屋休息了。 等傻柱回到房间,床上已有两人,蹬了一天三轮车,今晚难得不上夜班,睡得香甜,不一会儿鼾声震天。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明天非得再添张床不可。” 傻柱多次提出这个问题,可父亲和叔叔总说三人同睡更暖和,这不是好事吗? 今晚只好凑合,傻柱侧卧床边,勉强拉过一半被子,望着窗外,辗转难眠。 …… ** 声中辞旧岁,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小年夜里,鞭炮声此起彼伏,新年到来,处处洋溢着喜庆气氛。 四合院在邻里帮助下,一年的共同努力,终于赢得了期待已久的先进集体荣誉。 李建设听到消息后愣了一下,随后感慨自己的努力对改善院风确实有贡献。 转眼除夕至,因这天也要上班,他无法带妻子回乡下,但两人去了姥爷留下的小院过年,也算给那里增添了一些人气。 “淮茹,这个月你的例假还没来,上次检查医生也说不清,年后我们再去医院看看。” 如今职工及家属就医均有优惠,只有营养费需自费。 “嗯,那我们明天就回乡下?” 秦淮茹并不热衷于回娘家,总觉得每次回去都要带上大包小包,费钱得很。 “算了,明天客车停运,骑车又不方便。 你也差不多该有身孕了,这样不合适。 我们在这儿多待几天,等到初三再回。”李建设早把年货准备妥当,两人正好享受二人时光。 “听说贾东旭今天没上班,带着媳妇去乡下了。”秦淮茹提及此事,总听人夸陈碧华家境不错,她心里有些担忧。 “他倒是有这份心。”李建设笑着摇头,贾东旭若以为能从陈家捞到好处,那就想错了,如今农村哪还富裕? 陈碧华只收了五块钱彩礼便嫁入贾家,若一切顺利才怪呢。 “我猜贾东旭此刻还在陈家院子附近徘徊,去了乡下怕是走不脱。”李建设一边说着,一边侧过头让秦淮茹帮他按摩背部,新年将至,要好好除旧迎新。 …… “东旭,外头冷,进来吧。” 陈碧华的声音传来。 “来了!” 贾东旭吃完饭就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个多小时,脸都被冻红了,一心想着逃离,却始终脱不了身。 回头一看,几间青瓦房确实漂亮,不过那是陈碧华兄长的家。 陈家的老宅只有三间茅草屋,与青瓦房相连。 核桃树倒是真的,在屋后,但眼下已无果实。 “女婿,来洗脸了。” 陈父笑容满面,女儿嫁到城里本就不易,如今高攀,更需珍惜。 “哦,好!” 贾东旭接过一块乌黑的毛巾擦脸,刚碰到皮肤就觉得味道不对劲,也只能忍着。 可当他见到岳父大人随即把脚放入桶中时,瞬间觉得浑身不适——洗脸洗脚竟共用一盆! 这是一座土墙茅草屋,虽有窗洞却无玻璃,寒风直灌。 夜幕降临,贾东旭与岳父话不投机,早早回到房间,刚躺上床便感觉硬邦邦的,掀开被子一看,底下垫着旧棉絮,再往下竟是麦秆。 枕头也不舒服,躺上去嘎吱作响,不知装了些什么。 更糟糕的是这里不通电,只能靠桐油灯照明。 “碧华,农村都这样的生活条件吗?” “东旭,我家条件还算不错。 靠山吃山,后面那片山也没别人打扰,一年四季能找到不少山货。 不过我哥之前非要分家,娶妻建新房,结果把家底折腾得差不多了。” 陈碧华并非全然说谎,但她那嫂子厉害得很,刚嫁进来没多久就闹着分家,对公婆不管不顾。 “哦,李建设倒也挺能吃苦的,经常往乡下去。 等回去时,咱们多带些东西给他,也让院里的人知道你家条件其实挺好。” 贾东旭这么一想,心里舒坦了些。 “嗯,爸妈早有准备了。” “那咱们明儿就走?” 贾东旭想着还是回家自在,但…… “走不了,初一和初二都没客车,初三才能回去。 刚刚吃饭时看你都没怎么动筷子,是不是吃不习惯?” 陈碧华也很不好意思,没提前告知家里,父母没准备充分,饭菜确实简单了些。 “不是的,我赶了一天路,不饿。” 贾东旭不好直说,他不是吃不惯,而是不敢吃,那炖耗子肉配萝卜的菜名听着就不靠谱。 可能是特意留下好东西要带回去吧! 熬过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贾东旭就起来了,看到岳母在洗菜,那个桶怎么看怎么熟悉…… “碧华,你们家洗菜和洗脚用同一个桶?” 贾东旭实在忍不住了,他娘虽然不讲究,但也没这么夸张吧。 “不是的,我们家的桶都一样,多的是。” 陈碧华眼神闪烁,这不是村里常见的做法吗? 初一下午,贾东旭在坝子边闲逛,又想跑又没能成行。 初二上午,贾东旭早早来到坝子边,被人指指点点总觉得怪异,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没有客车,路途又远,终究还是走不成。 终于到了初三清晨,贾东旭觉得解脱的日子到了。 看到媳妇背着大包小包,他才露出笑容,赶紧溜出村子,发誓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李建设也就装样子,农村哪能比得上城里,背后还不是辛苦劳累。 …… 李建设在小院里悠闲地躺了两天,只外出了一次,也没走远。 家中物资齐全,过年本应好好休憩。 秦淮茹正整理行装,将不易保存的年货打包,准备回四合院。\"哥,该回去了,我还要用缝纫机做衣服。” “你呀,总是这么忙碌,行吧,回去一起吃晚饭。” 李建设起身穿衣,带上自行车出了院子。 秦淮茹锁好门,将包袱放在后座,两人迅速融入胡同的人群中。 “哟,你们回来啦!少了你小子,今年过年可少了不少热闹。” 阎埠贵没去走亲戚,省得花钱,便留在自家院子里过年。 “三大爷,正好碰到您,除夕那天我不在家,您能不能帮我写两副对联贴上?辛苦您了。”他家只有厨房和正门需要对联,里屋就不必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带材料去你家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期待着对方带来的礼物。 “对了,三大爷,初四东旭兄弟是不是回来了?”李建设随意一问,没有恶意。 “没见着呢,我都没瞧到。 你不知道贾张氏一个人过年,挺孤单的。 她想跟老何一起吃饭,老何连理都没理她。” 阎埠贵兴致勃勃,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消息。 “等等,老何之前真和贾张氏有过什么?像下雨天看电影那样?”李建设也来了兴趣,这种事超出常人理解。 “这个嘛……也不算,最终没成。” 阎埠贵话里有话,不愿得罪老何,毕竟都是旧事了。 “我明白了!”李建设大概猜到了,可能老何在关键时刻退缩了,贾张氏虽是寡妇,但也不是普通人,吸引力不大。 “这不是李建设吗?带着秦淮茹回来了?” “我刚才还在想你呢,现在回家放下东西,出来走走。” 邻居大妈们看到他们归来,热情打招呼。 “行啊,我贴完春联就来找你们聊天。” 李建设挥手告别,友情不分年龄,长久而真诚。 阎埠贵拎着帆布包跟着去了后院,过年靠写对联,他也赚了不少外快。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到中院时,后座上的包和秦淮茹手中的另一个包格外显眼。 “过年好,贾张氏。” 李建设挥了挥手,春节嘛,本该喜气洋洋。 “有什么好得意的?等我儿子东旭和他媳妇回来,也有好东西给你们。” 贾张氏嘴里嘟囔着,仍站在家门口未动。 李建设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能穿一阵子的鞋,觉得无需多言,或许是感化她的时候未到。 到了后院,二大妈等人出来寒暄,唯独不见许姐。 “李建设,你走后没多久,许家搬走了,凤玲还常念叨你,说要回来看你。” 二大妈心里想着,后院虽空了一户,却即将迎来新邻居,也算好事。 “哎呀,凤玲这丫头真讨人喜欢。” 李建设暗想,或许日后他会成为许凤玲记忆中难忘的哥哥。 秦淮茹上前开了锁,阎埠贵迅速帮忙将东西带回屋内,还挺沉的。 “李建设,你们忙去吧,我就坐这儿写对联,给你挑两副特别的,跟院子其他人家的不同。” 阎埠贵放下自己的包,拿出事先裁剪好的红纸、毛笔和墨水,毕竟当过老师,文化底子还在。 “淮茹,给三大爷拿两个梨,再拿些果脯。” 李建设本想泡杯茶,可惜出门两天,家里已没了热水。 “好咧!” 秦淮茹打开桌上的包袱,取出一些东西,既然给大家看,就不用藏着掖着。 阎埠贵探头一看,发现不少好东西:一只鸡、许多山货、梨子和果脯,这些水果在院子里可不常见。 此外还有大包花生,如今花生很贵,带壳的每斤五毛,去壳的甚至比肉还贵,产量低啊。 他又看到很多鸡蛋和至少五斤重的腊肉,真是收获颇丰。 阎埠贵略一估算,这些足有近二十块钱的价值。 三大爷,给您。 秦淮茹端来两个梨和一包果脯,随后开始整理东西,准备用缝纫机做衣服。 阎埠贵笑眯眯地写好两副对联,和李建设一起贴在门两侧,得有人盯着,免得贴歪了。 “三大爷,您的字确实不错,不过还要多多练习。” 我听人说过,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投入一万小时,就能成为顶尖高手。 说不定啊,将来就凭这字让您发家致富。” 李建设没胡说,贾张氏有一技之长,只要有销路,她的布鞋肯定畅销。 “好,你说得对,我就想挣点小钱。” 阎埠贵虽仍觉得李建设人品不佳,但话听着顺耳,就愿意和他聊天。 “对了,你岳父家是富农?” “不是富农,就是兄弟姐妹多,亲戚多,互助社里互相帮忙,他们村子里沾亲带故的有四五十号人。” 互助社是人民公社的前身,和公私合营类似,从个人到小集体再到大集体,最终实现大同社会。 “哦,怪不得。” 阎埠贵明白了,亲戚联合起来让你占便宜了吧。 “好了,对联贴好了。” “三大爷,工钱您要鸡蛋还是现金?” 李建设并不在意,只要干活就有相应报酬。 第52章 学缝纫机 “六个鸡蛋就行,不多要!我家刚好六口人。” 阎埠贵搓着手,过年没买鸡蛋,有点嘴馋。 “好!” 李建设立刻拿出了价值三毛钱的鸡蛋,见阎埠贵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满脸喜色。 “咦,秦淮茹还会用缝纫机了啊。” 阎埠贵收拾包时,往屋里瞥了一眼,见秦淮茹正在窗边做衣服呢。 “早就学会了,之前特意带她去学过,裁缝师傅没白费功夫。” 他自己也学会了,还设计了几款儿童服装。 “不错,还是秦淮茹聪明,贾家那媳妇到现在还不会用。” 对了,你要出去散步吗?王大婶他们刚刚叫你了。” 阎埠贵满载而归,准备回家高兴一番。 “走吧,一起去院子里转转,待会回来吃饭。 怎么没看见大茂和傻柱呢?” 他话音未落,就跟着阎埠贵从后院出来了。 结果还没走到前院找王大婶,就被中院的陈大嫂拦住,一时走不了。 很快,院子里的大妈们都聚过来闲聊,主要话题集中在秦淮茹家的情况上。 贾张氏不知何时也凑近了,没带凳子,就这么站着,手里正纳着鞋底。 “李建设,我家碧华已经怀孕了,你家秦淮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贾张氏不安好心,想借这事说事,这年代对传宗接代特别看重。 你哪怕再有能力,赚再多钱,要是没后代,那就等于白忙一场,愧对祖先。 “怎么没动静?我家淮茹也怀孕了。 贾张氏,你针线活做得不错,帮我家孩子做几双小鞋吧。 我们这是大家庭,邻里之间该互相帮忙。” 李建设突然想到这一点,只靠缝纫机做衣服还不够,鞋子也不少呢,而且外面买的不方便。 “什么?凭什么给你家孩子做小鞋?” 贾张氏愣住了,这要求也太不合理了吧。 李建设笑道:“我家秦淮茹会用缝纫机了,你家碧华会吗? 还有我,我也会用了,学这东西在外面是要花钱的。 要不这样,你用鞋子当学费,我勉强教你媳妇用缝纫机,这合理吧。” 几个大妈立刻出来支持,劝贾张氏接受,毕竟大家都是邻居。 “贾张氏,你还犹豫什么?这可是个手艺。” “是啊,缝纫机这么贵,你放家里不用太浪费了。” 这时二大妈从后院赶来,大声说:“李建设,我刚才看到秦淮茹已经在做衣服了,是给孩子穿的小衣服,好看得很。” 贾张氏站在那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你要几双小鞋?” “让我算算……” 李建设知道贾张氏不会拒绝,想了想说:“七双小鞋,再给我和秦淮茹每人一双大鞋,友谊长存,九这个数字多吉利!” “哎呀,那得花不少工夫啊!” 贾张氏觉得孩子的小鞋做起来麻烦,尽管鞋底需要加厚处理。 “不着急,我只是提前订几双,孩子还小呢。” 李建设记得小婴儿通常穿袜子,六个月后才开始穿鞋。 “行吧,先拿双现成的给你,你的尺码和东旭的一样。 秦淮茹穿多大号的鞋?” 贾张氏心想反正自己天天都在做鞋,不妨送出去几双。 “不太清楚,先拿双吧,回头再问问秦淮茹。” 李建设学着阎埠贵搓搓手,想到能从贾张氏那里拿到东西,心情大好。 “等下啊,话说好了,得教我家碧华学会用缝纫机。” 贾张氏今年还没穿过新衣服,对此耿耿于怀,于是决定好好利用缝纫机。 她立刻回到屋里,拿出刚做好的新鞋递给李建设,原本是准备给东旭的,箱子里还有备用。 “李建设,你真厉害,一向抠门的贾张氏都被你搞定了。” “你真的会用缝纫机?没骗人吧?贾张氏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院子里的大妈们看热闹不怕事大,虽然她们也会做鞋,但有了贾张氏挡雷,她们便安心聊天。 “当然会了,我是钳工,缝纫机再难也不过是工具,我聪明得很,一学就会。” 李建设得意地说完,只见贾张氏从屋里走出来,递给他一双崭新的白底布鞋。 “咦,那不是东旭吗?他也回来了啊。” “他背着大包,看来是赚了不少钱,以后咱们院子可能会更多地见到农村来的媳妇儿了,城里户口的也未必强。” 李建设转头一看,果然是贾东旭回来了,感觉他似乎更瘦了些,脸色也憔悴不少,其他倒没什么特别。 “妈,我回来了。” 贾东旭脸上带着笑意,一眼看到李建设手中同款的布鞋。 “妈,你不会又给李建设送鞋了吧?这不公平啊,他可不算好人。” “东旭,李建设会用缝纫机,他答应教你的媳妇,这鞋你就放心送给他吧。” 贾张氏觉得这次送鞋和上次不同,她并不觉得自己吃亏。 “他真的会用缝纫机?” 贾东旭有些惊讶,这事得慢慢想清楚,总觉得不太对劲。 “兄弟,要不要去你家看看缝纫机,都是同一款,功能一模一样。” 李建设虽然答应教如何使用,但这还不够,还要学会量体裁衣,否则只能做些简单的修补工作。 贾东旭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带回好东西了吗,正好让人羡慕。 “李建设,我得亲眼看到你会用缝纫机才能放心,不然这鞋得退回去。” 他自己脚上的鞋还是半旧的,连这样的待遇都没有。 “小事一桩,我从不说谎。” 李建设立刻起身,把凳子还给陈大嫂后就跟贾东旭去了他家。 他以前从未到过这屋子,大妈们也跟着来看热闹。 进屋后,他发现实际情况比想象中更简陋,但缝纫机却很显眼。 他走近仔细查看,发现缝纫机藏在一个可以翻转的圆形活动板下面,摆弄几下就将它拉了出来。 这种设计很巧妙,不用时可当作桌子,旁边还有一块活动加长板,方便熨烫衣物。 “给我拿张凳子。” “好嘞!” 贾张氏赶紧递过凳子,心里满是期待,很快就有新衣服穿了。 李建设确认一切准备妥当,缝纫机购买时附赠了线团和针,他挑选了一个合适的针头,顺利穿上线。 相比家用缝纫机,这个针头孔更大,穿线特别容易。 将线团固定在缝纫机顶部,握住圆形活动轮转动一下,针头便开始上下活动,毫无问题。 “随便找块布试试。” “李哥儿,给你。” 陈碧华递上一块布,她也很兴奋,终于有机会学习了。 李建设将布放置在金属板上,压紧后,踩动踏板,同时用手按住布边,缓缓向前推进,布料瞬间被缝合。 “哇,原来如此厉害!” “快看,这速度真快,改衣服太方便了,只要把布放上去,就能轻松变成衣服。” 贾东旭惊讶不已,这小子样样精通,是不是该给其他人留点机会? “贾张氏,我没骗你吧!别看它简单,手脚配合很重要,得多练习,我闲时教你媳妇,保证学会。” 李建设停下手中的缝纫动作,缝了一针便停下来。 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开个小作坊,专门教新媳妇用缝纫机,生活也能维持。 “这次你表现不错,答应你的鞋子一定不会少你的。” 贾张氏看到缝纫机被熟练使用,心里安稳不少。 “行,明天我来教你,碧华刚回来,还要整理一下。” 李建设发现王大婶不在,要去前院一趟,院里的大妈们一个都不能忽略。 “别走啊!李建设,你先坐下,我马上就收拾完。” 贾东旭急了,人一走他就没法炫耀了。 立刻给媳妇使了个眼神,让她把东西拿出来。 陈碧华有些犹豫,但带来的东西展示一下也无妨。 随即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大家都围了过去看热闹。 李建设也不例外,当他走近时,贾张氏主动拉开凳子让他坐到主位。 想起当年老贾也是坐在这里,总觉得不太对劲,贾张氏怎会这么体贴? 陈碧华陆续拿出东西,首先是一大包山货,包括干蘑菇、竹笋干和党参。 她拿出的党参已经晒干,品质上乘,价格不菲,一斤能卖四块,炖肉很合适。 接着拿出一些草药,如金钱草、矮茶风、田七等,后面的东西她也不认识,不清楚价值。 还有一些野生山药,也很不错。 最后拿出一大包红薯,每斤三分五,所以猪是吃不到的。 贾东旭带回了几样熏干的干货——雀肉、竹鸡和板鸭,都是经过烟熏处理的。 陈碧华补充道:“爸妈还塞给我十块钱,不过今年忘了提前通知他们,家里的新鲜鸡鸭都被嫂子拿走了。”她几乎把家里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只留下些粮食给父母。 李建设赞同道:“已经很不错了,东旭真是有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陈碧华听后感到李建设对她不错,上次还帮她出了主意,让她拿到了东旭的工资。 贾张氏也笑着附和:“这下家里年货也有啦。” 这时,李建设伸手抓了一撮党参,大概三两,说是好东西,大家分一分。 他对贾东旭说:“我知道你胃不好,拿这些回去炖肉吃,还能教碧华炖汤,顺便我也教会她修缝纫机,你不吃亏。” 贾东旭愣了一下:“这……怎么又拿?” 贾张氏却说:“家里东西多,这点不算什么。” 陈碧华咬了咬唇,她拿回家的药材中,最贵的就是这党参,是父母省吃俭用攒下的,一斤能卖到三块八,私底下甚至能卖到四块五。 这是父母攒了很久的,这次就少了小三两,但她想着李建设对自己一直很好,就没说什么。 贾东旭见大家盯着他,无奈地说:“行吧,便宜你了。” 李建设笑着拿起党参准备离开,又顺手拿了两根野生山药,说这东西补肾,炖排骨特别香。 贾东旭急了:“你怎么又拿!” 李建设回头笑着说:“别跟他计较,他就这德性。” 贾张氏故作从容地走上前,身旁的大妈们都在打量着她。 她暗自得意,心想老贾家不缺这点钱。 “碧华,你来说说这些都是什么宝贝,怎么这么多我都不认得。” 贾张氏本是从乡下来的,可她的村子又穷又偏,野菜去晚了就找不到,更别说这些稀奇的药材了。 “这是矮茶风,治咳嗽很有效;这是车前子、田七……” 说到最后,陈碧华停顿了一下才道:“这是党参根,像这样的品质,干品能卖到四块五一斤呢。” “多少钱?” 贾张氏震惊了,这哪是一斤肥肉的价格,简直是天文数字。 “媳妇,你刚才说的是四块五一斤?” 贾东旭猛地清醒过来,慌忙要往外跑,“糟了,李建设肯定识货,他拿走了小三两党参。” 第53章 占便宜 “天啊,这也太不公平了,这是我家媳妇带回来的补品啊。” 贾张氏这辈子都没尝过这么好的东西,趁儿子和媳妇不注意,偷偷揣了一根党参在兜里,准备空闲时生吃。 “妈、东旭,算了!我们家还剩下一斤党参,足够您补的了,山药也不错。” 陈碧华也心疼不已,李建设拿走的那部分差不多值一块多钱,相当于两斤肉。 贾张氏心中愤懑难平,她还欠李建设八双鞋的钱,如今不但被抢了秦淮茹的东西,连新媳妇娘家的好货也被抢走了。 “碧华,这次听你的,要不是李建设不在场,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贾东旭嘴上逞强,赶紧将剩下的东西收拾妥当,生怕被别人发现。 可他不知道,院子里的大妈们早已按捺不住,见贾张氏都动手了,她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各自悄悄拿了一些,只是没人敢碰那党参,实在太珍贵了。 等大妈们离开贾家,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 “还是李建设厉害,连贾家的便宜都能占,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是当然,我们也跟着捡了些好处,我拿了一根山药。” “我只拿到一个红薯,真是亏大了。” “我运气好,抓到了一把干蘑菇。” “等等,我突然反应过来,贾东旭和贾张氏不认得党参,但陈碧华是知道的啊。” “经你这么一提醒,确实如此。 陈碧华不仅没揭穿李建设,这背后肯定有原因。 刚才她还称呼他‘李哥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快别说这些了,陈碧华都怀孕了,想做什么都没机会了。” 说到这儿,大婶们互相看了一眼,便散开了。 毕竟拿了别人的东西,心里总归不安,还是别随意传播闲话,以免贾东旭被戴绿帽。 “哥,你哪儿弄来的山药?这个又是什么?” 秦淮茹刚从堂屋出来,正打算去厨房准备做饭,时间还早,现在炖鸡也不耽误。 “这是党参,贾家媳妇带过来的,给了我一点,也就两三钱。 放一两就能炖一整只鸡,特别滋补。” 李建设将党参分成三份,要好好补补。 党参炖烂了,吃起来味道也好。 “哇!党参听起来就很珍贵,她是不是带了很多东西回来?” 秦淮茹有些紧张,虽然她看起来常拿东西,但大多是虚的,她家境并不富裕。 “都是些山货,党参再贵也不过几块钱一斤,估计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们不用羡慕别人。 再说,爸妈还会养鸡,我就爱吃这个。” 李建设压根不羡慕,他是大户人家出身,不会占老丈人的便宜。 “哎!那我去让人让爸妈多养些鸡。” 秦淮茹拿着党参就去炖鸡了。 “多养母鸡,多下蛋!” 李建设喊了一声,回头看见许大茂走进来。 “李建设,你也回来了啊。” 许大茂满脸喜色,这房子以后就是他的了。 “大茂,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这酒不能少,否则其他人家就不邀请了,得定下规矩。 “这个周末,初九那天,早点娶回家,也让傻柱羡慕。” 许大茂笑着说道,他也有了媳妇。 “初九是个好日子,今天是初三周一,我许姐还得回来帮你操办酒席。 准备摆多少桌?买四十张桌子够不够?” 这老许虽然有钱,但也很节俭。 “照上次那样,摆十五桌吧。 我家买缝纫机时,女方送了我一块表。” 许大茂心想马上就能拥有一块手表,虽然不错,但总觉得不如一辆自行车实在。 “那你是赚到了。” 李建设没有提起教缝纫机的事情,他知道大茂日后会想明白的。 “大茂,我就不耽误你了,赶紧回去做饭吧。” “呃,好!” 许大茂的好心情顿时减了几分,是啊,老娘搬走了,他得自己做饭了。 不过一会儿,二大妈跑来说起许大茂的事,提到手表,消息传得真快。 秦淮茹默默做饭,想着村里人娶媳妇,陈碧华没带东西回来,而许大茂的媳妇是城里的,连手表都送了。 她嫁过来后没给家里添置东西,只享受生活,更得好好照顾男人。 晚上,李建设喝了党参炖鸡汤,略带药味,但已很淡,味道不错。 他不想出门,洗漱完就躺下了,懒得动弹。 “哥,你怎么就看上我了?我家条件不好。” “我看中的是你的勤快能干。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很好,这辈子,还有下辈子都是我李家的人了。” 李建设轻轻拨弄着秦淮茹的头发,说:“别挡着脸了。” 那温柔的一低头,恰如一朵白莲花在微风中羞涩动人。 …… 春节到初三就结束了,初四就开始正常上班,好歹过了周一,本周少了一天。 秦淮茹到厂里后直接去了医务室,她也学会合理地偷懒,厂里大多人都这样,拼命干活的没几个。 “秦师傅,你的情况可能是怀孕了,再过一周,正好周末去大医院确认一下。 一旦确认怀孕,就得特别注意,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不能同房。” 医生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性,中西医兼通。 “嗯,我们没同房。” 秦淮茹的脸颊微微发热,她没急着离开,又在医务室待了一会儿才去车间。 “秦淮茹,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陈姨问了一句,担心她迟到,帮忙喊了到。 秦淮茹明白自家男人的心思,他想让她生三胎,有了头胎,后面的自然就好办了。 “怀孕是好事呢,别搬重东西。 你的工作挺好,坐着就能干,不累。”陈姨是她的师父,一定会关照她,她的话,就算是组长或车间主任都会听进去。 “秦淮茹都怀孕了,看来李建设确实厉害。” “这算啥本事,这是本能。 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哪能不多来几次?” “别说了吧,贾东旭就在旁边,听到非得气坏了不可。” “怕啥,我们人多,他还能咋样?” 贾东旭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媳妇也怀上了,才不羡慕呢。” “贾东旭,你就真的不难过?秦淮茹可是和你相过亲的,若不是李建设……算了,说再多也没用。”唐如德及时打断了话题,不想挑起矛盾,毕竟他担心李建设哪天找他麻烦。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瞎说什么呢。”贾东旭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竟有些颤抖。 但他转念一想,秦淮茹怀孕,可能好几个月不能上班,那李建设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而他不一样,再熬一阵子就能领二十五块五,到时候让媳妇每月多给他加五毛饭钱,好日子就要来了。 忽然,黑脸主任满脸兴奋地走进车间:“同志们,大喜事!今天,咱们车间李建设发明的削笔刀正式上市了,在各大百货商店、代销店以及国营店里都能买到。 售价六毛,上级决定把削笔刀厂挂靠在咱们红星轧钢厂做分厂,盈利的两成归咱们厂。 以后大家的劳保用品能更丰富了。 要是效益好,这个月全厂每人发个搪瓷杯,甚至可能有额外补贴,这都要感谢李建设的努力,也让咱们二车间出了名。” 黑脸主任五十多岁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到时候让小儿子接班,也能得到厂里的照顾。 “这可是大好事啊!” “秦淮茹,你男人真有出息。” “秦淮茹,帮我跟李建设道声谢,他人……挺好的。” 秦淮茹眉开眼笑,这份荣誉实在令人自豪。 然而,转念一想丈夫不过是街道干事,未来或成街道干部,她又陷入困扰,不知该怎样为他规划职业道路。 贾东旭心中五味杂陈,尽管间接得了好处,却未获半分荣耀。 “大爷,能不能指点下削笔刀怎么做?” “东旭,别急功近利,先把丝孔打好,打好基础最重要。” 易中海上次测出贾东旭的天赋上限后深思熟虑,最终决定不再传授技艺,而是故意阻碍他升级。 只有贾家境况持续不佳,贾东旭将来才有能力赡养他。 起初易中海更看好傻柱,但因何大清未能如愿脱身,如今也无法预知何时能走,于是转向培养贾东旭。 “大爷,我的基础没问题,想学些新东西。 满三年能考一级工,五年后升二级工,月薪就有三十八块六毛。” 贾东旭心中盘算着这些钱,觉得难以挥霍。 “考级还早,想学削笔刀的话,中午休息时自己多研究,师傅只能领进门,修行还需自身努力。” 一番鼓励后,易中海便忙自己的事去了,他想尽快升到八级工,存够养老的钱。 在他确认有人赡养前,绝不会轻易交出积蓄,必须留有余地。 “那我中午再想想。” 贾东旭笑着继续钻丝孔,这活虽简单但枯燥,他已经做了三个月,闭眼都能完成,技术相当熟练。 …… 再说李建设今早出门,陈雪茹年前进了批货,他要去帮忙算账。 月初他兼职一天,赚了五十元,也算出了丝绸店的盈利情况。 天啊,年纯利润接近三万,即使扣除淡季,年收入也有两万多,妥妥的小富婆。 但陈雪茹依然留在店里忙碌,每月只拿几十元工资,一年仍有数百元积蓄。 “哟,来了!” 陈雪茹从早开店起就多次望向门口,终于等到了人。 “进货单呢?” 李建设开门见山,直入正题,生怕耽误了午饭时间。 “急什么?现在还过年呢,你就不打算给我送点什么?” 陈雪茹摊开手,笑着调侃道:“我都送了不少东西了,今天你也得回个礼才行,随便什么都行。” “哪有这么容易!我这里收到的都是别人送我的礼物,哪会往外掏啊。” 尽管嘴上这样说,李建设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物件递给她。 这个东西换了别人可能拿不稳,但在陈雪茹手里却显得毫不起眼。 “天啊!这是金戒指!” 陈雪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虽然不贵重,但意义非凡。 “咦?上面还有个‘茹’字,好特别啊。” 戴上戒指后,她仔细端详,发现做工十分精致,尤其是那个刻着“茹”字的细节让她爱不释手。 “礼轻情意重!这是我亲手做的,原本想给媳妇的,刚好你来了,就送你啦。” 李建设并非谦虚,毕竟金价便宜,这枚戒指仅七克出头,市场价不过五十元左右,对富裕的陈雪茹来说真不算什么。 “对了,我媳妇叫秦淮茹,跟你一样,名字里也有个‘茹’字。” 第54章 现磨咖啡 陈雪茹听后,直接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大小正好合适。 “咳咳……不对不对,你应该戴在食指上才对。”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陈雪茹是懂西方文化的,不能乱来。 “我才不管呢!这戒指我喜欢。” 陈雪茹扬起手展示她的新饰品,根本不理会他的建议。 “你要是被别人知道是我说的,我可要澄清自己只是个普通工人。” “你是街道干部!” 一句话噎得他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行了,咱们走吧。 我托外国朋友买的咖啡豆,现磨出来的味道才正宗,今天让你尝尝。” 陈雪茹戴着戒指,带着李建设走进内室。 “你居然准备了现磨咖啡?” 李建设感到恍若隔世,这可是1953年,普通的工人阶级能有这样的享受吗? “等等!”陈雪茹忽然停下脚步,“李建设,你肯定不是普通人,连西方的戒指戴法都知道,是不是你姥爷教你学西洋文化了?” “罢了,既然你已察觉,那便直说了罢。 我熟谙儒家典籍,精通太公兵法,亦通晓十八般武艺。 更兼研习西方文化,融会中西,人称博古通今的百晓生。” “咯咯……” 陈雪茹掩唇轻笑,“就你?也配称博古通今?我倒要考考你,猪八戒他二姨叫啥?” “哎哟,这可难倒我了,实在不知。” 李建设心中暗自叫苦,这女子果然厉害,伶牙俐齿得很。 “嘿嘿,那你刚才吹牛皮呢?再问你个西方的,泰戈尔最美的诗是哪首?” 陈雪茹正色道,毕竟泰戈尔曾到过京城,李建设身为本地人,理应知晓。 “唉,这偏偏是我的弱项。 咖啡来一杯吧,让我缓缓。” 李建设摇头苦笑,决定小小耍赖一番。 “行啊,给你倒一杯。” 陈雪茹提起保温壶,却听见身后传来吟诵声: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咦,原来你知道!这两句如字,甚是美妙。” 陈雪茹转身,笑意盈盈地端起咖啡杯。 “咳咳,进货单在哪儿?我该干活了,今日算是兼职,无论如何要把工钱挣回来。” 若按后世金价换算,一天赚个金戒指,约等于三万块,但也比不上做资本家划算。 “你先喝茶,我去取单子。” 陈雪茹起身离去,摆动腰肢。 李建设目光追随,忽见她回头,吓得一哆嗦。 “今晚我请你喝酒,别跑!” “可我还得收……” “衣服不用收了,改天我送你一套新的。” 话毕,陈雪茹扬长而去,不留余地。 李建设无奈摇头,若是自己再穷些、矮些、差些,怕是只能乖乖接受这软饭了。 高富帅的他,家里仅冬装就有五件,穿都穿不过来。 中午本想溜走,却被挽留吃了顿员工餐,特意多加了份肉和两个鸡蛋,味道极佳,吃得他心满意足。 下午又想跑,结果被拉着量身定制衣服,选用的是上等布料,手感柔软。 他还参与了设计,要中长款,肯定能引领京都潮流。 傍晚时分,归心似箭的他未能成行,自行车被扣下,还派了个伙计盯着他。 “我说陈雪茹,你就非得拉我去喝酒?我可是半杯就醉的。” “那你今天就醉一次让我看看。” 陈雪茹拉着他上了三轮车,直奔小酒馆,晚饭都省了。 巧的是,蹬车的是蔡全无,他对这一带很熟悉,常在这转悠。 本想收工回家吃饭,接到这单生意觉得挺好。 “李建设,你认识他?” 陈雪茹有些意外,你朋友还挺多的。 “我们是一个院子的。” 李建设淡定地说,上次就让蔡全无送过一回,就是到这里。 “你也不能占便宜,都这么大人了,还叫你哥?” 陈雪茹说完就把他推上三轮车,今天哪儿也不准跑。 “他二十二,不,明年二十三,我二十四,不叫哥还能叫什么?” 李建设挨着陈雪茹,想着不过是喝酒,只要有花生米,他就不会醉。 蔡全无补充道:“陈老板,我在小酒馆见过您,李哥儿真是我哥,没欺负我。” “哦,知道地方,去前门的小酒馆,你别跑了,一起喝一杯,跟我说说你哥的事。” 陈雪茹总能在见到李建设时有新发现,今天一定要刨根问底。 “李哥儿是好人。” 蔡全无回应一声后低头蹬车出发,起步价就到了目的地。 刚下车,陈雪茹准备付钱,却发现对方不要。 “使不得,您都请我喝酒了,一两才一毛钱呢。 再说李建设在这儿,我怎么好意思收钱。” 蔡全无也是个讲究人。 陈雪茹笑着调侃道:“李建设,没想到你还挺有人缘啊!走吧,进去再说。” 她担心李建设又溜掉,拉着他的袖子就往里走。 李建设对这家颇有名气的小酒馆感到好奇,虽然不如电视剧里那样光鲜,但也别有风味。 这里的酒一毛钱一两,成本其实只有五分,还掺了水,利润超过了六成,确实够黑心的。 要是他真当了街道干部,非得好好整治这种地方不可! 柜台后面站着的是贺老头,就是那个开场不到十分钟就被送上盒饭的配角。 因为来得早,店里暂时没有其他客人。 “贺老板,上酒,再来几个小菜,多来点咸菜。” 陈雪茹选了中间一张桌子坐下,开始吩咐。 “来了!” 贺老头正要拿酒壶时,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突然高声说道:“陈雪茹,这家酒馆靠谱吗?别是假酒吧,我喝假酒肯定不会醉。” 贺老头的手一顿,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赶紧拉开柜子,拿出一个全新的酒壶,这壶里没掺水,就是为了防备有行家来。 “李建设,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们前门大街的商家呢。” 陈雪茹一听就急了,假酒的话,她岂不是天天得喝水? 李建设愣了一下,哎呀,陈雪茹,你这一句话把我彻底暴露了。 他刚才只顾着想会不会醉,完全忘记了提前和陈雪茹打好配合。 蔡全无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刚刚听到什么?李建设竟然是果脯店的后人? “陈雪茹,你冷静点!我姥爷虽然是商户,但跟我没什么关系。” 李建设试图挽回局面,不想暴露太多。 “那你不是继承了姥爷留下的三间大铺面吗?” 陈雪茹一句话戳破 ** 。 蔡全无震惊不已,李哥竟是拥有三大铺子的东家? \"陈雪茹,你……\" 李建设慌了神,瞥了眼身旁的窝脖儿,暗想:罢了,不装了,摊牌吧,我可是高富帅! 还好,仅蔡全无知情,影响不大,他仍能在院里维持普通人身份。 陈雪茹机敏地注意到 ** 的三轮车师傅。 \"李建设,你该不会真觉得我们院里没人知道你有个有钱的姥爷?\" \"你觉得我会承认?我不过是个普通工人罢了!\" 李建设没好气地说,差点坏了他的计划。 \"你是街……\" 陈雪茹及时住嘴,却突然意识到:\"你一个普通工人,怎能让妹妹秦淮茹每日工作养活你?\" 糟了,陈雪茹也慌了,你得多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难怪面对危险都不怕。 陈雪茹以为大家都知李建设靠收租过活,虽不上班但衣食无忧,缺乏进取心,旁人也不会多言。 可事实并非如此。 \"陈雪茹,别大惊小怪的,我已经说了,如今是新时代,男女平等,谁养家都一样。\" 李建设说得理所当然,女人也能撑半边天,他只是响应号召,顺应潮流。 \"你还有没有廉耻?\" 陈雪茹必须为妹妹争口气。 \"你先冷静,又不是你养我。 来,酒来了。\" 李建设转移话题,让小富婆放松些,终究是被时代束缚了,不懂还有靠人生活这一说,这是荣耀。 \"陈老板,窝脖儿,还有这位朋友,慢慢喝。\" 贺老头端来托盘,摆上酒壶、酒杯及几样小菜,简单至极,豆腐、花生米、咸菜之类。 \"贺老板,猜猜他是谁?线索是,老字号,果脯店。\" 信远斋的名声在外,陈雪茹已做好心理准备,既然是这家果脯店,就无需避讳,管他是谁。 “果脯店在东琉璃厂,是萧老头家的吗?可不对啊,他两个儿子都不在了,也没孙子,难不成你是他女儿萧丫头的儿子?” 贺老头心思机敏,否则怎能在胡同里混得风生水起,还能暗中掺水而不被人察觉。 “您真是神了,这都能猜到。” 李建设没想到自己这个姥爷竟如此有名。 陈雪茹笑道:“他叫李建设,住在哪我也不清楚。” “哎呀,果然是萧老头的外孙!你得好好经营信远斋的招牌,可别让这老字号蒙尘!” 贺老头确实认识萧老头,虽不算深交,但同属一个街道,从小见过几面,共处多年。 “我不过是个普通工人,老字号的事儿与我无关,留着就好。” 李建设表示不愿涉足小酒馆,既然身份曝光,信远斋继承人的名号恐怕很快会在这一带传开。 庆幸的是,众人从未见过他,也难以将人对上号,只盼这位老者别记住他的名字才好。 “多谢您的好意!工人挣得不多。” 贺老头一辈子经营酒馆,从未为他人打工,自然无法体会工人阶级的骄傲。 “贺老头,祸从口出,给我加份咸菜,刚才那话就当我没说。” 李建设心想,你要是早些离开就好了,不然早晚会被赶回乡下。 “稍等,您先喝着,咸菜马上就来。” 贺老头意识到刚才的话带有轻视劳动者的意味,如今已是新时代,不该如此。 这年轻人不简单,萧老头有了个好外孙,不像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娶了新媳妇还总闹脾气。 待客人离去,陈雪茹低声说道:“李建设,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连贺老头都被你说得迷糊了,他可是出了名的精明。” 蔡全无嘴唇微动欲言,最终忍住不说,他深知自家兄长爱占便宜的脾性。 “三轮师傅,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陈雪茹举起酒杯,今日无论如何都要问清李建设的底细,实在太过好奇。 “没……没想说什么,李哥是好人。” 蔡全无连忙摇头,这位李哥惹不起,明明是少东家,却总在院里捉弄人,还甘愿背负骂名,真是不要脸。 他今日只当个陪酒的。 “李建设,你让他说。” 陈雪茹举杯与李建设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你不让他讲,我今日定要把你灌醉。” “不是,我说陈雪茹,你今日非要刨根问底不可?留点余地不好吗?就像名画,不都得留白才好看。” 李建设此刻倒没多想,等会儿让老蔡送他回去就行,叮嘱几句便是。 老蔡心思细腻,可不是那爱多嘴的傻柱可比。 “我不留白,我就想知道,来喝酒。 唔,今日这酒怎么味道怪了,有点辣。” 陈雪茹皱眉,觉得丢了面子。 李建设端起酒杯轻啜一口,不错,算得上是上乘佳酿。 “你这酒才对味,之前喝的都不对。” 此话一出,蔡全无先是一愣,忍不住接道:“李哥,你怎么知道这里卖掺水的酒?” “啊!真的掺水了?我以前喝的是假酒?” 陈雪茹不懂酒,初来这家小酒馆时还不准饮酒,第一次喝酒就尝到了掺水的味道,难怪如此。 “罢了,点到为止。” 刚好咸菜送来,李建设便不再提此事,商人逐利,本是常事。 第55章 藏的太深 “啊!你这三轮车师傅早发现了为何不揭穿贺老头?” 陈雪茹觉得自己今日智商受挫。 蔡全无尴尬道:“我以前只是个扛货的,现在蹬三轮,在这喝掺水酒已经不错。” “罢了,陈雪茹别为难老蔡了,他嘴严。 有事直接问我便是。” 李建设接过话,端起酒杯与人碰了一下。 陈雪茹皱眉尝了一口酒,眉头紧锁,“贺老头,把原来的酒给我来一壶,这新酿的实在不合我的口味。” “好嘞。”贺老头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 ** 的度数酿高了,口感差异太大,让老主顾有些不适。 陈雪茹放下杯子,重新倒回旧酒,细细品味,这才找回熟悉的味道。 她示意旁边的老蔡离开,说有话要单独对李建设讲。 “行吧行吧。”老蔡抱着酒壶,默默退开,他明白自己确实不适合掺和。 李建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陈雪茹便为他倒了一杯加水的酒。 谁知李建设一尝,虽兑了水,但酒香更为圆润,度数从五十二降到了四十左右,显然手艺精湛。 贺老头的小酒馆正是靠这掺水技艺和招牌咸菜赢得口碑。 “有些事我必须单独问你,你藏得太深,我都快说不利索了。 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是街道干部的事,就当我没提过。” 陈雪茹靠近低声说道,生怕被旁人听见。 李建设能感受到她吐出的气息带着酒香,下意识向后挪了一些距离。 “陈雪茹,注意点分寸。 你想问啥就直说,今日借着这杯淡酒,咱们聊聊人生。”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就想不通了,为何你不提自己是信远斋后人?那是你姥爷萧家两百多年的心血,老字号啊!” 陈雪茹对此一直心存疑惑,非得弄清楚不可。 “唉,我家那大院住了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情况复杂得很。 我突然发迹,怕引起不必要的议论,你应该懂的吧!” 见老蔡不在场,李建设也不再有所顾虑,心想以陈雪茹的穿着打扮,与他们这些四合院里的人格格不入。 “那你为何不搬出去呢?你姥爷没给你留下宅子吗?” 陈雪茹忽然又问:“你到底住在哪?初次见面时,你明明说是从东直门过来的。” 东直门附近的胡同,北新桥边上,具体就不细说了。 姥爷留给我的院子,可我一个普通工人,住不了。 李建设摸了摸脑袋,心里琢磨着,一旦公私合营的风声传来,就赶紧劝陈雪茹把店转让出去算了。 反正最后店还是要归公家,将来或许有机会再拿回来,不过中间可能会害了别人。 \"你总是提起自己是工人阶级,我都不提你是街道干事了,做生意怎么了?赚更多钱不好吗?\" 陈雪茹直接点中了问题核心。 \"不是这样,这叫我怎么解释!\" 李建设头疼不已,难道要说你所谓的资产其实也不是你的?说实话,《正阳门下》里的故事经过美化,像陈雪茹这样的已经算是大资本家,不再是普通的商户。 \"说说看嘛,就当我一个人听。\" 陈雪茹调整了一下座位,更靠近了些,两人几乎要凑在一起说话了。 蔡全无瞥了一眼,立刻转身避开,少看一点,多喝一杯,今天可是好酒! \"好吧,人生需要留白。\" 李建设急了,看到酒杯就在眼前,低下头就把陈雪茹杯中的酒喝了。 \"你...你怎么偷喝?你的杯子里明明没有酒!\" 陈雪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即便是女强人也承受不住。 李建设心想,总该轮到你这个小富婆输一次了吧,不能让他一直后退。 \"不是你请我喝酒吗。\" 李建设看着小富婆,又摇摇头说:\"行了,今天咱们只喝酒,给我满上。\" \"满上就满上。\" 陈雪茹嘟囔着倒酒。 李建设尝了口咸菜,味道真不错,花生米、豆腐干之类的也都挺好。 等到小酒馆的老顾客陆续到来时,他也差不多喝够了。 \"你住哪儿?我让老蔡送你回去,我随后回大院。\" \"我家离这儿不远。\" 陈雪茹捏着戒指,突然说道:\"今天我说错话了吗?\" \"没事,你不请我喝酒了吗。\" 李建设了解小富婆的性格,和四合院里的人完全不同,她有商业头脑,只是稍微张扬些,却不善于耍手段。 \"那我下次也给你带个小惊喜。\" 陈雪茹笑盈盈地牵起李建设的手往外走。 \"老蔡!\" \"到!\" 蔡全无听见招呼,忙快步跟上。 三轮车随即发动,先停在陈雪茹家楼下,接着驶向四合院。 \"老蔡!\" 李建设饮了四两酒,竟更加清醒。 \"嗯,李哥请讲。\" 蔡全无早料到他会找自己聊聊。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自己把握分寸。 我只提醒你一句:有了资本就别再折腾买卖了。\" 李建设本想特别叮嘱一番,但转念一想,老蔡一向头脑清楚,无需多言。 \"好,听您的。\" 蔡全无没追问原因,毕竟对方是信远斋传人,既然选择不经营生意,定有重大考量,他默默记下。 \"改天我请你喝一杯。\" \"不,应该我请您才是。\" 蔡全无用力蹬着三轮车,抵达四合院时,夜色已浓。 \"咦,你咋坐老蔡的车回来了?\" 阎埠贵同样称呼蔡全建设老蔡,虽年纪相差无几,若唤作小蔡,总觉是对长辈不够尊重。 \"凑巧碰到,我的自行车放在裁缝铺,事情耽搁了,店铺都关了门,只好等机会再去拿。\" 李建设随口找个理由搪塞。 蔡全无未接腔,话多容易出错。 后来他返回后院,才听说削笔刀正式推出市场,连轧钢厂也分到了红利,自己那一百块奖金怕是亏大了。 \"哥,那位老板娘请你喝酒,难道就没邀请你去她家休息一下?\" 秦淮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可惜修为尚浅,这问题显得太过直白。 \"她倒是提过,但我没答应。 算了,别胡思乱想了,今天要不要去医务室?\" 李建设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说道:\"待会帮我煮碗面吧,我就喝了点酒,没吃什么正餐。\" \"好嘞!我去医务室了……\" 秦淮茹汇报了检查结果。 \"这样挺好,周末早点去医院,回来还能赶上大茂的喜宴。 你也省得帮忙了,不然都在后院,干看也不成啊。\" 李建设轻抚妻子的小腹,柔软得很。 秦淮茹递了个眼色后便去煮面条了,如今面条比白面还贵,农村人吃面如同过年般稀罕,通常是拿麦子换面条,按重量来。 不一会儿,吃完面条的傻柱洗漱完毕后睡下了。 中院,何家! 傻柱一直惦记的床终于买回来了。 现在的家具确实不便宜,一个大立柜起价就是五十块,简直难以置信。 所以啊,结婚的花费并不在于彩礼钱,一般彩礼也就十块左右,相当于普通工人十天的收入罢了。 意思意思就行,很多嫁女儿的家庭其实是在赔钱,毕竟还得负担酒席费用。 真正花钱的地方在大件和家具上,一间屋子全换新的话,可能得花掉两百块。 再加上脸盆、被单、棉絮、衣物,甚至再添置一间新房,确实会让家庭倾尽所有。 傻柱这张床花了二十多块,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高,幸好家里还有旧棉絮和被套可以使用,铺上就能住人。 为此,他腾出了之前用来存放杂物的书房,总算摆脱了共居的困境,能独自睡觉了。 “兄弟,刚才听老阎说,你是带着李建设回来的,怎么又和他混到一起去了。” 何大清不相信以他这个傻弟弟的能力能应付得了李建设,还是少接触为妙。 “没什么事,只是路上碰巧遇见了。 李哥是好人。 哥,这是今天赚的钱,你帮我收着。” 蔡全无上交了收入,原本挣了一块二,但想到回来晚了,账对不上,自己还亏了两毛,于是交了一块四。 他自己还有一些零钱,方便找零给客人。 “行,我帮你存着娶媳妇。” 何大清咧嘴笑着,三个人干活,他一个人管钱,真是浪费,尤其是傻儿子非要买床。 傻柱铺好床,兴冲冲地走过来,“爸,许大茂这周日就要办喜事了,你什么时候娶媳妇?” 对于老爹要找后妈的事,傻柱已经释然,只要人不跑就行,他和雨水离不开父亲。 “这得看有没有合适的。” 何大清这么大年纪了,只想找个寡妇,总不能比白荷花差吧! 至于他的荷花怎么样了,说不定哪天就后悔接回来了呢。 许家请你去帮忙办酒了吗? 傻柱跟许大茂关系不好,不想接这个活。 “请了,谈好了五块钱,跟李建设家上次一样。 给你也谈了两块,这笔钱我帮你存着。” 何大清因为有先见之明,上次虽然没要钱,但也对外说是五块。 傻柱沉默不语,心里盘算着多带两个饭盒,带些好吃的回来。 …… “李建设,醒醒,差不多该起来啦……” 迷迷糊糊间,贾张氏那张老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把他吓得一激灵,猛然清醒过来。 这才意识到是贾张氏在窗外喊话。 “来啦!” 没多久,李建设肩上搭着毛巾,一手提着水壶和盆走出屋外。 这盆还是上次许大茂送的,确实不错。 “贾张氏,你这是起得也太早了吧!” 只见贾张氏站在门口等着,开口道:“都快到中午了,别家都要开始做午饭了,你还答应教我家碧华踩缝纫机呢。” “放心,我这就漱口,你帮我把洗脸水准备好,别太烫。” 李建设说着把盆递过去。 自从上次在贾家帮他 ** 子,他觉得贾张氏其实也挺细心的,只是太懒了,年纪轻轻就想着享福。 不过贾张氏确实保养得好,那个大妈熬走了,她还健在,混到故事结尾依然精神十足。 “你可真懒!” 贾张氏嘀咕了一句,知道这家伙脸皮厚,成天懒散,不过这样也好,将来迟早要吃苦头。 后院几个大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议论纷纷,连聋老太太也出来看了一会儿,有些难以置信。 只见李建设站在洗衣台前漱口,贾张氏则端着大红瓷盆在一旁候着,差点让人以为是幻觉。 过了一会儿,李建设才慢悠悠地洗完脸。 贾张氏急得不行,赶紧收拾好盆和漱口杯,还帮忙把毛巾晾好。 “行了,一上午快过去了。” “走吧!贾张氏,不是我说大话,昨天我又去裁缝店学了一天,又有新收获,学会了几个今年京城春季的新款式。” 等你媳妇学会了,肯定给你做件新衣裳,到时候穿上街,还不让那些大妈们羡慕嫉妒。 我们院子就两家有缝纫机,都是上层住户,得互相帮忙,才能日子过得更好。” 李建设也唠叨着,原本觉得贾张氏什么活都干不来,但仔细观察后,发现还是能让她帮忙做事的。 “对,你说得没错,我们家一直是上层住户,要不是老贾不在了,生活不会比大爷家差。” 贾张氏一直想扛起贾家的荣誉,只是自己不动手,全指望儿子儿媳了。 “这点我知道,当年贾叔也是个人才,要是还在,没准就是大爷了。” 李建设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要不是贾张氏太自私,老贾也不会那么早就走了,至少现在也能做个钳工。 两人有说有笑地穿过中院,把陈大嫂、孙二娘,甚至是一大妈都看呆了。 但很快反应过来,连贾张氏都被骗了,是不是引狼入室? “碧华,快过来,李建设来了,你不是带了赶黄草吗?给他泡一杯。” 贾张氏会指挥人呢,一回家就开始养生。 “来了!” 陈碧华见到李建设,很开心,赶紧端着茶杯过来。 “李哥,这赶黄草能保肝祛湿,您常喝酒,喝这个挺好的。” 李建设回想了一下,想起这是什么东西了,市场里就有卖的,后世价格是二十五一斤,不错的东西。 他端着茶杯,看到贾张氏已经搬了凳子,在缝纫机旁等着。 第56章 屯粮 这样看来,他东旭兄弟也没这待遇吧! 李建设发现有一技之长的好处了,走到哪都能混得好。 慢慢喝了口茶,味道还不错,不苦。 “贾张氏,你家买缝纫机是对的,这东西保值,缝缝补补也方便……” 他真心教起来,要是陈碧华真的用心学,就算是贾张氏年纪不大,学会后日子也会好过。 帮人做件短袖夏装能收六毛钱,秋冬装更贵,无成本换白面,这买卖多划算。 贾张氏懒得出奇,指望她是不可能的。 一个小时后,陈碧华勉强能踩缝纫机了,但手脚不协调,缝得乱七八糟。 李建设稍作观察便心中有数,陈碧华确实比不上秦淮茹机灵,这也正常,毕竟她可是顾家的小能手。 午饭时间到了,他本想出去吃饭,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贾张氏,老许家邀请你了吗?” 听到这话,贾张氏立刻情绪低落,“怎么没请啊?他们许家也太不讲义气了,上次都不来我家,现在倒好意思请我去他们家。” “你的想法不对。 他们没请你是他们的错,你当然有理由拒绝。 但如果你不去,别人可能会以为你们家穷。 你可以先占个座位,如果老许家找麻烦,就说是我帮你出的钱。 痛痛快快地吃一顿,吃不完还能打包带走。 反正老许两口子都搬走了,不用害怕得罪谁。” 李建设心想,要是那天自己没和贾张氏同桌就好了,连汤水都没捞到。 贾张氏听后眼睛一亮,“啊呀,还是你这小子有主意,说得太对了!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许家也尝尝难堪的滋味。” “我只是随口一说。 对了,让碧华多练习,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 东旭娶了个好媳妇,能干得很。” 李建设说完就离开了,去吃了碗卤煮,味道还算凑合。 吃完后,他去取了自行车。 陈雪茹此时不在店里,正好让她冷静一下,别再对他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刚进院子,就看到许母。 “哟,是许姐回来了啊!” “李建设,你来得正是时候。”许母显得有些慌乱,急忙说道:“我们家大茂要办喜事了,我今天去粮店买粮食,几家都买不到白面。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价格还涨了两分,存粮也不多了。 我一个人拿不动,这不是赶紧回来找人帮忙嘛。” “这么快就缺粮了?” 李建设愣住了,只记得京城从今年年底开始发放粮票,具体日期和细节他不清楚。 \"许姐别着急,老何有三轮车拉粮,我的自行车也能驮几袋。 对了,你为什么不喊辆板车?方便又快捷,先拉回家让邻居们帮忙搬就好。\" 许母忙道:\"今天街上没看到板车师傅,老何骑三轮车出门了,老蔡马上就来帮忙。\" \"行,那就多找几位大妈,大家一起扛回来。 这是大家伙的口粮,我也得出份力。\" 李建设此时并未耍滑头。 办酒席的主粮关乎整院子人的吃喝,他若占便宜确实不妥。 再说,跟许大茂的母亲处好关系,大茂就不会有麻烦。 \"二大妈她们快到了,都叫来了。 大家都想趁早卖粮,担心以后买不到,你也得备些存着。\" 许母平日也精打细算,遇到好东西总悄悄自己买。 可现在顾不上这些,经历过挨饿的人都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很快,老蔡披着旧大衣出来了,这是以前当搬运工时留下的习惯。 大妈们也纷纷涌出,各家余粮不多,听到消息自然要赶紧囤积。 \"许姐,你说地方,我先陪你把粮食扛出来。 不管贵贱,先保证办酒席的,大茂兄弟的酒席可不能马虎。\" 李建设觉得这次缺粮有些异常,毕竟昨天刚到街道查过账,供应链没有问题。 * \"哎!\" 许母赶忙告知地址,坐上自行车后座。 她在后院住了多年,看着李建设长大,知道这孩子心地不坏,只是在道德上稍显欠缺。 但他没坑过自家,关键时候还能帮忙。 李建设骑行了一段距离才到达指定的粮店。 如今京城除了国营粮站,还有上千家私人粮店,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 两百万人口需要吃饭,少了粮店根本供应不过来。 自古以来,粮店就常利用价格差牟利,丰收时低价收购,灾年高价出售。 或许这次又是**粮店在捣鬼。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自寻死路,不懂得社会主义制度的好处。\" 他刚将车停下,许母便急匆匆地跑进一家老字号粮店。 这间店虽年久,但口碑不错,门口是用木板拼成的大门,此时已聚集了不少买粮的人。 这种情况有些异常,通常买粮高峰在发工资后的三四号,如今都到十几号了。 “曾老板,我预定的两百斤白面,我儿子办喜事要用,一定不能缺啊。” 许母早已付款,只是之前一个人搬不动这么多。 “大娘,您的粮食我给您留着呢。 幸亏您来得早,现在每斤涨了两毛,还剩不多了。” “又涨价了!那就赶紧把我的白面拿出来吧,我弟弟来帮忙了。” 许母指向刚停好车走进来的李建设,关键时刻还能出手帮忙,特别是像他这样平时懒散的人,实属难得。 “给我也来五十斤白面,按原价!” 李建设一开口就要强买,他突然明白,既然现在有上千家私人粮店,年底又如何发放粮票?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私人粮店会被取缔,方法很简单——公私合营。 那么,公私合营由谁管理?当然是街道办事处。 再者,他是什么身份?前门街道的八级干事,即便没有正式编制,也能对这些粮店老板施加影响。 “年轻人,五十斤白面可以给您,但原价不行,给您算一毛九吧。” 曾老板觉得对方气势逼人,心里有些发虚,宁愿损失五毛也不想惹麻烦。 许母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还是老样子,到哪里都想着占便宜。 没想到李建设摇摇头,“老板,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走进旁边的过道,在许母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拿出街道干事的工作记录。 “一毛七卖给我,别为了这一块钱让您关门。” 李建设不过是想敲打一下而已,他并非这条街上的干部,但也并非完全没办法对付这家粮店。 谁让商人赚得多,却逐渐成了弱势群体呢? 曾老板愣住了,不知是否要给这个街道干事几分薄面。 谁料此人竟掏出另一本册子。 李建设展示出前门街道颁发的荣誉证书,轻声说道:\"最近刚捕获一名敌特分子,只收一毛七,能否记账?下月领薪后定会结清。 我的身份,请保密。\" \"当然可以,完全没问题。\" 曾老板惊得不知所措,立刻喊道:\"王二,快搬五十斤优质白面给这位少爷。\" \"好嘞!\" 伙计虽觉事情有些蹊跷,但只负责干活,于是赶忙去取面粉。 \"曾老板,那就这么说定,下月三号发薪后我来结账。\" 李建设高声说完,正好手头账目不符,赊账是最优选择。 \"不急,晚些也无妨,照您报的价格结算。\" 曾老板表面上笑呵呵,内心却暗暗咒骂,我家传的粮店,就因两分钱的差价,你要让我变成敌特?这未免太不讲理了。 \"李建设,你是如何说服曾老板同意赊账卖给你粮食的?\" 许母简直难以置信,这曾记粮店老板口碑向来不错,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许姐,这就是我的手段。 我手里没钱,你要替二大妈她们提前预订白面或棒子面吗?现在都涨到一毛了。 这么多人,恐怕再晚些就买不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平价供应。\" 李建设转移话题,这棒子面也涨了两分,真是坑人。 许母为难地说:\"实在没办法,价格在这里摆着呢,也不知道她们要不要。\" 确实如此,她通知大家已是仁至义尽,若真订下了,万一过几天有便宜粮供应,众人肯定埋怨她。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这样吧,我让曾老板先留一些,要是院里不要,自然不用付钱,粮店也不至于浪费时间。\" 随即,他找到满脸堆笑的曾老板,要求预留二百斤棒子面和一百斤白面。 \"这三百斤按现价卖给我,我从不占便宜。\" \"是是,您说得对极了。\" 曾老板如释重负,总算能赚点。 过了许久,院里人才姗姗来迟,蔡全无腿脚麻利,却被大妈们拉住同行。 李建设走上前道:“白面涨到两毛了,棒子面一毛,我让曾老板预留了二百斤,想要的赶紧买,觉得不合算的就当来看热闹。” “我要买点存着,家里孩子多。” 二大妈立刻行动,生怕像上次错过白菜一样,错过这次可能又要涨价。 “我也买些棒子面。” “我一样来点。” 几位大妈既然跟着来了,自然是要买粮的,只是数量不同罢了。 不过三大妈和贾张氏都没来,她们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哪会花高价买粮。 许母这时也开口:“多亏李建设让曾老板预留了,不然你们来了也买不到,带钱的尽量多买点。” “我买了二百斤,办完酒席还能剩五十斤,李建设也赊了五十斤。” 大妈们一听,有人多买,也有人按原计划购买,各家情况不同。 蔡全无也买了五十斤,一半白面一半棒子面,回去打算做混合面吃。 等大家各自拿到粮食后,有人才反应过来:“李建设,你是赊账买的?” “对啊,不赊账哪有钱买粮食,五十斤白面要十块呢。 我胃不好,吃不了棒子面。” 有了这五十斤白面,他便能偶尔从超市拿些粮食,其他人也不会知道他的余粮和每日消耗量。 许母接过话:“李建设本事不小,曾老板原本一毛九卖给他的,他还不满意,硬是谈到了一毛七,还是原价赊的。” 大妈们听后直呼没想到,李建设果然是李建设。 有大妈立刻转身找曾老板杀价,差点被赶出来,才意识到自己和李建设的不同。 蔡全无虽没说话,但也好奇他是怎么谈下这个价的,仅凭信远斋后人的身份显然不够。 最后只能感慨李建设真厉害,不仅在村里如此,在外面也能做到这一点。 “走吧,先把粮食拉回家,我的自行车能装三大袋一百五十斤,剩下的互相帮忙抬回去。” 如今的大妈力气都不小,五十斤扛回去没问题,但一百斤就吃力了。 蔡全无肩膀宽厚,主动扛起百斤重物,几位大妈相互协助,事情自然就办好了。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后方由许母扶持,虽速度不快,却也轻松。 “哟,买粮去了啊,李建设你也去啦?” 阎埠贵正站在四合院门口,他媳妇特意从学校赶来问他要不要买粮。 “三大爷,家中有粮心不慌,您不考虑囤一些?” 李建设了解阎埠贵的吝啬,但粮食作为硬通货,多储备总没错。 “你们买的什么价?” 阎埠贵追问价格,想知道高出多少。 “白面两毛,玉米面一毛,只有李建设占了便宜,一毛七买的,还是赊账,就在曾记粮店。” 二大妈替他解释,大家只能羡慕。 “啧啧,还是李建设有门路,你们都买贵了。” 阎埠贵放下心来,既然差这么多,那就等下个月再去国营店买。 “再贵也得买,就怕以后更难买到。” 大妈们明白他的性格,便不再劝说。 李建设也没多言,在公私合营前,缺粮是必然的,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 众人带着各自购买的粮食回家,还顺道帮老许家送了些回去。 到达中院时,贾张氏探出头询问价格,听完后直摇头。 “太贵了,国营店肯定会有更便宜的,李建设你怎么这次犯迷糊了?” 陈大嫂笑着说道:“李建设一毛七买的,还是赊账,买了五十斤白面呢。” “哎呀,怎么就能按原价买?还全是白面,日子过得奢侈啊!” 贾张氏震惊之余庆幸没被李建设蒙骗。 “我脸皮厚呗!” 李建设对贾家印象一般,不过之前陈碧华带回的红薯也能充饥,只是不够解馋罢了。 第57章 抬高价格 这阵子没空闲寒暄,送完老许家的面粉后,他虽出了些力,但实在囊中羞涩,也就没随份子钱。 完事后,他将五十斤白面扛回厨房,锁好门。 这时,阎埠贵已经回到大院,轧钢厂也快收工了。 他随后去了中院,找蔡全无询问情况。 粮票迟早会受到影响,公私合营的消息可能很快就会传来。 此前已有类似事件,比如某医院被收归集体所有,但还未波及到这类临街店铺。 “老蔡,你以前做挑夫时,给粮店搬过东西吗?” “搬过,我在粮店卸货,一袋面粉扛到仓库,给两分钱,忙活一天能挣七八分,只是活儿不多,一个月就那么一两天有货到。” 蔡全无什么活都接,只要给钱就行,哪怕报酬低点也不介意,算是挑夫里的拼命三郎。 “行,我知道了。 你骑三轮车的,百公里要消耗六个馒头的粮,有机会就多存些粮食吧!”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他身体结实,十几分钟后就抵达前门大街街道办事处。 “李建设,你怎么来了?” 王启年见到他立刻起身招呼。 “我来打听点事,为什么突然买不到粮了?” 话音未落,有人递上一支烟,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盛情难却,抽完这支就戒。 “出事了,你看李主任他们都去开会或了解情况了。” 王启年犹豫片刻,转念一想,李建设是街道会计,便坦诚说道: “之前听李主任和别人聊时无意听到一些。 好像有个粮贩子勾结十几个大粮商,偷偷囤积咱们国营店的粮食,想借此机会囤积居奇、抬高价格。” 李建设点点头,“这些粮贩真是糊涂,这可是京城,新社会了,谁敢这么胡来?” “可不是嘛,连其他商店也在效仿,以后国营店的粮食恐怕更难买到了。 不过我们街道的粮食还有储备,你是会计,下个月的配额少不了你的份额。” 王启年不急,街道这边的人,怎么会饿肚子呢? 李建设神色如常,他手里握着资本,今天买那五十斤白面不过是个幌子。 “依我看,这些资本家都该千刀万剐!说起来,要不要在这儿租套房?咳,当我没说,你不是有大院嘛。” 王启年猛然意识到对方是资本家后代,却出身工人家庭,如今更是街道干事,那大院八成能保得住。 李建设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问:“那几个梁老虎,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置?” “你觉得呢?不然我刚才干嘛问你租房子的事,过不了多久,咱们街道的空房可就多了。” 王启年想到自己的人脉,说话自然也不藏着掖着。 李建设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没想到啊! “王启年,你清楚我的背景,我继承了姥爷信远斋的三间大铺面。 早年姥爷还有一个果脯厂,建国初期就献给了集体。 此外,我还有一处三进的大院和一座 ** 的小院,位于东直门那边,另外还有两间祖宅。” 稍作停顿,李建设继续说道:“像我这样的人,怎样才能不出差错,毕竟我现在也是街道干事了。” 王启年见四周无人,便坦诚相告,这李建设可是李主任跟前的红人,精于算计,说不定以后还有求助的机会。 “李建设,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成分上没问题。 两间祖宅和那个小院你留着没问题,你都成家立业了,总得给孩子留个住处。 铺子租给了街道,暂时还算稳妥。 只是那三进大院,我查过记录,房间众多,到时候统计时不可能让你闲置。 你既是街道干事,又是工人阶级,这房子或许会被安排出租,但租金不会高,也不能涨。” 李建设思忖良久,突然开口道:“我把大院里的所有家具全卖了,一张凳子都不剩,这样还能出租吗?” 王启年惊讶地瞪大眼睛,“李建设,你够狠的,专给我们街道制造难题。” 换了别人得了这么个大院,还不把那些旧家具当宝?你倒好,直接清空了。 “以前结婚时手头紧,我是普通工人,工资低,买辆自行车后就所剩无几,连彩礼都拿不出。 不过这些都有凭证,是我卖给国营单位的钱。” 李建设当时考虑要不要把家具藏进空间,但这么多东西突然不见,一旦被查出来肯定麻烦,那时刚穿越来,谨慎些好。 王启年沉思片刻说道:“你的情况确实少见,不过还是得给你找地方住。 京城看起来房屋不少,但只有两成五是公房,必须充分利用私房,才能缓解住房压力。 就算没家具,适当降低租金,延长租期,一样能找到租户。” 李建设听得头皮发麻,生怕房子越租越不属于自己。 而且他姥爷留下的三进大院,凭什么让别人住?他自己还没享福呢! “要不我租给我岳父一家行不行?我父母早逝,岳母以后要来城里帮我带孩子,岳父从小不会做饭,留在村里可能会挨饿。 还有我的两个小舅子也需要人照顾。 我岳父家三兄弟,我把前后三个院子分租给他们,应该不算违规吧?” 李建设本想等明年再处理,但粮店的事提醒了他,既然大院一直空着,不如现在就解决。 “你真会打算盘!你岳父家三兄弟都是贫农?” 王启年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你怎么能这样操作,街道工作还怎么开展?不过这是私人事务,也不好直接指责。 “没错,世代贫农,家徒四壁,破屋漏风,就养了几只鸡,都被我吃光了。 现在就我媳妇文化程度最高,读到初二,还没拿到毕业证,勉强算是高小文化。” 李建设一听“贫农”两个字就觉得自豪,在九十年代,乡镇学校的入团申请表上写的几乎都是贫农,要是填其他成分,老师都会和你急。 “可以租给岳父家三兄弟,但每家必须要有一个人在城里工作,否则贫农进城租房容易引起怀疑,有投机嫌疑。” 王启年真心实意地为他人提建议。 李建设拿出两包烟,先递给王启年一包,自己拆开另一包分发,若不抽一根,话题难以继续。 否则等会儿别人递烟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启年兄,你看这样如何?我大舅子今年十七岁,我打算在城里给他找个差事,让他 ** ,租用我的前院,方便日后成家立业。 顺便帮我岳父找份临时工作,他才四十多岁,还能帮忙带小舅子,让他们租住中院。 而我住在后院,毕竟我在这条街上班,总得有个落脚处。 等我小舅子再长大些,也能分家,后院就租给他。” 这只是初步想法,并未涉及具体租房事宜。 王启年接过烟,手微微一颤,感慨道:“还是你擅长规划,务必小心签订租赁合同,避免漏洞。” “启年兄,今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李建设心中安定,至于家具,找几位技艺高超的木匠定制即可,古董家具若有需求,也可低价购置。 小酒馆的老板娘在这方面很在行。 得知结拜,王启年喜上眉梢,“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吃饭,不能耽误饭点。 下个月初二再来开工,到时请你吃午饭。” 谈妥后,李建设离开,路上思索为秦光明寻找工作,同时考虑岳父的安排。 如今老秦家已进城,谁来照顾家里的鸡呢?看来只能依靠秦二叔和秦三叔,毕竟是亲戚,多少该出份力。 回院子时,轧钢厂的工友陆续回来,齐聚中院商议粮食问题,这关系到每家每户。 “李建设回来啦,大茂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帮忙弄来了白面。” 二大妈眼尖,一眼认出了这次的功臣。 许大茂神色复杂地回到院子,刚听闻情况便愣住了。 这小子竟然也有做好事的时候,看他和他母亲关系匪夷所思。 若非他母亲相貌 ** ,他几乎要怀疑父亲是否戴了绿帽子。 “李建设,这次多谢了。” “大茂,咱俩是兄弟,别这么客气,你娶妻是好事。” 李建设见秦淮茹不在,大概回屋做饭了,他也不急,打算在这儿聊聊。 贾张氏凑近,关切地问:“李建设,你是不是去打听粮店的事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看向贾张氏,难得她这么机灵。 “差不多吧!情况不太妙,大家都囤点粮,不然下个月三号可能买不到。” 李建设没多说粮老虎的事,这话题太敏感,还涉及公私合营。 …… “这可怎么办?” 贾张氏焦急起来,她可不能挨饿,一顿吃不饱就难受。 “李建设,能不能找曾记粮店老板再买些原价粮?哎,你衣服都脏了。” 贾张氏走近,下意识帮李建设拍 ** 上的灰,是上次扛白面留下的。 贾东旭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他妈,怎么对李建设这么好。 李建设摇头道:“没戏了,曾记的粮估计卖完了。” “我家缺粮啊!” 贾张氏想起挨饿的日子,眼泪就快掉下来。 “咦,傻柱回来了,问问厂里食堂的情况。” 李建设转移话题,不然被贾张氏追问,心里发毛。 有大妈忙问:“傻柱,食堂还有多少粮?” “嗨,我正要说这事,今天后厨全员开会,我回来晚了。 厂里缺粮,以后每人午休只能买四两主粮,要么两个白面馒头,要么两个窝头。” 傻柱听到消息,想回家通知买粮,但出不去。 李建设插话说:“你叔,我兄弟老蔡下午买了五十斤粮。” \"这挺好!不是,我叔叔和你兄弟?\" 傻柱心里嘀咕,原来是在占我便宜啊! \"各算各的,你也是我兄弟,许大茂他妈还是我姐呢。\" 李建设拉着许大茂的手臂放到肩上,又拉过傻柱,三人站在一起,却冷落了贾东旭兄弟。 许大茂面无表情,傻柱一脸抗拒,都想挣脱,却发现李建设力气大得挣脱不开,难道喝鸡汤还能让人长力气? \"没出息!\" 贾东旭啐了一口,他一点都不羡慕,谁愿意当他的兄弟,倒八辈子霉了。 阎埠贵匆匆忙忙走进院子:\"完了,我打听过了,国营店也缺粮,仓库空了,下个月三号才开卖,数量还少,我们可能买不到啊。\" \"三大爷,李建设已经打听到消息了,您家还有多少余粮?\" 二大妈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下午刚买完粮。 \"余粮勉强能撑到下个月三号,我已经计划好了,每天省着吃,就怕到时候买不到。\" 阎埠贵家里六口人,四个孩子正在长身体,断粮可是要命的事。 李建设接口道:\"大茂周末办酒席,能给大家省一天粮食,二号晚上早点去排队吧。\" 估计得通宵排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京城周边不产粮,全靠外地调运。 上面肯定不会让老百姓饿肚子,估计三号会限购,之后隔段时间放出一些粮食。 熬过几个月,等到公私合营就好多了。 在这变成公家之前,肯定会有人囤积居奇,高价卖粮,卖得越多,最后结局越惨。 能被公私合营的已是商户中口碑不错的,那些想趁机发大财的,估计什么都保不住。 聊了一会儿后,他就回家吃饭了,家中有粮,心里不慌。 \"哥,你真厉害,提前买了这么多粮食。\" 秦淮茹看他回来,笑得开心,她只管上班和家务,其他事情都不用操心。 \"那当然,跟上我,日子会越过越好。\" 饭菜很快端上桌,有白面、肉和白菜,这样的生活才踏实,先过上小康日子,再慢慢带着家人一起前进。 “淮茹,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 我当上了街道干事,前几天和王启年商议了一个主意……” 他直接提出了一个三方分配的计划,就是将大院租给岳父家。 四合院的传统规矩是,前院供下人居住,中院正屋为主人居所,两边是少爷房,后院则为女眷区。 他打算自己住在中院正屋,让岳父住侧房,大舅子负责看管前院,表面上是他和妻子住在后院,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天哪!这对我们家来说是不是太好了?几乎收不到多少租金。” 秦淮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吃亏,随后才为家里感到高兴,因为他们即将搬进城里享受更好的生活。 “一家人何必算得太清呢?就算爸妈来了城里,谁来养鸡呢?” 李建设苦恼的是这件事,需要找到合理的方法, 第58章 另一笔交易 农村的土鸡肉质鲜美,远胜超市里的。 “让二叔和三叔多养些 ** 。” 秦淮茹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果然是自家人。 “你去说吧,我不喜欢占人便宜。” 李建设心里已经笃定,媳妇已经是李家的一员了。 “唉!我去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村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不过光明还在读书,这个有点麻烦。” 秦淮茹也开始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让他转学到城里来,我通过街道帮忙解决。” 李建设也算是把秦家全家都安排妥当了,一个都不能少,人多力量大。 “嗯,都听你的。” 秦淮茹本来就做不了主,更何况这是好事。 “就这样吧。” 饭后,他也没出去散步,一天忙下来,早点休息才是正经。 …… 时间飞逝,转眼又到了周日。 这几日,李建设频繁造访贾家,总算教会了东旭媳妇使用缝纫机,但要真正做衣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也意味着另一笔交易即将到来。 “李哥哥!” 他刚从堂屋出来,就看到许大茂的妹妹站在院子里。 “凤玲,好久不见。” 李建设不清楚这位姑娘长大后的样子,因为她从未在戏中登场,只知家境贫寒。 此时后院已开始摆设桌椅,许家仿照他当年的模式筹备宴席,但别人有家底,可先垫钱置办再收礼金。 规矩沿用了他办酒时的标准,连厨师团队、桌椅餐具都没变。 他家也将饭桌贡献出来,账房先生还是阎埠贵,几乎原样复制了他的做法。 院子里大约十桌客人,许大茂和老许从厂里和影院请来五位凑人数。 婚礼流程,包括何时入院、放鞭炮、撒喜糖等,都照搬了他的创意,实在令人咋舌。 “早啊,三大爷,记下我三块随礼,我许姐知道的。” 说完他就急匆匆去洗脸漱口,一会儿要去医院,回来不能错过酒席。 “你三大爷我也明白!” 阎埠贵笑着写下名字与金额,这笔钱等于白拿,也只有李建设敢这么做,换作他人恐怕早就被赶走了。 忽然,贾张氏带着贾东旭和儿媳来到后院。 “咦,怎么才起床?不是说要带秦淮茹去医院检查吗?我家东旭和碧华都回来了,碧华怀孕啦。” 贾张氏兴高采烈,老贾家添丁进口,她顺手替李建设倒好洗脸水,院里的大妈们早已习以为常。 阎埠贵看得目瞪口呆,贾东旭更是震惊,这还是那个好吃懒做的母亲吗?连给他儿子打洗脸水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李哥儿,昨 ** 说做衣服的事,我不太明白,明天你有空再来教教我吧。” 陈碧华上前说话,举止得体,顾及大家目光,保持距离。 “行,明天上午叫我去,不要太早。” 李建设擦脸,他媳妇在屋里忙活。 “淮茹,可以出发了。” “来了。” 秦淮茹听见呼唤,帮忙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贾张氏麻利地倒掉洗脸水,又把毛巾挂好晾晒,这些活计对她来说轻松得很,完全不像李建设那样懒散。 “那个……老何、傻柱、三大爷,我先走一步,待会儿再回来,三大爷帮我留个位置啊!” “行,肯定给你留着,路上小心点,别急。” 阎埠贵也很开心,上次李建设定了他的收费标准:当账房先生兼写请帖,总共收两块五。 而且他向来节俭,这次随礼只给了两块,全家来吃一天,还能赚五毛。 若是再带些花生瓜子,顺便捎包烟回去,这样的好事,他恨不得每周都能有。 “好,我真走了。” 李建设挥挥手,推车离开院子,看来是赶不上迎接许大茂的新媳妇了,但之前已经见过人了,以后天天都能见到,日子还长着呢。 贾东旭目送他远去,许久未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李建设总在院里占便宜,为什么大家都对他这么好,就连他自己的亲娘也袒护他? “东旭,发什么呆呢?出门前不是说了吗?快来占座。” 贾张氏有些不满,觉得儿子不够机灵,比不上李建设。 “来了!” 贾东旭回过神来,心想今天就是来蹭饭的。 临出门时,他们母子俩仔细研究了院子里人的饮食习惯,决定分头行动。 他去主桌,那边的人都能喝酒,肯定剩下不少菜,他放开肚子吃,最后还能打包带走。 而他母亲则去三大妈那一桌,三大妈带着四个孩子,夹菜速度肯定慢,这样母亲就有机会多捞一些。 至于碧华,则陪许大茂的新媳妇坐一桌,那桌一定会有剩菜,慢慢享用后再打包。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这次一定要让许家付出代价,谁让他们没来随礼呢。 “贾张氏,你怎么坐下了?我还在收礼金呢。” 阎埠贵喊了一声,对贾家人的到来感到意外。 后院只有许凤玲一个人看家,许家夫妻去了前院迎客,许大茂去接新娘子,所以目前许家的事就由他这个三大爷负责。 “阎哥,麻烦记下三块钱,回头让老易替我付,他是东旭师傅,这钱该是他出的。” 贾张氏依照李建设先前的建议,使出了这一招。 阎埠贵怔了一下,总觉得这事有点像李建设的风格。 罢了,这与他无关,老易收入不错,应该没问题。 “行,我帮你记下了。” 阎埠贵拿起毛笔,在贾翠花的名字下工整地写下一笔一画。 四合院,前院。 李建设告别老许夫妇后,已快抵达医院。 昨 ** 便预约了挂号,虽然现在看病免费,但大医院的挂号费仍需支付,旨在减少不必要的重复浪费。 “医生,请一定要仔细检查我妻子,她在厂医务室检查过,应该是怀孕了,今天再来确认一下。” 李建设将挂号单——不过是张写着数字的小废纸卷着钱递给医生,只有一块。 先观察这位妇科女医生的态度,若服务满意,日后还可追加费用。 “同志,这就是您的爱人吧?哎呀,真是漂亮!” 女医生迅速把挂号单放入抽屉,原本冷漠的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李建设心中笃定,若粮票流通,定会大方送出十斤粮票,以示诚意。 如今这个时代,非服务不到位,而是付出不足! 他有钱,理应购买优质服务,彼此皆悦。 “恭喜!您夫人确实怀孕了!” 女医生年约四十余,精通妇科,既能诊疗也能接生,人称“梁刮刮”,以其精湛医术闻名,手法利落。 李建设特意打听后得知,这笔钱花得值。 “太好了!梁医生,往后我专挂您的号,您家在哪?若遇您休息,也好联系您。” 听闻此言,梁医生立刻写下住址,“我每周二固定休息一天!稍等,我为您妻子秦淮茹安排孕期检查时间,按日期来即可,如无号可直接进加号。” “记好。” 出了医院,秦淮茹才忍不住问:“哥,你和梁医生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啊,她就想给我接生,但年龄不对劲。” 李建设也不清楚自己是谁接生的,大概对方早就退休了。 “可她对我们这么热情,是不是送了什么礼物?” 秦淮茹没弄明白,也没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淮茹,这就是我魅力的体现。 别瞎猜了,有了梁医生的证明,你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请假。 她的排班很合理,还能省不少钱。” 李建设心想,一分钱没花,改天送只大肥鹅过去,那画面一定很美。 “嗯。” 秦淮茹再次感受到她男人的魅力,能和谁都相处得很好。 “走吧,先随便吃点早餐,中午有酒席。” 李建设带着妻子去喝豆汁,虽然外地人第一次喝可能会受不了,但他习惯了,觉得味道不错,主要是开胃,他在养病。 “哥,我第一胎肯定是男孩。” 秦淮茹还是重男轻女,一直这样认为。 “我也觉得会是个胖小子,咱要好好养他。 我在联系二大妈家的刘光福,三大妈家的阎解旷,让孩子们一起玩,三个人抱团,以后院子里没人敢欺负。” 李建设突然想到,是不是该让儿子吃点苦,让他误以为自己出身贫寒,靠妈妈养活。 等长大了发现其实是富二代? 算了,孩子刚怀孕,别急着计划这些。 还是好好培养,争取考上大学,光宗耀祖,以后每月多给点养老费。 年轻时靠妻子,老了靠儿子,挺好的! “嗯,听你的。 儿子长大后,也当街道干部。” 秦淮茹的要求不高,以前想让他当工人,现在提高了一点。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从小要多学点厨艺,全面发展,别像许大茂那样婚前突击学习,多不好。” 李建设忽然想到如果是女儿该怎么办,哎呀,这可不好再让她吃苦了。 回到四合院时,门口已是一片鞭炮残渣,看来大家都在模仿他。 “李建设,你来得正是时候,再晚点酒席就该开始了。” 三大妈手里端着个大盆,看到自己和贾张氏同桌,心想这机会不能错过,得好好表现一番。 于是赶忙跑回家准备。 “不用急,我已经让三大爷帮你留了座位。” 李建设觉得今天这顿饭怕是要有些特别,气氛会热闹不少。 毕竟程序完全反过来了,上次是先收钱,每家当自己的事办;这次纯粹是冲着占便宜来的,不仅想吃回本,还想多捞一笔,毕竟老许家两口子已经搬走。 “瞧我多担心你,其实你一点都没变。 我告诉你啊……” 三大妈一边说话一边拉着李建设的胳膊,这下秦淮茹只好接过自行车。 “呃,三大妈,请说吧。” 李建设再次觉得自己被搞错了位置,他是个男人啊,怎么像是小媳妇一样被拉来扯去。 每次聊天都把他叫上,反而冷落了秦淮茹。 “你知道吗?许大茂带着新媳妇进院子,也学你撒糖,结果你猜怎么着?糖还没到中院就撒完了,弄得新媳妇很不开心。” 最后还是靠三大妈跑出去买了十斤糖才解决问题,不然桌上连糖都摆不上。 三大妈笑出了声。 李建设小声说道:“您当时没多抓几把?” “怎么会不抓,我抓了三把,藏在家里了。” 三大妈也压低了声音,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后面推车的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要不是三大妈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妈,而且相貌 ** ,秦淮茹都要怀疑什么了。 “哎呀,您这可是赚大了,不过三把不太吉利啊,好事成双,您有四个孩子呢,一会儿再去抓一把。” 对了,解娣呢?您没抱着她吗? “啊,我家解娣呢?没事,落在后院了,在那么多人面前能出什么事。 你就会吓人,差点把我吓了一跳。” 三大妈对孩子是散养式的教育方式,前面几个孩子都是这样带大的,挺成功的。 李建设摇摇头,以后要是找人带孩子,千万别找三大妈。 这时中院空了下来,所有人都聚在后院,等他们进去时,大家已经坐好,只等开席了。 “李建设,来啦,快进来。” 阎埠贵正忙着收拾东西,客人到齐后,他就能交差,把账交给老许,安心享用宴席。 “来了!” 他答应一声,又低声对秦淮茹说:“你也进去吧,一会儿和新娘子一桌,好好吃,咱们随了礼的。” “嗯,三块呢,可不能亏了。” 秦淮茹信以为真,欢欢喜喜地跟着进了屋。 许大茂家虽有两间房,但堂屋偏小,只算半间,婚后住下便显拥挤。 “大茂,恭喜啊!” 第59章 陪酒 李建设进门见到一对新人及几位陌生大妈,料想是娘家来的。 按习俗,娘家父母不能到场。 “李建设,今天多喝点,我找来贾东旭陪酒。” 许大茂咧嘴笑,这是跟别人学的,否则他这酒量怕撑不住,上次宴席他一口菜都没碰。 “行啊!” 李建设竖起大拇指,许大茂的经验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已经搞定许大茂的母亲。 “这就是你媳妇?不介绍一下?” 李建设打量唐春燕,短发圆脸,年轻娇嫩,保养得宜,只是太过娇弱,适合许大茂。 “春燕,这是后院的李建设,家在隔壁。 这是他媳妇秦淮茹,也是我秦姐。” 许大茂硬着头皮介绍。 唐春燕疑惑地看着李建设,感觉自从他进门,气氛就变了。 “你好!” “你好!大茂娶到你真是福气。” 李建设客套几句,随后入座,秦淮茹被许母安排在里桌,陈碧华也在场,都是女眷。 “哟,二大爷,今天精神得很,刚才没看清,还以为是领导来了呢。” 刘海城虽然在城府上不及易中海,在心机上逊色于阎埠贵,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未来定有大展身手之时。 “就你会说好听的!一会儿跟二叔一起干一杯。” 刘海城笑眯眯地,隔着阎埠贵递给旁人一杯酒。 易中海、老许都在桌上,还有几位院子里的兄弟,这一桌就齐了,跟之前李建设办酒时的主桌一样。 只有院子里的长辈能坐在这里,弱一些的普通男人自觉去外面了,排名靠后的人别想进屋。 阎埠贵将花生米往李建设面前推了推,其他人也没话说,他也顺势多吃几颗。 “开席了,上的是小鸡炖蘑菇。” 外面报菜名了,傻柱这小子捣蛋,菜还没完全做好,就让帮忙的大妈开始上菜。 这是有门道的,上菜越慢,客人吃得越多,最能光盘;上得太快,反而吃不完浪费。 果然,一道小鸡炖蘑菇刚端上第一桌,就有人使出狠招,不顾礼仪,筷子直接插入,精准挑出鸡腿,另一只手迅速一扯,鸡腿就落在旁边孩子的碗里。 这是策略,鸡腿入碗即安全,方便带走。 “哎哟,这么大的鸡腿,你家孩子吃得完吗?” 又有一位大妈嘟囔着,筷子虽慢了一拍,但也成功抢到另一个鸡腿。 这激烈的场面,让后面桌子的邻居们紧张万分,目光紧随上菜的大妈,终于第二盆小鸡炖蘑菇上桌了。 这桌正是贾张氏和三大妈的位置,她们一直守在案板附近。 三大妈眼中早已没有儿女,贾张氏也顾不上儿女们,两人同时出手,一个从东南方向,一个从西北方向,几乎同时将筷子扎进鸡肉。 但桌上还有两位大妈也不甘示弱,筷子紧跟而上,最后这只鸡被分成了四块。 贾张氏运气不佳,只抢到鸡头和鸡脖子,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时李建设四处张望,问道:“怎么没看到贾东旭?” “在这儿呢!” 许大茂笑着指向角落,那里坐着一个人,贾东旭眼巴巴地看着大家饮酒作乐。 “不对劲,大茂你这次办得挺不错!” 李建设沉思片刻,大概明白了,八成是利用随礼的事情把人套牢了,否则贾东旭怎会如此安分地等着陪酒? 许大茂咧嘴笑了一声,得意地说:“这招可是跟你学的,上次你就这样把我拖住了。” 李建设根本不管贾东旭,菜都已经上桌了,却总觉得有些不妥,节奏似乎慢了些。 等下一道菜上来时,小鸡炖蘑菇几乎被吃得干干净净,幸好主桌的人一直在饮酒,动筷子的机会不多。 阎埠贵皱眉暗想,坏了,可能出问题了,刚想开口提醒,又忍住没说。 他相信妻子的能力,不会空盘而归。 “来,一起干一杯!” 李建设举起酒杯,只求吃好喝好,至于那些歪心思,与己无关。 菜上得太慢了,一道菜吃完才能上另一道,别人已经开始夹菜,你不赶紧动手的话,很快就被抢光了。 老许猛然醒悟,赶紧喊道:“老何,赶紧上菜,大茂要敬酒了!” “来了!” 何大清瞪了傻儿子一眼,“拿了钱就得干活,快上!” “来了来了!” 傻柱笑嘻嘻地应着,也觉得差不多该结束了,毕竟许大茂一直在他面前炫耀新娶的媳妇。 后来上菜的速度突然加快,一下端上来两道菜,这才稍稍缓解了主桌的压力,但外面的宴席依然热闹非凡。 “大茂,带着媳妇去敬酒吧。” 老许满意地点点头,今天这场面布置得和上次李建设办酒一样气派。 许大茂急忙招呼贾东旭,然后才牵着媳妇挨桌敬酒,都在屋内,索性从主桌开始。 结果这一耽搁,等出去一看,所有人傻眼了,桌上空空如也,好在还有些残羹留在碗里,勉强算完整。 “大家吃好喝好!” 许大茂硬着头皮完成了敬酒,没察觉到新媳妇脸色不太好。 十几桌敬完后,菜终于上齐了,甚至连白饭都配好了,可转眼间又消耗殆尽。 最后一桌时,连汤水都没剩下,只剩下纯粹的白色,敬酒变得毫无意义。 贾东旭中途倒下了,傻柱也没帮忙,整个人趴在案板上睡着了,一口都没吃着。 李建设喝得尽兴,擦擦嘴离开堂屋。 一看外头情形,即便有所预料也难免惊讶。 同样的菜肴,同样的分量,这次甚至多备了些白面。 上次宴席有剩余打包,这次却完全不够吃。 “呜呜,妈妈~” “哎呀,又是你阎解娣。” 李建设抱起这孩子,几位大妈不见踪影,许多人都已散去。 “大茂,赶紧带媳妇去吃饭,别让人饿着。 你的酒席办得很成功,很有面子,大家说是吧?” 他确实帮了不少忙,不然许家下次可能就不办宴席了。 “许大茂,我们都吃饱了。” “许大茂,祝你们新婚愉快。” “大茂,晚上多做两个菜,不用顾忌我们。”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但气氛依然轻松,没人故意刁难,桌上饭菜如何消失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许大茂这才露出笑容,关键时刻还得靠李建设,不过别老盯着我媳妇看啊。 “大茂,我喝多了,先回去睡一会儿。” 李建设说完便离开了,确实是去休息。 唐春燕小声问道:“你们院子里的李建设到底是谁啊?感觉大家都很听他的话,连你的工友也给足了面子。” “他……他没什么特别的!” 许大茂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没什么特别的?” 唐春燕噘着嘴,不悦了,对方完全不认真回答。 “唉!他有胃病,在家休养,没上班。 媳妇,以后少跟他来往,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许大茂索性坦白,不和妻子说明白,日后恐怕会吃亏。 偏偏这时母亲从屋里出来,问:“李无人在哪儿?” “妈,他喝多了,回家睡觉了。” 许大茂有些醋意,母亲不要总是惦记着李建设,父亲还在屋里呢。 “哎呀,他胃不好,怎么喝这么多?快带春燕进去吃饭,我去给李建设送杯热茶,喝完再睡,醒了就好。” 许母说完就回屋泡茶去了。 许大茂满心复杂,上次自己醉倒在家,直到傍晚才缓过劲儿,母亲却毫无关心。 而李建设不过稍微醉些,竟能自行归家,母亲却急着送茶伺候,难道真有什么不对劲? 唐春燕也感到困惑,“大茂,你不是说李建设不是什么好人吗?妈怎么对他这般好?” 麻木的许大茂回应:“他最会骗人,连我妈都被他哄得晕头转向,连媳妇都是骗来的。 这事饭后再细聊,你一定要认清他的本质。” “可他骗过你吗?” “绝不可能,我是谁?他骗不了我的。” 话音未落,许凤玲端着茶杯走出屋子。 “妹妹,你是给李建设送茶的吧?” 许大茂心中苦涩,连妹妹似乎也被迷住了。 “对啊,李哥哥喝多了,我去照看一下。” 许凤玲捧着茶杯匆匆离开。 “大茂,我们家妹妹也被李建设骗了?” 唐春燕总觉得许大茂有所隐瞒。 “嗯!凤玲还小,分不清好坏。 别说了,咱们先吃饭。” 许大茂觉得再谈下去自己都要怀疑人生。 两人坐下后,幸好桌上还有不少剩菜,证明宴席成功,也让唐家来的亲戚有面子。 唐春燕心情舒畅,虽然院子里的邻居食量惊人,但也没亏待自己。 “许大茂、唐春燕,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我男人。” 秦淮茹忍不住起身。 “秦姐,你快去吧,我妹妹刚给李建设送茶了。” 许大茂也希望秦姐回去能照顾妹妹。 “那你们继续吃。” 秦淮茹起身离开。 陈碧华留下打包,东旭病倒,婆婆那边情况不明,但她桌上还剩下不少饭菜。 许久之后,许大茂和媳妇吃完饭,许母将剩下的菜肴收走,准备晚些带回老宅,这样明天就不用再做饭了。 下午,各家带着抢到的宴席回家稍作休息后,又回到后院谈天说地。 男人们喝着茶水,女人们嗑着瓜子花生,孩子们嚷着要糖。 没人愿意节省,非得把之前花的钱赚回来,还要多捞点好处。 许家扛不住这样的开销,急忙跑去副食店补购一番。 虽然没细算,但知道今天的花费超出了预算,这场酒席办下来亏得很惨。 中院,贾家。 贾东旭醉得不省人事,已经吐过一次。 他平日从不喝酒,酒量自然极差。 贾张氏叹着气,“碧华,怎么空手回来了?” “妈,桌上的剩菜被许大妈收拾了,我没法打包带走。” 陈碧华自己倒是吃撑了,“妈,您那边情况如何?” “别提了,那三个大妈、陈大嫂还有个大媳妇,一点规矩都不讲,每上来一道菜就争抢,我一个人根本斗不过她们三个,最后只带回这么点。” 贾张氏虽然战斗力不弱,但也是一边抢一边吃,直到菜没了才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 陈碧华瞧着桌上那只碗,里面仅有一个鸡头、一片肉,其余全是粉条。 “妈,给东旭留着吧!他中午什么都没吃。” “不用了,东旭不喜欢鸡头,等他醒了晚上还有一顿饭,不喝酒了。” 贾张氏说完便咬了一口鸡头,差点崩到牙,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见儿媳去踩缝纫机了,她偷偷拿出一个白面馍吃了。 陈碧华看婆婆背对着自己,贾东旭也睡着了,于是也拿出一个白面馍,反正留着也是分,吃了算了,都怀孕了,需要补充营养。 转眼到了傍晚,这晚的两道荤菜再次引发哄抢,而且这次许多工人没有离开,晚上共有十三桌。 宾客散场后,老许家一核算,亏得厉害。 比起李建设那次办酒,花生瓜子糖果多花了三十块,白面多花了八块,帮厨多花了十三块,上次的免费帮厨已经被阎埠贵揭穿了。 昨晚多设了三桌宴席,花费十元,却比李建设那次少收了二十七元礼金,此消彼长,差额达八十八元,虽看似不少,却也是个吉利数。 许家为此花费超三百元,包括缝纫机、新床品及锅碗瓢盆等。 加上彩礼与赠予新娘家亲戚之物约七八十元,还有新人新衣鞋帽,双方父母带小孩外出用餐又花去百元。 许大茂娶妻耗资五百元,老许额外给了他一百元生活费,否则仅靠许大茂工资难以维持两人生活。 幸有房产,否则开销更大,由此可见,迎娶城中女子不易,尤其无长辈助力时更为艰难。 “大茂,你与春燕好好过日子,早日添个胖儿子。” “妈您放心。” 许大茂信心十足,李建设和贾东旭都能做到的事,他岂会逊色? “唉……” 老许夫妇带着女儿离去,让这对新人独处。 “春燕,我去烧洗脸水。” 许大茂内心激动,等待已久的这一天终于到来。 第60章 共度余生 唉……” 唐春燕略显羞涩地坐着,意识到今后将与人共度余生。 次日清晨,许大茂醒来本能地喊道:“妈,都几点了,怎么不叫我?” “大茂,你胡说什么呢,咱妈搬走了。” 唐春燕咕哝了一句,转过身继续睡觉。 “唉!我忘了。” 许大茂猛然惊醒,一看时间,七点半了,急忙慌忙起身准备早餐。 总算忙完了,幸好昨日留有剩白面。 “来不及了!” 许大茂抓起一块白面,连脸都没洗,朝屋内喊道:“媳妇,醒了记得吃啊,锅里温着呢,我去上班了。” “哦!” 唐春燕昏昏沉沉,不知是否听见。 许大茂不敢拖延,揣着白面匆匆出门,一路加速赶到科室时仍迟到三分钟,被科长批评了一通。 “大茂,看你刚结婚,这次就算了。” “是是,科长,下次一定早点。” 许大茂松了口气,明天最迟得七点起床才行。 …… “李哥,醒了吗?该起来了,李哥……” “来了!” 李建设心想,有个专门叫起床的倒也挺好。 他没有手表,不知具体时间,反而自在,做什么都不慌。 当他端着盆出门时,陈碧华为避嫌疑,没在后院等着。 巧的是,老许家的门开了,唐春燕从屋里走出来,睡眼惺忪。 “早啊!” “哦,李建设,你也早!” 唐春燕愣了一下,才想起他不用上班,在家休养? “一起?” 李建设指了指洗衣台,地方宽敞,能同时忙活。 “好啊!” 唐春燕也拿了个同款大红瓷盆,都是老许从电影院拿的劳保用品。 两人在水龙头边漱口,画面和谐,院里需要这样的氛围。 “哎呀,你们两个起得真晚。” 二大妈抱着小刘光福出来,身后跟着刘光天,幼儿园没开学,看着这一幕,觉得新鲜。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院里又多了一个爱睡懒觉的,李建设不孤单了? 唐春燕不好意思地说:“我平时在家起得晚,习惯了。” “这样好,得多休息,身体要紧。 你还不算晚,李建设有时中午才起呢。” 二大妈忽然注意到什么,放下小刘光福走近。 “李建设,瞧你,扣子扣错了。” “不会吧!” 李建设头皮发麻,难道自己生活自理能力退化了? “什么不会,我帮你弄正。” 二大妈说着便上前整理他的衣服,重新扣了一遍扣子。 这下唐春燕看呆了,院里的二大爷就没点想法? 洗漱完毕后,李建设和唐春燕各自回家,锅里都温着早饭,李建设吃完便去了贾家。 唐春燕将碗放进锅里,无所事事,便走到院子里找二大妈聊天。 “二大妈,李建设每天都这样过吗?” “差不多吧。 今天去贾家教陈碧华用缝纫机,就是昨天跟你同桌的新媳妇。 平时嘛,有时出去钓鱼,有时骑车四处转悠,等秦淮茹下班回家再做饭洗衣,日子过得挺自在。” 二大妈是个利落人,衣服早已洗净,正等着准备午饭,此刻倒也清闲。 “那他中午吃什么?” 唐春燕自己也在琢磨这事,她可不会做饭。 “他就在外头吃,自己不生火。 秦淮茹的工资由他代领,每月给她五块钱,以前是三块。 后来听说人多了,才涨到五块,剩下的他全自己花了,从不存钱。” 二大妈提起这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别说男人了,就是新媳妇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好日子。 “天哪!秦姐居然愿意,也不抱怨?” 唐春燕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李建设的日子似乎比她还滋润。 “说什么呢,秦姐多心疼她,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自己只吃剩的。 下班回来还忙个不停,连扫帚倒了都不让李建设帮忙扶一下。” 二大妈只是聊聊八卦,客观评价。 “可我觉得院里人都跟他处得不错啊?” 唐春燕想不明白,男人不挣钱,哪怕是在养病也不该这样吧! “关系当然是好啦,不然还能怎样?咱们又不敢惹他。 时间久了你就懂了,只要不招惹他就没事。 咱们院里有个男人在,白天也安全些。” 二大妈心态很好,似乎从未吃亏。 “嗯。” 唐春燕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李建设在贾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喝了两杯茶后觉得内急,于是离开,正好可以出去走走顺便吃顿饭。 “嘿,大哥,今天没去钓鱼啊!” 卤肉面馆的伙计正收拾桌子时看到熟客来了。 “没呢,天天钓鱼也挺累的。” 李建设坐下来说道,今天打算堂食,不再叫外卖。 \"大哥,还是老样子?大碗卤肉面外加个煎蛋?\" 伙计又拿起抹布擦了擦桌面。 \"对,照旧!换了好多家店,就数你们这儿的卤肉面最地道。\" 李建设正想着如何给大舅子找份工作,得去前门街道那边看看,毕竟三进大院就在那儿。 \"您真是行家啊,不过今天得涨三分钱,白面不太好买到了,您也知道吧?\" \"钱不是问题,随意就好!要是有辣椒,也给我来点。\" 他虽然有老婆养着,但一碗面还是吃得起的。 \"好嘞!大碗卤肉面配蛋加辣,一位常客,今日堂食。\" 伙计朝后厨喊了一声,随后坐下想聊聊怎样才能变得如此出色。 \"大哥,您天天在外头吃饭,嫂子不会抱怨吗?\" \"嗨,我们京城男人什么时候怕过老婆?工资一到账,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能亏待自己。 再说,我偶尔钓钓鱼也能贴补家用。 生活嘛,是要享受的,不是一味节省。\" 李建设笑呵呵地说,也许这番话能让小伙子有所启发。 \"大哥,您能不能教教我,也娶个像您一样明事理的老婆?\" 小伙子羡慕得紧,哪怕是个丑的,他也愿意。 \"你想学啊?这可是我的独门秘诀,平白无故可教不了你。\" 李建设拿起筷子,两手各一根互相搓了搓。 \"哎呀,是我太冒失了,大哥,今天的面算我的,请您务必吃饱。\" 小伙子下了决心,虽然在这里打工,中午连白面都吃不上,更别说带肉加蛋的了。 \"这让我有点过意不去!等面来了,咱们边吃边聊。\" 李建设心想他居然还有这个本事?京城这么多餐馆,他换着地方跑,岂不是天天都能蹭饭? \"大哥,您稍等,我去后厨催一下。\" 小伙赶紧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便端着一大碗卤肉面出来。 李建设吸溜了几口面条,又喝了一口汤,才对满怀期待的小伙说道:\"找个能干的老婆其实很简单,分三步就行。\" \"大哥请讲,您说说看,哪三步?\" 小伙子兴奋不已,仿佛即将步入钓钓鱼、下馆子的惬意生活。 “首先,你得长得高,个子矮可不行,不够突出,姑娘不会轻易在人群中注意到你。” “其次,你得长得帅,不帅的话,姑娘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最后,你得有钱,没有钱,就算姑娘愿意和你吃苦,她家里人也不会同意。” 只要做到这三点,我保证你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不愁娶不到老婆。 好好想想吧!” 李建设说完便安静地吃面,细细品味美食。 小伙子呆住了,反复默念这三条。 他不算高,但年纪不大,还有长高的空间;面容虽普通,整理一番也过得去;至于钱嘛,在职工作攒攒总能攒出来。 没错,只差时间和努力,几年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大哥,谢谢你,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一定能找到好老婆。” “对啊,勤奋才能致富,我相信你。” 李建设吃完面,担心小伙子醒悟过来,急忙喝完汤,迅速离开。 下午,李建设骑车来到正阳门,琢磨找份工作,其实并不难。 这边商铺多,随便做个伙计就行,不影响身份。 最好是做街道干事,最低十二级办事员,相当于行政三十级,月薪二十三元,够生活了。 当然也有学徒工的阶段,工资打折,大家都这样过来的。 只有大学生可以直接领四十九块五的行政工资,转正后拿五十六元,可惜大学太难考了。 等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跑这儿来了。 “李建设,快进来!” 陈雪茹从柜台里看到他,招手示意。 见他没进门,赶紧从店里出来。 “我路过,你忙你的。” 李建设并非刻意躲避,小富婆虽然张扬了些,但容易上当,呸,是很慷慨,舍得花钱。 “路过?上次给你做的衣服好了,快来试试。” 陈雪茹把他的车停好,拉着他就往店里走。 这几日,她认真反思了一番,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将李建设当作理想型在塑造,只盼着他能有些上进心。 可再一细想,她哪有资格替秦淮茹作决定?还是别给人太大压力,毕竟现在连借辆自行车都要绕开她。 李建设既然来了就好好待着,有新衣穿不是挺好吗?这件是他亲自设计的加长款,穿上再也不用像傻柱那样冷得缩手缩脚。 不过这衣服也穿不了太久,眼看春天就要到了。 “李建设,告诉你一件事。”陈雪茹突然开口,话语间透着一丝随意。 “什么事?” “我跟侯成分手了。” 李建设愣了一下,心想这事似乎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一贯主张劝和不劝分。 “侯成那人没啥意思,是家里安排的,我本来就不太喜欢,之前不过是随口聊聊罢了。” 陈雪茹靠在沙发上,手中捧着精巧的茶杯,浑身散发着优雅气质。 不过等到公私合营后,她就得剪短发、穿朴素的衣服了。 “你这回分了也好,婚姻不是儿戏,得好好考虑。” 李建设对着镜子端详良久,才移开目光,心想这个小伙子确实长得好看。 “对了,你刚才说要去办事,具体是做什么?” 陈雪茹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睛未曾离开。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帮我大舅子找个活儿。 我大舅子今年十七岁,我想在城里帮他找份工作。” 李建设简要说明了情况,没有提及关于租房保大院的操作,这种事不宜声张,否则会让街道难堪。 “找工作的,简单得很。 让他到我店里来,直接当正式员工,不用从学徒做起。” 陈雪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李建设转身坐下,对面沙发上,小心翼翼问道:“小富……不对,陈雪茹。” “等等,你刚想叫我什么?” 陈雪茹放下茶杯,总觉得这句话不太妥当。 “小富婆啊,没叫错吧?” 李建设慢慢意识到,在陈雪茹面前不能示弱,否则就会被她掌控。 “听着顺耳,你可以这样叫我。 继续说。” 陈雪茹笑了,觉得这个称呼很亲切。 “小富婆,要是我想创业,也就是做点事情,你能借我多少钱?” 他只是随便问问,如今做生意如同冒险,即便私下能操作,风险也太大,赚了钱也不敢花,和穿着华丽却不敢炫耀有何区别,不划算。 “三万够吗?再多会影响我的进货。” 陈雪茹没多想,立刻给出了数目。 “好吧,你留着这三万,以后再说。 过来,我有私事和你聊聊。” 李建设招了招手,今天必须说清楚,不然又要劝他进取。 “什么事?” 陈雪茹声音变小了,有些害羞,扭身坐到李建设旁边。 “小富婆,你知道我知识渊博,贯通古今中外。 有些心里话告诉你,你的店铺迟早守不住。 最近正好缺粮,好好观察一下京城上千家粮店的结局,看看有没有一家能幸存。 趁现在还有时间,既然你已经是商人了,抓住机会买下后院,发展壮大,能赚多少是多少。 第61章 挣三十万利润 到时候,一旦形势不利,你有三个选择:一是把店面转手,交给你的对手或仇人;二是直接卖掉铺子和房子,迅速离开,出国避难;三是紧跟街道的要求,积极表现,争取成为榜样,再视情况而定。” 李建设之所以告诉陈雪茹这些策略,是因为她在这个时代愿意借给他三万元创业,值得信任。 “商户和资本家仍有区别,只要操作得当,积极响应政策,就不用逃亡。” 陈雪茹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信远斋保不住,所以才没开店?” “没错,保不住的。 站在工人阶级的角度,我每月辛苦工作二十六天,只赚二十三元。 你一个月能赚几千元,是八级工的几十倍,这公平吗!” 新社会里,商人的地位虽低,却赚得多、过得好,这让李建设有些担忧自己的丝绸店。 他语气温和地说着这些,自己也是个有钱人。 陈雪茹恍然明白,李建设坚持工人阶级身份,不愿经商,是有原因的。\"没错,我选第三条路,你说了算,我就跟着走。” 陈雪茹无意出国,也不想冒险,只想守住店铺。\"好,趁现在多赚钱存点家底。” 李建设理解她的想法,小富婆总是守旧。\"嗯,跟我私下合伙如何?一起扩展,把后院租来,请裁缝,不单卖丝绸,还卖绸缎,开个‘雪茹绸缎制衣坊’。” 陈雪茹思路开阔了些,先赚钱再说。\"可我没本钱,而且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李建设无奈,自己也没太多钱,刚过小三千。\"我借三万给你,占三成股份,私下协议,赚了分红给你。” 陈雪茹灵机一动,发现李建设确实聪慧,只是不适合做生意,又不甘心只挣工资。\"可你知道我的,轻易不出手。” 李建设觉得被依赖,有些不安。\"我只是出主意,三成分红不好吗?” 陈雪茹注视着对方,心想对方或许会心动。 \"三成五的股份,我的头脑总该值半成吧?本金我会慢慢还你,先给我分红。 今年才开始,争取今年挣到十万利润。\" 李建设掏出烟点燃,他早晚要亲自上阵,能稳妥地攒些本钱,不吃亏。 酒馆咸菜坛里的和田玉他也很中意,信远斋的招牌他也想挂起来。 既然陈雪茹这么主动要让他赚钱,他也就不好推辞:\"行,三成五就三成五,君子协定。\" 陈雪茹伸手准备击掌,却被李建设握住:\"好,就这样定了。\" 这是正常的握手,为何小富婆脸红了?难道真对他有意? 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建设,先给你分一千块利润吧。 你胃不好,白面又贵,我妹妹秦淮茹挣钱不多,养你不易。 你缺钱了可以在我这儿预支,别委屈自己。\" 陈雪茹虽然脸热,但还算清醒:\"这样不太合适,刚入股就分红,下次别这样,我并不缺钱。\" 李建设觉得颜面受损:\"知道了,这次就一次。 我给你两千,后续分红年中再算。\" 陈雪茹立刻起身找会计老张取了两千块,塞给李建设:\"这些钱从年中的分红里扣就好。 我向你保证,不占人便宜。\" 李建设嘴上强硬,心里明白这钱作用不大,但有总比没有强。 \"嗯,我知道你不会占便宜。\" 陈雪茹接着问:\"你现在是股东了,是不是该常来?\" \"没必要,等我想清楚如何扩展业务再来找你详谈。 这需要灵感和思考,而且我若频繁来,难免让人起疑。\" 李建设并非为了一点利益低头之人,接口道:“我那大舅子就不安排在店里了,怕惹闲话。 再者,你这儿是卖女子绸缎的生意,他一个小伙子又能帮上什么忙?我打算去街道问问,看看能不能争取个十二级干事的岗位,实在不成再另想办法。” “行吧,你就别忘了扩大经营的事。”陈雪茹不好催得太急,免得弄巧成拙。 “放心吧,没事我就出发了。”李建设笑着离开,心里却纳闷,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占了便宜? 秦淮茹只是表面养他,而陈雪茹却是真心实意,这事儿涉及金钱往来。 不过优秀的人总归需要有人扶持。 到了街道,他去打听消息,这事还得李主任点头才算数。 “‘四三三’李建设,今天有空来啦?快坐下,正想找你聊聊呢。” 李主任见到他很高兴,这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助手,虽然每月只能用一天,但如今是特殊时期。 “主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建设落座,心中暗自得意,呵,两人默契倒是不错。 “嗯,是有事!前门街道有许多粮店,街道和居委会正在排查,最后要评估这些粮店的价值。” 听罢,李建设立刻明白这是公私合营的前兆,先清查家底,再集体化。 每个粮店状况各异,口碑和背景也不同,计算起来肯定复杂。 “李主任,我只会算账,若有需要,一声令下,我即使带病也会配合街道工作。” 眼下正是提高觉悟之时,顺便也能了解合营的具体操作。 “很好!觉悟不错。 这样吧,每周一来一趟,把上周账目整理汇总,我信得过你的结果。” 李主任希望做到零失误,加上近两月有了李建设协助,账目从未出错。 李建设趁机说道:“李主任,还有一件小事想请您帮忙,我媳妇的弟弟,贫农出身,今年十七岁,初中毕业。” 您看能不能在街道给安排个实习岗位?工资高低无所谓,有个位置就行。 工厂里叫学徒,行政部门叫实习,意思差不多。 “下周一你带人来报到吧。 街道现在缺人手做排查工作,先让他们当实践型实习生,至于能否转正还得看他表现。” 李主任确实急需人手,尤其是信得过的。 若不是粮店出事前,这种机会可不容易提供。 “谢谢李主任,要是他做不好,我自己让他回老家,不给您添麻烦。” 李建设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今天是不是运气特别好? “好,周一早上八点,你早些过来。” 这句话一出口,李建设顿时觉得糟了,又得早起了。 从街道出来,回到四合院时已近饭点,院子里没什么人,他悄悄来到后院。 经过许家时,往里面瞄了一眼。 “哟,大茂,忙着呢。” “快忙完啦。” 许大茂正在炖菜,以后就要和媳妇过二人世界了。 “行,你忙吧,我回家吃饭了。”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走,看见厨房灯亮着,先将车停在堂屋,再进去。 “哥,回来啦,菜好了,你先进屋休息,这就端给你。” 秦淮茹手脚麻利,远胜许大茂,饭菜很快就可以上桌了。 “行,我先喝点等你,不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三餐必不可少。 等他喝了几口小酒,饭菜便上了桌,不错,有大白面做的馒头,还有萝卜片、土豆丝,还有一盘蒸腊肉。 他们家也吃米饭,但多用来熬粥,大米价格与白面差不多,品质不同,好的两毛三一斤,稍次的便宜些,一毛三四也能买到,中间价位一毛六最受欢迎。 “淮茹,今天我在街道跑了一整天,帮你弟弟的工作谈成了,是街道实习生,转正后是十二级办事员,月薪二十三元。 下周一我带他去报到,街道那边挺忙,我可能得经常往那边跑。” 秦淮茹听后愣了一下,“什么?我弟弟能去街道上班当干事?” “没错!费了好大劲才争取来的,这只是实习机会,转正还得看他之后的表现。” 李建设也在思考让秦光明进入街道工作的利弊。 “他会好好干的,要是不听话就教训他。” 秦淮茹虽然心疼两个弟弟,但作为李家人,她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丈夫。 “嗯,到时候再说吧,周末我们就回乡下,也快了。” 饭后,秦淮茹洗完碗筷整理完毕,李建设打算带她出去散步。 忽然听见傻柱的声音。 “哟,许大茂,娶了媳妇还自己洗碗,有意思。” “傻柱,这不关你的事,我是心疼媳妇。” 许大茂歪着头,得意洋洋,但心里有些失落。 毕竟他媳妇家境优越,父母都是职工,就这一个女儿,还有个当副厂长的叔叔。 “得了,娶这么个老婆以后有的是麻烦,不跟你说了,我找李建设有点事。” 傻柱看不上唐春燕,觉得她长得不好看,又不干活,哪像个女人,完全比不上秦姐。 “傻柱,找我?” 李建设听到声音来到门口,没搭理许大茂,日子还长着呢。 “哎呀,就一点小事...” 傻柱走进来说了两句,发现没见到秦姐,有点失望。 “我叔,就是你弟弟,嘿!” 傻柱差点被自己绕晕了,这叔叔没事认什么哥哥啊。 “老蔡怎么了?他找你有事?” 李建设有些疑惑,可以直接上门。 “不是他找你,是我爸想再买辆三轮车,正跟我叔叔商量呢,一直没定下来,所以我想让你给想想办法。” 傻柱想到他们家已经是三轮世家了,这主意还是李建设当初出的,找人商量也是理所当然。 “老何挺不错的,大家都发展得挺好。 走,去你家看看,你来找我是找对人了,我一向乐于助人。” 他一时口快差点说漏嘴,要是被曝光了小宋江的身份,老何非跟他拼命不可。 “淮茹,我去傻柱家一趟,你忙完早点休息。” “好嘞!我正打算把衣服洗了。”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刚擦完碗柜,每天都擦一遍,从不嫌累。 “秦姐好!” 傻柱跑这一趟只想看一眼那个人。 “傻柱,留意着你哥,要是晚了就送他回来。” 秦淮茹嘱咐了一番。 “好嘞,保证平安送回。” 傻柱乐呵呵的,秦姐这是信任他。 “德行!” 许大茂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次说的是傻柱,就这种状态,怕是娶不到媳妇。 李建设路过洗衣台时还是忍不住开口:“大茂,结婚后你也得像个男人,有空让媳妇学学洗衣做饭,不能惯着。” “我心疼媳妇,喜欢给她洗衣做饭。” 许大茂确实想这样,但他还指望靠媳妇的亲戚关系将来能当上科长,做个干部,才能一辈子无忧。 “那你就继续洗吧。” 李建设带着傻柱离开了,以后有的是麻烦。 到了中院,傻柱就开始抱怨:“许大茂娶的根本不是媳妇,是个姑奶奶,得供着。” “傻柱,少操这份闲心,赶紧让老何给你找个后妈吧。” 李建设心里想着,傻柱的婚姻路还很远,连许大茂都不如,至少人家的被窝是暖的。 “哎,能不能别提我后妈!” 傻柱心里堵得慌,但也知道说不过这小子,只好闭嘴。 到了老何家,两兄弟倒没争吵,蔡全无的性子也不容易吵架,都默默坐在那里。 何雨水也在屋里,坐在凳子上靠着桌子,双手托着小脸看着两个大人。 第62章 操办酒席的高手 “李哥儿来了。” 蔡全无眼前一亮,这是个救星。 “李建设,你来得正好,给我出出主意。” 何大清站起来招呼,这院子里就属这小子最会耍滑头,不过他人聪明,没吃亏过,给出的建议他也愿意听。 “老何,你是不是打算再添置一辆三轮车?” 李建设进门后随意坐下,顺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小脑袋,此刻她显得格外可爱,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消退,和长大后的模样截然不同。 “李大哥好。” 何雨水脆生生地打招呼,学着许凤玲的样子。 “嗯嗯,好得很!” 他连声回应,静待对方详细说明情况。 何大清接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从去年十二月下旬起,我们就开始踩三轮车,到现在快两个月了。 今晚我和弟弟一起算了算账,我赚了一百多,他也挣了将近一百,加上傻柱的工资,我们家每月都有过百的收入。”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靠劳动所得无需忌惮他人羡慕,何况李建设应该能算明白。 “不错啊!比老大爷那边赚得还多,你们兄弟俩真是蹬三轮的好手,特别是老何,竟然比老蔡挣得多。” 李建设心里有数,老蔡习惯让利,常少收钱,所以收入不高。 “确实比老易家挣得多一些。” 何大清满面红光,仿佛印证了那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我正琢磨着再买辆三轮车呢,这样每天多跑点时间就能多赚钱,否则我和弟弟每天都得休息大半天,太不划算啦。 可我这个倔强的弟弟死活不同意,说够用了,再买一辆会被别人嫉妒,怎么劝都听不进去。” 话音刚落,老蔡便附和道:“李二哥,我知道有些蹬三轮的,家里只有一辆三轮,要是再多,恐怕会惹麻烦。” 李建设沉思片刻,说道:“其实很简单,虽然你们是亲兄弟,但母亲另居。 老蔡回来认祖归宗后可以分家,分家不分户,这样拥有两辆三轮车就合理合法了。 只需到街道登记备案,你们就可以依靠这份营生养活自己。 再说你们两个都是单身,不正是需要多攒些钱娶媳妇嘛,这不算违规,但绝不能再买第三辆车。” “李建设,还是你脑筋灵活,这下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何大清闻言大喜,觉得这个法子万无一失。 蔡全无沉思片刻,终于点头,“那就按李哥儿说的办,对外分家,我赚的钱还是交给哥哥保管。” “弟弟,你尽管放心,哥哥会照顾你一辈子。” 何大清对这个弟弟颇为满意,勤勤恳恳,比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 “咳咳,那个……我还欠你们家三十五块,一时半会儿还不上,没事吧!” 李建设欠钱居然成了院里的荣誉。 傻柱喊道:“不过三十五块嘛,欠着就好,别委屈了秦姐,我家现在是三轮世家,两辆三轮车,不缺钱。” 何大清瞪了傻儿子一眼,这不是催债,而是觉得“三轮世家”这个词听着刺耳,他家可是三代雇农,厨师世家,多有底蕴。 “李建设,钱的事不用急,等你宽裕了再说。 要是真凑不够,我结婚时,你就来帮忙办酒席,让我风风光光地娶亲。” 何大清清楚地记得老许家因为婚礼赔了不少,还不止三十五块,更丢脸。 “何叔,有你这句话,无论你何时成婚,我都闲着呢。” 李建设没想到自己竟成了操办酒席的高手? “那太好了,我现在正找对象呢。” 何大清想着可以试试勾搭个小寡妇,家里三人挣钱,他一人管账,还有两辆三轮车,真是三轮世家,呸! 他们又商议了一番,决定买辆二手三轮车,划算,以后折旧卖掉也不会亏太多。 李建设觉得事情差不多了,正打算离开,傻柱却跟了出来。 “喂,你跟着干嘛?” “嘿,我答应秦姐要把你平安送回家。” 傻柱是个守信的人,言出必行。 “好吧!” 路上,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傻柱,我觉得你的良配会在1955年出现,好好攒钱吧,我看好你。” “1955年?两年后?” 傻柱心中一暖,这小子虽然不靠谱,但脑子灵光,应该不会骗他。 “傻柱,自古九为数之极,五居中正,你资质普通,1955年或许就是你的转机。 咱院子里四个进步青年,就差你还没成家。 要不是你爹拖累,今年你早该娶媳妇了,再等两年也不迟。 李建设胡乱吹嘘了一通,但也不是毫无根据。 “李建设,你说得太对了。” 傻柱也觉得他不错,只是被爹坑了,非要给他找个后妈。 “不过,傻柱,你得赶紧蹬三轮挣钱!你家快有两辆车闲置了,这样太浪费。 上次你怎么搞的,怎么跑错路了?” 他又想起前门小酒馆那个寡妇,蔡全无的老婆,按何家的血统,何大清和傻柱肯定都看不上眼,免不了上演三男争妻的戏码。 除非何大清这两年能找个伴儿,不然傻柱也逃不掉。 “唉,别提了,那位顾客是外地人,口音太重,说地安门,我听成了右安门,把他拉到外城去了,累得够呛还不赚钱。” 傻柱想起来就难受,想起小时候卖包子的日子,真是苦啊! “所以才叫你傻柱啊,遇到外地客人先收钱,下次带上笔和纸,听不懂就让他写。 右安门到地安门十几公里远,别人叫三轮车?是他们傻还是你傻,用膝盖想也知道是地安门。” 李建设真想敲醒傻柱,难怪何大清想逃,真是越帮越忙。 “嘿,经你这一提醒我才明白!” 傻柱挠了挠头,当时一心想着赚大钱。 “傻柱,这周你接着蹬三轮,买车的钱也有你工资的一部分,不是你爹一个人的。 到时候你爹娶了新媳妇,你有了后妈,得算清楚财产,不然媳妇进门了你们不就受苦了吗?两辆三轮车可不是小数目,值小三百块呢。 连贾东旭和许大茂都自己管钱了,你也得跟上,做哥哥的帮了他们,可不能落下你。” 李建设拍拍傻柱的肩膀,老何家的好儿子。 “你说得对,这周我就去蹬三轮,挣的钱我自己存着。” 傻柱心动了,不能再让后妈把钱都拿走。 “你能这么想,做哥哥的就安心了。 好了,到了后院,你回去休息吧!好好养神,周日忙一天,说不定能挣个两三块,看着都让贾东旭羡慕。” 李建设觉得差不多了,再往下说,老何家恐怕要闹腾起来。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不过我还是得送你回家,这是答应过秦姐的事。” 傻柱心里总算踏实了,也没忘了偷偷瞥一眼秦姐。 …… 第二天上午,还没等贾家人来喊,许大茂的媳妇就接手了这个任务,毕竟她有手表。 “李建设,快起来,都十点了!” “来了!” 他睁开眼,坐起身,看见床尾放着今天要穿的衣服,是媳妇细心叠好的。 穿戴整齐后出门,发现新媳妇唐春燕正在洗脸,便打趣道:“你也刚起床啊?” 昨晚临睡前,他在院子门口遇到同样着急的唐春燕,顺口让她早上叫醒自己,没想到她真记住了。 “起了一会儿。” 唐春燕原本担心嫁过来后睡懒觉会被说闲话,但发现后院有李建设带头,反倒被院里的大妈劝多睡一会儿。 “这样挺好!我待会要去钓鱼,要是傍晚还不回来,就让媳妇少做一道菜。” 唐春燕愣了一下才说:“天还冷,你去钓鱼不会冻着吗?” “带着大衣呢,没关系。” 李建设洗漱完毕,今天决定自己动手,果然利落得很。 “那中午吃什么?” 唐春燕正为此发愁,想回娘家吃饭又嫌路远,打算去食堂解决,但作为一个女人总在外吃饭总觉得不太合适。 “我已经叫好外卖了,就是提前在饭店订好,到时候直接送到钓鱼的地方。 大部分时候吃面,喝点热汤暖和一下,花不了多少钱,一顿饭就搞定了。” 要不要我也帮你叫一份?我是老顾客,可以货到付款,就是先让人送过来再付钱。” 他现在倒不觉得孤单,只是感觉有点颠倒了。 他和新媳妇唐春燕过着一样的生活,而许大茂却过成了他媳妇的样子,上班赚钱,下班干活? “哇!原来还可以叫外卖啊!” 唐春燕有些惊讶,“不是都说饭店只负责外带吗?怎么还能送货上门?” “凡事都有例外。 你可别小瞧这外卖服务,这是未来的趋势。 要不要我帮你叫一份?今天中午我就点了卤肉面,要加蛋吗?能吃辣不?” 李建设心中暗笑,他早在五三年就开始为京城培育第一代外卖员,为城市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就帮我订两碗面,加蛋但不要辣。” 唐春燕决定试试这外卖服务,要是真这么方便,以后的午餐问题就不用再烦恼了。 “好的,我帮您预约十二点前送到后院,到时候有人问起,就说是我——钓鱼的大哥为您点的。” 李建设说完便去整理鱼具,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唐春燕回过神来,发现那人连洗脸盆都忘记收,真是粗心。 思索片刻,她将洗脸水倒掉,洗净毛巾后帮他晾了起来。 二大妈在窗边看到这一幕,心想又一个被“套路”了。 以后谁家要是没替这个“坏小子”晒过毛巾,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四合院的一员。 “您好,请问这里是石雀胡同三进大院吗?” “没错,您找哪位?” 三大妈在前院带着孩子玩耍时,看见一个提着大木食盒的青年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 “我是面馆的小工,来给你们院子送餐,麻烦帮我找找后院的老许家。” 为了这几步路,他跑了好几百米,幸好这里不是那些复杂的九道弯胡同,否则腿都要跑酸了。 “哎呀,你是给唐春燕送饭的吧!这也太讲究了,人家李建设自己出去吃饭呢。” 三大妈感慨,院里又出了个不同寻常的人物。 “大妈,您也知道,李建设可是我们店的老主顾,是我的好朋友。 这次是他特意为老许家点的面,换作别人,根本不会送来。” 青年正是上次请李建设吃面的那位,已经明白了生活中的真谛。 三大妈愣了一下才指路,等小工进入中院后,她才摇摇头低声说道:“这才叫过上好日子啊,自己在外面吃,还要帮邻居的新媳妇送餐回家?” 小伙子来到后院,高声喊道:“老许家有人在吗?我来送面条了。” “来了来了!” 唐春燕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一个小伙子手里提着食盒,这真是送外卖的啊。 “您就是老许家的吧?知道是谁给您点的餐吗?”小伙子确认一下,可别送错了。 “知道,是早上钓鱼的那个大哥帮我点的,对吧?”唐春燕说的是李建设早晨告诉她的暗号。 “没错,卤肉面就在里面,加了煎蛋,没放辣椒。 趁热吃,不用急,我在这儿等你吃完,收完碗再付钱。 最近白面涨价了,现在是三分五,以前只要两毛九。 卤肉面两毛,煎蛋九分,里面还有油。” 小伙子说完就打开了食盒,里面是一大碗汤多的面,盖着煎蛋和卤肉,热气腾腾,看起来就让人流口水。 “哇,太感谢了!我吃完就给你钱。”唐春燕立刻有了食欲,端起面进了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觉得比自己吃过的任何面条都香。 后院的邻居们都跑来看热闹,连中院和前院的人也跟着过来,听小伙子解释后,大家全都震惊了。 “天啊,我还以为李建设只是懒,没想到他这么会享受。” “谁能想到吃饭还能这么麻烦,还得让饭馆送到院子里来。” “刚才这小伙子说李建设是常客,经常给他送到钓鱼的地方去,原来鱼就是这样钓的,还有人专门送大肉面。” 贾张氏也在人群里,愣是不知该说什么,活到这么大岁数,她才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享受。 小伙子见大妈们热情,好奇地问道:“我大哥李建设真的没上班吗?” “确实没上班,要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天天钓鱼?”二大妈觉得这小伙子有些奇怪,怎么一口一个“大哥”的,不会也被李建设骗了吧! 小伙子眼睛一亮,“那我大哥的媳妇是不是在上班?每个月的钱都给她丈夫随便花?” 三大妈接口道:“岂止是随便花啊,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小伙子的眼睛更加亮了,又问:“我大哥的媳妇长得漂亮吗?” 贾张氏语气带着不满说道:“若不是特别漂亮,李建设怎么会看上?这么说吧,他挑的比许家媳妇强多了,根本没法比。” “天啊,大哥没骗我!” 第63章 媳妇被骗走了 小伙子兴奋起来,觉得大哥的话句句属实,让他对未来充满期待。 二大妈急忙问道:“小兄弟,你大哥李建设具体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骗你?” “没什么,就是教我怎么娶媳妇,我请他吃了一碗大肉面,花了三**,不能让大哥白帮忙。” 大家笑着调侃,他现在只差攒够钱了。 院子里的大妈们听了都露出怪异的表情,李建设啊李建设,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面馆的小工都不放过,一顿大餐三**,可不是小数目。 “小兄弟,那你现在知道怎么找媳妇了吧?” 陈大嫂也觉得这是种变相的“投资”。 “知道啦,不过这方法不能说,是花钱买来的。 但我相信再过几年,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对象。” 小伙子满脸得意,一碗大肉面换来大哥的经验,真值! 众人恍然大悟,几年后你还愿意为了这么点小事再找李建设吗?那些捷径可不容易复制。 这时唐春燕吃饱喝足走出来,看到大妈们在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该收拾碗筷?”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吧。” 小伙子愉快地将碗筷放进食盒,收好钱,准备离开。 唐春燕突然问:“你给李建设送面时,是不是也在旁边等他吃完?” “当然啦,总不能专门跑一趟取碗吧。” “我大哥在护城河边钓鱼,边吃边盯着鱼漂,我就在一旁陪着,他也吃得快,不影响事情。” 小伙子笑着告别,“哎呀,我得回去干活了,回头还得给他送一碗去,他说今天起晚了,让我下午一点后送去。” 话音未落,小伙子已经跑远,心里美滋滋的。 院里的人直摇头,李建设哪里是在钓鱼,分明是在享受生活啊。 唐春燕缓过神来,竟忘了嘱咐小伙子第二天继续送面条,不过没关系,稍晚些再跟李建设说也无妨,从此不必为午饭发愁。 “秦淮茹知道李建设天天这样享受吗?”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刚才那小伙子不是说了,别人吃大肉面都没掏钱。” “哎呀,他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成天不上班,还跑去餐馆吃饭,吃完还能送到钓鱼的地方。” “难怪他总能满载而归,这是有代价的,说不定那些鱼闻到了大肉面的香味才会上钩。” 大婶们议论纷纷,可谁都羡慕这样的生活。 贾张氏心里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般好日子,吃面加肉加蛋都有人送到家门口,连碗都不用洗。 “李建设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一顿饭就花三 ** ,他还得每月还债呢。” “贾张氏,你别乱猜了,今天早上我听老何提了一句,他借给李建设的钱暂时不用急着还。” “老何最近要买辆三轮车,他家肯定是赚了不少,不缺钱。” 三大婶就在前院,总是对这类事特别感兴趣。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中有了主意,李建设能够如此挥霍,除了秦淮茹的工资,扣除日常开销后剩二十二块五毛,还有老何和那个拉车的帮忙。 这么多钱,李建设即便天天在外吃大肉面,也完全负担得起。 “听说老何想给傻柱找个后妈。” “这不用听说,老何早就这么想了,上次差点就跟白寡妇私奔了。” “现在可能跑不了了,两辆三轮车在手,每天都有现金入账,他那个傻弟弟挣的钱也都交给他了。” 贾张氏忙问道:“三大婶,老何家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多少?说出来能吓死人,我家老阎算了算,兄弟俩加起来每月能挣上百元,现在又添了一辆三轮车。” “这么多钱,比一大爷挣得多,李建设借的五十块钱,还与不还对老何家来说影响不大。” 三大婶想着也让老阎有空时借三轮车出去跑几趟,不也能赚钱吗。 院里的大妈们仍在闲谈,顺带拉上了唐春燕。 这新媳妇平时不做事,但人家条件好,熟络了或许能给自家孩子找个好工作。 贾张氏满心忧虑,坐在一旁许久,后面的谈话几乎没听进去。 此刻家中无人可以商量,自己的媳妇难以应付院里的复杂局面,而李建设又去钓鱼了,若不是去东直门外不太方便,她都想立刻找他讨主意。 “妈,午饭真的不吃吗?”陈碧华已来催促两次,见婆婆毫无食欲。 “吃什么呀,别人家过舒坦日子,我们连玉米面都要断了。”贾张氏最终将凳子放在门口,等着,却不见李建设提前回来,老何家两兄弟也不在家,肯定是去买三轮车了。 “哟,雨水,回来啦。”贾张氏眼前一亮,急忙起身迎接。 “贾大妈好!”何雨水背着帆布书包,欢快地从学校回来。 院里读书的孩子虽多,但年级不同,放学时间各异,此时阎埠贵应该已经到家,他是教低年级的。 “雨水,中午在学校食堂吃够了吗?要不要贾大妈再给你拿些吃的?”贾张氏笑容满面,心中盘算着,没准何雨水以后就是她的继女了。 “吃够了,我要回家写作业。”何雨水有些紧张,赶紧离开,拿出钥匙打开小屋门,进去后立刻反锁。 贾张氏尴尬地站着,没有生气,只是想,小孩子慢慢熟络就好,关键是要让傻柱接受才行。 正思索间,傻柱竟提前回来了,快步走入中院。 “傻柱!” “贾张氏,你叫我?” 傻柱特意请了假提早下班,今天家里买了三轮车这样的大物件,当然要庆祝一番,弄顿好的吃。 “没事,傻柱,天还冷,别洗衣了,拿出来,妈,不,是贾大妈帮你一起洗。”贾张氏一脸温柔,表现得格外亲昵,显然是有心拉近关系。 傻柱突然打了个寒颤,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他的手抖得厉害,越着急反而越打不开锁,吓得不轻。 傍晚,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回到院子,车把上挂着三条鱼,大的约两斤重,小的不足二两。 都是他自己钓的,难得呀,总算凭本事有所收获。 原本他还打算一边钓鱼一边琢磨丝绸店扩展经营的事,结果竟钓到了鱼,就把这事给忘了。 管他呢,明天在家研究也一样! “哟,你可算回来了,咱们院子里出大事啦!” 阎埠贵今天连鱼都没顾上看,因为院里发生了更关键的事。 “怎么回事?” 李建设疑惑,早上离开时一切平静,不至于吧? “贾张氏把雨水和傻柱堵屋里了,兄妹俩都被吓坏了,最后还是孙二娘察觉不对,请来老太太把人赶走了。” 阎埠贵提起这事都觉得新鲜,这是头一遭。 听到这话,李建设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三大爷,贾张氏疯了吗?” “她没疯,老何又想买三轮车,她在讨好傻柱和雨水,想当后妈呢。” 阎埠贵看得透彻,这里面全是算计。 “也只有她能这样,兔子不吃窝边草,贾张氏居然打起老何的主意了。 走,去中院看看,老何还没回来吗?” 李建设来了兴趣,傻柱居然也会被堵门? “还没回来呢,老蔡也不在。” 阎埠贵跟着,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不希望贾张氏和老何一家走得太近,否则贾东旭要是接了三轮车,他就没法靠租车赚钱了。 “老太太,还在守着呢。” 李建设停好车,一眼就看到聋老太太坐在何家门口。 “在守着呢,等老何回来。” 聋老太太喜欢单纯的人,院里傻柱最符合,所以一直偏爱。 “那你慢慢守着吧,我兄弟傻柱呢?” 李建设没想到傻柱竟然斗不过贾张氏。 “在呢,在厨房。” 傻柱正忙着做饭,觉得今天丢了大脸,暂时不好意思出门。 “哟,你当真不考虑这个送上门的后妈?” 李建设进了屋,看见傻柱正在锅边用勺子搅拌,准备饭菜。 “唉,别提了。 贾张氏大概是做了太美的梦,净想些不切实际的事。 我老爹怎么会看上她?我今天下午回来,她对我挤眉弄笑,还说要给我洗衣服,我是黄花大闺男啊,能不怕吗?” 傻柱回过神来,意识到贾张氏对他父亲有所图谋,自己倒是安全的。 “傻柱,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让贾张氏做你的后妈,她其实很懂得体贴人。” 李建设忍不住调侃了一番,但很快适可而止,递给傻柱一支烟。 “这得先看我老爹同不同意,他对贾张氏完全没兴趣。” 傻柱开心地抽了一口烟,不再纠结此事。 如今的香烟价格便宜,最便宜的几分钱一包,能抽起来就已经不错,两毛钱就能买到,不过没有过滤嘴,抽不完只能丢掉。 阎埠贵突然插话道:“老何肯定不会答应,当初就觉得不合适,现在贾张氏年纪大了,也胖了,更不可能看得上了。” “三大爷,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李建设深知此人,若得不到好处,绝不会多管闲事。 “上次我误会了老何,这次不能坐视不管,让他往错误的方向走。” 阎埠贵的理由站得住脚,毕竟上次抓捕敌特时未能立功。 “你们就别瞎担心了,老何要找的是像白荷花那样的,贾张氏根本没法比。” 李建设猛然意识到说漏嘴了,他从未见过白寡妇,赶紧补充说:“我听老何提起过,那荷花才三十岁,贾张氏年纪那么大,肯定不在老何的考虑范围内。” “这就好!我就说老何不会喜欢她。” 阎埠贵和傻柱都松了一口气。 李建设调侃过后,急着将鱼送回去,今天鱼不大,就不用炖酸菜了,直接红烧,加个芡汁,再配些白面。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到什么,低声说道:“太太,粮食快要管控了,要是您吃不完,到时候就送到我家,我胃口好帮您消化。” 院子里的人都得被他捞一笔,连聋老太太也逃不过。 上次老太太随的礼,两块钱换成了白面退回去了,那是另一回事。 办完酒席后,就不再提那天的事,这和上船下船一个道理。 \"大孙子,你刚才说什么?\" 李建设作为年轻一辈中最年长的,老太太喊他大孙子不算错。 \"太太,过些日子你就明白了。\" 他笑着离开,老太太耳不聋,而且才1953年,她还不算太老。 老太太陷入沉思,却始终理不清头绪。 \"太太,刚刚李建设跟您说了什么?\" 傻柱走近,心里安定下来,想扶老太太进屋休息。 \"我大孙子提醒我要多穿点,别感冒了。\" 老太太拉着傻柱的手臂站起来走进屋里,又说:\"傻柱啊,肉炖好了,给大孙子送去一碗,他媳妇怀孕了,可不能缺营养。\" \"哎呀!我秦姐确实得好好补补。\" 傻柱很高兴,太太和他一样,都是好人。 …… \"李建设,你又钓到鱼了!\" 许大茂正在洗菜,看见李建设潇洒地推着自行车回来,看到鱼,不禁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大茂,你正好在,帮我把鱼收拾一下,这是举手之劳。\" 李建设边说边把三条鱼从车上取下放在台上。 \"为什么是我!我都娶妻办酒了,也算是个男子汉了,总得反抗一下吧。\" 这时,听到声音的唐春燕从屋里出来,一见人就喊:\"李建设,明天中午你还帮我带面条吗?还是那个时间,行不行?\" \"当然可以啊!春燕,那面条味道怎么样?我尝过很多家,方圆三里之内,就那家最正宗,分量也很足。\" 李建设开始和她聊天。 \"味道不错,量也多,煎蛋也好……\" 唐春燕聊了很久,她很开心,以后再也不用为午饭发愁了。 \"好,下次我再给你叫另一家,能送炖菜……\" 李建设突然话锋一转,\"你看我,还得先处理这些鱼呢,要不让大茂一起帮忙,他的厨艺好,很快就能搞定。\" \"你真的钓到鱼了啊,在哪里钓的?\" 唐春燕疑惑地问:“这趟没白跑吧?” “东西就在台上,大茂,别愣着,露一手你的手艺。”李建设心中暗想,一个刚学会模仿的人,许大茂,这不算难事。 就算唐春燕不在场,他也有不少法子掌控局面。 “大茂,赶紧弄鱼,我可没见过这么干的。”唐春燕催促着,好奇地在一旁看着。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家里吃鱼时,鱼都是买来就处理好的。 唐春燕能在重男轻女的社会中独树一帜,全因她的父母是晚来的女儿,前面怀了三次都未成功,所以对她格外珍视。 “老婆,看好啦,我的厨艺可是数一数二的。”许大茂麻木地回应,眼中含泪。 结婚那天他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结果白费了,媳妇还是被李建设骗走了。 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肯定是李建设蓄意而为,他媳妇从未工作过,哪懂得人心险恶。 第64章 受欢迎 “那个,大茂你先忙,我先回去休息会儿,腿都坐麻了。”李建设说完便骑车回家,正好碰见媳妇从厨房出来。 “哥,回来了啊,今天没钓到鱼,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做了两个菜了。”秦淮茹擦了擦手,准备倒酒。 “钓到了,不过不大,喏,那边大茂在处理呢,一会儿送过来,加点油煎了红烧,很快就能上桌,不影响吃饭。” 他怎会空着手回去,那多丢脸,况且今天是他亲自钓到的。 没多久,许大茂提着鱼过来,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李建设,下次钓到鱼记得叫我,别耽误事。” “行嘞,大茂,你这句话,咱们就是铁哥们了。” “你家春燕不会做饭,我中午在外面吃了,正好给她叫了个外卖,是伙计送院子里的,她自己掏的钱,跟我没关系。” 李建设见对方通情达理,立刻解释一番,免得许大茂误会,这可不是贾东旭那种事。 “哟,许大茂,又来帮忙处理鱼啊,不错嘛,以后你不放小电影了,也能去后厨当个厨师。” 傻柱提着肉走进来,对李建设说道:“太太特意让我给你送些肉,记得优先给秦姐吃,她现在怀着孕呢。” 李建设笑着接过那碗肉,足有半大碗的红烧肉,分量很足,能顶一辆三轮车跑上百公里的油费。 “三轮车算什么,整个京城也没几家有两辆的。”傻柱瞥了许大茂一眼,期待看到对方羡慕的表情。 许大茂啐了一口,叹气道:“唉,连聋老太太都忍不住给你送肉,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建设却不理会,继续享用丰盛的晚餐,鱼肉齐全,甚至比别人家过年时吃得还好。 --- 周日清晨,秦淮茹准备回乡下,叮嘱丈夫不要多带东西,因为当天还要将孩子光明接进城。 李建设随意找了个借口,说街道给了额外的粮票配额。 “你放心,我自有安排。”李建设说完便出了门散步,他一离开,秦淮茹才安心吃饭,担心剩饭浪费,便把剩下的菜都吃了。 中院里,还没等李建设询问贾张氏的想法,就听见前院传来喧哗声。 出门一看,两辆三轮车被抬进院子,引来众多邻居围观。 “老何,好事连连啊!”李建设喊了一声,周围人都明白了。 何大清忙谦虚道:“哪里称得上好事成双,这辆刚买,旁边那辆都两个月了。” 阎埠贵插话道:“老何,等傻柱他们到了,你就知道另一桩好事是什么了。” 傻柱匆匆跑来,嗓门儿高得震天响:“爸,你总算回来了!今天下午,贾张氏把我和雨水关在屋子里,非说要当我们的后妈呢。” “什么?这也太离谱了吧!”何大清的话虽直白,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补充道,“那个贾张氏一直惦记着我,但我绝不会同意,我可对不住你爸。” 众人闻言摇头轻笑,纷纷调侃:“你这么正经,之前怎么差点被白寡妇迷住呢?” 得知此事后,何大清顾不上显摆他的新车,立刻前往贾家理论。 贾张氏听到声响,正准备出门,一眼看见何大清来了,不禁有些局促,扯着衣角低声问:“老何,这事你听说了吧?那咱们……” “没可能的事。 老贾可是我兄弟,我绝不能对不起他。” 何大清突然明白了李建设常说的“兄弟情深”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连忙解释:“老贾离开这么多年了,东旭也成家了。” “妈,您真的要嫁给何叔?”贾东旭掀帘而出,脸上虽装作惊讶,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 何大清家境不错,一个月收入超百元呢。 若是母亲改嫁,他也不必再靠母亲偷偷资助自己,至少中午可以在食堂多吃些菜,还能带回一些额外的口粮。 “贾东旭,我绝不会辜负你父亲,他是我兄弟。 你放心,就算我一辈子单身,也不会和你母亲贾张氏有什么牵扯。” 何大清几乎要发誓表明清白,生怕这件事影响了他的名声,耽误找对象的机会。 “何叔,其实……” 贾东旭也想挽回局面,毕竟父亲去世多年,有什么对不起的? “走吧,大伙一起去看看我新买的小三轮车,以后我和弟弟一人一辆,全职跑运输。 炊事员的工作暂时就不做了,不过哪家有宴席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五块钱一份,要是带上傻柱的话,再多给两块。” 何大清借机宣传了自己的业务,兼职帮厨确实挺赚钱。 李建设看完热闹便回去了,将碗送还给何家,也没趁机多说什么。 他与贾家媳妇尚处于甜蜜期,不过这样说不太合适,总之没必要为老何和贾张氏争执,不值得。 时间飞逝,二月二十五日,周三,睡懒觉,钓鱼,努力挽回颜面。 二十六日,周四,睡过头,与东旭媳妇交流缝纫技巧,十分投机。 二十七日,周五,前一天预约大茂媳妇叫早,中午点了同款外卖,下午突发奇想,制作了一把毫无实用价值的弹弓。 周六,元宵节,二大妈喊早,去了菜市场,下午补觉。 直到周日清晨,李建设突然想起忘了处理丝绸店扩展经营的事情,他可是投资了三万,还提前分到了两千元的二股东呢! “淮茹,你怎么不早点叫我?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李建设有些焦虑,明天周一前必须拿出方案,否则对不起这笔股份。 “哥,昨晚你说八点半叫我就行,现在赶得上第二班车,第一班七点就发了,你肯定起不来。” 秦淮茹一边给他套上内衣,一边披上外套,天气虽不算太冷,但还是要小心。 “那咱们快点,对了,你家有笔和纸吗?” 他打算去老秦家干活,享受山野之乐。 “有,光明读书时发的本子基本没用过,都攒着呢。” 秦淮茹虽觉疑惑,却未多问。 家里做了早餐,但时间紧迫,九点一刻客车就要出发。 李建设迅速洗漱完毕,拎起自行车出门,还要去南锣鼓巷那边的小院取东西。 “哟,你们这是回乡下了?” 阎埠贵已见怪不怪,春节刚过不久,元宵节才过,就不能让老丈人家休息一下? “秦淮茹他弟出事了,昨天托人捎信,我们要回去看看,顺便让我老丈人再多养些鸡,先告辞,怕赶不上车了。 三大爷,等我回来再告诉我院里有什么消息。” 李建设跨出四合院的大门。 “路上小心!” 阎埠贵将客人送到门口,搓着手便去了老何家。 今天正好有一辆三轮车闲置,傻柱骑了一辆外出拉活,另一辆可以借来帮忙运东西补贴家用。 李建设来到小院收拾好行李,随后前往客运站。 他将自行车停放在收费看管处,这样下午回来取车也方便。 秦淮茹已有身孕,长途骑行山路不太合适。 没错过客车,到达目的地后下车,离村子已经很近了。 “哥,让我帮你背包吧,你身体不好,别累坏了。” 秦淮茹想接过背包,却被李建设拦住了。 “不行,你怀着孩子,做点轻活就行。 我的胃病没什么大碍,身子骨也不算弱。 这以后还要连着生几胎呢。” 两人需要细水长流,现在刚怀上第一胎,后面还有好几胎要准备。 “哥,你对我太好了!” 秦淮茹依旧走在后面,用手托着背包,尽量为男人分担一些重量。 “哎呀,秦淮茹又带姑爷回来了啊。” “老秦家的姑爷来了。” “老秦家的女婿拎着大包回来了。” 乡亲们非常热情,之前秦家曾在村里办过喜宴,上次秦家人进城回来时,全家人都换上了新衣,连小秦京茹也不例外,这肯定花了不少钱。 加上秦家夫妻在外夸夸其谈,还有小秦京茹的童言无忌,进一步巩固了李建设年轻有为、家境优渥的形象。 因此,当李建设再次回到村里时,就像明星下乡一样,立刻引起了轰动。 “哥,你走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 秦淮茹感到特别有面子,觉得自己沾了丈夫的光。 “没办法,这是老天爷赏的福气。” 李建设此行带来了租赁合同,希望尽早确定合作事宜,以免夜长梦多。 这不是简单的敷衍,必须按照程序让秦光明在场见证,并与老丈人完成分家手续,同时在村里办理分户登记。 这样才能避免日后可能出现的问题。 凡事都要谨慎行事,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那座三进的大宅,即使将来选择安逸生活,这座院子也能让他有所依靠。 “姐夫!姐夫!” 小秦京茹迈着小腿,兴奋地喊叫着奔来,她跑得飞快。 李建设一把将小秦京茹抱起,刚要转身,就被秦淮茹接了过去。 “京茹,你姐夫还背着包呢,很重的。 光明、光友,快来帮忙。” 秦淮茹招呼着,看到两个傻弟弟,比小秦京茹还慢半拍。 “来了来了!” 兄弟俩匆匆赶到,接过沉重的包,果然姐夫又带了不少好东西。 秦淮茹看到村里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便得意地说:“光明,你姐夫在城里给你找了份工作,下午跟我一起进城,明天他就送你去上班。” “真的吗?姐,姐夫,我也可以当城里人啦?” 秦光明激动得手足无措,上次去城里后,他就不再想种地了,一直盼着再有机会进城。 “没错,这次真是个好消息!” 秦淮茹笑道:“那是当然,你姐夫为了你的事费了不少心思,给你找了个好工作,以后你就住在姐夫家。 到了城里要好好工作,别让他失望,否则他会把你送回乡下。” “姐,姐夫,我一定努力工作,不会让你失望。” 秦光明满心欢喜,终于能成为城里人了,不用再种地了。 “回家再说吧。” 李建设放下包,又抱起小秦京茹,朝老丈人家走去。 刚走几步,一群孩子涌来,他掏出兜里的糖果分给大家。 “谢谢姐夫!” “姐夫,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孩子们都盼着糖果,羡慕地看着秦京茹,有了个好姐夫。 老秦家到了,李建设放下小秦京茹,给她一把糖让她自己玩耍,随后掏出烟分给大家,室外抽一支没关系。 等看热闹的人散去,他才进堂屋谈正事。 秦家三兄弟都在等着,坐下后,秦光明满脸笑容递过茶杯,自己则坐小板凳旁候着,显得格外谦恭。 “爸、二叔、三‘四五零’叔,先有个好消息,淮茹怀孕了,预产期是十月份。” 话音刚落,老丈人秦长春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啊!” 二叔和三叔同样满心欢喜,大侄女有出息了,正如话本所言,母凭子贵,难怪光明的工作这么顺利。 “我和前门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关系不错。 明天光明跟我去街道报到,先当实习生,转正后就是街道干事,算是最低级别的公务员,但只要干得好,将来可以升任街道干部。” 李建设让媳妇去厨房忙活,不然在这儿胡吹,自己的底细也会暴露。 虽然在村里不用拘谨,但有些事还是要避嫌。 “哎呀,光明要去街道工作了,这个岗位真不错。” 秦家人震惊不已,原以为只是做个伙计,顶多成为工人,没想到竟是街道岗位,实在意外。 “姐夫,你对我太好了。” 秦光明喜形于色,旁边还有秦光友,小伙子已无心学业,也想进城。 “嗯,工作就是这样。 还有一件事,光明在城里没地方住,不过我在前门街道,东琉璃厂有一套三进的大院子。 我打算把前院给光明住,每月租金五块钱,这只是名义上的,钱不用给我。 但要签正规合同,这样方便光明将户口迁到街道办。” 李建设当然不会说是为了保护大院,这个话题太高深,老秦家理解不了。 若说是斗地主,他们或许能明白,可那样岂不是把自己变成潜在的地主? “女婿,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秦长春对这个女婿十分满意,觉得他为家里付出了太多。 第65章 分户 \"这些都是小事,咱们是一家人嘛。 不过光明必须分户,否则他才十七岁,没法租赁院子。 今天下午就在村里办好手续。\" 他事先已经仔细规划好了,现在把这些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这是理所应当的,吃过饭就找村里的人来写证明,按手印。\" 如今分户很简单,只需请村里人帮忙,手写三份证明,按手印,或者加盖私人印章,当事人各自保留一份,村里存档一份即可。 分户后就可以申请宅基地建房,通常这地要么是自家土地,要么是在原有房屋旁扩建。 如果秦光明进城工作,分户就容易多了,只需将户头分出去,成为新的户主就行。 \"爸,等光明在城里站稳脚跟,您和妈,还有光友也搬来城里住。 我会把中院租给你们,这只是形式上的安排。 以后妈可以帮我带孩子,光友转到城里读书。 我会给您找个临时工的工作先干着,说不定以后能转正。 咱们一家人以后都在城里生活,我上面没人帮忙,你们都来支持我。\" 李建设带着两份合同而来,目的是把老秦家彻底绑定。 现在流行家族企业,亲戚越多,号召力越强,机会也就越大。 毕竟欠亲戚的钱总比欠外人的风险小。 \"哎呀,咱们全家都要进城啦!\" 秦长春既惊讶又兴奋,这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没错,都去!\" 李建设的肯定答复让秦家二叔和三叔羡慕不已,大哥家真是发达了,有这么一个好女儿,全家都能进城享福。 \"这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秦长春其实很想去,他还年轻,能适应城市的繁华。 \"怎么会添麻烦呢?我的三进大院本来就空着,之前家具都处理掉了。 我那两个舅舅以前抽大烟败光家产,那些旧家具总觉得不吉利,所以都卖了,以后再找人做新的。\" 这个理由说得通,当时缺钱,不卖家具连彩礼都凑不出来。 那时候保住房子的办法和现在也不一样。 “女婿啊,要是想打家具,就去找你三叔吧。 他是个好木匠,手艺一流。 当年咱爹对咱们三兄弟各有安排:我去了私塾,可惜没天赋,没学出什么名堂;二弟跟人学耕田,养牛耕地样样精通;你三叔学了木匠手艺,师从名师,技艺超群。 不过现在山林归集体管理了,自家门前的树也不能随便砍,得登记缴费,每棵两分钱。 村里没什么好木材,他平时就给集体做一些风车和农具,手艺一直没丢。” 秦长春提起这段往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当初父亲对他期望很高,恨不得什么都替他包办,结果他不仅一事无成,还把家境拖累得愈发艰难。 三叔秦长青接过话头:“姑爷,给你打家具不收钱,只要管顿饭就行。” 二叔秦长虹也不甘示弱:“姑爷爱吃鸡,我家再多养几只,攒够鸡蛋就送过去,家里还有两只老母鸡,下午就给你抓过来。” “二叔、三叔,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等我和父母、光明、光友在城里站稳脚跟再说。 将来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让你们两家也进城。” 李建设听出了“供养”的深意。 老秦家在村里的亲戚多达四五十人,加上那些沾亲带故的更多…… 京城九大城门中,东直门专司进城运木。 原剧中,阎解放就是从东直门外偷木材,在院里放着备用。 阎家要弄些上等木材并不难,东直门外就有木材厂,位于三里屯附近。 先用普通家具过渡,以后再添置值钱的古董家具摆设。 “开饭啦!”秦淮茹吆喝着,光明和光友立刻去端菜,小秦京茹也忙活起来。 李建设与长辈们入座,倒上酒便开始喝。 君子不近庖厨,他乐得清闲。 饭后,他本打算出去走走,却因起得太早,决定先去补个觉。 老秦家开始忙碌起来,亲友们闻讯赶来探听消息,人人都带了礼物。 原来秦淮茹怀孕了,而秦光明即将到街道上班,老秦家计划举家迁往城市。 村里顿时沸腾,人们纷纷前来祝贺,希望能搭上这层关系。 秦光明分户后忙于整理行装,还特意与朋友告别。 有邻居过来帮忙办手续,有人打趣他:“光明,你小子真走运,以后就是城里人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朋友。” “光明,你姐夫真厉害,居然帮你在街道谋了个差事。 以前你读书时连名字都写错,现在文化水平够用吗?” 秦光明赶紧制止:“小四,别乱传这话,小心我姐夫知道收拾我。” 旁边的人也劝道:“小四,注意分寸,人家可是要当街道干部了。” 秦光明松了口气,“我姐夫本事大得很,而且收入也不低。 等我站稳脚跟,一定请大家去城里玩,告诉你们,城里可比这里大多了。” …… 不知何时,李建设忽然醒来,心中一惊,差点忘记正事。 “淮茹,你过来一下。” “姐夫,我来了。” 小秦京茹跑进来:“我姐正忙着收拾东西,好多人送礼呢。 姐夫你醒了?要不要我帮你穿鞋?” “不用了,我自己来。”李建设穿上贾张氏缝制的新布鞋,想起要准备一份扩大经营的方案,拿到陈雪茹那里讨论,毕竟他也是股东。 来到堂屋,却发现桌上摆满了东西。 秦淮茹和丈母娘正在院子里整理山货,老丈人带着小舅子杀鸡,二叔也在准备木匠工具。 他低头一看,桌上的物品有些陌生,但熟悉的都很不错。 看来他若经常下乡,倒是便宜了自己,苦了乡亲们。 这人带着东西回四合院,简直没法解释,老秦家虽是贫农世家,却全靠全村接济! “淮茹,怎么这么多东西?都是乡亲们辛苦得来的,收下不太好。” 你看这鸡养得多肥,别人养好久才能这样,还有这么多鸡蛋,根本吃不完。” 李建设深知可持续发展的道理,一次性送来这么多东西,实在不宜。 “先杀三只鸡,剩下的留着下次带。 这些都是干货,放久也不会坏。 哥哥你一天吃五个鸡蛋,很快就会吃光。” 秦淮茹已算好分量,避免浪费。 “我一天吃五个鸡蛋?” 李建设有些尴尬,哪有那么多,幸亏自己身体好,不然胃早被撑坏了,胆固醇肯定爆表! “好吧,你看着办。 把我的笔记本和笔给我。” “姐夫,我这里有。” 秦光友赶紧洗手去拿自己的文具,几乎没怎么用过。 李建设得抓紧时间,等茶水泡好,桌椅摆好,又逗了逗小秦淮茹,还看了看附近的鱼塘,要是时间充足,真想钓鱼半天。 “姐夫,你还没写作业呢。” 小秦京茹虽然没上学,也知道大人要写作业。 “瞧我,差点又忘了。” 等秦淮茹端来炒花生,吃几颗后,他才进入状态,迅速制定了扩大经营的方案。 这时茶水正好,温热适合吃花生。 “姐夫,你在画什么?” 小秦京茹站在旁边,刚过饭桌高度,踮脚看本子。 “等你上学就知道了。” 李建设撕下一页纸装进包里,其实没写字,只是画了些草图,省时。 不久,秦家收拾妥当,秦光明背着大包,还提着两桶,出发了。 “光明,到城里要听你姐夫的话。” 秦家父母叮嘱,生怕儿子惹事。 “知道了爸妈,姐夫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秦光明满心欢喜,想着回村时身份将截然不同,可以衣锦还乡。 秦家人一路相送,直至李建设和李建设他们把人送上客车。 “姐夫,带我去城里吧。” 小秦京茹紧随而来,也想进城玩耍。 “下次吧,等姐夫备齐木材,就带你和你爸一起去。” 李建设摸了摸小秦京茹的头,心里想着:“等你家的鸡长大了,姐夫就回来了,别担心!” 汽车飞速前进,穿过三片竹林后,京城已在眼前,他还有时间欣赏这里的日新月异。 “光明,来京城就是京城人了,好好工作,我相信你。” 李建设暗自思忖,既然是兄弟,就劝他来打工。 “姐夫,我听你的。” 秦光明抱着包裹望着窗外,对未来充满期待。 秦淮茹幸福地靠在自家男人身边,脚下放着一篮鸡蛋,生活越来越美满。 京城到了,天色已晚,一辆自行车难以承载所有。 幸好秦光明曾来过,年轻人都聪明,还能依稀记得路线,在主路上前行。 李建设送完媳妇到南锣鼓巷的小院后,转身回来接大舅子。 会合后,他们在外面吃了顿涮羊肉,每人三十块,随意享用。 “光明,今晚你就自己住小院,我和你姐得回四合院。”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们出去吃早餐,八点前要去街道报到,晚上我再送你回小院,你要记住路,到时候就自己走去上班,路挺远的。” “等三叔做好家具,你就更方便了。” 交代完毕,他就要离开。 “姐夫,我都听你的。” 秦光明这个农村小伙子什么都不懂,但知道听从吩咐。 “好,给你五块钱,当男人不能缺钱,不然出门没面子。” 话音未落,正整理东西的秦淮茹急忙说道:“怎么又给钱?我给了光明五毛,妈妈也给了三块钱作为伙食费,家里吃的都有,让他晚上试着自己做。” “光明又不会做饭,还是先在外面吃吧,慢慢学着做。” 李建设随手给了五块钱,说:\"大舅子来打工,总不能让他饿着。\" 秦光明眼眶微红,感慨姐夫比亲姐和老妈对他还好。 \"姐夫,明天晚上我自己能走回家,不用您接我。\" 姐姐接过话:\"你姐夫明天也要去街道上班,不是专门等你。\" \"什么?姐夫你不是没工作吗?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秦光明一脸疑惑,不明白怎么回事。 \"光明,下次就说胃病!\" 李建设总觉得这话有些伤自尊。 秦淮茹补充道:\"你姐夫是街道八级干事,再升一级就是街道干部了。 前门街道这么大,管理上万人,总共才七个干部。 他胃病还没好,之前每月只上一天班,最近街道事情多,每周一都要去。\" \"哎呀,姐夫,您可真厉害。\" 秦光明再次意识到姐夫不仅有钱,还位高权重。 \"小事儿,我这算兼职养病,不合规矩。 在外头别提我的街道身份,也别提我是信远斋后人的事儿。 还有这小院、大院和铺面,都别提。 我要当干部,得注意影响,懂吗?低调点。\" 第66章 学生的榜样 李建设叮嘱了一番,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晚藏不住,但能拖一天是一天,还得留些余地,为将来\"躺平\"做准备。 \"姐夫放心,我绝不多嘴。\" 秦光明虽然在外头爱炫耀,但在家还算乖,就怕被赶回乡下。 \"行,没事学着洗衣做饭,咱们京城男人最疼老婆,家务都得会。 你以后也是京城人,得多学着点。\" 这也是为了让他全面发展,毕竟以后住在前院,相当于半个管家。 夜幕降临,他骑车带着媳妇回去了。 这小院位于南锣鼓巷,胡同弯道多,路窄,两辆三轮车相遇时都得停下才能错开,很隐蔽。 过了北新桥,四合院附近的九道湾胡同有十三个弯道,更加曲折。 \"李建设,你这是把老丈人家的地都挖了?\" 阎埠贵看到李建设拎着大包小包、木桶回来,不禁疑惑:不是说好只是回乡下看看吗? 秦淮茹接过话头:“三大爷,这些都是亲戚乡亲送的。 您不知道,我家男人在村里有多受欢迎呢。” 阎埠贵盯着李建设,心想这一切是不是他的功劳?他在老秦家村究竟说了什么,能让这么多乡亲送礼? 他忽然意识到,李建设为何一定要找个村里的媳妇,除了秦淮茹的美貌与能干,或许还考虑到了这一点。 “三大爷,您先忙!我今天起得太早,想早点回去休息。”李建设想着第二天还要早起,决定早睡不散步了。 “别急,先让你媳妇回去,我有事找你。” 阎埠贵正等着这一刻呢。 院子里比他厉害的就只有李建设。 他知道李建设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机会。 看看李建设结婚这么久,每天依然精力充沛,生活得比谁都好,这让阎埠贵感到惭愧。 “淮茹,你先回去吧。” 李建设把包放到后座,秦淮茹推着自行车去后院也不觉得累。 如今的人不像以前那么娇弱,有些孕妇上午还在地里干活,下午就能生孩子。 保持正常生活习惯,只要不干重活,适当活动反倒有助于顺产。 “嗯,哥,你跟三大爷聊。” 结婚多年,这称呼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叫哥也亲切。 京城这边不流行叫老公,因为这是旧时对太监的称呼,是从老公公简化而来的。 李建设也害怕这个称呼,所以没让媳妇改口。 “三大爷,您找我什么事?” 说着,他想往边上靠,顺便看看那盆景。 阎埠贵生怕他走,赶紧把他请进屋里。 虽然他家境贫寒,但进了屋反而更安全。 这是李建设第一次来三大爷家。 别看阎埠贵家穷,却有三间房,因为旧时前院便宜,是下人住的地方。 阎埠贵的祖上具体做什么已无从知晓,但从这院子住满人开始,就有了这房子。 现在他来到堂屋,这里摆着饭桌和一张床,三大妈和孩子们不在,估计是出去遛弯了。 “李建设,今天我出去拉三轮,才挣了一分钱,差点累断了腿。 还要给老何交五分钱的租车费,这活干得真是糟透了。” 阎埠贵更加惭愧了,他的身体实在吃不消。 “不是,三大爷,您真的在拉三轮?您可是个小学老师,该是学生的榜样啊。” 李建设大吃一惊,虽然知道阎埠贵能放下脸面,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这不是想着多赚点钱贴补家用吗?我的工资不高,还有四个孩子,总得想办法开源节流。” 阎埠贵看着院子里人家的日子过得红火,而自己家庭状况窘迫,不得不努力寻找额外收入。 他不像李建设那样善于投机取巧,也不知道做体力活这么不容易。 “三大爷,您的身体怎么能跟那些蹬三轮的相比?他们天生就有这方面的才能,您还是不适合这个工作。” 李建设叹了口气,如今还没到学生内卷的地步,否则京城的老师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唉!所以我想请您给我出出主意。 老何家听从您的建议,赚了不少钱,已经是全院最富裕的家庭了。” 阎埠贵心里很是羡慕,希望能从李建设那里得到一些不那么正经的想法,稍微改变一下现状。 李建设沉思片刻说道:“三大爷,自古以来人生有四大喜事。 不过我家只有两盆花,如果您能帮我凑齐四盆,我就给您一个小建议,或许能让您最近的生活轻松些。” “什么建议?要不我把这两盆花先搬到您后院去吧,这样我也可以少跑一趟,只是到时候得送一盆给校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为了挣钱,豁出去了。 “今晚就把花搬过去,我顺便叫上傻柱帮忙。” 李建设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既省了请花匠的钱,而且阎埠贵不仅教语文,数学也不错,以后还能帮着辅导孩子们功课。 “今晚就搬!” 阎埠贵咬紧牙关,花钱不至于穷,算计不到才真穷。 “三大爷,今天是一号,三号才会发粮票,而且数量很少,只能在早晨买到。” 李建设提出的这份辛苦活,就看他是否愿意接受了。 “这个我知道,但这跟挣钱有什么关系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觉得还是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你家六口人,半夜都去排队,让阎解成带阎解放,你抱阎解旷,三大妈抱阎解娣,分三组行动。 就看你能不能掌握了,其实就是把排队的机会转卖出去,一个名额五毛钱不多。 国营店每斤粮食便宜三分钱,别人买五十斤就能省一块五,你收五毛,很快就能出手。 你卖五个名额,净赚两块五,自己留一个名额买粮。 接着你就去上班,阎解成去上学,一点不影响。 运气好的话,多跑几个粮站,能卖两轮名额,五块钱稳稳到手。” 李建设觉得这个办法绝对行得通,这就是早期的黄牛交易。 这几个月,街道忙着核查粮站资产,顾不上这些小事情,说不定已经有人在这样做。 “李建设,让我理理思路。” 阎埠贵一时没弄明白具体步骤,但听到五块钱,眼睛顿时亮了。 “还有什么好理的?你先去粮站看看大概有多少粮,排队时要么占个让后面人不舒服的位置,这样后面的人买不到;要么直接排到前面,肯定能买到。 会碰到两种人:一种赶时间急着买,另一种缺粮非买不可。 你这一组借口小孩累了提前买好名额,迅速脱手。 然后去找三大妈那组,那是另一个粮站。 你找两个人买下名额,再替换出三大妈和解娣。 再去阎解成那里,那边排的是大粮站,等你们赶到时,如果赶不上,他就用自己的份额帮你们买好粮,在那儿等。 最后,再去大粮站排队,汇合后,三大妈带着孩子,你负责联系买家,卖一个名额就换一个孩子回来。 整个过程你都没接触粮食,不算倒卖,只是赚辛苦钱。 对了,留意那些买了粮却偷偷凑一起装车的人,那是大粮站从国营店套购粮食。 找到一个,偷偷向街道举报,还能拿奖励,我听说最低三块,最高二十块。” 阎埠贵听完这些话,沉默许久,最终只吐出一句:“李建设,还是得看你啊!” “行,那咱们先把盆栽挪到后院去。 若是这法子不成,我再另想办法。” “赶紧搬!” 阎埠贵已想明白了,盆栽放在前院或后院都一样,他每天都得照料,享受的也是这个过程。 李建设急忙跑到中院喊道:“傻柱,来帮忙!” “啥事啊,李建设?” 傻柱蹬了一天三轮车,刚刚回来,今天赚得不少,拉了三次外地客人,一次都没空手回去。 “帮我搬盆栽,是三大爷送我的。” 李建设的话一出口,听者皆愣住了。 哎呀,刚回来你就把老阎给坑了? 你今天动作也太勤了吧,刚才还坑了老丈人。 “东旭也在,一起来帮忙,我可没少帮衬你媳妇啊!” 李建设看到贾东旭也在中院转悠,又找了个免费劳力。 “凭什么啊,我为啥要帮忙?你帮我媳妇,那是我娘给你的鞋钱。” 贾东旭不愿意了,他才不上当,上次李建设还拿了他的党参。 “东旭,你想知道一级钳工考试的通过方法吗?我有包过的窍门。” 李建设随便找个借口,人就会上钩。 “少胡扯,哪有包过的事,我的技术没问题,肯定能通过。” 贾东旭嘴上这么说,人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这家伙以前肯定作弊了,点子多,说不定真有用,学一下也没关系。 “走吧,都是兄弟,先搬盆栽。” 阎埠贵那里还有二十多盆,现在正是初春,好坏一时看不出来。 傻柱也来了,到了前院,阎埠贵见到贾东旭,愣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这是李建设,要找人干活,总会想出法子的。 “喂,李建设,你可答应过,等搬完了告诉我办法。” 贾东旭嘴硬了一会儿,却也担心考核失败。 比起干点活,他更怕拿不到三十三块钱的工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动手!” 李建设拍拍贾东旭的肩,心里清楚,这兄弟在易中海那里根本学不到什么手艺。 毕竟易中海需要的是能受苦的老实人,一旦日子过得轻松些,他们可能就管不住自己了。 贾东旭嘟囔了几句,像极了他娘贾张氏,但最终还是开始干活了。 不逼自己一把,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多勤快。 傻柱抱了一盆就走,阎埠贵也跟着帮忙。 李建设这边东张西望,看似忙碌,实际上什么也没做,就是不敢请假,否则这个位置早就没了。 “哟,你们这是搬家呢?” 后院二大妈刚从李家厨房出来,帮秦淮茹收拾东西,那阵势简直是把老丈人的亲戚家搬空了。 刚出门就看到这一幕,三个大男人抱着盆栽,李建设在一旁指挥着小心点。 “二大妈,是三大爷把盆栽都给了我,以后他会帮我打理,省得来回折腾。” 李建设解释道,这样一来,后院的绿化率提高了,环境也更好了。 “老阎,你真是这么想的?” 二大妈知道阎埠贵对这些盆栽有多宝贝,有些都养了好多年了,她嫁进来的时候就有几盆了。 “当然,难得李建设喜欢盆栽,作为三大爷,我得支持。” 阎埠贵说着场面话,想着靠李建设赚点小钱,万一这次卖号不成,还有机会给他出新主意。 许大茂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外面的热 ** ,其他两个兄弟已经陷进去了,他可不想掺和。 不过外面的谈话声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见阎埠贵这么表态,许大茂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嘿,李建设,你就光动嘴不动手啊!” 傻柱放下盆栽才注意到,一路上李建设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两手空空。 李建设走过去低声说:“傻柱,要是你爹再娶后妈,肯定得问问我的意见,你也别想找个像贾张氏那样的后妈吧!” “李建设,你别逞强了,好好休息!我和贾东旭一会儿就搬完了。” 傻柱听得愣住了,做人怎么能这样?难道许大茂、三大爷还有贾东旭也是这样被说服的吗?他并不孤单。 贾东旭看到傻柱的表情,心想:看什么看,我这是学手艺,你是真不明白。 第67章 通过考核的方法 “三大爷,你也别动了,让年轻人干就行。” “行呐,那我正好去松松土,把几盆花从院子这头搬到那头,换个位置得照顾好它们。” 阎埠贵心里也明白,院子里别说年轻人,就算是年长的也不是李建设的对手。 就比如老易上次也败下阵来,只有老刘一心想要当小组长,在院子里和李建设没太多交集,反而安全些。 秦淮茹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得知情况后,也吃了一惊,不是三大爷找她男人有事吗,难不成只是送花? “淮茹,你去烧水吧,我待会早点歇着,明天还得早起。” “好嘞!” 秦淮茹没多问,转身回厨房去了。 贾东旭和傻柱跑了好几趟,院里的住户都来看热闹,这可是件大事。 连易中海都来了,见李建设进了屋子,趁机走到还在侍弄花草的阎埠贵身边问道:“老阎,你真是心甘情愿的?” “那当然,李建设喜欢花草,我得支持,让这个爱好在院里发扬光大。” 阎埠贵说得冠冕堂皇,绝口不提赚钱的事,他知道知道的人越多,竞争就越大。 易中海沉默不语,看见徒弟抱着大盆进来,累得满头大汗,赶紧上前问:“东旭,这么晚了来帮忙干什么?” “师父,李建设经常帮我媳妇,我也帮帮他,您不是常说做人不能只顾自己吗。” 贾东旭不敢说实话,否则就是对师傅的不敬。 “傻柱,算了,你好好给人搬东西。” 易中海心里直打鼓,搞不懂李建设用了什么办法,一下子就把三个人拉来干活了。 终于搬完盆栽,傻柱的腿也不听使唤了,赶紧回去休息。 住户们陆续散去,阎埠贵仍在整理盆栽,摆放得恰到好处,十分应景。 许大茂刚想回屋,忽然看见贾东旭来到李家门口,难道又有热闹看?东旭兄弟终于要勇敢一次了吗? “李建设,你答应过教我通过考核的方法。” “忘不了!” 李建设正靠在椅背上,翻看下午画的草图。 今天本该去丝绸店结账,但碰上周日,他便改到明天下午了。 这时,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说道:“这次考核看似简单却不易,每年都有人被淘汰。 我告诉你一个保险的办法,如果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把握,不妨试试,包过。” “什么办法?” 贾东旭眼睛一亮,原来是为了这个。 “做钳工需要双手操作,考核前几天,你可以弄伤左手,不影响吃饭,还能免费看病。 去医务室包扎一下,挂个绷带在脖子上,显得可怜就行。 到时候带着伤病参加考核,做出的东西稍微变形,不算完全合格,也能理解。 让一位老大爷——你的师傅帮忙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成为先进工人的典范。 怎么样,这是为你好!” 李建设一番话让贾东旭听得愣住了,做人怎么能这样?太不道德了。 “李建设,你是怎么通过的?” 贾东旭很疑惑,难道也是这个方法?但这种手段不能重复使用。 “我找人代替我考试,不过你不行了,在厂里你可是名人,整个450厂的人都认识你贾东旭。” 李建设胡编乱造,实际上他是凭实力过关的。 “你……需要把手伤成什么样才合适?” 贾东旭心想,别人即使不上班,保留职位的情况下也无法举报他,而且他也想投机取巧。 “小事,离考核还有一年多,到时候来找我,我帮你敲几下,保证看起来严重,其实只是皮外伤。” 李建设心想能合理地揍人也不错,至于反被坑?贾东旭有这份心机,不至于被人占便宜。 “一言为定,我也抓到你的把柄了,你当初找人代考的事。” 贾东旭觉得总算扳回一局,开心地离开了。 门外的阎埠贵听得目瞪口呆,刚才他悄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李建设依旧老样子,用不正当的方式影响着贾东旭。 “哼!真是个糊涂蛋,干完活还能笑得出来。” 许大茂一边嘀咕着进了屋,脸上随即换上笑容,“老婆,明天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菜。” “清淡些吧,早上喝粥,中午外卖解决,晚上吃青菜烩面。” “好嘞,咱们得吃得好点。” 许大茂拿来洗脚盆,自己继续洗脚,节省煤炭。 …… 次日清晨,秦淮茹刚醒来便扶起丈夫,帮他穿好衣服,又端来热水洗脸。 李建设这才缓过神来,“淮茹,我得先走了,要接光明。 你不用做饭了,随便在外面买点就行。 对了,这个月的三十块钱给你,不够再跟我说。” 他随即递过钱,这点足够了,在京城五块钱就能撑一个月,聋老太太的标准也是如此,还有余钱。 “嗯,路上小心,别再给光明钱了。 等他有了工资,留下五块吃饭,其余的你替他存起来,将来娶媳妇用。” 秦淮茹想到弟弟已分家,让姐夫帮忙也是理所当然。 “我替光明管工资不太好。” 李建设搓着手,这没什么不妥,光明年纪小,突然拿到工资容易迷失。 “有什么不妥的,你是他姐夫,他的工作全靠你,还住在咱们家院子,也没收房租。” 秦淮茹盘算着日后给弟弟安排好,房租还是要考虑的。 “行,这事你找机会跟他讲,我开不了这个口。” 他只能做个好姐夫,做不了坏人。 “嗯,那我找个合适时机说!” 秦淮茹送他到门口,虽已三月,早晚仍冷。 “路上慢点!” “好嘞,你回去吧!” 他推车出门,却迎面碰上挎着菜篮的许大茂。 “哟,大茂,早啊!” “李建设,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许大茂正准备去菜场时,听说媳妇想喝粥,便早早煮好,打算晚上去做烩面。 “别说了,秦姐的弟弟遇到麻烦了,我要过去帮忙。”李建设有意提起秦姐的弟弟,昨日已向阎埠贵提及此事,或许日后会用上这层关系。 “那你去吧。”许大茂没兴趣多聊,否则又会被嘱咐买菜的事。 快到菜场时,许大茂看见李建设在摊边吃东西,觉得浪费:油条居然比包子还贵。 “装什么好人,说帮秦姐的弟弟,结果自己跑来享福!可怜秦姐一直被蒙骗,还有我媳妇春燕。” 许大茂转身绕路,不愿碰面。 “老板,打包两根油条,还能带走吗?”李建设早起想喝点热的。 “不行啊,您没带杯子,豆浆不能带走。”老板无奈地说。 “那就来十根老油条吧。” 吃饱后,李建设揣着大纸袋离开,多余的油条送街道。 到小院时,秦光明已穿好新棉衣等待,虽然现在还算暖和,再过半月就冷了。 “姐夫,去街道该说什么?” “别人问啥就说啥,要是问为啥没考上高中,就说平时帮二叔三叔干活,家里又穷,连鸡都没几只。” 李建设随口叮嘱,这些都是小事,祖上世代贫农,没啥可隐瞒的。 “姐夫,我们家有鸡,您忘啦?邻居送了九只,宰了三只带走。”秦光明憨厚老实。 “咳咳,九只和一只不是一回事吗?别管那么多。”李建设懒得哄他,这种话在四合院混不下去。 “知道了姐夫!”秦光明不敢多问,但心里还在嘀咕:九只和一只难道不一样吗?不都是鸡吗? 前门街道到了,门口挂着大钟,看看时间,来早了十分钟,真是白跑一趟。 不行,得赶紧去买块手表。 糟了,刚才他还笑话大舅子脑子不好使,结果自己转不过弯来。 其实他可以在空间里放一块手表看时间,又不是为了炫耀。 \"启年、周成,来吃油条了。 这是我的大舅子秦光明,今天来报到的。 李主任到了吗?\" 李建设喊了一圈,也注意到范金有,这小子虽然做什么都不行,但留着还有点用。 \"李主任刚到一会儿,进门还在嘀咕你是不是又迟到了。\" 王启年拿起一根油条,既然是兄弟,就不用客气了。 \"我一向都很准时!行,我先带光明进去。\" 李建设没有开玩笑,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算完账还得去丝绸店,让陈雪茹帮他挑块手表,体验一下资本家的日子。 \"李主任,我带人来报到了。\" \"哦,今天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啊,八点就到了。\" 李主任突然想到可以用这个机会多利用一下秦光明,把他安排好,再用转正名额吊着? \"光明,快叫李主任。\" 这大舅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李主任好!\" 秦光明非常紧张,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官,但看到姐夫和街道办主任关系这么好,他也觉得有希望了。 之后,李建设没什么事了,因为他要负责对秦光明进行政审和办理手续,结束后就会安排工作。 至于他自己,直接进了会计室,拿起账本,靠在椅子上开始计算。 不仅有街道原有的账目,还有辖内粮店的账目,工作量很大,连续忙了近三个小时才完成。 等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加法和归零的声音。 \"李建设,有人找你!\" 忽然听见王启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稍等,我这边快忙完了。\" 李建设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下,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拿着算好的账单去了主任办公室。 \"笃笃!\" \"进来吧,这么快就算清楚了?\" 李主任虽知大将难成,但今日的账本非同寻常,还未到中午便已结清,这让他有些意外。 \"我算了三遍,发现街道两处账目存在问题:一处多算了七毛六分,之前会计误加了两笔小额;另一处少了整整一百二十三块两分,这显然是伪造账目,故意混淆记录。 若街道未察觉,这笔钱恐怕就被私吞了。\" 李建设仅两个月便精通算账,设身处地思考,轻易揣摩他人意图,深谙做账心理学。 \"混账!这是对集体的大不敬,必须严肃处理!\" 李主任攥紧账单,既愤怒又佩服这位算术高手,不仅算得准,还能剖析意图。 \"主任,这是粮站的核算单,其中有十三家存在问题。 为了不出差错,我反复核对了多次。 单看一家可能没什么,但对比后就看出不对劲。 例如前门楼子店和大栅栏店,价值竟相差三倍以上,这显然不合理,两者规模应相近才对。 前门楼子的账全属虚构,毫无依据。 我建议重新核查所有账目,并开展思想教育。\" 李建设心想,揭发问题总归有功。 \"李建设,听说你有个小舅子?\" 李主任端起茶杯,男人间的理解无需多言,他也有舅子。 \"主任,周三下午我来就行,不会影响工作的。\" 李建设觉得主任似乎也不再那么正直了,近朱者赤呢?怎么没感受到浩然正气? 走出办公室来到接待厅,正遇见陈雪茹,果然如此,她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你怎么跑到我工作的地方来了?\" \"有点事找你帮忙,刚好路过街道也有事情要办。\" 陈雪茹这次很安静,准备等出去再说。 出了街道,她低声问道:“昨日一号,你怎么没去店里结账?扩大经营的事想好了没?” “周日嘛,我休息的。 不过,这是在教我做事?” 李建设刚被主任小小为难了一番,主任虽位高权重,对他也算关照,他也懒得计较。 但在小富婆面前,总得摆点谱,让对方明白工人阶级才是主角。 “我只是说周日店里最忙,通常不休息。” 陈雪茹察觉今天他的态度有些异样,是不是街道那边受委屈了? “我需要休息治病。 别担心,扩大经营的事我已有了主意,走,回店里细说。” 李建设推车出来,跨坐上去。 “好啊!” 陈雪茹不太熟练地斜坐在后座,轻轻扶住。 第68章 手表 出发!” 街道离丝绸店不远,刚热完身就到了。 进了内堂,闲杂人等免入,陈雪茹递上亲手磨制的咖啡,自己则挨着坐下。 “你妹夫的工作安排妥了吗?” “今早送他去街道实习了,看情况再说吧。” 李建设啜了口咖啡,觉得还需要多尝几次才能真正理解这东西。 “看来那位李主任对你确实不错。 我认识他夫人,对他有所了解,他这个人护短得很,上次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急着让你去街道上班。” 陈雪茹精通走夫人路线,送礼也是行家里手。 “嗯,我也注意到了。” 李建设点头,李主任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他的人,即便犯错,也只会轻罚,再降职,等立功后再重用,甚至升职。 这也是他选择到街道工作的原因之一,在如今这种环境下,像李主任这样的领导实属难得。 “雪茹,既然咖啡你也喝了,是先算账,还是先谈扩大经营的事?” “李建设,你刚才叫我什么?” 陈雪茹愣了一下,怎么称呼又变了。 “雪茹啊!你和我媳妇名字里都有个‘茹’字,将来生意做大了,咱们就开一家‘茹家酒店’,跟宾馆似的,肯定挣钱。” 李建设从没想过秦淮茹会去创业,但陈雪茹不一样,她是个十足的女强人,虽然总输给小酒馆那个“寡妇”,但脑子活络得很。 “这主意不错,终于听到你说起做生意的事了。” 陈雪茹觉得对他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闲话少说,咱们边吃边聊吧。” 李建设假装看看手腕,其实手上什么也没有,随即掏出一根烟,陈雪茹这个小富婆给他点上,还拿着烟灰缸等着,看来还挺会照顾人的。 “李建设,先聊聊扩大经营的事。 你不是一直说要趁现在多赚点钱,壮大事业吗?” “行,我画好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作业纸,画得还不错,抽象派风格,他自己倒是看得明白。 陈雪茹一脸迷茫,这竟然是他苦思冥想一周的结果?还不如她小学时画的好看。 “雪茹,后院一定要拿下来,现在是街道管理的。 与其单租给散户,不如用来做商业用途。 你认识李主任的夫人,可以请她来店里看看,让她选些窗帘布,也不算失礼。” 李建设说完,陈雪茹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店里根本没窗帘布。” “你怎么突然变笨了?丝绸也是布啊,完全可以当窗帘用!” “啊!” 陈雪茹恍然大悟,也哭笑不得,你不是没做过生意吗?怎么比我还会送礼? “你可以通过李夫人的人情关系把后院租下来,按市场价付租金就行。 再把方姨的团队拉过来,她可是我们的师父,手艺一流。 你可以这么谈,她之前怎么收费,现在也一样,只是换了工作地点。 也就是说,我们的丝绸店和裁缝店是合作关系。” 李建设故意留了一手,万一将来公私合营出了问题,他可以直接解散丝绸店,直接摊牌。 “合作关系?” 陈雪茹有些跟不上思路。 “对,合作才能双赢。 我们不需要白养她的团队。 不过我们可以免费提供午餐给裁缝团队,而且不收租金。” 在处理完店内成衣任务后,她们还能承接私人订单,互不影响。 这件事你听我的,懂象棋吗?下棋至少要提前想三步。” 李建设没多解释,这样做有点跟街道对着干的意思。 “嗯,听你的,你继续说,还有什么?” 陈雪茹双手托着烟灰缸,看着烟灰从男人指尖落下,淡淡的烟草香让她觉得这房间有了变化,充满男人的气息。 “我打算设计十二款春装,直接交给裁缝店制作,再加上经典款的十二套,面料由你挑选。 挂到店里明码标价,比如一套一百元,可以适当打折,但别太过分,以免亏本。 直接九五折即可,按利润调整。 哪种款式畅销就大量生产,避免库存积压。 到了春天快结束时,将剩余商品以折扣价快速清仓。” 稍作停顿,李建设继续说道:“简而言之,就是采取短平快策略,非当季布料一律不留,依靠销量取胜。 现在是季末,下午起就打折出售冬季丝布,顺便邀请李夫人挑选窗帘。 这样可以迅速回笼资金,用于采购春季布料,每个季度都如此运作。” 还有一项小计划,就是销售男士高档服装,以白衬衫为例,四季皆宜。 不过不是直接卖给男性顾客,而是通过女性客户群体推广。 跟我来看看新布局。” 他熄灭烟头,站起身指着草图向小富婆介绍店铺规划,重点是在大厅设置一个小内室,放置沙发、茶几,提供咖啡和茶饮,划分新品区、折扣区等。 这想法虽无太多创新,但核心还是吸引女性消费。 无需大规模改造,只需调整布局即可。 “李建设,你真是东西合璧,不少理念来自西方。” 陈雪茹虽有些不解,但仍觉得他很厉害。 “这个办法可行。 不过可以再改进些,比如让方姨带领团队多做一些裤衩,免费赠送而非售卖。 顾客每消费满一定金额即可获赠一件。 日后类似的赠品都可以以此方式附带赠送,若觉得亏本,不妨适当提高衣物售价。” “暂时就这样吧。 都几点了?该开饭了吧?” 李建设下意识抬起手,却摸到空荡荡的手腕。 陈雪茹眼睛一亮,“你先进去喝杯咖啡休息,我去厨房看看饭准备得如何,很快就回来。” “行啊!吃完饭,今天下午就打折清仓。 顺便帮我把库存也清点一下。” 李建设端起咖啡进内室,翻开账本时突然意识到忘了提醒秦光明,算了,他应该自己知道去外面吃饭。 没多久,陈雪茹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进来。 “李建设,刚才想起家里还有块新表闲置着,你先用着吧。 你有胃病,别错过饭点。” “这不太合适吧!手表那么贵,我只是个普通工人。” 李建设还想推辞,却没有伸手接过。 陈雪茹坐到旁边,自己打开盒子,“这是特意为你挑选的,刚好是一块欧米茄男款手表。” “进口表呢,瑞士品牌,肯定不便宜吧!” 李建设没想到她如此大方。 “也就四百多,不到五百块。 这块表特别适合你的气质。” 陈雪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的手将手表戴好。 “雪茹,我先说明,这只表我借用了,不是你送我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实在不能接受。” 李建设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气质似乎真的不一样了,仿佛从普通的工人晋升至干部行列。 中午,他在丝绸店享用员工餐,下午店铺即开始打折促销。 别小看这些折扣,如今商品基本定价严格,少一分钱都不允许。 一时之间,即使是工作日,店铺里的客人也明显增多。 内堂也需要腾出空间供女眷使用,李建设来到小房间核算完账本,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三点过。 索性靠着椅子小憩一会儿,晚些还要去接大舅子下班。 “李……” 陈雪茹轻轻推开房门,见人正酣然入睡,便小心翼翼取了条毛毯为其覆上,随后悄然离去。 “李夫人,这两匹丝绸是我们上次进货时附赠的小礼物,没花一分钱。 您拿回去正好能用来制作两副窗帘,千万别嫌弃。” 陈雪茹按照李建设的建议,给主任夫人送去了礼品。 “窗帘?妹妹,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正打算换窗帘呢!” 李夫人难以推辞,毕竟窗帘布并非其他商品。 此刻内堂无人,她说话也自在了些。 “李夫人,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我店铺后院有个闲置院子,在街道管理下。 我想租下来改作裁缝铺,这两匹布您先拿回去,以后随时可来制作窗帘。 那院子位于胡同深处,出入都很方便。 我已经向街道提交了申请,但可能还得李主任点头才行。” 陈雪茹心里暗自庆幸,敌特选择的地方确实隐蔽。 “妹妹,你清楚我不太过问德超的工作。 既然院子闲着,改造成裁缝铺倒是便民之举。” 李夫人手指轻触丝绸,两匹布足够做不少窗帘。 “可不是嘛,珍珍姐……” 陈雪茹低声说道:“春天快来了,我已联系苏州那边运一批优质白衬料过来。 等裁缝铺开业,会设几台缝纫机专供定制男士白衬衫,既实惠又体面。” “原来如此,那铺子得尽快开起来。” 李珍珍稍作交谈后,带着包裹好的布料离开。 “淮茹,淮茹……” 李建设惊醒,意识到自己不在家中。 擦去嘴角残留,看一眼手表,庆幸没有迟到。 “李建设,你醒了!刚才李夫人来了,按你的意思把窗帘布送走了。” 陈雪茹听见响动进屋整理毛毯。 “这事挺好,我周三要去街道办事,顺便过去看看,今天得先走,我那妹夫该下班了。” 李建设活动了下脖子,小憩一番后精神了不少。 周三中午我等你一起吃饭吧,需要点菜吗?给你开个小灶。 陈雪茹没挽留,她稍后要和方阿姨见面谈合作。 “随便炒两个鸡蛋就好,我不挑食。” 他确实该走了,否则秦光明第一天上班就失踪,他没法向家里交代。 “路上小心。” 陈雪茹喊了一声,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嘴角扬起笑意。 …… “光明,今天上班感觉咋样?” 李建设骑着自行车接上了姐夫。 “姐夫,挺好的,就是陪居委会的大妈们去粮店登记,帮忙跑腿。” 秦光明觉得这份工作轻松自在,还很有面子。 “多观察学习,别怕事,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 李建设最擅长和大妈打交道,这是基层工作的关键,就怕这个新入行的舅子经验不足。 “姐夫,我可不敢惹事。” 秦光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绝不敢造次,更别提跟姐夫比了。 “不惹事,但也别怕事!记住路,明天早上自己过来,你是新人,千万别迟到。” 李建设把名贵的手表收了起来,太过张扬不好,这表值别人一年工资呢。 家里只差一台收音机就齐全了,而它价格实惠,只需三十元左右,大学生靠助学金都能负担得起,没什么稀奇。 “到了,晚饭自己解决,不会做就出去吃。” “好,姐夫慢走,我能行。” 秦光明住在宽敞的大院里,兴奋不已,精力充沛。 “行,等你姐姐空闲时,我带她来看你。” 第69章 靠谱吗 李建设骑车离开,路过**副食店时,忽然见到熟人何大清拎着酒瓶走出店门,三轮车停在路边。 \"老何!\" \"嘿,今天回来得晚啊?\" 何大清笑呵呵的,蹬三轮车能挣现钱,晚上喝两口才舒坦。 \"怎么,看上副食店那位大妈了?\" 李建设之前来过这家店,记得里面的资深售货员不逊于三大妈。 \"去你的,我才不会这么没眼光。\" 何大清心里还惦记着白寡妇,找个对象得有个标准,不能比荷花差,不然万一荷花回头,他还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跟着走。 \"老何别急,找对象这事随缘,说不定哪天你就碰到个好姻缘。 不说了,我得回家吃饭了。\" 李建设说完就走了,也不打击他,像何大清这样的条件,只要稍微降低点要求,还是有不少机会的。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何大清嘀咕了一句,随后骑上三轮车离开。 \"哥,你回来啦,饭都准备好了。\" 秦淮茹听见声音赶紧从屋内出来,刚才她还在踩缝纫机。 \"嗯,我去洗洗手就进来。\" 李建设把自行车停好,在院子里水龙头冲洗双手,这时各家正吃饭,他就没打招呼。 进屋后刚坐下,就有人递过来筷子和一碗白面... 确实有些饿了,先扒拉了几口,才开口:\"光明今天上班挺顺利的,明天他就能独自去了。\" \"那挺好,他一直都很听话。\" 秦淮茹听了也放下心来,过几天再过去看看。 \"淮茹,厂里最近没出什么事吧?我明天还要去领工资。\" 又要迎来不愁钱的日子了,刚才去接光明的时候,他已经从街道办事处领了租金、工资,还有丝绸店的五十块兼职费。 这样算下来,他每月合法纯收入达二百二十二块五角,给秦淮茹三十块,剩下的足够他花销。 \"没啥大事,就是后天下午要召集工人开个会,说是轧钢厂和什么股东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秦淮茹的话音刚落,李建设就皱眉,难道轧钢厂也要提前行动,搞公私合营了? 细想之下确实如此,像轧钢厂这种关键企业,绝不会任由私人持股。 果不其然,娄家决定交出股份,唯有如此,他们才愿将千金嫁给工人阶级。 不过此事与他并无关系,许大茂已有妻室,与娄晓娥更无瓜葛,况且娄晓娥若未曾婚配,傻柱也不会被吸引。 “嗯!明天早上我就不过来了,这两日早起累坏了。” 李建设吃过饭便直接休息,没出去散步,洗漱完毕后便进了里屋,很快陷入沉睡。 良久,秦淮茹起身踩了半小时缝纫机,做完一件婴儿衣物后,见天色已晚,也歇下了。 前院,阎家。 阎埠贵为今晚的重要行动,特意跟其他老师调换课程,次日无需去学校。 此时还不到半夜,见四周寂静无声,便带着妻子和四个孩子出门。 “爸,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儿?” 阎解成此刻满脑子混乱。 “你这孩子,不是说了别吵嚷,出了胡同再讲。” 阎埠贵制止大儿子说话,自己怀里抱着一个,还牵着另一个。 三大妈抱着小女儿,锁好院门后,一家子悄悄离开,奢侈地打开手电筒照明,那是从易中海那里借来的。 走出胡同后,阎埠贵按李建设的指示叮嘱两个儿子。 “爸,这事靠谱吗?” 阎解成听得发懵,队伍怕是要排到天亮。 “解成,这有什么不靠谱的?妈给你带了小板凳,到了地方你就抱着弟弟,兜里揣着半个窝头,饿了省着吃,记得穿上厚衣服。” 三大妈劲头十足,终于有机会多赚些钱了。 “别说废话了,快行动吧,要是真能赚钱,明天家里也能买点二和面改善伙食,别老是窝头,吃腻了。” 不多时,阎埠贵与妻儿告别,独自融入夜色,待到达选定的粮站外,却发现已有几人在排队。 “李哥儿,起床了吗?今天领工资呢,别睡得太晚了,李哥儿……” 陈碧华连喊三声,却不见回应,心里纳闷。 二大妈看不过眼,上前说道:“碧华,你来得太早啦。” “可今天发工资,得早点排队才行。 要不我去厂里,您晚些喊醒建设哥也行。” 陈碧华一早就让婆婆去排队买粮,昨晚只吃了红薯。 她并非缺钱,只是想尽早拿到东旭的工资。 “碧华,你怎么糊涂了?跟着建设去厂里就能排上队?” 二大妈根本不相信李建设守规矩,毕竟私下都被称作“坏小子”。 “对哦。” 陈碧华恍然大悟,“那我还是等等吧,搭建设哥的车去,进厂也不会被盘问。” “没错,建设到哪都不用……没啥了。” 二大妈怕被听见,及时住嘴。 又等了一会儿,陈碧华坐不住了,又跑到窗边喊起来。 “来了,来了。” 李建设看看表,才刚九点,这么早? 算了,发工资可不能怠慢! 他刚打开门,陈碧华就把水壶和脸盆接过去,催促他快漱口。 “行了行了,我来了。 我拿了工资还得去看看婆婆买到粮食没。” 陈碧华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这在她婆婆时就常做,邻里间也没闲话。 “好吧,谁让你是我弟媳呢。” 李建设推起自行车,带着陈碧华出门。 邻居们也如二大妈所想,庆幸现在是新社会,否则贾东旭怕是要吃亏。 “三大妈不在啊!” 到了前院,李建设随口问了句。 “一大早就出去了,可能是去排队买粮了。” 陈碧华帮忙抬起后座,跨过门槛进了前院。 李建设推着车刚出门,陈碧华便坐上了后座,轻柔地握住了他的衣摆。 “碧华。” “李哥,您说吧。” “你肚里的孩子,取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李建设满心好奇,不知那‘棒梗’是否还会冒出来。 “东旭早就想好了,大名贾梗,小名棒梗,肯定是个儿子。” 陈碧华抚着肚子,对未来充满期待。 “这名字真不错,听着就有大作为。” 李建设差点踩空踏板,心想果然又有‘棒梗’,这院里热闹了。 “东旭也喜欢这个名字。” 陈碧华自己却觉稍显奇怪,但也没办法决定。 骑车速度快,李建设顾不上吃早饭,直接去食堂打了些食物。 轧钢厂的大门近在眼前,需下车推开小门才能进入,此时大门已关闭。 “大爷,忙着呢。” 李建设远远抛过一支烟。 “哟,你小子又来啦,带的是谁呀,看着挺熟悉的。” 门卫接过烟,顺手夹耳上,笑呵呵地说。 “这是贾东旭的媳妇,咱们院子的,替东旭领工资,您可记清了,别难为她。” 李建设虽有时捉弄贾家,但不至于欺负孕妇。 “嘿,这不是抢了别人的新娘吗?还能跟贾东旭处这么好?” 门卫直率言辞,他是保卫科的,当面议论贾东旭也无妨。 “您可别这么说,东旭是我的兄弟,还信不过我?” 李建设话里有话,不多解释,赶时间要紧。 “大爷,告辞啦,有空再来聊。” “随时等你。” 门卫目送那女子上车,总觉得稀奇,感慨道:“东旭找媳妇真不容易。” 李建设没进车间,径直去了办公楼,果然已有长队等待领工资。 “快看,是李建设,他又想插队了吧。” “这事我们管不着,他有胃病,站久了会晕倒。” “晕什么晕,骑车他怎么不晕?” “小陈,你直接去找李建设问问,看他会不会对你媳妇有想法。” “我只是好奇他的病,没别的意思,和李建设没关系,大家都知道。” 工人的话突然停住,随即大声喊道:“快看,不是他一个人,还带着个……哎呀,那不是贾东旭的媳妇吗?” “真可怜,连别人的媳妇都不放过?听说贾东旭媳妇现在怀孕了。” “不至于吧,那媳妇我看见过两次,和秦淮茹没法比。” “话也不能这么说,各有所好。 吃腻了大鱼大肉,说不定就想着吃点清淡的。” 工人们开着玩笑,但只限于小范围闲聊,并无太大影响。 李建设走近后停下车子,没有锁,厂里注重安全。 “碧华,跟我来,我带你进去。” “好嘞,李哥。” 陈碧华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后面。 “借过一下!” 李建设带着人从楼梯口上去,先领了秦淮茹的工资,二十七块五,上个月虽然只有二十八天,但因为放了春节假,所以觉得赚到了。 “贾东旭的工资是二十二块五,点清楚了。” “谢谢!” 陈碧华拿到钱后并未急着离开,在旁边的楼道靠着墙开始清点,必须准确无误。 和其他工人一样靠墙数钱的还有别人,这样不妨碍他人通行。 李建设今天也跟着大家一起数钱,挺好,就像领退休金一样,每月按时发放。 “这不是贾东旭的媳妇吗?李建设,是你带来的?” 楼道里数钱的工人们还不知道刚才的事情。 “都是一个院子的,我和东旭媳妇关系不错。” 李建设只是说了实话,并不丢人。 “李哥,我数好了,咱们走吧!” 陈碧华有些扛不住,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好像她和李哥有什么关系。 “嗯,走吧,下次还带你来,方便。” 李建设向工人们摆摆手,与陈碧华一同走向楼道深处,那里同样有楼梯通往楼下。 “哎呀,贾东旭真是不知悔改!” “这李建设也太不够厚道了,真是让人害怕。” “你怕什么?你又没对象!” “可我也得找对象啊,刚才李建设在场时,我可没说过错话。” 此时,李建设已来到楼下,问道:“碧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 “不用了,我得去车间找东旭给他拿五块钱生活费。 之后还要去粮店看我婆婆,离这儿不远,就不麻烦李大哥了。” 陈碧华本想坐车回去,这样旁人看到会羡慕,但她不想给别人添太多麻烦。 “好,那我去食堂看看,太早没顾上吃饭。” 李建设先行一步,有傻柱在的话,总能找到吃的。 陈碧华熟悉路,很快找到二车间,里面空荡荡的,大伙要么去领工资排队,要么偷懒去了,厂里也管不了那么多。 “嗡嗡嗡!” 贾东旭仍在努力钻螺丝孔,师傅前几天夸他手艺不错,于是每天多给了不少活,幸好有妻子帮忙领工资,否则这些活他可忙不过来。 “东旭!” “媳妇,你来啦,怎么这么晚?快去排队,不然到中午都领不到……” 贾东旭还想说话,却见妻子打断:“工资已经领了,我这就给你拿五块钱。” “这么快?拿到了就好,昨晚和今天早上都吃红薯,我现在都饿了。” 吃过红薯的人都知道,这种东西不经饿,越吃越想吃。 这个时代油脂匮乏,红薯远不如玉米面耐饱。 “东旭,我要去粮站了,我妈那边不知买没买到粮食。” “赶紧去吧!让妈也买点白面,要是没买到,你下午再来趟厂里,咱们晚上出去吃饭,还是面条,多加一份肉,我们俩分着吃。” 贾东旭笑着说,发工资了心情真好。 很快陈碧华离开,不久后有工友回车间,大声喊道:“贾东旭,你行啊,把新媳妇托付给李建设照顾了啊。” “我媳妇领完工资就回家了,啥都没托付给李建设照看。” 贾东旭从岗位上走出来,他一向心善,但也忍不了被人欺负,今天非要理论清楚。 “虽然她回去了,但也是李建设骑车送回来的,他们是一起的。” 唐如德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一旦形势不对就能迅速离开。 谁知贾东旭却笑了,“哈哈,我媳妇搭李建设的车来的,这算占便宜吗?” 唐如德听得头皮发麻,兄弟你心态真好。 贾东旭继续说道:“我媳妇都怀孕了,还能让李建设抢走?唐如德,你别在这瞎掺和。” “贾东旭,你赢了。” 唐如德哑口无言,既然当事人不在乎,还能说什么呢?缓过神来,他反而更怕李建设了,这个人完全不顾及道德。 …… 轧钢厂食堂里,李建设看着打菜的窗口,不禁想到自己截胡成功了好多次,虽然奖励不太可靠,但他也没太在意,已经存在空间里备用。 第70章 赚到了 “傻柱,给我拿两个白面,要是有小菜也来点。” 他喊了一声,隐约能看到后厨忙碌的景象。 厂里偶尔还会做荤菜,尽管没有凭票供应,但价格不菲,一份要一毛五,肉还少得可怜。 “哎呀,李建设是你啊!你刚领完工资,别一个人花光了,你秦姐还在呢。” 傻柱一脸不情愿地走到窗口。 “我给秦姐带了五块钱,她上个月上班少,剩下钱够用了。 快给我拿白面,我都还没吃早饭呢。” “好嘞!” 傻柱赶紧递给他两个白面和一盘小菜,果然没糊弄人,他已经收了钱。 李建设找了个座位开始吃饭,他每个月都会来食堂吃一次忆苦饭,时刻铭记自己的工人身份。 想了想,原本打算下午去看看娄家的情况,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没什么好处。 吃完后正要离开,不料傻柱从后厨出来到了大厅。 “李建设,你今天没去买粮啊?我听说粮站那边排队排得很长。” “我家不缺粮食,再说我在食堂有白面指标,没粮的话我就直接在食堂吃饭。” 这话出口,傻柱哑口无言。 没错,他确实是轧钢厂的带岗工人。 “好了,我该回去了,你也赶紧忙你的吧,争取早日转正。” 李建设拍拍傻柱的肩,想起轧钢工人的定量粮票,每月三十六斤,足够糊口了。 到厂门口时,刚好见到大门开启,一辆小汽车驶入,擦身而过。 李建设轻咦一声,注意到年轻女子娄晓娥坐在车内,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回头望来,随即错开视线。 摇摇头,他未多想,今天恰好是周二,他要去梁医生家,其他人一周只休这一天。 先去菜市场买了洋葱,出来时袋子已换了大肥鹅和肥猪肉。 确认地址后,他骑车前往。 “笃笃!” “来了,咦,同志,是你啊,请进。” 梁医生正在嘀咕今天会不会有人送礼,果然门铃响了。 “不用进屋了,顺路过来给您带点土特产,媳妇孕检的事还得多劳烦您。” 他准备生第三胎,跟医生拉近关系,以后安心不少。 “哎呀,太客气了。” 梁医生接过布袋,沉甸甸的。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李建设没进门便离开,隐约看到屋内简陋。 待人走后,梁医生关门检查礼物,顿时喜形于色。 …… 李建设回四合院时,车把也挂着袋子,媳妇喜欢,当然得带些回来。 正跨门槛时,听见声响,转身发现阎家回来。 “三大妈,你怎么一个人带三个娃?” (备注进群) 李建设急忙停车,赶过去接了小阎解娣。 不然三大妈实在抱不过来,毕竟阎解旷年纪也差不多。 “解成上学去了,你三大爷还在外面守着呢。” 三大妈满脸笑意,显然有好事发生。 李建设低声问:“赚到了?” 三大妈也压低声音,靠近些才说:“赚了不少,你三大爷还举报了,和你说的一样,有奖金呢。” “哟,我就知道能成!” “可不是,还是你小子聪明,主意不错。” 两人站在门口,一人抱一个孩子闲聊,阎解放被落下,太困了,直接坐在门槛上快要睡着。 “哎,你们聊什么呢?” 二大妈从连廊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幸好老阎媳妇已经生了四胎,看起来稳当,不然她真要替老阎着急了。 “没聊什么,刚买粮食回来,在门口遇到李建设。” 三大妈正经得很,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 二大妈却直接问:“买粮食?你家粮食呢?” “对啊,粮食呢?” 三大妈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没买呢,没粮食。” 李建设也愣住了:“不是说留个位置买粮吗?” “五毛钱,有人非要那个位置,老阎就让给了他。” 三大妈觉得没什么,五毛钱能买三斤白面,还留什么。 “什么位置啊,五毛的?” 二大妈没听明白。 “没什么,孩子们困了,我先带回家了。” 三大妈生怕这挣钱的法子被发现,还打算下个月继续,连忙一手抱起阎解旷,一手拉着阎解放回屋了。 “不对,你还有女儿,又落下了一个。” 李建设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小阎解娣,这个妹妹长大后不算出众,但此刻很可爱。 “李建设,把孩子给我,你快回去休息吧。” 二大妈接过重任,还想向老阎媳妇打听情况,总觉得事情背后另有隐情。 “行!” 李建设根本不懂带孩子,能勉强抱一会儿就不错了。 随后他推着自行车回家,这时还不觉得饿,躺下便睡了一觉。 醒来时恰好见到面馆的小伙。 “大...大哥,您今天在家呢。” “嗯,刚睡醒!”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现在还不饿,下午可以出去走走,或者钓钓鱼。 “要不要我给您送碗面来?” 小伙等着收碗筷,对面屋的小媳妇正在吃饭。 “今天不用了,我上午去厂里替媳妇领工资,顺便在食堂吃了。 你慢慢等,我要出去走走。” 他没找到机会逗弄大茂媳妇,那唐春燕不做事,哪比得上东旭媳妇贤惠。 还没到中院,就听见贾张氏的声音。 之前因何大清的事,她沉默了好几天,现在又活跃起来。 “哎呀,粮站没粮了,这个月可怎么办啊。” 贾张氏大声喊着,希望院里的人能帮忙分些粮食,她有钱,可以按原价购买。 “贾张氏,你去得太晚了,能买到什么?孙二娘半夜就去排队,别人才买到粮食。” 陈大嫂从屋里走出来,上次她买粮食时并不慌乱。 “李建设,你在院子里啊,你家粮食多吗?” 贾张氏虽不抱希望,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多,够我们自己吃。 你儿媳碧华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李建设四处看看,没看到东旭媳妇。 “她去厂里了,想找东旭商量办法。” 贾张氏后悔没早点起床,排了半天队却什么也没买到。 李建设心想,我去,陈碧华不会又和贾东旭独占资源了吧! “贾张氏,那你先等东旭回来,稍后再问问别人。 你中午还有饭吃吗?” “家里还有红薯,是上次我媳妇从娘家带来的,又大又甜,管饱。” 贾张氏得意起来,也让别人羡慕羡慕,这些不花钱的红薯,真好。 红薯有益健康,不过吃多了容易腹胀。 李建设并非随意夸赞,他深知红薯虽好,却易让人感到不适。 如今的红薯品种被称为细叶苕,叶子较小,藤蔓短,连根部也显得细小,味道欠佳且不甜,淀粉含量不高。 而且外皮并非鲜艳的红色,因此京城人通常称其为白薯。 贾张氏得意一番后,又愁眉苦脸地说:“家里存粮不多,还得去买粮食。” “等东旭回来再想办法吧,不是还有一个大哥在吗。”李建设可不愿过问贾家的琐事,贾东旭是家里的顶梁柱,肩负着养家的责任。 至于他年纪轻轻便放弃了养家的重任,转而投入环境改造与城市化的理想中。 “李建设,又去钓鱼?”王大婶问道。 “王大婶,买粮食了吗?” 他推着自行车来到前院,车架上绑着两根短鱼竿,后座放着一个小凳子,还压着一本书,封面隐约可见《我这一辈子》几个繁体字。 “买了,还有剩余,要是你的不够,我可以匀一点给你。” “那太好了,我家暂时不缺粮,下次再找你。”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院子里的人缘很好,做了不少好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没有任何问题。 蹬上三轮车出发,穿过狭窄的东直门时,不禁感慨万千。 关于城墙的保存与拆除,曾有两派争论不休。 保城派认为应该将城墙变成花园城市,种满花草树木,让人们能在花丛中乘凉,感受自然之美。 拆城派则主张利用城墙砖,拆除后可用作建筑材料,修路建城,最终形成了现在的二环路。 如今东直门仍在,每看一眼都愈发珍贵,仿佛免费游览古迹。 今天并未急于钓鱼,而是四处走走,找到了后世东直门地铁站的位置。 可惜明知地点,也无法投资,还是随遇而安吧,毕竟有人养着他。 今日捕鱼归来,李建设决定暂歇几日。 春天万物复苏,正是鱼类繁衍之际,不宜过度捕捞。 傍晚时分,李建设空手而返,偶尔如此也不算丢脸。 刚踏入胡同,便遇上了顶着黑眼圈的阎埠贵,即使戴着眼镜也遮不住倦意。 “哟,三大爷,今儿回来得挺早啊。” “哎!这不是为了挣钱嘛。” 阎埠贵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欲扬又止的模样,若不是做生意,倒真是浪费了这份表情。 “今天赚了多少?” 李建设停下车子,双脚稳稳落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嗨,排了两轮队才卖掉,总共才挣了五块五。 要是解成不急着上学,还能多赚五毛呢。 两次举报奖励,一次三块,一次五块,加起来也有八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忍不住轻笑,“这下可赚了不少啊。” “你这一趟就赚了十三块五啦!” 李建设也没料到竟有这么多收入,这说明他脑袋灵光得很。 不过他依旧提醒道:“三大爷,您自己不吃粮食,家里的存粮还够吗?” “够的,我每月都会买粮,家里有个楠竹筒,每天只取一筒,多余的就存进坛子里。 时间久了,已经积攒了不少,足够应急了。 到时候再想办法,赚钱才是正事。” 阎埠贵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也想攒钱买辆自行车,哪怕二手的也好。” “哟,这个主意不错。” 李建设点头附和:“我曾见过一幅名画,叫《萧何月下追韩信》,里面的人物就是骑着自行车追赶的。 想想看,古人就知道买车,我们岂能落后?” 阎埠贵愣了一下,“李建设,你确定那幅画是真的?那时就有自行车了?” “怎么可能假,那是别人祖传下来的。 画是什么并不重要,三大爷,您继续攒钱吧,说不定哪天我换新车,就把这辆卖给您。” 他可不想一辆车骑十多年,坏了就得换,总跑修车铺多麻烦。 “哎呀,这么新的车,你就想转手?” 阎埠贵抚摸着自行车把手,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舍得转让呢。 “这要看你攒钱的速度了,走吧,一起回院子。”李建设索性推着车走,边走边与人交谈。 阎埠贵立刻警惕起来,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吃亏。 他已经把所有的盆栽搬到了后院,家里空空荡荡,应该没什么值得惦记的。 而且,他女儿还小,很安全。 忽然,他注意到自行车后座上的书,不禁说道:“李建设,你还看老舍的书啊。” “闲来无事用来消遣,顺便批判一下旧社会的腐朽,还是现在的新社会好,衣食无忧,生活安逸。”两人边聊边走到四合院门口,正好遇见二大妈从外面回来,似乎刚去过公厕。 “老阎,李建设,你们怎么一起走了?”二大妈想起之前见到的情景,总觉得阎埠贵可能吃了亏。 阎埠贵笑着答道:“碰巧了,我们在讨论文学。” “文学?”二大妈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陌生领域,“哦,你们聊吧,我还得赶紧回去做饭。 对了,秦淮茹已经回来了,刚洗完衣服,正在做饭呢。” “好,我一会儿就回去。”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跟阎埠贵进了阎家,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些书,又有了新的消遣。 “老阎,你怎么把书给了李建设?还能拿回来吗?” 三大妈刚才没机会说话,等他们走远了才提醒。 “对啊,我怎么就把书给他了?坏了,又没防住。” 阎埠贵懊悔不已,一时高兴又着了道。 “算了,几本书而已,又没花钱,今天我们挣的是真金白银。” 阎埠贵和三大妈相视一笑,过了一会儿,见四个孩子都在熟睡,又笑了,毕竟省了一顿饭钱。 第71章 安排老丈人进城 四合院,中院! 贾张氏站在那儿,焦急地等待。 “李建设,你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东旭和碧华?” “可能是去买粮食了吧。” 李建设随口回答,不想打击人,东旭肯定是自己先吃饱了。 贾张氏心中暗自思量,面上浮现出忧愁之色,叹息道:\"这儿子靠不住,还不如那个李建设,至少没让秦淮茹挨饿。\" \"虽说我李建设坏,却还没坏到底。\" 他走到后院,不见许大茂的身影,隐约觉得近来他在有意避开自己,难道是在酝酿什么大事? \"哥,你回来啦!\" \"嗯,今天运气不佳,什么都没钓到。\" 李建设将自行车停好,整理好工具。 \"饭马上就熟了,桌上备有酒,我下班时买了些豆腐干,你先喝着。\" 秦淮茹在厨房忙着炒菜,没过来。 \"好,那我先喝两口。\" 李建设进屋,从脸盆架上拿毛巾擦脸,随手丢回盆里。 桌上已摆好花生米和豆腐干,酒瓶与酒杯也准备妥当。 打开瓶盖,倒了半杯,酒能养胃。 只差一台收音机,下个月一定买,如今他已算是院里的上层住户,日子宽裕了些。 可以透露秦光明工作的消息,但不提具体内容,每月领取舅子的工资,给家里回补五块钱生活费即可。 对外就说姐弟俩共同支持他,这样也好,娶妻等于帮助对方家庭,反之亦然。 \"菜来了!\" 秦淮茹端着簸箕进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两个盘子。 \"嗯!边吃边聊。\" 李建设夹了块土豆,抿了口酒,问道:\"下午厂里会议讲了啥?\" \"听取了工人建议,有几个大户自愿退股,以后轧钢厂不再有私人股东。\" \"今天毕主任也在,问起你,说削笔刀销路不错,下周发劳保,我也帮你领一份。\" 秦淮茹拿起馒头,习惯性地掰开一半放回,得节省着吃。 \"嗯,我知道了。\" 李建设有些担忧,自己也可能被\"自愿\",看来得尽快安排老丈人进城就业。 \"明天我要去街道,下班后直接到小院找光明,跟他聊聊攒钱的事。\" “行,这事得好好跟他讲明白。 虚岁才十七,年纪这么小,哪里懂得理财。 等他会自己做饭了,也不给他五块钱的生活费,太多了。 每月四块就够用了,剩下的你就帮他存起来。” 秦淮茹夹了一片肉放进男人碗里,对未来家庭的生活充满信心。 “真缺德!” 前院,阎埠贵见到贾东旭带着妻子回院子,不禁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观察敏锐,仅凭两人脸上的神情便判断出他们在外面已经吃饱了。 这和李建设不一样,至少别人晚上会与秦淮茹一起吃饭,中午还会给秦淮茹送生活费,也能在厂里吃得起食堂。 后院,李建设吃完饭后,提着椅子走到外面。 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也不觉得冷。 他已经完成了播种工作,偶尔在院子里抽根烟不会受影响。 “大茂,去洗碗!” “嗯,洗碗!” 许大茂端着盆想要退回厨房,但又担心显得软弱,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冲洗碗筷。 他心里想着下午见到的那个姑娘,是娄董事家的千金,出生即含着金钥匙。 人长得好看,年纪也合适,还在宣传科转悠时主动跟他搭话。 可惜他已经结婚了,不然真想请教李建设,如何将她追求过来。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也端着盆出来,洗手池同时也是洗衣台,大家洗碗洗衣互不影响。 “秦姐,你都怀孕了,就不能让李建设也帮忙分担些家务?” 许大茂总觉得受到了不公平对待,凭什么同样是娶妻,李建设可以闲着,而他却要天天干活? “这些活不算累,两个人一起很快就能做完。” 秦淮茹手脚麻利,做起事来效率很高。 “确实不累!” 许大茂虽然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感到烦躁。 这时唐春燕从屋内走出,看到李建设在场,急忙过来蹲在一旁低声交谈,还不时捂嘴轻笑。 “秦姐,这你不管管吗?” 许大茂满心忧虑,虽然相信妻子对自己的忠贞,但对李建设的人品却不信任。 秦淮茹转过头,恰好瞧见自家男 ** 掉烟灰,轻声与唐春燕交谈。 她忍不住笑了:\"他们在谈事情呢,我男人在院子里的人缘一向不错,这点你该清楚。\" \"这也能叫谈事?\" 许大茂本想摔碗,但终究只是想想,继续低头洗碗。 忽然,唐春燕大声喊道:\"大茂,李建设刚才提到你小时候的事儿呢。\" \"什么?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许大茂一愣,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没说坏话,就是些有趣的事罢了。\" 唐春燕掩嘴一笑,又兴致勃勃地与李建设聊了起来。 这时,二大妈也端着碗筷出来洗了,每家的饭点差不多都在这个时候。 尽管这不是她头一回目睹这种场景,但总觉得不太正经。 \"二大妈,您来得正好,您家那台收音机花了多少钱买的?\" 李建设站起来,不再搭理大茂媳妇,这姑娘懒散惯了,倒不如二大妈靠谱。 \"三十二块呢,你是不是也想买台收音机?哎呀,四大件,你们家都快配齐了。\" 二大妈惊讶不已,难道是在骗老阎?不可能吧,老阎吝啬得很,哪会轻易借钱? 许大茂也竖起耳朵,这事有些不对劲。 李家情况明摆着,全靠秦姐上班养家,还得靠秦姐娘家接济。 再加上何大清这个笨蛋借出去不少钱,李家能买大件,全凭李建设之前存的工资和奖金,早已挥霍殆尽。 \"我计划下个月买一台,这个月秦淮茹的工资才勉强够日常开销。\" 李建设信心满满,下个月家里就有收音机了,可以听听新闻了。 许大茂急了:\"那你下个月拿什么去买?\" 秦淮茹已将碗筷收拾妥当,本想回屋休息,此刻接过话说:\"我弟这周一进城工作去了,以后我弟的工资,就由我男人代领,帮他存着。\" 这是饭后商量好的,可以提我弟的事情,只是别让前门街道知道。 \"什么?\" 二大妈和许大茂瞪大眼睛,唐春燕也愣住了。 她在院子里待了一段时间,对李建设的收入来源很清楚,怎么突然多出这么一条? \"李建设,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阎埠贵提着一只破桶,正准备去照料盆栽,却无意间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秦淮茹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地说:“这没什么不好的,我弟弟虚岁十七,花不了多少钱,给他每月留四块钱伙食费就够了。” “咳咳……”李建设轻咳了一声,顺势开口说道:“淮茹她弟弟秦光明在村里待不住,非要去城里闯荡。 上周我和淮茹回乡下就是为这事,正好淮茹家有个亲戚有门路,把他安排去当学徒工。 虽然工资不高,第一个月才十六块,但我帮他存下十二块,再加淮茹的工资,我每个月还能剩三十四块五。 这样紧巴些,买台收音机还是没问题的,和我以前上班时差不多,那时一个月才挣三十三块。” 众人面露无奈,这不是差不多的事情吧?你以前是上班,一个月出工二十多天,现在什么活都不干。 一个姐弟俩都在上班,你一个人拿五块,一个留四块,自己却能剩下三十多块,比你上班时赚的还多,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不禁担心,是不是要把老秦家压垮了?更何况你拿了钱就知道享福,还想着买大件! 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不管是秦淮茹还是秦光明,都还是学徒工,未来的工资肯定会上涨,李建设岂不是从此就可以过上舒坦日子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说:“你那个内弟总有一天要娶媳妇,可别把钱都花光了。” 李建设神情淡然:“淮茹还有一个三弟,过个两三年也能干活赚钱了。 再说淮茹现在怀上了,等肚子大了,我岳母就会过来帮忙照顾。 到时候我老丈人也会进城找份临时工的活干,多少能贴补一下家用。 我家没有老人帮忙,只能依靠老秦家了。 淮茹,真是辛苦你了。” 秦淮茹满脸幸福地说道:“我有什么辛苦的,最辛苦的是你啊!哥,我去缝衣服了,你散完步早点休息。” “好!听你的。”李建设把板凳递给媳妇,让她带回去,省得他自己来回跑。\"这可不行!” 许大茂心中暗叹,明明自己娶的是城里的媳妇,却每日操持家务,还得早起买菜。 而李建设呢,不过占了一次便宜,整天无所事事,却每月坐享其成,连秦姐一家五口人都为他打工。 新时代了,不该是这样啊! “李建设,你得多跟三大爷聊聊。” 阎埠贵眼眶泛红,论心机,他差得远呢。 若年轻时明白这个道理,也能找个带兄弟的媳妇。 “那挺好!你给我讲讲这些盆景,有些我还不识。” 李建设觉得了解下也不错,将来搞绿化、卖植物,甚至开个花市,把玫瑰价抬高,虽有点遥远。 二大妈按捺不住八卦之心,顾不上洗碗,直奔中院散播消息。 “李建设,你也教教三大爷,怎么像你一样躺着赚钱?” 阎埠贵终日盘算攒钱,可跟李建设比,简直微不足道。 “三大爷,你想多了。 四个孩子,养大后安排工作,领工资就行,别急着让他们结婚。 三个儿子,还愁没人传宗接代?让他们先交几年工资,听话的优先娶妻。 娶了媳妇,房租、生活费照收,养老钱也不忘,记得贾东旭的教训,别养出白眼狼。” 他不过是放大了阎埠贵的想法,加了些料。 “李建设,还是你行!说得太对了。” 阎埠贵这辈子靠儿女养老不成问题,再加上自己的工资,五人挣钱,一人花。 “哎哟,老何也是这种想法吧?你怎么总帮老何?” 阎埠贵忽然醒悟,何大清一人挣三份钱,却整日买酒喝,岂不快活? 这思路没错,有老何和李建设的例子,这就是正道啊! 李建设笑着调侃道:“老何这人,虽然长相着急,眼泡浮肿,但为人仗义。 他为了白寡妇跑路,什么都没留给家人,这是对朋友好。 我向他借钱时,大家都毫不犹豫,甚至剩三十五块都不让我还。” “没错,你也是热心肠,不仅送来这么多盆栽,还帮忙照料。 我当然也愿意帮你!” 阎埠贵心想,自己离上层住户已经很近了,必须紧跟李建设的步伐,引导他走上更不靠谱的方向。 “他怎么能这样?”贾张氏嫉妒得咬牙切齿,“李建设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啊。” “行了,你别说了。 天天咒李建设倒霉,可人家娶了秦淮茹后,过得滋润得很。”大妈们也羡慕不已。 “他自有办法,不让生活太艰难。 一个秦淮茹不够,连弟弟都一起养。 听说还有别的弟弟在后面呢。”三大妈看着李建设一步步崛起,感叹院里出了人才。 “他没工作,这么混日子,早晚要出事。 但秦淮茹心甘情愿养着他,谁能说理呢?”众人私下议论,见了李建设便不敢明说。 “真是不要脸!”贾东旭抱怨,原本觉得媳妇不错,但对比秦淮茹就逊色多了。 当初是秦淮茹先跟他相亲的,这事他一辈子记得。 只差一步,他就能取代李建设。 傻柱在一旁听得难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易中海皱眉,觉得对方的逻辑没问题,可惜自己用不上,毕竟工资太高了。 “哟,三大爷,您回来啦!” 第72章 有什么新鲜事 陈大嫂瞧见有人从后院走出,忙上前招呼,顺便想套点消息。 眼看这时候李建设还没露面,她心里嘀咕,今天八成不会出来散步了。 “这不是忙碌,而是日常习惯。 我每天都会照料这些盆栽。”阎埠贵笑眯眯地说,他在李建设那儿学到的东西远超这些付出,觉得还挺划算。 “三大爷,别急着走,李建设真的打算买收音机吗?”蒋大妈也好奇地问。 她家位于连廊右侧,开门处藏在中院角落,很隐蔽。 “他下个月就能买得起。 听说他老丈人也快进城找活干,到时候家里就有三个人供养他了。”阎埠贵心想自己以后可能得供四个人,不过老了至少能享福,只是等得有点久。 “不跟你们聊了,我起早排队买粮,得回去休息了。”阎埠贵昨晚几乎熬了一宿,即便赚了些钱,也累得不行。 等他离开,蒋大妈立刻说道:“大家都要留神点啊,我们院子里老何帮着李建设,老阎看起来也被吸引,咱们得稳住才行。” 毕竟这是四合院,普通住户也不是笨蛋,早就懂得居安思危的道理。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好像明白了李建设的套路。 他先骗了秦淮茹,接着又把老何和老阎拉拢过来,连贾张氏似乎也被牵扯进去了……”陈大嫂也是厉害角色,上次甚至说服易中海给李建设随礼。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中了他的圈套?李建设想算计我还早呢。” “别装蒜了,你媳妇都被截胡了,连他穿的鞋不也是你做的吗?”孙二娘住在贾家隔壁,平时就看他不顺眼,逮住机会就要踩一脚。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就像唱戏一样,更何况是大妈们聚在一起,还不止她们,前院有三位大妈,中院有两个,后院也有。 这也因为刚建国不久,老人们大多不在了,家里的事情由大妈们操持,没有婆婆压着,她们自然活跃起来。 那双鞋是我送的,不过李建设还教我媳妇学缝纫机,这在外头是要花钱的。 家中鞋子堆积如山,送他几双又如何,不吃亏。” 众大妈面露无奈之色,若早知贾张氏如此容易上当,她们何必费心做鞋,直接占便宜得了。 然而这不过是想想罢了,毕竟没有李建设那样的手段,难以哄骗到贾张氏。 “嗯嗯!” 忽然间,有位大妈装作不适哼了几声,众人顿时警觉,转头望去,果然看到李建设从后院走出。 “哟,都聚在这里呢,聊什么呢?院子里有新鲜事了吧?” 李建设因内急出来方便,他向来晚睡不起夜,解决完便能安心入睡。 “还在说贾张氏买粮的事情呢,你也参与聊会吧,这里有板凳。” 陈大嫂虽刚才言辞清晰,但见李建设到来后立即换上一副和蔼面孔。 “行。” 李建设膀胱健康,不急于一时,径直坐到陈大嫂的位置,其他人则自觉站开,这种行为对维持体型或许有益。 二大妈率先开口:“贾张氏,你家没存粮,这月难道真不过日子了?” 贾张氏不再提及鞋子之事,愁眉苦脸地道:“当然得过啊,只是买不到罢了。 还好老易答应帮忙去车间问问,这个月让工友们匀些口粮出来。 下个月我得早点去排队买粮了,李建设,你要不要一起去?你会砍价吧!” 谁知王大婶接口道:“我下个月替李建设买粮,他早上起不来,让他多睡一会儿,现在正值春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呸!这话说得太没脸皮了,凭什么李建设一来,你们就都不议论他了。” 贾东旭在不远处低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他自认是正人君子,不屑与小人为伍。 李建设恰好注意到贾东旭的动作,与贾张氏一样喜欢碎碎念,显然没什么好话,必须警告一下。 “东旭!” “没……我没说什么,我只是去看看碧华那边的衣服做好没……” 贾东旭想要避开,不愿成为第二个被李建设针对的目标。 “你也过来聊会吧,叫你娘让个位置,我说你啊,总是不合群。 要是家里缺粮,何至于惊动这么多人?你自己去找工友匀粮不就行了? 咱们二车间那么多工友,每人分一点,就够你吃喝了。” 李建设挥手示意贾张氏退下,自己来管教贾东旭。 “东旭,过来听两句。 你得学着点,看看人家李建设,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贾张氏沉默了,她明白,再谈未来的苦日子已经没有意义。 贾东旭缩着肩膀走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规规矩矩坐下,手足无措。 他瞥见傻柱转身离开,心里暗松一口气。 “东旭,注意听。” 李建设稳坐中间,两边分别是陈大嫂和贾张氏。 基层工作的关键,就是学会和大妈们打交道,他深谙此道。 此刻,他与大妈们站在一边,贾东旭孤立无援,像只瑟缩的小鸡。 “行了,说吧。”贾东旭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东旭,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五块伙食费,你天天吃白面,家里却不管不顾?这岗位可是你贾叔留给你的,你贾叔活着时对你娘多好,你怎么就学不来?” 李建设开门见山,占据道德高地,决心好好教训贾东旭一番。 贾张氏附和道:“东旭,你李哥说得对极了!娶了媳妇也不能忘了娘,我都靠红薯度日了。” “妈,我不是没挣,碧华确实给钱了,是您自己没买。”贾东旭低着头,不敢顶嘴。 面对几个大妈或许还能硬气些,但有李建设在场,他底气不足。 “还敢狡辩!”李建设痛心疾首,“你师傅——我大爷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尊老爱幼,孝顺父母。 你娘养你长大不容易,别等子欲养而亲不待!” “说得对!东旭,这话得记住。”易中海不知何时站在陈大嫂身后,对李建设的话深表认同。 “一大爷,我……”贾东旭欲言又止。 贾东旭感到满心委屈,母亲买不到粮食,这怎么能怪他呢?整个院子就他们家没买到,还不是因为母亲睡过头了,这种情况跟李建设也没什么区别。 “东旭,听好了!”贾张氏提高了声音,她觉得自己没错,全家都吃了一天的红薯。 “东旭,你要尊重长辈。” 易中海趁机进一步劝导,“尊敬兄长也是理所当然。” “是是!” 贾东旭低头坐下,默默接受教导。 李建设并未继续追究,他急着去方便,便将话题交给了易中海,先行离开。 走到连廊时,回头一看,易中海仍在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些道德观念似乎全灌注到了贾东旭身上。 他倒觉得贾东旭是个可塑之才,不应如此轻易就被否定,让他留在世间感受更多繁华。 …… 孟子说:敬爱自己的长辈,爱护下一代!推及至家庭,进而治理国家! 孟德点头道:有道理! 今天是周三,李建设此时已起床,无需匆忙,悠闲地享用早午餐,同时阅读书籍,学到了许多新知。 书中有一颗大星,四颗小星,分别代表农业、工业、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 令人惊讶的是,自由职业者也被归为小资产阶级,你能相信吗? 若想未来二十年过得顺遂,必须有明确身份,要么成为体制内的干部,要么投身工人或农民阶层,但需确保是贫下中农,因达到中农标准即被视为小资产阶级。 贫农显然不符合条件,他自幼为城市户口,只能选择工人或干部,两者兼备。 至于最终如何定位身份,取决于哪种方式更自由。 像陈雪茹这般,只要不涉足商业经营,同样属于小资产阶级;而娄晓娥家则是典型的民族资产阶级。 “李建设,你让买的豆浆我给你买回来了。” 忽然门外传来大茂媳妇的声音。 “春燕,太感谢你了,我正想喝点热的,单吃白面和鸡蛋容易噎人。” 李建设急忙放下手中的书,几步来到门口,双手接过唐春燕递来的搪瓷杯。 大茂媳妇虽然笨手笨脚,但跑腿倒是很利索。 她也是在帮大茂培养贤内助,至少让人知道菜市场在哪。 \"不用谢,小事一桩。 你先喝着,我一路小跑回来的,还是热的。\" 唐春燕笑盈盈地端着杯子,觉得自己做了件大事。 \"行,待会叫大茂过来把杯子拿回去。\" 他家没有这么大的杯子,索性顺手帮忙。 \"还拿什么,送给你了,这是新的,下次还能接着用。\" 唐春燕性子还算随和,就是不上班、不做家务、不...越说越像了。 \"春燕,这让我挺不好意思的,以后你想吃啥,我也可以帮你带,咱们院子里的习惯就是邻里互助。\" 李建设忽然感觉自己像成了恶龙的屠龙勇士,不过龙也不是那么坏嘛,还能赚点好处。 \"嗯,那你慢慢喝。 不打扰了。\" 唐春燕晓得避嫌,站在门口没进屋。 斜对面,二大妈拉上窗帘嘀咕:\"又中了一个,还好我家没事。\" \"二大妈!\" 怕啥来啥,李建设果然喊人了。 \"来了来了。\" 二大妈急忙从屋里出来,怀里还抱着小刘光福。 \"李建设,找我啥事?你是不是要出门?\" \"有点事要处理,晚上得去看秦淮茹她弟,我和淮茹都会晚点回家,提前跟你说一声。\" 他是院子的高层住户,突然不见怕引发恐慌。 \"好嘞,你忙去吧!\" 二大妈看着人推着自行车离开,觉得日子过得很滋润,早上吃白面鸡蛋,还让新媳妇去买豆浆,许大茂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师傅,给打点气!\" 李建设出巷子后骑了几分钟,发现一个轮胎气不足,只好拐到东直门的修车铺。 \"自己打不花钱,我帮你打收一块。\" 那修车师傅正忙着修板车。 “师傅,这事还是您来吧。” 李建设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小票,表示不在乎钱。 “好嘞!”修车师傅也笑着过来帮忙,这活儿可不费什么成本。 趁这个空档,李建设打量了一下这铺子,突然有了改造一辆自行车的想法,但最后还是决定算了,万一不小心变成小资分子可不好。 要是想做手工活,还是去轧钢厂比较稳妥。 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到了前门街道办事处,开始重复加总、归零的工作,把粮站的账目算了三遍。 “主任,这次的情况不错,只有两家店存在问题,也不是因为排查失误,而是这两家店故意隐瞒,对比后才发现的。” 李建设递上统计单,表示本周任务完成,可以休息了。 “很好!看来之前的思想教育起了作用。” 李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忽然问道:“李建设,要不要搬到前门街道这边住?你姥爷留下的三进大院太显眼了。 正好,丝绸店后面有个院子空着,你如果有兴趣,可以租下来……” “不用了,我没这个打算!” 李建设顿时紧张起来,主任为了拉拢他竟然顶住了压力,要把那个院子给他,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他现在可是丝绸店的二股东,占有三成五的股份,怎么好跟陈雪茹争这个院子。 “好吧,那你的病有没有好转?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个医生会诊?” 李主任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松了口气,既然李建设不要,那就可以给陈雪茹了。 “主任,谢谢您的好意,我的病是慢性病,只能靠饮食调理,还需要慢慢调养。 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先告辞。” 李建设赶忙离开,要不是他觉得和主任长得不像兄弟,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人了,这关怀也太过了。 片刻后,李建设来到雪茹丝绸店。 第73章 不租了 “李建设,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发生什么事了?” 陈雪茹见他进来,急忙带他进了内堂。 “你该不会还没搞定后面的院子吧?” 李建设总觉得这事与自己脱不了干系,难道自己无意中成了阻碍? “你全都知道了?唉,真不知主任是怎么想的,非要将院子留给别人。 我已经让珍珍姐说了三次了,可还是没谈妥。 你知道那个惹麻烦的人是谁吗?我去讨个说法。” 陈雪茹气愤至极,原本事情进展顺利,却突然冒出个捣乱的家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竞争对手。 “咳咳!现在你可以直接去街道洽谈租用了。 你口中的那个不是什么惹麻烦的人,反而是一位帅气的先生,人善良,学识渊博,贯通古今中外……” “停!这不是在夸你自己吗?” 陈雪茹一脸疑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好一起合作发展的吗? “你觉得我很帅?” 李建设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这不明摆着是在撩拨人家吗?赶紧转移话题,“这些都是误会,主任是希望我能搬到前门街道多工作几天,但我拒绝了。” “天啊!李主任对你太好了!” 陈雪茹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来绊脚石竟然是李建设。 “也不是特别好啦!你去谈租院子的事了,对了,方阿姨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店员急匆匆跑来说:“雪茹姐,街道的范干部找你有事。” “他来干什么?” 陈雪茹皱眉思索片刻说道:“春桃,你等会儿带他进来,但别提我这里有李建设。” “好的雪茹姐!” 店员瞥了李建设一眼,怎么突然变成李哥儿了。 “她是你的亲戚吧?” 李建设对店里的人事关系不太了解,也没心思记住这些名字。 “远房亲戚罢了,你就叫她春桃就行。 范金有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你是去我办公室躲着,还是在旁边的换衣间藏一下?” 陈雪茹指着旁边的小隔间,虽然这里是丝绸店,但常有裁缝来量尺寸,所以早就有换衣间了。 “听一听倒也无妨!那个姓范的家伙做什么都不成,之前就弄错了账目,被李主任狠狠批评了一顿。” 李建设下意识贬低对手,毕竟这样有效果嘛,不过实际上完全没必要,仅凭他的才学,就足以轻松胜出。 李建设随后去了更衣室,手中端着一杯咖啡。 作为京城的爷们儿,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面子。 很快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干部打扮的范金有竟穿着布鞋。 范金有确实是干部,但月薪只有三十七块五,还要赡养老母亲,生活压力不小。 比起贾东旭,他的处境稍好些。 \"范干部,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雪茹语气平静,她和对方并不熟悉,只是偶尔在街面上碰见。 \"陈老板,听说您申请租用后院,可李主任一直扣着没批,您应该清楚吧?\" 范金有站在原地,见没人主动开口,自己也不好坐下。 \"我知道啊。 范干部的意思是?\" 陈雪茹有些疑惑,这事李建设不是早就解决了吗,纯粹是场误会。 范金有微笑着解释:\"是这样,李主任本想让我租下这院子,我家住的地方太小,还得照顾老母亲,住得拥挤。 主任体谅我的难处,就把院子给了我。 不过,要是陈老板真想租的话,我可以转让给您。\" 天啊!更衣室里的李建设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是在这儿邀功呢,真是个小人! 陈雪茹被气笑了,索性顺着说:\"范干部,我哪敢跟您争,后院我不租了,您就租了吧。\" \"您不租了?\" 范金有愣住了,看着眼前气质优雅的陈雪茹,还以为她要扩大生意呢,怎么突然反悔了。 \"嗯,不租了。 范干部您尽快搬进后院吧,我还有事,就不送您了。\" 陈雪茹下了逐客令,想在这儿讨好,门都没有。 \"那……这……\" 范金有满心困惑地离开,觉得这环境太高端,让他浑身不自在。 一出丝绸店,便皱眉叹气,就算想租那个院子,他也负担不起。 七间房加个小院,月租近三十块,真租了怕是要挨饿。 \"雪茹,行啊,学会给人添麻烦了。\" 李建设从更衣室出来,笑着调侃。 陈雪茹忽然抬高下巴,挑衅般地问:“李建设,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有魅力?” “这话说得没错。 你年轻漂亮又富有,还继承了一家祖传丝绸店,肯定吸引了不少人吧。” 李建设无法撒谎。 “那你会喜欢我吗?” 陈雪茹靠近一步,晃动手中的戒指。 “咳咳……我已是有妇之夫了。 现在是新时代,纳妾这种事早就过时啦。” 李建设半开玩笑地说,心想这个小富婆应该不会真对他有想法。 没想到陈雪茹却答非所问:“侯成要出国了,去 ** ,他想让我同行。” “啥?难道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了?” 李建设皱眉,犹豫是否该阻止,但现实是再婚不容易,他也无能为力。 出国也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他根本找不出正当的理由,而且学的外语早就忘光了。 陈雪茹笑着解释:“别逗你了,我和侯成早就分开了。 刚和你合伙做生意,难道就想甩下我走吗?” “我的计划是假装答应跟他领证,让他先去 ** ,然后我处理好铺子再去跟他会合,在 ** 举办婚礼。 你明白了吗?” 李建设惊讶道:“不对呀,既然你不打算去 ** ,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领一次证呢?领证只是形式而已啊!” 陈雪茹直视他的眼睛,说道:“谁让你已有妻子,我也不能一直单身下去。 李建设,我喜欢你,能不能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等等!” 李建设慌了,虽然知道小富婆胆子大、观念开放,但也不能这样。 “还等什么?我已经明说了,你不乐意吗?我又不是让你娶我,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孩子就行,反正你也不工作,随时可以过来。” 陈雪茹考虑良久,才想出这个办法,难道别人还不愿意? “雪茹,收回你刚才的话,让我来说!” 李建设担心那个不靠谱的截 ** 系统,万一他被倒追后不算数,岂不是损失太大了?陈雪茹可是正阳门下的双女主之一。 “嗯!” 陈雪茹捂住嘴巴,觉得都差不多。 “雪茹,我喜欢你,你能一辈子养我吗?我是说,不计较名分,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话一出口,李建设立刻意识到说错了,急忙补救。 “李建设,我会一直照顾你,也愿意和你一起生活。”陈雪茹开心地抱住他,却意外撞到了头。 “别急,我教你。 我向来随性惯了。”李建设低头时听见门外有动静,毫不犹豫将人拉进换衣间避一避。 “雪茹姐!奇怪,人刚才明明在这儿。”春桃进来没找到人,只好离开。 如今的丝绸面料果然精致,触感顺滑无比。 半日之后,李建设轻声问:“雪茹,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信,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陈雪茹倚着门,醉醺醺般脸颊泛红。 “雪茹,我要把店里的股份都让给你,以后我来养你。” 李建设单手撑门,身为男人理应承担家庭责任。 “嗯,你养我。” 陈雪茹暗想,我的心意不都是你的吗? “这就好。 不过,淮茹那边该怎么解释?总不能一直隐瞒吧。” 李建设头疼于如何应对,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找个时间跟她说明,你又不是天天不上班,可以平衡的。 再说,对外我已经是侯成的妻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淮茹那边最好也别提了。” 陈雪茹早有打算,有个孩子就够了,她想要的是李建设这个人。 “那就暂时不说。” 李建设思虑后同意了,等等,系统奖励怎么还没到账? “雪茹,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建设,我愿意!” 陈雪茹明知不可能,但这句话依然让她甜蜜。 “叮!宿主成功截胡,目标为正阳门下的女主角之一。” “评估完成,奖励宿主‘大师级服装设计师’称号。” 片刻间,李建设脑海如泉涌般涌现无数灵感,各种服饰设计图纷至沓来。 这似是要引领时尚潮流?但似乎用处不大。 算了,有了陈雪茹这个小富婆已算不错,相当于有了一个时代的小小目标。 过了一会儿,春草再次进屋寻人时,只见雪茹姐正与李哥儿谈笑风生。 “雪茹姐,你刚去哪儿了?方阿姨都到了,在外头等着呢。” “快请她进来,我刚和你李哥儿去看院子了,就是后面的那座。” 陈雪茹想起正事,要商谈合作。 李建设看看表,站起身说:“那你们聊吧,我该去接我舅子下班了。” “嗯,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陈雪茹有些不舍,原本想着晚上去喝一杯。 “后天不来就下周一,我最近很忙,要处理老丈人的工作。” 他这几日确实有事,得解决老丈人的事情。 “那你先等等。” 陈雪茹打开柜子,拿出两个罐子装在袋子里。 “这里面是磨好的咖啡豆和奶糖,你回家加水煮开,滤掉豆渣就能喝了。” “不用了,我就喜欢在这儿喝咖啡,味道更特别。” 李建设没接,他哪有时间煮咖啡,古人云:君子远庖厨。 “嗯!” 陈雪茹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走了!好好经营这家店,把它做大做好。” 李建设鼓励一番,出门后下意识掏烟,苦笑一声,又得戒烟了。 “李建设,你在这儿啊。” 王启年的声音突然响起。 “启年兄,真巧。 我来给媳妇挑布料,正要去接我舅子,晚上和媳妇一起吃饭。” 李建设干脆把手里的大半包烟塞给王启年,管它呢,空间里还多的是,不在乎这点。 “不对,全给你了你还抽什么?” 王启年愣住,你可是资本家出身,收租的,抽的烟不便宜。 “我打算暂时戒了,养病!启年兄,你来有何事?” 李建设猜测可能是后院的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王启年接着说道:“陈老板申请租用后面的小院,李主任已经批准了,我正巧把合同送来,早些签了也能早点算租金。” “一个月多少钱?” 李建设想要了解市场行情,看看是否价格合理。 “普通大杂院一间两块,较好的单间三块,后面的小院有七间房,总共二十一块。 独门独院需要额外加价,三十块不算多,再考虑到半商用性质,每月收五十也合理,李主任定的是四十五。” 王启年没有隐瞒,毕竟都是自己人,免不了算账的事。 “这倒不错!不过刚才听陈老板说,范金有也想租这个院子,他说家里房间太小,带着母亲住着不方便。 你回去跟李主任提一下,就说范金有想租个小独院,咱们主任一向对熟人很好,肯定会留意的。” 李建设打算帮范金有一下,若王启年这边不成,他会亲自找李主任商议此事。 告别王启年后,李建设到街道接了秦光明,恰好看见一脸愁容的范金有。 这小子没什么本事,顶着个城市贫农的身份,注定还得继续贫穷下去。 但他有一个好处,志向虽大却缺乏实际能力,不管原来店铺的生意多红火,范金有一介入就会濒临破产。 到时可以安排他去竞争对手那边,直接躺着获利。 “姐夫,我今天领了笔记本和钢笔!” 秦光明拎着袋子,宝贝得很。 “那你可得好好用,别等几年过去本子还是新的。” 这表弟遗传了老丈人爱读书却不实用的习性。 “嗯,我听姐夫的。” 秦光明坐上自行车后座,城里的夜晚和村里截然不同,天黑时街上依然车水马龙,而乡村早已各自归家,灯光昏暗,还不时停电。 “你姐应该快到小院了,差点忘了提醒她别做饭,咱们今晚出去吃。” 李建设加快了脚步,但仍迟了一步,赶到小院时,媳妇已经在灶前炒菜了。 “哥,你先歇着,光明来帮你。” 秦淮茹站在厨房门口喊道,正好让弟弟学做点家务事。 \"来了!\" 秦光明拎着包进来,还不忘炫耀一番。 李建设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大槐树,心里嘀咕,可别将来老婆一时兴起,给孩子取名叫槐花。 没等一会儿,秦光明就端着饭菜进了堂屋:\"姐夫,开饭啦,土豆片是我炒的。\" \"那必须尝尝,去,多拿个杯子,你也算成年人了,偶尔喝点小酒无妨。\" 李建设坐下后,看着舅子倒酒,妻子也递上了碗筷,这样的生活才算是有了盼头。 \"嗯,炒得挺不错的。\" 夹起一片土豆尝了尝,他点头称赞,只要不是自己下厨,没有变成黑暗料理就行。 秦淮茹笑着说:\"他还得再磨炼!光明,跟姐夫说件事,以后你的工资由姐夫代领。\" \"每月给你四块钱零花钱,剩下的钱姐夫帮你存着,以后你还得买房娶妻呢。\" 第74章 体检 这话一出口,李建设就觉得有些吃亏,便接过话茬:\"买房的事情不用急,我家那个三进大院住着绰绰有余,你也是我的弟弟,不必分得太清,娶了媳妇也可以继续住。\" \"谢谢姐夫!\" 秦光明最喜欢这个姐夫,对他比家里其他人还好。 \"哥,别太宠他了。\" 秦淮茹虽然心疼房租,但也没法现在提,反正钱都在男人手里,到时候一次性收齐。 \"光明是弟弟嘛。 这工资,姐夫帮你存着,要是伙食费不够就跟姐夫说。 过阵子,带你去姐夫家认个门,懒得做饭的时候就过来吃吧。\" 李建设盘算着过段时间让秦光明到四合院帮忙,现在还得再练练。 既然院子有人知道有个能赚钱的舅舅,却一直不见人来,确实不太合适。 \"好的姐夫!\" 秦光明感慨好日子来了。 吃完饭,秦淮茹就教弟弟洗碗、洗衣、收拾房间。 李建设搬了把椅子躺在院子里,不影响他们做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简单而平凡。 老丈人的工作暂时没着落,毕竟年纪大了,四十多岁还能干什么?总不能蹬三轮车、扛货物吧。 如今进城打工的农民不少,这也间接导致了房源紧张。 正式单位的岗位竞争激烈,大多名额掌握在街道手中,优先分配给城市青年。 一些工厂则倾向于内部解决,因可顶岗。 有位老父亲为了让子女接班,主动退休,却因工龄不足,退休金大幅缩水。 周六清晨,秦淮茹料理完早餐便开始在院子里洗衣。 \"秦姐,您今天为何还不走?是不是又要迟到了?\" 许大茂匆匆从屋内出来,起晚了,急着赶往厂里。 \"我今天请假了,等你哥哥醒来我们就去体检。\" 秦淮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把家务做完。 \"那得早点挂号,上次听贾东旭说,体检处的号特别紧俏,去晚了可能要等很久。\" 许大茂看了看手表,催促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同时也有炫耀之意——全院只有他和妻子佩戴手表。 \"不用挂号,医生已经按月份安排好了我的检查时间,每周六两次。\" 秦淮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满脸笑意。 许大茂愣了片刻才问:\"是李建设找医生这么安排的?\" \"没错!梁医生跟你哥关系很好,人也热情。 大茂,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秦淮茹发现自己的丈夫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好人缘。 \"唉!\" 许大茂一脸无奈地离去,心里暗想:李建设真厉害,到处都能占便宜,就连妇产科女医生也没能幸免? 一路奔跑间,他在胡同里碰到了贾东旭和陈碧华。 \"媳妇,下次记得早点挂号,不然要排很长时间队。\" 贾东旭说道。 \"嗯,今天不是在给你准备早餐嘛,婆婆生病了,也不帮忙。\" 陈碧华本来起得很早,但得知婆婆称病,只好亲自下厨。 \"婆婆是在装病偷懒呢,别理她,昨晚还吃了白面,现在日子好了,她倒享受起来了。\" 突然,陈碧华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许大茂,你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干什么?\" 贾东旭转身发现了这个小尾巴。 \"贾东旭,你真是没用。\" 许大茂咒骂一声后匆匆离去,心里却暗暗拿李建设和贾东旭对比:李建设虽缺德些,却能力出众,躺平就能成事;而贾东旭还得让妻子大清早去排队挂号,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你怎么能这样骂人?”贾东旭想强硬一点,可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东旭,别计较了,许大茂天天在家做饭做家务,难免心生怨气。” 陈碧华不愿树敌,毕竟自家日子艰难,惹事非不好。 “算了算了,许大茂那小子虽娶了个城里人,但也挺不容易的。 还是咱们老贾家的日子过得顺遂。 媳妇,我快加薪啦,到时候收入就能赶上秦淮茹的。” 贾东旭喜形于色,觉得自己家并不逊色于李建设家。 陈碧华欲言又止,不想打击丈夫,李建设下个月还能额外领份工资呢。 “东旭,你快去上班,别迟到了。” 她盼着早点去医院回来,还能来得及叫醒李建设,今天打算教她使用缝纫机。 “好咧!” 贾东旭也急忙离开,虽然迟到不扣钱,但次数多了免不了挨批。 …… “淮茹!淮茹!” 李建设在屋内喊着,醒来啦。 “哥,来了!”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衣服,赶紧进屋,拿起准备好的衣物帮忙穿戴。 “不用,我自己穿袜子,你肚子还小呢。” 李建设拉紧裤带,自己动手。 “才没几个月,没关系的。” 秦淮茹说着蹲下身子,帮他把袜子穿上,这才欢欢喜喜地去打洗脸水。 她心里明白得很,越是把男人伺候得好,就越能拴住他的心,日子才能和和美美。 洗漱完毕,两人开始吃早餐,今日有饺子,是昨晚剩下的。 原本李建设想出去吃,被秦淮茹拦住了,担心饺子放坏浪费。 “哥,你去买米了呀,家里米缸都满了。” 秦淮茹昨晚就想问,后来忙起来就给忘了。 “嗯,我在街那边取的份额,装布袋拎回来的,你别对外说,省得惹麻烦。” 他随口编了个借口,其实粮食是从空间里取的,也算是替别人省些口粮。 “嗯,我知道,也没闲工夫唠家常。” 秦淮茹确实每天都很忙碌。 “嗯,洗完碗筷就出发,做完孕检,咱们在外面玩一天,午饭和晚饭都在外面吃。” 这钱不缺,日子肯定过得舒坦。 “别点太多,我吃不了多少。” 秦淮茹自己存了不少积蓄,万一哪天他花光了,她还能应急。 “你呀,就是太节俭了。” 李建设摇头,但觉得这习惯挺好,家里不能所有人都大手大脚,娶妻要娶贤惠的,除非媳妇真的能赚大钱。 不久后,两人从后院出来,遇到的大妈们纷纷问起。 秦淮茹耐心解释:“今天去做孕检,请假没上班,以后每个月至少去两次,都是周六。 是我男人找医生安排的,不用挂号,去了就能检查。” 大妈们一听,李建设这安排真周到,每个月让秦淮茹多休两天工钱。 她们都知道妇产科号难挂,能直接找医生开号不容易,但这是李建设办的,所以很自然。 “咦,怎么没见贾张氏?” 李建设左右看看,不对劲。 “听说生病了,卧床不起。 吃不了精细的,昨天他们家吃了白面,今天就病倒了,看来贾张氏这辈子过不到好日子。” 孙二娘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毕竟她和贾家是邻居,积怨已久。 “还真是这样!” 李建设无奈,估计是贾张氏连吃了几天红薯,突然换白面,肠胃一时不适应。 他虽乐于助人,但也没好心到特意去看望贾张氏,饿两天自然没事,再说贾张氏命硬,老贾和小贾都没活过她。 “我带淮茹去医院了,今晚回来。” 李建设跟大妈们打招呼,免得她们晚上找他聊天,别担心。 有车确实便捷,很快便抵达医院。 妇产科人满为患,建国初期人口增长迅猛,三胎已成常态,十三胎也不稀奇,连候诊的桌子都坐不下。 李建设手持孕检排期单,在窗 ** 了挂号费后,拿到一张颜色不同的凭证,上面仅有一个象征优先的符号。 随后他带着秦淮茹通过旁边的走廊进入妇产科,这里设在一楼,便于孕妇就诊。 梁医生诊室外早已沿墙排起长队,皆因他的医术精湛,患者络绎不绝。 尽管工资固定,福利统一,他也只能保持职业淡漠。 “李哥儿!” 陈碧华的声音突然响起。 “哦,你也来做检查啊!” 李建设注意到位置有限,但碍于道德,不便带人插队。 “嗯,你们来晚了,可能到中午都轮不到,不如改下午吧。” 陈碧华出于好意提醒,她曾多次前来,经验丰富。 “没关系,我已经预约了。” 李建设顾不上解释预约的意义,简单打个招呼便带着秦淮茹走向诊室。 “哎,你怎么插队?” 门口排队的一位大妈立刻上前阻拦,轮到她时却被打断。 “小李,赶紧让你媳妇进来,就差你了。” 医务室内,原本神情麻木的梁医生见到门口情况,立即露出笑容,热情迎接。 屋内的患者看得目瞪口呆,梁医生对待这位患者的态度截然不同? “不对,他怎么能让媳妇插队?” 门口的大妈仍想争辩,她以善辩闻名,从未落败。 梁医生皱眉说道:“我提前预约了,这是医院的加塞号!” “我有特殊号!” 李建设出示挂号凭证,鉴于大妈同样为患者,便不予计较。 大妈还想继续说,梁医生抢先开口:“如果你不想看病,就把号退了,以后别来找我。” 大妈瞬间改变态度:“梁医生,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好好给病人检查,我不会妨碍你的工作。” 梁医生微微颔首,嘴角扬起笑意:“小李、小秦,这里有椅子,先坐下歇会儿,我马上就完事。” “梁医生,您太客气啦,耽误不了多久的。” 李建设虽对此习以为常,但也无奈,毕竟医院有相关规定,哪怕挂号再难,插队也是常事。 不过片刻,上一位患者便被礼貌送走,其实也没啥大问题。 轮到秦淮茹时,梁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 旁边设有检查室,拉上帘子即可。 “小李,你家娘子身体不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记得按时产检,至于营养嘛,你们家条件应该不成问题。” “好的好的,多谢梁医生!” 李建设未提及送礼之事,既然事情办妥,这些都不值一提,关键是他现在已站在门口了。 “梁医生,太感谢您了!” 秦淮茹也觉察到梁医生待人态度有所变化,对旁人似乎不那么友善。 “碧华,咱们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走廊间,李建设同东旭妻子打了招呼,两人关系甚好。 “嗯,我也差不多忙完了。” 陈碧华看见梁医生难得露出笑脸送人出来,心想李建设确实有些本事。 …… 之后,李建设带着媳妇游览了几处名胜古迹,平日在家操劳的她也需要放松一下。 本打算去颐和园,但路途较远作罢,再说十三姨早归入囊中,去不去都无妨。 一天在外就餐,京城有不少知名餐馆,一家接一家品尝,这才是享受生活! “哥,明天就在家里做吧,今天花了不少钱。” 秦淮茹心疼银子,今日去了从未奢望过的高档餐厅,消费自然不低。 “行啊,逛了一天你也累了,明天在家休息。” 谈笑之间,已至院门口。 提车进门时,发现前门无人,这般时辰显得有些奇怪。 “淮茹,快走,他们肯定在里面看热闹。” 李建设推车加快步伐,刚至连廊,便听见嘈杂声,抬头一看,咦,人都齐了。 “李建设,快来,就等你们了,这儿有板凳。” 陈大嫂眼尖,一眼瞧见来人便大声招呼。 “来了!” 李建设将车停在一旁,随后同秦淮茹一同走向人群。 这院子里住了不少人家,算上抱出来玩的孩子,少说也有百十口子。 此刻天气渐暖,连孩子们都被抱出来了。 院子 ** 摆着一张方桌,三位老人已落座,那阵势就像电视剧里的全院大会一样。 李建设环视一圈,发现贾家没人到场,觉得有些异常。 “咳咳……” 易中海端起茶杯开口道:“李建设和秦淮茹刚回来,不了解情况,阎埠贵,你给大家解释一下。” “好嘞!”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说道:“贾张氏今早生病,一直躺在床上,直到饭点前,蒋大妈去她家找人帮忙,才发现她晕倒了。 大家赶紧帮忙把她送到医院。” 第75章 想想办法 话音刚落,刘海中立刻接话:“这说明贾张氏品德有问题,她有儿女,病了一天居然没人管,必须严肃处理。” 这二大爷觉得院里应该有事发生,这样才能体现自己的管理能力。 易中海脸色微沉,急忙说道:“老刘,别急着下结论。 东旭要上班,东旭媳妇今天去孕检,回来还要去挑布料做衣服。 我觉得这事反映了邻里间的互助还不够,大家都想想,怎么避免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李建设低声问道:“贾张氏真的晕了吗?吃白面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问题?” “是真的晕了,你没见到,孙二娘打了她好几巴掌都没让她清醒过来。 最后还是几个大妈一起把她抬出来的,真是挺重的,要是没有板车,真可能送不到医院。” 陈大嫂说起这件事时脸上毫无同情,反而憋着笑意。 “会不会是红薯发霉了?” 李建设大胆推测,因为冬天储存红薯不能受冻,否则会变质,即使放在地窖里也会有霉味,而贾张氏吃的正是过冬的红薯。 \"或许吧!不过咱们先把人送到医院,再通知贾东旭也不迟。\" 几位大妈精明得很,不然怎么会等着垫钱?贾张氏看病可是半价的。 易中海见大家低声议论却没人表态,有些尴尬。 \"乡亲们,咱们院子里敬老爱老的传统不能丢。 我觉得邻里间应该多互相帮助...\"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喊道:\"老大爷,您不是说贾张氏有儿子儿媳吗?让我们这些外人怎么帮忙?\" \"对啊,各人管好自家的事就好。 这院子里就老太太一个孤寡老人,不是一大爷你在帮吗?我们也都会照顾她的。\" \"贾东旭一大早知道母亲病了,也没见他做什么。\" 众人纷纷反对,担心帮忙反而成了累赘。 许大茂突然大声说道:\"今天早上我在胡同碰到贾东旭,听他说他母亲是在偷懒装病呢。 听听,这话说得合理吗?\" 此言一出,邻居们议论纷纷,觉得贾东旭的人品确实有问题。 许大茂得意地站着,终于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候。 李建设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想,大茂进步不小。 易中海见场面混乱,老阎和老刘都不表态,无奈之下喊道:\"李建设,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众人一听提到李建设,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关键时刻还得靠他。 阎埠贵高兴地招手:\"李建设,过来坐我这儿,你脑筋灵活,给想想办法。\" * 李建设不想插手这事儿,感觉易中海又想讲道理,就像电视剧里维护傻柱偷鸡一样,不想让贾东旭陷入道德争议。 但这也好,院子的养老还是要靠东旭兄弟,而且易中海属于那种不退休就不缴费的类型。 等到易中海真的退休,他的退休金也就六十元左右,在他穿越前也就涨到六千多。 除非易中海立刻付钱,否则将来养老的问题谁吃亏还不一定,说不定熬不到像贾张氏那样长寿。 思索中,李建设已走到阎埠贵身旁坐下,颇有几分大院里“四大爷”的派头。\"咳咳……那我来说几句。 刚才我在楼下跟陈大嫂聊起,贾张氏的病其实和饮食有关,八成是因为吃了发霉的红薯。 东旭中午在食堂吃饭,偶尔也出去吃馆子,陈碧华从小到大都吃这个,有了抗性,所以他们都没事。” 众人点头,却也有些懵,这不是说互相帮忙吗?怎么一下子被带偏到“四五零”去了。 “李建设,你说说,怎么避免这种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他叫李建设上来就知道这小子不会顺着易中海的意思。 “很简单!”李建设笑道,“大家都知道我有胃病,久病成医,对食物有没有毒很了解。 我建议明天周日,由我带三位大爷挨家挨户检查,从食物到卫生,全都查一遍,任何可能致病的东西都不能留下。 我亲自带走,三大爷监督销毁,防止再发生贾张氏那样的事。” “我同意!”阎埠贵立刻表态,他知道李建设肯定又想趁机占便宜。 “这不太妥吧,让李建设检查,这不是引狼入室……” 许大茂觉得这事不对劲,还是继续讨论贾东旭的道德问题要紧。 “用不着,我家没发霉的东西,卫生也没问题。” 中院有住户愣住了,这检查比互相帮忙麻烦多了。 “我家有两个厨师,还需要你李建设来检查?” 傻柱不服气,他家虽然乱了点,但不至于这么慌。 住户们开始议论,人人自危,担心李建设上门不只是检查那么简单。 李建设转头对易中海说道:“一大爷,你怎么看?要不要把东旭叫回来,让他和大茂当面对质,问问为什么不管生病卧床的母亲,反而去找街道的人主持公道?” 易中海脸色骤变,“东旭还在医院照料他母亲,此事需从根本上解决。 大家都静一静,听李建设的建议,明天一早就对各家开展饮食卫生检查。 就这么定了,散会。” 谁料李建设突然开口:“明早我可能起不来,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先查中院,这里住户最多,问题也最突出。” “哦,我家炉子上还煮着水,得先回去了。”陈大嫂提着板凳匆匆离开,担心家里的好东西被翻出来。 “我家孩子在哭闹,我也先回去。”孙二娘连凳子都没拿,直接跑掉了。 接着是蒋大妈、曾大姐…… 傻柱也默默奔回家中,此时父亲和叔叔还在外头蹬三轮车,只有他和妻子难以应对李建设的提议。 李建设立刻喊道:“淮茹,你先回去休息。 三大爷,带上纸笔,从傻柱家开始检查。 俗话说‘医不自医’,作为炊事员的傻柱反而更容易出问题。” “嘿嘿,本子和笔我随身带着呢。”阎埠贵喜笑颜开,挨家挨户走访定能找到些好东西。 李建设稍作思考后说道:“二大爷,您也一起去做个见证。” “那是自然,我最公平公正。”刘海中急忙起身,屁颠屁颠地跟上,这种走门串户的机会怎能错过? “老婆子,咱们回家吧,还有衣服没洗呢。”许大茂拉着媳妇赶紧撤退,将值钱的东 ** 好,实在藏不住便连夜送往老母亲处。 “哎呀,我去趟厕所。”二大妈抱着小刘光福往屋后跑。 眨眼间,原本热闹的全院会议只剩下了腿脚不便的聋老太太独自坐着。 “老太太,我扶您回去吧,您不是藏着个铁盒子吗?一定要收好啊。” 易中海无奈叹气,虽然保住了东旭的名声,但付出的代价不小啊。 “唉,随他去吧,我大孙子喜欢的话就拿走好了。”聋老太太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四合院内一时混乱,虽有些夸张,但每家人都急匆匆赶回家,将好东西往橱柜里藏。 藏好后却发现不妥,又赶紧换地方。 即便如此,仍觉得不够安全。 李建设是谁?不藏稳妥了,什么都会被他翻找出来。 \"咚咚,傻柱,你把门锁了?莫非家里出了问题?是不是藏着坏红薯偷吃呢?\" 李建设并非想占便宜,只是他虽在院里长大,却有不少人家他从未踏足。 这不行,他对院子的情况必须了如指掌,顺便摸清各家底细。 \"二大爷,过来。\" 李建设喊来这位做苦力的人。 刘海中一听,立刻抓住机会,开始猛敲房门,幸亏是老宅,实木结构,否则早被拍散了。 \"傻柱,再不开门,我就踢了!\" \"来了来了,二大爷,别砸坏我家门...\" 傻柱苦着脸拉开房门,时间仓促,还有很多东西没藏好。 \"吱呀!\" 阎埠贵推开了左边的门,刘海中推开了右边的门,两人左右闯入,等待李建设从中跟进。 \"傻柱,你家卫生状况堪忧!\" 李建设知道傻柱懒散,除了做饭勤快些,其他家务做得不多。 \"哪不好了?\" 傻柱一边说话一边随手抓起搭在床上的衣服塞进被子里。 李建设也不追究这些,毕竟这屋住着三个大男人,两个蹬三轮车,一个当厨师,不是汗就是油,幸好没被雨水弄脏。 \"打开橱柜,这是重点区域。\" 傻柱不情愿地拉开橱柜,还好藏了些东西。 李建设往里面瞧了瞧,不错,有花生米、酒还有荤菜,这是留给老何和老蔡的吧,他们还没回来。 \"三大爷,尝尝这花生米有没有发霉,不能光看表面,贾张氏不信邪结果中招了。\" \"好嘞,得尝尝。\" 阎埠贵搓搓手,上前一把抓起花生米,捂着手咬了一颗,脆生生的。 \"味道很好,很新鲜。\" 阎埠贵随手将剩余的花生米揣进兜里,得意地想着:这下算是赚到了。 “当然新鲜啦,昨天才酥的呢。”傻柱骄傲地说,夸耀自家饮食与卫生都没问题。 李建设点点头,拿起酒瓶观察一番,认可道:不掺假,直接用瓶装,生活确实过得不错,蹬三轮致富有门道。 傻柱的住处整洁宜人,作为四合院的主屋,这样的条件即便对三代雇农来说也属难得。 不过李建设并未纠结于此,毕竟谁不想改善生活呢? 他环视四周,炉灶干净整洁,毫无瑕疵,毕竟是专业出身的厨师。 傻柱得意地站着,虽其他地方稍显杂乱,但饮食方面令人满意。 谁知李建设突然宣布:“三大爷记住,傻柱家厨房等级甲,房间等级丁,综合评定不合格,限期整改。 明天傍晚前,所有衣物、床单、被套必须清洗干净。 二大爷负责监督。” “我记住了!” 阎埠贵得了花生米,动力满满。 “傻柱,我可盯着你呢。” 刘海中抓住机会,同样干劲十足。 “这都得洗啊,这么多,我明天没空,要去蹬三轮。” 傻柱愣住,觉得这是故意刁难。 “等等,鞋子、袜子还有三轮车也要清洗,我们院子去年是先进集体,你家可别丢脸。” 李建设意在锻炼傻柱的生活自理能力,别总想着坐等好事上门。 离开傻柱家后,何雨水站在不远处怯生生喊道:“李哥哥好!” “雨水好!” 李建设拍拍她的头,笑道:“咱们家雨水最听话,不用检查了,回屋休息吧。” “谢谢李哥哥。” 何雨水开心地回屋了。 李建设继续前往孙二娘家,只是一户普通人家,勉强维持温饱,有三个孩子。 “李建设,我家没什么好东西,就这双新鞋,手艺不输贾张氏。” 孙二娘以为会遭遇大检查,主动献出财物以求平安。 李建设怔了一下,连忙解释:“误会了,我绝不会动群众的东西。 二大爷、三大爷都能作证。” 两位大爷点头同意,其他人确实还未动手,可能是老何先借了钱,这让在傻柱那儿下手不易。 “咦,这草鞋挺不错,是谁编的?” 李建设从墙上取下一双新草鞋,既怀旧又有时尚感。 “这是老孙编的,他家祖上曾给店里送过草鞋,早成历史了。 现在城里没人要,只是挂起来好看。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这根本不用针线。” 孙二娘以为李建设是照顾她,毕竟两人关系不错。 “二大爷,三大爷,这草鞋真的不值钱吧!” 李建设拿起鞋子看了看,大小正合适。 “不值钱,材料就是草。” 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摇头。 第76章 带头检查 “那我就带走了,草制品容易引发火灾隐患,我帮忙处理。” 李建设又在屋内环视,三个孩子似乎不怕他,还跟着他转。 “嗯,还可以。 三大爷记一下,厨房乙等,房间乙等,合格。 我们去下一户。” “好嘞!” 阎埠贵也明白在孙二娘这儿没什么油水,除了李建设算计到一双草鞋,这点小利也不容错过。 随后,三人来到蒋大妈家,情况同样糟糕,一家四口挤在一间房里。 李建设发现两个发芽的土豆,便拿出来。 “蒋大妈,发芽的土豆不能吃,含有龙葵碱,可能有毒。 我拿走了。 另外,你家这些锅碗瓢盆都必须彻底清洗一遍……” “三大爷,记一下,房间乙等,厨房丙等,限期明天之内清洗厨房用品,二大爷负责监督。” “好嘞!” 两位大爷点头同意,离开这家后,李建设把土豆交给阎埠贵,说:“三大爷,你把土豆切块,沾些草灰,找个盆种上,说不定能收获十几颗土豆。” “对啊,还是你有办法!” 阎埠贵佩服不已,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不是算计,而是在做正确的事。 种好后把盆放我家门口,我最近正在研究种植呢。” 李建设轻轻摇头,转身先去了曾大姐家,接着又到陈大嫂家……最后连易中海家也没落下。 这位高级钳工家中并无大件物品,也没有肉食,只有些白面,倒也寻常。 “大爷家被评为双甲等,妥妥的!” 李建设并未取走任何东西,免得沾染嫌疑。 让贾东旭承担这些道德压力就够了。 阎埠贵笑着调侃:“老易,你可是咱院子里第一个获双甲等的呢!” “多亏翠云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易中海夸奖一大妈得到双甲等时,也颇为自豪。 刚离开易中海家,便巧遇贾东旭进院。 “东旭,令堂如何?” 李建设急忙拦住他,莫要误以为是食物中毒,却只是麻木罢了。 “别提了,她吃了发霉的红薯,得住院两天,花了不少钱。” 贾东旭满面愁容,他本是回来拿换洗衣物的,妻子还在医院守着。 “哎呀,还真是被李建设言中了,这红薯的确吃出问题了。” “李建设带头检查,也是为了大家好。” “他没拿我家什么,只是一些普通花线,里面也不是铜的,根本不值钱。” “我家也好些,他看上一顶草帽,说是借去钓鱼,是借的,日后自会归还。” 中院住户陆续现身,均已检查完毕,无需再藏匿。 贾东旭一脸茫然,“不对,你们在说啥?” 李建设接过话茬:“东旭,正好你回来,中院唯独你家我没检查,开门吧。” “检查什么?凭什么让你查?” 贾东旭拒绝了,正值气愤之时,刚付了医药费,这个月别想下馆子了。 谁料易中海呵斥道:“东旭,这是全院大会决议,由李建设带头检查各家食物和卫生,大家都得配合。” “大爷,为何不是你查?” 贾东旭愣住了,李建设一向贪小便宜,肯定不会放过好东西。 “贾东旭,我和二大爷陪李建设一起去,这还不够吗?快开门。” 阎埠贵对这个人很不屑,认为他不孝顺,在某些方面的品德甚至不如李建设。 刘海中说道:\"你只需服从就好,全院大会已经决定了的事,难道你还想反对不成?\" \"我答应就是。\" 贾东旭无奈地点头,心想李建设惯会骗人,肯定是在大会上把大家都给糊弄过去了。 刘海中挡在他面前:\"你走后面,别打主意毁掉证据。\" \"二大爷,您误会了,这是我自家的事。\" 贾东旭眼见着三大爷掀开门帘,请李建设先进屋。 易中海也跟进来,叹道:\"东旭,李建设也是为了你好。 你明知道红薯发霉还留着给母亲吃,这可不太妥当啊。\" \"一大爷,我妈非吃不可,我能怎么办?\" 贾东旭满心委屈,觉得这事和自己毫无干系。 李建设已多次造访贾家,对此处如自己家一般熟悉,很快挑挑拣拣装了一簸箕东西出来。 阎埠贵挑了个没发霉的红薯,也不嫌它脏。 \"大家看看,这些东西全都不能吃了,若不丢弃,贾张氏回来又得住院。\" 李建设将簸箕搬到院子里,众人一看,十几个红薯多数都有些霉变,还有一些其他东西,甚至一小块肉,闻起来都开始变质。 \"三大爷,待会儿把这些都扔掉。\" 李建设随手将簸箕递给阎埠贵,物品虽坏了,但簸箕还是好的。 \"我去扔吧。\" 阎埠贵何等精明,怎会轻易放过占便宜的机会。 \"贾家厨房要立即整改,贾东旭把锅碗瓢盆及所有食品都拿到院子,需要清洗的清洗,需检查的继续检查。\" \"二大爷监督,现在太晚了,我和三大爷先去许大茂家检查,其余住户明天下午再查。\" 李建设有些疲惫,加班让他感到不适。 \"这样安排不错,贾东旭快动手,连煮过红薯的锅也可能有毒。\" \"快去吧,我们都在帮你看着。\" 住户们来了兴致,围观看热闹,贾张氏不在场,要是能占到便宜,岂不是赚了?连平时木讷的傻柱也跑来看热闹了,至于洗衣裳的事,等爹和叔叔回来再说。 此刻,李建设和阎埠贵早已悄悄离开。 “三大爷,这中院就傻柱家和一大爷家还过得去,傻柱那儿不好下手,一大爷那边又不好得罪。” “不过后院有许大茂呢,你自己想办法吧。 过几天帮我用红纸写些标语,我最近在外面接了些零活,可不会分钱给你。” 李建设觉得自家的花匠不能亏待,三大爷也是个人才,只要不占他便宜,其他都好商量。 “那太好了!你三大爷家别的没有,红纸多得很,都是从学校拿回来的,没花钱。” 阎埠贵在学校时就喜欢争当执笔者,把剩余的红纸之类的攒着,虽然不好拿出去卖,但可以用来过年写春联。 “走,大茂可能正在藏东西,我一进去,他肯定紧张,注意力都会在我身上,懂不懂声东击西?” “明白!” 阎埠贵解开衣服下摆的扣子,让两侧荷包能装更多东西。 “大茂!我准备破门而入了。” 李建设喊了一声,并未立刻冲进去,因为里头还有新媳妇,万一看到不该看的,老许家不是白花了彩礼钱? “来了,你破什么门啊,门没锁。” 许大茂应了一声,急忙对媳妇说:“你就坐在床边随便做点事,别走开,我们家值钱的东西都藏好了,他李建设总不能趴床底下搜吧。” “大茂,不至于这样吧,李建设人挺好的。” 唐春燕觉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了,搞得像鬼子进村似的。 “媳妇,你还不了解那小子!你以为他是真的来检查卫生?他是想把整个院子的好处都捞回家啊,我猜他丈母娘家就是这么被坑的。” 来不及了,我得去看看他。 许大茂转身朝门口冲去。 “许大茂,你小子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建设目光锐利地盯着许大茂,随后迈步走进屋内,径直走向卧房。 “哎呀,我媳妇在里面呢。” 许大茂急忙跟上,心里明白李建设一定是来找值钱的东西。 阎埠贵迅速进屋,随手抓起一把东西塞进口袋,连看都没看,先占着,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去。 “大茂,你媳妇我熟得很,还能不认识?春燕对吧。” 许家不大,几步就到卧房门口,李建设没进去,还是要避嫌。 “大茂,李建设又不是外人。” 唐春燕站起来说话,许大茂差点跺脚,叮嘱过多少次,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大茂,你这屋子里没什么特别的。” 李建设扫视房间,上次来喝酒时已经看过,再说许大茂藏东西的地方,不是床下就是堂屋的柜子。 “确实没什么,你要查吃的,都在外面呢。” 许大茂说完立刻后悔,话说得太直接。 果然,李建设接着说:“厨房不急,先看看屋里,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真没事,咱们一起长大,我是你兄弟。” 许大茂豁出去了,父亲留下的家当不能就这么让人惦记,别人要是起了坏心怎么办。 “嗯,我相信你!” 李建设嘴上这么说,但站在门口不动,仔细环顾四周,还偏头看向床底。 “大茂,床底下没藏着发霉的红薯吧?你爹下乡放电影时,乡亲们送了不少红薯吧。” “没有,真的没有红薯,我不喜欢吃红薯。” 许大茂脸色发青,你猜得也太准了吧,那东西可比红薯值钱多了。 “好吧,我信你,谁叫你是兄弟呢,我和春燕也熟,那去厨房看看吧。” 李建设转过身来,没顾及屋里的事情。 他觉得许大茂家有不少值钱的东西,这条件相当不错,在那个年代,放映员的地位很高。 “咦,三大爷,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许大茂这时才注意到堂屋里多了一个人。 “一大早我就来了,跟在李建设后面,您没瞧见吗?”阎埠贵笑呵呵地站着,心里已有了主意。 李建设走近看了看许大茂家的吃食,白面做的,用具也都新,看来娶媳妇让老许花了不少钱。 “大茂,你家菜刀是不是有点多?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李建设指着案板上的两把刀,橱柜里还有三把新的,而一般人家只有一把,磨了用,用了再磨。 “真的没有,这是我爹下乡找铁匠打的,留着慢慢用呢。 是多了点,要不要借你一把?”许大茂说着取下一把菜刀,若不是胆小,他都想吓唬吓唬人了。 只见李建设伸手直接从刀刃上抓过去,将菜刀拿在手里,笑道:“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一大爷说得对,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以后我有什么好东西,也分你一些。” 许大茂干笑一声:“不用了,我家什么都不缺。” 好家伙,这李建设胆子真不小,不怕稍微用力把手伤了,还是因为他觉得吃定了许大茂,这让人心情复杂啊! “行!三大爷,您记得明天我来让您写标语,别忘了把土豆种好了送过来。” “忘不了,你的事我能不上心吗?” 阎埠贵拍拍胀鼓鼓的荷包,又干笑了几声,说:“你不打算去中院贾家看看?” “算了,今天在外面转了一天,累了。 东旭媳妇也不在家,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 \"那你早点休息,三大爷我先走了。\" 阎埠贵匆匆离去,生怕许大茂追出来。 \"哎呀,老婆,我煮好的两个鸡蛋去哪儿了?刚刚明明还在锅里,我还打算晚上给你加餐呢。\" 许大茂揭开锅盖,空了,这像是变戏法似的。 \"算了,不就两个鸡蛋嘛,咱家也不缺这个。\" 唐春燕能在家享受这样的日子,全靠家里有钱。 出嫁前父母就给了生活费,花完了还能回娘家拿。 \"也是,我怎么就没发现李无什么时候下手的。\" 许大茂回想了一下,一直都在盯着的。 \"不是李建设,他不会偷东西的。\" 唐春燕看得清楚,李建设想要什么,都会明目张胆地拿。 \"糟了,是三大爷,老婆,我们被盯上了!李建设是在给三大爷打掩护,快,看看还少了什么。\" 第77章 周末嘛,放松一下 许大茂反应迅速,立刻想追出去,但想起李建设还拿着自家的菜刀。 还是算了,建国了,新社会了,没必要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大茂,我的那包红糖不见了。 我记得这里还有一个大蒜,也没了。\" \"哎呀,这肯定是三大爷干的,什么东西他都不嫌弃,一根针都拿。 等等,老婆,咱家的针盒也不见了。\" 许大茂焦急不已,他一会儿还要缝衣服,连针都被拿走了,这不是耽误事吗? \"没事,都是些小东西,咱家有缝纫机,就是我还没学会用,改天让李建设教教我就成。\" 唐春燕不以为意,这不值几个钱。 \"不行,老婆你别找李建设,这不引狼入室吗。\" 许大茂又急了,若不是东旭媳妇和秦姐相比差太多,又怀孕了,怕是早就被李建设抢去了。 \"为什么不能找他?陈碧华都学会了,已经开始做衣服了。\" 唐春燕觉得没什么问题,李建设确实会**弟。 \"她是她,老婆,你到外面学吧,不怕花钱,找个女师傅。\" 许大茂劝说起来,他媳妇还没怀孕,别中了李建设的圈套。 中院,贾家屋外,贾东旭正卖力地刷锅洗碗,引来众人的围观。 家中的情况似乎被彻底揭开了:有多少粮食、存粮如何、甚至有几个碗、几双筷子,都被大家一清二楚。 “啧,我还以为贾家日子多滋润呢,原来不过如此。” “连盘子都凑不够两桌菜,难怪当时酒席只请了两桌客人。” “白面很少,尽是玉米面,跟陈碧华吃得差不多,而且她还怀了孕。” “依我看,秦淮茹当初没嫁给贾家真是明智,跟着李建设至少生活还能过得去,他确实会精打细算。” “瞧贾东旭连锅都洗不利索,这也不像会料理家务的人,要是没有老母亲帮忙,他哪里比得上李建设?” 院内邻居纷纷议论,看着没什么值得羡慕的东西,主粮也拿不出来,心中满是失望。 贾东旭紧咬牙关,心中的怨恨难以消散。 秦淮茹却丝毫未悔。 再等等吧,等我的工资赶上她的,条件肯定不会差。 阎埠贵看了这场面后,悄然离去。 “回来啦,当家的,有收获吗?” 三大妈见丈夫回来,忙去关门,还留意外面,担心有人 ** 。 “赚了不少。” 阎埠贵笑着拿出包里的东西:两个鸡蛋、一小袋红糖、一个针线盒、一把花生、一个红薯、一头大蒜,还有一个簸箕。 “哎呀,当家的,你是不是昨晚梦见财神爷了?” 三大妈惊讶不已,自从嫁过来,家里从没收到过这么多小礼物。 “财神爷倒没见到,不过有李建设呢,他可看不上这些,忙着赚大钱哩。” 阎埠贵忍住笑意,毕竟自己还是个老师,得注意形象。 “这两个鸡蛋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应该煮熟了,你看看孩子们睡了吗?咱们分一个,留一个明天当早餐,这些都是营养,一下子吃不完就浪费了。” 三大妈笑着说:“我就猜到会有好东西,这不,我先哄孩子们睡了。” “太好了!你也弄点小酒来,还有花生米,我也喝两口,学学李建设,过上好日子!”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趁机将红纸取出摆放整齐。 明天帮李建设做事,这笔交易不吃亏。 周日来临,李建设挨家挨户走访了院子里的所有住户,确实排除了不少潜在隐患。 这一趟走访下来,发现住户们普遍手头拮据,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就像农村地区,没有固定工资,只能靠卖农副产品攒钱,而收购站给出的价格又不高。 靠近城市的住户还能赶集售卖,可偏僻地方的村民只能依赖收购站。 如今的工人并不逊色于白领,要是让白领单枪匹马养活一家人,哪怕生几个孩子,也会压力重重。 现阶段,农民支持工业发展,城市化进程正在推进;到了后现代化阶段,农民将转变为工人,全面城市化! 李建设合上书本感慨,多读书总是有益的,这些旧书里满是实用知识。 “哥,该吃午饭了。” 秦淮茹端着饭菜走进堂屋。 “这么快就到饭点了?” 他有点懊恼自己睡过头了,出去突击检查一圈回来,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正值春季,这是长身体的时候,他还年轻,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足,说不定还能再长高点。 这种现象并不少见,有些人二十出头还没一米六,但开始工作后,没多久就蹿到一米七甚至一米八。 成年人里,体重七十多斤的比比皆是,却能挑起上百斤的担子。 “今天我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肉,哥你得多吃点。” 秦淮茹递过碗筷,又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个留着备用的煮鸡蛋。 “嗯,你也别光顾着给我夹菜,自己也要吃饱。 等咱们有了孩子,指不定是个大胖小子。 争取三年内连生两个,到时候你转正了,我们一家人在厂子里也能过得滋润些。” 现在人们喜欢拿婴儿体重做比较,像生猪出栏一样,越重越好。 他心里盘算着,有空了要在厂里搞点小发明,要是能和国际市场接轨,那就安心多了,也能更肆意地奋斗了。 “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秦淮茹偏爱男孩,觉得这样将来有人赡养自己,也能延续李家香火。 李建设点点头,将一块大白馍掰开,在里面夹了两块肉递给她说:\"别每次都只吃一半,试试能不能吃完一个整的。\" \"好!\" 秦淮茹心里一阵触动,感动得差点落泪,哥哥对她真是太好了。 饭后,她迅速收拾好碗筷,端着盆走到外面清洗,眼眶湿润,情绪高涨。 这时,许大茂也出来洗碗,系着围裙,越发有了家庭煮夫的模样。 \"秦姐,怎么哭了?是不是李建设欺负你了?\" 许大茂满腔义愤,虽知秦姐不会真的和李建设冲突,但借此机会发泄一下怨气,聊聊过去的艰难岁月也好。 \"没有,是沙子进眼睛了。\" 秦淮茹眼含泪水,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许大茂心中震撼,李建设身上果然有许多值得学习之处,竟能让人又哭又笑还能继续干活。 他打了个寒战,赶紧洗完碗筷回屋,生怕被李建设发现,下午还是出去走走吧,和他待在一个院子总觉得不自在。 \"老婆,下午我请你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啊,你天天放电影还没看够?\" 唐春燕并非完全闲着,这不正在修剪指甲吗。 \"那我们去逛街买点东西,晚上在外面吃饭。\" 反正许大茂今天必须出门,周日嘛,也该放松一下! …… 下午,李建设拿着本子走出房间,发现隔壁老许家竟然锁门了,有钱确实方便,想走就能走。 所以他得让陈雪茹多赚些钱,支撑两个小家庭,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 \"三大爷在家吗?\" \"在呢,快进来,就等你了。\" 阎埠贵笑呵呵地迎出来,怀里还抱着孩子。 \"三大妈呢?\" 李建设环顾堂屋,这里空无一人,阎埠贵家的家具比贾家还要旧得多,显然用了好几代都没换过。 \"带孩子出去散步了。\" 阎埠贵虽未明言,但大家心知肚明——东直门外的泥土肥沃,都是为了你种盆栽土豆去挖的。 “嗯,把解娣给我,别影响你写字。” 李建设将小妹抱来,已不是第一次,她并不认生。 “咯咯!” 小解娣伸手摸他的下巴,真是有眼光,这么小就知道谁帅气。 可惜呀,这孩子长大可能就不如从前了,或许是营养跟不上。 阎家四兄妹中,只有老大解成尚可,谁让他早出生几年,享受过独子的待遇。 此时,阎埠贵已在桌上铺好红纸,问道:“写什么标语?” “简单,先写‘季末清仓,低价甩卖’。” 李建设抱着孩子,随手掏出个橘子,剥开后喂给她。 “嘿,哪来的橘子?还挺新鲜。” 阎埠贵惊讶,水果难得,便宜的都要一毛一斤,贵的更不用说,买棒子面多实在,而且眼下根本买不到。 “这是春见,南方的品种,春天果子挂在树上,花果并存。” 李建设随口胡诌,不过橘子确实可以像红薯一样储藏过冬。 “你这日子过得真滋润。 看我,这就写。” 阎埠贵眼巴巴地看着橘子,但总不能跟闺女争食。 只见李建设又递过来一个橘子。 “这就好,三大爷肯定写好了。” 阎埠贵觉得浑身充满干劲,李建设真是个会找门道的人,管他橘子从哪儿来的,他这是占便宜呢。 “吃,还要吃!” 小解娣吃得开心,居然能连贯说话了,以前只会喊“妈妈”。 现在的孩子大多发育晚,有的三岁才开口,一岁多不会说话的也不少。 “叫哥哥!” 李建设逗弄小妹,别长大了不认人,毕竟曾被他用橘子哄过。 “爸爸!” 小解娣吧唧着嘴,直接冒出一句让人震惊的话。 李建设愣住,这可不行,他和三大妈之间可是纯洁友谊。 忽然想起老贾家还未出生的孩子,若没了傻柱的东西可偷,饿急了,会不会投靠他人。 罢了,他已夺走了东旭兄弟的未婚妻,不如将孩子留给别人抚养。 \"是哥哥。\" \"爸爸,吃。\" 小阎解娣这智力似乎有些欠缺。 李建设摇摇头,继续喂她吃橘子。 站在一旁的阎埠贵并未在意,对媳妇的三个大妈,他还是有信心的,即便有些偏离正轨,家中至少也该添些额外之物,眼下却毫无动静。 \"写好了,李建设,还需写些什么?\" \"先写店铺倒闭,只营业三天!再是两天、一天、上午、下午、最后一晚,返场三天、两天…… 接下来写:装修升级,明日开业!\" 阎埠贵愣住,越听越觉不对劲,这太像李建设的风格了,充满不道德的气息,你究竟打算 ** 谁,给出这种糟糕的宣传语。 \"三大爷,别愣着,继续写,后面还有内容。\" 李建设将小阎解娣抱高,轻触额头。 \"好,你放心,红纸管够。\" 阎埠贵擦了擦额头,稳住握笔的手,继续书写。 直至写满一大摞红纸,阎埠贵感觉内心得到了净化,整个人仿佛升华了。 幸亏他不去店里购物,否则这些标语天天贴出,还不把人气疯。 \"李建设,你这是给谁出的主意?\" \"我不知道,是秦淮茹的亲戚托我帮忙的,就是那个为她弟弟找工作的能人,我也只是沾点光,你能理解吧。\" 李建设觉得院里许多人能做事,东旭媳妇已开始学习使用缝纫机制作内裤。 此外,贾张氏的布鞋技艺堪称一流,昨日才得知孙二娘也是制鞋高手,连大茂媳妇都能跑腿办事……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但他恰巧就是天生的伯乐,牧马人。 周一清晨八点半,李建设叼着馒头,推车到中院,准备去街道上班。 上一周休息一天,六天工作,勉强可以接受,毕竟自己这么优秀。 “老蔡,忙着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些白面,直接捏着吃,细粮也挺噎人。 “快好了,晒完就能出去蹬三轮。” 蔡全无正晒着被套,家里东西前天都洗过了,春日阳光不足,没完全晒干,今天接着晒。 “行,我有事先走。” 李建设瞥见院子四周晾满衣物,傻柱昨天从早忙到下午才弄完,这学习劲头值得表扬。 刚走到街上,就拉住王启年。 “咋了?” 李建设递了根烟给他,自己没抽。 眼看就要春耕,得先克制一下。 “你说的事我跟主任提了,主任很照顾咱们,周四给范金有安排了个独门小院,六间房,月租二十七块。” 王启年心想,若不是为了攒钱娶媳妇,他也想住这种地方。 “不错!范金有工资三十七块五,剩下十块零五毛足够用了,他们家两口人带个老母亲,这标准够了。” 李建设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范金有提前过上了租房生活。 “确实,他高兴得话都说不利索,这几日闷闷的,可能担心别人嫉妒,想笑又不敢笑。” 王启年一眼看穿,他自己都想嫉妒,但也没花钱租啊。 第78章 助人为乐 “他命好。” 李建设感慨一句,时间不早了,不多谈,直奔会计室核账。 照旧姿势:靠椅上,腿搭桌上,旁边一杯茶。 斜眼翻看账本,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数字节奏——加加,归零…… 凭借经验,一个多小时搞定,交完差准备离开。 “李建设,稍等,你的工资再加五块。 估计后面还有一阵子忙,每周一来街道就行,忙完就能走。” 李主任手握账本,再次惊叹这是个人才,一堆账你一个多小时搞定,要是大家都像你,很多人要失业了! “太好了!” 李建设明白躲不过,心想多赚一笔是一笔,毕竟这是正经收入。\"行,你赶紧去吃饭吧,好好养病。” 李主任笑呵呵地拿着账本写工作报告,最近在区里常被表扬,说他的工作做到位,零失误! “好嘞!” 等他走出办公室,正好碰上范金有满脸麻木的模样。 “你怎么了?丢了魂似的?” 李建设笑着打招呼,他这里没有愁眉苦脸的事情,和院子里的几个兄弟相处也很融洽。 “是李干事啊!” 范金有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什么,忙说:“李干事,能聊聊吗?到你办公室去。” “可以啊!现在还没到饭点。” 李建设和范金有不太熟,只是偶尔碰个面,街道的几个正式干部里,他和王启年的关系最好,因为启年兄性格开朗,和他很像。 他又回到会计室,茶水还没喝完,街道有专人负责打扫卫生、端茶倒水。 如果不是可以提前下班,下午就能喝茶看报,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范同志,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这个人最爱助人为乐,愿意帮忙。” 李建设没递烟,范金有家境贫寒,不敢有这种奢侈的习惯。 范金有坐立不安地说:“上周四,你不在街道。 听说主任听到什么消息,说我想要改善住房,就替我租了个小院。 那院子不错, ** 小院,但租金太贵了,每月二十七块呢。 水电煤气等都要花钱,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就我一个人工作,租了这个院子后,生活难以为继。 李干事你懂算账,能不能帮我跟主任说说情况,把院子退掉?我现在都不敢告诉我母亲,也没搬进去住。” 李建设还没看到租赁合同,他现在每周都在算粮站的账,街道的账要在每月二号才核对。 看着范金有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暗想,这都是自找的。 那天他还想用租院子的事去骗陈雪茹,若不是刚好上班,恐怕就会出问题了。 “范同志,你不想租,为什么不直接跟主任说?” “我也想拒绝,但主任是为我好,实在推脱不了。” 范金有心里对那个多嘴的人恨得牙痒痒,这不是害自己吗? “嗯,主任对我们确实没话说。” 李建设喝了一口茶,沉思片刻说道:“你家原来的房子,不如出租试试。” “唉!我家以前住在大杂院,只有一间房,能租到两块钱就算不错了,这点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范金有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却毫无头绪。 这次来找李建设,也是因为此人平时很少出现在街道,也不太喜欢闲聊八卦。 再者,他自身身体不好,学历又低,在单位里就算主任偏袒,也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李建设忽然开口道:“卖了!” “卖什么?”范金有一时没明白。 “把你家大杂院的房子卖掉啊,用时间换空间。 你现在缺钱,卖掉房子,短期内资金就充足了。 没了房子,你成了无房户,处境反而更有优势。 接着搬进独门小院,再加上街道干部的身份,简直就是黄金单身汉。 凭借主任对你的好感,几年后你肯定能晋升,工资也会大幅增长。 到时候再把这小院买回来,想想看,多风光——年轻有为、有地位,找个媳妇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母亲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李建设并非随意建议,如今房屋是可以交易的,虽然未来可能受限,但私下操作并非不可能。 就像后世的农村宅基地,虽然不能公开买卖,但如果能找到可靠的人见证,或者双方信任,照样可以完成交易,只是价格不会太高。 不过,想从街道手里买下这个院子,简直痴人说梦,那是集体财产。 “哎呀,李同志,您不愧是数学家,这个办法真是绝妙!” 范金有顿时感觉茅塞顿开,长久以来的烦恼迎刃而解。 可随即他又想到一个问题,“李同志,这主意虽好,但我母亲那边该怎么解释呢?” “骗她呗!” 李建设笑着说道:“你别绕弯子了,直接说要娶媳妇就行。 你家是单传,老太太肯定着急。 再说,当无房户更方便买这个小院子。 别人买不到,凭你是街道干部,主任又器重你,这还不简单。” 范金有愣住了,是啊,李干事的房产不少。 罢了,他职位高、学历高,也算是精神上的富有。 “李干事,那我就照您说的办,真是谢谢您。 以后要是有事,还得请您帮忙。” “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刚好我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我岳父是乡下人,念过几年书,贫农出身,在家务农。 现在我媳妇怀孕了,岳母很快要来照顾孩子,我想给岳父找个活干,哪怕是临时工也可以,就在前门大街附近,我对这里不太熟悉。 您能不能帮忙找个门路?” 李建设可不是好惹的,既然让范金有沾了便宜,自然也要有所回报。 范金有思索片刻说道:“倒是有岗位。 前门大街商户和国营店不少,我再想想……有了!国营粮店在前门楼子那边正好有个登记员的岗位空出来了。 条件简单,会写字就行,负责登记粮食出入账,工资比会计低,但也是正式职工。 岳父之前没工作过的话,需要干满三年才能转正。 不过这个岗位有个好处,实习期只拿一档工资,十八块钱,转正后涨到二十块零五分,还有其他福利。 只是想升迁不容易,只能换岗。” “范同志,这已经很不错了。 今天是周一,麻烦您帮我办一下手续。 我已经让人捎话给岳父,让他进城,过几天就能上岗。” 李建设觉得这份工作挺好的,粮店隶属粮食总公司,收入稳定。 有了固定岗位,未来就有保障。 岳母不用上班,户口还在村里,宅基地也保住了。 以后政策放开,还能建个小院子,偶尔回老家避暑。 至于岳母的定量供应,根本不算问题,有他在,还能缺吃吗? 李建设安排好老丈人的工作后,便从街道办事处出来,顺路去丝绸店帮忙。 “李建设,一直等你呢。” 陈雪茹站在柜台后,几天不见竟似隔了几个月般想念。 “来了。” 李建设四处张望,将自行车停在隔壁店铺门口,既避嫌又不怕丢车,大不了找隔壁麻烦。 随后取出大袋子,里面装的是阎埠贵书写的标语,如今这种形式很是流行,相当于发朋友圈一样。 “东西都齐了,新店开业在即。” 他递过袋子。 陈雪茹瞥了一眼,知是标语,没急着细看。 “饭快好了,去内堂吃吧。” 两人移步内堂,这里像个小接待室,隐蔽又舒适。 “你走后我就和方姨谈妥了,她正把裁缝店搬至后院,等我们店里的货卖完,就把墙打通,开个门直通后院……” 陈雪茹说起最近的进展。 “嗯,把标语拿出来,我跟你讲下步骤。” 饭菜未到,索性先讨论正事,这是关乎家庭生计的关键。 “好。” 陈雪茹看完标语后略感迷茫,“李建设,这不会是……” “别怀疑,兵不厌诈,我们清仓实实在在,就这样办,明天一早就挂上,我已经编了序号,按顺序执行即可。 你让方姨赶制春装,先做经典款式,后续我会提供设计图……” 聊着聊着,午饭送来,两人吃得惬意。 “对了,雪茹,范金有租了个小院子……” 李建设谈起街坊八卦。 “那他岂不是要返贫了?这是你的主意?” 陈雪茹早已察觉李建设心思活络,非常机敏。 “这算不上什么馊主意,我只是在帮他。 刚才过去时还跟他聊了几句,建议他把之前住的房子卖了。” 李建设有意打击一下范金有,以免将来惹麻烦。 “啊!他要是卖了房子,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雪茹一时难以判断,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当然是好事。”李建设含糊其辞,吃喝完毕后接着说,“上次我在那小办公室休息时,你给我的毯子确实不错。” “哦,那是澳洲进口的,八十块一张,喜欢的话就拿去用吧,反正也不是你的东西。” 陈雪茹不在意,家里还有别的。 “不是,我现在就想用,走,跟我详细说说这毯子有多好。” 李建设接过茶杯,用红茶漱了口。 “嗯!” 陈雪茹似乎明白了一些,随即朝前厅喊道:“春桃,我去后院了,店里的事你帮忙照看一下。” “好的雪茹姐!” 春桃有些疑惑,门都还没开,怎么去后院? 小办公室里,后来,李建设靠在沙发上,盖着那张澳洲毛毯,看着陈雪茹整理好一张红布,就像当初秦淮茹那样,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很快,陈雪茹也靠了过来,两人裹着一张毛毯,这下确实暖和多了。 “李建设,下周我要让侯成去 ** ,这两周你得多来店里。” “好!店里的事我也得操心,那就带病工作吧。” 李建设拿出烟盒闻了闻,但没点烟,只是享受那种感觉。 “说实话,你真的有病吗?” 陈雪茹有些怀疑,看他这样子,不像生病的样子,脸上还有泪痕呢。 “咳咳……是真的病了,以前留下的胃病,问题不大,注意饮食就好。” 李建设不敢说实话,怕被小富婆说漏。 他对小富婆稍显强势的性格并不想改变,只要服从就行,否则性格太软弱了怎么挣钱养家? 这和秦淮茹不同,大媳妇适合管家务,陈雪茹则更适合经商。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他在中间好好享受生活。 侯成其人品行不佳,早年抛弃妻儿,分了家产后远赴 ** ,至今不过数载。 如今让他做个小角色倒也合适,毕竟远隔重洋,互不打扰。 \"你要多保重身体,钱够用吗?\" 陈雪茹家境殷实,店铺每日进账颇丰。 \"够用,我很节俭。\" 即便他想奢侈些,也无处可花,有衣食已属小康,偶尔下馆子、逛街便是富裕之态。 \"雪茹,你会按摩吗?我先趴着,你帮我按按,等我睡着你就去忙吧。\" 他今日起得早,此刻犯困。 \"不会,但我可以学,你先趴着。\" 陈雪茹笑着开始按摩,不久便见他沉沉睡去,她俯身在他背上轻轻一吻,才整理好衣物走出办公室。 不知过了多久,李建设醒来,精神焕发,看看时间已过四点。 起身穿衣,刚开门,就见范金有再次出现在内堂,对面陈雪茹正与春桃交谈。 忽然陈雪茹注意到他们,急忙说道:\"范同志,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了,我这里马上要和裁缝们开会,就不留你了。\" \"陈老板...\" 范金有还想开口,但见对方态度坚决,只能离去。 他心中不解,难道陈老板真的完全不在意他的条件?这不可能,他身为街道干部,家中并无负担,如今又有独门小院,条件不可谓不好。 \"春桃,你也去忙吧!\" \"好的雪茹姐,李大哥怎么不见踪影?\" 春桃有些疑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但她只是好奇,不敢多言,否则就会被遣返乡下。 第79章 我看错你了 \"他胃不舒服,在办公室休息,关于李大哥的事情一句都不能外传,否则你就回去种地,找个人过日子。\" 陈雪茹在外人面前十分强硬,说到做到,不留情面。 \"雪茹姐,我绝不会乱说的。\" 春桃连忙离开,免得惹祸上身。 “李建设,你醒了。” 陈雪茹笑意盈盈地走近。 “嗯,睡得很香。 刚才范金有来找你什么事?” 李建设随口问道,这人早已不足为惧。 “还能有什么?拍马屁呗!他说要把后院让给我,自己另租了独门独院。 话里话外尽显对我的关照,可笑他竟以为如此。 他要是真心待我,就不会满嘴谎言,哪像你,真心实意。” 陈雪茹替他整了整衣领,越看越觉得他帅气,体格健壮,像只猎豹,惹人喜爱。 “没错,他就像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李建设将她拥入内堂沙发,聊了几句后说:“我该回去了,明天再来。” “行吧!等侯成去 ** 后,带你去我家认个门。” 陈雪茹家中只剩奶奶,否则她不会亲自经营丝绸店。 “好啊!” 李建设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给你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将来定能出人头地,跟我一样博古通今、学贯中西,也能考上大学。” 他虽未正式大学毕业,但高考六百六十六分,只是后来荒废年月,将知识还给了前女友。 “那自然最好,不过你这口气,好像真读过大学一样。” 陈雪茹打趣道,知他是初中学历。 “我没读大学,但自学了大学课程,闲时就在家读书。” 李建设开始自夸,和秦淮茹不同,陈雪茹不缺钱,也受过良好教育。 所以,他需展示更多长处,让她一心一意依赖他。 陈雪茹重视的是上进心,却又不愿被束缚,这对她来说是个难题。 但他可以满足,上进而不干活,不管她的经济来源,无需适应期,刚刚好。 “怪不得你懂得那么多,是我错看你了。” 陈雪茹依偎在他肩上,更加理解他的心意。 片刻后,李建设瞥了一眼手表,温柔告别的时候到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生活漫长,还有许多日子等着我们携手共度。 傍晚,李建设正在吃晚饭。 “淮茹,咱爸的工作已经安排妥当了,在前门楼子粮店当记账员,试用期每月十八块,转正后二十块零五毛。 再过几天就能上岗。 明天我会找客运司机捎话回去,让他爸抽空来城里。” 李建设暂时不想回村,他希望乡亲们能慢慢适应变化,休养生息。 “这么好的工作,粮站的职位可不简单。”秦淮茹起初只期望父亲能找到份体力活就算不错了。 “嗯,好歹我也是街道办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只是咱爸拿惯了锄头,还能不能握笔呢?” 从两位舅子的表现来看,老丈人确实不是读书的料。 “我爸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听奶奶说,为了读书甚至卖掉了家里养的牛。 后来二叔只能到别家学耕田,虽然底子还在,但具体如何也不确定。”秦淮茹也没见过父亲动笔写字。 “问题不大,等咱爸来了,让三大爷辅导几天,记账嘛,就那么些字。”李建设心里也有些发愁,让种地的父亲转行文职的确勉强,但至少可以帮忙打下手。 “那就明天让人捎话,让爸后天就来城里,中午我去车站接人。”秦淮茹心疼丈夫,不想让他太累。 “我去接吧!最近我要去街道那边办事,顺便买些木材,到时候让三叔来做家具。 答应了小富婆的事,总得抓紧完成。” 春天播种要紧,耽误不得。 闲聊一阵,洗漱完毕,他便休息了。 媳妇怀孕已有七个月,行动不便。 次日中午,李建设在外吃完卤煮后赶到车站,请司机带话。 司机到秦家村供销社传话,再由供销社人员转达或等待村里人进城时口口相传。 但因李建设额外付了加急费,消息当天就能送到老秦家。 “秦长春,你女婿捎话来了。” 供销社如同乡村的小杂货铺,往往多个村子才设一个,建在路边,售卖些生活必需品,像食盐、桐油、明矾之类。 “快进来,他说啥了?” 秦长春急忙掏出舍不得抽的好烟,递给来人一支。 那人接过后直接夹在耳朵上,“你女婿让你明天到城里,坐第一班车去,他在车站等你,说是给你找到工作了,在粮店上班。” “哎哟,这么快就有工作啦,还是粮站?” 秦长春激动得直哆嗦,想起自己从小念书,把爹妈念穷了,连家里的耕牛也赔进去了,结果还是种地为生。 没想到四十多岁了,还能进城挣钱。 “话就是这样传的,你女婿真有本事,连你儿子都在街道办上班,你去粮站也挺合适的。” 供销社的人看着眼馋,守在村里,收入低又辛苦,哪比得上城里的繁华。 “那我得赶紧准备。” “老婆子,快,回家!咱们家有好事了,我要去城里上班了。” 秦母正在地里翻土,田里已种下红薯,小儿子放学也被叫来帮忙。 一听这话,也嚷嚷起来,“是女婿回来了吗?” 这一问一答间,事情便清楚了,旁边干活的村民听着,这消息肯定传开了。 秦母急忙拿上锄头,一路小跑回家,开始忙碌。 没多久,秦家的亲戚和不少村民都来了。 “秦大哥,你家真是发达了,儿子进了街道办,你也去粮站,以后咱们都是城里人了。”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进城,到你家吃顿热饭,别不让我们落脚啊。” 听了这话,秦长春满脸喜色,“等我去城里,大家尽管来,一定招待。” 先吹吹牛,到时候人多了也好躲。 再说,平时不是节庆,乡亲们也没闲钱进城。 过了一会儿,村民们才散去,留下两兄弟在这里,羡慕地聊着。 夜深人静,秦长春辗转难眠,内心激动得无法入梦。 凌晨时分,他便穿戴整齐,脚上的新布鞋格外惹眼,唯恐弄脏地面,便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天刚泛白,他便急切地呼唤:“孩儿妈,我先行一步,你在家好好照看光友,等我假期回来再探望你。” 这男人年岁渐长,偶尔也渴望些自由时光,不愿总是黏着妻儿,总想着独自外出走走。 “这才几点?早班车还没到呢,七点才从县城发车,我们这里至少要等到八点以后,你现在去路边等,得耗上一个多钟头呢。” 秦母披衣来到堂屋,只打算简单煮点饭吃后便出门,完全来得及。 “不必了,女婿在城里等着,若错过了这趟车就麻烦了。 娘子,我先走了。” 秦长春一手提着两个包袱,一手拎着木桶出门,他家的木桶多,全靠三弟免费赠送。 “路上小心,别丢了钱。” 秦母略显担忧,他这一辈子从未独自进城,认字也不多。 “放心吧,您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秦长春小跑至大路边,在寒风中苦等一个多小时,终于盼来了第一班客车。 四合院,后院! “李哥,该起来了,你说让我早点叫你的!”陈碧华在李家门口大声招呼。 “东旭媳妇,来了!”李建设猛然惊醒,瞥见时间尚早,刚八点半,赶不上错失班车。 “碧华,稍等,我赶时间,帮忙把锅里的早餐端到堂屋。” 李建设漱完口,开始指挥。 “好嘞!” 陈碧华放下脸盆,径直走向厨房。 炉灶上锅里的早饭摆放得整洁有序,揭开锅盖,热气腾腾,锅里有蒸格,上面放着两块馒头、两个鸡蛋,还有一盘小菜。 “哇,早餐真丰盛。” 陈碧华迅速将食物装好,送到堂屋。 “劳烦你,倒杯热水,右边那个水壶。” 李建设思索着是否要在后院安置一台小石磨,这样早晨就能享用新鲜的石磨豆浆了。 到堂屋时,见鸡蛋已被剥好,东旭媳妇真是细心周到。 他拿起一枚鸡蛋,几口便吃完,又咬了口白面,再喝口凉透的开水。 昨日烧的水,一夜过去,温度刚好适宜,如今的水壶保温效果不如从前。 “碧华,再给你留了个鸡蛋,我实在吃不下了。” 李建设抓起另一块白面咬下,含糊地说:“快吃吧,别浪费。” “谢谢您,李哥。” 陈碧华急忙几口将鸡蛋吞下,怀孕需补充营养。 “小事一桩。” 李建设随后锁上门,推上自行车先行离开。 他确实咽不下去,鸡蛋剥了壳放着会坏,权当是对叫醒服务的小费吧。 出四合院后,他骑车疾行,迎风在路上吃完白面。 到车站时,比预估时间还早五分钟,关键时刻还算可靠。 主要是担心老丈人迷路,这可不好向秦家交代。 “女婿!” 不到两分钟,客车即到,秦长春见女婿早早候着,欢喜不已。 “爸,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来?” 李建设瞧见木桶里装着两只绑绳的活鸡。 “这些都是乡亲们上次送你的,忘啦?总共九只鸡,上次拿了三只,这次两只,家里还帮你养着五只呢。” 秦长春笑得开怀,将来也是城里人了,多亏有这么个好女婿。 李建设本想带老丈人去小院休息,忽然想起个重要问题。 “爸,您还认识字吗?认得多不多?” 现今仍在使用繁体字,与旧时所学无异。 几年后为普及教育,简体字将推广,但老一辈仍惯用繁体,这对现状无妨。 “粗通文墨,还能认得不少。” 秦长春略显窘迫,这些字早已还给教书的先生,三十多年过去,记忆渐淡。 “三加二等于几?” 李建设暗自庆幸,语文尚算过关,非文盲,不妨再试数学。 “女婿,三加二啊,让我想想……嗯……” 秦长春有些忐忑,这私塾先生竟然不教算术。 \"爸,您捡到三块,又捡到两块,一共……\" 李建设急了,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不过,这确实不成样子。 \"五块,捡钱这种事不用算,一想就知道。\" 秦长春觉得挽回了些颜面,只是女婿问的问题不对劲。 \"爸,您的文化去粮站工作完全够了,不过得抓紧补习一下。\" 李建设擦了擦汗,暗想,这是自己的岳父啊!既然他娶了自己的女儿,多花些心思也是理所应当。 李建设思量片刻,本想请阎埠贵来教岳父,但三大爷此人厉害,没准会揭穿他的老底。 其实他自己也能胜任,但让岳父知道这些,总觉得不妥,而且怕教不会。 \"有了!\" 他想到个合适人选,蔡全无。 这人有学问,算术不错,还曾在粮站搬过粮食,对记账流程也很了解。 关键是他知道一些自己的事,所以不用担心泄密。 但还得选个地方,不想暴露自家小院的位置。 不久后,他带岳父到了小院,让他整理行李,等光明回来再说。 \"爸,我去给您找位突击培训的老师,中午让人接您,咱们出去吃饭。\" \"出去吃?那得多花钱。\" 秦长春虽不富裕,却一直节俭。 \"您女婿不差钱,您先休息吧。\" 李建设立即去找蔡全无,问了几位三轮车师傅,最后找到何大清。 \"李建设,真巧,你也在这儿?\" 何大清已习惯蹬三轮,想歇就歇,自在得很,此刻正天桥上看耍猴呢。 李建设走近一看,一个小猴子被绳子牵着表演,箱子上的鸟也很机灵,能按指示叼扑克牌。 猴子还不是齐天大圣,没受到保护。 如今老何家有两辆三轮车,实属罕见。 “瞧,他们来了。” 何大清抬手一指,远远就能辨出自家的三轮车。 “果然如此!” 李建设也一眼认出,随即高声招呼:“老蔡,快过来。” “李哥?” 蔡全无颇感意外,难道也像他哥哥那样爱在天桥上看耍猴的? 此时不宜多言,老何就在旁边。 第80章 我明白 蔡全无毫不迟疑,明白李哥不仅是院里的高层住户,还是老字号信远斋的后人,他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老何,别问了,看你的表演吧。” 李建设一声吆喝,便领着人离开了。 “老蔡,先去新街口的东来顺等我,我马上带人过去详谈。” “好嘞!” 蔡全无没多问,照做便是。 李建设随后回到小院,带上纸笔,载着岳父前往饭馆。 “女婿,这家馆子吃饭可不便宜吧。” 秦长春有些忐忑,但转念一想,女婿定是有本事的。 “无妨,我请客。” 李建设领着岳父入内,只见蔡全无坐在长凳上,望着门口,显得局促不安,显然从未到过这般高档之处。 东来顺饭庄,涮羊肉风味绝佳,也是老字号,尚未被公私合营。 “伙计,开个包间。” 李建设熟门熟路,伙计立刻安排妥当。 “好咧,这就来。” 伙计打量三人,心中明了谁是主事之人,只是这组合颇为奇怪。 先前来的像是蹬三轮的,后面那位活脱脱是个乡下老农。 偏巧这位请客的,倒似高干子弟,仪表堂堂,真叫人纳闷。 “老蔡,给你引见一下,这是我岳父秦长春,早年曾进过私塾,过几日要到前门粮站记账。” “哦,原来是这样。” 你对粮站的情况很了解,今天下午就在这个包间,帮我老丈人快速补习一下。 晚上就别走了,在这儿吃饭吧,东来顺不仅涮羊肉出色,其他菜也很不错。” 李建设干脆利落地把事情安排妥当,宴请两顿饭可不是小事。 “李兄弟,我秦叔目前什么水平?” 蔡全无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秦叔文化水平不错的,大概率是大哥透露的。 “那个...你自己问他吧,我有点急事。” 李建设赶紧溜了,岳父那水平确实不太好处理。 秦长春回应说:“字嘛,还认得十几个,勉强能写全。 至于算数,提到钱的事,还是能算清的。” 蔡全无咽了咽口水,感觉这顿饭怕是不好对付。 “叔,先把你会写的字列出来。” “好!” 秦长春拿起纸笔开始写,当年学过的字不少,可惜过了三十年,那时年纪小,能记住的不多,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叔,这不是我侄女的名字吗。” 蔡全无挠头,这十几个字全是家里人的名字,而且写得歪歪扭扭。 接着蔡全无出了几道算术题,店里的伙计也送来了花生米,却不见李兄弟回来。 “叔,七加五应该是十二,你怎么得出十三?” “年轻人,你算的结果超过十了,我确实不太会。” 秦长春不擅长算数,直接问钱的事倒还好解决。 “叔,你先喝着,我去看看我哥回来了没有。” 蔡全无想避开,这不是教不会的问题,而是要达到粮站记账的水平,实在太难了。 “李兄弟...” “老蔡,你不用解释,我明白!” 李兄弟此时在走廊抽烟,也在思考如何让老蔡心甘情愿配合,直接逼迫是最糟糕的办法,因为次数多了容易引发反感,甚至出问题。 得让对方自愿才行,老蔡有没有弱点呢?当然有。 “老蔡,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像你这个年纪早结婚了。” “是是!” 蔡全无很迷茫,我才比你小一岁,你结婚也没多久啊。 我有一套从天而降的掌法,咳咳,说岔了。 这样吧,等你将来有了心仪的人,我教你如何追求。 你再教会我当老丈人的技巧,你觉得最快需要多久? 李建设已经在面馆教会了伙计,再收几个徒弟不成问题。 他觉得老何有兴趣,傻柱也跃跃欲试,老何家三位大男人,干脆一起教了,以后追寡妇都能用同一种方法,多方便。 “李兄弟,给我一天半时间,保证把你叔叔教会。 粮站的记账不需要太多字,我叔叔有基础,虽然钢笔用得不好,但写毛笔字没问题。” 蔡全无干劲十足,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李兄弟的本事,要不是政策限制三妻四妾,东旭媳妇、大茂媳妇早就成了。 还有丝绸店的陈老板,似乎也对李兄弟有意,放在古代,李兄弟就是人人仰慕的大官人! “行,那就一天半时间,我先把包间订好了。 东来顺现在生意一般,包间很多,花费不多。” 李建设有种回到现代的感觉,谈事情嘛,就得去外面找个高档地方,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好嘞!” 蔡全无立刻回到包间,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秦叔,咱们继续说……” 等李建设抽完烟回来,蔡全无已经和老丈人聊得热火朝天了,纸上已经写下“大前门”三个字,是用毛笔写的,向伙计借的。 “先吃点东西,这家的涮羊肉很棒,十多年前还得排队拿号呢。” 李建设说起吃也是头头是道,专门研究过京城的老字号美食,还没学会坑人。 三人开始吃起来,酒足饭饱后,蔡全无马上变成老师,认真教导。 他老丈人也学得十分积极,想留在城里,不然吹出去的大话被赶回村,面子都得丢光。 “爸,您跟着老蔡好好学习。 我已经处理完事情准备出门,饭钱提前结清了,需要什么让伙计送就行。 稍后我会带光明和淮茹来看您,多努力,实在不行就晚上加班。” 李建设得走了,中午他没喝酒,正注重养生,正好抽空去趟陈雪茹那里。 从东来顺出来不久就到了丝绸店,门口挂着阎埠贵写的横幅,只卖最后两天,生意比预想的好得多。 “李建设!” 陈雪茹一眼就看见了他,总是这么显眼。 “嗯!” 李建设点头后走进小办公室,这时内堂有人,等了一会儿陈雪茹才推门进来。 “你怎么不开灯……唔!” “节约用电!” 接着他又提到别的事:“雪茹,今天我岳父进城了,虽然早年读过几年私塾,但后来全还给老师了,勉强不算文盲。 我找老蔡给他突击辅导,过两天就能去粮站上班。” 他涉及两家人的事,说话无需隐瞒。 建国后虽是新社会,但旧观念一时难改,比如重男轻女,再过几十年依然存在。 养小三虽不违法,但你能接受吗? “你对淮茹妹妹一家真是关怀备至。” 同一事,视角不同结论迥异,此刻陈雪茹觉得李建设很孝顺。 “咳咳!我想说的是扫盲工作,看看吧,京城文盲众多,这事你得上心,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 他还只是简单提及,时机未到,不过很快了。 “嗯!” 陈雪茹记住了,忽然听到男人在耳边问:“雪茹,你例假是哪天?” “哎呀,这不好说,是……” 李建设一听有数了,正值危险期,那还不得…… “我跟侯成约好下周去民政局领证,他下周就要去 ** 了。” 陈雪茹一直推动此事,虽然对侯成有些不公平,但他也没说要为她留下。 在国外,结婚证似乎失去了效力,侯成依然能再寻新路,因此她并无愧疚之感。 \"好,雪茹,若时机成熟,我会给你应有的名分,眼下只能委屈你了。\" 李建设也未想出更优的法子,这样也行。 不久,陈雪茹便整理妥当外出取回账本。 李建设裹着毛毯,喝着咖啡盘点店内仓库与现金流,分析市场行情,提出诸多改进建议。 既已决心赚钱,当前进展远不足道。 商户单靠一家店铺难以积攒花不完的钱财,后续还需多谋良策。 傍晚五点多,他离开绸缎庄,告知大舅子下班后去东来顺,自己则前往轧钢厂接妻子。 \"李建设,又见到你了,知晓今日发放劳保用品了吧?\" 门卫老伯走出来,破天荒主动递上一支烟。 李建设取出火柴点燃两支烟,透着浓浓的时代气息。 \"我是待岗职工,劳保用品理应有我的一份,担心妻子拿不到。\" \"哎,你考虑得真周到啊!\" 门卫老伯阅人无数,却对这个年轻人记忆犹新。 \"下周厂里安排放电影,你还会来吗?\" \"放电影?\" 这是轧钢厂的传统节目之一,宣传科偶尔会放映,属其职责范畴。 \"视情况而定,最近事情不少。\" 李建设吐出口烟雾,远远看到有工人朝门口走来,此时下班铃才响起,可见他们多么积极。 门卫老伯心想你哪是在忙,分明是闲得发慌,但也没空闲聊,赶忙打开大门。 李建设也叼着烟,将自行车稍移一边,摆出姿势等候妻子。 \"快看,是李建设那家伙,他站得稳稳的,没晕倒啊。\" \"别瞎猜啦,估计没超过半小时,哪会晕,他知道今天发劳保呢。\" \"不过我们的劳保还得感谢他,削笔刀厂效益不错呢。\" 工人们欢欢喜喜走出工厂,每人提着包裹,有人直接拿着新搪瓷杯,生怕别人看不见。 但流言终究是流言,并未涉及李建设,谁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嘿,李建设,你怎么在这儿?” 傻柱端着饭盒从小门走出来,先跟门卫打了招呼。 别看他名字叫傻柱,其实心思可机灵了。 “等你秦姐呢!傻柱,你这饭盒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 李建设打趣道,他知道何家有这个习惯,从做帮厨时就开始带漏勺和饭盒,连带徒弟也是这样教的。 “不是,你别乱猜。” 傻柱急忙上前说道:“今天发劳保,中午厂里有肉菜,我多打了两勺,也给你秦姐留了一份。” “行了,咱们一个院子的,还能亏待你不成。 对了,你叔叔和我弟弟今晚都不回去吃饭,你就不用等了。” 刚好提到这件事,省得傻柱家空着灶台。 “你把我叔叔带到哪里去了?” 傻柱的第一反应是他叔叔可能被卷入什么麻烦。 “别管我的事,快回去吧,你秦姐来了。” 李建设看见妻子走了出来。 “哥!” 秦淮茹也瞧见了自己的男人,特别开心,她是跟花姐她们一起出来的。 “哟,李建设,终于舍得来接我们淮茹下班了啊。” 花姐上下打量着这小子,越看越觉得他帅气,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让他相亲。 “花姐,你可别冤枉我,我还在养病呢。” 李建设下意识想遮掩一下,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心想即便相亲也不怕,就是担心影响女工的家庭和睦。 “好吧,你带淮茹先走。” 花姐也不再纠缠,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好嘞!” 李建设不愿跟这倔强的女人争论,厂里也需要这样的女 ** 量。 “哥,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秦淮茹坐在后座很快发现不对劲。 “去东来顺,咱爸在那里学习识字,不对不对,我问你个问题啊!九只鸡,上次我们带走三只,这次咱爸带来两只,还剩几只?” 李建设想起老丈人之前给出的答案,当时没拆穿,就是想多占一只便宜。 “四只啊,怎么了?” 秦淮茹算数还是很利索的。 “父亲坚持要找五个人,可他自己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认得的字也没超过二十个,怎么去工作?我已经请老蔡帮忙辅导,明天还得接着教。” 李建设暗自叹息,既来之,则安之。 “什么?我父亲怎么能这样?当年上私塾,把家里唯一的一头牛卖了,结果只学到这么一点东西。” 秦淮茹满脸通红,觉得颜面尽失。 “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现在只损失了一只鸡。” 李建设笑而不语,自己得了好处自然不用多言。 到达东来顺门口时,秦淮茹才发现是三轮车。\"大哥,你说的老蔡,是不是傻柱的叔叔蔡全无?” “没错,就是他。 别看他以前只是个挑夫,实际上有初中学历,教人识字很有一套。 我已经提前联系了光明,但他还没赶到。” 李建设带人进了包间,只见蔡全无正在用小黑板认真教学,而秦父也专注地练习写字。 第81章 怕挨揍 “李哥,秦叔学得很快。” 蔡全无笑呵呵地说,情况比预期好得多。 “爸,你能写多少字了?九减三再减二等于几?” 秦淮茹仍有些担忧。 “我能写四十多个字了。 等于五啊,你这不是问鸡的数量嘛。” 秦父反应敏捷。 秦淮茹怔住了,看来丈夫没骗她,父亲确实只有这样的水平。 蔡全无不好意思地道:“叔在数学方面确实弱一些,日常记账用不上,会写数字就够了,算账是会计的事。” 李建设点头道:“那就重点学语文,放弃数学吧。” “好了,该点菜了。” 他起身出去安排明日的饭菜,自己则不再参与。 待秦光明赶来,大家开始用餐。 酒足饭饱后,李建设擦擦嘴说道:“老蔡,接下来你继续教,光明你也一起陪着,差不多了就结束,明天早上继续,还是这里。” “好的,哥!” “好的,姐夫!” 秦光明瞄了蔡全无一眼,心想你都快成自己叔叔了,为啥还管他叫哥? “那我先告辞了。” 李建设并未提及报酬之事,打算事后补上,免得亏待了老实人。 此时他带着妻子返回四合院,时间刚过七点半,尚算早。 “李建设,你来得正是时候,贾张氏今天下午从医院回来,正在找你呢。”阎埠贵迎上前说道,他家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院门。 “不是,贾张氏找我?” 李建设满头雾水,两人之间好像没有深厚的交情。 急性胆囊炎,做了十几项检查,输了六小时液,整个人都迷糊了,继续码字!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她让我见到你就去她家。” 阎埠贵也觉得很奇怪,贾张氏之前一直与李建设不和,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依赖? “好,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到达中院后,李建设对秦淮茹说:“你先回去烧壶水,泡杯茶等着我。” “嗯。” 秦淮茹似乎明白了什么,害羞地点点头。 李建设随即前往贾家,还未靠近门口就看到贾张氏掀开门帘走出来。 “李建设,我等你好久啦,快进屋。” “不是,你找我?” 他有些困惑,但仍进了屋。 这时已经吃过饭了,只见陈碧华正在踩缝纫机。 贾东旭假装看书,看他进来却没搭理。 “碧华,快去泡茶。 东旭,你还在发呆?过来听着。” 贾张氏在医院住了几天,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中有些疑惑。 “李建设,你坐这里。” 贾张氏拉过凳子,将李建设安排到主座。 天啊,这是老贾以前的位置啊,李建设年纪轻轻就担心贾张氏对自己有别的想法了。 很快茶端来了,贾东旭不情愿地坐下。 而贾张氏站在李建设身旁说道:“东旭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对你老娘越来越不孝顺了。 今天请你做个见证,说说以后还是否继续独占家里的资源。 “你们还背着我去外面吃饭,留下我一个人在家啃红薯,结果害我生了病。” 听完这话,李建设恍然大悟,原来是要他来充门面,这不是易中海该做的事吗? 贾东旭脸色阴沉地说:“妈,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讲。” “你能做就能说,再说李建设又不是外人,你是他兄弟,他是你哥。” 贾张氏本想让易中海来劝儿子,但试了几回都没用,还是李建设有办法。 “嗯!东旭,你娘说得对,你在食堂吃饭已经是独享了,晚上这一顿必须公平。” 李建设决心不让贾东旭总是逍遥在外。 “不对,你自己不也经常独享吗?” 贾东旭感到委屈,凭什么你不工作,生活比我好那么多。 “你能跟我比?我是病人啊!贾东旭,今天我就明说了,要是再发现你独享,我就替你娘和老贾教训你。” 李建设不再废话,讲不通道理就来实际行动。 “东旭,听你大哥的话,你也怕挨揍吧。” 贾张氏点头赞同,觉得儿子确实该被管教。 贾东旭咽了咽口水,低头不语。 李建设喝了几口茶,刚泡的茶不能浪费,又看看东旭媳妇踩缝纫机,才端起茶杯离开。 “碧华,明天有空你来收拾茶杯。” “好嘞,李哥。” 陈碧华送完客回来。 只听东旭埋怨道:“妈,李建设抢了我的对象,你怎么找他来管我?” “他能截胡秦淮茹,就能管住你,东旭,以后不能再独享了,有好吃的,咱们三人一起分。” 贾张氏擦了擦嘴,嘴馋了,明天想吃肉。 “唉!” 贾东旭叹气,心想真要一起吃,还不是都被你拿走,看来以后得躲远点吃独食。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老丈人秦长春就到粮站上班了。 因有突击培训,毛笔字写得好,到了粮站还有进一步学习的机会,毕竟是学徒工。 所以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也能独自找到回家的小院。 三号那天,李建设领完工资后,径直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一台收音机,体型不小,上面还写着“祝敬爱的,万寿无疆”等字样。 插上电调试一下就能用了,这种东西技术含量不高,价格也便宜,才三十二元。 他把它绑在自行车后座带回家。 “三大爷,早啊!” 阎埠贵正在院子里洗脸,昨晚又熬夜加班,虽然这次赚得比不上上次多,但也不少,够贴补家用。 “哟,你还真买了收音机啊!” “没错,平时在家闲着无聊,总得有点声音。 三大爷,要不要也买一台?您完全负担得起。” 李建设不了解阎埠贵的经济状况,但觉得买收音机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再攒攒还能买辆自行车呢。 “算了,我在学校天天听广播,还省电。”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院里的水电费都是各家自己承担,水费按户固定收取。 “行,我先摆好了,听着挺喜庆。”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离开,阳春三月已过,四月来临,天气渐渐暖了起来。 粮站的情况没有改善,仍然缺粮,这种情况以后会更常见。 人们对限购的商品往往后知后觉,不过他家并不缺粮,小院里早已囤了不少,可以放开吃。 “呲呲……这里是……各位听众,人口普查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摆好收音机后,换了几个台,结果没什么值得听的内容,但至少家里有了声响。 “李建设,你在家啊,这下好了。” 忽然何大清找上门来,这倒是少见。 “老何,什么事儿?今天才周五,你怎么不骑车了?” 李建设请他进屋,顺手用贾家的杯子给他倒了杯茶,心想可能有好事找上门。 “嘿!说媒的事有眉目了。” 何大清接过茶杯,掏出一支烟递过去,不是小气的人。 “哪家的寡妇?” 李建设不用猜就知道,除了寡妇,何大清家也看不上别的女人,就算是离异的也勉强能接受,但总归不如寡妇那样吸引人。 “你怎么知道她是寡妇?唉,差不多吧。 我就不告诉你具体是谁了,就是想向你讨教怎么把人追到手。” 何大清其实也很精明,担心提前说出来会被搅黄。 “你不说是谁,这没问题。 不过具体情况总得交代清楚吧,比如年龄、带几个孩子、有没有工作、家庭状况如何。” 李建设心里琢磨,难道老何打算提前结束单身生活,退出追求寡妇的竞争了吗? 何大清想想也是,便说道:“她今年三十三岁,不算老,有两个女儿。 没有工作,她有个哥哥在京城,是来投靠的,孩子还在老家。” 李建设愣了一下,他这么开朗的人,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老何,再好好想想,她给你的感觉,和白寡妇相比,真的能一样吗?” 何大清思索片刻后回答:“确实不如荷花,但也不错,她似乎就喜欢我这样的人,我们已经聊得挺愉快了。” 李建设点头道:“这种对象,你还用我教?有诚意就够了。” “李建设,我还没开口呢,她又是外地人,我怕又会像荷花那样不成。” 何大清原本只想找个本地的,最多到郊区,不想离家太远,但这次遇到的确实合适。 “我教你三招,帮你搞定她,上次欠你的三十五块钱就不用还了。” 李建设的本事很珍贵,从不轻易传授。 “不还就不还,但你答应过帮我安排酒席的事。” 何大清满心期待,想象着院子里热闹的场景,夏天快来了,大家都吃得少些,能省不少钱。 “行,那我就直说了。 第一招,坦诚待人,直接告诉她家里三人挣钱,你一个人管,但别提具体金额,这叫留白。” 李建设确实花了心思,毕竟收了钱,都花在缝纫机上了。 “好,记住了,你继续说。” 何大清双手捧着茶杯,听得非常专注。 \"这第二招嘛,叫主动出击。 你编个理由,就说你家有个传家宝,就是那个贾宝玉出生时含着的那块玉。\" 李建设听着觉得有点超出预期了,这家伙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喂,这怎么又扯到贾宝玉去了?贾宝玉的那块玉谁不知道?我家传的是谭家菜,那《红楼梦》里的茄鲞可是出自我们家呢。\" 何大清四处学艺,没什么文化,但说起大话来一套一套的,偶尔还能冒充个文化人。 \"老何,你是不是傻啊?把刚才的话用上不就行了吗?你家祖辈在贾府当厨子,后来贾府衰败,你们就顺手把那玉偷出来了,这玉价值连城,能换几十座大宅子呢。 你们家有个规矩,成婚后就把玉交给媳妇保管,懂了吧?\" 李建设叹了口气,这脑袋瓜子真是不开窍。 \"哦,我明白了,可这不是骗婚吗?要是我到时候拿不出玉怎么办?\" 何大清搓着手,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三招。 如果那寡妇催你要玉,你就带人去小旅馆,她若不拒绝,你就直接行动。 事情成了,还谈什么玉啊,就说战乱时弄丢了呗。\" \"嘿,李建设,我明白了!\" 何大清激动得直哆嗦,大师果然是大师,按照这三步走,他只需花点小钱住旅馆,剩下的全靠嘴巴忽悠,原来娶媳妇真的可以这么便宜。 \"何叔,您赶紧去吧,我等着您的喜讯。\" 李建设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抱太大希望,总觉得何大清可能掉进了圈套,就像在天桥看耍猴的人一样,别人也在等着他这只猴呢! 话说何大清兴冲冲出了院子,骑上三轮车直奔天桥,在桥头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春花从那边走来。 \"何大哥,真巧啊!\" 春花手里提着个袋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大白菜叶子,现在都中午了,买菜似乎有点晚了。 \"不巧,我是特意等你的。 今天我那儿子关响把工钱上交,我弟弟也把挣的钱送来,加上我的积蓄,咱们家三个人挣钱,可我一个人存着呢。\" 何大清依照李建设所授,使出了第一招。 王春花眼睛一亮,“何大哥,你这一月岂不是赚不少钱?” 何大清正欲报出具体数目,忽然想起李建设叮嘱,便改口道:“没多少,够花就行。 在我们那个院子,算是上等人了。” 王春花暗忖定是不少钱,生怕说出来遭人嫉妒。 “何大哥,特意来这儿等我?” “哎呀,差点忘记!走,去那边树下说,省得旁人听见。” 自上次荷花离去后,何大清格外谨慎。 这天桥上行人络绎不绝,绝不可胡言乱语。 “好!” 春花随即坐上三轮车,何大清将她送往不远处的大树下。 第82章 日后,你便是我媳妇了 这里阴凉且安全,不用担心被人窥探。 “何大哥,有何事相告?” “春花啊,我对你的感情,今日想跟你聊聊我家情况。 我家三代雇农,但祖上曾在贾府做厨师,你该知道《红楼梦》,就是《石头记》嘛。 刘姥姥入大观园尝过一道茄鲞,那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宫廷谭家菜呢……” 何大清胡编一通,又补充道:“贾府衰落后,宝玉出生时含的那块玉,被我家祖上窃取,当作传家宝。 我家有个规矩,成婚后将此玉交由妻子保管。 你也晓得,我妻早已离世,这玉至今无人照管。 春花,你愿否替我家守护这件宝物?” 王春花惊愕不已,呆滞地说:“何大哥,你不是拉三轮车的吗?怎会有这般显赫的家世?” “哎呀,上次有人骗我,辞了轧钢厂食堂工作,一时想不开才拉三轮散心。 我平日给人帮忙做饭,一次收费七块,我可是正宗的大厨。” 提起荷花,何大清内心隐隐作痛。 “你家的传家宝是不是很值钱?” 王春花眼中闪烁光芒,漫不经心地瞥向桥头,见有一人影,心中稍安。 “自然非常值钱,换几十座三进大宅都绰绰有余,少了百万都不成。” 何大清声音微颤,觉得这样骗似乎太过分,但这招是李建设传授的,必须严格遵循,毕竟对方是大师。 “啊!” 王春花惊呼一声,忙用手掩住口鼻,待情绪稍定,才问:“何大哥,我能看看你家的传家宝玉吗?实在是好奇得紧。” 何大清听罢心中暗喜,这反应与李建设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有何难?我对你甚是中意,日后你便是我的媳妇了。 跟我来。” “好呀!” 王春花跟着跳上了三轮车,何大清兴奋地踩着踏板前行。 在何大清看不到的地方,王春花朝天桥方向挥了挥手。 绕了几条巷子后,何大清停下三轮车,来到一家小旅馆前。 “何大哥,不是说去你家吗?为何来这儿了?” 察觉气氛不对的王春花发现四周空无一人,此地偏僻至极。 “这里隐蔽,我家的传家宝不便示人。” 停好车后,何大清带着她进屋,付了一毛钱开房,随后上楼将门反锁。 “何大哥,你的传家宝呢?” “莫急,我藏好了。 春花,我喜欢你……” “何大哥,别这样,我们还没领证呢……” “无妨,办完事再去领证便是。 此处距民政局不远,等领了证,我会把传家宝和积蓄都给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傍晚时分,李建设醒来,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模样,却发现胡茬有些许扎眼。 一番寻找后,他找到了一把旧式手动刮胡刀,是折叠款,使用起来颇为不便。 算了,还是明日外出剃须吧,但依旧麻烦。 回顾剃须刀的发展,未来会演变成盒装型,内附锋利刀片,稍不留神便会划破皮肤。 若能设计出可活动的多层刀片就完美了,哪怕双层也能彻底刮净,十分便捷。 这类产品不仅利润可观,且技术门槛不高。 而手工耿的一些发明需要依赖控制板,若无电脑编程,则难以实现。 这剃须刀倒是个机会,或许能赚取外汇,毕竟老外的胡子茂密得很。 李建设越想越觉得可行,打算每天都让妻子帮他刮胡子,这样每天都能保持帅气形象。 “李建设,在家吗?出大事了!” 忽然间,前院的三大妈急匆匆地闯进后院。 “在家呢,出什么事了?” 李建设放下镜子,这时上班的人差不多该回来了。 “何大清被派出所抓了,刚刚街道通知,让家属去派出所。” 三大妈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想到找男主人,院子里白天只有他一个当家的在。 “什么?这么快就被抓了?” 李建设有些发懵,事情发展得比预想中迅速得多。 “到底怎么回事?” 二大妈从屋内走出,另一名大妈也跟着出来。 很快,中院的其他大妈也闻讯赶来,一听出了大事,全都双眼放光。 三大妈将事情详细说明后,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具体因为什么事被抓的?” 李建设虽然怀疑与自己有关,但也可能是何大清和客户起了冲突导致的。 “好像涉及不正当关系,街道也没具体说清,只催促家属尽快去派出所。” 三大妈认为何大清确实干得出这种事,这人向来不靠谱。 贾张氏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何大清就是糊涂虫,院子里的机会不要,偏要去外面胡来,能不出事才怪。” 贾张氏对没能成为傻柱后妈一事始终耿耿于怀,仍未彻底死心。 李建设立刻说道:“我去叫傻柱,把他带过去。 老蔡在外头蹬三轮车,没固定地点。” “好,你有自行车,找傻柱方便,我们也先去派出所看看情况。” 二大妈直截了当地表示,就是想去凑热闹。 “那咱们分头行动吧。” 李建设随即从屋里推出自行车,锁上门,推着往门外走去。 谁料刚好走到前院时,就看见傻柱拎着饭盒回转,做厨师的好处就是能经常提前下班,更何况傻柱只是学徒,连二灶都没上过,更别提单独掌勺了。 “哎哟,傻柱,你爹出事了!” 有大妈高声呼喊,这下正好可以直接去找人了。 “出什么事了?” 傻柱满脸疑惑地看着李建设带着众位大妈过来,气势汹汹的模样令他心生不安。 贾张氏、东旭的妻子以及大茂的媳妇都在其中,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只差何家的老太太。 “傻柱,你父亲在外面惹事了,被派出所抓了起来,需要通知家属……” “听闻此事很严重,恐怕你父亲难以脱身,据说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 “傻柱,节哀顺变,你还年轻,还有叔叔可以依靠。” 傻柱愣住了,随即大声喊道:“糟了,我要去看看家里的东西还在不在,别像上次那样……” 李建设一把拉住他,“放心,中午时我还见过你父亲,这次并非携款潜逃。” “赶紧跟我一起去派出所了解情况,雨水正在家里写作业,我们还没告诉她呢。” “好!” 尽管傻柱六神无主,但只要家底还在,他便稍稍安心。 走出院子后,李建设让傻柱骑车,毕竟他曾蹬过三轮,应该没问题。 谁知傻柱笨手笨脚,刚骑上车便摔倒了。 “算了,我载你过去,你可占了大便宜,以后记得请我吃饭。” 他想着自己很快就要去车间做剃须刀,还得自备材料,这种活技术含量不高,却对手艺要求严格。 正好易中海这位高级钳工能帮忙,也算是一次锻炼。 “好!请就请!” 傻柱此刻安静下来,先找到父亲再说。 于是李建设载着傻柱出发,身后跟着一群大妈,不过速度远不及他们。 到达派出所后,傻柱跳下车直奔里面。 “同志,我是何大清的儿子,我父亲犯了什么错?” 派出所的人打量了傻柱一会儿,说道:“何大清今天下午 ** 良家妇女,将人带到小旅馆发生了关系,你说犯了什么事。” “啊!我父亲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傻柱顿时惊呆了,这不是小事。 李建设刚好进来,听到这些话也震惊了,老何居然没完成最后一环,忘了去领结婚证? “同志,我是何大清的朋友,他怎么会 ** 良家妇女,他一直想找个对象。” “同志,你有所不知,事情已经这样了。” 派出所的人摇头问:“何家是不是藏着个传家宝,就是贾宝玉出生时含的那块玉?” “什么贾宝玉?咱们院里倒是有个姓贾的,叫贾东旭。”傻柱接话,一脸迷茫。 李建设悄悄说:“我能详细讲讲具体情况吗?” 李建设冒充何大的弟弟,才摸清了事情原委。 派出所的人点头解释:“中午时分,何大清谎称家中藏有贾宝玉出生时含的玉,将一名良家妇女诱至小旅馆,发生了两次关系。” 第三次时,被妇女的丈夫撞破,旅馆老板报了警。 “爸怎么会这样?”傻柱震惊。 贾张氏在一旁嘀咕,平日里好吃懒做的她,关键时刻跑得最快。 李建设明白了何大清为何失败,太过贪婪了,只花了一毛钱,连顿饭都没请,就付诸行动。 “那位妇女是不是骗子?何大清一直在找对象,上次还差点入赘给一个寡妇。” 派出所的人点头道:“事情已基本查清,那妇女叫王春花,和她丈夫合伙设局骗婚,榨干对方的钱财后便消失。” 他们已经骗了不少家庭,刚到京城,就在天桥附近盯上何大清。 虽然这次何大清被下套,但未付款便发生关系且未登记,也属行骗行为,需留案底,由家属领回后交街道安排义务劳动作为处罚。 何大清挨了一顿狠揍,还被王春花的男人抢走了十几块钱。 若不是因为这事,他恐怕早就得去劳改了,咱们大院儿也该加强思想教育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何大清身材魁梧,怎么会被打得如此狼狈?看来是年岁不饶人啊! 傻柱反应过来忙问:“我爸现在在哪?” “还在审讯室,笔录已经做完了,家属可以领人了。 既然有了案底,再犯事就得加重处罚了。” 派出所的人也感慨,要是何大清动作快些,直接把王春花送去民政局登记,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 李建设提议:“走,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还得送医院。” 众人来到审讯室,只见何大清趴在椅子上,另一边房间里坐着王春花和他的男人。 “哼,长得也不怎么样。”贾张氏嘟囔着。 “那个男人瘦小干瘪的,怎么可能打倒何大清?”陈大嫂疑惑地说道。 傻柱推开审讯室的门,喊道:“爸,你怎么能这样做!” “傻柱来了,还有李建设……我,我……”何大清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用手捂着脸,实在没脸见人,他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李建设劝道:“傻柱,快带你爸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傻柱,我的三轮车还在九道湾胡同,你去把它骑过来接我回家。 这点皮外伤休息几天就能好。” 何大清不愿去医院,生怕更丢面子。 “傻柱,你去吧,我有自行车,帮你爹送回去。” 李建设扶起何大清,没多说什么。 何大清捂着脸,摇摇晃晃走出派出所,连院里的大妈都不敢正眼看,真是颜面尽失。 贾张氏埋怨道:“老何啊,我就说嘛,你在外头乱找什么,这不是又上当了吗。” “唉!”何大清叹息一声,眼角泛泪,上次被荷花骗了,这次又被春花算计,看来自己命里克花,今后只要是带花的寡妇,还是避而远之吧。 李建设迅速带着人离开一段路,才不满地说道:“老何,你做事怎么这样?当初让你先办完手续再行动,多简单的事啊。 你不试一次就扯个证,回头再来不就行了吗?这样你就不会出错,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建设,这不怪你,是我的错。”何大清叹了口气,“柱子他娘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 “你差点就被抓去改造了!”李建设可不想真的害了老何,毕竟他还挺有用的。 “虽然差点出事,但结果还不错,只花了一毛钱,我就赚到了。 那些被抢的钱最后也退回来了,比上次荷花的事情强多了。 李建设,你教的方法真有用,下次我还有事还会来找你。” 何大清笑着露出一口牙,“这事你可别让人知道是我出的主意,否则连累你可不好。” 李建设也有些后怕,没想到老何这么不靠谱,“你放心,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不会害你。” 何大清还在回想刚才的事,感觉有点可惜,“你觉得春花会跟她男人离婚来找我吗?” “我的天,你还是别想了,这种女人靠不住。 你怎么保证她不会卷钱跑掉?到时候你在单位都待不下去。 再说,她有前科,这次肯定要进去。” 李建设摇摇头,这种人还想带回家,真是糊涂。 “也是,那我还是再等等吧。” 何大清摸着半秃的头,觉得这一毛钱花得很值,转眼间已经到了四合院门口。 “老何,你怎么啦?”阎埠贵在门口等着,一脸疲惫,昨晚又去倒卖票了。 “老阎,我没事!”何大清下了车,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向中院,直接进了屋,钻进被窝躲起来,打算先避几天风头。 “李建设,老何到底怎么回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对这件事完全不清楚,那大茂的媳妇也没交代明白。 “唉!等三大妈她们回来你再问吧,我现在不方便多说。” 李建设摇摇头,推着自行车离开,该回家吃饭了,媳妇应该快回来了。 第83章 太不地道了 到了院子,却撞见贾东旭和许大茂,这两人居然在聊些闲话。 不错嘛,许大茂又跟着学聪明了?懂得和人处好关系。 “李建设,何叔到底怎么了?” 贾东旭还在想着让何大清当后爸的事,那样的话,以后就能让傻柱帮忙带饭盒,还能让他多打点菜。 “这事你肯定清楚。” 许大茂一脸疑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老何在天桥那边找了个寡妇……” 李建设干脆替老何宣传一下,让这两个兄弟学习学习。 许大茂和贾东旭听完后,震惊不已。 “不是吧,何叔真的只花了两毛钱?” 许大茂觉得这肯定是李建设搞的鬼。 贾东旭嘟囔着:“这样可不行,不管对方是不是骗子,这么随意也不合适。 我家娶媳妇时可是买了缝纫机。” “行了,我回家吃饭去了,你们自己慢慢想,等会傻柱回来再说。” 李建设离去,事了拂衣去,不留痕迹。 仔细想想,何大真是赚了,他的方法没有问题。 “淮茹,饭做好了吗?我都饿了。” “哥,快了,菜已经下锅了。” 秦淮茹在厨房门口回应一声,便赶紧回去,锅里需要有人看着。 “那我先进屋了。” 李建设把车放到客厅,放在外面不安全,要是许大茂或贾东旭捣乱怎么办? 一辆车没什么,但他丢不起这个人。 桌上已摆好碗筷,还有酒和花生米,先喝一杯。 没多久,秦淮茹端来饭菜,今晚不吃白面,蒸了大米饭,吃个痛快。 “哥,有红烧肉,下饭的好菜。” 秦淮茹给每人碗里夹了些菜。 “嗯,多吃点,明天我去买些水果回来,你怀着孩子不能缺营养。” 李建设的生活过得平静美好,但吃完饭后,二大妈她们还没回来。 二大爷在后院因饥饿着急地跺脚,无奈之下只能前往中院寻人,结果一去便杳无音讯,难道连八卦都没聊完? 待他饮尽杯中残酒时,却发现阎埠贵找上门来。 “李建设,中院那边还在闹腾,刚刚街道王主任来了,狠狠批评了何大清一顿,并罚他打扫一个月的胡同。”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直到屋内的人出来,才低声问道:“是不是你给老何出的主意?” “这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笨,不知道赶紧领证。 只要去了民政局,娶媳妇就不会有问题。” 李建设摇头否认,只要没有亲口承认,就和他无关。 “哎呀,这事儿还得靠你!” 阎埠贵恍然大悟,原来老何太贪婪,不懂得适可而止。 若非他已经有了四个孩子,恐怕也会动这种念头。 “走,一起去中院转转,散散步。” 李建设随即跟上,家中有妻子料理一切,无需他过多操心。 到达中院后,却不见老何的身影,听说是回屋休息,说是养病。 “这何大清太不地道了,哪有这样娶媳妇的道理,一分钱不出就想抱得 ** 归?幸好我没答应陪他去看电影。” 贾张氏又开始自夸,这件事让她铭记于心,希望何大清能因此改过自新。 “确实不妥,院子里的风气都变了,大家都想着白捡媳妇……” “快别说了,李建设来了。” 大妈们急忙闭口,说到院子的风气问题,根源还在于这些年轻人的轻率行为。 “哟,你们都在聊啊!” 李建设只是过来消遣,没必要再取笑老何。 何家这边,何大清此时正用被子蒙住头,仍旧觉得脸上挂不住。 “爸,你就比不上李建设,别人至少花了五块钱娶媳妇,你才花了一毛,还是旅馆的钱。” 傻柱叹气道,家里声誉都毁了,不然凭借三轮车世家的背景,找个媳妇应该不成问题。 蔡全无附和道:“哥,下次别这么小气了,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何大清忍不住掀开被子喊道:“你们知道什么,我要是真花钱了,那才是吃亏呢。” 你们要记住这个教训,没领证前,绝不能乱花钱。” “爸,跟你讲不通了,我去外面走走。” 傻柱赌气离开,觉得父亲跟他想象中的李建设一样,不懂得体贴人。 蔡全无还在劝:“哥,你的办法不太靠谱,娶媳妇得用真心。” “我当然是真心的,不就是还没领证嘛。” 何大清的老脸微微泛红,觉得自己有些贪心。 “弟弟,赶紧做饭吧,我中午还没吃呢。” “好嘞!” 蔡全无无奈下厨,心里想着以后找对象,还得向李哥请教,自己这个亲哥的招数实在让人尴尬,连贾宝玉都搬出来了,简直不成体统。 …… 喧闹声中,周六到了。 上午时分,李建设带着妻子去医院做孕期检查,又花掉一天的工资。 “淮茹,我送你回咱们的大院,今天爸也在休息,他会过去。” “我去车站接三叔,接过来就能开始打家具了。” 他们家那三进的大院终于要有人住了,一直空置容易积灰。 至于木材,他已经从三里屯购入一批,都是柏木,坚固耐用,防虫防腐,用来装修自家居住再合适不过。 “好啊,中午在外面吃,我请客,存了不少钱呢。” 秦淮茹摸了摸钱包,每月加上厂里的伙食和偶尔买菜,只花几块,还能余下二十多,但大院暂时无法做饭。 “行啊,花的钱回头我补给你。” 李建设笑眯眯地将妻子送到三进大院,看到老丈人在门口等候。 “爸,您来得太早了,待会淮茹给您一把钥匙。” “不算早,也就等了一会儿。” 秦长春站起身,转头打量着这扇大门,确实是气派非凡。 “爸,我来开门。” 秦淮茹掏出钥匙,上前打开了门,她也有段时间没来了,心中惦记着自己的三进大院。 这是典型的大院,建造得很精致,面积甚至超过普通四合院,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拥有的。 “你们先整理,我去车站接三叔。” 李建设随即离开,抵达目的地时,还未寻得来人,便听见有人呼唤。 “姐夫!” 小秦京茹站在车站门口挥手,她竟也来了,虽然还没上学,要等到下半年再去。 “你怎么也来了。” 李建设将车停稳后,走上前将小秦京茹抱起,这孩子总是惹人喜爱。 “我想姐夫了。” 秦京茹还惦记着上次在百货大楼看中的发夹。 “嗯!三叔,让您久等了。” 李建设向秦长青打招呼,注意到对方不仅带着做家具的工具,还提了一个装满好物的木桶,这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姑爷,只是小聚。” 秦长春随兄长称其为姑爷,觉得直接叫名字不够尊敬。 “走吧,我爸和淮茹都在大院里等着。” 李建设将小秦京茹放到大杠上安置妥当,载着三叔回家,没多久便到达了大院。 此处离丝绸店不远,现在应称作雪茹绸缎制衣坊,他下午还能抽空过去一趟。 “哇,姐夫,这是你的新家?” 小秦京茹一进大院就眼睛发亮,这院子既漂亮又宽敞。 “是姐夫的院子,不算新家!” 李建设不知如何解释,停车后将人抱起,感觉很轻,应该多吃点。 秦长青摸了摸墙,感叹真是好院落。 “淮茹,三叔回来了。” 李建设喊了一声,只见妻子从正屋走出,刚刚在打扫。 岳父从侧屋出来,手里也拿着扫帚,同样忙碌着。 院子里堆满了柏木,位于中院,空间开阔,方便操作。 “三叔!” 秦淮茹喊道,又说:“京茹,你怎么也跟来了。” “姐,我是来看我姐夫的。” 小秦京茹抱着姐夫不肯放手。 “就你姐夫宠你。” 秦淮茹嘀咕了一句,内心却欢喜,丈夫对家人好,她怎能不高兴。 “三叔,这是我们家的大院,您先随意看看,再打几套家具先用着。” 秦淮茹作为女主人,提到自家时满脸自豪。 \"我也去看看。\" 小秦京茹蹦蹦跳跳地下了地,跑遍了整个院子。 李建设简单和三叔说明了需要购置家具的房间,不是全配齐,能满足居住加上两三间客房就够了,家具过多反而显得突兀。 自己买材料,请三叔制作家具,这样能省不少钱,只是周期较长。 \"这院子真不错!\" 秦长青参观后感慨良多,若非有大舅这个好女婿,他这辈子可能都无缘进入这么气派的大宅。 \"三叔,您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找个人帮忙?\" 李建设有些担心打扰到三叔回答。 \"不用,习惯了独自操持。\" 秦长春勤劳坚韧,自幼家贫,大哥供他读书才得以改变命运。 \"那也好,让光明中午有空就来帮忙。 最近你就搬到我那边的小院住吧。 到了午饭时间,先填饱肚子,下午再说其他事。\" 李建设直接带他们去了大栅栏的全聚德享用烤鸭,总店在此,味道绝佳且价格公道。 \"姐夫,烤鸭太美味了!\" 小秦京茹吃得满嘴流油,连脸都有些花了。 李建设掏出干净的手帕替她擦拭嘴角,笑道:\"慢慢吃,不够的话再打包带走,下午继续享用。\" \"谢谢姐夫!\" 小秦京茹暂时忘记了丢失发夹的事情。 餐后秦淮茹正要去付账,却发现早已有人代为结清。 \"哥,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 \"谁请还不是一样!下午你就在院子里照看下,我得去街道办一趟。 今晚咱们就在小院用餐,今天是周六,我们也留宿于此。\" 李建设说着又递给(吗王赵)二十元,嘱咐道:\"一会儿你给三叔十块,让他平时中午在外面吃饭,晚饭由光明来做,也给他十块,他的厨艺进步不小。\" \"不必给钱了,我爸带着家底呢。\" 秦淮茹再次心疼起来,先前购买木材已花费不少,近来更是频繁外出就餐。 \"我们家不缺这点开销。 日后会给三叔结算工资,不能让人白辛苦,还耽误了村里农活。\" 李建设说完准备出门,没想到小秦京茹也跟着出来了。 \"姐夫,可以给我买个发夹吗?\" \"哟,你还记着这事呢!行,明天带你去买,今天我有点事。\" 他轻轻拍了拍小秦京茹的头,笑着离开了。 \"路上小心,别乱买东西了,小院里还有菜呢。\" 秦淮茹送到门口,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花钱太厉害。 \"回屋吧!\" 李建设摆摆手,骑车走了。 秦淮茹转身回屋,又把院子检查了一遍,真是不错,以后就算生三个孩子也能住得下。 \"京茹,你觉得姐夫家怎么样?\" \"嗯嗯,姐夫最好了。\" 小秦京茹嘴里含着糖果,拿着扫帚想帮忙打扫。 李建设从大院出来不久就到了绸缎庄,这里换了新招牌,装修完毕,生意兴隆。 他只负责算账和提建议,其余不管,否则太累。 \"李哥,你来得正是时候,范干部刚到。\" 春桃上前告知情况。 \"他来干啥?我去里间听听,你帮我掩护。\" 李建设招手让春桃先走,自己随后,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第84章 等有时间再说 到了内堂附近,春桃靠墙示意不能再往前了,否则会被发现。 李建设突然觉得以后在内堂说话得更小心了,说不定会被春桃告状。 只见内堂里有范金有、陈雪茹以及店里的会计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陈老板,侯成简直不是人,刚领证就出国,看来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范金有刚听说陈雪茹跟侯成领了证,侯成却跑了,这是个机会,他并不介意二婚的陈老板。 \"范干部,我丈夫去了 ** ,但他会回来的,不用你操心。\" 陈雪茹端着茶杯多次暗示,这人还不懂离开。 \"陈老板,你是街道的模范商户,你的事也是街道的事。\" 范金有如今搬入了租住的小院,原来的大杂院也已出售,经济压力暂时缓解,他也因此有了底气。 “抱歉,范同志,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送您了。” 陈雪茹起身送客,但话题进行不下去时,忽然注意到春桃,便说道:“春桃,我去后院了,前头就麻烦你照应一下。” “好的雪茹姐!” 春桃连忙挥手示意,然后转身说:“范同志快出来了。” “嗯,我从旁边绕过去。” 李建设暂时不想与范金有碰面,他和陈雪茹的事情仍需谨慎对待,一切以孩子为重。 随即,他走向附近的胡同,那里位置隐蔽,若非特意查看,很难发现。 李建设看见范金有一脸阴沉地走过街道,这人与老何家的人差不多,总是对寡妇或离异女性心存想法。 唯一不同的是,别人只盯漂亮的有钱人。 摇摇头,转身进入胡同,来到小院深处。 “笃笃!” 刚敲了几下门便被打开。 “我就猜到是你来了。” 陈雪茹笑着拉开门,“快进来吧,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地来往,不怕别人说什么。” “还是小心点好,里面有人,别胡乱说话。” 李建设随即便进屋,他知道这是玩笑话,陈雪茹为人可靠。 “嗯。” 陈雪茹点头后接着说:“来,看看我的裁缝店吧,对了,之前那位画家留下的东西已经搬到杂物间了,没什么价值,街道那边也不想要。” “先放着,等有时间再说吧。” 李建设并未在意,能抓住一个特务已经是幸运,无法重复。 “方姨,您忙呢。” 进到房间,他便打招呼。 “是啊,订单都积压着呢。” 方姨满脸笑意,自从与丝绸店合作后,她的裁缝团队日子过得更好了,不仅工作量增加,还提供午餐。 \"那就好!\" 李建设瞥了一眼内堂情况,便与陈雪茹返回前厅的小办公室闲聊。 \"雪茹,过阵子我把夏装的设计图纸送来,你等春装卖完再上新。\" \"别急这些,孩子名字想好了没?我觉得可能有了。\" 陈雪茹轻轻抚着肚子,虽然现在还查不出来,离经期也还有日子,但她确信有了。 \"唔...孩子随你的姓吧,名字的事不急,性别还不确定呢。\" 李建设也拿不准主意,毕竟没经验。 \"肯定是男孩!\" 陈雪茹有些重男轻女的想法。 聊了一会儿,他又帮忙核对了店铺账目,准备离开。 \"稍等,范金有老是来巴结,真烦人。 他是街道干部,我总不能一直避着他。\" 陈雪茹提起此事,虽不影响太多,但怕引起误会。 \"行,周一我处理。 看他就是闲得慌,我去安排点活儿给他。\" 李建设思索片刻,觉得赶走范金有不容易,人家有编制,没过错,背景也清白,这是铁饭碗。 不过岗位可以调整,让他忙起来就行。 \"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他看表,该走了,得先去大院。 \"嗯,周一再来。\" 陈雪茹帮他整理了衣领。 \"当然,我也要去街道。\" 李建设随后从屋内出来,在隔壁店外骑上自行车。 到了大院,还没下班,他就带着妻子和小舅子先行回家,等岳父带三叔慢慢走回小院。 \"姐夫,你身上好香。\" 小舅子坐在前杠上,嗅了嗅鼻子,鼻子很灵敏。 \"檀香。\" 李建设随口答道,没多解释。 到小院后,小舅子玩得开心,秦淮茹开始做饭。 \"淮茹,我突然想起件事,得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吃饭。\" \"好的,哥。\" 秦淮茹招呼京茹来帮忙,等会儿弟弟也快下班了,可以一起搭把手。 李建设随即离开,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忽然想起上个月赊的白面账还没结,原本约好三号去的,但昨天因为何大清的事给忘了。 不久后,他来到曾记粮店,幸好还没关门。 “曾老板,我来啦。” “同志,你来得正是时候,特意给你留了五十斤白面,不用急着结账。” 曾老板之前是被迫,这次却主动帮忙,因形势有变,街道的人频繁来访,还找他谈过一次,正在核查粮站的资产。 “又给我留这么多?上个月的还没吃完呢。” 李建设昨日没买粮,借口是家中尚有余粮,不想排队,也不愿添麻烦。 “同志,慢慢吃吧。” 曾老板见店里没什么客人,便让店员先回去,自己想找人聊聊。 “行啊!还是按原价?” 李建设并不缺这点口粮,但需要留下购买记录。 “对,原价,一毛七,和国营店一样。” 曾老板说着,亲自从柜子里拿出五十斤白面。 “昨晚刚结了账,不差钱。” “没事,别急。” 曾老板本想推辞,见对方坚持才收下。 “同志,你是街道的人,能不能跟我讲讲公私合营的事?” 听到这话,李建设心里已有数,“曾老板,我明白你的顾虑,随它去吧,趋势无法逆转。 我的建议是争取成为街道的第一批,总比其他人强些。” “唉!真的没办法了吗?” 曾老板叹气,满脸愁容。 “每月给我留五十斤白面,有事我会提前告诉你。” 李建设也无能为力,他自己同样身在浪潮中,历史洪流无人可挡。 刚提着白面走出店门,就碰上了熟人。 “大茂,你怎么在这儿?” 真是意外,不该在这里遇见。 “李建设,你买到粮食了?” 许大茂听闻李建设买粮,顿时来了兴致,急忙说道:“别提了,昨天春燕早上起不来,忘了买粮食。 我今天下班去你姐家,不对,是我妈家,没想到那边也没存多少。” “我说大茂,你也太懒了吧!连买粮都忘,我早让曾老板预留好了,没有你的份额。”李建设坚决不分享粮食,毕竟越往后越稀缺,三十斤定量里可不是全能买白面。 “唉,这个月家里缺粮。”许大茂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只是觉得太麻烦。 “那你再想办法,我先走了。 改天有空我去看看你妈,好久不见,怪想念的。”李建设将白面固定在自行车后座,骑车离开。 “呸!真没劲。”许大茂啐了一口,赶紧去粮店询问,却因出价高仍未买到。 “什么情况?曾老板,你怎么偏心?刚刚李建设和我一个院子的,为何给你粮食?”曾老板本想解释对方与街道有关,但想起之前的约定,改口道:“他上个月就订好了,以后每月都在这里拿五十斤白面。 你快走吧,没粮了,我也要关门了。” “呸!”许大茂愤愤离去,心想李建设天天不上班,每月还能买这么多白面,是不是该撑死了? 李建设从粮站出来,决定不把白面带回小院,否则被许大茂看见又要拿回去,不然对不上账。 仔细一想,顺路跑一趟也无妨。 “哎呀,你又买了这么多白面!”阎埠贵找来几个盆,打算种点花草打发时间,免得放学没事做。 “别提了,上次我在粮站赊账,这次去结账发现又给我预留了五十斤白面,只能继续赊了。 对了,刚才遇到许大茂也在买粮,应该快回来了。”这消息间接证明家里虽然有粮,但都是赊来的。 “原价买的?没亏就好,存点口粮挺不错的,现在粮食可不好买。” 阎埠贵只能感慨别人精打细算,自己学不来。 “咦,你媳妇秦淮茹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事情是这样,我岳父进城有些时日了,找了份工作,一个月十几块钱工资。 他跟我舅子秦光明同住,淮茹在他们租的地方帮忙做饭。 我放下粮食还得过去吃顿饭。” 现在还没实行粮票管制,许多农民进城打工,蹬三轮、搬货、店伙计之类的工作不少,找个临时工并不难。 “嘿,你这不是一人干三人的活?” 阎埠贵心里直叹气,虽然之前李建设提过这事,但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难怪别人买收音机,他今天又买五十斤白面。 “没那么夸张,我岳父那边要留十块生活费,还要交房租。” “不多说了,今晚我喝酒就在那边过夜,明天再回来。” 李建设扛起白面往中院走,连自行车都不推了,觉得麻烦。 “这小子,真是命好。” 阎埠贵嘟囔一句,继续摆弄他的花盆,这是他在郊外陶瓷厂捡来的次品,泥土也是附近挖的,挺好。 “李建设,买粮食了?” 刚到后院就被大茂媳妇喊住了。 “春燕啊,对,我刚从粮站赊的。 在外面碰到大茂了,他也买粮。” 李建设不担心老许家没饭吃,别人条件好,买不到粮还能下馆子。 而且大茂夫妻都有父母可以依靠,生活过得挺滋润。 “难怪不见大茂回来做饭。” 唐春燕也开始学习家务,这不,炉子都提前生火了,等大茂回来就能蒸馒头。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李建设把白面放进厨房锁好门就走,院里很安全,这么多年没丢过东西。 院子里这么多闲在家的大妈都是防盗的好手,前院还有阎家的人盯着。 胡同里又遇见了熟人,傻柱觉得今日注定与这些故人有缘。\"傻柱,忙什么呢?”李建设笑着打招呼。 傻柱只回了个“嗨”,便低头继续清扫胡同,手中的大扫帚显得有些沉重。 他的表情复杂,心里满是委屈,因为父亲犯下的过错,如今却要由他来承担。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拍拍傻柱的肩膀,“别怪你爹,他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傻柱摇摇头,轻声解释:“我没怪他,他自己还在养伤,我只是替他扫几天地而已,时间不多,不会耽误别的事。” 沉默片刻,傻柱犹豫要不要透露心底的疑惑。 李建设递上一支烟,半开玩笑地说:“抽了我的烟,以后可得回报哦。”傻柱环顾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问:“李建设,你说我爸把那宝贝藏哪儿了?我从小就没见过,连我妈活着时都没提过。”李建设瞪大眼睛,没想到傻柱真的信了这个故事,连忙岔开话题:“你得好好看看《红楼梦》,书里可能藏着答案。 自己慢慢研究吧!”说完便匆匆离开,生怕再聊下去会让傻柱钻牛角尖。 傻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想着明天送完货可以去趟书店,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重新拿起扫帚,他又哼起了小曲,想着家里等着他回去做饭的父亲,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辛苦但还算充实。 到达小院时,李建设手里多了一袋白面。 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这里也需要粮食供应。 他负责白面,老秦家提供鸡肉,三叔还带来了其他菜肴。 刚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姐夫来啦!”秦光明已经到了,正帮着搬东西,小秦京茹也在一旁帮忙。 李建设笑着点头,“光明,把白面拿屋里放好,别省着,咱们得吃饱。”秦光明欢欢喜喜地接过袋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休息了一会儿,老丈人带着三叔回来了。 桌上摆上了一个简单的菜和一些花生米,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喝酒聊天。 三叔,家具你就按自己的节奏来,农忙时也可以回村里帮忙,之后再回来接着做。”李建设心想,若是家具做得好,或许能让三叔回城继续发展。 家里农活有二叔帮忙,不成问题。 秦长春难得进城,住在这舒适的院子里,一时半会儿舍不得回去。 “行,京茹先去我那儿住一阵子,我若有事,就送她去大院那边。” 观察下来,小秦京茹很懂事,还会干不少活,小小年纪就会和面,家务也打理得妥帖,就是不会炒菜。 第85章 你这女婿真不错 这挺好,我还担心京茹到处乱跑呢。 秦长春也很乐意小女儿亲近姑爷,将来定会有好日子过。 正说着,小秦京茹来了,手里还端着菜,和秦光明、秦淮茹一起吃饭。 饭后,洗漱完毕,小秦京茹又钻进被窝里。 “京茹,今晚你得睡边上,别踢到你姐姐的肚子。” 李建设将人抱过来,让她靠自己这边。 “咯咯,跟姐夫一起睡暖和。” 小秦京茹一点也不害羞,毕竟这是姐夫。 秦淮茹关上门进来,说道:“你就天天黏着你姐夫吧,看你能黏多久,再过几年长大了,就该嫁人啦。” “淮茹,别这样说,京茹还小,听不懂。” 李建设摇头,希望这种观念能更开放些,不必早早嫁人。 “姐,我不明白。” 小秦京茹钻进被窝,刚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淮茹熄灯后,伸手替男人拉了拉被子,四月的夜晚有些凉意。 “淮茹,你以后也给我生个闺女吧!” 李建设觉得女儿挺好的,会撒娇。 “哥,你喜欢女儿啊,那也得先有个儿子再说。” 秦淮茹笑着摸了摸肚子,依偎在男人身旁,很快也睡着了。 这下李建设夹在中间,看着房梁片刻,拉了下电灯绳,熄灯休息。 院内其他房间,秦光明早已沉入梦乡。 一天的忙碌后,明日清晨还需起身准备早餐。 隔壁房中,秦家的老大和老二正在低声交谈,两人难得同处一室。 并非无处可睡,而是都不会铺床,加之饮酒后将此事忘了个干净。 “大哥,你这女婿真是不错,送了两套院子和铺面,还帮你在城里找了活儿干。 人也善良,对你家京茹和我都挺好的。” 秦长青一边说,心里想着自家女婿要是能有这般一半,就该烧高香了,不,连一半都不太可能。 “是咱们家淮茹运气好啊,老三,好好干,说不定将来也能在城里扎根。” 兄弟俩絮絮叨叨许久,才各自躺下休息。 …… 次日清晨,李建设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姐夫,你醒啦!我去喊姐姐给你热早饭。” 小秦京茹正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小人书,看得入迷。 “不用麻烦了,在外边吃就行。 走吧,姐夫带你去四合院那边看看。” “好啊好啊!” 小秦京茹拍手欢呼,这是她第二次进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京茹,你知道姐夫是做什么的吗?身份怎么样?” 李建设还要试探一番,免得带回村里被戳穿身份。 “不知道呢,姐夫就是姐夫嘛。” 小秦京茹是真的懵懂,觉得姐夫就是厉害而已。 “那姐夫有钱吗?” “当然有啊,有很多钱呢。” 小秦京茹比划着,表示钱多得数不清。 “太好了!京茹,继续保持这种单纯的想法。” 他刚从床上坐起,便看到妻子进来帮忙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一起出门,到外头买了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 别看现在油条容易买到,将来未必如此,不仅需要粮票,还得消耗大量食用油,即便身为领导,开会时发的一根油条,也会被带回家给孩子解馋。 “哥,你说要带京茹回去,她能守口如瓶吗?” 秦淮茹这时才得知此事,昨晚吃饭时,她最后才到桌前。 “小孩子的话谁会相信,她什么都不懂,对不对,京茹?” 李建设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小秦京茹,她正专注地啃着一根油条,吃得津津有味。 “姐夫,你有什么不懂的?”小秦京茹抬起头,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秦淮茹试探性地问道:“京茹,你姐夫有多少房子啊?” “可多了!好多好多房子呢,根本住不过来。” 小秦京茹说得倒是实话,小孩子果然藏不住心事。 李建设笑着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信啊,别人不信我信!”秦淮茹已经明白了,带着京茹回来并无不妥。 “不过哥,你带她一起不方便吧,还是送到三叔那边去吧。” 李建设摇摇头,“三叔那边挺忙的,让京茹在这儿住几天,我抽空就把她送过去。 光明和爸都已经进城了,总得来院里看看,不然说不过去。 你就别操心了,这事我自会安排。 对了,三叔不是带了只鸡来吗?走,回院里炖汤,中午喝鸡汤。” “行啊,哥!京茹还能帮我打下手,教她几次后,以后早上也能给你热早餐了。” 秦淮茹无奈,只好往积极的方面想,妹妹虽小,但已经开始学着照顾人了。 “哎呀,李建设,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周日,阎埠贵正擦着鱼竿准备去钓鱼,现在也不是禁钓期。 不过以后情况就不妙了,护城河竟被单位分段承包,可以钓鱼,但钓到的鱼只能低价卖给承包方,或者自己吃,不能拿去卖。 “是淮茹三叔家的孩子,叫秦京茹,我打算让她在院里住几天。 京茹,叫三大爷。” 李建设推着车陪着媳妇,自己抱着小秦京茹,这丫头和这个院子似乎有着特别的缘分,兜兜转转还是来了。 “三大爷好!” 小秦京茹很是乖巧,谁家的孩子,从小就这么讨喜。 “你好!”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此时也不便多问,难道秦淮茹的三叔也被你哄住了? “三大爷,我先回去了啊!” 小秦京茹甜甜地道别后,跟着李建设离开了。 李建设抱着人走在前头,阎埠贵这才注意到自行车后挂了个木桶,那是老秦家的标识。 踮脚一看,嘿,桶里还有鸡呢。 “李建设,这是谁家的小孩?”贾张氏手里拿着鞋底迎出来,天气不错,院子热闹,大家还能唠嗑。 “淮茹她三叔家的……”李建设重复介绍,中院不止一个大妈,介绍清楚后,小秦京茹就能在院子里玩耍了。 没多留,便去了后院。 大妈们开始议论纷纷。 “李建设没事带个小姑娘回来干啥?” “看着倒挺可爱,可不就白吃饭嘛。” “你懂啥,我瞧那木桶里又装着鸡,可能是自己带着伙食来城里住几天。” “别瞎猜了,李建设什么时候吃亏过,他不上班,能不好好找点事做吗?” 到了后院,李建设发现老许家锁着门,周末出去玩,日子过得真惬意。 “京茹,这是你姐夫的老宅,院子里都是邻居,都挺友善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秦京茹点头表示明白,对一切充满好奇。 进门参观后,小秦京茹被收音机和缝纫机吸引,这些可都是稀罕物件。 秦淮茹提醒道:“京茹,别碰缝纫机,很贵的。” 李建设则指着收音机说:“这是收音机,我教你用。” 这收音机便宜又好,不容易坏。 “哥,我去炖鸡,让京茹学着,晚点你再教她。” 秦淮茹也没阻止用收音机,毕竟简单又体面。 “行,我先听听。” 李建设靠在堂屋的椅子上,这种放松的日子真是质朴美好。 “咚咚!” 秦淮茹在水龙头边处理鸡肉,小秦京茹在一旁帮忙择菜,农村的孩子哪有不会干农活的。 自懂事起,能做的不过是做家务、干农活。 二大妈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菜,说是今天去菜市场了。 秦淮茹介绍了一下,小秦京茹甜甜地叫她。 “这很好!” 再看看她家那几个儿子,只知道疯玩,没法比。 没多久,鸡肉就在锅里炖着,粉条也泡好了,又往锅里加了些山蘑菇,香气一下子就飘出来了。 秦淮茹端着盆拿脏衣服出去洗,小秦京茹也会帮忙,一双小手搓着姐夫的袜子。 “李建设……哎,秦姐,你忙什么呢?这个女孩是谁?” 傻柱手里拿着本书,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是傻柱啊,你哥在屋里休息呢。 这是三叔家的女儿……” 秦淮茹耐心地又介绍了一遍。 “哦,我不急。” 傻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看见秦姐和小丫头都在认真洗衣,想到自己,更下定决心要把家里的传家宝找出来。 “李建设……” “傻柱啊,你今天没蹬三轮车,跑这儿来干什么?” 李建设靠在椅子上没动,正听广播里的戏曲,摇头晃脑,很是享受。 “我买了《红楼梦》,你帮我分析分析,我家那个‘宝玉’能藏在哪。 要是你能帮我找到,我也可以借你钱用。” 傻柱一咬牙,拿出积蓄,最近蹬三轮挣的钱都没上交。 每月父亲给的三块五生活费,他也几乎没花。 “什么,你还惦记着传家宝呢?” 李建设坐起身,顺手关掉收音机,说道:“你可真是个傻柱。” “当然,这是我家传下来的,不能让未来的后妈找去,要是保管也该给未来的媳妇。” 傻柱不傻,知道把好东 ** 好,就像当初娄家的传家宝一样,被他藏得很好。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自古以来宝物都是强者得之,你现在时机未到,等什么时候转正了,或许就差不多了。 这本书就留给你,我有空帮你研究研究,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一本《红楼梦》足以消磨时光,提升文化素养。 那小酒馆的咸菜坛子里竟藏着一块斗大的和田玉,价值连城且极为罕见。 他看中了这块玉,打算将来放在正屋显眼处,当作装饰品珍藏。 “李建设,这事你得帮我认真研究。” 傻柱高兴坏了,自家果然有传家宝。 “你是不是没问问你爹?说不定早就给你了。” 李建设对何大清此刻的心情十分好奇。 “问了,被骂了,说我太傻。” 傻柱挠挠头,不给就算了,还骂人,肯定想留给后妈。 “行吧,你赶紧去蹬三轮,时机到了我通知你。” 送走傻柱后,他继续躺着听曲,上午先休息,下午带小秦京茹买发夹,两毛钱的约定不会食言。 “姐夫……” 小秦京茹忙完跑进堂屋,发现姐夫在睡觉,便悄悄退出来。 “姐,姐夫睡着了。” “让他睡吧,他有胃病需要多休息,你没事就在院子里玩,别跑到门外。” 秦淮茹端着簸箕把花生倒出来,在厨房剥壳,一会儿要做些炸花生米给男人下酒。 “好嘞,姐!” 小秦京茹蹦蹦跳跳地去了中院,看到有小朋友,想一起玩耍。 二大妈看见人出去,急忙放下菜篮子,擦擦手也要跟过去。 “你又要去哪儿?饭还没做呢。” 二大爷坐在客厅摇着收音机,桌上散落着花生壳。 “很快就回,耽误不了事。” 二大妈说完便跑去中院,发现大妈们围着小姑娘问话。 贾张氏笑着问:“小丫头,你们家有多少只鸡?” “没了,全给了姐夫,他爱吃鸡。” 小秦京茹坐在板凳上毫不怯场。 “听听,这李建设也太过分了,连秦淮茹的三叔家都不放过。” 贾张氏虽有与李建设和好的意向,但人不在时仍忍不住贬低几句,否则心里不舒坦。 谁知小秦京茹接着说道:“我家养了不少小鸡,长大后送给姐夫。” “真是可怜啊!” 三大妈也忍不住开始议论,反正坏小子此时不在场,说点闲话也无妨。 二大妈不甘示弱,追问:“小丫头,为何要送鸡给你姐夫?” 小秦京茹思索片刻回答:“家里亲戚都送了,村子里很多人也送了,大家都喜欢我姐夫。” “这不得了,李建设简直是把整个村子的资源都占了!” 陈大嫂也不禁感慨,旁边站着的大妈没有开口,但神情显得很异常。 突然,孙二娘直击关键:“小丫头,你姐夫是如何向你大叔描述自家情况的?” 小秦京茹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我不明白!我姐夫很有钱,花不完的钱;还有许多房子,住不完的。” 她边说边比划,众人见状,这分明是在夸大其词。 “哎呀,李建设这不是在骗人吗。” “看你把小丫头都弄得迷糊了。” 几位大妈连连摇头,觉得村里人见识短浅,抵挡不了坏小子的手段。 小秦京茹这时听明白了,急忙解释:“我姐夫没骗人,他有很多钱,还说要给我买发夹,只要两毛钱。” “他买了吗?” 贾张氏赶紧问道。 “还没买,以后会买的。” 小秦京茹噘着嘴,觉得自己的姐夫是最好的。 “哎呀,怎么能骗小孩子!” 三大妈摇着头说:“娶妻当娶秦淮茹!别人家亲戚虽多,但也好骗,难怪李建设当初要抢亲。” “确实如此,凭他的能力,找个城里的并不难,不说别的,像大茂媳妇那样的,也拦不住,但还是秦淮茹更合适。” “没错,秦淮茹能干,工作也赚钱,还有亲戚支持,今天中午还给李建设炖鸡了。” 二大妈喃喃自语,若让她选择,还是秦淮茹更好,大茂媳妇差远了。 贾张氏喃喃自语,心中满是郁结。 自家碧华虽不差,但和秦淮茹相比却逊色许多。 第86章 好事 “等着瞧吧,即便李建设如此行事,迟早秦淮茹还是会后悔的。” 贾张氏虽如此想,却已不再笃定。 李建设手段高明,恐怕不会贫困太久。 --- **“丫头,你姐夫没去上班,你知道吗?” 蒋大妈再次发问,她不信李建设能一直隐瞒。 “知道呀,我姐夫胃不好,得多喝鸡汤。” 小秦京茹边说边拿出一颗果脯吃,“我要回去了,帮我姐照看锅里的汤。” 众人看着小秦京茹跑回后院,一时沉默不语。 片刻后,贾张氏开口道:“不怪东旭争不过,是李建设太过分。” “唉,但这也是他的本事,别人学不来。” 众人叹气散去,各自回家做饭,唯有贾张氏仍留在院子里做针线活,她等着开饭。 --- “开饭啦!” “姐夫,快来吃饭。” 小秦京茹摆好碗筷,随后秦淮茹端来一大盆土鸡炖粉条。 桌上还有五个白面馒头和一碗单独凉着的鸡汤。 “京茹,加点酱油更美味。” 李建设夹了一筷子粉条递给小秦京茹,自己则挑了一块鸡肉,吃得津津有味。 这一大盆炖鸡,足够三人尽情享用。 或许是鸡肉香味诱人,又或许是久未尝到肉味,总觉得这炖鸡格外馋人。 “姐夫,你是不是很有钱?” 小秦京茹突然问道。 “那是当然,养活你们姐妹不成问题。 不过,小孩子别总谈钱,拜金可不好。” 李建设给自己夹了些粉条,沾着鸡汤,味道极佳。 三人吃饱后,他喝了口鸡汤,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去院里走走消化一下,等你们收拾完,咱们一起出去转转。” “哥,你去吧!” 秦淮茹整理碗筷时,见桌上剩了不少菜,便决定今晚不再外出就餐。 …… “李建设!” 刚踏入中院,就被贾张氏喊住。 “有什么事吗?你还没吃饭吧?”李建设走近,瞥见何家大门半掩,心想何大清怕是要再休养几天才能露面。 “李建设,你可别糊弄孩子,你的钱不还是秦淮茹和她弟弟挣来的。”贾张氏义正言辞。 李建设忍不住笑了,“贾张氏,你不也跟陈碧华夸过自家条件好嘛,大家不都这样互相吹嘘。” “那能一样吗?我家东旭马上要涨工资了,以后就是高级钳工,跟大爷一样体面。”贾张氏对未来满怀期待,儿子养老,儿媳相伴,晚年无忧。 “说得对,我东旭兄弟肯定有出息。 不过淮茹也不差,以后也会涨工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李建设附和着,毕竟陈雪茹还在赚钱,支撑两家不成问题。 “唉!”贾张氏叹了口气,看来再说下去也没意义,还是回去吃饭吧。 掀开帘子一看,家里已经开饭了。 “东旭,你们怎么不叫我?”贾张氏埋怨道。 “妈,刚吃呢,看你跟李建设说话,就没喊你。 给你留了白面,我们吃窝头。”贾东旭指着簸箕里的仨窝头和一个白面说道。 “还算有点良心。”贾张氏咬了一口白面,又夹了些菜。 这时,贾东旭与陈碧华对视一眼,默默啃着窝头,早已吃饱。 “碧华,下次多炒点白菜,这点根本不够吃。”贾张氏筷子一挥,几片菜直接入口,白面几口吃完,再拿窝头,顿时觉得粗糙难咽。 “知道了,妈,下次多做点。”陈碧华小口咬着窝头,费了好一会儿才吃完。 等贾张氏填饱肚子,又出门散步去了。 贾东旭这才开口道:“老婆,我的法子不错吧?先把肚子填饱,就不怕婆婆跟我们抢吃的了。” “嗯,下次少做点,两个白面馒头就有六两粮,吃太撑了。” 陈碧华过去从不在家独享食物,可婆婆好吃懒做,就连贾东旭都觉得看不过去。 “那咱们下次只吃白面,不吃馒头了,噎得慌。” 贾东旭笑呵呵地说,这主意是他想出来的,不能总是好人吃亏。 他偶尔也会学学李建设。 …… 下午,李建设带着秦京茹和妻子去了百货大楼,给她买了一个心仪已久的发夹,两毛钱,虽然有些贵,但做工精致。 他还顺便看看剃须刀,依然没有改进,依旧是老式的样子,那么之前的想法可以开始实施了。 周一早上,被秦京茹叫醒后,吃完早餐他就把她送到了三叔家。 随后去了附近的前门街道办事处,处理完本周的工作,又到陈雪茹家待了一个小时。 当他到达轧钢厂时,刚好快到午饭时间,时间刚刚好。 “傻柱!” “来了,来了。” 傻柱去年四月进厂,现在是学徒工第二年,即将涨工资,而且周末还蹬三轮车,生活还算不错。 “快点,上回说好的请客,找盘子把菜装出来,再加两个白面馒头,我有指标。” 如今厂里已对白面实行限购,以免工人投机取巧。 “好咧!” 傻柱一直惦记着传家宝,再说上次答应过的事,所以没犹豫,很快就把饭菜准备好了递给李建设。 李建设刚接过来,就看到食堂门口有人进来。 “大茂,真巧!” “李建设,你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一脸疲惫,昨天他带着妻子出门躲了一天,回来得很晚,没想到今天中午在厂里碰上了,这下绕不开了! “怎么了,你不是宣传科的吗?难道不知道我的情况?我在轧钢厂流过汗,挥洒过青春,也是厂里的一员,只是我现在待岗了。” 李建设心里琢磨着大茂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否则怎么会连续几个周日都不在家? “是我的错。” 许大茂心想,惹不起总能躲吧。 他急忙把饭盒递进窗口,匆匆打了饭菜准备溜走。 “大茂,等等!我找你有事商量。” 李建设拦住了他,语气平静,“晚上你也得回院子不是?” 许大茂叹了口气,转身回来,暗自叮嘱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别被忽悠了。 两人早早来到食堂,选了张桌子坐下。 李建设刚举起手,就看见许大茂把饭盒往后挪了挪。 “大茂,你太小气了吧。 傻柱都能请我吃饭,你怎么还藏着掖着?改天让你媳妇请客好了。” 李建设半开玩笑地说道,隐约觉得现在的许大茂似乎比从前更软弱了? “傻柱请你吃饭?” 许大茂有些惊讶,但随即释然。 傻柱那脑袋瓜子,哪懂这些。 冷静下来后,想到媳妇,许大茂只得将饭盒往前推,“想吃什么自己夹吧,都一样。” “我只是逗你呢,怎么可能占兄弟的便宜。” 李建设摇头笑了笑,显然对许大茂的饭盒兴趣不大。 接着说道: “大茂,你敢不敢在院子里放场电影?” “什么?放电影?建设,这是什么要求啊!” 许大茂顿时紧张起来,怀疑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能不能别折腾了。 “大茂,听我说。 我表弟和岳父最近来城里上班,还没去过咱们院子。 我打算这个周六请他们来家里吃饭,然后你帮忙放场电影给大家乐呵乐呵,这没什么问题吧!” 李建设突然灵机一动,想起厂里过去放电影时自己错过了,一直遗憾。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电影倒是可以放,只是设备我不好随便借出去。 科里有人下乡,登记在册的,要是带进院子就成了私用,不太妥当。” “大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吗?你需要更大胆些。 厂里不让借的话,为什么不从电影院租?你爸老许可是影院的骨干,借用设备又如何? 至于费用,你负责联系设备,我负责售票,每人五分钱,咱们院子除去小孩大概八十人,也能挣个四块,足够你跑腿钱了。” 就这么敲定了,周六晚上七点半准时放映电影,既不影响吃饭,也不会打扰大家休息。 我下午回去就找三大爷把这事落实好。 李建设不容置疑,带着老丈人进院,总得有点气势。 “什么?你已经决定了?” 许大茂手里端着饭盒,一脸懵。 这不是小事,他还未决定要不要办呢。 “大茂,好好想想,我吃完了,改天再细聊。” 李建设几口吃完饭,拿着一个馒头就走,早晨吃得太多,现在还不饿。 他匆匆去了三车间,刘海中在那里当钳工。 刘海中刚进厂时是锻工,技术已升到一级,但因工作太辛苦,转岗到了钳工车间,自此始终落后于易中海。 他的天赋有限,手艺稍显粗糙,即便到退休也没能晋升到八级工。 而轧钢厂作为京城的重点企业,等级自然高于外地工厂,连带厂里的领导也是如此。 升级相对容易些,考核也不算太严。 “二大爷。” “哟,李建设,今天进厂了?” 刘海中见有人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交给徒弟蓝志刚,“蓝志刚,你接着干,我去去就回。” “好的师傅!” 蓝志刚瞄了李建设一眼,这是厂里的名人啊。 “二大爷,我想了个主意,打算让许大茂在咱们院里放场电影,就在这个周六…… 您是后院的负责人,这事得由您牵头,让大家看到您的能力,传出去也是件好事。 只是大茂还在犹豫,这会儿人在食堂,要不您去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这也是为了咱们后院啊!” 李建设认为此事不够稳妥,需有人监督,而刘海中无疑是最佳人选。 “这主意不错,我去跟大茂商量。” 刘海中心动了,这不是小事,到时候还能邀几个徒弟来看热闹,展示他的领导才能。 刘海中匆匆赶到食堂,果然见到许大茂愣坐一旁。 “大茂,你还犹豫什么?李建设的想法很好,周六晚你就给院里放场电影,二大爷支持你。” “二大爷,刚刚李建设来找你了吧?” 许大茂屡次受累,逐渐有了判断力,立刻猜到,但也无力反抗。 “是他来找我了,他也是好意,大茂,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对外就说是我让办的。” 刘海中拍拍许大茂的肩,虽只是轻轻一拍,但作为锻工出身的他,力量不小。 许大茂缩缩脖子,脸上表情渐渐木然。 “东旭,忙什么呢?” 李建设此时径直走向二车间,还有五分钟就开饭了,能聊聊。 工友们议论纷纷,有些疑惑,李建设来不奇怪,其他岗位的人都在,只三号来过一次。 直接找贾东旭,这很值得琢磨。 “李建设,找我什么事?” 贾东旭仍在钻螺丝孔,已非常熟练,边说边干活。 “好事!出去说。” 李建设说完又喊道:“一大爷,午饭后我也找你有事,有些想法要你帮忙。” “好嘞!一大爷中午都在车间。” 易中海感觉很有面子,看看,李建设还是认可他的技术。 贾东旭还想挣扎,却被拉走了,挣脱不得。 “淮茹,饭盒给我,今天你别去食堂了,我帮你打饭送过来。” “嗯嗯!” 秦淮茹虽不明自家男人找贾东旭何事,也没多问,赶紧递上饭盒。 车间工人看着李建设带走人,不论小组长还是车间主任都不管,都是二车间的人,自家的事自家处理。 \"李建设,你到底要做什么?\" 贾东旭皱眉看着他,这人说话总是让人不痛快。 \"好事!\" 李建设笑着回应:\"你结婚后酒席一直没办,这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你是我的兄弟,我琢磨着不能再让你吃亏,所以给你出了个主意补救。\" \"补救?现在连孩子都有动静了,哪还能办酒?怎么补救?\" 贾东旭越想越生气,都是因为这个损友,还敢提兄弟二字。 \"别急,听我说完。 我打算让许大茂这周六在院子里放电影,我来安排,就以你贾家的名义,这样不就找回面子了吗?\" 李建设的用心良苦,这样的朋友实在难得。 \"真有这事?那我得花多少钱?\" 贾东旭有些心动,但还是警惕着,这家伙可不靠谱。 \"全院子的人,除了小孩,每人交五分钱,跟电影院票价一样。 这些钱给许大茂当报酬,他得租设备,你家三口人,一毛五应该没问题吧。 另外,你准备好茶叶,多烧些开水,你和你母亲负责给大家倒茶,这不算丢脸。 想想看,你这次照顾了大家,还请大家看电影,等孩子出生办满月酒时,一切不就回来了?\" 李建设说完又补充一句:\"快到饭点了,你觉得可以,我就去找许大茂商量,不成就算了,当我白费一番心意。\" \"行,我只出一毛五,负责茶水就行,别的什么都不出。\" 贾东旭咬咬牙,觉得这笔买卖不吃亏。 \"放心,这次还是三大爷收钱记账。 那什么,我去打饭了,回头再说。\" 李建设匆匆往食堂赶去,还好只有工人们在排队,前面的工友自觉让位,让他先打饭。 \"谢谢兄弟们!傻柱,帮忙打份菜,这是给秦姐的,回头给钱。\" \"好嘞!\" 傻柱赶紧跑过来,装满了整整一饭盒,反正都是公家的东西,谁也不占便宜。 第87章 剃须刀 李建设提着饭盒回到车间,心想放电影这个主意很有潜力,不必着急,一周时间足够筹备。 走到车间门口时,铃声刚好响起,工人们纷纷涌出,贾东旭也拿着饭盒混在人群里,吃饭相当积极。 “淮茹,饭来了,我还给你带了惊喜。” 李建设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是切好的三两牛肉,给媳妇加餐。 “天啊!哥,你怎么弄到牛肉的?” 秦淮茹认得,之前下馆子时见过,村子里从未见过牛肉的模样。 “别问了,快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李建设在一旁看着媳妇吃饭,心里想着不能总是亏待别人,毕竟她怀着孩子。 “嗯!我自己吃不完,一会儿陈姨她们来了,我就分些出去。” 秦淮茹不算大方,但花姐她们对她很好。 “你先吃,回头找个时间,我请花姐她们吃饭,咱们也不能太小气。” 李建设不缺钱,只是觉得时间宝贵,不想太忙碌。 “不用了吧!花姐她们下班都有安排。” 秦淮茹不太想麻烦,请这么多人肯定要花不少钱。 “好吧,听你的。 这也不是过年过节,请客确实不太好。” 李建设又拿出一包熟牛肉,原本打算留给京茹的,毕竟她也吃不了多少。 “嗯!” 这次秦淮茹没有拒绝,吃了几片后还给男人喂了一块,满眼笑意。 “哎呀,你们俩真是甜蜜啊!” 花姐端着饭盒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女工。 还没等李建设说话,秦淮茹就说道:“花姐,我男人带牛肉来了,这是给你们的。” “他带牛肉来?” 花姐起初不信,上前一看,果然是真的。 “姐妹们,李建设请客啦!” 花姐笑着拿着一包牛肉走向前边的长桌,那是给工人们吃饭用的旧桌子。 她和同事分享完牛肉后,心里美滋滋的。 李建设此时正在车间等易中海,显得从容不迫。 “淮茹,这个周六把爸爸、三叔和光明都叫到院子里吃饭吧,我已经安排许大茂周六晚上放电影。” 这件事基本敲定,许大茂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阵仗,因为来自各方的压力已成定局。 不久,易中海也端着饭盒来到车间,跟工友们一起用餐,只有干部才有特殊待遇。 “李建设,你要老大爷帮你做什么事?” 易中海态度积极,尽管对李建设的道德品质存疑,但他鼓励善行,这一点值得肯定。 “林建设、王建军、徐卫军、徐卫阳、赵卫国、赵丰年、周卫东、李建国……你们过来,有好事。” 李建设叫来了上次来他家喝酒的工友,唯独不见唐如德,是不是溜了? “来了!” 大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得过去看看。 花姐他们也端着饭盒过来看热闹,那包牛肉已被分完,每人分到一两片,虽不多却让人感到温暖。 “李建设,你又想搞什么新发明?” 花姐直截了当地问,她把秦淮茹当成姐妹,自然把李建设当作自己人。 “真有想法。” 李建设摸了摸下巴的胡渣,说道:“上次是削笔刀,这次我想设计两款剃须刀。” 这算不上秘密,无论说与不说,最终都是集体的财富。 他不可能独自保留这项发明,等到多年后黄花菜都凉了,那时也不会再需要这些了。 “剃须刀?怎么设计?” 易中海来了兴致,上次的削笔刀如果不是李建设做出来,谁能想到? 贾东旭也端着饭盒凑过来,暂时放下对李建设的不满,毕竟这次他可能得到帮助。 但夺妻之仇,他绝不会忘记。 “很简单!” 李建设拿起纸笔,借助服装设计师和手工耿的经验,迅速在纸上勾勒出设计图。 一款是经典的剃须刀,即使六十年后依然流行,由两片金属夹住刀片,下方有螺杆固定即可使用。 优点是价格低廉,只需更换刀片;缺点是过于锋利,容易刮伤皮肤,有时还会出血。 但对男人来说,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另一款则是升级版,刀头可替换,内部嵌有窄小的刀片,数量从一片到四片不等,刀头昂贵而螺杆可重复利用。 对于胡须浓密的人来说,手动剃须刀始终是最好的选择,而高端电动剃须刀有时却无法彻底清除胡渣。 短短几分钟,他已完成二十多份设计草图,从多个角度展示了细节,并标注了具体尺寸,精确至毫米。 \"老大爷,您负责制作零件,我来检查质量。 我们二车间也能因此获得荣誉证书。\" 李建设灵机一动,何必亲自动手?这里是钳工车间,各种工具齐备,直接操作即可。 \"好!\" 易中海一直注视着图纸,第一款设计简单实用,成本低廉;第二款手柄弧度精妙,结构复杂且美观。 \"这东西有什么实际用途?直接买现成的剃须刀不是更方便吗?\" 贾东旭疑惑不解,自己在家用剃须刀挺好的。 \"东旭,别乱说话。\" 易中海急忙制止徒弟,以免引发误会。 随即,他开始忙碌起来,作为二车间级别最高的负责人,他对每位员工的技术水平了如指掌,贾东旭因技术欠佳被排除在外。 不久,黑脸车间主任闻讯赶来,了解情况后全力支持,甚至暂停原有工作。 毕竟都是为集体效力,早完成或晚完成并无差别,重要的是争取荣誉。 又等了一会儿,连若正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时,杨厂长也到了。 “李建设,下班前能做完吗?我得赶紧给毕主任送过去。” 杨厂长平时一本正经、讲究规矩,可不傻。 他一直积极巴结领导,从不落后。 “应该没问题!咱们厂材料齐全。” 李建设没夸大其词。 做样品靠手工,有易中海带领的众多钳工,基本没问题。 杨厂长一到,还可以调其他工种帮忙。 就像把铁杵磨成针,缺刀片的话,让锻工车间直接用钢锭锻造?那工作量可太大了。 不过可以叫火炉车间冶炼钢材,出炉后再手工打磨。 实在有些零件搞不定,没关系。 上级冶金部门管着五十七个厂,难道还造不出个剃须刀? “行了,拿肥皂来,东旭,你试试这刀。” 李建设喊了一声,老式经典款终于出来了。 “什么?我的胡子不多啊!” 贾东旭急了,那刀片多锋利,他懂的。 这要是不小心,他媳妇岂不成寡妇了。 “行了,你就试试吧。 不然让大家选一个。” 李建设用纱布来回擦了几下刀片,更亮更锋利了。 “我选贾东旭!” “我也是,他刚才还质疑呢,让他试试。” “对,东旭最适合,他胆子大,一个人偷偷上厕所都不怕。” 一句话出口,贾东旭脸色都绿了。 他胆子大?那是怕别人拦住问截胡的事呢。 李建设这时已装好剃须刀手柄,在领导们的注视下,让贾东旭躺下,抹上肥皂沫。 随后用剃须刀刮胡子,一刮就干净。 “不错,刮得真干净,高端!” 杨厂长兴奋了,这下又能给毕主任邀功了。 “东旭,拿着镜子自己试试,小心别刮伤了。” 李建设善意提醒,这并非什么陷阱,而是荣誉。 贾东旭手持镜子,仍不放心地再次涂抹肥皂,这才战战兢兢地自行剃须。 说实话,这剃须刀确实不错。 只是最后即将结束时,不小心刮到了一个小疮,出了点血。 李建设急忙解释道:“这种剃须刀,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刮胡刀,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和现在的剃须刀一样,难免会碰到痘痘之类的情况,但影响不大,已经算是相当成功了。” “老大爷,您那边弄好了没?就差您了。” “来了,好了。” 易中海用搭在脖子上的手帕擦了擦汗,随后拿着刀头过来。 李建设这边已将手柄装好,接过刀头后,只听见“咔嚓”一声便安装完成。 “杨厂长,您瞧,这一款是智能型的,简单来说,就是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剃须时不会伤脸,剃完后脸部没有疼痛感,皮肤也没有问题。” “唐如德,你来试试吧,别再躲了。” “啊!我胡子太浓密了,怕刮坏。” 唐如德苦着脸,早知道就不躲了。 李建设招呼他过来后,照例先给他抹上肥皂。 唐如德忐忑地尝试使用剃须刀,发现效果果然很好,仿佛贴合肌肤般随心所欲,一下子就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我也试试!” 杨厂长脸上胡茬不少,让人为他抹上肥皂,开始操作。 没多久,这张脸就变得干净整洁,毫无痛感或瘙痒,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李建设,你这次可是立功了啊!这两款剃须刀,我觉得这款简单的可以全国推广,那款复杂的还能出口创汇。” “我先带走了,这就去找毕主任,回头给你们请功。” 杨厂长立刻想走,手中紧紧握着剃须刀不肯放手。 李建设有些着急,深知杨厂长这个人并不靠谱,按照原剧情,傻柱跟随杨厂长多年,不仅没能得到晋升,连个班长都混不上,工资才加了两块钱的补贴。 “杨厂长,家里就我媳妇一个人工作,我还有胃病,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要是没有奖励,我下次可能就不搞发明了啊。” 没毛病,厂长底气十足,他是正式工,想开除他不可能,最多换个工作岗位,再说他根本就没上班! “不错,小伙子,奖励少不了你的。” 杨厂长原本想在毕主任面前展现公心,但如今不得不兑现承诺。 这孩子跟别人不一样,人品虽有问题,却聪明机智,才华横溢。 杨厂长一离开,李建设就说道:“老大爷,再帮我做一个刀头,我想带回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好咧!”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这是占公家便宜,但这理由无可挑剔。 于是易中海接着干起来,这活精细得很,三片刀片要包在里面,还要嵌进刀头,角度还不能错。 即使是他开始也觉得棘手,忙活一个多小时才做了三个刀头。 李建设看完后,高兴地装进盒子里准备带走,这个盒子还是工友做的,顺便白拿了一个。 这主意不错,以后家里缺啥都可以来车间让人加工? “叮铃铃!” 下班铃响了,工人才意识到一下午过得飞快,都在看热闹。 “淮茹,下班了,还得去接京茹,我早上答应过她。” 李建设发现自己虽然有点懒,但还是守信的。 “嗯!” 秦淮茹也看了半天热闹,此刻心里美美的。 “东旭,我先走一步,别忘了中午说的事,回家跟你娘商量下。” 李建设没忘给兄弟打招呼,他还亲手给他擦过肥皂呢。 “放心吧,回头再找你。” 贾东旭挥挥手,这次你还算靠谱。 大家看到这场景,都觉得不可思议,贾东旭被抢了对象不说,连现在的媳妇都跟李建设不清不楚,这真的能算是兄弟? 这么看得开,已经超越低级趣味,追求更高层次的兄弟情义了吗? 另一边,李建设先把媳妇送回家,然后不辞辛劳跑到三进大院接来了小秦京茹。 “三叔,您要是没事的话,就早点收工吧,家具的事不用着急。”他并不急着让人搬进去住,可不想因为这个让人生病。 “不急,慢慢来就行,姑爷,你赶紧回去吧,都晚了。”秦长青满脸笑意,觉得城里的生活真不错,每天住在这样的院子里,这辈子值了。 “行,三叔,您也早点回小院。”李建设也没多劝,带着小秦京茹离开。 “姐夫,明天别再送我了,太无聊了。”小秦京茹坐在后座,晃荡着小腿,拉着姐夫的衣服,毫不担心会掉下来,已经习惯。 第88章 帮你搞定 “别总想着玩,再过不久,你就该上学了。”李建设摇头,老秦家的人干活都挺实在,只是学习方面一直不太行。 “哦!”秦京茹根本没想过读书的事,能早点进城就好。 骑车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四合院,两边虽然只差几公里,却像是两个世界。 如今交通不便,工作日多,跨街都很困难,更别说跨区了。 不过上面早就有了长远规划,不久就会开始修建地铁,简直难以想象。 他一直期待的东直门站点,现在看来是拿不到了。 “哟,又带小姨子回来了?”阎埠贵刚才还在疑惑怎么没见到那小子,原来跑去接人了。 “她得在我这儿住一阵,要到下半年才去读书。 家里穷,读得晚,能上已经是幸运。”李建设总是强调自家的贫困,表面上以贫穷为荣,其实心里谁不向往富裕呢? “京茹,先去后院帮你姐干活,我一会儿聊完回来吃饭。” “好嘞,姐夫!”小秦京茹答应一声便跑开了,院里她熟悉得很,不会迷路。 “李建设,你肯定有事瞒着吧?”阎埠贵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眼镜片透着精明。 “小事一件,这周六我准备办个小范围的家庭观影会……”李建设简单说了下电影的事,无需详细解释,三大爷自己会明白。 “哎呀,这事可不简单!大茂能同意?”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 \"小学不算,初中的孩子每人交五分钱,这事你来负责,不过不是今天,等这周五再说,可以吧?\" 李建设确实需要这个帮手,阎埠贵虽然爱占小便宜,但大头都在他那儿。 不提别的,能在院子里放场电影,给老丈人个面子,这多好。 他还想着要是能把岳母和小舅子也叫来,让大家都见识一下老秦家的实力,人多好办事。 \"没问题,保证帮你搞定。\" 阎埠贵心里盘算着,打着你的名号收五分钱肯定没问题,就怕你不是这么简单。 \"具体情况过两天再谈,得先挨家挨户说清楚。\" 李建设没细说,这是大事,院子的住户都得参与才行。 到了中院,没见到贾张氏,也就免了寒暄,直接去了老何家。 \"李哥好。\" 何雨水正写着作业,学习很努力,可惜最后成绩不好,成了工人。 \"嗯,雨水妹妹好!\" 李建设说着进了屋,是熟人。 \"哟,来得正是时候啊。\" 傻柱在炉子前忙着做饭,看到客人进来也不生气,估计不是来找他的。 床上的何大清听到声音赶紧坐了起来,脸上还有肿块,但只是皮外伤,躺那儿装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老何家少了一个人蹬三轮车,蔡全无在外面待了一天,回家也很晚。 \"李建设,你找我有事?\" 何大清下了床走到跟前,倒是忘了腿脚不便。 \"何叔,您猜得真准。\" 李建设摸了摸何雨水的头,顺势坐下,看了看她的书本,有点 ** ,不太明白,两世所学都快忘光了。 \"别叫我叔了,叫我老何就行。\" 何大清想起来,每次叫他叔都没什么好事。 \"好吧!老何,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你先听听。 你现在名声已经差到谷底了,以前可是三轮车家族的家长,现在却成了吝啬鬼。\" 知道外面怎么传的吗?说你是何一毛,这对你名声不太好,影响到你的道德形象了。 你得想办法挽回,不然对你给傻柱找后妈这事不利。” 李建设没乱说,真有人这么叫他,还有叫何五分的,确实是算清楚了。 “哎呀,这没什么影响!”傻柱插话道,他可不想后妈来跟自己争传家宝。 “傻柱,这事跟你没关系,去做饭吧。”何大清呵斥了一声,转而和蔼地对女儿说,“雨水,到隔壁写作业去,开饭了叫你。” “好爸爸,李哥再见。” 何雨水拿着书走了,现在还算听话,要是何大清没跑成,或许女儿的脑袋不会进水。 等女儿离开后,何大清笑着问李建设:“你觉得我该怎么挽回名声?我还年轻,得找个媳妇。” 李建设心想,你确实年轻,就算到八十岁,也不会忘了找寡妇。 “何叔,我这么想啊,你也帮我不少忙,老蔡是我兄弟,傻柱也是。 我想给你安排场院线电影,就在我们院子里,让许大茂放一场,打着你的名号,多热闹,你也别觉得尴尬。” “咱院里放电影?” 何大清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热闹又喜庆,他也就能出门见人了,不能总坐三轮车,天天坐着也是浪费钱。 “对,在中院放。 放电影前,你和傻柱在我家弄两桌好菜。 也不让你吃亏,两家一起凑,刚好我下个月二十四岁生日,提前庆祝一下。 再把院里的几位大爷请来,还有我老丈人他们也要来,大家一起热闹,对外就说你请客,名声不就回来了吗。” 李建设突然想到自己快过生日了,现在都流行虚岁,过完年就自动长一岁,实际年龄很多还没到呢。 就像他媳妇秦淮茹,现在也是二十岁,还没满二十一。 “什么?我请客,你过生日?” 何大清原本并不糊涂,经历那场一毛钱的 ** 后,突然变得精明起来。 “老蔡是我兄弟,傻柱是我兄弟,雨水是我妹妹,你是我叔。 这不是亲人吗?你给我过生日,还请院里的大爷吃饭,放全院电影,这叫什么?大气!”何大清语气轻快,“下次再想追媳妇不?两桌菜花不了多少钱,这个周六晚上就行,耽误不了你蹬三轮车。” 李建设听得直皱眉,院里的人怎么都这么难对付?许大茂懂得反抗,何大清也开始犹豫。 还好东旭兄弟靠谱,二大爷刘海中的执行力也不错,三大爷算半个知己。 看来真是物以类聚,院里的好人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有坏人最难糊弄! 何大清想了想,压低声说:“行,叔给你过生日,但下次别教我整那一毛钱的事了。 叔有钱,三轮世家的当家,至少给我准备十块。” “没问题!就按十块来。” 李建设嘴上答应,心里却想,你才一毛,你弟弟老蔡用一毛五就搞定一个寡妇,比我强多了。 他这是帮人呢,十块钱买九块多白面不香? 李建设走后,傻柱忍不住抱怨:“爸,你真的要给他过生日?我是你亲儿子,你从没给我过过!” “去给你做饭吧,周六你帮忙炒菜,一样能吃得好,跟过生日差不多。” 何大清说完又躺回床上,想着过两天得和许大茂商量放什么电影。 李建设回家吃完饭,靠在椅子上听收音机,一天的劳累总算可以放松了。 院里,小秦京茹站在小板凳上帮姐姐洗碗。 许大茂端着盆出来,看到小姑娘忙问:“秦姐,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是我三叔家的小女儿秦京茹,昨天搬来的,在我家住一阵子。” 秦淮茹刷完碗递给京茹清洗,这样快得多。 “真不错,这么小就会干活,不像我妹妹,唉,不提了。” 许大茂虽心疼妹妹,但从不在人后说她的不是。 小秦京茹盯着许大茂,觉得这张脸长得真长,没有姐夫好看。 许大茂将水倒入盆中,认真地刷起碗来,这对他来说已是日常。 他说的话和秦姐一样,刷碗并不累人。 \"姐姐,他还没有媳妇吗?为什么自己洗碗?\" 小秦京茹童言无忌的话让许大茂有些尴尬,秦淮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觉得怎么说都会牵扯到自家男人。 \"小妹妹,我这是心疼你姐姐才洗碗的。 不像李建设,只知道偷懒,什么活儿都不干。\" 许大茂不忘讽刺李建设,这人真是不像话,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帮忙,他个子那么高,什么事都不做,还不赚钱,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我姐夫身体不好,不能干活。\" 小秦京茹嘟囔着,把洗干净的碗整齐叠好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下了板凳,端着碗走进了厨房。 \"哎呀,她这么点就懂事了?多大啦?\" 许大茂有些惊讶,李建设真是与众不同。 秦淮茹已经把盆清洗完毕,回应道:\"七岁多了,下半年要上学了。 大茂,你继续洗吧,我先回去了。\" \"哎,秦姐,您忙您的。\" 许大茂感到无奈,秦家的人看来都很勤快,从小就爱劳动。 这时,二大妈也出来洗碗了。 \"大茂,听老刘说,这个周六晚上咱们院子里要放电影?\" \"二大妈,这事还没定呢,我还只是学徒工,要借设备可不容易。\" 许大茂一脸苦笑,李建设说得轻巧,说每人收五分钱,但这些钱能落到他手里吗? 即便到了,恐怕连租设备的钱都不够,更别提他的工资了,实在太麻烦。 \"对了,二大妈,刚才看见那个小女孩都在帮忙干活,您怎么不提点提点?\" 许大茂想找机会给李建设找些麻烦。 \"提什么?李建设的事?你就别想了,想惹事你自己去。\" 二大妈瞪了许大茂一眼,想让他上当,他还太嫩了,她和李建设关系不错,不会给他添麻烦的。 许大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迅速洗好碗筷回房。 世道虽已安定,可为何奸佞当权,人人都敢怒却不敢言? 夜深时分,李建设没有外出散步,今日忙了一天,他躺在椅上,由妻子帮忙剃去胡茬后便冲了个澡休息。 “姐夫!” 小秦京茹摸了摸他的下巴,笑着说道。 “别把你姐夫吵醒,自己乖乖钻被窝睡吧。” 秦淮茹叮嘱了一句,随后轻声启动缝纫机。 夏日将至,京茹几乎没什么换洗衣物,她翻出自己年轻时的一件旧衣,稍作修改即可使用。 何必等她丈夫再为京茹购置新装,那得多花冤枉钱啊。 许久后,秦淮茹忙完站起身,抚了抚日益隆起的小腹,连裤腰也该调整了,幸好家中备有缝纫机。 细心地取一块红布盖住缝纫机,以防落灰,这才上床。 回头一看,京茹正靠在男人肩头熟睡,她轻轻一笑,略作起身调亮灯光,随后钻入被窝。 …… 清晨,秦淮茹准时醒来,从未赖床的习惯使她披衣先去厨房生火。 炉内尚留余温。 她赶紧换上新煤块,撒些木屑,用扇子 ** 风力助燃,待灶火旺起后才将锅放置其上添水。 接着去取鸡蛋,三个足够,京茹吃得不多。 随后开始和面发酵,之后返回卧房整理老爷们需要穿的衣服,整齐摆放在床尾。 “京茹,起床啦。” 秦淮茹低声唤妹妹。 小秦京茹睁开眼,稍作恍惚便清醒过来,她从不赖床。 “嘘!” 小秦京茹竖起手指示意安静,小心翼翼地从被窝中爬出,翻身走到外间。 “自己穿衣出来,这是给你改的新衣服。” 秦淮茹交代完毕便离开,先去梳洗。 此时天刚破晓,但院子里已有动静,二大妈那边传来声响。 只是许大茂家依旧漆黑一片,他每日争分夺秒,实在算不上勤快。 不多时,小秦京茹端着脸盆出来,“姐姐,我能买一把牙刷吗?” “你还小,不用操心这些事。” 秦淮茹摇头,觉得花钱太可惜。 “哦!” 小秦京茹不再多言,心里盘算着等姐夫醒来,让她帮忙买个新东西。 秦淮茹用昨晚剩下的热水洗脸,顺便也帮妹妹洗了。 随后,她切了些白菜准备炒菜,还蒸了些白面馍,但量不大。 同时,她又烧了一壶开水,留给男人早起用,多余的可以泡茶。 小秦京茹也没闲着,把家里脏衣服找出来泡进盆里。 她也会洗衣,刚想动手,却被喊去扫地。 “京茹,不是让你扫地吗?怎么又弄衣服?” 秦淮茹本来是叫她吃饭的,这下改洗衣服了。 也好,早上忙完,晚上能早点休息。 “姐,我会洗,你快去吃饭吧。” 小秦京茹踩着小板凳,已经开始给姐夫的袜子抹肥皂。 “你还小,力气不够,洗不干净。 这肥皂要省着用。” 秦淮茹心疼那些厂里发的劳保肥皂,比村子里用的棒槌敲打的方式好多了。 不久后,许大茂端着盆出来洗漱,看到这一幕,颇感无奈。 “秦姐,一大早就洗衣服?今天不上班吗?” “还不是京茹,趁我做饭时把衣服泡了,天气热,不洗就该发臭了。” 秦淮茹很快拧干衣服晾晒,小秦京茹也蹦下来帮忙。 之后,大家一起去吃饭。 尽管说了妹妹几句,秦淮茹还是分了半个鸡蛋给她,还给了个白面馍。 这样的生活,她小时候可没享受过。 第89章 好养活 “姐,白面馍真香。” 小秦京茹咬着半块馍,慢慢品尝,许久才咽下,格外珍惜。 村里人吃的东西几乎都是黑馍,只是简单磨粉,未经精细加工。 蒸出的馍馍灰黑,营养虽不差,但口感远不及白面馍。 清晨,李建设睁开眼看了看表,才九点多,精神抖擞。 “京茹,你在外面?” “来了姐夫。”小秦京茹跑进来,“姐夫你醒了,我去给你拿衣服。” “等等,京茹,这是谁的衣服?有点老旧了吧。”这不是故意挑刺,秦京茹身上那件青布衫已经褪色,还稍显宽松,袖子垂下来,像是成人的装扮。 “姐姐给我做的新衣服。”京茹挽起袖口,把衣裤递过来,又去拿袜子。 “算了,姐夫带你去买套新的。” 李建设意识到,这大概是媳妇把旧衣服改了,不是乱折腾,家里又不是缺布料。 不过确实没适合夏天的布,正打算去陈雪茹那儿挑些,都是自家的,不必客气。 “姐夫,我不想买新衣服,能不能给我买支牙刷?我就没有。” 小京茹正处于爱模仿的年纪,很想试试刷牙的感觉。 “行!一会儿顺路买。 吃早饭了吗?” 李建设穿上衣服,小京茹已帮他穿好袜子,从小就懂事,很讨人喜欢。 他很快穿好裤子,系好腰带,去洗漱。 “京茹,先教你漱口,回头买牙刷。” 李建设在水龙头边演示刷牙,小秦京茹聪明地搬来几块砖头垫脚,省得来回取凳子。 这时她站在姐夫旁,天真地说:“谢谢姐夫教我!” “嗯!” 李建设应了一声,漱口水沫四溅,肺活量不错,但胃不太好。 洗完脸后,小京茹拿走脸盆和毛巾,接着去厨房端出锅里温热的早饭。 “京茹,有鸡蛋吃吗?” 李建设看到又是两个整鸡蛋加半个,吃不完。 “姐姐给了我半个,我还吃了半个白面,很饱。” 小京茹不贪心,确实吃不下太多。 “好养活。” 李建设剥开鸡蛋,自己只吃一半,另一半给小京茹,天天如此太腻了。 改天换个早餐花样,下次回村算了,在城里找人做个小型石磨,早上喝豆浆也营养。 吃完饭,小京茹收拾碗筷,李建设推出自行车准备出门。 “李建设,又要出去?” 二大妈突然过来。 “有点事。” 他经常外出,无需解释,京城这么大,哪都能逛。 “听说大茂周六要在院子里放电影?” 二大妈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她每天在家照顾孩子,哪有时间看电影,院里的姐妹也约不到。 “你说这事吧,我也跟大茂提了,但他就是不给准话。” “要不你把许姐约出来,给大茂做做思想工作。 要是觉得麻烦,还有春燕呢,找陈大嫂她们帮忙劝劝。” 李建设从未想过许大茂敢耍滑头,全院的意愿摆在那里,大茂又能如何? “哎,你这话有道理,我这就去 ** 燕来院里聊聊,估计她这会还没起床,跟你一样懒。” “咳咳……我是说,你和春燕都很幸福,能吃能睡,这才是享受生活呢。” 二大妈差点说错话,差点断送两人的关系。 “我哪有什么福气,就是命苦罢了,不说这个了。” 李建设也不急,这二大妈向来势利,靠着男人过日子,只要他保持强势,她还不就得在他面前依偎?自己想想都觉得累。 出了院子,小京茹开心地上了后座,车子出发了。 “姐夫,大家都喜欢你呢。” “别到处说啊,你姐夫可是正人君子。” 李建设心里想着,其实他也挺喜欢她们的。 孔子说:天道运行刚健有力,君子应自强不息;大地厚实和顺,君子应胸怀宽广。 孟子说:你没说过这种话吧。 他此刻为了给小京茹买牙刷,特意从王府井绕道,看看热闹,但也不能太超前,否则就成了非主流。 “哟,今天你怎么又来了。” 陈雪茹刚送走一位贵妇,就看见心上人来了。 “这怎么还带了个丫头,是你的女儿吗?” “别乱开玩笑,这是淮茹她三叔的女儿,叫秦京茹,跟你有缘分,名字里也有个‘茹’。” 李建设心想,难道以后真得让陈雪茹开个茹家酒店,这都三个带‘茹’的人了。 “哟,那确实有缘分,我该怎么称呼她呢?” 陈雪茹伸手抱下秦京茹,平时对穿着很讲究的她,这次也不嫌弃,只因名字里有个‘茹’字,格外喜爱。 \"叫我京茹就好,或者小京茹也行。\" 李建设将车停在隔壁店铺前面,上次店员已经忍不住询问,被他用街道工作证挡了回去。 \"姐夫!\" 小京茹有些手足无措,从未见过穿得这么漂亮的姐姐。 \"京茹,这是陈雪茹,你叫她雪茹姐就行,是姐夫的……这个……\" 李建设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本想说是红颜知己,但小京茹可能不懂。 \"小京茹,我是你姐夫的同学。\" 陈雪茹随意编了个身份,小孩哪懂这些。 \"哦!\" 小京茹明白了。 李建设接着说:\"带她进去做套衣服,不要太高档,普通人都能穿的就行。 顺便帮我找些布料,别太多,不用高档的,我带回去让淮茹做夏装。\" \"好的好的,一切都听你的!\" 陈雪茹抱着小京茹走向后院裁缝店。 李建设则去了小办公室,既然来了,哪怕只是帮忙,也算是有价值的。 他刚坐下沙发,就看到陈雪茹回来了。 \"这么快,京茹呢?\" \"交给方阿姨看着了,不会走丢的。\" 陈雪茹说话时顺手把门反锁,已成习惯。 后来,李建设穿着新白衬衫、大裤衩、布鞋,手里拿着咖啡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就是时尚。 陈雪茹在他身后帮他整理衣领,踮起脚靠在他耳边,两人一起看镜子,感觉真好。 \"李建设,你这肌肉怎么练的?\" 陈雪茹环抱着他,帮他系衬衫扣子,亲密接触。 \"还能咋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我早上一般在家锻炼,天一亮就晨跑。\" 李建设趁机解释了自己的作息,不然总上午不见人影会让人怀疑。 \"哦,那小京茹不是说你刚吃完早饭就来了?\" 陈雪茹随意聊着,心不在焉。 \"她睡迷糊了,我早起晨跑时她还没醒呢。\" 别说那些不相关的事了,这衬衫先放你这儿吧,太高档了,我不便穿着出门。”李建设将咖啡杯放下,抬手示意还需要调整。 “嗯!”陈雪茹点头表示理解,这白衬衫价格不菲,连街道干部都难以负担,即便到了李主任这样的级别,也不是能常穿的。 过几天!李建设估算时间差不多了,便前往后院找小京茹。 陈雪茹休息了一阵后,才开始准备午饭。 中午小京茹也在这里吃工作餐,发现竟有肉,觉得今日伙食格外不错。 下午时分,小京茹换上新衣,颜色看似普通,但材质上乘。 如今流行低调风格,不讲究玫瑰金色之类的概念。 “小京茹,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陈雪茹帮忙整理发型,戴上发夹,刚才觉得她是块璞玉,现在看来果然没错,只是之前缺乏营养。 “谢谢雪茹姐!”小京茹喜笑颜开,又得到一件新衣。 “雪茹,差不多该走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李建设看了看手表,来到这里后,他特意戴上价值四百多元的欧米茄手表,虽说是低调行事,但还是得谨慎。 “嗯,路上小心,下周我去医院。” 陈雪茹含蓄地提起此事。 “好,我知道了。”李建设同样隐晦回应,彼此心领神会。 随后他带着小京茹从 ** 离开,手中提着两个包——一个是装旧衣物的,另一个是带回的布料。 如今购买布料很正常,无需凭票,最终制成衣服还需一段时间,那时他在轧钢厂的奖金应该也发放了吧。 “姐夫,您还没给雪茹姐钱呢。” 嗯,小京茹观察力倒还不错。 “啊,她是按月结账的,下次再说吧。 你这孩子,别总想着钱,想要什么跟姐夫说,姐夫给你买,明白了吗?” 李建设确实不缺钱,轧钢厂经营良好,丝绸店生意兴隆,家底更是丰厚。 “明白了,姐夫!”小京茹不再提钱的事,乖乖坐到后座上。 李建设骑车出门,准备接妻子下班。 他打算明天带一家人去北海公园游玩,还打趣说看看姐夫如何划船。 顺路,他想着买些熟食,早点吃晚饭后散步。 “哟,你们回来了!” 阎埠贵特意在此等候,一天都在思考关于电影票的事情。 “淮茹,你先带京茹回去,我和三大爷聊聊。” 李建设将自行车交给妻子,接下来几天无事,不如尽早敲定。 “我去煮饭。” 秦淮茹带着妹妹离开,男人之间的事务不宜多问。 阎埠贵接着说道:“李建设,票钱这事别等到周五了,干脆今天就开始收吧。” “不行,还没在院子里正式通知呢……” 话未说完,被突然打断。 “不必通知,大家都知道了,而且许大茂那边也没给准信。”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只要院里一提及,就藏不住事情。 “这样啊!那就叫许大茂过来,在中院说明情况后收票钱。” 李建设不想太麻烦,吃喝已有安排,花生瓜子之类的小事暂且不提。 …… “哟,秦姐,今天回来得真晚。” 许大茂正在洗菜,今晚多做一些,早上能多休息一会儿。 “还不是因为京茹,半路上喊牙疼,刚去医院拿药。” 秦淮茹暗自庆幸丈夫买了熟食,否则今天肯定错过饭点,伤胃。 “小孩子总是这样,经常牙痛。” 许大茂也希望有人聊天,独自洗菜总觉不妥。 秦淮茹进了厨房,小京茹却兴奋地拿着漱口杯和牙刷走到水槽旁,踩着砖块接水。 “马脸叔叔,我现在有牙刷了,还有新衣服穿呢。” 小京茹得意扬扬,觉得许大茂可怜,连媳妇都没有,还得自己动手。 “你说什么?马脸叔叔?” 许大茂愣住,这称呼岂不是侮辱人格? “不就是个马脸嘛。” 秦淮茹顾不上搭话,赶忙学着早上的样子开始刷牙,玩得正起劲。 “小妹妹,我有名字,叫许大茂,你可以叫我大茂叔,直接叫叔也没问题。” 许大茂觉得这女孩很可爱,这么小就会做家务,肯定是李建设把她带偏了,暗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 哼,别想让他放电影。 “呜呜!” 小京茹忙着刷牙,顾不上回应。 许大茂叹了口气,端着菜盆回屋去了,心里有些失落,可李建设还没回来? “大茂,你在这儿呢,正好,到中院一趟吧。” 李建设到了后院,阎埠贵跟在身后,这对组合可真让人害怕。 许大茂手下一顿,咽了口唾沫,赶紧挪动脚步把门挡住。 上次就是这两人进屋,丢了不少东西,连针线盒都不见了。 第90章 有什么急事 “不是,你找我中院干啥?我正忙着做饭呢,没空!” 李建设没回答,突然朝前喊道:“二大爷,快来一趟,有大事要商量。” “什么大事?” 刘海中正在屋里听广播,听到喊声立刻冲出来。 “就是放电影的事,今天得定下来,你是发起人,必须到场。” 李建设今天不想为难许大茂,让别人压制他一次。 “确实有这事!” 刘海中跑过来喊道:“是我发起的,最近咱们院里出了何大清那事,影响了风气,放场电影热闹一下,也能让大家端正品德。” “二大爷,三大爷也在,我让大茂到中院去给大家说清楚,免得有人周六晚不在错过。” 李建设正说着,看见小京茹把漱口水弄到身上,赶紧掏出帕子给她擦干净。 “京茹,回屋去,这边在谈正事。” “好的,姐夫!” 小京茹笑着把杯子和牙刷放到姐夫和姐姐的杯子中间,然后回屋。 李建设回头一看,发现许大茂已经被刘海中拉住了。 “大茂,就这么定了,周六晚上。” 刘海中不容分说,直接拉着人朝中院走去。 “二大爷,您先让我把菜盆放下吧。 春燕,快来接下盆子,我去中院有点事。” 许大茂的脸色难看至极,李建设这小子简直胡闹,竟然拿二大爷当工具,他还不能解释。 “来了!” 唐春燕接过菜盆,看到两位大爷和李建设都在场,将盆子放屋里后也跟着出来。 “李建设,什么事这么急?” 唐春燕快步追上,低声问道。 这下许大茂的脸色更难看了,媳妇啊,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大爷们还在这儿呢。 “露天电影的事,我跟你说啊,这露天电影可不一样,到时候咱们准备好茶水、花生、瓜子,每家自己带点零食,弄几张小板凳,甚至可以摆张小桌子。 一边聊天一边看电影,没看够还可以接着放,多有意思! 要是饿了,还能搞点小烧烤,就像孟子说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李建设随口闲聊着,要是真能聊出一顿烧烤,那也不错。 唐春燕听得眼睛发亮,她从未看过露天电影,赶紧问:“咱们院子里真的能烧烤?” “简单得很,院子里这么多钳工,随便找个人做个烧烤架,再让人送点木炭就行,食材嘛,问题不大,你家不缺……” 李建设话未说完,就听见大茂的声音传来。 “媳妇,行了吧,都到中院了。” 好家伙,许大茂这语气,怎么像是个委屈的小媳妇。 “哦,大茂你忙吧,我和李建设再聊聊。” 唐春燕满心想着烧烤的事,又问:“李建设,我可以叫家里人来帮忙吗?我连烤都不会。” “不用你会,咱们院子里的大厨可不少,傻柱和他的爹,特别是老何精通川菜,烤出来的烧烤麻辣鲜香。 差点忘了,你不吃辣也没关系,加点酱油,放点孜然也香,木炭烤出来的更香,真是说到嘴馋了。” 李建设表面上与大茂媳妇谈笑风生,实则留意着分寸,悄悄退出主位,站在一旁,避免两人单独交谈,毕竟这是公共场所。 阎埠贵一直在观察这边动静,又瞥了眼许大茂,叹了口气:放场电影不就行了,何必非要搭上媳妇。 “春燕,行了,我找你有点事。” 许大茂看到大妈们陆续过来,必须维护最后的脸面。 李建设见时机成熟,忙催促道:“春燕,快去吧,大茂都等不及了。” “他急啥?我们也没说什么。” 唐春燕心里明白得很,知道大茂误会了,但她走得端、行得正,这会儿还是过去算了。 “媳妇,你跟那小子嘀咕什么呢?小心别上当,他最擅长骗人。” 许大茂后悔不已,早知道最后还是要放电影,何必装腔作势摆架子,刚才那个小子肯定是有意为之。 “大茂,别胡思乱想,我和李建设在聊烧烤的事,回头再告诉你。” 唐春燕心不在焉,已经在盘算请哪些邻居来院子里看电影,准备哪些食材,甚至想着看露天电影是种怎样的体验,思绪早已飘远。 刘海中看见住户们聚在一起,便嚷嚷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周六晚上,许大茂要在院里给大家放电影,这可是件大好事……” 李建设担心二大爷越说越离谱,赶忙过去低声提醒:“二大爷,后面的话留到周六再说,人还没到齐呢。” “哎呀,说多了,就这样吧,接下来让李建设详细说。” 刘海中赶紧收住话头,就这几句话不能提前说完。 李建设接过话茬说道:“周六的电影由中院贾家赞助,主要是提供茶水,大家只需带个杯子就好,我东旭兄弟负责给大家倒茶。” 贾东旭一听,这机会难得,赶紧跑出来站到李建设身边,还朝许大茂笑了笑。 “你真是个笨蛋。” 这话是许大茂心中暗骂的。 他知道李建设擅长说谎,这次连二大爷、三大爷都被骗了,就连自己媳妇也差点被拉去准备烧烤。 更可气的是,到时候放电影还得靠他一个人,从头到尾不能离开放映机半步,只能匀速摇动手柄。 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可怜又可悲,自己受累,却便宜了别人! 贾东旭微笑道:“刚才李建设说得对,周六晚上放电影,茶水由我家供应,我母亲贾张氏亲自端茶。” 贾东旭早和家人商议过,认为李建设的话很有道理,贾家必须改善在院中的形象。 等孩子出生后,收礼肯定忙不过来,还能办满月酒。 “哼,你脑子进水了吧!” 许大茂心中不服,又嘀咕了几句。 在他看来,贾东旭提供茶水不过是做表面文章,最终的好处还是归了李建设。 “谢谢东旭兄弟的慷慨支持!” 李建设拍拍贾东旭肩膀,示意他退下,腾出空间。 接着说道:“既然放电影就要花钱,院里年满十二岁的每人收五分钱观影费。 总共不到五块钱,按理应交给许大茂,但他不缺这点钱,已委托三大爷买零食了。” 话音刚落,阎埠贵附和道:“确实如此,大家都同意了。” “等等……” 许大茂急得直跳脚,这事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大茂,你想说什么?难道要多收钱?” 李建设不信许大茂敢当众反对,这么多人看着,没人敢太不要脸。 许大茂木然回道:“你不是还打算搞烧烤吗?” “完了,彻底完蛋了。” 许大茂心知肚明,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能拒绝吗?老许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李建设点头道:“关于烧烤的事稍后再谈,眼下咱们先说花生瓜子的事。” 他依旧秉持公平原则,不会独断专行,愿意倾听大家的意见。 “李建设,你定的五分钱一人我觉得没问题,不过能不能让我们带亲戚朋友一起看电影?”说话的是前院的王大婶,她和李建设关系不错,经常结伴买菜。 “对呀,我隔壁院也有亲戚想一起来。” “我也想邀个朋友,露天电影在院子里看多热闹。” 见众人积极性高涨,李建设回应道:“只要买了票,每人可免费带一位朋友观影,最多两个名额。 若超出,则需额外支付五分钱,由三大爷负责收费,如有人虚报人数,须上交十斤花生瓜子作为惩罚。” “这个安排挺好,能免费带人,很划算。” “我家三个人,够用了,李建设办事确实周到。” “我没意见了,虽然李建设看起来有点小算计,但每次组织活动都挺用心,我很信任他。” “对啊,上次他结婚办酒席,我家孩子吃得开心极了,不像许大茂那次,菜都不够。” 住户们纷纷议论,许大茂的脸色却难看起来。 上次明明是他家花的钱更多,而且这次还是他安排放电影,这和李建设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他动了动嘴,天理何在? “好了,大家别吵了。”李建设见何大清在后面急得不行,赶紧说道:“趁着这个机会,我还有件事要宣布。” “下个月是我的生日,不过今天不是让大家送礼的。 其实是我何叔何大清听说我快过生日了,主动提出要自己掏腰包为我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就在家里摆两桌。” “到时候除了我岳父、内弟等亲戚外,我会邀请三位大爷及其家属来给我庆祝,两桌就够了。” “另外,这次放电影,二大爷、我东旭兄弟以及何叔都提到了,大家的想法不谋而合。” 何大清听罢此言,立刻附和道:\"没错,放电影的事儿是我跟李建设早先就敲定的。 老阎,你买些生花生瓜子回来,便宜实惠,我亲自炒制,这样咱们能多吃一些。 此外,我个人额外添置五斤花生瓜子,让咱们院子里的第一场电影办得热闹非凡。\"他觉得这个“赞助”用得很妙,显得大气十足,好让邻里明白他并非吝啬之人。 再者,到时候可能会有外院的人前来,说不定会有年轻寡妇,那傻柱岂不就有了后妈? 话音刚落,局势突变,院子住户竟提出了新的要求:\"李建设,这不太地道啊,你请了二大妈和三大妈,怎么就没我们的份?\" \"没错,大家都是姐妹,关系也不错,上次我们还给你办酒席呢,这次过生日怎能落下我们?\" \"摆两桌也是摆,不如多摆几桌,咱们提前给他过生日吧。\"这下可好,院里的住户不约而同地主动提议吃酒! 只因上次李建设结婚时,大家感觉挺划算,后来听说他还赚了十块钱,可别人的组织能力太强,吃得尽兴,钱居然还没花完。 \"等等,你们也要参与?\" 李建设顿时慌了神,这不是主动送上门让他占便宜嘛,可他也只是得了些名声而已。 \"这不合适啊,李建设才满二十四岁,还得等到下个月,哪有什么好庆祝的?\" 许大茂急了,凭什么好事总被这小子占去。 傻柱也糊涂了,\"这不合逻辑啊,为什么轮到我过生日就没人理会?\" 贾东旭先前还在嬉笑,此刻已接近崩溃,真是的,我结婚你们不来,现在李建设一过生日,你们倒是抢着去了。 为何这般对我贾家,我贾东旭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 \"对呀,我们都得参加,大家说是不是?\" \"我也要参加,我家孩子想吃肉了。\" \"正合适,办酒席放电影,多好啊,肯定会让外院的人羡慕。\" 阎埠贵一盘算,这赚钱的好机会又来了。 \"李建设,我觉得可行,照大家的意思办,像上次一样,我来给你当账房先生。\" 咱把钱凑一起办生日宴,这事就妥了。\" 李建设沉吟片刻,“行,就这样安排吧。 我的生日宴和放电影都交给三大爷负责。 这次咱们把桌子摆到中院,吃完饭就能直接看电影,省得搬来搬去。 最后再加点小烧烤,热热闹闹过个周末。 多谢何叔、我东旭兄弟、大茂兄弟,还有傻柱、王姐、陈姐他们。” 哎,这家伙说得跟现场直播似的。 关于四合院第一部院线电影的事就这么定了,但大家没急着离开,还在热烈讨论。 贾张氏忽然走过来,“李建设,这次我不跟三大妈她们一桌了,她们太抢手了。” “没事,把你家桌子搬出来,占个主位,等别人来了再凑一桌。” 李建设心想,原来你也遇到对手了。 “李建设,烧烤架的事你还没说呢。” 唐春燕带许大茂过来,免得他又舍不得花钱。 “这好办。”李建设立刻叫来易中海,“一大爷,院里需要个烧烤架,我画个设计图,你给焊一个。 材料费算在许大茂头上,这东西就跟药锅一样,谁都能用,不过烧烤架挺喜庆的。” “好啊,烧烤架就当集体财产,大家一起用。” 易中海点头,这正合他团结邻里的心意。 “等等,又让我掏钱?” 许大茂快崩溃了,今天怎么尽是花钱的事。 第91章 要有集体观念 “大茂,这是为大家办事,材料费哪有多少钱?别这么小气,跟你何叔学学什么叫大气,对吧何叔。” 正好何大清路过,也加入了话题。 “没错,我没那么小气。” 何大清也不觉得尴尬了,和大家聊得挺开心,李建设的主意不错。 许大茂看着大家欢声笑语,自己好像吃了大亏,却没人记得他的付出。 “大茂,看电影和参加生日宴的事儿,三大爷得登记一下,顺便把钱交了吧。” 阎埠贵瞅准时机,已经开始着手了。 早点收齐钱,也好规划接下来的事。 “三大爷,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早?我只是负责放电影,也需要收钱吗?” 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想着总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 “大茂,你难道不算院里的成员?李建设定的规矩是超过十二岁的都要买票。” 阎埠贵模仿着李建设的语气,找了个例子来压人。 “三大爷,难道李建设自己也交钱了吗?” 许大茂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确实在场,从未见李建设掏过钱。 “当然交了!我这儿都有记录呢。 不信你看。”阎埠贵翻开笔记本,第一个便是李建设的名字,三毛钱。 反正这些钱也不够分,多写几个名字算了。 “等等,他真的交了?” 许大茂半信半疑,他一直在这儿,从没看见掏钱。 “还能有假?院里人都知道我三大爷最公正。 大茂,你该不会想逃票吧?按规矩得罚你十斤花生瓜子。” 阎埠贵的老招数依然管用。 “交,我交就是了。 春燕,过来一下,咱们算算多少人要看电影。” 许大茂只想快点交完钱离开,再待下去,他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 “这才对嘛,要有集体观念。” 阎埠贵说完便转向贾东旭,这是他和李建设商定好的收费顺序。 “三大爷,我去吃饭了,这边你盯着点。” 李建设喊了一声,事情跟他没关系了,溜之大吉。 “好嘞,你早些休息,明天我放学回来就找你结账。” 阎埠贵笑呵呵的,他不担心院里办酒,就怕没事可做。 李建设忽然脚步一停,高声说道:“二大爷,电影的事您多费心,大茂虽然在后院,但归您管。” “李建设,你说得有道理,放心吧,二大爷会盯紧他的。” 刘海中瞥了许大茂一眼,“周六你要是敢溜,我就让老许顶岗放电影。” “二大爷,您放心,我一定认真放电影。” 许大茂彻底认命了,这次是栽了。 不过下次想占他便宜就没那么容易了,李建设那一套他已学会不少。 …… 李建设刚回到家,小京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姐夫,要放电影了吗?” “嗯,周六晚上,记得叫上你爹和大叔。” 等媳妇淮茹到了,李建设继续说:“刚才在中院跟大家商量了,她们都想给我办生日宴,推脱不过,就答应了。” “生日宴?哥,你不是下个月才过生吗?” 淮茹记得很清楚,还在想着送份礼物。 “提前了,下个月太热,正好周六晚上看电影,就一起办了。” “要不要把咱妈接来城里住几天?” 李建设也没忘记岳母,这份孝心没变。 “妈那边算了,最近农活多,忙完再说。” 淮茹想着家里已有小京茹,又说:“妈还要给光友做饭呢。” “对,那就请爸、三叔和光明过来,我会提前交代清楚。” 李建设相信自家人都懂事,知道分寸。 而且他住在四合院高层,没什么好炫耀的。 “哥,咱家要摆十几桌?得多花多少钱?” 淮茹还是在意钱,给丈夫过生日舍得花,但也得问清楚。 “不花钱,院里人出,大家一起高兴。” 李建设笑着补充,他能解决主食问题,不然这个月谁敢办酒席? “哥,你人缘真好!” 秦淮茹感慨自家男人无论在哪都受欢迎,大家都很喜欢。 小京茹突然说道:“我姐夫特别招人喜欢。”秦淮茹笑着让她吃饭,别光顾着说话。 秦淮茹给妹妹夹了带油的大白菜,香味扑鼻。 她转头对李建设说:“哥,你买的熟食都凉了,我给你热了热,多吃点。”李建设点点头,“今天不想吃肉,给京茹夹点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欺负孩子呢。”说着,他夹了一大块梅菜扣肉给小京茹,生怕她吃不下。 “谢谢姐夫!”小京茹虽然嘴馋,但还是克制住了,按照在家的习惯。 李建设催促道:“淮茹,你也吃点,我就爱吃梅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二天晚上,李建设听着缝纫机的声音入睡,感觉像坐在火车上一样安稳。 秦淮茹盖好缝纫机,也上床休息了。\"差点睡着了,京茹应该睡了吧。”李建设轻声说道,将怀里哄睡的孩子轻轻放下。 秦淮茹拉亮电灯,整理好东西后躺下,小声问:“哥,十三姨是谁啊?你怎么提到她了?我们家有这个亲戚吗?”李建设答非所问地说:“看书时走神了,想起了书里的人物。 别问了,快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李建设伸了个懒腰,准备睡个好觉。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周五,李建设特意小憩片刻,等待阎埠贵放学回家。 \"姐夫,快醒醒,三大爷回来啦。\" 小京茹在前院守候,这时急忙跑到后院报信。 \"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建设瞥了一眼空间里的手表,惊讶道,才三点多,老师们都提前下班了。 难怪阎埠贵收入 ** ,工作时间短,还有寒暑假,有些地方甚至有农忙假呢。 只是教师这份职业稍显尴尬,竟被归为小资产阶级,阎埠贵这样的人哪能沾边。 \"李建设,醒了没。\" 阎埠贵提着包前来,想赚钱就得备齐工具。 \"三大爷,我这就来。\" 李建设穿着上次从孙二娘家借来的草鞋,天气炎热,索性 ** 袜子,倒也别具一番风味。 不久,阎埠贵进屋,拿出清单让他过目。 李建设擅长做假账,不对,是核算的行家,看完后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并未怀疑,因为阎埠贵的长处是占有现有利益,而非从根源上牟取私利,尚存底线。 \"照此执行,白面我来负责,原价购买。 酒水部分也交给我,我有门路拿到折扣价。 我的生日快到了,大家开心,成本必须降下来。\" 他并非贪财之人,这点小钱看不上,最多拿点零头,这不过是基本操作。 \"李建设,你做事,大家都放心。 明天早上我就安排何大清他们去采购,下午傻柱也会请假回来帮忙做饭,院里的大妈都在,人手充足。\" 阎埠贵换了课程,明天中午就能回院。 \"许大茂那边什么时候把设备带回院里?\" 李建设让小京茹出去玩耍,自己点燃一支烟,不仅没熏到阎埠贵,还显得格外自在。 \"也是明天下午,你二大爷联系过老许了,晚上老许也会到院里,这样就有两个放映员了。\" 阎埠贵明白这是李建设设的局,多了一层保障。 “行啊!老大爷该把烧烤架拿回来啦,你盯着点。” 李建设忽然有种掌控全局、决胜千里的感觉。 他坐在后院,隔着墙,便让中院的活动顺利开展。 “李建设……” 正说着,唐春燕出现在门口。 “三大爷也在呀!”她看到屋里不止一人,便走了进来。 “春燕来得正是时候,我正要说烧烤的事呢。” 李建设招了招手,转而提到另一个话题,他也想搞点烧烤。 “我也是为了这事来的,需要准备些什么食材呢?” 唐春燕决定次日亲自去市场,因为她今晚邀请了娘家人和闺蜜,不想失礼。 “简单,我告诉你,让三大爷记下来,你就按单子买就行。 具体数量你自己定,院里人多,你也顾不上那么多。” 李建设立刻开始列举,他对市场很熟悉,挑出了当下适合烧烤的食材。 “还要买些竹签串肉,副食店就有,多备些羊肉,味道更香。” “好的,我明天早上去买。” 唐春燕问了一些细节后带着清单离开了。 这时阎埠贵开口:“大茂家的媳妇看起来不错,不争不抢的,嫁来也有一阵子了,怎么还没动静?” “嗨,三大爷别瞎操心,他们还年轻,可能暂时不急着要孩子。” 李建设原本也计划先享受二人世界,只是时代催人,早点生孩子好。 不过他不清楚许大茂因随波逐流而提前结婚,这一生能否创造孩子的奇迹。 “我只是随便一提,没乱讲。” 阎埠贵早就察觉这小子虽然品行不佳,但在背后极少说闲话,懂得保护自己。 “三大爷,就这么定了,明天各自忙各自的,把我的生日宴办好,办得有意义。” 日子还长着呢,争取让咱们院里的传统节日办得更好。 李建设送走了客人,谈事情时从不喝茶,否则只会越喝越渴。 等阎埠贵离开后,这才早上,早知道就多睡一会儿了。 “京茹!” “姐夫!” 小京茹在院子里和别的孩子一起玩得很开心。 “姐夫问你,在城里住得习惯吗?” 李建设已经掐灭了烟头,亲自泡了一壶茶。 “住得很好,姐夫,我不愿意回去了。” 小京茹确实不想回去,家里还有个哥哥,她在那边吃不好,也没有新衣服穿。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等你爹做完家具,我看看给你找点活干,干脆你在城里读书算了。” 就说刚才那个三大爷,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咱们家的春联就是他写的。 至于你嘛,一定要读个高小,学会用钢笔,以后也能帮我写写画画。 李建设说着把小京茹抱了起来,以前他不想这么早要孩子,觉得麻烦,但现在觉得这些孩子还挺省心的。 小一点的有三大妈家的解娣,再大点的像京茹,都不用大人操太多心。 “姐夫,我真的能在这儿上学吗?” 小京茹差点欢呼起来,可惜被抱着,跳不了。 “就在城里待着吧!不然你没有粮票,到时候读书还得天天带饭,不然只能吃食堂发的窝头、黑馍馍之类的东西。” 李建设摇了摇头,他知道农村孩子读书不容易,因为农民根本没有粮票,即便有钱也买不到主食。 有些孩子冬天的时候,家里只能准备一个带盖的搪瓷杯,连铝制饭盒都买不起,只能用票或者晚些时候才有的工业券。 他们用布包好杯子,里面装着午饭去学校,中途就凉了,还得背着一篓子东西去割草挣工分,想想都觉得累。 幸好他穿越到城里了,至少还算个弄潮儿。 “姐夫,我听不懂。” 小京茹确实不太明白,见识也有限。 “以后你就懂了,自己玩吧,姐夫出去走走。” 李建设捧着茶杯离开,家中多了个小京茹,他也不觉得无聊,还省得锁门,进出方便得很。 “姐夫,您还没拿板凳呢。” 小京茹抱着板凳追了出来。 “不用了,我走到哪儿都有座。” 没多久,穿过走廊,他便来到中院。 四月的天气,按现在的温度还算舒爽,中院的公共区域宽敞,下午在这里聊天的邻里不少。 “李建设,你终于出来了,正说着你呢。” 陈大嫂站起来让出凳子,她家就在旁边易中海隔壁,几步路就能回去再拿一把凳子。 “不用了,我和二姐坐一起就行。” 他穿着草鞋走到孙二娘身旁,别人带的是长凳,能坐两人刚好。 “李建设,你还真穿上这种鞋了啊。” 孙二娘感到新奇,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新社会了,穿这种简陋的东西已经不流行,不过这小子穿起来倒显得好看。 “真的很好穿,不磨脚!有空帮我再做一双,就当生日礼物?” 大家都说散步要有点意义,草鞋材料是草,成本几乎为零。 “好!下周给您准备好。” 孙二娘没拒绝,反正这是她男人编的。 这时贾张氏有些不悦地说:“李建设,你都办第二场酒席了,我们贾家连一次都没办过。” “贾张氏,别闹了,你办酒席是为了收钱,李建设是请大家吃喝,哪能一样。” 孙二娘直接反驳,两家是邻居,平时有些小摩擦,互相看不惯。 以前孙二娘很低调,因家里有三个孩子,丈夫又是个闷葫芦,在一个小厂子里工作,收入不高,连院里的酒席都坐不上主桌。 第92章 复杂款 但现在有了李建设撑腰,坐在一条凳子上,也不怕贾张氏。 “我家也会请客吃饭,下次我大孙子满月时,也摆十几桌,热闹!” 贾张氏一直等着这句话,想着赚大钱。 李建设没打击她,毕竟等棒梗出生后,京城的粮票就会发放,到时提倡节约,谁还办酒席? 他听了一会儿闲话,茶也快喝完了。 \"贾张氏,去给我泡杯茶,顺便问问你家碧华为何最近都不来看我。\" 李建设将茶杯递给贾张氏,她随即坐下。 接过杯子,贾张氏说道:\"她呀,还在想着您上次提到的衣服,这么久过去了,只会做裤子...\" \"唉,光想可不成!等我过完生辰再好好教她。 你快去泡茶,我都渴坏了。\" 李建设深知,贾张氏并非不识好歹之人,只是需要让她心服口服才行。 \"快去吧。\" 贾张氏站起身,将鞋底搁在凳子上,端着杯子匆匆回屋。 这时,几位邻居开始议论。 \"李建设,还是你有招儿。 贾张氏嫁进来后从未这般服侍过人,连老贾在世时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陈大嫂年长,是院里最早的住户。 \"我也未见她对谁好过,只记得何大清曾有过些希望,不知为何最后散了。\" 孙二娘家的位置能清楚看到贾家和何家。 李建设连忙解释:\"这是她对我好的表现,因我在教她媳妇。 待碧华学会使用缝纫机,你就知道她的态度如何了。\" 他知道贾张氏现在看似顺从,但未来的日子还有变数。 贾张氏端着茶杯回来,众人也不再谈论她。 --- 京城,冶金局第一会议室。 毕建华特意选在这个时间开会,因为他正等待更多样品送至手中,目前样品已分配并展示完毕。 \"大家都见识到了这两款剃须刀的实际用途。 简单款还好,国外虽有类似产品,但不如我们的简洁,这意味着价格低廉,普通百姓也能负担得起。 而复杂款则是全球首创,意义非凡,在国际市场上也有很大潜力。 这两款剃须刀均由那位设计削笔刀的一级钳工李建设设计。\" \"我建议成立一家专门生产简单款的剃须刀厂,挂靠在红星轧钢厂旗下。\" 新设剃须刀二厂,主营外汇业务,由冶金部直接管辖。 现商议如何奖赏李建设,他处于待岗病休状态。 据我所知,他不仅擅长发明,还精通算术,在前门街道办担任会计,每周只需工作一天,即可获五元补助。 繁忙时增至四天,补助十元,职务为八级街道干事。 毕建华再次晋升,查证李建设的信息轻而易举,只需派人前往东直门和正阳门的街道办事处核实即可。 但仅限于公开信息,涉及隐私的部分无需深究,避免资源浪费。 会议室中有人提出疑问:“毕主任,您说的李建设同志,既在轧钢厂待岗分文未得,又在前门街道办兼职会计,即便每月上四天才十元补助,他的生活开支从何而来?” 此问题引发讨论,大家对这位看似普通的工人产生了兴趣,其经历似乎过于丰富。 “嗯,他妻子已顶替他进入轧钢厂,成为钳工学徒,月薪二十七块五。” 毕建华清楚李建设的真实背景,他是老字号信远斋的继承人,拥有铺面与房产。 但信远斋早年已归集体所有,毕建华理解李建设为何隐瞒身份,毕竟资本家后代的身份无法与工人阶级的荣誉相提并论,因此不会提及此事。 “看来这位年轻人的生活不算宽裕,我们能给予的奖励虽不少,但对于一个家庭而言仍显不足。” 有领导提议:“既然李建设身体欠佳,无法长时间工作,轧钢厂是否可以适当安排?他的工龄已有多少?” 毕建华不假思索地回答:“快满四年了。” “四年也不少了,或许可以破例将他提升至二级工。” 待岗工资上调至三十八块六,加上每月只需到厂工作四天、负责研发创新即可领取六块钱津贴的规定,既能缓解家庭经济压力,又避免资源浪费。 这类人才不应被前门街道挖走。 这位领导同样来自工人阶级,对技术型员工格外关照。 毕建华沉思片刻说道:“直接升职对他来说意义不大,毕竟他工作时间有限,也拿不到加薪部分,反而可能招致同事不满。 不如这样,给李建设的媳妇适当涨薪,并对外宣称剃须刀创意由李建设与其妻子共同完成。 同时,授予李建设一百元奖金,给予秦淮茹一级钳工待遇,但保留其学徒身份。” 此提议得到众人认可。 毕建华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就表决,记录下会议内容。 议题为如何奖励世界领先的剃须刀发明者——李建设及其妻子秦淮茹。” 与会领导一致通过。 …… 四合院,后院。 夜幕降临,李建设吃过晚饭,随意将手绢放入盆中,准备等媳妇回来一起清洗。 刚出门便看到许大茂正忙着刷锅,是个勤劳的人。 “大茂,你也吃了吧!”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许大茂放下锅,皱眉说道:“李建设,你能不能别老提我媳妇?” 李建设忙解释:“大茂别急,我只是想知道春燕有没有跟你聊过烧烤的事情。 对了,明天放什么电影?” 他不想让许大茂过于紧张,以免影响观影心情。 然而许大茂却回答:“葡萄熟了的时候!” “什么?” 李建设愣住,随后恍然大悟,难怪最近大家情绪高涨,原来这是新片名。 确实可以理解,现在电影命名十分随意。 前几天他带着妻子看了一部《姐姐妹妹站起来》。 “就葡萄成熟了呗!这片还不错,挺受欢迎的,是我特意挑选的。” 许大茂非常用心,唯恐安排不好,被全院甚至外院的人责骂。 他父母、妹妹以及父亲都要来,这让他倍感自豪,也想让所有人知道他的成就。 \"行,你好好放吧,到时候我也敬你一杯。\" 李建设脑海中根本没有这部电影的印象,但他知道明天就能看到。 \"李建设,你可记住了!等电影放完,烧烤开始时,你得给我满上。\" 许大茂得意洋洋,觉得找回了些许面子。 \"放心交给我,你慢慢刷锅吧,我去听收音机了。\" 随即,李建设回房休息,吃得太多,先消化一下,等妻子和小京茹忙完家务,一起去北新桥转转。 \"呸!我最看不惯你这样!\" 许大茂不屑地啐了一口,耐心等待,相信终有一天他会翻身。 有妻子家里的支持,他相信自己将来能当上科长,这是干部身份,肯定能把普通工人李建设比下去。 …… 当天晚上,李建设转了一圈回来后便洗漱睡觉了,像往常一样哄小京茹入睡,完成了日常程序。 \"淮茹,明天中午你假装生病,到了时间就出来,我在厂门口接你。\" 他摸着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意识到自己即将成为父亲,虽然有些措手不及。 \"嗯,听你的。\" 秦淮茹一脸满足,嫁给这样一个好男人,生活过得很好。 李建设精神不错,聊了一会儿,过了半天才休息。 星期六,他刚醒来就听见广播声。 \"京茹,京茹!\" \"姐夫,我来了。\" 小京茹快步走进来说:\"姐夫,我不会关广播,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李建设摇摇头清醒过来,穿上衣服,系好腰带,穿上草鞋,动作流畅自如,帅气十足! \"睡醒啦!姐夫,说好了在外边吃早餐呢。\" 小京茹心里一直想着那个愿望,姐姐在时她都不敢开口。 “好,今天出去吃饭。” 李建设看看手表,才不到九点,觉得精力充沛。 上午还有不少事要做,洗漱完毕便推着自行车出门,很快来到前院。 “三大妈!” “哎哟,来了,什么事啊!菜已经买回来了,放在何家,老何正在准备呢。” 三大妈早上一起去了市场。 “没什么大事,我去一趟,一会儿曾记粮店送粮过来,还有一家送酒的也会来,你让人把东西送到中院,钱我都付过了。” 他没时间在这里等货物,说完就走了。 “你就放心吧,我帮你看着。” 三大妈应声,把东西送到了门口。 “三大妈再见!” 小京茹坐在后座挥手告别。 李建设带着小京茹去了庆丰饭馆,这里不仅卖包子,炒猪肝也非常出名,店主很年轻,店铺才开了没多久。 一大早买了些三鲜包和猪肉大葱包,味道真的很地道。 “姐夫,包子真好吃。” 小京茹原本以为白面和饺子就是最美味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包子。 “好吃吧!明天带你姐姐再来吃一次。” 他本想打包,但想起今天提前过生日,要准备生日宴。 “走,中午还得接你姐姐。” 李建设骑车到三叔回来看看,一件家具都没做好,不过也不急,因为三叔已经在备料,家具很快就能完成。 “三叔,下午别开工了,全聚德你知道吧,上次我们去吃烤鸭的地方,中午你就过去,我接了淮茹一起过来。” “姑爷,吃烤鸭太贵了,我随便煮点就行。” 秦长青就没有大哥那么幸运了,多少会做点饭,最近都在这里自己做饭。 “那不成,今天是我生日,晚上还要到我家吃生日宴呢。” 他打算中午等人都到齐后再安排一下,下午就带他们回家,别等到晚上才去,那样太突然。 岳父大人和光明那儿也能请假,不成问题,大不了这个月多给对方添点好处。 \"姑爷,您过生日啊,那可是个大好事。\" 秦长青笑得开心,忽然说道:\"京茹,你就留下吧,别整天缠着你姐夫。\" \"爸,我就喜欢姐夫,他还让我在城里上学呢。\" 小京茹得意地炫耀,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放过。 \"姑爷,京茹说的是真事?\" 秦长青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能考上京城的学校。 \"千真万确,过些日子我找份工作,以后就留在城里了,这事中午再说,我还得去通知那边。\" 李建设没耽搁,时间紧迫。 \"爸,我和姐夫走了。\" 小京茹飞快地跑在前面,可不想留下帮忙干活。 \"哎,这丫头!姑爷,要是京茹不听话,你就狠狠教训她。\" 秦长青在后面喊道。 \"姐夫,我会听话的。\" 小京茹还真怕挨打。 \"别担心,我从不打孩子,不过京茹你也别紧张,要乖乖的哦!\" 他自己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对孩子动手。 随后,他去通知了岳父和舅子,他们工作的地点就在附近,住三进大院会更方便。 \"姐夫,你不去看雪茹姐姐吗?\" 小京茹指着那边,方向感不错,只去过一次就记得丝绸店的位置。 \"今天不行,还得去接你姐下班。\" 李建设摇头,下个月等他正式过生日,让陈雪茹把礼物补上就行。 临近中午,李建设带着小京茹来到轧钢厂门口,眺望四周,这里曾是他挥洒汗水、热血奋斗的地方,是青春的见证! 就在此刻,厂里的广播突然响起,即使在门口也能听见,因为喇叭很多。 \"各位工友中午好,现在播报一个好消息。 我厂二车间待岗钳工李建设和秦淮茹同志,经过不懈努力,发明了世界领先的剃须刀。\" 上级冶金部门经过讨论,决定本月设立剃须刀一厂与二厂,以推动出口创汇。 第93章 奖励 特此奖励李建设同志一百元,并授予秦淮茹同志一级钳工待遇。 号召全体员工向李建设同志学习,祝愿他早日康复,重返岗位。 此外,二车间全体工人荣记集体荣誉一次,载入档案。 广播连播三遍,工友们虽有准备,仍感到惊讶。 秦淮茹为何受此嘉奖?毕竟她刚入职便领到学徒第三年的薪资,如今更增至三十三块。 众人议论纷纷,皆因秦淮茹有个好丈夫——李建设,他的聪明才智令人叹服。 办公大楼内,杨厂长在多位领导面前亲手将荣誉证书与奖金交给秦淮茹,“秦淮茹同志,望你再接再厉,为集体贡献力量。 照顾李建设的生活起居也是你的重任,有任何困难随时向厂里反映。” 秦淮茹从未经历过这般场面,手足无措,正准备离开时被厂长秘书和妇联成员邀请至办公楼,得知李建设再次获奖,心中既欣慰又感动。 轧钢厂门外,小京茹疑惑地问:“姐夫,广播里提到你和姐姐的名字。” “没错,你姐夫可是厂里的风云人物。”李建设淡然一笑,料想又是百元奖金入账,虽金额不大,却也值得欣喜。 毕竟红旗设计者也不过五百元奖励,而有人用这笔钱买手表还添置了五袋白面,分毫未剩。 “李建设,恭喜!” 门卫大爷小跑出来,主动递上香烟。 “同喜!” 李建设接过烟,叼在嘴上,还没 ** ,火柴已递到眼前,干脆抽两口。 门卫大爷借着这火柴点燃自己的烟,不浪费。 不过一会儿,秦淮茹赶到厂门口,一路小跑,唯恐男人久等。 “哥,我的奖状跟你的一样呢。” 她举着两个红本,满脸自豪。 “嗯!咱们老李家有出息了。” 李建设将一百块钱收好,把荣誉留给了媳妇,让家里更和睦。 “走,中午好好庆祝!” 他把小京茹放到前杠坐下,载着媳妇出发。 当初买自行车真是明智,京城这么大,哪儿都方便,随时能溜达。 “哥,下个月奖金一发我就涨工资了。” 秦淮茹算了算,一年能多挣不少。 “这挺好,咱家只会越来越好,你也多生几个壮娃娃,养得起。” 他没多劝,直接计划让媳妇生三胎,把她牢牢绑住。 “嗯!” 秦淮茹心里甜滋滋的,可想到又要吃烤鸭,又觉得心疼,太费钱了。 但随即又想,今天不一样,“哥,中午我请客,给你过生日。” “好啊,今天我享福了。” 李建设笑了,日子就该这样过。 到了地方,好家伙,老丈人、三叔和光明都在门口坐着,虽常来,但进了这么高档的地方还是犹豫。 “女婿!” “姐夫!” “怎么还不进去?” 李建设停车,三人有了主心骨,鼓起勇气走进去。 “伙计,找个大包间。” “好嘞,七号包间有人了。” 中午,众人痛快地享用了一顿烤鸭,趁左右不在,他让媳妇带着小京茹先出去。 这才说:“待会去我家,有些事得提前说清楚……” 李建设还是那套话:财不外露,现在流行低调,像古代富商,华服只在夜里独自欣赏。 \"女婿,咱们省着点花,你这样的人物,说出来还不让人羡慕死。\" 秦长春手拿旱烟袋,最近迷上了这个习惯,记账时更显得气派。 \"姑爷,到了院里我就不多嘴了。\" 三叔秦长青如今过得很滋润,可不敢干扰女婿的大事,日后还得靠这位姑爷在城里找个活干,体验京城的繁华。 \"姐夫,我想去饭馆当跑堂。\" 秦光明在京都待久了,也开始动脑子了。 \"行,出发吧,叫辆三轮车,先熟悉下路。\" 他只有一辆自行车,实在装不下,虽然有钱,但身份不适合买小轿车。 很快出了门,他招了一辆三轮车,光明年纪虽小,挤挤也能坐,这可是笔大生意,车夫也很乐意跑一趟。 \"淮茹,我们出发了。 京茹,你在吃什么?\" 李建设抱起小京茹,才发现不对劲,哪来的零食。 \"姐夫,是烤鸭,太香了,不舍得吃。\" 好吧,小京茹嘴里还含着烤鸭肉。 \"快吃吧,过几天我带你再来,少不了你的。\" 李建设摇头,穷人家孩子早懂事,该上路了。 ... 他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蹬三轮的,挣钱不易,好在他有依靠。 许久后,四合院终于到了。 \"爸,就是这里。\" 秦淮茹自豪地介绍,她男人的老宅不错,比附近四合院都好,绝不是大杂院能比的。 \"好,很好。\" 秦长春对女婿十分满意,挑不出错。 \"哎,李建设,你这是带老丈人来了。\" 阎埠贵听见声音跑出来,中午刚回,没在学校吃饭,又省下一笔。 \"三大爷,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岳父秦长春、三叔秦长青和内弟秦光明。\" 接着他又给秦家人介绍:\"这是我们院子的三大爷阎埠贵,教书先生,文化人。\" “使不得,不过比旁人多读了些书。” 阎埠贵这人要是放在古代,也是个饱读诗书的老秀才,写毛笔字、咬文嚼字都不在话下。 “三大爷安好!” 老秦家的人没有丝毫架子,赶忙打招呼。 阎埠贵打量一番,确实是贫农出身,一看就是干惯活的老农民。 秦家三叔的手上满是老茧,甚至有些开裂,绝非伪装。 这般朴实的秦家人,怕是拦不住李建设的气势。 “哎呀,快请进,今日是李建设的生辰,咱们整个院子都要为他庆贺,晚上院里还会放映电影呢。” 阎埠贵待客十分周到,让人有宾至如归之感,不过也得看人行事。 刚踏入院子,就有大妈前来围观,李建设随即介绍了秦家人。 到了中院一看,桌上已经摆好。 何大清正带着几位大妈准备宴席,傻柱也系着围裙帮忙,只有蔡全无外出蹬三轮赚钱去了。 “老秦家的人也不咋样嘛。” 贾张氏低声嘀咕一句,只有自己听见。 今日是李建设的喜日,她可不敢触碰霉头。 “贾张氏,泡几杯茶,我一会儿带人出来。” 李建设远远喊了一声,今日院里的茶水招待由贾家免费供应,不喝白不喝。 “好嘞!” 贾张氏喜笑颜开地答应着,李建设办酒席,她负责给客人倒茶和招呼。 这桌子摆到了她家门口,仿佛是她家办酒一样,充满喜庆氛围。 这边,李建设带着秦家人往后院走,进了屋便看见收音机、缝纫机,这些都是大物件啊! “爸,这院里就两间房外加一个小厨房,委屈淮茹跟我过苦日子了。” 李建设说着宽慰的话,这是苦中作乐。 “这还叫委屈?分明过着大户的生活,好,这房子确实不错。” 秦长春心中这样想着,甚至比真实生活还要精彩。 阎埠贵和几位大妈听了这话,都是一脸疑惑,李建设究竟是怎么跟老丈人描述的,两间房也能算大户? 秦淮茹笑道:“咱家的日子一直都不错,没委屈过。” “确实不错!”小京茹附和道,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让她舍不得离开。 众人无奈摇头,感叹老秦家如今深陷困境,恐怕再难翻身。 李建设也怕话说多了出问题,连忙补充:“今日是我的生日,酒席设在中院,晚上放电影的事儿已经安排妥当。 爸、三叔,一起去中院喝茶聊天吧,顺便认识一下院子里的邻居。” “好!好!”秦家人自然遵从安排,对秦光明而言,不过是晚辈的事。 “淮茹,你带他们过去,我这就过去。”李建设也准备了些东西,因人都在场不便取出。 “好嘞,哥!” 秦淮茹领着父亲和三叔回中院,小京茹则陪着秦光明在院子里闲走。 这时二大妈忍不住问道:“你是秦光明吧?你把钱全交给姐夫,自己够花吗?” “姐夫每月给我五块,足够用了。 我平时很节俭,这些钱花不完还能存下来,下次村里朋友来了就能请客。” “瞧瞧,多懂事的孩子啊。” 二大妈感慨不已,只能承认李建设确实有能力,能让日子过得这般滋润。 此刻,二大妈回屋取东西,而497也打算前往中院帮忙。 由于仅是晚餐宴席,即便没有工友随礼相助,这场宴会依然办得很成功。 忽然,刘海中提前返回,他并非突击检查,而是特意赶回来,如此大事怎能少了他的参与。 “当家的,你见到老秦家的人了吗?” “见到了,一看就是朴实的农民。 我问了几句,得知那秦家三叔是位木匠,最近在城中务工。” 李建设的生活愈发顺遂,今日工厂再次奖励他一百元,还给秦淮茹加薪,自下个月起她的月薪将达到三十三元。 这收入与他之前工作时相当,再加上老秦家的支持,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工级不低的刘海,工资还算不错,但还是忍不住羡慕那些不用工作也能过好日子的人。 “哎呀,李建设真是发财了。 不过他花钱太随意,不懂得存钱,估计手头的钱没多久就会花光。” “以后啊,还得靠秦淮茹和老秦家人的收入来养着他。” 二大妈觉得看得很透彻,幸好李建设还没坑过她。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那小子似乎也懂这个道理。 “二大妈,在家吗?” 忽然门外传来那小子的声音。 “哎呀,你二大爷在家呢。”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错,我找的就是二大爷。” 李建设已经走到门口,差点闪了腰,只好绕道去找二大爷。 “李建设,你是想让我看着许大茂吗?你放心,他吃完午饭就去电影院搬设备,估计快到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刘海中毫不怀疑,赶紧往中院走,先泡杯茶,再好好监督现场。 “二大妈,我找你有事,你刚才跟我提什么二大爷?” 李建设有些埋怨,差点被绕进去,难道二大妈真的有什么想法? “唉,一时着急了。” 二大妈也是一时心急,怕当家的误会什么。 “算了,不解释更好。” 李建设赶紧转移话题,“二大妈,你去安排人把老何家的三轮车推到中院。” 先推一辆,剩下的等老蔡回来一起搬到中院,放在傻柱家门口。 “你让人推三轮车进来干什么?费劲又占地方,现在桌子都摆好了。” 二大妈疑惑不解,这不是添麻烦吗,但她不好直接拒绝,还是要问清楚原因。 “坐在三轮车上看电影啊!这是三轮车票,待会我去跟老何解释。” 这是李建设突发奇想的主意,到时候他和媳妇同坐一辆三轮车,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电影,多惬意。 而且另一辆车的座位还能出租,这是符合规定的三轮车,政策允许的。 \"行啊,就数你小子最能折腾。\" 二大妈说完便去了中院。 \"不对劲啊,今天的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李建设有些无奈,但还是赶紧处理正事。 他回到屋内,将所需之物取出摆放妥当,随即扛起一大袋东西走向中院。 \"嘿,李建设,带啥宝贝来了?\" 傻柱远远喊了一声,心里不服气,为啥这家伙生日宴连他老爹都帮忙下厨。 第94章 炸玉米花 \"李建设,你准备的是什么?看着像花生,这么多?\" \"不会真是一袋花生吧,得有几十斤呢,天哪!\" 秦家人也好奇,秦淮茹更是疑惑,家里可没有这么大的袋子。 大家立刻围拢过去,贾张氏最为积极,第一个冲上前,她只负责倒茶,还没参与做饭。 \"快看看,好东西来了!\" 李建设将袋子放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待他拉开袋子,众人一看,明白了——果然,这小子没安好心。 \"喂,李建设,买这么多玉米干嘛?\" \"你办喜事还打算吃玉米面?咱们院子又没法加工。\" 连阎埠贵都摸不着头脑,不过他知道李建设不会做傻事。 就在此时,两个陌生男子背着东西进了院子。 年轻的那个见到人后急忙问:\"李哥儿,没耽误吧!\" \"来得正是时候!我的玉米都准备好了,要是不够还有。\" 对李建设而言,几毛钱一斤的玉米根本不算什么。 \"哦,我明白了,是要炸玉米花。\" 阎埠贵最先反应过来,这太意外了,没想到李建设早有计划。 \"哇,能吃爆米花了!\" \"妞妞,快来看炸爆米花!\" \"我见过那个老头,在北新桥卖过这种东西。\" 院子里的孩子们欢呼雀跃,大人也凑热闹看个究竟。 只见两人从背篓里拿出工具:一个风箱、一个小煤炉、一只熏黑的大铁罐和一个装满玉米的大布袋,空气中已弥漫着玉米香气。 \"李哥儿,我爹在这儿炸玉米呢,我还得回去干活,先告辞了。\" \"好嘞,改天我再来捧场。\" 李建设递了根烟,送了几步,便回去了。 那老人已摆好摊子,就在易中海边上的屋门口,很是热闹。 \"李哥儿,这就给你炸玉米花,晚上一块喝两杯。\" 老人正往小炉里添木屑生火。 \"张大爷,您尽管炸,院子里人多,都喜欢这个。\" 李建设招呼傻柱把玉米袋搬来放在老人身旁。 众人见状,围过去问起这老人的事。 \"不对吧,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位大爷的?他总换地方,想找他还真不容易。\" 阎埠贵惊叹,这炸玉米花太及时了,花费不多却十分喜庆,就像放鞭炮一样。 \"他儿子小张在一家饭馆做事,就这么熟识的。\" 李建设没多解释,转身去看炸玉米花了,他只记得从前见过一次。 院子里的孩子已将老人围住,不少大人也来看热闹。 张老头准备妥当,将一碗玉米粒倒入铁罐,再加几颗糖精。 接着一手拉风箱,一手握着铁罐一端的摇把,不停摇晃。 这一过程需要些时间,大家就这样守着,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李建设,你的茶杯!\" 贾张氏凑上来递过杯子,这下站到前排了,否则还真挤不进来,她也想看热闹。 \"谢谢!\" 李建设回应一声,这时正抱着小京茹,连看热闹也不忘带上孩子。 终于,黑铁罐的压力表达到预定值。 \"来了来了!要炸玉米花了,我以前见过的。\" 有孩子拍手欢呼,忽然又捂耳朵要躲开。 张老头起身道:\"李哥儿,我要开炉了,声音会有点大。\" \"开吧,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就想听这声音!\" 李建设让贾张氏站远点,若有危险也能挡一下,主要还是为了保护小京茹。 \"好嘞!\" 张老头答应一声,随即拎起火炉上的热铁罐,迅速套入一个大布袋中。 他脚尖轻点,精准一踹,铁盖瞬间弹开,“砰”地一声巨响,玉米粒喷涌而出,尽数落入布袋。 空气中弥漫着玉米的香气,伴随些许烟雾。 “哈哈,老婆子,听见没?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肯定是炸锅了,李建设这生日怕是要黄。” 四合院门口,许大茂正推着板车返回,刚才那阵巨响差点让他一头钻进车底。 “大茂,莫乱讲,我去瞧瞧怎么回事。” 唐春燕率先冲进院子,之后便没了踪影,此时院内众人已在中院品尝爆米花了。 许大茂这边已由板车师傅将设备搬到前院,却迟迟未见动静。 当他准备喊人时,恰巧碰见二大爷走出来。 “哟,大茂回来啦,快进去尝尝爆米花吧,我守着呢。” 刘海中本想去厕所,稍作忍耐也无妨。 “是爆米花机,不是炸锅炉!” 许大茂满脸沮丧,为何老天不开眼。 “确实炸炉子,是爆米花机,快去吧,迟了就得等下一轮了。” 刘海中催促道:“你进去叫二大妈帮我顶一下。” “行!” 许大茂欲探究竟,究竟是……哎呀! “大茂,快来,爆米花可美味。” 唐春燕站在人群里挥手,一手捧着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 院内这般多人,一锅肯定不够分,大家已在围观等待下一锅,即便不想吃,也能听到动静。 “真是爆米花!” 许大茂愣住,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谁能不迷茫。 “大茂,你来得正好,我找你商议件大事,大好事。” 李建设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拉着人走向角落。 “有话慢慢说,莫冲动。” 许大茂毫无反抗之力,这小子力气真大。 “确实是好事!要不要租花车包厢?十块让给你。” 他费尽心机想出的法子,总不能白白送人。 许大茂有钱,放映员的收入相当可观。 别人转正后工资是三十五块五,相当于八级工,和傻柱那个炊事员一样,数字越大,级别越低,一级才是最高的。 而放映员常有应酬饭局,还能顺手拿些东西,比傻柱的工作强多了。 “什么十块钱?还要租花车?” 许大茂心想,你可别随便糊弄人,今天他已经亏了不少了。 “别急,你听我说……” 李建设立刻解释道,“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给别人了。” “那我自己去找蔡全无不行吗?” 许大茂心动了,你既然把办法都说了,我还能出钱? “你去试试吧,老何家的车哪有那么容易借?我也得付租金,还得赶紧去买花,那些花都是从盆景上摘下来的,多贵啊!算了,我还是让给贾东旭吧,估计春燕也不喜欢这种排场。” 李建设说着便要离开,根本不怕许大茂反悔。 “十块钱太贵了,你得便宜点。 我租这设备都花了钱,还有板车师傅的费用……” 许大茂觉得这些开销真是让他心疼,他自己放电影,连家里人都得买票。 “五块钱,不能再少了。 行就行,不行拉倒。” 李建设态度坚决,再少他就另寻买家。 “好,给你五块。 但这件事你千万别对外说,影响不好。” 许大茂一咬牙,为了媳妇开心,什么都愿意。 “放心,绝对不说出去。 就像上次老何帮我做饭没收那五块钱的事,我提过吗?” 李建设守口如瓶,没人能从他这里打听出半点消息。 “确实是没说。” 许大茂愣住了,那我现在怎么知道的?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走,设备是不是就在前面?我教你怎么搬到中院去。” 李建设拽着大茂就走,还不忘招呼傻柱。 只是东旭兄弟还没回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四合院里的四大进步青年少了一个人,总觉得少了些劲头。 傻柱虽没什么脑筋,但力气不小,一到前院就开始搬东西。 许大茂趁机掏出五块钱塞给那个小孩。 “放心吧,兄弟,绝不会让你吃亏,今晚肯定有面子。” 李建设心里盘算着,苞米钱不是回来了吗?自己过生日哪能再掏钱,那样太扫兴了。 “喂,你们嘀咕什么呢?总不能就让我一个人干活吧!” 傻柱不高兴了,特地请了半天假来帮忙。 “大茂,快过去搭把手,我去趟厕所,马上就回。” 李建设借故溜了,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不方便动手。 “哼!什么人啊,就知道偷懒。” 许大茂嘟囔着,但还是继续忙活,忙着装投影仪、拉电线、调试设备。 要知道,要放好一场电影并不容易。 不过许大茂一向靠谱,自从开始放映以来,几乎没出过岔子。 “砰!” 突然,中院传来一阵响动,众人纷纷跑去抢爆米花。 贾张氏本来抓了一大把,结果贪心塞进嘴里,结果又被挤了出来。 “吃吃吃,看谁撑死,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又往前挤。 …… 时间飞逝,一切准备妥当,烧烤架也支起来了。 蔡全无也回来了,经许大茂热情邀请,把三轮车推到中院,让他一头雾水。 “老蔡,晚上多喝点,还得麻烦你帮忙拉车。” 许大茂平时和窝脖儿没什么往来,但今天不得不求助。 “许大茂,今天我不开车了,再说车已经在中院了。” 蔡全无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别急,一会儿李建设会给你解释的。” 许大茂也说不清楚,此刻那小人不在,他祈祷对方真是去摘花了,否则自己那五块钱就白花了。 李建设带着妻子真的去找花,两人逛遍花鸟市场,费了不少力气,买了两大篮花,还有一整束,忙中偷闲。 “哥,你过生日呢,咱们得赶紧回去。” 秦淮茹担心错过时间。 “嗯,差不多了。” 李建设心里有数。 到了院门口,看到许大茂和唐春燕在等,还有几个陌生人,估计是唐春燕娘家的人。 “真找到花了啊。” 许大茂高兴,关键时刻这小子还算靠谱。 “挺费劲的,花不便宜,正好一起帮忙扎花车。” 李建设心想又多了一帮免费劳力。 “哥,贾东旭回来了。” 秦淮茹刚下车就看见胡同里有人影。 “别理他,吃饭都不积极,别人回来,就他一个人在厂里偷懒。” 李建设摇头,说好倒茶呢,人都不见了。 许大茂难得附和:“对,别理他,今天我们两对新人有花车。” 大家没理贾东旭,拿着花往院子里走。 “李建设、许大茂,你们在干什么?” 贾东旭小跑过来,还没进门,“砰”一声巨响,把他吓一跳,脚下一滑,直接摔进院子。 “哎哟,好疼。” 贾东旭喊疼,但很快爬起来,拍拍裤子,装作没事。 李建设他们转身看到这一幕。 “贾东旭,你真是笨蛋!” 许大茂忍不住笑,以前以为贾东旭是对手,现在发现不过是无名小卒,真正厉害的是深藏不露的李建设。 “许大茂,你怎么又骂人?” 贾东旭站着不动,刚才摔得够呛,腿疼。 “好了大茂,进去布置花车,一会儿该吃饭了。” 你别急着喝酒,不然这事儿得让傻柱代劳了。 李建设打趣道,心里想着傻柱大概挺乐意。 “傻柱倒想得美,我打算等烤串结束再喝。 你之前说要敬我一杯的,记得满上啊。” 第95章 今天是我的生日 许大茂一直惦记着这事,绝不会忘,这是面子问题。 “行,放心,对了,我许姐到了没?” 李建设并非调侃,而是真心挂念,同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岂能无情。 “李建设,今天是你生日,别提我妈行吗?就当我感谢你的诚意。” 许大茂疲惫至极,这媳妇还没搞定,妈又添麻烦,后面还有个妹妹搅局。 “行,给面子,但若是我妈找来,咱们总得聊聊,毕竟今天是我的生日。” 李建设也不啰嗦,到场时发现人基本到齐,除了唐春燕家的亲戚几个。 其余人都算清了人数,共十二桌,象征十二个月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至于看电影的,待饭局结束后准时过来就行。 “三大爷,菜什么时候上?” 他找到负责操办酒席的关键人物,少了阎埠贵还真不行。 “正安排呢,瞧,贾东旭也回来了,我去核对人数,坐定后让老何开席。”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转身忙碌起来,确保每桌至少十人,抱在怀里的孩子不算。 份子钱是他收的,各家多少人都清楚,唐春燕家已补交。 这场生日宴因有便宜面粉和大坛牛栏山,足够体面。 主桌还有花生,看电影时还能分些瓜子,茶水也备好,这还不够吗? 李建设巡视一圈,电影幕布已挂起,未放下,位于中院连廊入口处。 “二姐,多吃多喝!” “王大姐,晚上了,陪我喝点小酒不成问题吧?” “蒋大姐,哟,你带窝头来了,这是瞧不上我?” 他有些 ** ,今晚准备的都是上好的白面,却在桌上看见了窝头,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哎,这是中午剩的,孩子饿了,先给他吃点。” 蒋大妈的脸微微泛红,谁让小孩子这么闹腾呢。 李建设立刻抱起孩子,又取了两个白面馍馍,他自己也饿了,正好一人一个。 “谢谢李哥哥。” “多吃白面才能长高。” 李建设笑着点点头,等自己吃完垫垫肚子,又招呼起邻桌的客人。 毕竟都是院子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也都熟悉。 “嘿,李建设,你怎么不招呼我?这才多久你就把我这个姐姐给忘了?” 许母不悦地嘟囔着,一直在等他过来。 “李哥哥好!” 许凤玲想起后院的哥哥,主动向他问好。 “许姐,这可不怪我,你儿子许大茂特意嘱咐我不许跟你多聊。” 李建设并非有意拆台,只是说了实话。 “什么?这小子是不是忘本了?刚娶妻多久就忘记娘亲了?你别管他,咱们各走各的路。” 许母拉着他坐下,聊了些家长里短。 扎花车的许大茂无意间一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心情复杂。 “妈,您现在有儿媳妇了,可别再出什么差错啊!” 他又四下寻找父亲的身影,发现几个大爷聊得正热闹,老秦家人也在那一桌,真是左右为难。 “大茂,专心点,这是我们的婚车!” 唐春燕不高兴了,她知道有两个姐妹在一旁看着呢。 “哦,知道了!” 许大茂心里想着幸好媳妇的两个闺蜜长得比较安全,不然可能也会被李建设惦记上。 “时间到了,开席吧,大家各自找位置坐好。” 阎埠贵喊道,背着帆布包在人群中穿梭,把大家安顿下来。 这样才能最后核对人数,确保没人吃亏,他家媳妇也能趁机占点小便宜。 他已经盘算好,有一桌对手较弱。 李建设站起身,看了看,爆米花摊暂时停下,待会儿还有两锅新鲜的爆米花,是给看电影时吃的。 \"许姐、凤玲,你们吃好喝好。 改天我也到你们的老宅子拜访,以后咱们两家得多走动走动。\" \"这话不是空谈,人在外漂泊,有个落脚的地方总是好的。\" \"那一定来哦!\" 许母也很开心,毕竟她跟李建设的关系让儿子在四合院里不至于吃亏。 \"当然会去的。\" 李建设起身离开,他得去主桌,今天可是院子里的主角——寿星。 \"就等您了!\" 阎埠贵已抢先坐到了主桌,由于多了老秦家的两位,十个座位满了,挤走了两位普通住户。 旁边设了一张副桌,菜品稍好一些,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如今男人掌家。 有些家庭甚至嚣张到不让女人上桌,简直难以置信。 \"好嘞!\" 李建设坐下后,左边是阎埠贵,右边是岳父和三叔。 环顾四周,桌上还有易中海、刘海中、聋老太太、老许,何大清的位置也留着。 普通住户中,只有陈大嫂的丈夫上了桌,年纪大嘛! \"开饭啦,一大盆猪肉炖粉条!\" 傻柱吆喝着菜名,不断往盆里添菜。 这次不马虎,老爷子赞助的,必须丰盛,别让人觉得寒酸,丢脸面。 大盆端上桌,是真的大。 各家的猪肉炖粉条做法虽有差异,但核心都差不多。 盆里的五花肉切得很大块,差不多筷子那么厚,提前煮过,抹上酱油,再油炸一下,最后和粉条白菜一起炖,出锅前再加点酱油,就这么简单,鲜香扑鼻。 \"每人一块肉,分量固定。\" 阎埠贵夹了一块大五花肉放到碗里,他不吃,准备带回家。 \"何叔,忙完没?就差您了。\" 李建设喊了一声,饮水思源。 \"来了。\" 何大清答应一声,又嘱咐儿子:\"傻柱,剩下的交给你了,主桌就差我了。\" \"爸,锅里还在炖菜呢。\" 傻柱愁眉苦脸地说:“帮忙归帮忙,可我也想快点上桌吃饭呢。” 然而,老爹已经放下围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许大茂这时也入座了,他注意到院子里的邻居们似乎都变得斯文起来,连贾张氏都没有争抢。 “妈,咱们是不是该开始吃了?”贾东旭低声询问,他刚才进院子时摔得很狼狈,已经打消了主导的念头。 “再等等,桌子和盘子都是我们家的。”贾张氏轻声回应,她其实很想动手,但担心李建设那边不好交代,所以打算让别人先行动。 她拿着空盘子回到屋里。 可惜,其他邻居的想法跟她一样! “大家多吃多喝吧,今天是我的生日,就当是庆祝一下。”李建设站起来喊了一声,看到淮茹抱着小京茹不方便,便招呼他们过来。 “姐夫!”小京茹端着碗筷走来,她没有计算座位,但旁边那桌全是女性和孩子,足够她们享用。 “来,坐姐夫这儿。”李建设将她抱到怀里,他知道小京茹爱吃粉条,特意给她夹了一些。 “李建设,我发现你带孩子还挺有一套的。”阎埠贵早就看出来了,以前带解娣的时候就很出色。 “有这回事?”李建设自己没意识到,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我没说!”阎埠贵心想,这还是那个李建设,一点都没变。 几杯酒下肚,几道菜尝过! 李建设起身环顾四周,有些惊讶,桌上竟然还有不少菜没动,难道没人想吃? 战斗的号角为何没人吹响?莫非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他低声问道:“三大爷,今天气氛不太对劲,好像不够热闹。” 阎埠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随手拿了些带壳花生,低声回答:“你是不是忘了叫大家打包带走?” “哎呀,原来如此,我还真有这种影响力,看来我是真的融入上层住户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却没有接话,心想你哪里是什么号召力,大家都是因为怕被你盯着才不敢动呢。 这顿饭吃了许久,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连平时稳重的易中海也满脸通红,几乎撑不住。 今日的一位长辈随礼最多,率先完成任务。 李建设看了看时间,已近七点,电影即将开场,他便起身提醒:\"大家吃完赶紧打包,收拾桌面,准备散场看电影。\" \"开始打包!\" \"快,李建设说了可以打包了。\" \"这是我家的盆,祖传的。\" \"呸!你家的盆还在案板上,早被我换了。 睁大眼睛瞧瞧,这盆有个缺口,是我从娘家带来的。\" \"贾张氏,快看,你的钱掉了。\" \"哎呀,你怎么骗人,东旭,快来帮忙。\" \"妈,我腿疼,站不起来……\" 住户们一时忙乱,十二桌中仅三桌未受影响,其余九桌已是杯盘狼藉。 短短片刻,九张桌子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空盘子不见踪影。 主桌上无人与阎埠贵争抢,让他悠然地整理东西,这张桌子还是他从院子前搬来的。 另外,秦淮茹和唐春燕那一桌,因两人身份体面,反倒是陈碧华占了便宜,打包了不少剩菜。 最后是帮厨那桌,规矩有序,分发完毕后,傻柱也在这桌,带着妹妹装了不少,留作明日食用。 尽管这宴席是老何家出资举办的,但算了,当作他提前过生日吧。 \"碧华,把这些带回去,别让你婆婆和贾东旭都吃光了,你现在怀孕,需要补充营养。\" 秦淮茹帮忙打包,虽有些不舍,但想到自己家并未出资,面子还是要挣回来。 \"谢谢秦姐!\" 陈碧华常羡慕秦淮茹,只遗憾自己相亲晚了些,否则说不定就被李建设抢先了。 如今的日子也不错,她也愿意去轧钢厂工作,赚钱总归是好事。 可惜,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她深知自己与秦淮茹的差距。 这时,李建设再次喊话:\"各户认领自家的桌子,尽快清理干净。\" 贾张氏准备煮水上茶,张大爷则忙着炸两锅爆米花。 大茂在不在?把放映设备调试好,顺便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关键时刻他还是安排妥当,谁让人家的话大家都听呢?再说,今天是他生日,他是主办方。 “傻柱,把菜摆好过来一趟,这也有你的活儿。” “哎呀,喊 ** 嘛?我就等着看电影呢。” 傻柱这愣头青也开始懂得反抗了,院里都是进步青年,谁都不服谁。 “何叔!” 李建设顺势借力,何大清没溜掉,傻柱也就别想偷懒了。 “来了!傻柱,听你哥的,该咱们出面的时候到了。” 何大清快步上前,轻轻踢了傻柱一下屁股,生怕将来老了被傻柱反击。 “爸,我是你亲儿子啊!” 傻柱一脸苦相地端出剩菜,才明白自己要蹬三轮车了。 “不对劲啊,李建设,车不是在这儿吗?还要我蹬什么?” “傻柱、老蔡,还有大茂,过来一下。” 李建设把人聚齐后说道:“一会儿傻柱和老蔡负责蹬三轮车,路线是大圆形。 从放映设备后方出发,在荧幕前汇合,错开后再返回起点。 最后停在设备后方,中院正 ** ,这是最佳观影位置,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 蔡全无恍然大悟,难怪许大茂之前那么热心,原来是在等这个任务。 傻柱附和道:“我明白了,我和我叔叔似乎一直在替你们做苦力。”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帮你们谋生计。 往后谁家办喜事,都可以租用咱们的三轮车。 想想看,你们帮厨的车总要停吧?正好租给主家,还能收一笔租金。 这样,你们家就能更快攒钱,让你爹、你叔叔,最后到你,都能娶妻成家了。”李建设语重心长地解释,这是一条合法的致富之道。 许大茂急忙补充:“傻柱,我们在帮你家宣传呢,这是好事啊。”为了这辆装饰过的花车,他花了五块钱,但此刻觉得物有所值,能让全院人都知道,老许家这次脸上有光。 “看在秦姐面子上,我就答应给你跑一趟吧。”傻 第96章 撒糖 傻柱觉得有理,多赚钱娶老婆,他也想紧跟潮流。 “好,大家先准备。 我让三大爷盯着,等人都到齐了就开始。 大茂,调动你媳妇那边的亲戚开道,别在路上被人拦住。 我这边让老秦家的人打头阵,咱们都是后院兄弟,可不能让贾东旭小瞧了。”李建设拍拍许大茂的肩,这小子今天挺给力,不仅投了不少钱,待会还要放电影。 “明白,贾东旭那家伙就是个愣头青,根本没法跟他比。”许大茂还没喝酒,就已经有些得意忘形。 时间飞逝,外院的客人和本院的亲戚陆续到齐。 阎埠贵清点完人数后,让媳妇去关门,以免电影放映时隔壁院的人串门,白白看戏。 “砰!” 一声巨响传来,是另一锅爆米花炸开的声音。 这次没人抢,有人提着爆米花分到各桌,花生瓜子也摆上了。 荧幕亮起,天色已暗。 这时,阎埠贵站在荧幕前,高声道:“欢迎大家来参加李建设的生日宴会,接下来将为大家播放电影《葡萄熟了的时候》。” 此前,让我们欢迎院里的两对新人登场。 这次花车活动由何大清全力支持,刘海中负责指导。 我是阎埠贵,代表李建设感谢大家,现在请新人入场……” 话音刚落,人群有些疑惑,这花车活动不是应该直接看电影吗? 突然间,灯光暗下,再次亮起时出现了两道类似探照灯的光束,原来是用院里的手电筒凑成的。 灯光聚焦在傻柱和蔡全无身上,装饰好的三轮车缓缓前行。 一辆车上坐着李建设和手持花束的秦淮茹,另一辆车上则是兴高采烈的许大茂和手握花束的唐春燕。 周围的人惊呆了,人力三轮车竟然玩出了新花样。\"撒吧!”李建设喊了一声,秦淮茹立刻从车上袋子里撒下糖果,也不知什么时候备好的。\"撒糖了!”“真的是糖啊,快给我家孩子。”“别抢,坐在原地不动。” 阎埠贵跟随花车维持秩序,防止混乱,但还是迅速抓了两颗糖在手里,“又赚到了。”此刻两辆三轮车正朝老何家驶去,到达尽头后各自分开,再绕场一周回到起点。 “李建设,你哪来的糖?”许大茂在另一辆车上瞪大眼睛,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大茂,我还有一袋糖,要不要?成本价。”李建设半身探出来说。\"当然要,马上要分开了,哪怕再贵我也认了。”“先给钱。”“哎呀,没带,先给糖,回头一定补上,我用我妈担保。”“好吧,看你孝顺,给你糖。”李建设递过袋子,里面装着五斤糖果,许大茂只亏了一半。 许大茂接过东西,立刻明白那是用来坑人的,但此刻心情正好。 忙说道:“媳妇,快来撒糖,咱们可不能落后,待会见贾东旭,多撒一些,吃不死他。” “好嘞!” 唐春燕十分开心,今日格外体面。 阎埠贵在一旁看着,他深知李建设不会吃亏,这小子今天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幸好他早把账房先生准备的两块五留好了,这价格在这市场一直不变。 “新娘子到了,撒糖啦!” “这边也有,大家别动,在座位上等着,花车会绕一圈。” “三轮花车是我的,下次哪家要,找我何大清就行。” 三轮车缓缓绕场,撒糖热闹非凡。 众人欢笑,只有贾东旭紧握拳头,表情呆滞,不行啊! **贾东旭满心嫉妒,为什么院里的三对新人唯独落下他。 明明是他先和秦淮茹相亲,结果便宜了李建设那个家伙。 凭什么许大茂总骂他傻,这院子里真正的傻瓜是傻柱啊! “东旭,还愣着干啥,快去捡糖,连占便宜都不会了?” 贾张氏刚因没抢到菜而生气,但至少还有糖,多少能弥补一下,毕竟交了份子钱。 “妈,我好委屈。” “委屈啥?今天花了大钱吃席,自己慢慢委屈去吧。” 贾张氏说完便跑到花车旁,机灵地说:“李建设,给我几颗糖。” “让俺媳妇给你,糖在她那儿。” 李建设没有拒绝,今日提前庆祝,大家一起高兴。 “秦淮茹,给点糖吧!” 贾张氏脸皮厚得很,什么都敢要,何况是糖。 “给!” 秦淮茹真的给了几颗糖。 “谢谢你!” 贾张氏高兴极了,占了大便宜。 阎埠贵站在一旁暗想,你们家丢人丢得真够可以的,还这么得意。 “秦淮茹,也给三大爷一把糖,他家孩子多。” \"行吧行吧,三大爷!\" 秦淮茹多抓了些东西,三大爷为人很好,不仅送来许多盆栽,还每天帮忙照料,盆栽都被养得生机勃勃。 傻柱在前面慢慢蹬着三轮车,与叔叔的车在荧幕前相遇,短暂停下,分发糖果后继续前行。 最终返回到原地,何家屋门前不远处,这里看电影再合适不过。 \"大茂,可以开始了,好好放电影,结束后还有烧烤。\" 李建设喊了一声,今天他要好好欣赏《葡萄熟了的时候》这部电影。 \"好嘞!\" 许大茂从三轮车上下来,由唐春燕的两位闺蜜补位。 随后来到设备前开始放映电影,老许在一旁坐镇,这么多人看着,万万不可出错,否则脸面尽失。 \"京茹,过来!\" \"来了,姐夫!\" 小京茹也上了三轮车,被姐夫抱着。 李建设递给她一把糖,同时搂着妻子,目光聚焦在荧幕上。 \"亮了,有人影了。\" \"放电影了,哦饿……\" 有些孩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电影,那个年代哪有家长闲工夫带孩子去电影院啊。 《葡萄熟了的时候》的故事背景设定在五一年,讲述南沙村葡萄大丰收却滞销,村民求助合作社主任遭拒。 无奈之下村民自行售卖,险些受骗于奸商,最终因无力购买农具设备,合作社主任及上级领导醒悟。 开始协助村民推销葡萄,最终成功售罄,还创办了葡萄酒厂,用所得资金支援集体。 嗯,这剧情相当经典,李建设穿越前这种套路还在流行,只是将推销方式升级为直播带货。 院中众人看得入迷,地上满是花生壳和瓜子皮。 直到电影结束,大家纷纷鼓掌喝彩,直呼没看够。 \"大茂,再放一遍吧,我去厕所错过一段了。\" \"对啊大茂,那奸商太可恶了,我还想再看看他长什么样呢。\" \"大茂……\" “那事嘛,我放总行了吧?”许大茂顶不住压力,只得调试设备,重新开始播放,这些设备可是花钱租来的,不用白不用。 李建设并不想继续看下去,从三轮车上下来,拉着媳妇的手,招呼老秦家的人一起。 “李建设,这还有我呢,账还没结呢。”阎埠贵虽然经常有机会看电影,学校有时也会发票,不过大多转手送人了。 “行,三大爷一起去后院。 傻柱,你也来,把烧烤架搬过去。” 趁许大茂没空,李建设打算先弄点烧烤。 他自己准备了食材,老丈人要来,总得让人满意。 “不对,我还想看电影呢。” 傻柱不想离开,厂里偶尔也有电影可看,但领导总在场,他没机会去。 “准备烧烤啦,我备了吃的,还请你喝酒呢,别推辞。” 李建设必须带上傻柱,他不会烤,只会吃。 “那少喝点?” 傻柱看到秦姐,心想一会儿给她烤好,她怀着孕,可不能缺营养。 见他们离开,唐春燕带着两个闺蜜也跟了上去,她娘家人还在看电影,也不怕晚了,院子里有三轮车,送一趟就行,很方便。 没多久,后院的烧烤摊就摆好了,长长的架子,几人一起烤也不碍事。 傻柱自告奋勇当主烤,李建设拉出许家的灯线,照亮后院。 “好了,羊肉串烤好了。” 傻柱话音刚落,几十串就被分出去了,幸好他反应快,用手按住三串,总算没白忙活。 李建设吃了两串,喝点酒就休息了,别吃太饱,后面还有其他烧烤。 “光明,一会儿你带爸和三叔回去,认得路吧!” “姐夫,认得,但我还想再看会儿电影。” 秦光明也爱热闹。 “行,那你带爸和三叔回中院,再拿些烧烤过去,边吃边看,晚点我自己回去。” 李建设给了个手电筒,从这里到他的小院不远,京城晚上很安全,何况不是一个人。 “好嘞!” 事情就这样安排妥当,大家都很高兴。 \"姐夫!\" 小京茹吃完饭,有些犯困,平时她很少这么晚还不睡。 \"去洗漱吧,早点休息。\"李建设将她放下地,她自己能处理。 转身对身边的妻子说:\"淮茹,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明早不用做早餐了,我带你去吃**馆,味道特别棒。\" \"好,我去烧水。\"秦淮茹也跟着走了。 不过后院还有不少人,有人闻到香味过来。 \"三大爷,您吃好了吗?我们先结账,一会儿让傻柱给您打包一些回去。\" 李建设也感觉有点疲惫,晚上吃得太多对身体不好,他正在调理身体。 \"吃好了。\"阎埠贵喝完了杯中的酒,这可是纯粮食酿造的好酒。 两人随后到一边结算,堂屋里没有桌子,已经借出去了。 \"李建设,这些花出去的钱你都核对过账单了,现在说说剩下的。 这次比上次多,总共剩下二十八块五毛,主要因为老何给得多,老易也出了不少。 春燕娘家人后来补上的份子钱没用掉,都在这里。\" 阎埠贵笑眯眯地把钱从包里拿出来,还有随礼簿,这是要给主人家的,让大家知道谁出了多少钱。 \"行!三大爷您拿两块五,按老规矩。 剩下的我留着补贴家用。\" 李建设把钱收好,毕竟落袋为安。 至于许大茂那里还差十块钱,不算赚钱,那些糖果都已经送出去了。 \"李建设,你办了两次酒席,总共赚了三十六块钱,这比上班强多了。\" 阎埠贵只能羡慕,他可没有这种本事! \"还行吧,都是大家给面子。 三大爷我也该休息了,这后院就交给你收拾了。\" 他准备了很多食材,傻柱还在烤着,已经被闻香而来的孩子们围住了。 \"这样也好,我也来点。\" 阎埠贵早就吃得够饱了,但这些都是好东西,吃不完可以带走。 接着李建设回屋休息,过了一会儿,许大茂看完电影来到后院。 看见媳妇带着闺蜜在烤烧烤,其他地方基本没什么人了。 “媳妇,李建设哪去了?他不是说要给我敬酒的吗?” 许大茂今晚一口酒都没沾唇。 “给他倒好了,但他困了,没吃多少就睡下了,他确实有胃病。” 唐春燕递过一杯酒,这是她自己倒的。 “这样也好!” 许大茂喝了一口,见桌上还有素菜,便夹了几筷子,味道真不错。 不过没吃多久,他就得去中院整理设备,明天一早还得赶回工厂。 此刻,中院各家正收拾桌椅,地上满是瓜子壳,明早再清扫也无妨。 夜已深,大家仍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电影情节和这场别开生面的生日宴,话题绕不开李建设带来的新变化。 阎埠贵这次把东西搬回家后,还有闲情出来转悠,自从那次熬夜排队买粮后,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贾东旭,听说李建设今天在厂里又得奖了,奖金一百块,秦淮茹的工资也涨到了三十三块,比你的工资还高呢。” “这事我也听二大爷说过,应该不假。” “咱们院子里真是出了人才,不过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 “许大妈,您说是什么事?” 许母还没走,因为老许也在帮忙收拾设备。 第97章 聪明的儿子 “就是关于李建设的事,我听说他是大户人家出身,不然怎么会养出这么聪明的儿子?” “这个我以前也听人提过,李建设他妈是个好人,有文化又有涵养。 可惜好人不长寿,走得早。” 众人闲聊一阵,才各自散去。 贾东旭木然地把自家桌子搬回去,虽然吃得尽兴,心里却很失落,感觉自己什么都比不上李建设。 “东旭,你在发什么呆?快去找你大爷借个手电筒,咱们赶紧扫地,把中院清理干净。 我告诉你,万一有人掉了钱,等天亮就找不回来了。” 贾张氏虽然没有这样的警觉性,但她记得李建设曾在炸爆米花时给她出了个好主意。 “谁这么勤快,把院子打扫得这么干净?” 刘海中清晨起床准备去厕所,发现院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看来邻里之间还有热心人默默付出呢。 当他回到后院时,却看见李建设正在洗漱。 “早啊,二叔!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刘海中有些疑惑,这不是李建设的风格。 “天气热了,早起凉快。” 李建设一边说,一边看着妻子端着洗脸盆出来,一会儿一起去吃早饭。 “那你忙吧。” 刘海中一头雾水地回屋,发现自家妻子还没起床,李建设这小子倒是挺早的。 “你说李建设今天起这么早,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奇怪的,他偶尔也会失眠。” 二大妈觉得刘海中有点大惊小怪,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去找李建设聊天,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你今天真的起来了啊。” “早上凉快些,夏天到了,家里的凉席之类的东西都旧了,我去买点新的。” 李建设将毛巾递给妻子,今天确实是大采购的日子,家里虽然有不少家具和新衣服,但其他东西确实需要更新。 秦淮茹也需要添置夏季衣物,光靠缝纫机赶不及,正好拿到了奖金,便打算花掉。 “行,你们去吧。” 二大妈心想,就知道这小子存不住钱,不花钱心里不舒服。 很快,李建设就带着妻子和小京茹出门了,周日大家都还在休息,昨晚睡得太晚,都没起。 他们安静地出了院子,先去吃了包子,然后去了北海公园。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水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李建设哼着儿歌,看着眼前的白塔,感觉像是大海一样开阔。 “姐夫,公园真漂亮,也好玩。” 小京茹眼睛亮晶晶的,生怕走丢,紧紧牵着姐夫的手。 “嗯,先四处看看,之后再去百货大楼。” 原本想划船的,但想到妻子怀孕了,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哥,城里公园修得真好。” 秦淮茹的童年只有农活和家务,从没去过公园。 “总该有个让人散步的地方吧。” 李建设没有明确表态。 在他看来,城市对大多数人而言,不过就是公园、商场和餐馆罢了,而这些恰恰是农村缺乏的。 难怪许大茂这样的小人总爱在这方面耍手段,他已经深谙此道。 …… 四合院的中院里,吃过早饭的大妈们聚在一起洗衣闲聊。 “贾张氏,你可真勤快啊,昨晚还拿着手电筒扫地,以前都不知道。” 陈大嫂的话让贾张氏一时语塞。 贾张氏脸色有些难看,“自家地方不收拾干净怎么行?扫个地又不费劲。” 心里却想着倒霉,白忙活一场,什么也没捞着。 这时蒋大妈插话说:“昨天曾记粮店亲自送来了两百斤白面,还是老价格一毛七。 李建设有门路啊,我正打算找他帮忙买点存着呢。 以后情况说不定会更糟,家里有粮心里就不慌。” “我们家也想囤点,白面现在越来越紧缺,听说外面也缺粮。” 又有大妈心动了,粮食存进坛子里短时间内不会坏。 “哟,你们都在聊啊!”二大妈端着盆特意过来凑热闹。 “在讨论托李建设买粮的事,他起床了吗?” “一大早就起来了,昨天他在厂里得了百元奖金,去买东西了,那小子从来留不住钱。” 二大妈一来,大家连忙挪出地方。 贾张氏面前放了个桶,看似在洗外套,其实只是找个借口聊天。 “要不我们先统计下需要多少粮食,等他回来再好好商量?刚好给他过完生日,或许能成。” 陈大嫂年纪最长,近期在院里很是活跃,常能提出建议。 “我觉得可以,报个数别人也好计划。 李建设现在有钱了,估计也想买粮食。” 孙二娘点头同意,立刻喊来自家孩子帮忙记录,她自己不会写字。 不一会儿各家都报了数量,轮到贾张氏时却卡住了。 “贾张氏,你到底买不买?上次就落下了你,你还想吃烂红薯?” “不是这样,我要跟东旭商量,他还在睡觉呢。” 贾张氏现在做不了主,没有经济支配权,每月只有两块钱养老钱,全攒着,不敢乱花。 “哎呀,贾东旭居然还在睡懒觉,比李建设差远了!” “以前觉得东旭还不错,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也有这种感觉,那天他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走开了,哪像李建设,一口一个‘姐’叫得人心里美滋滋的。” 几个大妈不约而同地数落起贾东旭,毕竟马上要靠李建设帮忙买粮食,自然要支持他。 “我去问问东旭吧。” 贾张氏待不住了,提着水桶回家。 儿媳妇倒是勤快,正在做家务。 “碧华,去叫醒东旭,商量买粮的事。” “妈,咱们这个月还有粮食呢,算下来够吃了,昨晚还省了一顿饭,我带了些剩菜回来。” 陈碧华这次确实带回了不少剩菜,今天不用做饭。 “够吃是够吃,可谁家不存点余粮?外面那些大妈都要找李建设买呢。” 贾张氏叫醒儿子,把情况说明后,看他是否愿意。 贾东旭嚷嚷道:“妈,家里钱紧张,再等等吧,等我涨工资就多买些粮食。” “好吧!” 贾张氏无奈,只能在一旁生气,涨工资?你以为你是李建设啊,说涨就涨。 天啊,为什么东旭就不能争点气呢? …… 下午李建设就回来了,真是大采购,买了很多生活必需品,连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 还让人送了两担煤囤着,周末一次搞定,以后省事。 “李建设,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真厉害。” “跟你商量件事,能帮我院里的大妈们在曾记粮店买点粮食吗?” 陈大嫂上前帮忙拿东西,几个大妈也围过来。 “买多少粮食?” 李建设想起昨天刚过生日,赚了点钱,帮帮熟悉的几个大妈也是好事。 \"两百斤白面,两百斤玉米面,有货吗?\" 总共才六户人家要粮,加起来就四百斤。 \"白面按原价,玉米面涨到九分,八分那边没人买。\" 你们存粮是对的,我猜后面国营店白面可能也要一毛八,玉米面一毛了。 李建设可不是乱说,他是街道干部,清楚形势。 \"好,我们都要了。 存够一个月口粮,心里踏实。\" 陈大嫂她们都点头同意,几分钱的差价不重要。 \"那你们帮我媳妇收拾东西,我去趟粮店。\" 去看看老曾那边有没有库存,如果有,让他直接送过来,你们当场付钱,我一分不赚。 倒卖粮食的事不敢碰,这点小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等他走了,有位大妈好奇地问:\"秦淮茹,你家男人怎么跟曾老板这么熟?\" \"我也不清楚,反正他走到哪都有好人缘。\" 秦淮茹也不明白,别人买粮都要排队抢高价粮,而她男人却能按原价送上门,看来好人有好报。 几位大妈互相看了看,猜测是李建设骗住了曾老板,或者真是他帮忙。 不到一个小时,粮店哭着把粮食送来了,李建设自己买了百斤白面,也就花十几块,算不上什么。 \"对了,贾张氏没买粮吗?\" 这时大家分完粮食,钱也给了,可不见贾家的人。 \"问过啦,贾张氏听贾东旭的,暂时不买。\" 有大妈解释说,觉得贾东旭不够孝顺。 \"呃,还是我东旭兄弟有远见!\" 李建设笑着不再理会贾家的事。 回到家,屋里焕然一新,床单、被罩、蚊帐都是新的,总算不再家徒四壁。 厨房囤了不少粮食,鸡蛋不缺,腊肉腊肠还有,不过天气热了得尽快吃完。 日子过得不错,只是今天又没见大茂兄弟? 傻柱倒是勤快地去蹬三轮车了,大家都在向着好日子迈进! 时间飞逝,转眼已至周三。 李建设陪陈雪茹去医院检查,结果在意料之中——她怀孕了。 “李建设,我怀上了,一定是男孩。” 陈雪茹从检查室出来时激动不已,若非有所顾虑,恐怕早已投入他的怀抱。 “很好,真的很好!” 李建设坦然接受,这孩子合法,可先随母姓,他只愿做隔壁的李叔叔罢了。 就在当天,陈雪茹怀孕的消息在前门街道传得纷纷扬扬。 如今的绸缎制衣店老板娘成了名人。 即便在街道内,人们也津津乐道此事。 “侯成那家伙,我以前见过,仗着读过些洋书,非要移民 ** ,我看陈老板肯定不愿去。” “估计不会去 ** 了,连手续都没办,她店里生意倒是越来越兴隆。” “说到底,这侯成害人不浅。 不过陈老板若不走,可单方面离婚,看来她还得找个男人。” 范金有在一旁听得坐立不安。 自幼丧父,由母亲抚养长大,尝尽贫穷滋味。 好不容易靠城市贫农、中专生的身份成为街道干部,一心想要找个条件优越、富裕的对象,管他几婚、带不带孩子,只要有钱、漂亮就行。 “王启年,你留神点,我去街上转转。” 范金有一声招呼便出门了。 此前他多次拜访丝绸店都吃了闭门羹,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探个究竟。 陈雪茹再能干,终究是个女人,怎能独自抚养孩子? “笃笃!” “雪茹姐,范干部又来啦,说找您有急事。” 绸缎店内,春桃轻敲办公室门。 片刻后,陈雪茹拉开门缝说:“让他在大厅稍等。” “好的,雪茹姐!” 春桃有些疑惑,李建设刚走吗?还是还在办公室里? 门关上后,陈雪茹嘟囔道:“这个范金有真是讨厌,我都怀了孩子,他还来献殷勤。” “雪茹,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我待会去街道找李主任,给他找个活干,让他忙起来。 要是他再来找你,你就直接不见他。 若他还纠缠不清,我就让他丢掉干部身份。” 第98章 起名字 “李建设,你可别冲动,违法的事可不能做,你还要照顾孩子呢。” 陈雪茹抚摸着肚子,她现在不只是自己了,要为李家延续香火。 “你放心,对付范金有不难,你先支走他,回来我们再商量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两人刚才正想着名字,但现在正是危险期,能抽出时间已属难得。 “嗯,我这就去。” 陈雪茹整理了下衣裳,开门出去。 来到外厅时,见范金有坐在沙发上等候,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 如今的丝绸店经过改造,在前厅便设有沙发与茶几,还可提供茶水。 “陈老板,恭喜啊。” 范金有满面笑容,总觉得陈雪茹是他理想的伴侣,这么大的店,一天该赚多少? “是该恭喜我怀了孩子。 范干部,以后你再来就不要进内堂了,我要避嫌。” 陈雪茹站着没请他坐下。 范金有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陈老板,我听说你不打算去丑国了?” “暂时不去,店里离不开人。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不招待你了,要买东西的话,找春桃就行。” 陈雪茹说完转身离开。 “陈……” 范金有想追上去,但店里还有其他客人,他得注意影响。 “唉!” 范金有板着脸走开,他不明白,自己年轻有为,为何陈雪茹对他毫无兴趣。 街道上,连李建设都有妻子,听说很漂亮,他为何一直单身。 陈雪茹迅速返回办公室,刚坐下便说:“范金有还不死心,又问我去不去 ** 的事。 他肯定冲着我的钱来的,跟你就没法比。” “哎呀,你就别总跟我比较,咱俩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李建设心想,他并不缺钱,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反而是个受人敬重的工人楷模,阳光帅气又暖心。 “雪茹,我刚才想出了几个名字,你觉得哪个更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李建设离开,直接前往前门街道办事处。 “哟,李建设,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应该上班吗?” 王启年一直扎根于街道,上班时间几乎都在。 “有点事顺路就来看看,主任在里头吧?” 李建设没见到范金有,他去哪儿了?是去疗伤还是另有图谋? “在里头呢。” 王启年没多问,他知道李建设心思深沉,自己根本追不上他的算计速度。 “那我先进去了。” 李建设走进主任办公室,发现门没关,主任正专注读报,于是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 “主任,没打扰您吧?” 主任抬头,放下报纸,笑着打招呼:“是你啊,快进来,今天怎么有空来转转?我听说你在轧钢厂又得了奖,还开了两家剃须刀厂。” “主任消息真灵通,这事才发生没几天。” 李建设坐下来,感觉这样的关系很轻松,他只是兼职,随时可以走人,所以主任也对他客气。 而李主任确实很欣赏人才,正盘算着如何让李建设留下来,免得被轧钢厂挖走。 “李建设,街道编制是两到七个干部,我们这里已经满员,我想提拔一个副主任,给你留个位置?” 主任犹豫着提出这个建议,因为增设副主任对自己未必有利。 “主任,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李建设有些惊讶,难道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账我先记着,至于能不能放你一马,还得看看情况。”水资源群提到最近上面流行刮胡子,这是个信号。 李建设沉思片刻说道:“我很想加入街道办事处工作,不过为了我的职位调整,目前还不太合适。” …… 与其增加新岗位,不如从现有人员中调配。 粮店即将实行公私合营,可以派一名干部过去担任公方经理,如果有合适人选,这个名额就腾出来了。 如果没有,那就再等等,毕竟我身体不太好,无法保证全勤。 主任听后稍作权衡,表示:“你的建议不错,区里也有类似想法。 你觉得谁最适合这个职位?” 其实这个问题李建设不该直接回答,但关键在于措辞。\"主任,我认为范金有比较合适。 他之前跟我抱怨过,租了房子后经济压力大。 凭他的能力,一定能经营好粮店,还能改善家境。 几年后老方就要退休了,这样又会空出一个岗位。” 李建设对街道人事状况了如指掌,甚至清楚每个人的收入明细。 “行,就让范金有去吧。 你也考虑到了他的家庭负担,他要赡养老母亲确实不易。 你去确认一下他在不在办公室,如果在的话,把他叫过来。 下周一再来一趟,我会给你明确答复,如果可行,会让你成为候选街道干部,先做个储备干部。” 主任虽不能直接提升职级,但名义上设个储备职位是可以的。 “好的,我这就去找他。” 李建设离开办公室后,却绕了个弯去找王启年,请他帮忙通知范金有。 “李主任,您刚刚还在里面,为什么不直接让范金有进去呢?” 王启年有些疑惑,他还要负责前厅的工作。 “我胃不舒服,正好该喝下午茶了。 改天我请你,你赶紧去吧,李主任还在等呢。” 李建设随口找个借口搪塞,街道里就王启年这人靠谱,值得深交。 “好的,那我去了。” 王启年没多想,几步走到范金有的办公室。 几个街道干部都在这儿办公。 “范金有,李主任叫你,快去吧。” “李主任找我?好,我这就过去。” 范金有正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但一听说是主任召见,立刻收起愁容,兴冲冲地赶去。 “笃笃!” “李主任,您找我?” “金有啊,进来坐,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李主任挥了挥手,街道干部里数范金有能力和条件最差,但他毕竟是自己手下,得关照一下。 “主任,是有好事吗?” 范金有注意到李主任脸上的笑意,心里暗想,莫非是感情受挫、工作顺遂? “确实是个好消息。 最近我听说你家境不太好,所以打算帮你一把。” 李主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安排你去粮站担任公方经理。” 此话一出,范金有愣住了。 “主任,我是街道干部,怎么能去做公方经理呢?” 范金有慌了神,这不是帮自己,分明是在害自己。 “金有,你怎么这么想?如今京城面粉紧缺,你知道的。 形势严峻,去年虽然全国大丰收,粮食总产量达到3278亿斤,但城镇人口增长迅速,比去年增加了六百多万,供需矛盾依然存在。” 正阳门下的粮站问题严重,区里高度重视此事,要求前门街道率先解决难题。 李主任决定派范金有去接管一个难搞的粮站,承诺若能取得佳绩,未来可推荐他担任大企业领导甚至科长。 范金有听后非常兴奋,询问是否仍保留干部身份。 李主任表示名义上不再算干部,但他会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记住。 实际上这是先腾位置,等出成绩再做调整。 范金有急于上任,希望能带上助手李干事。 李主任却坚持不让,因少了他会耽误街道工作。 范金有虽感失落,但仍计划私下求助于李建设。 离开办公室后,范金有满心憧憬未来,想象自己成为大企业科长后的风光。 即使找不到合适对象,也不愿妥协于已婚状态。 * 系统提示传来:“宿主成功截取范金有干部身份!奖励作曲家称号!” 李建设捏住刹车,将自行车停在路边,终于获得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奖励。 他翻看近期的截胡奖励记录,发现都很一般,有的甚至只有几分钱,便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这次的作曲奖励倒是挺实用,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灵感,连五线谱也学会了一些。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创作《让我们荡起双桨》,让未来的小学生们唱起这首歌时能想到他李建设,为家族增光。 回想起之前的一些截胡奖励,他觉得这系统不太可靠。 利用奖励截胡后得到的回馈往往少得可怜。 那些发明如削笔刀和剃须刀的奖励微不足道,还不如工厂发的奖金。 只有成功截胡重要角色,才可能收获有价值的成果。 这样一来,除了东旭、大茂、傻柱三兄弟,现在又多了个金有兄弟? 回到家后,他立即动手写下儿歌,先试着把《让我们荡起双桨》发出去看看效果。 将来孩子们出生后,能唱他的歌,该有多好。 “李建设,你今天看起来特别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二大妈带着光福来串门,有第三人作证,不怕被人说闲话。 “确实有件好事。 对了二大妈,我媳妇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有时候干活不太方便,要是你有空的话,可以多帮忙,我会记住你的恩情。” 李建设突然想起,岳母那边的农活还没结束,今年的收成不能耽误,还负责喂鸡的事宜。 所以现在暂时还不能进城,他计划下半年解决小舅子秦光友和小京茹的入学问题。 “这没问题,我还能生,都生了三个儿子。” 二大妈的回答似乎有些跑题。 李建设感觉坐立不安,急忙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出去一趟。” 情况紧急,他连自行车都没骑,直接出了院子,往北新桥那边去找老头下棋,希望能多赢几盘,也算是一种截胡,能赚个一毛两毛的,也不算亏。 …… 近段时间四合院里没什么大事发生,大家都各自过日子。 到了周五这天,李建设坐不住了,小妻子刚怀孕不久,他也得行动起来。 于是便前往正阳门,经过街道时稍作停留,顺便进去看看范金有的事情是否办妥。 “咦,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李建设刚进门,就发现前厅多了几个陌生面孔,细瞧之下,这不是剧里范金有的团队吗? 《正阳门》从1954年冬天开播,按公历是1955年,当时正下着大雪。 如今已是1953年,时间很接近,剧中该有的角色差不多都在了。 “李同志,你来得正是时候!” 范金有见到人来也很高兴,上次李同志给他出了个主意,把他在大杂院的小屋卖了,最近经济宽裕,可以交得起房租。 他还帮李建设的岳父找了份工作,两人关系融洽。 范金有也希望将来李建设能协助他晋升到大企业担任科长。 “范同志,什么情况?” 第99章 莫要多嘴 李建设假装不知情,确实也不太清楚…… “是这样的,我明天要去大栅栏粮站当公方经理。 这几位是我的助手,这是会计赵雅丽,之前在百货大楼工作,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范金有说完,只见一位年轻的大妈朝李建设微笑,她其实不太明白这个帅气小伙子是谁,但只要是在街道上的,她都不敢怠慢。 “嗯,你好!” 李建设认出了这个人,生了八个孩子,是个光荣母亲,只是脑子有些迟钝。 范金有接着介绍:“这是出纳孔玉琴,还有老马——马连生,负责粮食采购。 最后这位是何玉梅,是粮站的售粮员。 另外还有粮站原来的老板和伙计,人差不多齐了,不够的话再补。” “大家好!” 李建设打了声招呼,这里头也就何玉梅长得好看些,会计和出纳都不太行,老马更是个半老头。 范金有急忙说道:“这位是我们街道的李同志,算账的高手,前门街道所有账目,包括百货公司,都是由李同志最终审核。” 众人闻言,老马和何玉梅仅觉其人厉害,而财务人员却深知李建设的能力,能完成最后核算的非心腹不可。 忽然,李主任走出内室,范金有忙上前迎接,却见他径直绕过自己,朝另一方向而去。 “李建设,今日怎有闲暇至此?正好,随我入内详谈。” 李主任笑意盈盈,心想果然还是要靠激励,他提供了一个职位空缺,这小子便立刻积极起来。 这周已是第三次来访街道,几乎达到全勤水准。 “主任,我只是顺道,稍后还得赶回去。” 李建设担心突然被指派任务,那样的话报酬与工作量就不匹配了。 “不过耽搁你片刻。” 李主任说完才记起还有其他事,“金有!” “主任,我在。” 范金有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地立于一旁。 “你这里人员齐备,先给大家讲解一下,然后领他们熟悉场地,明早即可到粮站报到。” 此刻李主任无暇顾及粮站事务。 “明白,主任,我这就传达指示。” 范金有笑着送完人回来。 此时老马急切问道:“范同志,刚才那位李干事似乎颇受主任青睐啊!难道他不在街道常驻?” “李干事患有胃病,每月只工作一至四天,主任给予特殊关照也算合理,莫要多嘴。” 范金有虽略有妒意,但考虑到李建设并无威胁,还需协助,便不再多想。 何玉梅等三人听后若有所悟,却未再多问。 另一边,李建设随主任进办公室刚坐下,便得知喜讯。 “李建设,我已经上报你的储备干部资格。 自今日起,你便是前门街道的储备干部,待工龄满五年即可正式任职,若有突出贡献,时间还可缩短。” 主任心情极佳,看来这位大将有望从轧钢厂争取过来。 李建设心中一动,拿出先前完成的曲谱,上面已填好歌词,正是那首耳熟能详的儿歌《让我们荡起双桨》。 “主任,这是我陪妻子游北海公园时有感而作,回家后匆匆写成,想拿出去发表挣些钱贴补家用,麻烦您帮忙看看。” 这笔收入正当合理,不过是动动笔的事,轻松得很! “儿歌?” 李主任接过曲谱,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李建设从钳工转到会计后,竟能写出这样的作品。 若早知如此聪慧,当年读个中专或高中也不错。 “嗯?这歌词很有特色啊!红领巾映着朝阳,阳光洒落海面。 不仅描绘了北海公园的美景,还有一种独特的韵律。 让我试试哼唱。” 李主任文化素养颇高,大学时期便学会了识谱,音乐课上也常跟着老师唱音阶。 “让我们划,划起双桨,小船推开波浪……” 待李主任哼完,不禁赞叹:“建设,这首歌写得真棒。” “不过是个偶然灵感,几分钟完成的,我自己觉得还好。” 李建设并非谦虚,这首歌其实是五十年代初有人在北海公园即兴创作的,短短十余分钟便完成。 他只是借用了这个契机,相信原作者还能写出更多佳作。 北京虽只有一个北海公园,但附近的什刹海同样适合取景,而且免费开放,湖水相连,大大降低了创作成本。 “岂止是还好,这首歌发布后,北海公园的游客肯定爆增。” 前门街道到北海公园售票处仅六公里,若按直线距离则更近。 李主任常去那边游玩,因此对这首歌更有感触。 “能赚多少钱呢?我只希望能改善生活。” 李建设明白稿费可能不高,但他并不在意。 当前正处于社会主义改造期,一切应以集体利益为重。 李主任暗忖,你小子平日装得那么寒酸,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街道办可是你的地盘。 “咳咳!那挺好。” 李建设猛然醒悟, ** ,主任竟然知道我的底细。 “主任,署名就用我真名吧,您看怎么帮我传播出去?” “还传什么?直接找北海公园园长,让他向上申报,组织小学生在公园排练大合唱。 不出一月,全城小学生都会唱这首歌。 李建设,署名能不能加个‘前门街道办’?”李主任也想借此沾点光,给街道贴上大前门的标签。 “没问题!这首歌就是在街道休息时写的。”李建设投桃报李,荣誉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心里想着,要是让小学生都学会了,这不就跟《孤勇者》一样了吗? “好,你有觉悟,天生适合当干部。”一番交谈后,李主任亲自送走李建设,回办公室拨通了几通电话,联系上了北海公园园长和地安门街道主任。 作为处级干部,李主任在京城算中层,若是在外地,顶多算个科级。 虽然现在可以配车,但他依旧低调,骑着自行车出行。 毕竟京城才三千辆车,还不用摇号。 不久,李主任与地安门街道主任、园长碰头。\"听听这首歌。” 片刻后,赵园长惊叹道:“写得太棒了,前门街道还能出儿歌?” “管它呢,署名要是没问题,咱们商量下怎么推到全市小学。” 李主任想借机让前门街道出风头,政绩摆在那儿,同是街道主任,差距可不小。 另一边,李建设把宣发的事交给主任后便不再过问,等哪天听到院子里的孩子们唱起这首歌,自然就有作曲费了。 “李建设,今天怎么有空来?” 陈雪茹依然留在店里工作,怀孕并未让她选择回家养胎。 如今的社会普遍如此,产假仅两个月,多数人在岗位上临近生产时才去医院。 “特地来看你。” 此刻周围无人,他说话也无需顾忌。 “今天别去内堂了,去我家吧!” 陈雪茹看了眼手表,午餐时间将近。 “这不太好吧?该怎么向奶奶介绍你?” 李建设想起小富婆曾提及家中只剩奶奶和佣人。 “就说是我朋友,我已说好中午回去吃饭,你去也就是多一副碗筷。” 陈雪茹今日未涂口红,怀孕后她开始留意过往的习惯。 “行,那一起去见奶奶,上车吧,我知道路。” 李建设毫不犹豫,决定先去小老婆家认门。 “嗯。” 陈雪茹嘱咐一句便坐上自行车后座。 宁可骑车欢笑,也不步行落泪,自行车曾是有身份的象征。 “对了,范金有被调到大栅栏那家粮店当公方经理了,明天就上任。 他现在虽非正式街道干部,但档案仍在街道。” 李建设提起此事,不想让那人影响到小媳妇的情绪。 “这么快就调走了,还丢了干部身份?” 陈雪茹颇为惊讶,即便身为商户代表,她也对失去干部身份感到无奈。 李建设思索片刻,还是如实告知:“主任有意给我腾位置,我目前是前门街道储备干部,相当于顶替了范金有的身份。” “这么说,你是抢占了他的岗位,主任对你真重视啊!” 陈雪茹从未质疑过爱人能力,但你每月只上班几天,半天都不到,竟把范金有挤走,总觉得不可思议。 “那是当然,你不了解我的优秀吗?我可是有专长的!” 李建设笑着骑车,很快到达目的地,陈雪茹家是楼房而非四合院。 京城的高楼大厦虽不算稀奇,但传统习惯让人更偏爱大院,而在外地,小院不过是简陋的小平房,因地处京城才显得特殊。 “嗯,以后我就不见范金有了。 他一个大栅栏粮站经理,和丝绸店毫无关系。” 陈雪茹笑容明媚,愈发动人,令人看后不禁出神。 “范金有那个家伙没什么本事,还总爱摆架子,等着瞧吧,粮站迟早会出事,我盯着账本呢,看他能逍遥多久。” 李建设从始至终都没把范金有当回事,毕竟连蔡全无都斗不过的人,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李建设,你太厉害了!” 陈雪茹满心都是意中人,尽管她运气稍差,认识时李建设已婚,但现在也不算太晚,至少得到了人。 “还有啊,我发现你不上班也好,白天的时间能不能给我?” 陈雪茹的话里透露出强势,似乎想独占白日时光。 “呃,白天不懂夜的黑啊!我还是白天晚上都陪着你吧,你安心养胎,我会对你负责的。” 李建设巧妙避开话题,男人最重要的便是自由,而非一味被依赖。 “快带我进去,别让奶奶久等。” “哟,改称呼了啊!” 陈雪茹掩嘴轻笑,举手敲门,她虽带着钥匙,但首次带男人回家,需家人开门才显郑重。 “来了!雪茹……这位是?” 开门的是位中年妇女,显然不是奶奶,而是陈家的佣人。 旧社会遗留的规矩虽不好,但也得亲身经历才能评判。 “丁妈妈,这是我朋友李建设,街道干部。” 陈雪茹毫不掩饰地以干部身份介绍恋人,这是早晚的事,她的男人确实优秀。 “哎,快请进!” 丁妈妈虽是佣人,却已为陈家两代服务,对陈雪茹如亲生般照顾,两人关系亲密。 她悄悄打量李建设,相貌堂堂,气质高雅,即便沉默也难掩其内在的沉稳气场。 李建设察觉到有人注视,侧头冲丁妈妈笑了笑。 今后还要麻烦她帮忙照看孩子,也算是自家人了。 “李先生您好。” 丁妈妈看着李建设,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老爷,那份气质令人印象深刻。 “嗯,您也好。” 李建设点头随众人进入厅堂,这里空间宽敞,与普通人家截然不同。 一位头发花白、面庞红润的老妇人坐在那里。 “这是我的奶奶。” 陈雪茹主动介绍,视李建设如家人,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奶奶好。” 李建设并不惧怕与长辈交流,只担心太过热情。 “好,你也很好。” 陈奶奶有些疑惑,不知孙女为何带陌生男子回家。 陈雪茹挽着奶奶手臂解释:“奶奶,他叫李建设,是前门街道的干部,还是信远斋萧老爷子的外孙,未来的继承人。” “萧金久啊,多年不见,没想到他还有一位如此出色的外孙。 你的名字是他取的吗?” 陈奶奶曾听闻萧家小女儿的故事。 “没错,取名‘建设’,意在效仿古贤,以建设而治。” 李建设已落座,这沙发舒适,远胜办公室里的那些简陋椅子。 “是大学生吧?” 陈奶奶难以判断这位年轻人的身份。 “差一点考上高中,目前初中学历。” 李建设坦然回应,初中教育在当时仍属难得。 第100家 他已经成家了 陈雪茹担心奶奶刨根问底,急忙补充:“李建设曾在红星轧钢厂工作,现因病休养,同时也是街道干部。 奶奶,他已经成家,有妻子了。” “哦。” 陈奶奶虽释然但仍觉奇怪,便不再多问。 “丁妈,饭菜准备好了吗?大家都饿了。” 陈雪茹转移话题,知道男性通常不喜欢被过多询问。 “早好了,只等你们到来。” 丁妈妈一声招呼,便将菜摆上桌,众人随之移步至饭厅。 本是三人用餐,却备了四菜一汤,多一个人也足够。 “李先生,您觉得饭菜如何?” 丁妈妈同样入座,但仍在忙前忙后,为他人添饭递菜。 “味道不错,我很满意。 丁 ** 手艺一向很好。” 李建设虽胃不太好,但食欲尚佳,一顿饭吃得颇为满足。 陈雪茹频频为他夹菜,毫无顾忌,眼神中流露出的心思难以掩饰。 饭后,李建设未久留,借故街道事务离开。 此地日后或作他用,不必与长子纠缠。 陈雪茹送他出门,回屋时见奶奶正候着,丁妈妈亦未收拾碗筷。 “雪茹,你与李建设究竟什么关系?”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朋友罢了。” 陈雪茹心意已定,即便家人询问,也不会透露半分,此事就此埋藏心底。 陈奶奶沉思片刻:“他对你还算好吧?” “挺好的。 奶奶,他能力出众,相处久了自然明白。” “奶奶,我先休息会儿,下午还要去店里。” 陈雪茹借故上楼,丁妈妈看向奶奶。 “丁燕,您怎么看?” 陈奶奶心中有数,察觉二人关系不简单。 “雪茹喜欢就好,不愿随侯少爷赴美,留在家中也无妨,我们家养得起。” 丁妈妈忽然插话:“我觉得李先生颇有老辈风范。” “确实如此,也有萧金久的影子,但不同之处在于,听他刚才的话,君王应建设而治。 此人志向颇高,雪茹自幼争强好胜,担心二人难以和睦。 然而,他又表现得并不强势,性格复杂,我看不透。” 陈奶奶摇头叹息,连她都无法看穿,孙女岂不是任人摆布。 不过,信远斋的继承人无需为钱发愁,似乎并非为财而来。 …… “三大爷,忙着呢。” 李建设下午三点多回院子时,发现阎埠贵已经在了。 若不是他靠两个老婆供养,说不定早去当小学老师,把爱与和平传给学生了。 “瞎忙什么呢?今天你去哪儿玩了?”阎埠贵正在磨土豆皮,这活儿讲究分寸,太厚了浪费,太薄了煮出来口感不好,还费油。 于是他找块石头,慢慢磨掉皮,这样既省事又合适。 “去了趟大栅栏,那地方挺热闹。” 李建设看着阎埠贵磨皮,突然想到如今没有各种削皮刀,因为根本用不上。 冬瓜难削,但现在随便用锅铲就能刮干净,既方便又高效。 像土豆这种,新鲜的皮能吃,老土豆连皮一起煮,吃完再剥皮就行。 只有切丝之类的才需要削皮,但这对熟练的人来说根本不麻烦。 削皮刀其实是为新手或偶尔做饭的人设计的。 然而在这个时代,蔬果皮可是营养所在! 虽然这么说,削皮刀并非完全没有市场。 老年人、新婚媳妇、孩子以及条件较好的家庭,还有食堂等都有需求。 他立刻回家画了几种削皮刀的设计图,有的带刨丝功能,有的能削片,用途多样。 还有猪毛夹子,都是些小玩意。 削皮刀的把手甚至可以用木头替代,节约金属材料。 设计图暂时搁置,等以后有空去工厂找易中海加工,他手艺好,成品比自己动手更精致,关键是不用自己费劲。 “李建设,你回来了!”陈碧华来到门口,这次竟然进来了,她都快临产了,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嗯,刚回来一会儿,有事?”李建设把笔记本和笔收好,不是怕被偷看,即便抄走也没什么用,最后还是要贡献给集体。 只是不想让人觉得他特别爱学习,学霸都是默默努力的。 “上次你说教做衣服的事,我还没学会,能不能再教教我?” “小事一桩,这就教你。” 不过他答应今天接媳妇下班时顺便把她一起接回来,不然家里少个人照顾,还真不习惯。 陈大嫂正在家门口摘菜,见有人来便热情招呼。 “瞎忙啊,我那三叔也想到城里找活干。 让他家小京茹能在城里上学,所以我正帮着打听呢,多认识些人也好多条出路。 以前在粮店认识的老板就是这样。” 李建设简单解释了一下,毕竟三叔已经去过他们院子了,大家都知道他是种地的好手,还有木匠手艺,在城里肯定能找到活计。 街道的工作很复杂,要安置新进城的居民,从住房到就业都需要想办法。 包括像他这样的原住民,若接不上父辈的岗位,就会成为待业人员,街道也会帮忙安排工作的。 但最后实在安排不过来时,先号召下乡,后来甚至强制下乡,后世改成了家电下乡,道理是一样的。 解决不了问题,就让农村人接手,屡试不爽。 “老秦家的三叔也进城了?那你二叔呢?”旁边的王大妈好奇追问,贾张氏也快步走来听八卦,最近似乎不太和李建设聊天,好像有些脱离上层圈子了。 “我那二叔只会种地,不像我岳父还会写字。 三叔是木匠,所以二叔留在村里帮三家人干活,养些鸡鸭之类的。 城里的肉太贵,自家养的更香。” 李建设毫不隐瞒,他背后有老秦家支持,可以统筹前后中三院。 “哎呀,你把事情分析得明明白白的!”贾张氏感叹,她自己还没算明白儿子的事,儿媳妇几次催她回娘家,说怀孕了不愿回去,让她挺烦恼的。 “我岳父家的兄弟们加上几十个亲戚,以后都得靠我去照顾。 他们不帮我一把还能行?等我病好了,我家就能有两个职工了。” 李建设开始吹嘘起来,实际上可能是在资源稀缺时卖个人情? 他觉得轧钢厂或街道那边谁条件更好,不行就两边兼职,既是工人又是干部,身体强壮,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家庭出身档案里有个“房屋出租”的选项,有点别扭。 不过妻子是贫农加工人的身份很稳定,所以租房合同由妻子签字,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大妈们沉默不语,老秦家全靠你了,就怕最后还是落空。 你的日子越来越好,可别人的呢?恐怕只会越来越艰难。 “怎么,你不信?我是全村的指望呢。” 李建设发现说实话常常没人信,他向来诚实,品行端正,是大家的学习榜样。 “信,我们都信!” “没错,老秦家以后就指着你了。” “李建设,要是秦淮茹嫁给你,那真是她的福气。” 大妈们表面附和,实际是想先把事情压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生日宴都办完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再生事端。 “这样才对嘛,我要去教东旭媳妇做衣服了,回头再聊。” 李建设带着贾张氏直奔贾家,而东旭媳妇早已提前过去整理缝纫机。 快到贾家门口时,贾张氏突然说道:“李建设,东旭快要加薪了,能不能让他给我多涨一块养老钱?才两块实在太少。” “什么?两块钱还不够你用?平时也没见你买什么呀。” 李建设停下脚步,他知道聋老太太每个月只有五块低保,日子过得还不错。 “这不是想着存点钱,等老了不给东旭添负担嘛。” 难得从贾张氏口中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但可靠吗? “我觉得可以!东旭兄弟马上要涨到二十五块半了,跟我和我媳妇以前一样。 这么多钱哪里花得完? 告诉你个法子,下个月你就跟着碧华一起,她怀孕了需要人照顾。 到时候你去车间找东旭,在工友面前让他讲明白,他脸皮薄,这三块养老钱肯定就答应了。” 他这不是胡乱支招,给老人涨养老钱天经地义,只是别牵连无辜的人。 再说东旭兄弟的负担并不重,厂里中午都能吃白面。 “李建设,你这主意挺靠谱,确实该让工友们评评理,两块钱根本不够啊!” 贾张氏记住了这个法子,觉得非常实用。 两人来到贾家,李建设端起茶杯,给东旭的妻子传授经验,连贾张氏也凑在一旁聆听。 这对老贾和小贾来说,也算是享用了难得的私人指导。 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再待会儿,他得去接妻子,明天周六又是产检的日子,妻子不用上班。 “李建设,傻柱每天拎着饭盒回家,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吧!”贾张氏忍不住嘟囔起来,谁不想天天享用美食呢? “那是自然,轧钢厂这么大,每天都有不少吃喝供应,采购量可不小。” “我听说食堂里的饭菜和工人的不一样,先给工人分菜,然后在锅里加几勺荤油,那些素菜都变得很入味,全是油脂,这才是后厨的伙食。” 李建设暗自想着,那得多油腻啊,说不定还会拉肚子,不过这只是随便聊聊,无伤大雅。 “所以啊,别看傻柱只是学徒工,但他每天带回的剩菜都是满是油水。 不然你看老何家的人一个个长得壮实?老蔡刚来院子不久就胖了,看起来比以前年轻多了。” 这话句句属实,蔡全无确实胖了不少,老何家的生活看来很是滋润。 “哎呀,我就知道傻柱占了厂里的便宜。” 贾张氏又忍不住嘀咕,心里惦记着那饭盒,只怪何大清糊涂,不然她早成了傻柱的后妈,那饭盒还不早就送到贾家了。 “哟,该走了,我得去接小京茹回家。”李建设站起身,“碧华,帮我把杯子洗干净,明天方便时给我送回屋里。” “好咧!” 陈碧华答应一声,正专注于缝制衣物,今天进展不错。 等人都离开后,贾张氏坐立难安,几次掀起门帘往外瞧,还特意到老何家看了看,那屋还是锁着的。 雨水则在旁边的屋子里看书写字。 最后实在耐不住,便提着小桶,假装到水槽边洗衣去了。 “妈,晚上还吃窝头吗?家里已经没有白面了。” 陈碧华喊了一声开始准备晚饭,明天她要去产检,中午可以到厂里和东旭一起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 贾张氏最近总觉乏力,总觉得细粮比粗粮养人。 看到傻柱端着饭盒回来,她立刻迎上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老贾在世时都夸她笑得好看,她便总喜欢对人展露笑容。 \"傻柱,你盒子里装的是啥好吃的?\" 贾张氏搓着手走近,暗想里面定是香喷喷的白面馍馍,至少能抵得上几块肥肉。 可傻柱却警惕地往后退。 \"这是我的饭盒,跟你没关系。\" 傻柱拔腿就想跑,想起上次因紧张开不了锁的窘况,更是加快脚步躲进了妹妹屋里。 \"哥,出什么事了?\"雨水正专注看书,被突然闯入的哥哥打断。 \"没事儿,忘带钥匙了。\"傻柱喘着气撒谎。 \"哥,我这儿有备用的,快来吃饭吧,爸他们快回来了。\" 何雨水刚要递钥匙,却被拦下。 \"不用,我头晕,想休息会儿。\" 傻柱赖着不肯走,等贾张氏离开才松口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是逃不开她的纠缠。 \"你这孩子,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怎么这么生分。\" 贾张氏嘀咕着离开,一进屋就闻到窝头味,心里更添烦闷。 她拿起鞋底继续干活,想着欠秦淮茹的新鞋总算快完工了。 李建设在厂门口接了媳妇,没急着离开,打算先去小院吃饭,再带着京茹回家。 “李建设,你媳妇工资涨了,下个月给她多加点生活费呗。” 花姐和其他几个工人陪着秦淮茹走出来,围着李建设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本来早就想找个机会开个玩笑,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由头,再加上李建设来厂里次数不多,有些遗憾。 “现在已经五块钱了,再加是不是太奢侈了?” 李建设态度坚决,厂里的伙食标准,五块钱的午餐足够日常开销。 “你还有奖金呢,加起来有二百块呢,比别人强多了。” 花姐话音未落,看见贾东旭低着头走出来,立刻调侃道:“贾东旭,你媳妇是不是也该给你涨点伙食费啦?” “哟,是花姐啊!” 第101章 妥协了 贾东旭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这女人不好招惹,李建设都被她躲了好几回了。 “我媳妇肯定会给我涨的,不像某些人,只会独占好处。” 贾东旭话里有话,明显指的是李建设。 李建设摆手,“东旭,你媳妇涨多少,我就给秦淮茹涨多少,让花姐做个见证。” “这可是你说的!看你以后还怎么过得舒坦。” 贾东旭笑得意味深长,这小子不就是天天拿钱去餐馆消费嘛,等秦淮茹生活费拿多了,肯定不够用了,到时候就有苦日子过了。 “我家条件好,怎么都吃不穷。” 李建设实话实说,但众人依旧不信,真是无言以对。 “哎,许大茂,你跑啥呢?急着回去做饭?” 突然发现大茂想偷偷溜走,必须拦住他。 “李建设,你说得对,我正急着回去给媳妇做饭呢,不像你,就知道坐享其成,连我家小京茹都不如。” 许大茂见大家都在,趁机嘲讽几句,也算公平。 “行,那你赶紧回去,别让我弟妹饿着。” 李建设挥挥手让他走,反正一会儿还能见面,不用急。 许大茂还想再调侃几句,却被人催促离开,心中满是不甘。 恰巧看到贾东旭那得意的模样,心中暗骂:这不就是个傻子吗? 花姐与众女工在一旁瞧见四合院里的三位青年。 贾东旭让妻子领工资,稍有提升便喜形于色。 放映员许大茂一下班就急匆匆赶回家给妻子做饭,听说还需早起买菜准备早餐,竟也这般满足,真是让人不解。 再看李建设,悠然自得地闲聊,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而秦淮茹却因此操劳不已。 “李建设,等我回去就让媳妇帮你涨伙食费。”贾东旭信誓旦旦地说完,心满意足地离去,要让秦淮茹知道他对家庭的付出。 转身之际,他又默默攥紧拳头,悔恨自己为何先与她相亲,如今反要仰仗她家的支持。 【“真情像草原广阔……一剪寒梅!”】 许大茂低头离去,感慨世事不公,好人受委屈,坏人得意忘形,建国已四年。 “我也带秦淮茹走吧。”李建设坦然说道,他不愿破坏工友间的团结。 “李建设,一定要对秦淮茹好些。”女工们挥别后各自回家。 “明白!” 李建设骑上自行车,径直离开。 不久抵达南锣鼓巷,原以为早到,却发现院内有人。 “姐夫!”小京茹欢快地扑入姐夫怀中。 “可想我了?”李建设一把抱住她,想着将来也让妻子生个女儿,贴心又可靠。 “想了!”小京茹最喜欢姐夫,他待她最温柔。 “嗯!”李建设携她入屋,发现三叔秦长青正系着围裙烹饪,真是多才多艺。 “三叔,您怎么抢先动手了?” “略懂一二而已。” 虽厨艺不算精湛,秦长青却擅长几道拿手好菜。 “这样挺好,改天我也学着做做饭。” 李建设心里暗想,自己已经学得不成样子,只能等着吃饭了。 于是,秦淮茹和小京茹去帮忙做饭,他则躺在院子的大槐树下休息,说是养病,其实也是为了放松。 没多久,老丈人和秦光明下班回家,有了大舅子帮忙,做饭速度明显加快。 一家人吃完晚饭后,李建设便带着姐妹俩去了副食店,买了些日常用品,像火柴、盐之类的,都是小钱。 出来闲逛总要花点钱,哪怕只是几分也好。 “哟,李建设,你们今天回来得挺晚啊。”阎埠贵正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刚吃完饭。 “去老丈人家吃饭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中院传来争吵声。 阎埠贵摇摇头道:“是贾家,贾东旭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媳妇提高伙食费,他娘贾张氏也要涨养老钱,午饭时就吵过一次了。” “他们还没吵出个结果?” 李建设心想这不关他的事,贾家内斗也不是头一回了。 “没结果呢!你三大妈她们都跑去围观了。” 阎埠贵向来不掺和没好处的事,更何况这是中院的事情。 “我去看看!” 李建设抱着小京茹就往中院走,把自行车留给媳妇。 “大家评评理,我儿子贾东旭每个月中午都在厂里吃饭,已经五块钱了,我自己的养老钱才两块。 他还要涨伙食费,吃得完吗?厂里的菜又不是没有油水,这算什么孝顺。” 贾张氏已经在院子里,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反而不听话了。 “妈,五块钱不多啊!而且我快涨工资了,多拿点很正常。 秦淮茹一个月也是五块,我是男人,吃得当然比她多。” 贾东旭一脸委屈,原本以为事情会顺利解决,他已经答应媳妇的要求,可没想到在母亲面前碰了钉子。 众人议论纷纷,这件事确实棘手。 赡养老人是理所当然的,但贾家确实也有实际困难,今年家里又要添丁进口,开销更大。 “李建设,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贾张氏见到有人回来说话,如同看到了希望,她相信院子里这小子的话一定管用。 “李建设,你总算回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你来给贾家评评理,这事该怎么解决?” “这里有凳子,坐下慢慢说,别站着太累。” 大妈们挪开位置,请李建设入座,这个圈子可不能少了他这样的“刺头”。 “东旭!” 李建设坐下,他胃不好,站久了不舒服,院里人都知道。 “干嘛!” 贾东旭一脸不悦,以为又要被讲大道理,但这次行不通了。 他坚持要涨伙食费,想让秦淮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东旭,我觉得你不光不能涨伙食费,还得省点出来。” “你的工资马上要涨五块,可家里又要添新成员了。” “听说你连名字都想好了,叫贾梗,小名棒梗,这个名字挺吉利的。” “我们这里的最低生活标准是每人每月五块,这钱正好可以用来养孩子。” “你是孝顺的孩子,赡养老人、养育后代都要兼顾。” 停顿了一下,李建设接着说道:“所以啊,多出来的五块钱交给媳妇,再从伙食费里扣一块给母亲,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哪个年轻人不是先吃苦后享福?就说我自己,带病在轧钢厂干了四年才有了现在的生活,我会抱怨吗?” “东旭,你才工作不到两年,就想天天吃白面、周周下馆子?未免想得太美了吧。” 贾张氏听后激动地说:“李建设说得对极了,确实如此。 以前我给东旭四块伙食费时就已经算得很仔细了,完全够用。” “东旭,照你李哥的话去做,每月给我三块,你留四块,剩下的给碧华补贴家用,剩余的钱存起来,能买些白面掺和玉米面吃。” 几个大妈也纷纷加入讨论。 “李建设的安排很合理,让一个人吃苦换来全家的好日子。” “男人嘛,就得有责任感,不然外面过得好,家里怎么办?” 贾东旭愣住了,觉得李建设说得也有道理,但这关系到他的利益。 看到贾东旭还在反抗,陈大嫂灵机一动,请来了易中海,并在路上简单介绍了情况。 一大爷易中海一到场便严肃说道:“东旭,大家都认同的事你就该听。 做人不能只顾自己好,你有老娘和媳妇要养。 多辛苦一点,她们就能过上好日子,现在你得挑起这个家!” 李建设微微点头示意陈大嫂,两人默契渐增,大嫂自然明白他的心意。 “一大爷,四块钱真的不够。 我一天三顿饭,一顿至少要一毛五,一个月算下来光午饭就得花两块六。 偶尔遇到有肉的菜,连白面钱都不够。” 贾东旭越想越委屈:涨工资了怎么还让我减伙食费?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李建设突然提议:“张氏,要不你替东旭领工资?碧华怀孕行动不便。 你领回来后只留三块钱养老,剩下的由碧华管伙食。” “不行!再坏的东西我也不吃了,只吃好的。” 贾张氏笑着答应,虽被数落但深知这是为她好。 “一大爷,我的安排您看合适吗?院里的事还是得您说了算。” 李建设将难题推给了易中海,他对贾家一视同仁,一切按实际情况处理。 东旭兄弟最近得意忘形,在厂门口挑衅他,得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行。 易中海赞同道:“这个方案不错。 张氏年纪虽大还能帮忙做事,日后还能带孩子。 领工资只留三块钱养老,不给家里添负担,就这么定了。” “一大爷,要不我还是拿五块钱伙食费,额外给妈一块养老吧。” 贾东旭无奈妥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行!” 贾张氏立刻反对,喊道:“李建设说得明明白白,你的加薪得留着给我孙子攒钱,碧华生孩子要分担一半费用,这钱不提前准备怎么行?” 这句话让贾东旭陷入了沉思。 确实,他媳妇碧华和秦淮茹不同,工人家庭生孩子去医院需要自付一大部分费用,开销不小。 忽然,贾东旭心中有了主意。 他每天辛苦上班,却还没拿到二十七块五的工资。 而秦淮茹刚进厂时就有这么多,如今还涨了。 她经常请假做孕检,之后还有产假,生孩子和看病都不用花钱,能省下一大笔钱。 这时,贾东旭恍然大悟,原来李建设早就打好了这样的算盘,占轧钢厂的便宜。 或许自己也能尝试一下?让碧华去厂里顶岗? 那样的话,家务活就可以交给母亲贾张氏,自己则可以像李建设一样,什么事都不做,在家享清福,岂不是很好? “妈,我答应就是了,照李建设说的办。” 贾东旭终于妥协了。 他打算悄悄让碧华去顶岗,把工资提到二十七块五。 等碧华生完孩子、休完产假,再决定是否回轧钢厂上班。 实在不行,就跟李建设一样悠闲度日,没事就琢磨点别的事,而且他还能钓鱼呢! 不过,他得找个什么借口,李建设已经用过胃病了。 一瞬间,贾东旭满心忧虑地回到屋内,也没跟人打招呼,大家见状也没多问,谁都明白此刻他的心情一定不好。 “散了吧,我回去休息了。” 李建设拍拍屁股起身离开,成功挫败了贾东旭关于增加媳妇伙食费的计划。 第二天,贾东旭便装病请假,一夜思考后,觉得自己已经领悟了李建设的精髓,好日子即将到来。 只等工资一涨,就能安排碧华去厂里顶岗了。 “医生,最近总是觉得浑身无力,肯定得了什么病,您帮忙看看。” 轧钢厂医务室的医生不过是普通水平,只能处理些小病小痛和简单的外伤急救。 贾东旭被安排去工人医院体检,回来后满脸愁容。 他本想装病请假,结果检查结果显示身体有些问题。 医生建议他进行调理,并叮嘱少做重活,生活规律一些。 贾东旭听完一头雾水,但想到自己有家有口,安心调理就好,没什么大不了。 十多天后,李建设刚完成家具制作准备验收。 这些未经上漆的实木家具可以直接入住,省去了亲戚们每日奔波的辛苦,他也计划偶尔过去小住。 这时,阎埠贵急匆匆赶来告知,贾东旭因不明原因被送回了工厂。 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他有些困惑,东旭兄弟还有三胎,寿命也不短,再说轧钢厂二车间的工作其实并不危险。 阎埠贵摇摇头说道:“不是工伤,是肾不好,今天在车间干活时还晕倒了。” “这情况……若水资源群……”李建设总觉得这事儿透着熟悉,贾东旭可能是装病,总觉得背后有其他目的。 “你也觉着不太对劲吧?我猜东旭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那是扣了伙食费不甘心,想让家里多给些补贴。” 阎埠贵感同身受,觉得这样才合理。 “确实有可能。” 李建设想了想,算了,贾家的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还是回家休息吧。 中午他出门办事,留下小京茹在家,现在得回去看看。 第102章 自认为聪明 “李建设,哟,睡着啦。” 二大妈登门拜访,只见堂屋内,那坏小子躺在椅子上,小京茹在一旁给他扇风,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是二大妈啊,您找我有事?” 李建设睁开眼坐起,其实没睡着,只是乘凉而已。 “是关于贾东旭的事,你猜怎么着,他真病了,医院都有证明,肾不好,不能干重活,最好连久站都避免。” 二大妈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这病状跟李建设的胃病有点像,是不是故意模仿? “真的病了?” 李建设一脸疑惑,他当初为了让医生开假证明可花了不少钱,这节俭的贾东旭不至于吧。 “千真万确,我刚从贾家回来,东旭正和媳妇商量换岗的事呢。” “唉,这院子里四个年轻人,你病了让媳妇顶班,现在东旭也来效仿,只剩大茂的岗位没人接替,至于傻柱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 二大妈感叹之余,暗自怀疑贾东旭的行为有问题,是在学李建设的样子,坏小子可能带歪了大家的作风。 “啊!” 李建设颇感意外,难道贾东旭也开窍了,学起了许大茂,跟着他讨教经验? “二大妈,贾家那边怎么说?” 他心想,这事或许真能成,毕竟自己有前车之鉴,厂里应该会效仿。 只是贾东旭年纪轻轻,才比他小几个月,居然想辞工养生? 让陈碧华一个人支撑整个家,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傻柱不会帮忙的。 二大妈来是为了八卦,这事等当家的回来,晚上院里还会热闹一番。 “对了,二大妈,贾张氏多大年纪了?” 李建设在院子里长大,从没在意过这些。 二大妈说完便回去做饭,李建设又躺回椅子,小京茹在一旁摇扇子,时不时拿出果脯吃,倒也没亏待自己。 “嘿,东旭兄弟,你真是聪明。” 他几乎肯定贾东旭是在模仿他,但贾家找人代班,看来是真的拮据。 要是贾东旭真辞职了,说不定能逃过一劫,改写命运,延年益寿? 傍晚,秦淮茹下班回家就忙活起晚饭,幸亏小京茹早做了些事,减轻了她的压力。 李建设端着茶走出屋,看见许大茂放下菜盆过来。 “李建设,听说了吗?贾东旭让媳妇顶班。” 许大茂一脸麻木,怎么大家都不想上班,就他一个人辛苦养家? 但他未来可是科长,一点也不羡慕。 “下午二大妈告诉我的,我没去中院,你听谁说的?” 李建设啜了一口茶,这事不小。 “全院都知道了,我在中院听到的,贾张氏亲口承认的,说他们家也会像你一样过好日子。” “胡说八道,我不是指你,我是说贾东旭这蠢货。” 许大茂差点失言,得赶紧收住。 “确实够傻的,自认为聪明。 如今他当了两年学徒,第三年的工资才二十七块五。 但要是陈碧华顶岗,至少得降一级,变成二十二块五。 他们家三口人,今年又添了个孩子,这点钱怎么养活一家子啊。” 李建设直言不讳,既非为贾家忧虑,只是单纯觉得此人愚蠢。 “就是这么回事。” 连一向不爱插嘴的许大茂都被勾起了兴趣,觉得这事实在荒诞。 毕竟李建设当时情况不同,别人并无额外负担。 李建设忽然灵机一动,“大茂,给你个锻炼机会,想不想跟我学两手?” “什么机会?上次你过生日我都已经‘出血’了。” 许大茂本能抗拒,总觉得事情不会简单。 “罢了,你年纪轻,搞不定这种复杂事。 赶紧去好好洗菜,给媳妇做顿饭吧!我去前面溜达一圈,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李建设改变了主意,还是别教这小子了。 这院子里有了一个“坏小子”,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李建设正盘算着,要不要让贾张氏去顶岗。 她才四十多岁,早就在家享清闲,这安排有点不合常理。 再一细想,若贾张氏去厂里,那岂不是天天好吃好喝,将来还有退休金,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还是先问问东旭媳妇的意见吧,毕竟也算是半个徒弟。 “李建设,你总算露面了,听说贾家的事了吗?” “贾东旭也开始学你了,不,是和你一样,也让媳妇去顶岗了。” “咱们院子怎么了?贾东旭也学会偷懒了。 我不是说你,你是个好孩子,就是贾东旭变坏了。” 几个大妈正聊得热闹,见李建设来了,立刻转头,专挑贾东旭的不是。 还没等李建设回应,傻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大声嚷嚷:“贾东旭简直不像话,就想偷懒,哪有让孕妇去顶岗的道理?” “傻柱,还不快回家做饭,瞎掺和什么!” 何大清随后赶到,呵斥儿子回去,自己却留了下来。 \"李建设,我觉得贾东旭的做法不太妥当。 男人理应赚钱养家,不过你是个特殊情况,确实是生病了。\" 何大清满腹牢 * ,觉得李建设不懂体谅妻子的辛苦。 \"我去贾家看看情况,要是东旭真病了,总不能一直拦着他不去上班吧。\" 李建设没多说什么,直接决定去源头解决。 他对贾家太了解了,这时还在做饭,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便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哟,正忙着呢。\" \"李哥儿来了,快屋里坐。\" 陈碧华见到是李建设,脸上露出了笑容。 趁此机会,李建设低声问道:\"你真的想回去工作?\" \"嗯!东旭说生孩子不花钱,还有产假。\" 陈碧华确实有这个想法,她在家里也是做家务,中午吃窝头,去厂里能吃白面。 \"行,我知道了。\" 李建设点头回应,这时贾东旭注意到他,疑惑地问:\"你怎么来我家了?' 贾张氏见到客人,急忙说道:\"怎么跟哥哥说话呢,肯定是来看你的。 李建设,快进来,我们还提到你呢。\" \"嗯,东旭兄弟最近好些了吗?\" 李建设走进屋内,来到床前,看到贾东旭虽然躺着,但面色红润,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 \"还行。\" 贾东旭不敢大声说话,反而有些心虚。 他今天装病是为了让厂里同意顶岗。 之前他申请时,上面只是说考虑,还没批准,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东旭,让碧华去顶岗挺好的,就这样吧。\" 李建设也不打算惹事,贾家的生活如何,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贾东旭担心李建设从中阻挠,听到这句话后安心了不少。 \"行,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也该回去了。\" 李建设离开得干脆利落,要是贾东旭真不去上班,以后就会整天待在院子里。 他刚出门,就有邻居问:\"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确定了,陈碧华顶替岗位,具体哪天上班还不知道。 我先回家吃饭了,回头再聊。\" 他说完便离开了,这件事显然不会这么快平息。 经过老许家门口时,他听见里面吵闹,下意识停下脚步往窗内瞧了瞧。 “大茂,要是哪天你也病了,是不是该我去替班?”唐春燕站在一旁看着许大茂揉面团,她以前学过几次做饭,但没学会就没再尝试。 “老婆,我身体很健康,不会有事的。 再说,哪有女人当放映员的道理?你就安心待在家里享福吧。” “那个贾东旭,学李建设真是愚蠢至极。” “李建设算计多端,贾东旭一旦丢了工作,就要过苦日子了。” 许大茂这次难得清醒,经历太多教训后,他的头脑变得更为敏锐。 唐春燕附和道:“李哥有老丈人资助,贾东旭只能依赖妻子,日子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正是这个理。 刚才李建设似乎暗示我要做些什么,可最终没明说,我现在还在纠结。” 窗外,李建设悄然离开,唯恐被发现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是单位公认的道德榜样。 回家不久,饭菜已摆上桌。 秦淮茹下意识先递给丈夫一个白馒头,再拿一个掰成两半,分给妹妹每人一半。 这时她说:“哥,贾东旭真的让陈碧华顶岗了!” 即便在厨房,她也能听到外面的议论,二大妈嗓门很大。 “是啊,我刚刚去问过了,陈碧华同意顶岗,以后会在车间和你做同事。” 李建设笑了笑,心里暗自嘀咕:这什么情况?院里的风气都被贾东旭带偏了,对上一代和下一代的价值观造成了不良影响。 “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秦淮茹并不在意,认为能成为工人是一种荣耀。 “嗯!” 李建设点头,夹了些白菜给小京茹,多吃蔬菜有助于长高。 “姐夫,我长大也要当工人。” 李建设夹了一片腊肠,味道真香,天气转凉,得尽快吃完腊肉腊肠,以免变质浪费。 许久未尝炖鸡滋味,不如让三叔归家探亲,顺便帮忙村里的农事? …… 次日,院子中依旧热议不断,没人料到贾东旭竟能奇迹般恢复,早早赶往工厂上班。 “天哪,二车间又要因他出名了。” “花姐呢?这种人必须管管。” 轧钢厂工人议论纷纷,此影响实在不佳。 前有李建设已属难堪,如今贾东旭更让人难以接受。 凭什么让怀孕的妻子替班?还算男人吗? 对此,贾东旭毫不在意。 既决心学习,便无所畏惧,李建设能忍,他亦能。 “老婆,安心工作,不懂就问师傅。 我先回家养病。” 贾东旭刻意提高音量,离开时瞥了秦淮茹一眼,心想,我岂不比李建设强? 车间工人面面相觑,见陈碧华茫然不知所措,这与秦淮茹截然不同。 众人皆认陈芸为师,加之李建设强势,无人敢惹。 贾东旭何德何能,谁又会在意他? 陈芸一伙并未理会陈碧华,认为她低贱,秦淮茹在前,仍甘受男人指挥。 “奶奶,我该做什么?” 陈碧华从未工作过,对情况一无所知,虽曾到车间,却不明所以。 易中海也犯难,该如何为孕妇分配任务? 据他所知,东旭媳妇并不聪慧,至今仍不熟练使用缝纫机。 …… 贾东旭欢欢喜喜小跑回院子,这生活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上班每月仅得四元,如今休息,反而收入增多,只是妻子工资只谈妥二十二元五。 少了五元不算大事,两个月产假便抵得上,更别说生产费用的一半。 再说,工资还会涨,轻松自在,岂不快哉? 院中大妈看着贾东旭一路跑入,都看不过去了。 “唉!贾东旭是不是有毛病?前几天还晕倒,昨天刚能下地干活,今天就带着媳妇去替班,也不知为啥不多休息会儿。” “归根结底还是李建设把厂里的风气带坏了,贾东旭就是跟着学的。” “陈碧华不在家,贾家现在谁负责买菜做饭呢?” “有人去看看李建设起来了没?都快中午了,还不出来聊天。” 大妈们等着看贾家的笑话,哪有娶了媳妇、怀了孕就往工厂送的道理。 你们觉得娘家人在家里享福,就认为李建设该被惯着? “姐夫,太阳照进屋了。” 小京茹看到阳光洒进门槛,赶紧跑去找姐夫叫他起床。 “嗯,知道了,这就起来!” 李建设醒来精神焕发,吃完早饭后打算去菜市场转转,周六又到了,时间过得真快,明天媳妇又能休息了。 他骑着自行车走在前面,小京茹提着篮子跟在后面,一幅温馨的画面。 “李建设,你这是去买东西?” 孙二娘在院子里洗衣裳,她一向勤快,早早就买完菜回来和好了面。 “对啊,周末嘛,得改善一下伙食。” 李建设随意地说着,每一天都是好日子,现在是新时代了。 正说着,听见贾家传来争吵声。 孙二娘道:“贾东旭从厂里回来,让妈帮忙洗衣裳,贾张氏不愿意,吵了好一阵。” “让他们闹去吧,中午总要吃饭。” 李建设笑着离开院子,心里想着,贾张氏才享受几 ** 逸生活就要恢复从前的日子了吗? 贾东旭只是个学徒工就妄想当大爷,这点工资还不够折腾的。 接着,他带着小京茹去了菜场,来得正是时候,贵的东西往往卖不出去。 第103章 伶牙俐齿 哪家买菜不是精打细算,都想占点便宜,这与品行无关,只关乎修养。 “京茹,想吃啥,告诉姐夫。” “谢谢姐夫!” 小京茹在菜场看得眼花缭乱,城里真是肉多,她以后一定要留在城里住。 李建设琢磨了一番,还是决定包饺子充饥,毕竟好饭不怕晚。 恰好瞧见有韭菜,这馅料也够香。 “姐夫,我想吃那个。”小京茹指着前方卖米糕的摊位。 “行,买几个吧。”李建设推着车过去,发现是做铁盒米糕的,将调配好的米浆倒入铁盒,封好后放在炉子上烤制,每个六分钱,因为里面刷了油。 “拿四个,一个给她尝,剩下三个包起来。” “好咧,大哥!” 中年妇女手脚麻利地装米糕,看来这是个大客户。 付完钱后,李建设让小京茹先吃着,自己再去采购包饺子所需的材料。 还有一些东西虽想买,但自己不会做就没买。 等媳妇下班回来已经很晚,于是决定放弃额外采购,下次想吃直接下馆子就好。 走出菜市场,正准备把小京茹抱上自行车时,忽然看见门口似乎站着于家姐妹。 年前他也来这个菜市场买菜,那时就遇见过这两个姑娘。 小京茹察觉到两个女孩盯着她手中的米糕,骄傲地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李建设无奈地问道:“两位小妹,还认识叔叔吗?” “叔叔?啊,想起来了,就是那位送果脯的叔叔。”小海棠立刻想起了那名字就叫海棠的果脯。 姐姐于莉也反应过来,“叔叔,上次是我们误会您了。” “好了,现在知道叔叔是好人了吧。” 这里还有热腾腾的米糕,每人一个。 李建设从布袋里取出两个包着的米糕,虽然没有塑料袋稍显麻烦,但更环保。 最后一个米糕留给自己媳妇试试,相当于送出去两个。 “谢谢叔叔!” 小海棠接过米糕,她最喜欢吃了。 于莉犹豫片刻,也道谢:“谢谢叔叔。” “快吃吧!你们妈妈呢?又把你们丢这儿了?” 李建设心想于家妈妈胆子真不小,每次买菜都把女儿放门口,也不怕碰上坏人。 实际上不用怕,拐子通常只盯男孩,女孩被视为累赘,生多了就送人,城乡皆如此。 如今的时代,除非独生女或家庭条件特别优渥,否则没人会将女儿捧得那么珍贵。 \"妈妈去胡同那边买菜了,让我们在这儿等她。 叔叔,你给的米糕真美味。\" 于海棠口齿伶俐。 \"嗯,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给叔叔报个名,下次遇见还能请你吃好吃的。\" 他始终不确定是不是于家姐妹,现在该有个答案了吧。 \"叔叔,我是于海棠,这是我姐姐于莉。\" \"嗯,记住了,叔叔先走了,改天再见。\" 李建设满足了好奇心,确实是于家姐妹,那便告辞了。 \"叔叔再见!\" 于海棠挥手告别,白得了米糕,心里欢喜得很。 …… 片刻后,小京茹才问:\"姐夫,你怎么把米糕送给别人啦?\" \"那是我认识的人,就两个米糕,你还介意啊?先回去把肉菜收好,中午带你去吃大肉面。 下午陪你姐夫钓鱼,晚上接你姐姐下班回家包饺子、炖鱼汤喝,迟早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李建设确实怕这种情况发生,所以特意准备了荤素搭配。 \"姐夫,你对我真好,我要永远跟着你。\" 小京茹童言无忌,哪里知道一辈子有多久,反正还远着呢。 \"那你可就想得太美了!\" 李建设这里不留闲人,京茹还小可以暂且留着,长大后若不能帮忙干活,就得送走。 小京茹噘着嘴,只是一时幻想罢了。 很快回到四合院,他把买来的食材放在厨房通风的地方,新鲜肉当天不会坏。 但如果要过夜就得提前煮熟,或者用冷水浸泡,总有办法保存。 再次出来时,小京茹已经拿出两根鱼竿和椅子之类的东西。 也没忘记带上他的《我这一辈子》这本书。 这本书是老舍所写,现在看来无妨,但将来可能会有问题。 他很喜欢老舍的《茶馆》和《骆驼祥子》。 同在京城,或许有机会能帮上忙,让老舍也能说一句:\"什刹海水深千尺,不及建设救我情?\" 回过神时,人已在中院。 刚站定,便见贾张氏掀开帘子冲出来。 “李建设,你来得正好,帮我劝劝东旭。 他现在在家什么都不做,成天躺着睡觉,中午还非要点白面吃,我哪有钱买给他。” 贾张氏几乎要哭出来了,原以为儿媳能帮忙分担,可现在看来,情况比想象中糟糕得多,儿子完全变了样。 “贾张氏,这事我实在难以开口,东旭他身体不大好,叫他做事确实困难。 对了,我还有些急事要办,等会再谈吧。” 李建设说完就走了。 贾家的事对他来说不算麻烦,即便在贾东旭没娶妻前,母子俩的日子虽过得紧巴巴的,但也没挨饿。 “姐夫,你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熟人?” 小京茹正埋头对付碗里的面条,吃得津津有味。 “这就是你姐夫的魅力啦。” 李建设边说边从自己那份面里夹了些给小京茹,一碗面两人分着吃不浪费,况且他们也不太饿。 若不是带着这个拖油瓶,他早就打算去河边钓鱼或者叫外卖了。 一大碗面条,小京茹吃了将近一半,连汤也喝了大半,看来是个能吃的姑娘。 出了东直门后,李建设找到一处阴凉又安静的位置,靠近河道的地方支起鱼竿。 这个地方既避开了阳光直射,又不会被打扰。 “京茹,我先眯一会儿,要是看到浮漂动了,你就轻轻叫我,别大声嚷嚷,不然鱼会被吓跑。” 今天只能靠运气了,晚上能不能喝上鱼汤,全凭小京茹的眼睛够不够尖。 “好嘞,姐夫,我会小声说话的。” 小京茹凑近姐夫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这让他耳朵有点发痒,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李建设带了一卷草席,铺在地上后就躺上去准备小憩片刻,这叫回归自然。 两根鱼竿就插在草席旁,伸手就能拿到,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上钩的鱼。 小京茹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睛瞪得溜圆,目不转睛地盯着河面的浮漂,她曾在村里见过别人钓鱼,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路上的行人已经换了几拨,看到这一幕都只是摇头,谁家钓鱼还让个孩子守着鱼竿呢? “姐夫,有了,浮漂动了!” 李建设感到耳朵发痒,半边脸有些麻木,立即翻身,几乎在睁开眼的同时精准地抓住了鱼竿。 幸好他有两只手,左手迅速抄起另一根鱼竿。 运气不错,浮漂突然猛地下沉,被拖入水中,此刻不提更待何时。 “看我一竿破天门……起,再起,三起!” “姐夫,是一条大鱼!” 小京茹在岸边拍手欢呼,她从小在村里长大,经常走在田埂上,所以不怕河边的小路。 “确实是一条大鱼!” 李建设的鱼竿是竹制的,鱼线仅比竿稍长一点,他用了三次力气才勉强提起这条大鱼,生怕用力过猛弄断鱼竿。 最终只能采用老方法,拖着鱼沿着河边走了一段,让它消耗体力,直到筋疲力尽才将其拉至岸边,用手提上来。 “发财了,这条鱼至少有六七斤重!” 李建设立刻用鱼鳃穿上线,提着鱼,恨不得直接去王府井大街逛一圈,再到大栅栏,最后站在前门火车站门口让别人看看。 “姐夫,你走错了方向,我们应该往那边走。” 小京茹的方向感很强,虽然是第一次随行钓鱼,却能认出回家的路。 “我知道,我只是想随便走走。” 李建设也没想到在护城河能钓到这么大的鱼,他的鱼竿是郊外砍下的竹子。 鱼线和鱼钩花了三分钱,铅坠是用旧牙膏皮做的,浮漂是泡沫,鱼饵是蚯蚓,甚至连抄网都没有。 仅仅三分钱的成本就钓到了一条七斤重的大鱼,他激动得想花钱登报宣传。 上《人民日报》头版头条:要想富,先钓鱼! 不过还是先冷静一下,这个报道上不了。 “大哥,你居然钓到这么大的鱼。” 卤肉面店的伙计跑出来,眼睛都看花了。 “这算什么,这太正常了,我的钓鱼技术一流……” 李建设吹嘘一番后,跟着去了下一家,人多的地方他就往哪钻。 一个多小时后,总算走对了路回到院子里,掐着时间算,阎埠贵应该快回来了。 \"嘿,李建设,从哪钓了这么大的鱼?\" 阎埠贵两眼放光,这条鱼可不得了,炖上一锅绝对够全家人补营养。 \"就在东直门外的护城河边的老位置,好久没去了,今天运气不错!\" 李建设语气中透着自信,这鱼确实是他自己钓的,小京茹可以作证。 小京茹赶紧附和:\"是我帮忙看着鱼竿呢。\" \"哎哟,你可真幸运,是不是那棵大树下?能避暑的地方。\" 阎埠贵去过那里踩过点,他也常在那里钓鱼。 小京茹接着说:\"对啊!姐夫在休息,我守着鱼竿,看见浮漂动了就喊他,一下就钓到了大鱼。\" 李建设忙解释:\"其实是装睡的,这是为了引鱼上钩。 三大婶,你先忙,我去看看老何在家不,帮他把鱼料理了。\" \"好,你快去吧。\" 送走李建设后,阎埠贵立刻回家取出了自己的鱼竿。 \"当家的,这时候了,你还去钓鱼?\" 三大婶刚刚才哄孩子入睡。 \"必须去,李建设刚钓了条六七斤的大鱼,那地方肯定还有鱼,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捡漏。\" 阎埠贵拿着鱼竿匆匆出门,小跑着往东直门方向赶去,迟了鱼可能就跑了。 \"哇,这么大的鱼啊!\" 三大婶关上门往中院跑去,虽然吃不到,但看看也好,也算沾了光。 中院里,李建设被一群人围着,正在兴奋地分享他的钓鱼技巧,简直领先时代。 人群中,贾东旭也在围观,他的肾问题根本不算什么,恢复得很快,不影响生育。 \"李建设,你又从哪钓到的这么大的鱼?\" 贾东旭羡慕不已,这么大一条鱼,他家能吃好几天,就算不吃卖掉也值钱。 \"就在东直门外……\" 李建设毫不隐瞒地点,他计划下次换地方了。 \"唉,老何出去蹬三轮了,家里没人,咱们院里谁会收拾鱼,帮我煮了吧。\" 李建设直接在现场找人帮忙,等他媳妇回来就能开饭。 “让贾东旭去吧,他是男人,不上班的话,总得做点事情。” “贾东旭的厨艺还不错,就是太懒,让他多练练,以后也能在家做饭。” “可不是嘛,难道要陈碧华下班后还做晚饭?” 贾张氏听到这话,也跟着附和:“东旭,去帮你哥一把,多向他学习钓鱼技巧,咱们家的生活也能有所改善。” 李建设高兴地说:“行,那就让东旭帮忙,走吧。” “等等,我生病了!” 贾东旭脸色难看,帮忙?这家伙分明是抢他女朋友的人。 没想到贾张氏毫不避讳地说:“什么病啊,又不影响生孩子,赶紧去帮你哥,顺便多练练厨艺,回来做饭。” 贾家中午没吃上热饭,母子俩闹矛盾,衣服都没洗。 贾张氏心想,有儿媳妇了,她不用管家了,该享福了。 贾东旭也觉得有媳妇了,李建设啥也不干,他还需要照顾老娘,凭什么干活? “东旭,不学钓鱼了?” 李建设懒得用其他办法,一句话就让贾东旭答应了。 “学!” 贾东旭含泪跟着去了,学技术不算丢脸。 等他学会李建设的钓鱼技术,看以后还搭不理人不,他老贾家也要过上好日子了。 这时候,大妈们也跟着到了后院,这么大条鱼,不看看可惜了。 没多久,后院的水槽旁就围满了人,贾东旭系着围裙在人群中刮鱼鳞。 看着这条大鱼,贾东旭越看越想马上也去钓一条回来改善生活。 “哎呀,这是咋回事?媳妇也在啊!” 许大茂回来了,今天去电影院办事,提前回来了。 第104章 到底是什么病 轧钢厂下面还有其他产业,像电影院、小旅馆之类的都有。 许大茂说完看到屋里的场景就后悔了,这不是上次他的遭遇吗,肯定是李建设又钓到大鱼了。 “大茂回来了啊,正好,你也来指导指导。” 李建设直接喊住了人,早知道大茂这么早就回来了,就不会去找贾东旭了,那家伙的技术真是糟糕透顶。 \"不行,我还要回家做饭呢。\" 许大茂正打算带着媳妇回去。 没想到唐春燕直接开口:\"大茂,今晚咱们跟李哥一起吃饭,钱我都付好了。\" \"什么?给了多少?媳妇,我不是……\" 许大茂顿时愣住了,刚想解释,忽然意识到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李建设也在场,没法当面说难听话。 李建设接过话:\"大茂,管它多少钱,反正你不吃亏。 先教东旭处理鱼。 我家厨房还有别的食材,今天我买了前夹肉和韭菜,晚上包饺子,再加这条鱼,你怎么会吃亏。\" 许大茂一脸无奈,说得倒是挺好听,可他什么时候占过李建设的便宜,每次都是亏得一塌糊涂。 但现在媳妇已经付了钱,只能认命,必须得吃回来才行。 \"东旭,把鱼鳞刮干净些,这里还有一些,别漏掉了。 媳妇,把我的围裙拿过来。\" 许大茂挽起袖子准备动手,得小心看着贾东旭,他们两口子都要吃的。 \"东旭,好好跟着学。\" 贾张氏也在一旁,手里拿着扇子给李建设扇风,想讨好献殷勤,晚些也好分点鱼肉吃。 听到还有韭菜馅饺子,她更卖力了。 \"妈,我会学的。\" 贾东旭一脸委屈,刚刚病退没几天,还没好好休息过,怎么就得给李建设干活了呢。 许大茂乐了,也让这个傻小子尝尝自己以前受过的苦,于是更加卖力地催促贾东旭。 处理完鱼后,许大茂熟练地去李家厨房取肉和菜,让贾东旭剁馅。 院子里多一个能给媳妇做饭的男人,他也不会觉得尴尬。 李建设安排好监工,接过茶杯,等等,刚才谁给他泡的茶都忘了。 算了,他不能久站,就躺在旁边的椅子上,贾张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给他扇风。 他对贾张氏心里打的小算盘很清楚,不就是想蹭点吃的吗。 这么大一条鱼确实吃不完,原打算去小院跟老秦家共享,但担心院里的人不知道自己钓到了这条大鱼。 至于请老丈人来,又觉得太麻烦。 干脆下次从空间取两条鱼,大家一起吃更方便。 贾东旭刚忙完剁馅,回头看见母亲正在给李建设扇风,顿时有些无奈。 他娘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殷勤? “贾张氏,您真是把他惯坏了!这么大个人了,还什么事都依赖您,连许大茂都不如。” 李建设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这些话句句在理,关系不够亲密他可不会多说。 “是是,该让他多锻炼。 再说他的病也不是什么大事。” 贾张氏心里想着鱼的事,却不好直接开口,总不能光让人扇风不给点别的。 小京茹在一旁噘着嘴,显然不悦,这老太太抢了自己的扇子,还想讨好姐夫呢。 “贾张氏,东旭到底是什么病?” 李建设一直对此存疑,总觉得以贾东旭的年纪不该有什么大问题。 “就是肾方面的小毛病,不影响生育,等碧华生完孩子,他就回来上班。” 贾张氏不便明说,老贾家让陈碧华代班,一是节省开支,二是让她积累工龄,转正成为正式工人。 将来或许还能通过街道安排工作,这样一来家里就有两个正式职工了,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李建设点点头,大致明白了贾家的考量。 目前还未明确划分城乡户口,但早在五一年就已开始对城市住户进行登记。 农村户籍也在排查之中,主要是为了统一收购和销售,比如规定每户的粮食不得随意卖给商贩。 真正区分城乡户口应该是在五八年,初衷是限制农村人口进城,因为当时城市住房、岗位以及商品粮都已供不应求。 所以现在娶农村媳妇根本不算事,直接夫妻投靠就能迁移户口。 孩子落户随母亲,后续出生的孩子也将拥有城市户籍。 即便日后遇到户口问题,夫妻投靠仍是一个可行的选择,除非是无房产的城市住户,其户口挂靠在单位集体户,住房为单位宿舍或租赁房,则无法实现投靠。 李建设思索片刻后说道:“贾张氏,顶岗对你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贾张氏摇着扇子回应,她深知李建设头脑灵活,自己家因此多次吃亏却难以挽回损失。 “你年纪尚轻,同样可以尝试顶岗。 东旭比你更年轻,只要身体恢复健康,在街道登记即可,他已有工龄记录,若有合适岗位将优先考虑录用。 若碧华日后停止工作,你可以接手轧钢厂的岗位,进入工厂后不仅每日可享用白面餐食,还能按月领取薪资,年老时更有退休金保障。 东旭与碧华若能找到新工作,你们一家三口皆有收入来源,能赚不少钱呢。 你看老何家,也是三口务工,加上带一个孩子,生活过得相当不错,连蔡全无都因此变得富态了。 我之所以告诉你,只是因为我觉得你为人不错,喜欢穿你做的鞋子,否则绝不会提及此事。” 李建设认为此法可行,认为可以长期利用轧钢厂资源,全家参与其中,此厂为集体所有,永远薅不完羊毛。 “哎呀!” 贾张氏拍腿感叹道:“李建设,你说得太对了。 我去顶岗到五十岁退休,虽工作时间不长,但至少将来能有些养老金,晚年无忧矣。” “正是这个道理。 此事暂且不要外传,以免他人嫉妒生事。 另有一难题,碧华刚生产,你若顶岗,她短期内无所作为,洗衣做饭育儿全由东旭承担。 可你看,我这兄弟懒散至极,我已出门钓鱼,他还躺在床上睡懒觉,什么都不做,将来你的大孙子如何养活?” 这院子里只有他一人可如此逍遥,贾东旭想学习勤勉致富,简直是天方夜谭。 “哎呀,那怎么办?东旭都被我宠坏了。” 贾张氏忧愁地说,既不能耽误自己入厂工作,又不能影响到大孙子。 \"这很简单!许大茂结婚前都能速成培训,我东旭兄弟虽不及他,但比许大茂强不少。 你也该对他进行专项训练,让他早上出去买菜、做早餐,回来后擦桌扫地洗衣。 缝纫机也要学会,否则就是浪费钱买的。 中午和晚上的饭也让他负责,闲时帮忙打扫院子。 家里的活干完后就过来帮我。 你若让他勤快起来,将来不仅是带娃的好手,口碑好了,街道也不会少岗位给你。\" 李建设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东旭兄弟的大恩人,一心为他的未来着想。 贾张氏听得两眼放光:\"对,就该这么安排!不过东旭不听我的,叫他做饭都不愿意,到现在衣服还没洗。\" \"不听话?这好办。 你找位长辈好好跟他讲道理,实在不行就教训他,他敢打老人吗?直接召集全院开会,我第一个支持你,虽然他是我兄弟,但公事公办。\" 李建设说得义正辞严,夕阳映照下,他感到一种神圣感。 许大茂远远地看着,又瞥了一眼贾东旭,心想,你这个笨蛋,迟到又被李建设算计了,敌人已经渗透到内部了啊。 但他想到老婆说了很多次都没用,也只能认栽,损失的钱还能承受。 \"贾东旭,把这些东西拿去厨房,我看着你和面。\" 许大茂又催促起来,让他尝尝自己当年的辛苦。 \"妈,我想回去洗衣服。\" 贾东旭向母亲求助,再过会儿秦淮茹就要回来了,看到他在做饭,多尴尬啊。 \"东旭,好好做饭,衣服晚上加班洗。 以前妈妈对你太纵容了,以后所有家务都归你。\" 贾张氏板着脸教训儿子,为了日后能进厂打工,也为了大孙子,必须严格要求他。 \"不是吧,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贾东旭一头雾水。 贾张氏不管这些,继续给李建设扇扇子,讨论培训的具体计划。 李建设说道:“若要改造东旭,就别让碧华插手,否则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大致就是这样,具体如何,你自己斟酌。” “行了,你先回去等碧华,别让她动手。” “待会儿东旭忙完,我会让他带碗鱼肉回去,他是我兄弟,这么做都是为他好。” “李建设,太感谢你了,改天我给你做双新鞋。” 贾张氏满心欢喜地离开,对未来充满期待,只差把东旭培养成劳力高手。 · “贾张氏也太天真了吧!” 许大茂心里嘀咕,这院子里难道就没有人能制衡李建设?老天不公,为何自己这般清醒,糊涂或许更好。 “大茂!” “来啦!” 许大茂急忙跑来,生怕李建设找借口再占便宜,众人散了,他可扛不住。 “快到时间了,赶紧把鱼下锅,饺子包好,等你秦姐回来就能开饭。” “今晚一定要陪我喝两杯,明天你休息也不怕醉。” “对了,我家酒喝完了,你去拿两瓶,喝不完放我这儿存着。” 李建设边说边从柜子里拿出花生米,这也算成本。 “唉!” 许大茂叹气,还能说什么呢,去拿酒吧,至少能喝不少回来,顺便问问媳妇花了多少钱。 等他匆匆回家,见媳妇正对着镜子,这么晚了还在打扮? “春燕,你买了什么?” 唐春燕没回头,继续看镜子,说:“五块钱!我算了,光饺子馅和白面就超过一块钱了。 再加上鱼,别人还提供油盐酱醋,我们没亏。 放心吧,这是我妈给的钱,没动你的。” “媳妇,你开心就好!” 许大茂一脸木然,我还贴了两瓶酒,加上花生米,差不多够五块了。 可李建设什么都没出,到底谁跟谁合伙啊! 不行,今晚非得狠吃一顿不可,能吃多少吃多少,一定要把之前亏欠的都补回来。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急忙跑到李家厨房,发现角落里还挂着一块腊肉,立刻拿回家煮了,省得让炉灶闲着。 腊肉煮熟后带回去切片,这李建设总该有所贡献了吧。 许大茂心里暗喜,总算扳回一城,比之前强多了。 “贾东旭,你会包饺子吗?动作快点。” “许大茂,你是谁?凭什么指挥我?我可是来帮忙的。” 贾东旭很不爽,打算甩手走人算了。 “行啊!你还敢反抗?我现在就叫李建设过来收拾你,反正你妈也惯着他,打你也白打。” 许大茂开始威胁,一个人搞不定,还有李建设呢。 贾东旭慌了,“等饺子下锅了,你总得让我吃几个吧!我都好久没吃饺子了。” “看你的表现,抓紧干活,我去告诉李建设,让他给你分几个饺子。” 许大茂担心贾东旭偷工减料,干脆学上次李建设的办法,这样应该就不会出问题了。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有效,上次他就这样默默配合,结果妹妹还夸饺子好吃呢。 “一言为定。” 贾东旭顿时来了劲,手脚麻利地包起饺子,一心想着快点下锅吃上几个,这可是韭菜馅的,据说吃了对身体好…… “秦淮茹,下班啦。” “秦淮茹,工作辛苦吗?你家男人又抓到大鱼了,有六七斤重呢,特别大一条。” 秦淮茹刚进院子,邻居大妈们就热情地打招呼,她明白,这些都是因为自家男人的功劳。 一听又有大鱼,她赶紧说:“那我快回去炖鱼吧,我男人不会做菜。” “别急,贾东旭和许大茂正帮忙做饭呢,过会儿就能开饭了。” 陈大嫂拦住她,想找个机会聊聊,毕竟跟秦淮茹关系好了,以后在李建设面前也好说话。 “贾东旭?他不是有毛病吗?怎么跑到我家帮忙做饭来了?” 秦淮茹有些疑惑,这人不去上班,反而来帮她家做饭,真是奇怪。 贾东旭哪有什么病,能吃能睡的,就是懒罢了。 第105章 好香啊 孙二娘直言不讳地说起这些闲话,最看不惯装病的人,但李建设是真的有病,情况不一样。 陈碧华尴尬地从旁经过,她刚和秦淮茹一起回来,大家却像没看见她一样。 今日在厂里也不自在,没人跟她搭话,最后还是她主动去找秦淮茹吃饭,否则一天都得闷着。 回到院子里,看到秦淮茹被大妈们热情招待,心里又羡又酸,只觉得人命好,被李哥儿相中了。 陈碧华心情复杂地回到家,掀起门帘,见灶台还是冷的,知道没人做饭。 “妈,我回来了,这就弄饭。” “哎呀,你别动,以后不准你再做了。” 贾张氏拿着刚纳好的鞋底出来,这是给李建设做的,想着把人哄好,还得继续靠她帮忙。 “妈,我没亏待您啊,为何不让做饭了?” 陈碧华一脸茫然,才上了一天班,怎么待遇就变了? “碧华,妈不是嫌弃你,是想培养东旭。” 贾张氏觉得有必要跟儿媳妇解释清楚。 “碧华,你今天上班不知道,东旭饭不做、衣不洗,整天躺着。 别人李建设早上就去买菜,还钓了大鱼回来,东旭却什么都没干。 这样下去不行,以后家务活全让他包了,连买菜做饭也归他。 别惯他,不让他帮忙,我当初就是吃了这个亏,才把东旭惯成这样。” “啊!” 陈碧华震惊了,婆婆的话全是大道理。 “就这样定了,听妈的,你去休息,东旭回来让他做饭。” 贾张氏依旧能镇住儿媳妇。 “哦,妈,那我去弄衣服。” 陈碧华想起缝纫机,想着给孩子做衣服。 谁知贾张氏又说:“以后也让东旭学缝纫机,别人李建设都能当师傅了,东旭也得学。” “嗯。” 陈碧华点头表示理解,但又忧虑东旭学不会这些事,毕竟不是谁都有李哥那样的聪明头脑。 秦淮茹刚回到后院,便听到有人喊话。 “秦姐,你来得正好,水烧开了,可以下饺子了。” 许大茂笑得很开心,虽然这次亏了一些,但也有所收获,勉强算是持平。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教训了贾东旭,看着对方受苦让他感到畅快。 “听说东旭在这帮忙做饭?” 秦淮茹依旧难以置信,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是啊,在里面呢。 东旭,秦姐回来了。” 许大茂不管贾东旭比秦淮茹年长,说话依然不饶人。 秦淮茹走到厨房门口,只见贾东旭正系着围裙,站在那里显得十分尴尬,见到秦淮茹不知如何开口。 但随即想到,至少自己比李建设强,起码还会煮饭。 “东旭,你忙你的,我去看看你哥。” 秦淮茹坦然自若地说,尽管之前有过媒妁之言,但她从未答应。 “哦,好!” 贾东旭一心想着锅里的鱼和饺子,根本顾不上其他。 “淮茹,你回来了啊!” 李建设听见声音,从椅子上站起来,刚才正在听广播,小京茹闲着没事也跟着一起听。 “哥,你又钓到大鱼了,运气真好。” 秦淮茹进入堂屋,心中也为之骄傲。 “姐姐,是我帮姐夫守着鱼竿的呢。” 小京茹也在争取功劳,下次钓鱼还要帮着看鱼竿。 李建设笑着说道:“京茹确实帮了不少忙,你看厨房怎么样了,饺子快熟了吗?” 桌上已摆放好酒瓶和花生米,只等着开席。 “饺子下锅了,哥,咱们家又能吃这么好了!” 秦淮茹小时候在家一年难得吃上十顿白面,只有过年才有机会吃到饺子。 村子里虽然种有小麦,但用小麦换白面不仅计算损耗,还划不来,不如直接磨成粉蒸黑馍,更节约粮食。 即便如此,黑馍每月也只能吃四五次,剩下的时间都是粗粮为主。 “咱们家还有上百斤白面,随便用。 你怀着孩子,营养不能少。” 李建设一直觉得粗粮是为营养过剩或减肥、养生的老年人准备的,而他这样的年轻人应该吃细粮。 明天他打算再去买些大米,既能煮粥也能捞饭吃。 “哥,你太好了!”秦淮茹满脸幸福地说,觉得这辈子值得,生几个健康的孩子才能不负此生。 “那是肯定的!对了,我收了五块钱,今晚邀请春燕两口子一起吃饭。” “差不多了,你先休息,我去 ** 燕。” 李建设说完就出门喊唐春燕过来,随后进了厨房。 贾东旭看见有人来,急忙说:“李建设,给我点吃的吧,我忙活了两个小时了。” “你是我的兄弟,当然要给你吃,不能让你白忙活。” “大茂,给东旭盛一碗鱼和饺子。” 李建设放心了,他之前担心东旭会在锅里下药,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谢谢李建设!”贾东旭开心地接过饭,虽然没机会请教钓鱼技巧,但不上班了,有的是时间练习。 “不用谢,你、大茂和傻柱都是我的兄弟,我们院里的四大进步青年,都要好好过日子。” 李建设鼓励一番后,回头看见唐春燕端着一盘腊肉过来。 “李哥,这是我家煮的腊肉,炉子不够用,放在我家煮的,我切的。” 唐春燕难得亲自切菜,虽然切得不太整齐。 “没关系,肉嘛,就是要吃。” 李建设注意到许大茂得意的表情,似乎在反击。 考虑到大茂媳妇的面子,这次就放过他了。 不一会儿,贾东旭一手拿两个碗走了,但在连廊转弯处停下,躲在耳房角落里,将嘴靠近碗边,伸手准备把饺子倒进嘴里。 谁料许大茂夹饺子的手艺欠佳,碗底不仅装满了饺子,还盛着不少汤汁。 还没送到嘴边,热汤已顺着下巴滴落,昏暗的走廊里根本看不清楚。 \"哎呀!烫死我了!\" 贾东旭痛呼一声,急忙将滚烫的汤水吐出,但为时已晚,口腔已被烫伤。 \"许大茂,我和你势不两立!\" 贾东旭低声咒骂几句后,低头看着碗里的饺子,一时半会儿实在难以下咽,只能木然地端着碗回家。 \"媳妇,我回来啦!\" \"咦,好香啊!我就知道李建设对你不错,肯定送来吃的了。\" 贾张氏赶紧迎上前,接过儿子手中的两碗食物。 \"好极了,有饺子又有鱼肉,够我和碧华吃了。\" 贾张氏把碗摆上桌,顺手拿起一个饺子就往嘴里送,虽然烫,但味道实在美妙,稍微嚼几下就能缓解。 \"妈,别吃得那么急,家里还有三个人呢,饺子数量有限。\" 贾东旭环顾四周,发现杯中没有凉水,索性舀了一碗生水喝下,暂时缓解了些不适,觉得可以继续进食。 \"确实有三个人,不过东旭,你媳妇怀孕了,我也好久没吃白面了。 这碗饺子是李建设送我的,今天我和碧华享用,你自己去蒸窝头吧。 至于那件衣服,待会你就去洗了,以后家务活...\" 贾张氏一番叮嘱后,取来两副筷子,等碧华到来便递给她一副,两人一起用餐。 \"不对劲啊,妈,这东西明明是我辛苦挣来的,一口都没尝过呢。\" 贾东旭愣住了,这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吗?以往不是最宠他的吗?至少不会独占所有美食,总会留一些给他。 \"东旭,你身体并不缺营养!另外,我想了一下,以后家里的钱还是交由碧华管理,你需要买菜的话,提前跟她说一声就行。\" 贾张氏其实想掌控经济大权,又担心儿子不同意,于是选择让儿媳保管,避免纵容儿子养成不良习惯。 \"妈,我是你亲生的儿子啊!你为何这般对我?\" 贾东旭快要崩溃了,这日子简直比上班还糟心。 为什么李建设能活得那么滋润,而他却不行?这不公平! 尽管贾东旭说得声泪俱下,贾张氏依然无动于衷。 她已经把碗里的鱼和饺子分好了。 考虑到有儿子在场,她并没有过分偏心,几乎是和陈碧华平分的,只是鱼汤多了一些,但也富含营养。 “碧华,这些都给你吃,吃不完就留给妈,千万别给东旭留。” “妈,我听您的。” 陈碧华不敢违抗,而且这是李家特意送来的好东西,她赶紧吃了个饺子,味道确实不错。 这鱼还是李建设亲自钓来的,比市面上买的好多了,李建设真的很厉害。 “妈,媳妇,你们怎么能这样!” 贾东旭回过神来,发现饺子和鱼肉都已经不见了,本来就少,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完了,我没法活了。” 贾东旭冲出屋门,在院子里痛哭起来。 “碧华,你别纵容他,让他饿了就知道回家做饭,也不要给他零花钱。 以后他买菜花多少钱,我都记着账。” 贾张氏盼望着把儿子培养成能干的小助手,这样她就能安心去轧钢厂顶岗,那时候午饭都能吃上白面,配点油水的素菜,多美。 “嗯,妈我知道了。” 陈碧华虽然不清楚婆婆为何突然转变,但这显然是好事!要是东旭还不努力,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院子里,贾东旭的哀号像极了年轻时的贾张氏,从小到大,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东旭,你怎么了?” 易中海放下碗筷走出来,虽然贾东旭暂时病退了,但他仍是徒弟,未来的养老对象。 “师父,我妈太过分了。 今天我去李建设那里帮忙,有人好心送了饺子和鱼肉给我。 可我带回家,我妈一口都不让我吃,我连一点都没尝到啊!” 贾东旭心里委屈极了,怎么老娘突然变得如此决绝。 “东旭莫急,我去问问清楚。” 易中海撩开帘子走进屋内,发现贾家还有其他人,但他无需避讳。 “老嫂子,您这是怎么了?东旭在门外都哭成这样了,他身体不好吗?” “是老易啊,事情是这样的……”贾张氏将培养儿子的事情娓娓道来,最后补充说,“这也是李建设的主意,他一直把东旭当兄弟,对我也很照顾。” 易中海原本严肃的表情早已舒展开来,“这安排挺好。 东旭那点小病我特意去医院了解过了,不影响任何事,就是别干太重的活。 他又不是体力劳动者,洗衣服做饭算什么。 老嫂子,您得好好督促东旭,一定要把他教好。” “老易,我就知道你也会同意!” 贾张氏笑开了怀,听啊,连老易都支持,大家站在我这边,都是东旭不对。 易中海满面笑容地掀帘而出。 “一大爷,您跟妈妈说清楚了吗?” 贾东旭只能寄希望于师傅能帮忙,让他继续过舒心日子。 “东旭啊!我觉得你妈妈说得对,你还年轻,二十出头,就想什么都不干,只靠媳妇和老娘养活吗?这说不过去。 你应该忙碌起来,学会洗衣做饭。 看看秦淮茹,勤俭持家;实在不行,学学许大茂,人家上班还自己做饭呢!你可别让人比下去了。” 易中海不只是高兴,简直是欣喜若狂。 如果东旭肯勤快,能做家务,孝敬长辈,那岂不是最好的归宿? “不对啊,一大爷,您怎么也说我?李建设不是也不干活吗?天天好吃好喝的,还经常下馆子。” 贾东旭忍不住哭了出来,为什么同样是让媳妇接替工作,他却得不到理解? 易中海摇头说道:“李建设聪明得很,他现在还在计算工龄呢,病好后回厂至少是二级工。 而你,还是学徒工,怎么能跟他比?你既不聪明,又不够勤奋,哪来的幸福生活?” 东旭,一大爷也是为你好,要是不听劝,别说你娘收拾你,我这当大爷的也得管教于你。 “一大爷,我……” 贾东旭心里直叹气,凭什么自己不如李建设?还不是因为爹走得早,自己进厂晚,要是早几年,自己现在也是正式工了! 这世道太难理解,建国都几年了,怎么院里就没个公平? 擦干眼泪,东旭回家和面蒸窝头。 再难受,也得填饱肚子,不然怎么睡得踏实。 “东旭,妈也是为你好。 这是七分钱,明天早起做早饭后,去市场买点小菜。 我和碧华商量过了,以后只给你买菜钱,买粮的事你去办。 家里油盐酱醋、水电煤等开销,我负责,剩下的钱让碧华存着。” 贾张氏又想出新招数,把儿子当小孩管,让他没钱就乖乖干活。 “妈,七分钱能买什么?” 东旭身无分文,带这么点钱出门,在市场随便买块米糕就只剩一分了。 “七分钱能买好几斤白菜呢,挑挑拣拣,买两样小菜回去就行。 这么不懂节俭,将来怎么过好日子?” 贾张氏絮叨着,今晚虽吃了四个饺子,虽然没吃饱,但韭菜肉馅是营养啊。 不久,窝头蒸熟,她赶紧拿两个,给儿媳递一个,锅里剩两个,正好够儿子吃。 “唉,真欺负儿子了。” 东旭本想吃四个窝头充饥,结果被拿走一半。 刚病休一天,第二天就想回车间干活,至少中午能有白面配菜吃。 第106章 积少成多 后院,李家! 李建设已将许大茂灌醉,这人还想拼酒,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建设早吃块米糕垫底,而许大茂上来就空腹喝酒。 “春燕,你先吃,待会给他打包带点回去,酒醒后还能吃。” 李建设不占便宜,桌上的菜加一起约五块钱标准,花的是别人的钱。 如今不用票证,大家才这样过日子,但若家家都如此,农民负担太重,连粗粮都供不应求。 最终推行票证也是无奈之举,否则经济会崩溃。 “大茂就是好酒,明知喝不了还偏要喝。” 唐春燕不管丈夫,这饺子香得很,鱼也炖得好,是条大鱼,刺少肉多,她爱吃。 李建设点头,给小京茹夹了几只饺子,“快吃,你会挑鱼刺吗?” “姐夫,我能吃,不怕刺。” 小京茹夹起一块鱼肉,放嘴里挑出刺。 “行,你挺省事。 淮茹,你也多吃点。” 他招呼完一圈,剥着鱼头,喝着小酒,偶尔吃个饺子,聊些家常,很是惬意。 最后没吃完,春燕给大茂每人带了一碗回家,竟还有剩,主要是许大茂还没表现就被酒放倒了。 “饺子留着明天当早餐,再去买点豆浆就行。 鱼肉都吃光了,没法加热,明天中午出去吃。” 周末了,总得出去吃饭,日子就这样过。 下周一要结算作曲费513元。 顺便明天去北海公园,再到城西逛西单商场,前年已公私合营,现为国营店。 他在街道兼职,常接触内部资料,对公私合营有了更多理解。 这其实是种轮回,大资本家终将被公私合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即便几十年后…… “哥,明天又出去吃?” 秦淮茹又开始心疼钱,虽然她涨了工资,每月拿三十三块。 加上男人兼职的十块,在丝绸店兼职的五十块,铺面租金一百三十五块,替光明存的钱,厂里发的奖金…… 还是得节省,家里吃大鱼大肉,比别人过年还好。 李建设笑道:“在家做饭是为了填饱肚子,在外吃饭才是享受生活! 跟着我,你就得好好享受,咱家不过苦日子。” “唉!” 秦淮茹听后满心欢喜,今日也不再节制,又夹起筷子吃鱼。 而小京茹却已吃不下,只站在一旁等姐姐一起收拾碗筷。 李建设随手抓了几颗花生米,走到前院散步。 自从下午回来就没见过阎埠贵,他人去哪儿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连鱼肉都没带回来? 天色已晚,阎埠贵还没归,可家中花还等着浇灌,一天都不能耽误。 到了前院一问,才知道人还没回。 “李建设,你三大爷下午去钓鱼了,现在这么晚了,不会出什么事吧?”三大妈也有些着急,家里还没开饭,正盼着他带鱼回来做菜呢。 * “确实挺晚了。”李建设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在这个年代,这个时间很多人已经休息,孩子们晚上睡觉通常不超过十点。 “三大妈,要不我去看看。” 他担心三大爷没完成浇花的任务,不能偷懒。 “李建设,我谢谢你……你三大爷回来了。” 回头一看,果然,阎埠贵兴高采烈地拎着三条鱼回来,大的有一斤多,小的也有三四两,看来真是收获颇丰。 “当家的,咱们家今天发达了。”三大妈眼睛发亮,终于等到好日子。 “李建设,我在你说的那个地方钓到的。” 阎埠贵满脸兴奋,这成绩可算打破了记录。 “行啊,那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好地方,赶紧回去吃饭吧,别忘了浇花。” 李建设也为他高兴,早知道就跟他一起去多钓一会儿了,不过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好运留一点明天再说。 “忘不了,都记得呢。” 很快,阎埠贵钓到鱼的事传遍院子,大家又是一阵惊叹。 正在洗衣的贾东旭听得激动,决定明天完工后也去试试钓鱼,这比上班有意思多了。 省下买菜的零钱去买鱼具,还是有赚头的,老贾家的好日子来了。 * 第二天清晨,许大茂醒来便意识到自己亏了。 “老婆子,我去买菜了,你再多睡会儿。” 513 \"大茂,昨晚给你留了饭菜。\" 唐春燕说完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许大茂看到外屋桌上摆着饺子和鱼肉,心想李建设这次倒还有点良心,不过谁能保证呢,指不定也喝醉了,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当他提着菜篮走到中院时,没想到遇到了贾东旭,这让他很不爽。 \"小人!\" 贾东旭小声嘀咕着,手里也提着菜篮。 \"你说谁?\" 许大茂不服气,这都分不清了,院里谁是小人,这不是明摆着吗? \"哼!\" 贾东旭冷哼一声,转身要走,懒得跟这种小人多费口舌。 \"真不要脸!\" 许大茂嘟囔一句,也跟了上去,他也得去买菜。 到了前院,正好看到傻柱和蔡全无在搬自行车,他们准备去蹬三轮车了。 蔡全无几乎从不休息,只有何大清周末有一天休息时间,会把自己的车借给傻柱用。 这样一来,院子里的年轻人除了李建设基本都到齐了,其实蔡全无也算是年轻人,只是辈分稍微高了些。 \"傻柱,要不要顺路载我去趟菜市场?\" 许大茂想着可以学学李建设,要是那个小人在场的话,肯定能说服傻柱。 \"许大茂,想得美,我这是在赚钱呢,就你这样,给钱也不拉。\" 傻柱得意起来,家里三个人都在挣钱,还是个三轮世家,以后一定能娶个好老婆。 \"老蔡,要不你带我去吧。\" 许大茂试图骗蔡全无,经过长期观察,他发现傻柱这个叔叔是个老实人,总是被李建设使唤,从未反抗过。 \"不行啊,我已经答应给别人拉货了,现在得走了。\" 蔡全无可不笨,连傻柱都挺机灵的,就许大茂这点心眼是搞不定他们的。 很快,何家的叔侄俩骑着车离开了。 贾东旭嘲笑道:\"许大茂,你没有李建设那样的本事,就别学着坑人了。\" \"贾东旭,我学怎么了,至少我没有像你那样装病退休,看看你现在过得好吗,真是丢人。\" 许大茂骂完就跑开了,大周末的不想惹事生非,他可不确定能不能打得过贾东旭。 \"呸!\" 贾东旭嘀咕着跟着去了。 许大茂到菜场后开始大量采购,昨天被李建设坑过,今天可不敢再冒险。 今天不想出去吃饭,在家享受美食。 相比之下,贾东旭在菜场门口询问了几位摊主,最终买了一颗散装白菜,仅花三分钱,还剩四分。 随后他又去买鱼线和鱼钩,又花了三分,这样就攒下一分钱,积少成多嘛。 四合院内,李建设早起准备去北海公园,他的歌曲已经传唱多日,或许能带来新机会,以后可以继续靠灵感赚钱。 “哟,李建设,你起得真早!许大茂刚出去买菜。” 二大妈正在洗衣服,不用买菜,当家的只爱吃煎鸡蛋,家里还有白菜。 “周末嘛,我去老丈人家看看。 二大妈,你忙你的,我去买点豆浆。” 李建设将一口锅绑在车后座上,要喝就喝个痛快,搪瓷杯不够劲。 他打算今天有机会就把石磨买回来,以后既能喝豆浆又能吃豆腐,虽然现在豆子不太好买,但这不是问题。 他推着自行车一路打招呼,直奔菜场,那里外面有一家的豆浆最正宗。 还有京城的豆汁也很有名,只是外地人初来乍到可能喝不习惯,味道很酸爽。 到达目的地后,他刚打包完豆浆正准备离开,就看见贾东旭提着菜篮子出现。 “东旭,这么忙?” “是你啊,起这么早?正好,昨天我忘了问你钓鱼的事。” 贾东旭笑嘻嘻地说,他目前对许大茂有些怨气,但对李建设还算满意,昨天还送了饺子和鱼肉,可惜他没吃到。 “你也想学钓鱼?” 李建设有些疑惑,他觉得钓鱼不容易,上次成功还是在小京茹帮助下,那运气更像是小京茹的。 “当然啦,你和三大爷都发达了,我也不能落后,这不是想找个副业贴补家用嘛。” 贾东旭一本正经地说,将来他也要和李建设一样。 “行,我支持你。” 李建设毫不保留,简单介绍了钓鱼时的注意事项。 这门技艺看似易学,实则容易出错。 两人正在交谈时,许大茂提着菜篮子来了。 “咦?你们在聊什么?” “贾东旭想学钓鱼,我给他讲了些要点,应该差不多了。” 李建设绑好鱼具,跨上自行车离开了。 自从有了自行车,去哪儿都不愿步行,骑行实在太方便。 他走了之后,许大茂瞧见贾东旭篮里仅有一颗白菜,心想:这是来买菜吗?简直是浪费时间,这家伙分明是个傻子,还敢接近李建设,许大茂避之唯恐不及。 “许大茂,你怎这般目光短浅?今日我定能吃上鱼,还不用花钱。” 贾东旭撒腿跑回家,开始和面准备早餐。 昨晚衣服已洗净,今天无事可做,格外轻松。 …… 李建设吃过早饭,带着妻子和小京茹出门,直奔北海公园。 还未到售票处,就听见广播里播放着歌曲:“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姐夫,这首歌我之前在收音机听过。” 小京茹在家闲暇时也常听收音机,渐渐学会了。 “不错,很好。 你有空可以学唱,将来上学了,老师也会教你们唱,咱们提前学会。” 李建设很高兴,这首歌唱得真好,定会广为流传,而且历久弥新。 进入公园后,更是热闹非凡,孩子们纷纷哼唱着这首歌。 满足了好奇心后,他们去了西单商场,换个环境看看,同样充满新鲜感。 从西单出来,往西郊石景山方向便是京城钢铁总公司。 李建设想起《人是铁饭是钢》里的机修厂属于钢铁总公司的下属企业,不知是否会再次出现。 不过这部剧的情节还早,他并不关心,因为那里没有谁能养活他。 “哥,你为何看那边?” 秦淮茹疑惑,那边除了几根烟囱,什么都没有。 “啊,刚才走神了。” 李建设不在意,严格来说,冶金部门与钢铁公司既互补又对立。 炼钢厂负责炼钢,冶金部负责轧钢,前者供应原材料,后者则专注于成品销售,时间久了难免产生不满:凭什么你站在后端获利更多,还无需面对炼钢的风险? 午饭后,李建设打算去三叔回家看看,顺便带上村里的鸡。 同时,他也想尽快解决三叔的工作问题,毕竟老秦家陆续有人进城,三叔的势力也在扩大,即便发生冲突,也有足够的支持。 下午,李建设在三进大院查看,发现大部分家具已成型,计划六月一号搬入。 \"哥,咱们这个院子真好!\" 秦淮茹每次来都百看不厌,她从没想过家能有如此宽敞的院子。 \"确实不错!\" 李建设感叹生不逢时,目前搬入仍有隐患,偶尔短住倒无妨。 他的房产众多,四合院两间、南锣鼓巷七间、东琉璃厂几十间,还有陈雪茹的两层楼,生活渐有起色。 \"姐夫,我可以有一间房吗?\" 小京茹在城中生活后更懂事了,主动提出请求。 谁知秦淮茹直接回绝:\"要交房租!\" \"哦...\" 小京茹识趣地闭嘴,看来还是姐夫更好相处。 \"姑爷,再过四五天家具就能完工,剩下不少木料,继续做吗?\" 秦长青如今也舍不得回乡。 \"先存着吧,暂时不做了。 这院子已经超配了,够用就行。 三叔,事情忙完我给你结算工钱,你可以回去住几天,随后回来。 名义上我把后院租给你,选两间房住下,我再帮你找个活儿。 京茹就留在我身边。\" 李建设并不介意老秦家居住在多余的房子里,他自己占三间正屋即可,多了也住不下。 将来等孩子出生,再重新规划长子房、次子房等。 他个人而言,可能因习惯了小京茹,反而更喜欢女儿。 这个时代,生儿子成了头等大事,否则人生仿佛失去了支撑。 许多人因无子嗣而焦虑,于是采取各种手段:抱养、过继,甚至找小三或招赘婿。 第107章 踏实肯干 “姑爷,您对我们老秦家太好了。 要是京茹不听话,您尽管动手。” 秦长青对儿女的管教向来严格,儿子女儿都被他训过。 “京茹很乖。” 李建设含笑听着,他并不在意这些传统观念。 打完再重来便是,生得多才安心。 那天在秦淮茹家待了两小时有余,她不舍得离开,想多陪伴一会儿。 晚饭简单却丰盛,两菜一汤足够饱腹。 归途中偶遇蹬三轮的傻柱。 “秦姐!” 傻柱一眼看见秦淮茹,迅速骑车靠前,靠近时急刹车停下。 这种老旧三轮车装着手刹更稳当。 “傻柱,今天赚得多吗?” 秦淮茹坐在后座,手中提着包袱,今日消费不少。 “嗯,还成,比上班强。” 若非顾及退役炊事员的身份,傻柱早就全职蹬三轮了,如今已习以为常,不觉劳累。 “这样挺好,你在外面多注意安全。” 秦淮茹觉得傻柱虽愚钝,却是个好人,乐于助人。 “好嘞,听秦姐吩咐。” 傻柱心中只有秦淮茹,从未留意李建设。 李建设了解傻柱的性格,但也明白这无法阻挡他人羡慕。 “傻柱,送秦姐回家吧,她怀着孕得多休息。” 李建设希望这句话能提醒所有人,这是他的妻子,肚子已经隆起。 “确实该好好休养!你别总让秦姐操劳,你岳母不是闲着,农忙结束了就接来城里住。” 嘿,傻柱记性真不错! “快了。 对了,你父亲最近又在忙什么?天天不是在家闲着就是四处游荡,是不是有了新目标?” 李建设其实很钦佩何大清,八十岁依然忙碌,这种活力令人敬佩! “不清楚呢,反正蹬三轮赚的钱我自己都存着了。”傻柱拍拍荷包,得意地笑了。 “做得对,就要这样,工资也不用上交了吧?你爹和叔叔都有收入,攒着吧,将来娶媳妇还得买大件呢。” 李建设心想这院子里的人都开始有自己的小算盘了,这可不是好事,可别影响到他媳妇。 傻柱笑嘻嘻地说:“下个月我不交工资了,我已经学徒工第二年了。” “行啊,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有什么事赶紧找我。” 李建设觉得自己年纪大些确实有优势,四合院里的四大青年加上蔡全无,他可是老大。 傻柱沉默不语,他不想认这个大哥,谁让他对秦姐不够好。 “三轮车,三轮……” “来了,有客人,秦姐,我先走啦!” 傻柱打过招呼后直奔一位中年妇女,简单聊了几句就谈成了生意,看来业务越来越熟练了。 “傻柱变了不少,现在踏实肯干了。” 李建设感慨一句,觉得自己作为正义使者来到四合院,把大家引向了正道,勤劳才能致富。 回院子时看见三大妈带着孩子,便随口问:“三大爷呢,又去钓鱼了?” “是去了,贾东旭那不知羞耻的家伙也跟着去了。” 三大妈一提到这事就生气,说贾家人都没脸没皮。 “贾东旭有鱼竿吗?” 李建设愣住,城里不容易找到竹子,得跑到郊外砍。 “他带菜刀去了,和三大爷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三大妈想去看看但有孩子脱不开身。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京茹,你帮我拿鱼竿,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好,哥,路上小心点。 京茹,帮忙照看姐夫。” 秦淮茹怀孕不便去护城河,而且天色已晚。 “知道了姐!” 小京茹一路跑到后院,发现没带钥匙,只能站在那儿等着姐姐回来。 “小妹妹,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许大茂正系着围裙洗碗,袜子因走路过多已破,他得抽空补补,顺便练练针线。 “我在等我姐回来开门,她让我给她丈夫拿钓鱼竿。” 小京茹蹲在门口,心想这位叔叔真是个怪人,娶了媳妇还总忙家务。 “真是辛苦,几步路也要让人帮忙的小丫头。” 许大茂摇头叹息,媳妇要是有妹妹就好了,可惜连妹妹也不听话。 不久,秦淮茹回来开了门,小京茹拿了两根短些的鱼竿和一卷草席,匆匆跑到前院去了。 …… 李建设跟几位大妈聊完天,还顺手抓了点南瓜子。 若不是要去钓鱼,他都不想离开。 “王大婶,改日再聊,我去见三大爷了。” 他将钓鱼竿和草席捆好,抱着小京茹来到河边,便出发了。 出东直门骑了一段路,天色渐暗,他从空间取出手电筒给小京茹照明,小孩容易糊弄,不会多问。 远处,阎埠贵和贾东旭并肩蹲在大树下钓鱼,仿佛守株待兔。 靠近时,李建设轻声问:“三大爷、东旭兄弟,钓着了吗?” 钓鱼时低声交谈是规矩,就像观棋不语一样。 “别提了,本钓得好好的,有了小鱼,可贾东旭一来,啥也没了。” 阎埠贵恨不得冲贾东旭发火,这家伙断了他的财路。 贾东旭举起鱼竿:“能怪我吗?这是护城河,谁都能钓。” “行吧,你们慢慢钓,我去那边试试,半小时就走。” 天色已晚,再久只能喂蚊子,夜钓虽有趣,但他不愿吃这苦头。 半小时过去,一无所获,运气不佳。 “三大爷,我得回去了,改日再来,你们要不要一起走?” “李建设,你先回去吧,我稍后陪贾东旭一起。” 阎埠贵和人争执起来,贾东旭执意不走,他也决定奉陪到底。 阎埠贵带了两个窝头充饥,而贾东旭却已整整一天没进食。 “那我先回了。” 李建设收拾好渔具,小京茹也卷起凉席,两人迅速离开。 回家后冲完澡,李建设到院子外方便时,将近九点,两人仍没回来,**,真是令人惊叹的毅力! 次日清晨,李建设得知阎埠贵和贾东旭竟是在半夜才归。 阎埠贵习惯了熬夜,但贾东旭毕竟还年轻。 李建设将早餐留给小京茹,还顺带准备了午食。 他自己在外吃了早点便去街坊算账,动作利落,很快完成任务。 “启年兄,近期范金的情况如何?账本一直不见踪影。” 李建设总想着盯住那家伙的动静,却毫无所获,仿佛对方蒸发了一般。 “你问这个啊!前几天居委会的大娘主任来汇报过,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王启年长居街坊处理事务,随时能找到负责人。 “行,我去向主任汇报。” 李建设带上账本,每次都能找出些问题,这足以证明他尽职尽责。 “笃笃!” “进来,就等你了。” 主任笑着打开抽屉,取出两份协议与一个信封。 “这是你的歌酬,已经谈到一百五十块。 签一份协议留底,已加盖公章。” “太感谢了!” 李建设接过信封,随意打开查看,未细数,主任不会耍这种小伎俩。 看过协议后,明白是将这首歌提供给北海公园使用,公园会无偿传播。 这对他来说无所谓,个人利益始终让位于集体。 签下名字后,递上周账单。 主任阅毕照例训斥几句,不过错误逐渐减少,误差也在缩小,可见他在进步。 “李建设,当前粮食储备状况堪忧。 今年的粮食销售量较五〇年翻了一番还多,但我们的公粮征收仅占五六成,还有四成以上的缺口需要从农村补足。 上面提出了八项方案,最终决定采取既征又配的方式。 这意味着不仅征收力度会加大,城市里的粮食供应也将实行配给制,很快将无法自由买卖。 你得留意此事,保重身体,接下来还得依靠你帮忙。 若有途径,尽量多囤些粮食,上面已经开始设计相关票证了。” 主任言简意赅,没有明说粮票的设计细节,但明确表示最晚不会超过年底就会正式发行。 李建设心领神会。 他知道京城最早发行的一套三枚面粉票,在收藏圈被称为“开门票”,他刚穿越来时,每张能值上万元。 而另一种四枚一套的面粉票则更为稀有,因为最后仅存三套,无人愿意出售。 这简直和集邮一样有趣,他打算留几套作为时代的纪念品,毕竟他不至于穷到几十年后靠卖面粉票过日子。 “多谢主任提醒,我会提前准备的。 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风餐露宿的工作性质让他习惯了随叫随到。 这是份按件计酬的兼职。 “去吧!” 主任满心欢喜,自家得力干将需要多加关照。 李建设转身来到丝绸店,没提粮食的事。 他相信小妾不至于缺粮,毕竟商人总能找到门路周转。 就连窝脖儿蔡都能在外面搞到几百斤粮票,只为讨寡妇欢心,胆子不可谓不大。 相比之下,傻柱就逊色多了,区区十斤棒子面就能把他吓得够呛,不过十个玉米棒子的分量罢了。 “李建设,最近那个范金有倒是不来烦你了。” “不过,还是有其他人问我愿不愿意再嫁。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不介意帮别人抚养孩子?” 陈雪茹有些困惑。 年轻时她主动追求者寥寥无几,如今怀了孕,反而成了抢手货。 “你以前是女神,现在成了再嫁对象,没带孩子的女人总觉得配不上你。” 李建设笑了。 婚姻市场本就不讲逻辑,有些人就爱二婚、三婚甚至更多次的。 “所以,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陈雪茹兴冲冲地端上咖啡,疑惑对方为何惊讶。 李建设品尝咖啡时盘算着店铺收支,心中暗想,能者自然多承担。 “雪茹,有其他商家打听我们的经营情况吗?赚这么多钱,难道没人眼热?” “当然有啦,前门这条街上的商户不少呢。 从火车站过来,都集中在这片区域。 城里的富商愿意来这里做买卖、定居,还有不少乡下来的富裕人家……” 陈雪茹所言非虚,确实有许多过去的大户搬入城市,虽然失去了土地,但财富犹存。 “我们可以搞连锁加盟模式,呃……应该也能带来不少收益。” 李建设认为有必要将妻子培养成商业高手,若她能在经济上出彩,自家日子自然会更宽裕。 有他在背后支持,他相信即便面对竞争对手——比如那位寡妇经营的小酒馆,也无需畏惧。 “什么是连锁加盟呢?” 陈雪茹满头雾水,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很简单!帮助他人开设类似我们这种丝绸店,我们负责设计装潢及后续服务。 加盟商只需选定地点,支付费用即可开店运营…… 我们则从中收取加盟费、装修费、人员培训费等,并定期供应商品至其店铺……这当中最主要的盈利来源是加盟费,初步定为五千元,再多恐怕没人愿意参与。” 李建设原本以为自己想得很周全,却不料妻子立刻反驳:“五千元太少了,至少两万!物以稀为贵嘛,咱们丝绸店的月毛利润早就超过这个数了。” “两万?等等,雪茹,这数目是不是太高了些?” 他意识到自己目光短浅,商人思维与常人不同。 翻开账本一看,发现月毛利确实接近两万,是之前的三倍。 “不高,这里的有钱人可不少。 我懂你的想法了,你是想趁着公私合营开始前尽量多挣点,对吧。” 陈雪茹与李建设多次交流后,已大致了解公私合营的意义——即将个人资产纳入集体所有,接受社会主义改造。 \"好,你照着做就行,这没什么成本,卖出去一家是一家。 到时候我来结账就好。 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我们可以再沟通。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悄悄给老客户一些折扣,这事得保密。 记得定好具体时间,比如约了商户明天上午十点谈,那就安排顾客在十点到店,营造出我们店生意非常火爆的景象。 账本上按原价记录,反正这是自己的四点五分店,折扣部分我会处理,简单方便。 这加盟的事,不只是本地人,外地人也可以,适当打折,这不是坑人……我是说多赚一个是一个。” 这不算雇托儿,只是基本操作。 现代的餐饮店都是这样,市中心开总店,偷偷打五折,只为保本,确保食客天天排队,骗的是外地加盟商。 \"嗯,我懂的,趁现在多赚钱,以后我养你。” 陈雪茹满心自豪,她不仅要养李建设,还要养他全家。 \"你就别再说养不养的话了,这店里也有我的股份。” 李建设开始摆架子,男人要有面子。 \"是是,这店确实有你一半。” 陈雪茹把话说顺了,然后去了小办公室。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六一儿童节,这是一个国际性的节日。 今天是星期一,小学生很幸运,上午学校有活动,下午就可以放假! \"接下来请三二班带来大合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红星小学也在举办活动。 阎埠贵今年教二年级语文,他不是班主任,因为没有额外收入,不但工作多,每学期收学费还常要走冤枉路。 看见四个班级都唱这首歌,真是流行极了,歌词写得很好,可惜他没这天赋赚这笔钱。 \"接下来请二一班也带来歌曲《让我们荡起双桨》。” 主持人已经听腻了,整场下来这首歌都快听出茧子了,可孩子们偏偏喜欢。 昨天她幼儿园的小儿子竟然学会了哼歌,还闹着要去北海公园玩。 第108章 减少钓鱼次数 阎埠贵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赶紧找个借口离开,回家吃饭既能省钱还能休息。 “媳妇,李建设这会儿应该起床了吧?我想约他一起去钓鱼。” 近半个月来,阎埠贵迷上了钓鱼,只要有空就去,可再也没钓到过之前那么大的鱼。 “当家的,你就别总想着钓鱼了,李建设也不是每天都去。 他一大早就带着小京茹出门了。 听说今天秦家三叔进城,他也接了个活儿,这下好了,老秦家已经有三个在城里挣钱了。 这才是正经发家的路子,你得好好想想。” 三大妈起初挺支持他钓鱼的,可发现只花钱不见收益后就开始抱怨。 “唉!我也该学学人家了,今天就不去钓鱼了。” 阎埠贵想到明天晚上要通宵排队买粮食,决定今晚好好休息,等有空再去钓鱼。 这时院门口突然来了个中年妇女,开口便问:“三大爷在吗?能帮我叫一下李建设吗?我有事找他。” “你是?前面胡同里二进院的周大妈吧?你找李建设做什么?”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感觉事情不太对劲,难道这些骗子已经骗到外院了? “是这样,我家大孙子刚满三个月,想请李建设做干爹,问问他的意思。” 周大妈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三大妈就愣住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说道:“认干亲为什么要找李建设?他自己连孩子都没生呢。” 周大妈解释道:“李建设命很好,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吃有穿,还特别聪明,他发明的东西登上了《人民日报》,还能赚外汇。” 周大妈的话还没说完,心里暗想,这李建设真是不知羞耻,走到哪里都能过得不错。 阎埠贵仔细一想,明白了,这是看中了李建设的不正派之处。 认干亲自古以来就有,主要是为了保佑孩子平安健康,认干爹或干妈能替孩子驱邪避灾,不算迷信。 不过一般不会找年轻人,李建设这是破例了,不仅能占不少便宜,这种关系还可能维持一辈子。 周大妈急匆匆赶来,碰上阎埠贵:“周大妈,李建设刚出门了,估计要到晚上才回。 要不您改天再来?我晚些再告诉他。” 阎埠贵心中暗想:怎么没人找我当干爹?我多招几个干儿女,过节时好处少不了。 周大妈手里揣着红包,态度挺诚恳。 待周大妈离开,阎埠贵拍腿说道:“媳妇,李建设真够走运,还没主动求人,就有钱送上门。 刚才我看她摸了几次荷包,肯定揣着厚礼。” “是啊,他过得真滋润。 不用工作,晚上有秦淮茹伺候,白天还有小京茹帮忙。 吃的喝的都不缺,老秦家人都支持他。 他经常在外头结识朋友,个个都愿意帮忙,比我精明多了。” 三大妈羡慕攀亲戚,什么挡灾的说法纯属迷信,只要有利可图就行。 “等他回来,我再详细问问。”阎埠贵虽不确定李建设是否会答应这门亲事,但他自己肯定会立刻应承。 另一边,李建设正在三进大院,岳母、三婶及二叔二婶都在。 大家一起整理院子,做了满桌饭菜。 中午他去轧钢厂接了媳妇回家,算是庆祝乔迁之喜。 正房已铺好床,但因新家具刚布置完,秦淮茹怀着孕没搬来住,让小京茹先住几天。 下午没事,李建设带秦淮茹回四合院,晚上准备炖鸡汤。 阎埠贵看到同样的木桶,果然里面装着两只鸡,感叹道:“李建设,你又带鸡回来了。” 对了,中午你不在时,周大妈在前胡同想来找你认干亲呢…… 阎埠贵说完后,李建设听得一脸茫然。 这风俗习惯流传至今,各地都有,根本禁不住。 谁能拦住别人认干爹干妈? “三大爷,这种事一般能得多少好处?” 李建设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年纪轻轻不至于子孙满堂吧。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好处不少。 要给你新帽子,秦淮茹得新鞋,还有布料,另送块肉或鸡之类。 条件好些的还会包红包。” 但你也得回礼,像碗筷、小衣物、鞋子之类的。 算下来,能赚点肉和红包,逢年过节也可能有拜礼。 “帮忙推了吧,这活我不接。” 李建设一听,觉得好处太少了,风险还大,主要怕对方背景复杂,认了干爹岂不是被牵连? 他追求简单的关系,轧钢厂和街道两边不断加码才是他的保护伞。 “这么好的事你不接?” 阎埠贵惊呆了,这不是李建设的风格。 “嫌麻烦,我不缺吃喝。 三大爷,记得帮我推掉,我去休息了。” 李建设不多说,带着媳妇去了后院。 躺下后,喊道:“京茹,开收音机。” “哥,京茹留下暖床了,我帮你开。” 秦淮茹过来开了收音机,在躺椅旁放了个小凳子,茶杯也摆上,才安心去缝纫机那儿干活。 “唉,还真有点离不开那丫头了。” 李建设把小京茹培养成了智能助手,这是未来的趋势。 “本台快讯,提醒大家做好秋收准备,确保小麦……” 他快睡着时,忽然听见脚步声。 “李建设,你总算回来了,帮我劝劝东旭吧,他天天去钓鱼,家里活全留给我了。 他不在,我也得吃饭啊。” 贾张氏跑来说苦衷,半个月了,儿子只钓到两次鱼,加起来不到一斤,没肉,还费油。 “这事你该找三大爷,是他把东旭带偏了。” “不对,东旭天天钓鱼,他中午吃什么?” 李建设来了兴趣,贾东旭居然找到新爱好了。 “不知道呢,他吃完早饭就出去了,晚上回来也不说饿,我没给他钱。 坏了,会不会是碧华偷偷给钱了?” 贾张氏担心起来,儿媳妇那里怕是拦不住儿子的请求。 李建设突然愣住,说道:“贾张氏,你还记得上次东旭偷家里的钱吗? 你藏的养老钱还在吗?是不是东旭拿去天天在外头吃饭了?八分钱一碗面,五分钱能买白馍。” “哎呀!这不可能吧,我藏……” 贾张氏急忙闭口,不愿透露具 ** 置。 “你快回去看看吧,我还惦记你那点钱,可别怀疑我的人品啊!” 李建设不满,他这一辈子从未偷窃,抢都比这简单。 --- **“我的十块养老钱没了,呜呜……” 贾张氏在门口痛哭,这会儿院里能做主的只有李建设,但她气得站不稳,瘫坐在地上。 “快叫三大爷,他回来了。 不对,还是叫李建设来。” 有邻居喊道,虽然不知情况,但肯定出了大事。 “我去叫李建设……” 孙二娘飞快跑向后院,听说贾张氏的钱丢了,她心里暗喜。 “什么?养老钱真的不见了!” 李建设本只是随口猜测,没想到真中了,贾东旭这回可不赖账了。 不过这也好,让贾张氏体会一下被偷的感觉,反正都是自家损失。 但这件事必须阻止,否则东旭养成习惯,去偷别人的东西,那可麻烦了,大家都要提心吊胆。 赶到中院时,贾张氏已被众人围住,阎埠贵也到了。 “李建设,我初步判断是贾东旭偷的。 从上个月开始,贾张氏每月存两块养老钱,不算这月,总共十块,全没了。” 上午不到贾东旭就去钓鱼,傍晚才归,中午自然是在外用餐。 阎埠贵案件已告破,铁证如山,毋庸置疑。 贾张氏泪流满面,喊道:“李建设,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咳咳,三大爷在这儿,我只是瞧瞧。”李建设暗忖,自己哪有什么权力作主?不知从何时起,贾张氏竟视他为救星,甚至认定他是良善之人。 阎埠贵立即表示:“今晚等贾东旭回来,召集全院开个会。 我现在就去盯梢,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中午吃了什么。” 李建设心下感叹,三大爷现在可真是深谙无间道之道,俨然成了小院的卧底。 待阎埠贵带着鱼竿飞奔离去,三大妈接着说道:“李建设,你也劝劝你三大爷吧,他对钓鱼痴迷得很,一有闲暇就想出去,怎么劝都劝不住。” “嗯,好的。” 他有些发懵,原想带动大家共同致富,结果似乎把人都带歪了。 回过神来发现贾张氏仍在哭泣,看来大妈们并未散去,连一大妈也扶着聋奶奶过来凑热闹。 一人悲泣,众人围观,先进院子! 贾张氏哭诉得愈发委屈,指责贾东旭诸多不是,称其极不孝顺。 最终她忍不住爆料:“我家东旭是得了急症,不是做不了家务!他只是动作太快,在我起夜喝水的时候,就和碧华……”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妈们都震惊了,连李建设也难以置信。 “贾东旭患的是什么怪病?” 李建设此前从未朝这方面联想,没想到却接了个大雷。 唯有唐春燕仍疑惑地问:“李大哥,你们为何这般表情?贾东旭究竟得了什么病?” “这个嘛,我不好直接回答,我先走了,你问陈大嫂她们吧。” 李建设赶紧离开,免得影响院里的和睦氛围。 等他走后,陈大嫂才悄悄告诉大茂媳妇事情 ** 。 唐春燕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想大茂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不是也有类似问题? 二大妈乐于传播消息:“还是李建设厉害,那动静整晚都能听见。” “确实,难怪秦淮茹对他一心一意。 换成谁都会信服。” “东旭的情况算不上什么大事,碧华都怀孕了,完全不影响传宗接代。” 众人闲聊时,突然有人转向春燕:“春燕,你和大茂还年轻,打算过两年再要孩子吗?” 这是院里大家的猜测,都好几个月了,怎么还没消息。 唐春燕摇摇头:“我不知道,听大茂的安排。” “准是大茂想推迟几年,他现在还是学徒工,转正后工资会高些。” 闲谈过后,唐春燕回到后院,进门时忍不住朝李家方向望了一眼,这么晚了? 傍晚,李建设惬意地喝着鸡汤,还是散养的土鸡好,既养胃又香浓。 北方的秋收比南方稍晚,不过很快了,下个月就能开始。 据数据统计,南方今年的秋收状况不佳,粮食仍有缺口。 他也帮不上忙,饭后,趁着秦淮茹洗碗的时间。 他来了兴趣,边听收音机边画出了脚踏式打谷机的设计图。 这东西不用电,直到他穿越前,许多农村仍在用。 原理简单,但很费力,女性踩不动,需要壮汉,可两人同时操作。 优点是脱粒快、耐用、不易损坏,只是成本比自行车还高。 不过农村可以几户共用一台,秋收时每家最多用一天就能完成。 无论是麦子还是稻谷都效率很高,偶尔做些利国利民的事,也算一种乐趣。 将设计图收好,后天领工资后再上交。 不过这种打谷机属农用机械,不知冶金部是否会下放工厂。 但保留它好处不少,不仅能增产,还能提供更多就业岗位,这让上面也很头疼。 岂曰无衣…… “李建设,吃饭没?三大爷带贾东旭回来了。”王大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从前院跑到后院喊人。 “这就来!” 李建设无奈放弃,说道:“淮茹,这次全院大会你就别去了,主要是在批判贾东旭,没什么好看的。” “行啊,我还要盯着灶上的水呢。” 秦淮茹更愿意利用时间干活,而不是凑热闹。 “李建设,不用带凳子了,我帮你拿吧。” “好嘞!” 随即,他便和王大婶一起出了门,正巧碰上许大茂夫妻出来。 “大茂,吃了吗?” “吃过了。” 许大茂笑得很开心,对批判贾东旭毫不在意,选择不去计较。 李建设瞄了瞄唐春燕,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深意,但此刻没空细想。 到达中院时,人还未到齐,但四方桌已摆放妥当。 居民们用餐通常使用圆桌,便于搬动收纳,尤其是那些房门较小的家庭,圆桌还能折叠,实用又经济。 这张四方桌则是延续下来的旧习俗。 “东旭,今天钓到鱼了吗?” 李建设打过招呼后,坐在王大婶身旁。 “快了,有一条大鱼跑掉了,明天肯定能钓上来。” 贾东旭聊起钓鱼就兴奋不已,滔滔不绝。 贾张氏在一旁看着,真想扇他一巴掌,这时候还想着钓鱼,真是不知悔改。 看来轧钢厂的工作只能由她去承担了,儿子显然无法胜任。 李建设又问道:“三大爷,您那边有什么收获?”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喜形于色地回答:“不错,钓到一条小鱼,炖汤足够了,而且鱼胆也是好药材,夹在窝头里给我们家解馋了。” “确实是好东西!” 李建设苦笑,你可真会折腾,居然拿鱼胆哄孩子。 不过鱼胆确实具有清热解毒、清肝明目的功效,只是味道极苦,据说越王勾践靠它排毒成功,才击败了吴王夫差。 他觉得以后要减少钓鱼的次数,不能带偏大家的风气,怎么能实现共同富裕? 但这并不妨碍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再带动整体富裕,他走在前面,没问题。 众人很快到齐,易中海脸色阴沉,拿起茶杯道:“今日叫大家来,是因贾东旭最近懒散至极。 在家养病时沉迷钓鱼,还犯了些错。” 刘海中立刻大声道:“这不是小事!他竟偷钱了,阎埠贵,你说说这事。” 阎埠贵接过话头:“今儿不是贾张氏的养老钱丢了?我去试探贾东旭,你们猜怎么着?他中午居然吃大肉面!如今一碗面都要两毛多,可他根本没几个钱。” 第109章 放映员 许大茂赶紧附和:“确实,那天我在菜市场看到他,只买了一颗散白菜就回去了。” “许大茂,别乱讲!我那只是节俭,身上有钱,吃碗面没问题。” 贾东旭刚进门就知道事情败露,但他绝不能承认,否则就成了小偷。 谁知母亲贾张氏当众揭短:“东旭啊,妈每次给你买菜的钱那么少,你怎么就攒不下几毛钱?快交代,我的养老钱你用了多少?把剩下的交出来,不够的这个月补上,以后不准再偷,否则让你哥教训你。” “凭什么让李建设收拾我?他不过比我大几个月。” 贾东旭心中不服,明明是李建设抢了他的对象,为何反倒成了认哥。 “你做得不对!”贾张氏板着脸,不让媳妇插话,决心让儿子受点教训。 李建设此时开口:“把剩下的钱交出来,只要改正,仍是孝顺的孩子。” “我……”贾东旭还想辩解,但全院子的人都看着他,只好从包里抠搜地拿出钱。 “都在这儿了,还剩四块八毛六分。” 贾张氏一把抢过钱,“天啊,才多久,你就花掉这么多?怎么不去……” 最后那个“死”字被她咽了回去,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妈,您不知道外面吃饭多贵,哪比得上厂里的食堂。 别人李建设天天下馆子,许大茂的媳妇不也是这样?” 贾东旭认为自己有理由,院里其他两对新人都这样过,为何他不行? “唉,你怎么能和他们比?我们家穷啊!” 贾张氏也顾不上老贾家的面子了。 家里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买缝纫机时就已经倾尽所有,全院的人都知道,也瞒不住。 “妈,我们家并不穷,我们要好好生活。” 贾东旭快哭出来了,在这种全院大会上说什么呢?还要不要脸? “够了,别再说这些多余的话。 贾东旭偷钱的事必须严肃处理。” 刘海中正等着这样的机会教训人呢。 易中海忙说:“老刘,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上次贾东旭偷家里的鸡,和这次差不多。 那些养老钱也是他工作赚来的,这是家务事,属于嘴馋想吃好的,和道德品质关系不大。” 李建设看得清楚,易中海就像护傻柱一样护着贾东旭。 毕竟养老的人不能随便放弃,否则以后谁来养老? 但还是那句话,易中海不到退休是不会交出钱的,这养老人确实不容易。 阎埠贵接口道:“虽然贾东旭偷的是自家的钱,但这也不是小事,要防微杜渐。 李建设,你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解决。”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忐忑不安。 上次全院大会也是让人想办法,结果呢?各家都被李建设查得底儿朝天。 看到大家的目光,李建设想了想说:“我东旭兄弟这是懒病,把他的鱼竿折了,以后不能给他一分钱。 买菜由贾张氏负责,东旭只管洗衣、做饭和家务。 等过几个月他改好了,可以考虑给他点零花钱。” “我觉得可行,这个办法不错,就应该这样管着他。” “贾东旭还年轻,要教育好,我支持李建设的做法。” “我也同意,贾家就一间房,打扫卫生、做饭也不算累人。” 院里的众人纷纷附和,只要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就行,至于贾东旭的日子好坏,与他们何干。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这样绝对不行,我堂堂一个男人,身上怎能没有一文钱。” “东旭,算了吧,有钱你自己花呗。 以前你还记得带上媳妇一起,现在倒好,一个人独享了,以后连钱都不让你沾。” 贾张氏正在盘算着把养老钱藏在哪处,生怕又被儿子偷走。 易中海也插话道:“就照李建设说的做,散会!东旭,这也是你自找的,天天不务正业。”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妈,我想回去工作。” 贾东旭哭喊着,看见母亲已将他的鱼竿取出,咔嚓一声便折断了,这一下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妈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贾东旭蹲在地上号啕大哭,完了,今天那条大鱼是钓不上来了。 李建设摇头叹息,知道对人太苛刻终究会有麻烦,但也要让贾东旭尝尝生活的艰难,日后或许能改过自新! 他觉得这是积德行善,心境也得到了提升,正如孟子所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活该,竟敢说我媳妇,我媳妇好得很!” 许大茂上前破口大骂,却满脸笑容,贾东旭真是笨,还想模仿李建设,别人能答应?肯定得吃亏。 不像他,有自己的目标,将来想当科长,当干部。 李建设正准备离开,看到阎埠贵帮忙整理折断的鱼竿,发现鱼线和鱼钩还能用,价值三分钱。 晚上,贾东旭开始了艰苦的生活,在昏黄的灯光下院里洗衣,成了独特的风景。 等他晾完衣物回屋时,老母亲已鼾声大作,这是怎样的处境? “媳妇,你不会真的听妈的话了吧,给我偷偷塞点钱行不行。” 贾东旭还在幻想明天去餐馆吃饭,吃得香又有面子。 “东旭,这可不成!我工资有限,每月给妈三元养老,还要留四元午餐。 只剩十五元五角,家里还得买米粮、油盐酱醋、水电煤气,还要置办蔬菜。 贾东旭刚说完又要两毛钱,陈碧华听后非常无奈,“你看看现在的情况,我们连生活都紧巴巴的,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你。” 陈碧华提到看病和孕检,虽然免费但依旧花费不少。 “要不先少要点,就两毛吧,我还能再攒三分,明天就能再去吃肉面。”贾东旭的话让陈碧华震惊。 “妈,东旭又在跟我讨钱,说是能去吃肉面呢。”陈碧华提高了嗓门,把贾张氏吵醒。 “东旭!你怎么就不懂事呢?”贾张氏气急败坏,拿起鞋底就追过来,狠狠拍在贾东旭脸上。 “妈,别打了,我不去吃饭还不行吗?我去厂里上班,他们每个月给我四块钱,管饭就行。”贾东旭懊悔不已,他多么怀念过去在厂里工作的日子。 “太迟了,你才病退半个月就想回去?你以为轧钢厂是你家开的?”贾张氏冷哼一声,“如果你想工作,那就自己找,轧钢厂是没戏了。” 贾张氏盘算着等陈碧华生完孩子,她去接替岗位,年迈也能成为工人,还能赚钱,这主意让她颇为得意。 “妈,我身体不好,街道都不帮我安排工作。”贾东旭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真的想努力赚钱了。 “不行就找你哥帮忙,李建设聪明得很,你看何大清,靠着李建设的点子,带着兄弟们每月能赚近百元,比老头子的工资还高。 那样的生活多好,又吃得好,还存了不少钱。”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这主意看似不错,但缺的是启动资金。 “让我去找李建设?不行,他不是什么好人。”贾东旭坚决拒绝,对李建设的怨恨仍未消散。 “不是好人?他对得起你妈和你媳妇,你还分不清好坏?”贾张氏又扬起鞋底,重重拍下。 “妈,别打了,我去就是了,明天就去找李建设,请他教我怎么挣钱。”贾东旭含泪承诺。 贾东旭战战兢兢,昨晚刚开完全院大会,他要是敢对婆婆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你就别管了,明早起来自己做饭。 你妈也累了,明天还要去买菜,都怪你平时太不上心。\" 贾张氏其实一直没睡踏实,等全家都安静下来,她偷偷起身,将攒下的养老钱藏到了隐蔽处,这才安心。 …… 次日,院里上班的人都走了,四周恢复宁静。 贾东旭脸上青紫交错,一边捂着脸,趁人不备,急匆匆奔向后院。 李家门口紧闭,小两口还在睡梦中。 老天有眼,他不仅做好了早餐,还打扫完家务,他们竟如此懒散? 贾东旭在外徘徊,犹豫要不要喊人。 二大妈瞧不过眼,主动探出头指点:\"找李建设?快去窗户边叫他起床吧!\" \"叫我?\" 贾东旭觉得颜面尽失,这要求太过分。 \"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媳妇不是常干这事吗?赶紧去,不然真得等到下午。 可惜小京茹不在,否则让她去最合适。\" 二大妈看着昔日乖巧的小伙子如今变成这样,叹息连连。 贾东旭无奈,走到窗前,想到秦淮茹只需安睡,心中阵阵刺痛。 \"李建设,该起来了,已经不早了……\" \"咦?是贾东旭?\" 李建设刚醒,听见窗外动静,疑惑地猜测发生了什么。 \"一大早就来找我?\" 李建设拎着水壶、端着盆,肩搭毛巾从屋内走出。 他正想着,家里少了小京茹确实不习惯,待会儿得去接她回来。 \"李建设,我妈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赚钱的好法子,就像何叔家那样。\" 贾东旭突然就不觉得尴尬了,他以前也来过这里,甚至还帮忙做过饭,再说秦淮茹今天也没看见他。 “嗯。” 李建设答应了一声,放下盆,取出洗漱用品开始漱口。 这一下贾东旭反倒更不好意思了,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二大妈看不过去,提醒道:“贾东旭,发什么呆呢?快去倒洗脸水啊,真是没眼色,比你媳妇差远了。” “哦,好!” 贾东旭连连点头,脸上有伤,兜里的最后一分钱也被母亲拿走了,他连买个馒头充饥的钱都没有。 “啐!” 李建设吐掉牙膏沫,漱完口就开始洗脸,洗完把脸盆递给二大妈,让她帮忙收拾。 “你们聊,我也等等,一会儿帮你整理。” 二大妈拿着盆没走,她想打听些事,顺带炫耀一下。 “可以啊!” 李建设四处看了看,外面没有凳子。 “李哥儿,我这里有。” 唐春燕提着个小凳子出来晒太阳,刚好听到他们说话。 “春燕,谢谢你!我这身体不太好,不能久站,麻烦你了。” 李建设坐下后,左边是大茂的妻子,右边是二大妈。 “东旭,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和你媳妇关系不错,能帮的一定帮,毕竟你也是我的兄弟。” 没办法,院子里他是主角,人气很高。 贾东旭站着,总觉得矮人一头,但还是有正事要说。 “李建设,我只是想找份工作赚钱贴补家用,我的病不影响工作的。” “东旭,你的处境有些艰难。 本来你前程似锦,还有个好师傅,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珍惜。 现在就算你想回工厂都难了,你这是自找的。” 李建设并非乱说,岗位替换不是小事,换了人想换回去不容易。 “我妈也是这样说的,你能给我找个办法赚点钱吗?” 贾东旭满心想着赚钱,否则兜里空空如也,这样的日子他根本不敢想象。 “赚钱其实很容易,把你的老丈人和舅子带到城里不就行了吗。” 他没撒谎,家族本就是小资本,过去是全族供一人读书考取功名,如今是全家供一个女婿。 贾东旭摇头,“这行不通啊,我那个大舅子早就娶妻分家了,碧华她爸妈什么都不会,去了城里也找不到活干。 要不,你还是帮我找个活计吧!” “你这样说的话,事情就复杂了。 我也没事可做,就这么闲着。” 李建设当然有办法给贾东旭安排工作,但东旭兄弟的心智还未成熟,吃过的苦不够,还没真正开窍,即便去干活也是浪费力气。 “唉,真的没办法了吗?” 贾东旭几乎要哭出来,这样的生活何时是个尽头啊。 二大妈看着李建设的表情,心想他应该是有办法的,只是不愿明说。 换成自己也不会愿意,就这样两手空空地上门,就想赚钱,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李建设思索片刻后说道:“东旭,我们院子里有五个进步青年。 我算是先走一步,过上了好日子,可也不能忘记你们。 老蔡呢,就是靠卖力气的,蹬三轮车也能挣钱,还胖了不少。 傻柱嘛,是炊事员,周末也蹬三轮,据说攒了不少私房钱。 至于你,情况如何?对象被人抢走了,好不容易再娶一个,却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你说说,你出去还能好意思说自己是我的兄弟吗?” 贾东旭差点握紧拳头,你还好意思说,我对象不就是被你抢走的吗! 二大妈知道这个坏小子依旧没变,还是这么不讲道义,真是不知羞耻。 唐春燕在一旁听着觉得有趣,见李建设教训人,觉得挺有意思。 “你是不是漏了许大茂?他也洗衣做饭,日子过得不比我差!” 贾东旭心算不错,知道还缺一个人。 “别急,我正要说大茂兄弟。 他比你强的地方在于有一门技术,他是放映员啊。 转正后就是八级放映员,每月能拿三十五块五,比我们钳工还多两块五呢。 一级放映员能拿到九十九元,跟我们车间八级工一样。 你现在生病,车间的工作可能不太适合你,我看你可以考虑让许大茂教你放电影。” 等你学会了,即便不去宣传科,去电影院工作也挺好,既避风又遮雨,坐着就能把钱赚了。” 李建设打算将麻烦引向别处,先让贾东旭去纠缠许大茂一阵子再说,这样自己也能轻松些。 从现状来看,贾张氏决心进厂顶岗,自力更生,不给院里添负担也是好事。 “李建设,你刚才说得很有道理!那天院里放电影时我看到了,挺简单的,摇动手柄就行,坐着也不累。” 贾东旭心动了,也许他真的能成为放映员,走到哪里都受尊重,还能常与领导喝酒,偶尔还能收礼,这岂不是太好了。 第110章 打开收音机 “确实如此,所以你去找大茂吧!目前这是最适合你的办法,也只有你是我兄弟,否则我才不会替你操心。” 李建设也不确定,万一贾东旭真学会了怎么办? 大概率不可能,许大茂肯定不会教,那样就和贾家闹僵了,与他无关。 “李建设,谢谢你!等我当上放映员,你的生日我也为你放场电影。” 贾东旭高兴地离开了,回去向母亲汇报情况。 这时唐春燕才开口道:“李建设,我们家大茂不喜欢贾东旭,常说他是傻子。” “春燕,这话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不太好。” 李建设突然问道:“大茂有没有说我坏话?” “没有!” 唐春燕摇头,她也担心李建设找许大茂麻烦。 “还算他懂事!至于你说大茂不喜欢东旭,这没关系,学技术就看他愿不愿意教了。” 李建设站了起来,“我得去接小京茹,先走了,稍后回来。” “去吧!” 唐春燕还想晒会儿太阳,不然天天在家也无聊。 二大妈听到消息,立刻将贾东旭要学放电影的事传开,顿时在院里引起轰动。 …… 贾家屋内,贾张氏高兴地说:“我说李建设靠得住吧,给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 院里日子富裕的没几家,老许家一直有钱,全靠放电影的手艺。 每次下乡放映,总能带回不少好东西,收礼是常事。 \"东旭,等你学会这本事,咱家的日子就能好起来了。\" \"妈,您就放心吧,我学得挺快的,厂里的老大爷总夸我。\" 贾东旭自信满满,放电影哪有洗衣服累呢。 \"可是妈,许大茂会同意吗?\" 这一问让贾张氏犯了难:\"要是老许在院里肯定不成,老许两口子不好打交道。 还好他还年轻,你多说些好话,再找你大爷帮忙,或许能行。\" \"那我等大爷回来,请他帮忙。\" 贾东旭满心想着放电影,竟把钓鱼的事给忘了。 李建设此时顾不上院里的琐事,连早饭也没吃,直接去了三进大院,那边已经搬过来,小院空出来了。 \"姐夫!\" 小京茹开门后扑了上来。 \"可想姐夫啦!\" 李建设把她抱起,有了小京茹,未来的生活仿佛更智能,少了她却什么都不是,白日里还得自己动手。 \"想了,姐夫,带我走吧!\" 小京茹虽喜欢大院,但没人宠着,要啥都不敢跟父亲说。 \"行,带你走,不然明天留你一个人不安全。\" 李建设打完招呼就带人离开。 明日三号关门,原计划今天去街道结账,但提前算好,休息两天。 明天下午再去落实三叔的工作,带人去上工。 \"京茹!\" \"姐夫,我在!\" \"打开收音机!\" \"好的,姐夫!\" 李建设忽然意识到,未来普及的智能家居生活,他已提前体验到。 几十年后的科研成果,什么物联网、人工智能、云计算,都不如养个乖巧的孩子。 每天几块白面,省着点窝头就够吃了。 \"京茹,你去给外面的花浇水,昨天院子开大会的时候好像三大爷没来,你少浇点水。\" \"好的,姐夫!\" 小京茹高兴地拿起水瓢,不一会儿就浇好了水,又找来扫帚把屋里打扫了一遍。 接着她卷起袖子,从厨房拿出一颗大白菜,站在水槽旁踩着事先放好的砖块,先把菜洗干净。 \"京茹!\" \"姐夫,我在这儿!\" \"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吧!\" \"好,姐夫!让...\" 小京茹真的会唱,收音机里正好在播放这首歌。 李建设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想了想问道:\"京茹,你是人工智能吗?\" \"姐夫,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小京茹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人工智能是什么东西。 \"没关系,给我扇扇风吧!\" 天气太热,光靠自己扇风睡不着。 \"好的,姐夫!\" 小京茹跑到旁边坐下,拿起扇子开始摇晃,听着收音机里的节目,倒也不觉得无聊。 很快到了傍晚,今晚要吃大米饭,小京茹等姐夫睡着后,提前将米下锅了。 收音机播报了时间,姐姐应该快到家了。 院子里几位进步青年,今天许大茂回得最早,可刚踏入院子就愣住了,居然有位大妈主动跟他打招呼。 什么时候轮到他许大茂崛起,拥有李建设那样的地位? \"大茂,你真打算教贾东旭放电影?\" 王大婶的一句话直接让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放电影?还有贾东旭?\" 许大茂完全听不明白。 \"你还不知道吗?院子里都在传,说明天贾东旭就要跟你去学...\" 王大婶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这就是事实。 许大茂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难道是李建设捣的鬼?似乎也不是,这事儿跟贾东旭有关。 等到了中院,又有几个大妈围着他,看到贾张氏朝这边走来,许大茂赶紧跑回家问问媳妇怎么回事。 \"马脸叔叔好!\" 小京茹此刻正坐在门槛上,等着姐姐回来,还不时看看锅里的米饭,别让它煮糊了。 “小妹妹,听我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大茂叔就好。” 许大茂肤色黝黑,那张脸分明是有福之相,哪里是什么马脸。 正聊着,忽然听到李建设的声音传来。 “京茹!” “姐夫,我在这里!” 小京茹急忙站起,走进屋内。 “奇怪,我睡了多久?姐姐还没回来吗?我都饿了。” 李建设瞥了一眼空间里的手表,算了,时间到了,可以去接媳妇下班了。 “姐夫,我已经煮好米了,马脸叔叔也下班了,我猜姐姐应该快到家了。” 小京茹见姐夫准备起身,便将鞋子整齐地放在躺椅旁。 后院中,许大茂摸了摸脑袋,总觉得刚才小姑娘的回答有些怪异,回应干嘛要说个“我在”? 顾不上多想,赶紧离开,免得李建设一出去,又找他麻烦。 回到家中,许大茂急切地问道:“老婆饿了吗?我这就去做饭。” 对了,院里人都在议论要教贾东旭放电影的事,可这事根本不存在!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作为当事人的他却最后一个听说? “大茂,这件事啊!今天上午贾东旭找李建设商量赚钱的办法,最后竟提到向你学习放电影……” 唐春燕大致解释了一下,没夸大其词,只是陈述事实。 “哎呀,我还能教什么呢?我自己还是学徒工。 再说,他贾东旭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学? 东西要是用坏了谁赔?我可不愿意教。 老婆,你不知道,贾东旭就是个傻子。” 许大茂越想越生气,他巴不得整个院子的人都倒霉,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 唐春燕连忙说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欢贾东旭,还说他是傻子。 李建设还问我,你是不是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这话一出口,许大茂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颤抖着问:“老婆,你没出卖我吧?我告诉你,李建设那小子虽然看起来……人其实挺好,比贾东旭强多了。” “看你吓成这样,放心,我没有出卖你,说你没说过他的坏话。” 唐春燕掩嘴笑起来,觉得自家男人真是有趣,胆子这么小。 “嗯,我也没说错什么,这些都是实话。” 许大茂站起身来,精神抖擞地准备做饭。 他可不胆小,宁可得罪君子,也不想招惹小人。 李建设刚刚擦完脸清醒过来,就看见秦淮茹回来了。 “老婆,我都饿了。” 他今天没吃早饭,只是中午带小京茹吃了点,现在肚子空了,有胃病的人总是饿得快。 “哎呀,那我去给你做饭。” 秦淮茹心疼极了,她丈夫很少喊饿的,肯定是因为没按时吃饭。 “姐姐,我已经把米饭煮好放在锅里,白菜也洗好了。” 小京茹跟着进了厨房,她现在已经能帮不少忙了。 来到姐夫家后,不用干农活,每天跟着姐姐学习烹饪,技艺大有进步。 只是她个头小,力气不足,许多活儿做不了,但能做的都会尽力而为。 “那我炒个白菜,再煮根腊肠,正好还剩一根,今天都把它吃了。” 秦淮茹看看锅里,手脚麻利地开始做饭。 院子里各家各户都忙碌起来,有些勤快的人家饭菜早已备好,等着上班的男人回来,洗手就能吃上热饭。 “京茹!” “姐夫,我在这里!” 小京茹听见呼唤,想往堂屋跑去。 秦淮茹疑惑地问道:“京茹,你回答就回答,为什么说个‘我在’,听着怪怪的。” “是姐夫让我这样回答的,他要知道我在不在。” 小京茹说完就跑了,毕竟姐夫那边的事情更重要。 对她好的人是姐夫,而不是总是很吝啬的姐姐,从没给她花过一分钱。 “京茹,把姐夫的酒和花生米端出来!” 李建设已经坐在桌边了,睡了大半个下午,吃完饭后,他会带着姐妹俩出去散步,感受京城的繁华。 “好的,姐夫!” 小京茹拉开旁边的橱柜,里面还有半瓶酒和一盘花生米,她迅速摆到桌上,又拿来酒杯和筷子。 “好了,倒满吧!偶尔喝一杯满满的,养胃。” 李建设随口找了个借口,要是真有胃病,哪还能喝酒,连花生米都要忌口了。 这时他抓了些花生米递给小京茹,笑着说道:“去厨房帮忙吧!” “谢谢姐夫!” 小京茹捏着花生米放进嘴里,眉眼间满是笑意。 虽然家中每日都有花生米,但并非随意可吃,需留下来供老爷们下酒。 不多时,饭菜端上桌,有炒大白菜、腊肠、捞干米饭,还有昨天剩的半盆炖鸡,这日子过得实在不错。 “快动筷子吧,今天争取吃完,明天我去趟市场。” 如今他并未刻意伪装清贫,院里也都认可他的生活还算富裕,只要不过于奢靡,便无人多问。 况且有些东西是从市场奖励中来的,外人并不清楚他家究竟吃什么。 就说这每天都有的花生米,已经很不容易,剥壳后的花生和肉价相当。 饭后,他用随身的手绢擦了擦嘴,将其搁在一旁准备清洗,另一条备用手绢随时待用。 待媳妇收拾完碗筷,也不必骑车,只需步行出去散步消食,顺便买些日用品,日子就这样过着。 正要出门时,只见贾张氏带着贾东旭来到后院,径直走向许大茂家,看来是要学习放映电影了。 *** “淮茹,稍等一下,我去看看。” 李建设打了个招呼,便朝许大茂家走去,发现二大妈也从屋里出来。 两人心照不宣,默契地未打招呼,一左一右站在许大茂家门口,正好能看清屋内情况。 “许大茂,正在吃饭呢。” 贾张氏笑容满面,身旁站着脸仍有青紫伤痕的贾东旭。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许大茂放下碗筷,心中暗想,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了,全因李建设那个家伙总惹麻烦。 “许大茂,你和我家东旭算兄弟,他现在失业了,你看能不能教他放电影。” 贾张氏直言不讳,院里已传开此事,想必邻居们也知道了。 “这不行,我还只是个学徒工,怎么教别人?” 许大茂心想,什么兄弟,他和李建设还算兄弟呢,也没少被坑。 \"大茂,你可别这样说。 那天李建设过生日,你不在院子里放电影放得很好嘛。 你教教东旭吧,他不拿工资,帮你打打下手也好。 等他学会后,再找机会让他当个学徒。\" 贾张氏事先已想清楚,儿子必定得有所付出,没有岗位就等于没有工资。 \"不拿工资,白帮忙啊。\" 许大茂顿时来了兴致,多一个免费帮手也不错,可以好好整治一下贾东旭,免得他在李建设那儿受气却无处宣泄。 \"对,许大茂我不拿工资,你教教我吧。\" 贾东旭盘算着,等学会了,就设法进厂宣传科,或许能把许大茂挤到电影院去,自己则成为厂里的放映员。 \"这,我可以考虑考虑。\" 许大茂端起架子,想让院里看看他家的崛起。 门外,李建设听到这里,觉得贾家确实有些头脑,懂得绕道而行。 不过转念一想,贾东旭跟他学钓鱼学废了,现在又跟着许大茂学放电影,要是再不成,就让他去跟傻柱学厨艺,实在不行就让蔡全无教他蹬三轮。 嘿,让贾东旭在院里什么都学一遍,岂不成了全能型人才,多好啊,技能多不会压身。 \"二大妈,我先走了,出去走走。\" \"行,你去吧,我还想再听听。\" 二大妈不想离开,听完这八卦再去炫耀才更有趣。 \"得嘞!\" 李建设悄然离去,带着秦淮茹和小京茹出了院子,散步一番后回来洗澡便休息了。 听着缝纫机踏板声,他几乎要睡着,不禁轻声呼唤。 \"京茹!\" \"姐夫,我在这儿,在……\" 旁边传来小女孩的呢喃。 \"不是,你还没睡着?\" 李建设有些糊涂,仔细一看,小丫头睡意朦胧,这是自然反应。 \"淮茹,差不多该休息了。\" \"来了,我还有几针。\" 秦淮茹急忙缝完最后几针,盖上缝纫机过来。 很快,灯光熄灭了。 第111章 你真勤快 李建设安然入睡,不论明早几点,有小京茹叫醒,这样的日子倒也惬意。 稍等,这尚欠妥当。 明日三号要领工资,钱一多竟差点忽略了要紧的事。 “淮茹,明早让京茹听听收音机,到九点叫我起床,我得去工厂。” “好嘞,哥,您快睡吧。” 秦淮茹手中摇着扇子,夜晚虽热,但有微风,男子便能安心入眠。 “行,你也早些休息。”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转身半抱着小京茹,渐渐进入梦乡。 清晨,小京茹听见收音机报时,赶忙进屋唤醒姐夫。 “不是,现在九点了!” 李建设晃晃头,尚未完全清醒,待穿上衣服、扎紧裤腰带,只见小京茹已将他的草鞋摆好。 “今日不成,姐夫要去工厂,找双布鞋穿。” 夏日穿布鞋更舒爽,透气,一天下来脚也不闷。 “好嘞!” 小京茹迅速打开柜子,找出袜子给姐夫穿上。 “京茹……” “姐夫,我在呢。” 小京茹本能回应,早已习以为常。 “呃,那个,别急着回答,听我把话说完。 锅里还有早饭,中午热一下吃,别吃凉的,我可能要晚些回来。” 李建设叮嘱一番后,又拿出两毛钱。 “拿着,闲时可以去北新桥商店转转,别走太远。” “好的姐夫!” 小京茹欢喜接过钱,待姐夫出门后,将钱放入柜子的小盒中,已存了几毛。 她哪儿也没去,继续听收音机,然后找活干,把姐夫的草鞋拿到院子清洗。 “小京茹,你真勤快,你姐夫没白养你。” 二大妈洗衣时看见老秦家姑娘忙碌不停,还能独自看家,很是赞赏。 “我姐夫很好,我想永远跟着他。” 小京茹洗完鞋,又寻其他活计,一天便这样过去了。 二大妈晾完衣服便去了中院闲谈,那里热闹。 最近还约了一大妈一起聊,人越来越多。 只是少了李建设,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民以食为天,一顿不吃就饿。 李建设将早饭中的白面留给小京茹当午饭,自己则在外头吃了豆浆油条,还顺手买些熟食,打算中午和妻子在食堂加餐。 厂里今天发工资,说不定有肉菜,他也就跟着改善一下伙食。 其实他的胃病并无大碍,不过是借口让妻子顶岗,又不是为了提前拿退休金。 这种家人顶岗的现象很常见,甚至能持续几十年。 不仅是工厂,连机关单位也如此,代代相传,全家人靠一个岗位生活。 即便没病,找人顶岗也很正常,只是他年纪轻轻,总得有个理由待在家里。 \"李建设,来啦?\" 门卫大爷热情打招呼,这里守门的不只是大爷,还有保卫科的人。 \"今天发工资,必须来啊,家里等着呢。\" 李建设递上一支烟,大爷划火柴点燃,两人聊起厂里的趣事。 \"听说贾东旭也让媳妇顶岗了?他是不是不领工资了?\" 大爷觉得院里藏龙卧虎,竟出了两个这样的例子。 \"他哪有工资领,在家都被管得死死的,兜里空空如也。 不说这个了,我得赶紧去排队。\" 李建设叼着烟,骑车直奔办公楼。 正好碰上贾东旭的媳妇站在队伍里。 \"李哥儿!\" 陈碧华忙喊,如今她顶岗了,不知以后还能否搭李哥儿的车。 \"碧华,你怎么在这儿排队?你都怀孕了,跟我到前面去。\"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叮嘱大家别乱动,随后领着东旭媳妇往前行,还不忘和工友打招呼。 \"看吧,贾东旭这次应该不会被抢了吧?\" \"难说,听说他是肾病,具体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不至于吧,陈碧华长得也不算漂亮,李建设连秦淮茹都抢走了,怎么会看上她?” “兄弟,你就不懂了,你肯定是没看过《三国》。” 工人们闲聊玩笑,借着今日停工领工钱的机会,站着就把钱赚了。 这边,李建设拿到妻子的三十三块钱工资,终于恢复到上班时的收入水平。 陈碧华领取了两份工资,因上半月是贾东旭在岗,加起来正好满月。 只怪贾东旭太糊涂,在顶班那天忘了签到,少赚了一天的钱。 “李哥,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陈碧华收好钱,这点钱虽少,但家中开销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过也有希望。 “不,今天先去厂里待一会儿,还有事,一起去吧。” “好咧!” 陈碧华高兴地跟着下楼,引得工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下楼后,李建设骑着自行车带着人直接去了二车间,索性把车也推了进去,停车间也不错。 “哎呀,李建设竟然载着陈碧华过来了。” “这里面肯定有隐情,贾东旭输得不冤,一点教训都没学到。” 门口的工人窃窃私语,陈芸听见后眼睛一亮,忙说:“秦淮茹,我去叫小花过来,顺便和你男人聊聊,你介意吗?” “师傅,你找我男人聊什么啊!” 秦淮茹不太明白,她当然介意,但又不好直说。 “没什么,就是问问他对你好不好。” 陈芸等不及了,放下手中的活急忙赶到车间门口,还不忘让另一个女孩去喊小花她们过来。 “陈姨,你是来领工资的吗?” 李建设刚把车停好,一转身就看到几位大姐,眼神有些不对劲。 “不是来领工资的,有事找你!小花她们马上就到,走,到那边仓库聊一会儿。” 陈芸拉着李建设的胳膊,眼神示意陈碧华快进车间,这里没事。 “可是,我还有事要处理。” 李建设觉得事情不妙,虽然自己不吃亏,但这会影响整个工人群体。 不久后,花姐从仓库掀起门帘走出来,一脸麻木。 陈芸站在门口,急切地问:“小花,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花姐摇摇头,未发一言。 紧接着,十几个女工依次走出,每个人都神情木然。 “你们怎么啦?以前守夜的时候,不是都很开心吗?” 陈芸察觉到气氛异常,猜测道:“难道那个人真的有什么惊人的本事?” “嗯!” 花姐点头,女工们也纷纷附和。 这让陈芸后悔当时没跟进去看看。 没多久,李建设走出来,同样面无表情。 他说这件事会影响工人家庭和睦,但他却不肯相信。 “那个……没事的话,我得回车间了,今天确实有事。” 李建设想离开,但他明白,这事虽不起眼,却是上天赐予的机会。 “等等!李建设,你和贾东旭的媳妇真的没关系?没对不起秦淮茹吧?” 陈芸拦住他,必须弄清楚这个问题。 “陈姨,您就别瞎操心了,我问心无愧。 陈碧华现在都怀孕了,我能做什么? 花姐、小红姐,各位姐妹,我先告辞了。” 刚准备走,他还是礼貌地点点头。 守夜而已,对他来说不算吃亏。 “路上小心。” 花姐和其他女工挥手告别,今天算是过足了眼瘾。 “行,我走了,兜里还有设计图纸,试试能不能派上用场。” …… 红星小学,阎埠贵拿着课本回到办公室。 他上午没课,休息片刻后可以去吃午饭。 这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面聚集了不少老师。 快到中午,闲下来的老师都在闲聊。 忽然,一位女老师说道:“让我们荡起双桨,这首歌写得太好了,尤其贴合当下。 我是教语文的,去过北海公园那么多次,却写不出这样的词。” 旁边有老师接过话茬:“可不是嘛,前两天儿童节,九个班级的大合唱都是这首歌,还有两首独唱。 京城所有小学,甚至幼儿园,都传开了。” “对了,你们知道歌词作者李建设是谁吗?这首歌不仅带来收益,还赢得名声。” “不清楚,不过这个名字很有意思,李建设,建设而治?看似平庸,实则才华横溢。” 阎埠贵一怔,随即说道:“杨老师,您提到的李建设,是不是创作《让我们荡起双桨》的人?” “没错!歌单上清清楚楚写着呢。”说着,杨老师递过一张歌单。 阎埠贵接过一看,果然是李建设的作品,不禁疑惑道:“这也太巧了吧,世上哪有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人?” “阎老师,听您的语气,难道认识这个人?听说李建设现在可是很抢手的音乐家。” 几位老师眼睛发亮,若能找到此人该多好。 “我隔壁院有个叫李建设的,但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写歌的样子。”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想天下哪能都让一个人占尽? “为什么这么说?您院里的李建设具体从事什么职业?” 老师们都好奇追问,说不定真能找到目标。 “这...其实他没什么正经工作。” 阎埠贵虽能言善辩,此刻却一时语塞。 他该怎么描述李建设复杂且不光彩的经历? 过了许久,他找个借口离开。 今晚回家一定要找李建设问清楚,这事不小啊。 ... 李建设到车间后,将多功能削皮刀的设计图纸交给易中海,并招呼几名工人协助。 比起之前的削笔刀和剃须刀,这款削皮刀显得多余,暂时决定是否采纳,毕竟这是集体项目。 至于打谷机的设计,暂不生产,太麻烦。 而且工厂目前缺材料,下午直接交给杨厂长统一汇报。 “哥,刚才师傅她们找你聊什么?” 秦淮茹这时才有空问。 “没聊啥,小事一桩!” 李建设转移话题,转而询问妻子的工作情况。 “李哥儿!” 陈碧华前来打招呼。 “哦,碧华,你在车间负责什么?” 李建设一直不清楚,之前贾东旭钻孔,这种活孕妇干不了。 “没干什么,就是帮着清点零件。” 陈碧华刚上班就开始数数,一天忙下来,脑袋晕乎乎的。 “挺好,好好干,劳动最光荣。” 谈话间,车间里的工人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 “贾东旭真是的,把怀孕的妻子安排在车间,这也不算安全,瞧瞧,跟李建设聊得可起劲。” “贾东旭的人品不行,谁会让怀胎的妻子在厂里干活?这样一比,倒觉得李建设还靠谱些。” “也都差不多吧……嘘,小点声,李建设朝这边看了。” 工人们立刻噤声,惹不起李建设,他可是厂里的明星人物,不仅爱搞小发明,还为二车间赢得了不少荣誉,没人敢招惹他。 就这样,李建设一边坐着跟媳妇闲聊,偶尔也和东旭媳妇搭话,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要是当初也能这样轻松地混日子,何必让媳妇代班呢,上班其实也不错,劳动确实光荣。 广播提示开饭时间到了,李建设下意识想拿起饭盒直奔食堂,猛然想起自己已经病退,便停下了脚步。 再说,今天有些心怀鬼胎的人早就偷偷溜去打饭了,不急。 “淮茹,走,吃饭去。 碧华你也一起来吧。”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去拿饭盒。 “好嘞,李哥。” 陈碧华心中欢喜,她在车间一直格格不入,今天大家看到她和李哥儿关系不错,以后的日子或许能好过一些。 进厂前,她根本不知道贾东旭在车间口碑这么差,跟李哥儿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到了食堂,打饭窗口早已排起长队。 李建设带着两个孕妇,不便排队,但贸然插队又不合适。 正准备叫傻柱把饭菜送出来,工人们见到他后,竟主动让出位置。 “李建设,往前站,你不能久站!” “没错,你去前面,我们不差这点时间。” 真是好人有好报!见工人们如此热情,李建设更坚定了助人为乐的决心。 “谢谢各位!” 他道谢后,带着两位孕妇来到窗口。 “呸!” 许大茂混在人群里才敢抬起头,本想故意避开让李建设看不见,谁知其他人已跑到前面去了。 “要五个白面,再加四个菜,分装两个盒子。” 李建设接过媳妇递来的饭盒,报完菜名便付了钱。 领工资时,他可不想委屈了媳妇这一顿。 饭菜打好后,陈碧华也递上饭盒,说:“两个白面,一份土豆。” 她每月只计划四块钱的伙食费,每顿不超过一毛五,绝不会超支。 她还想存点钱,过年回娘家时给父母一些。 “好嘞!” 三人端着饭菜坐下,正好旁边有几个工人不要座位了。 “淮茹、碧华,就在这儿吃吧,方便洗饭盒。” 李建设从包里拿出一包切好的熟牛肉。 “不多,就三两,但很抗饿,牛肉煮后缩水厉害。” “碧华,你也尝尝,东旭和我都是兄弟。” 李建设对东旭的媳妇并无偏见,也不刻意照顾,只是今天刚好一起吃饭。 第112章 削皮刀 陈碧华是调节贾家生活状况的重要人物。 “谢谢李哥!你喜欢党参,下次我去娘家给你带些回来。” 陈碧华绝不会把请客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李建设可是院子里的人,谁都不能占他的便宜。 “那太好了!” 李建设笑着给每人夹了几片牛肉,也没忘记自己的媳妇。 三人边吃边聊,很快成了厂里的美谈。 “嘿,你说贾东旭的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没问题吧?” “什么意思?难道怀疑和李建设有关?不可能,那样太缺德了。” “怎么不可能?若没关系,李建设怎么会对东旭媳妇那么好,还每月请她吃肉。” “注意观察,陈碧华看人的眼神不对劲,我懂的,隔壁屋的小媳妇搬走前也是这样看我的,可惜了……” 饭后,李建设带着两位孕妇返回车间,不久杨厂长亲自来找他们了。 “李建设,你又有新发明了。” 杨厂长事先叮嘱车间主任,只要李建设一有发明就立刻通知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只是些小玩意儿,几款多功能削皮刀,属于厨房用品,跟创汇不沾边,不过或许能卖到其他农业国家。” 出口不只是为了富国,穷国也能薅羊毛,只要保持贸易顺差就赚了。 “小玩意也有大用场。 我国目前百废待兴,大的项目还做不了,这些小发明正好派上用场。” 杨厂长毫不轻视,李建设同志的能力早已得到证明。 他听说年底还会给李建设嘉奖,谁叫那款剃须刀深得干部们喜爱呢。 “大用倒不至于。”李建设谦虚地回应,接着说:“易师傅那边快完成了。 杨厂长,我这里缺些食材做实验,麻烦您让厨房送点带皮的土豆之类的蔬菜过来,再弄块带毛的五斤左右的猪肉,我这儿还有个猪毛夹子的小发明。” “好的,好的,我来安排。”杨厂长急忙让秘书去后厨取东西,忽然想起什么,又叮嘱了几句。 秘书眼神微愣,随即点头,快步离开。 这时,工人们围了过来,今天停工,也没什么事,大家都想看看这次李建设的新发明是什么。 “来了,来了。” 傻柱提着一个簸箕到了,里面装着土豆、黄瓜、茄子、南瓜,还有一块至少五斤重的带皮猪肉。 “秦姐,我把东西拿来了。” 傻柱眼里只有秦姐,主动接过这个任务,虽然住在同一个院子,能多看几眼也是好事。 “傻柱,给你哥送去,他需要的。” 秦淮茹满心欢喜,她男人又在车间出风头了,连厂长都在这儿等着,这得多光彩啊。 杨厂长突然问道:“李建设,这次是不是你和秦淮茹同志一起想出来的?” \"没错,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 前几天她削土豆的时候,我在旁边看,就这么商量好了。\" 李建设心里暗想,没想到老杨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规矩,连撒谎都做得这么自然。 \"不错!\" 杨厂长早有准备,一般的奖励他这个厂长就能决定,但李建设做出的东西总是需要上级批准,所以具体怎么奖励还得听上面的指示。 \"杨厂长,李建设,我做好了一个削皮刀。\" 易中海擦了擦汗,为了这个削皮刀,他午饭都没顾上吃。 这不仅关系到他的工作成果,还可能影响他未来的技能评定。 \"快给李建设试试。\" 杨厂长催促易中海赶紧过来,还清理了周围的障碍物,以免场地太挤。 李建设接过的是个最便宜的多功能削皮器,就像后世两元店里常见的那种。 \"大家都知道,我不做饭,家里都是我媳妇负责。 不过有了这个,削皮就方便多了,还能减少浪费。\" 说着,他拿起一个大土豆开始削皮,小心地避开手部,免得出差错。 手起刀落间,土豆皮就被均匀地削掉,速度和效果都令人满意。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感受。 这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吗?直接用菜刀不是更快? 易中海拾起几片削好的土豆皮,说道:\"大家看,这些土豆皮的厚度一致,一点都没浪费,而李建设根本不会做饭。\" 有了这样的削皮刀,能节省不少食材呢。 杨厂长接着说:\"让我也试试,我也不擅长做饭。\" 随即,他也拿起一个大土豆,简单尝试后便熟练使用起来。 \"这个削皮刀确实好用,用途很广。 小何师傅,你也试试。\" \"好嘞,厂长!\" 此时的傻柱还没成为后厨班长,他急忙选了一个大土豆,不敢挑小的,以免失误丢了面子。 等他削了几下,高兴地说:\"这工具太实用了,在后厨能省下不少时间。\" 李建设笑着说道:“这里有茄子、黄瓜,也都试试吧。 对了,这个削皮刀还能刮片呢。” 随即,他教傻柱如何将土豆削成片,还有一些细节上的改进,虽然实用性不高,但设计得很精巧。 当另一款工具完成时,竟然可以直接刮丝,顿时引起大家赞叹,削皮简单,几乎人人都能做到。 但切丝却需要不错的厨艺,更不用说要切得均匀一致了。 工人们试过后,才发现它的顺滑程度远超普通菜刀。 杨厂长这时转移了话题,低声嘱咐:“小何师傅,这是李建设设计的猪毛夹子,你用它把这块猪肉的毛处理掉,肉就归李建设了,他身体不太好,需要补充营养。” “厂长,这么大一块肉啊!嗯,让他带走也好,我帮他装进袋子里,挂在自行车上。” 傻柱刚想反对,看到秦姐后便沉默了,她正怀着孕,营养绝不能少。 五六斤的肉,总不能全让李建设一个人吃了。 李建设在说明削皮刀功能后,从包里取出几张图纸。 “杨厂长,这是我跟秦淮茹一起设计的打谷机,您帮忙一起提交,看看上面有没有兴趣。” “打谷机?” 杨厂长有些惊讶,这跨度太大了吧,我们是轧钢厂,怎么突然涉及农业机械了。 不过也只是随口一提,打谷机也是一种机械设备,他大致看了一眼,也分辨不出好坏。 “行,我现在就拿去给毕主任,有结果了就通知秦淮茹同志。” 杨厂长随后带着削皮刀和图纸离开了。 李建设也要走了,还得去前门街道收租,生活就是这样,每月三号是最忙碌的日子。 “老婆,你下班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路上小心点!” 秦淮茹送到车间门口。 “咦,怎么多了一个袋子。” 李建设走近一看,这不是之前那块肉吗? “啊!” 秦淮茹也发现了那块大肉。 “哥,怎么办?” “带回去了?应该是杨厂长让人送的,傻柱没这个胆量,顶多偷摸半只鸡,我得走了。” 李建设离开车间后,先把袋子里的肉放入了空间,以防有人设局陷害他。 其实他多虑了,门卫大爷根本没注意,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但这肉他还是没拿回大院,毕竟有风险,容易惹麻烦。 索性就送到了东琉璃厂三进大院。 今天还要带三叔回来上班,事情多得差点忘了这事。 “三叔!” “姑爷,来啦!” 秦长青跟着大哥叫姑爷,觉得这样更亲近。 “刚从轧钢厂回来,厂里奖励了一块猪肉,我不方便带回去,就放您这儿,您跟我爸还有光明他们一起分了吧。” 李建设说着把袋子递给了秦长青,不算什么大事,而且这块肉太肥腻,他不爱吃。 “哇,这么一大块肉,怎么吃得完呢。” 秦长青看得眼馋,但又不想占便宜。 “吃不完就慢慢吃,放这儿就行。 走,三叔,我带你去街道登记,以后您就在前门居委会做个临时工,负责修理桌椅之类的事。 先干着,等时机成熟我再帮您转正!” 李建设原本想把三叔安排到丝绸店,小老婆正在搞加盟店,也需要装修。 但这样容易惹麻烦,所以决定放在居委会,稳定又安全。 “都听姑爷的。” 秦长青哪有什么意见,能在城里生活已经很好了,在前院大门口旁找了个房间住,既能看门,又方便。 “行,那先去吧。” 李建设直接带人到了居委会,交代了几句后,就让一位大妈安排三叔入职。 “李干事,您放心,老秦在这儿会安排妥当的。” 大妈送人出来时说,她知道这是主任面前的红人。 李建设匆匆赶去街道交租领薪,生怕再被拉去做壮丁。 骑车疾驰,转眼抵达丝绸店。 “雪茹,一别数日,恍若经年,可想我了?” 李建设端着咖啡,抬手示意,今日前来,又淘得一件新衬衫。 “怎会不想,只是你该多来陪我。” 陈雪茹将试过的衬衫挂起,避免皱褶。 “这几日事务繁杂,往后定当常来。” 李建设轻抚妻子的小腹,不久便需添置宽大的衣物。 “这些你尽管用,这五百先收下,不够再找老张。” 账房先生是位可靠的老者。 “足够了,无需这般破费,我自有积蓄,一时半会无虞。” 李建设啜饮一口咖啡,总觉得这像是用钱打发的日子,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吃软饭”心态。 “花不完留着,单靠雪京那点薪水如何养你?虽有些房租收入,不过百元,我们这家店你也占股,怎可委屈了你。” 陈雪茹递过换下的旧衣,白色衬衫留作备用。 “稍等!雪茹,你能念及我六个春秋之久吗?” 李建设放下咖啡杯,次日晨未明即悄然离去。 室内,陈雪茹这才醒悟,“六个春秋?这也太离谱了。” “咦,这是什么?” 忽然,她发现沙发上有信封,必是爱人遗落,握在手中,隐约觉得内有金钱。 拆开一看,果然一沓钞票,思虑片刻,还是取出查看,实在好奇。 况且如今已怀胎,验看信封也无妨。 “啊!” 随即,陈雪茹掩口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信封里不仅有钱,还附有一份授权协议,李建设将歌曲《让我们荡起双桨》授权给了北海公园。 “天啊,这首歌唱的是我老公写的。” 陈雪茹兴奋得转了两圈,想起自己怀有身孕,赶紧停下来。 她本想向李建设询问详情,但对方已离开,只能期待下次见面。 过了一会儿,陈雪茹将钱和协议放回信封,锁进柜子,打算日后留给儿子,让他了解李叔叔的才华。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陈雪茹心情愉悦,在前厅柜台也忍不住哼起歌来。 “雪茹姐,你也喜欢这首歌?” 春桃拿着鸡毛掸子走过来,闲暇时偷个小懒。 “喜欢得很!春桃,你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陈雪茹眉眼含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很好听,我们院子里的孩子天天唱,前几天六一儿童节还比赛唱了呢,我也能哼几句。” 春桃凭借远房亲戚关系加上溜须拍马当上前厅领班,收入比别人高。 “行,春桃,你去告诉所有人,店里的员工都要学会这首歌,明天之内学会的每人奖励一块钱。” 陈雪茹习惯用金钱解决问题,简单直接,还能让人心情愉快。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 春桃虽高兴却有些疑惑,雪茹姐平时不这么庸俗,为何突然对儿歌感兴趣?莫非又和李哥有关? …… 李建设骑车回家途中,顺手把小妾给的生活费放进空间储存,这样更安全。 用一百五换来五百并不吃亏,小妾挣钱养家,他就用才华回报。 …… “京茹!” “姐夫,我在这儿!” 刚到后院喊一声,小京茹立刻跑出来。 “那个……你还是改回以前的称呼,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知道你在。” 李建设轻轻拍了拍小京茹的头,她可是真孩子,不是机器。 第113章 那首歌是你写的 逗她玩可以,但别养成习惯了,免得出去被人笑话。 “对呀!” 小京茹天真地点头,她还不太懂深意,只是爱附和大人的话。 “你午饭吃了吗?姐夫给你带了米糕。” 李建设出门时特意去市场转了转,想着关响辛苦,顺便挑了几块米糕。 上次剩的那块本打算留给媳妇,结果为了陪大茂喝酒,自己先垫了肚子。 “有米糕啊!” 小京茹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味道可比白面强多了。 “给你,趁热吃。” 李建设从袋子里取出纸包米糕递给小京茹,自己也拿了一块。 剩下的两块米糕和买来的菜一起放在了厨房。 等他从厨房出来,发现自己的那块已经下肚了,想起卖米糕的大妈说过,这东西养胃。 “李建设,我在这儿等你好一会儿了。” 阎埠贵拎着工具箱来到门口,他主要是想给盆栽松土,顺便打听些事。 “三大爷,您这是等多久了?我刚回来,没瞧见您在前院。” 李建设请阎埠贵进屋坐下,闲聊就好。 “大概你那时在屋里找工具吧。” 阎埠贵忽然提到,“今天在学校里看到一份歌单,就是最近特别流行的《让我们荡起双桨》,你猜怎么着?” 阎埠贵卖了个关子,他也想看看李建设的态度如何,之前试探过贾东旭的经验让他谨慎行事。 可李建设不一样,岂是一两句就能套话的。 “三大爷,我猜您是在歌单上看到了我的名字吧。” “什么?你怎么猜到的……等等,难道你知道这事?” 阎埠贵愣住了,这猜法也太直接了吧。 “当然知道,那首歌是我写的。” 李建设站起来去柜子里拿花生米。 小京茹立刻跑过来帮忙取酒瓶和杯子。 哎,这有点多此一举,他只是想吃花生米聊点趣事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喝酒。 “三大爷,来,弄点小酒,就当消遣,不会耽搁您后面的活儿。” “这事不错!” 阎埠贵端着酒杯,心里暗喜:这岂不是占了便宜?回头把晒好的红薯干送些过去,就算扯平了,省得再被李建设占便宜。 “等等,你说刚才那首歌是你写的?” 阎埠贵正盯着花生米和酒瓶发呆,一时忘了正常反应。 “没错,是我写的,得了150块钱的作曲费,是北海公园园长给的。” 李建设想掏出协议,忽然想起故意留在陈雪茹那儿了,真是不凑巧。 “哎呀,还真是你啊!你这不是又发财了。” 阎埠贵差点跳起来,这小子是不是想把天下钱都赚光? “还行吧,也就买辆自行车的钱,够我花一阵子了。” 李建设抓了两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香。 之前街道李主任要加前门街道前缀的事,只是为了授权协议,街道图个荣誉。 对外歌单上只有他的名字,不然就露馅了。 …… “哎呀,一辆自行车的钱!你今年得赚了多少?厂里发了200,这又150,快赶上一年工资了。” 阎埠贵觉得脑袋发热,喝了口酒,酒劲上来了。 李建设笑着:“是挣了不少,但我也负担重,老秦家全指望我呢,京茹,你说是不是?” “姐夫说得对。” 小京茹忙着吃米糕,没顾上仔细听,手里还剩一角没动。 “李建设,你怎么想到写歌的?啥时候学会这个本事的?” 阎埠贵羡慕不已,不知自己能否跟着学点皮毛。 “有感而发,我去北海公园常了,某天突然就有灵感了,十几分钟就写好了。 作曲嘛,上学时跟老师学的,忘不了。” 他胡乱编了些话,听起来像模像样就行。 “李建设,你脑子真灵光!” 阎埠贵感慨一番后,喝完杯中酒便去照料盆栽了。 “行!” 李建设回过神,看见桌上盘中的花生少了半盘,差点成了个“太极图”。 他刚忙着说话,竟没留意阎埠贵啥时拿走的花生,准是揣兜里没吃完。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算了,先歇会儿。 总不能次次都失手,那得多累脑子。 “李建设,哟,休息呢。”三大妈提着簸箕进屋,里面是自家晒的红薯干,进门便往桌上盘里装。 “你三大爷把你下酒的花生吃了,我家没啥好东西,给你送些红薯干,也能下酒。” “哎呀,这点花生,我不在意。 我家三大爷也太客气了。” 李建设心里纳闷,自己占了便宜,人家反倒找补回来,真是少见。 “听说了吗,李建设这次赚大了,写了首歌,赚了一百五十块。” 三大妈在中院一开口,立刻引来众人热议。 “天哪!他又赚一百五,上次厂里发的一百,他还剩不少。 最近也没见他买大物件,今天还领了秦淮茹的工资,三十三块。” “现在这世道,李建设不上班,就睡睡玩玩,竟然过得这么滋润。” 大妈们感叹,建国都四年了,怎么院里出了这么个人才? 贾东旭凑近细听,心动不已,忙问:“李建设写的什么歌,这么赚钱?” 他试过搞发明,脑子一团乱,这方面学不会。 但写歌应该没问题,读书时老师夸过他,说他唱歌有天赋。 “这得问你三大爷,我也就听个大概,记不清了。” 三大妈正聊着天,忽然看见当家的回来了。 贾东旭急忙问道:“三大爷,李建设写了首什么歌啊?” “他写的是北海公园里的景色,就是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桨》。 现在京城的小学和幼儿园都在唱这首歌。” “这真是命运使然啊,李建设脑子灵光,随便做什么都能赚到钱。” 阎埠贵手里拎着一桶土,是从城外挖来的肥沃土壤,他打算拿去后院种花。 “哦,就是那首歌啊,我家丫丫昨天还在哼呢。” “这是李建设写的?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才华。 难怪呢,他妈妈好像出身于大户人家,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吧!” 大妈们又是一阵感叹,院里出了个大才子,以后出去聊天也有谈资了。 贾东旭最近要么钓鱼,要么做家务,原计划学习放电影的,结果许大茂给了他一本书让他研究,所以对新歌一无所知,感觉自己和社会脱节了。 “三大爷,您有歌词本吗?我想看看。” 阎埠贵一听就问:“怎么,东旭你也想研究写歌?” 贾东旭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有这个想法,三大爷,您想想,一首歌就能值一百五,相当于我家碧华半年的工资,还有余钱呢。 要是我也能写歌,家里日子不就好过多了吗?” “这主意不错!” 阎埠贵不好直接打击他,贾东旭这辈子怕是连歌词都写不出来,更别说曲调了,人家李建设十几分钟就能完成,根本没法比。 “我这里有一份歌单,每首歌只要一分钱,这是学校用的,回头还得给人补上。” 阎埠贵心想着连李建设那边都忍不住想算计一下,更何况贾东旭,害得他少钓了多少鱼,这损失得找补回来。 “还要收钱啊!” 贾东旭有些舍不得,“三大爷,我没有钱,能不能先欠着?等我写出歌来卖了钱,再给您。” “想得美,要就给一分钱,不给就算了。” 阎埠贵都不好意思直说,连一分钱都没有,院里居然出了个这样的人才。 众大妈在一旁议论纷纷,她们瞧不上贾东旭,这么大男人不挣钱,如果真的有病也就罢了,可贾东旭什么活都能干,却总想着吃好的,简直不像话。 “唉,我去问妈要,但她正睡午觉呢。” 贾东旭实在撑不住了,转身时微微仰头,似乎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全挂在脸上。 “嘿,贾家这是怎么了?张氏这时候还睡大觉,东旭也在家闲着,不如让陈碧华去顶班。” “没错,若不是陈碧华怀了孕,说不定早跟东旭离婚了,一个人反倒自在。” 在城里,收入决定了家庭地位;在乡下,则是男人能否承担重活,挑起七十斤玉米的两个箩筐,许多妇女都做不到。 少了男人,农活确实难以为继。 到了公社时期,男性依然是主要劳动力。 一旦失去主力地位,日子便难以为继,别说爱情,亲情也变得虚无缥缈。 “妈,能给我一分钱吗?” 贾东旭一进屋就喊醒母亲要钱。 “东旭,你要一分钱做什么?又想去吃好的?” 贾张氏皱眉未醒,责怪他不趁现在多休息,将来进了工厂车间,可得每天劳作。 “妈,李建设写歌赚大钱了,一百五十块呢!” 贾东旭兴奋地分享了听到的消息。 “什么?这么赚钱!” 贾张氏急起身,鞋子都顾不上提,匆匆赶到院子里。 邻居大妈们还在,阎埠贵也没走,等着这一分钱。 片刻后,贾张氏一脸惊讶:“真有这么多钱?老阎,给东旭一分钱,让他照着学,我们家也能挣大钱。” “好说,歌单在这里。” 阎埠贵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是从学校拿来的,多得很,这一分钱正好能买一两棒子面。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贾东旭捧着歌单喜不自胜,笑着回屋研究去了,但他没去过北海公园,有些看不懂。 不过没关系,旁边的什刹海不要门票,明天做完家务就去看看找找感觉。 阎埠贵笑着走向后院,立刻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难道东旭也想创作歌曲?” 李建设一脸茫然,其实他自己也不会写,这些都是模仿来的。 即使获得了作曲家的名号,也只能写出些流行小调,离经典差得很远…… “他是想赚点钱,但凭他那天赋,能行吗?” 阎埠贵并不看好,但也无法阻止别人的选择。 “李建设,你休息吧,我还得给花盆添土呢。” “行,三大爷,您忙您的。” 李建设又躺下了,等他醒来时,已闻到饭菜香。 “京茹!” “姐夫,你醒了呀,马上开饭啦。” 小京茹快步跑来,她在厨房帮忙,城里生活真好,不用烧柴。 “哦,好!” 李建设坐起来,先清醒一下,去院子里洗脸,冷水就行,不用毛巾。 刚出门,就看见二大妈找来了。 “李建设,你靠写歌赚了不少钱吧?” 二大妈下午外出,错过了八卦,懊悔不已。 “说不上大钱,也就百十块,现在淮茹怀孕,岳母要来城里,还有京茹,开支不小,刚好贴补家用。” 他暂时没什么想买的了,手表都有了,再买就是浪费,存点钱,别让人觉得他月月光。 “这都不算大钱?够买头大肥猪了。” 二大妈满是羡慕,但她家有老刘赚钱,日子过得还不错。 这时,许大茂端着盆走出屋,一脸麻木,刚听说李建设写歌的事,简直难以置信。 “天道不公,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为什么把聪明才智给了坏人,好人还怎么努力?” “大茂,你要好好教东旭放电影,咱们院里的兄弟,不能落下他。” 李建设随口说道,也是实情,现在只有贾东旭日子艰难,其他人即便再穷,也不至于发愁。 “我答应教了,就怕他学不会。” 许大茂没再提写歌赚钱的话题,免得影响兄弟们的心情。 “行啊,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顺便约个时间,把东旭、傻柱和老蔡都叫上,咱们几个好兄弟一起去拍几张照片,把青春留住。” 李建设一直想和媳妇一起拍些照片,当作纪念,也是对青春的回忆。 “拍照?” 许大茂听后有些心动,到时候站在傻柱和老蔡中间,不就能凸显自己的帅气了吗? “没错!这次的钱让傻柱出,他最近赚了不少,照片里有他,不算吃亏。” 李建设觉得傻柱应该承担这笔开销,毕竟现在看着年轻,以后会慢慢变老。 “这主意不错,我去看看傻柱回来没,顺便跟他说清楚,再把贾东旭和老蔡叫上。” 许大茂一听不用自己掏腰包,立刻积极响应,正好可以趁机让傻柱多花点钱,省得每次都被李建设找补。 “大茂这态度挺积极嘛!” 李建设说完便洗了把脸,小京茹还特意拿来了洗脸帕给他擦。 即便素颜,他依然英俊非凡,360度无死角,拍照毫无压力。 不一会儿,兄弟们都到了,几天不见老蔡,发现他脸又圆润了几分,这多少影响了他们的合照计划。 “李建设,真要拍照的话,我得去买身新衣服。” 傻柱满脸期待,他这辈子还没拍过照片呢。 老蔡也说道:“什么时候拍,我先去理个发。” 贾东旭讨好地说:“李建设,咱们是兄弟,可别落下我。” “行,都算上。 我们院子原本是四个进步青年,老蔡虽然辈分高,但也是年轻人,这情谊不能忘。” “咱们五个人这周末去拍照,大家商量一下,费用谁出?大茂,你怎么看?” 第114章 拍照 李建设分发香烟,结果只有傻柱接了,这答案不言而喻。 许大茂直接提议:“我觉得让傻柱出钱比较合适,我们都拖家带口的,他单身,总不能让老蔡出吧。” \"行,这钱我出了!\" 傻柱很大方,照片上有他,不吃亏。 许大茂总觉得李建设的表现太平淡,少了点占便宜的乐趣。 \"李建设点头:\"好,那我们现在确认一下,拍完内景,也就是在照相馆拍完后,还要不要出去拍?比如去北海公园、什刹海,或者钟鼓楼、城门口之类的。\" \"都可以,但我只出合照的钱,单人照自己负责。\" 傻柱很精明,他知道攒钱不易,不想被李建设乱花钱。 \"行,就这么定吧,我去找照相师傅,周末给他空出时间,有媳妇的带过来,也可以拍。\" 李建设立刻安排好了周末行程。 谁料许大茂突然说:\"傻柱,要不你和老蔡推着三轮车,送我们过去?\" \"许大茂,你太想当然了,我宁可搭秦姐,也不会搭你,还是自己走吧。\" 傻柱很不高兴,他对许大茂没什么好感。 \"那让媳妇和秦姐坐车,我搭李建设的车过去。\" 许大茂倒是学会转移问题了。 李建设笑着阻止:\"别争了,这事好办。 让东旭兄弟蹬三轮,他现在没工作,说不定哪天就靠这个赚钱,正好练练手。 所以呢,他载着我和秦姐过去。 老蔡辛苦点,载着碧华和春燕过去。 我贡献出自行车,你俩轮流骑,也练练手,将来有钱了也能买辆。 我们院子里五个兄弟,我是老大,先带头,以后大家一起过好日子。\" 这句话一出口,大家都有些愣住了,只有老蔡没意见,其他三个兄弟都不乐意。 \"李建设,你这...\" 许大茂刚想反对,李建设喊道:\"春燕,出来一下,我找你商量件事。\" \"来了,李哥。\" 唐春燕一直站在窗户边看,听到喊声,赶紧跑了出来。 \"是这样的...\" 唐春燕一听立刻眼睛发亮,“太好了!让大茂学骑自行车,咱们家也赶紧买一辆,周末骑车去看我二叔。” “春燕,去二叔家多好,这主意不错。” 许大茂顿时喜笑颜开,妻子的二叔是友谊食品厂的副厂长,他一直想找机会结交,这次可算是机会来了。 傻柱依旧不太乐意,“许大茂,那你得带上我,我天天蹬三轮,骑自行车实在不适应。” “行啊,正好练练手,学会了我也买一辆。” 许大茂得意起来,虽然自己还没攒够钱,但可以从父母那里借,很快就能实现愿望。 “那就这样定了,我先回去吃饭。” 李建设说完就要离开。 谁知贾东旭突然插嘴:“等等,这还有我呢,凭什么让我蹬三轮?” “散了吧。” 李建设不予理会,你不工作不赚钱,在院子里算什么角色,五个兄弟里你最没地位。 “我得回家做饭了。” 傻柱也走了,老父亲还在家等着呢。 “李哥,我也要回去检修三轮车。” 蔡全无跟着离开了,这里没有他的份。 许大茂也不能闲着,他还得洗菜,但不忘提醒贾东旭,“快回去做饭吧,别耽误正事。” “唉!” 贾东旭一脸委屈地转身跑开了,什么兄弟情谊,怎么没人理解他?建国都几年了,为什么好人总是被忽视? 李建设回到屋里拿起筷子就吃,先填饱肚子再说。\"淮茹,这个周日我们去拍照,还叫上了贾东旭他们,你也带上京茹一起去。” “拍照?”秦淮茹来了兴致,她从没拍过照片,十分好奇。 “对,这几天我多花点心思规划一下行程,周日好好玩一天。” 李建设笑着给京茹夹了块白菜,孩子多吃蔬菜长得高。 “谢谢姐夫!” 小京茹吃得开心,米饭特别香。 秦淮茹开口道:“京茹,你可要记住姐夫对你的好,去哪儿都带着你。” “知道了,姐,我最喜欢姐夫了。” 小京茹童言无忌,到了城里便学了不少大人的话。 “你这么小懂什么稀罕!” 秦淮茹闻言笑了,内心满是喜悦。 家中境况好转,父亲和二弟已在城里工作,三叔也有了岗位。 母亲过来帮忙带孩子后,三弟也能进城念书,全家人将成为城里人,无需再务农也能过上好日子,这一切都要感谢她的丈夫。 秦淮茹有时会想,若那天与贾东旭相亲时没那么着急,会不会就错失这份良缘。 但转念又觉得,既是缘分,或许早就命中注定。 她前世积德,才换来如今幸福的生活。 李建设没有回应,仍在等待,还未切入正题。 “哥,我刚下班就赶忙回来做饭,听说你又因写歌赚了些钱?” 秦淮茹忽然记起此事,险些忘记。 小京茹抢着回答,“姐,我知道,姐夫写的歌叫《让我们荡起双桨》,我都学会了。” “嗯!” 李建设点头道:“常去北海公园游玩,有所感触就写了首小诗,稿费不高,只有一百五十块。” “这么多钱啊,哥,你真厉害。” 秦淮茹对此并不懂音乐好坏,只知道丈夫有能力便足够。 “还行吧,只是比别人优秀一点点。” 李建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高歌:‘将进酒,杯莫停’! 夜深,秦淮茹坐在缝纫机前,将旧衣改制成尿布,以备孩子出生使用。 李建设早早入睡,倚靠床头看书,‘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姐,姐,姐夫睡着了。” 小京茹本想询问527天的起床时间,却发现姐夫用书遮脸,怎么也叫不醒。 “嘘,别打扰你姐夫。” 秦淮茹轻轻走来,小心翼翼取下书,披上被子护住胸口,示意小京茹往里睡。 “姐,我帮姐夫扇风。” 小京茹低声说着,半坐起身拿起扇子摇了起来。 “好!” 秦淮茹悄然返回缝纫机旁,轻缓地踩动踏板,她很快就能完成手头的工作。 …… 中院,贾家屋外。 一声轻响,贾东旭借着昏黄的路灯,在黑暗中将衣物洗净并整齐晾好。 “这活儿不算辛苦,可我妈总爱夸当年洗衣做饭有多厉害。”贾东旭低声嘀咕着,见夜色渐深,便掀起门帘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隐约传来轻微的鼾声,老母亲果然困极了。 下午小憩,晚上早早入睡,早晨却迟迟不起。 “东旭,早点歇息吧!瞧你整天忙活,等学会了放映电影,咱们的日子就好多了。” 陈碧华仍在忙碌,正用缝纫机改制尿布,以备未来孩子使用。 “睡什么?我在复习呢。”贾东旭拿出歌单,开始依照歌词低声哼唱。 陈碧华顿时感到一阵不适,头痛加剧,这声音实在刺耳。 “东旭,大半夜唱什么?让我们还能不能安睡了?” 贾张氏也抱怨起来,生怕惊扰亡夫的魂魄,她还要去轧钢厂工作,挣钱养家呢。 特别说明:终于凉快了些,温差变化较大,今日身体欠佳,剩余章节稍晚更新。 “妈,您对音乐感受力差些。 好吧,我不唱了。” 贾东旭渴望重返工作岗位,母亲从前不是这样的。 “东旭,快休息吧,明天还得准备早餐呢。” 陈碧华实在难以忍受,李建设作的曲子,经东旭这么一唱,完全毁了。 “没事媳妇,我在心里默记歌词,记得周日拍照哦,李建设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贾东旭担心若连朋友都做不成,生活将毫无希望。 “嗯!” 陈碧华踩着缝纫机,想到要和李建设合影,心中满是尴尬。 片刻后,她整理完尿布,转头一看,贾东旭已然酣然入梦。 “唉!比起人家李建设差远了,这样还想创作歌曲? 别人虽然起得晚,但晚上必定在努力学习。” 陈碧华轻轻摇头,随后也休息了。 李建设写歌赚钱的事情在院子里持续了好几天,引来不少慕名而来的拜访者,希望认他做干爹。 然而,李建设一一婉拒,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实在难以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日子平淡无奇地过去,直到某一天,他才猛然意识到忘了规划游玩路线。 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每天在外闲逛时,他已经走遍了许多地方,从城里的日坛、地坛到郊外,哪里都能拍照留念。 周六那天,他还是决定去理发,想着等照片洗出来,便是一份珍贵的青春记忆。 如今结婚只需一张红纸,无需再特意拍照,正好可以为妻子补拍一组。 待老丈人一家进城后,还能再拍一张全家福。 忽然间,他萌生了学习摄影的想法,觉得这也是一门不错的营生。 但转念一想,自己并不缺钱,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周日清晨,李建设早早被叫醒,简单洗漱后出门,发现许大茂正在擦拭自行车。\"哟,大茂,你真是勤快!”许大茂正专注于将自行车擦得锃亮,嘴里抱怨着:“这不是想拍张载着媳妇的照片嘛,你看你平时多不爱惜车,这链条都沾满泥巴了。” 身为放映员的许大茂,平日里对设备的保养格外用心。 李建设由衷称赞道:“大茂你真细心,我发现你身上有不少闪光点。”尽管剧中许大茂最终破产,但他身上依然有许多值得欣赏的优点。 听到表扬,许大茂激动不已:“哥,你这话说得太对了,今晚我请你喝酒!”李建设笑着回应:“算了吧,别让傻柱跟着一起破费,改天再说。” 匆匆吃过早饭,李建设便赶回去指导东旭兄弟练习蹬三轮车。 为了改善大家的生活,他付出了许多努力。 与此同时,中院何家传来阵阵笑声,何雨水坐在小板凳上等待许久。 她娇嗔道:“哥,你磨蹭什么呢?我还等着用镜子梳头呢!”何雨水明白今天是哥哥拍照的日子,这些照片日后是要给未来的嫂子看的,自然要精心准备一番。 傻柱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了头发,才离开让妹妹使用。 随后,他踏上板凳,用帕子用力擦拭皮鞋,直至乌黑发亮,这才满意地笑了。 站定后,他拍了拍衣服,俨然一副精神小伙的模样,只是因常年蹬三轮车被晒得黝黑。 \"叔,你准备好了吗?\" 傻柱朝里面问道。 \"好了。\" 蔡全无认真扣好衣领的纽扣,穿上新布鞋,口袋里装着钱,今日跟着李哥儿也体验了一把年轻的感觉,还拍了几张照片留念。 \"那咱们走吧,去喊李建设,免得他又赖床。 雨水,你就待在家里别乱跑,中午爸爸会回来给你做饭。\" 提起父亲,傻柱直摇头。 今天本不该蹬三轮车,却一大早就跑到天桥去看耍猴表演,那地方真是危险。 上次那个行为轻佻的寡妇,差点就害了老爹。 叔侄俩刚走出门,便看见贾东旭也从屋内出来,显然刚收拾利落,只是衣服略显陈旧。 \"傻柱,你们去叫李建设和许大茂,我这儿还有几件衣服要洗,一会儿就好。\" 贾东旭刚才在家里和母亲争执了一番,你不换衣服睡觉,早上起来再换多麻烦。 这不是耽误事吗? \"那你得快点!\" 傻柱忍着笑意心想,活该,娶了老婆还想偷懒,以为人人都像秦姐那样贤惠,上班赚钱,回家干活,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李建设有了秦姐,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到了后院,傻柱刚好看到秦淮茹端着碗筷从堂屋出来,身旁跟着小豆丁。 \"秦姐,拍照呢,你还洗碗筷啊,我来帮你。\" 傻柱一边说一边卷起袖子。 \"傻柱,谢谢啦,就这几个碗,还有京茹帮忙呢,马上就好。 你哥在屋里,你和老蔡进去休息吧。\" 秦淮茹已经开始清洗,知道傻柱是好意,但自己每天都在洗碗筷,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哎!\" 傻柱高兴起来,心想秦姐真体贴,还让他休息呢。 蔡全无沉默不语,他早已察觉到大侄子对嫂子的过分亲近,却难以开口提醒。 他相信李哥儿也已察觉,只盼别让这事牵连到大侄子。 “真是不讲道理!”许大茂嘟囔着,待傻柱离开后,才端起盆去洗碗。 他明白,傻柱对秦姐的心思不正常。 “秦姐早,小京茹早。” 许大茂走到水池边,脸上露出笑意。 他刚刮了胡子,显得精神焕发,仿佛要拍照留念。 “大茂叔叔好!” 小京茹终于改了称呼。 “好,好!”许大茂今日心情甚佳,决定主动邀请李建设一家共进晚餐,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抢占先机。 李家堂屋内,李建设搭着傻柱和蔡全无的肩膀,笑道:“一会儿咱们仨也拍张照片,图个吉利,早日成家。” “好主意!” 傻柱开心地笑了,但他明白,找对象不能草率,得投缘才行。 “李哥儿,等我娶媳妇时,也请你帮忙操持。” 蔡全无深知李哥儿在组织活动方面的才能,从无失误,旁人也从不敢轻举妄动。 “好极了!” 李建设暗自思忖,就怕这对叔侄看中同一个姑娘,那他该帮谁? “对了,东旭呢?还没来集合,连大茂都开始洗碗了。” 他猛然想起五人小组还少了一位成员。 第115章 这么早就来了 “我去看过,他正在帮贾张氏洗衣裳。” 傻柱忍俊不禁,却忽然想到自己也曾为父亲和叔叔洗衣,唉,家里确实缺个女人。 “算了,等大茂收拾妥当,咱们就出发。” 李建设事先预约了摄影师,包了一整天,但要先去照相馆,就在王府街附近,不远,有车方便。 “淮茹,准备好了吗?” “哥,快好了。” 秦淮茹也在里屋整理了一番,换上新衣。 掀开门帘出来时,众人无不惊艳。 即便怀有身孕,依旧光彩照人,美丽动人。 “姐夫!” 小京茹也出来了,梳着双马尾,戴着发夹,格外可爱。 “走吧,出发啦!” 李建设口袋里揣着钱,神色从容。 有人几分钱就敢进百货大楼转悠,而他这般家底,足以在城中肆意挥霍,做什么都不虚。 “出发咯,去拍照片喽。” 小京茹兴奋地蹦跳着走在前面,脚上的新胶鞋踩得地面有声,身上是雪茹姐买的衣裳。 进城后吃得好,头发养得顺滑,肤色也亮了起来,活脱脱像个小公主般游走。 李建设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虽非上等布料,却显出少年英气,衬衣口袋还插着一支钢笔,颇有些干部子弟的架势。 走到老许家门口时,许大茂和唐春燕迎了出来,加入了队伍。 一群人齐步向前,李建设居中,阳光洒下,正是这时代的印记。 后院大妈们议论纷纷,聋老太太也在门口观望,院子氛围似乎发生了变化,李建设不知何时成了公认的年轻领袖。 来到中院,贾东旭正在晾衣,转身看见众人光鲜亮丽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父亲留下的旧衣,顿时自惭形秽。 “娘啊,媳妇啊,能不能借点钱,我想买套新衣服拍照用。” 贾东旭当下急了,这身装扮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陈碧 ** 声急忙出门,贾张氏也阴沉着脸跟了出来,见李建设来了,忙又堆起笑容。 **“李建设,这么早就来啦?” 贾张氏特意早起,儿子儿媳拍照片可是好事,她虽年仅四十多,也不愿被人挂在墙上供人瞻仰。 “都约好了,总不能让大家久等。 东旭,准备好了吗?该出发了。” 李建设今日特意请了照相师傅,绝不能吃亏。 “行,这就走。” 贾东旭无奈,心想拍照时站到后面,用衣服遮一遮。 众人浩浩荡荡向前进,唯独许大茂落在了后面,刚才只顾着集合,竟忘了推出自行车,赶紧折返回去取车。 “嘿,瞧你们这一身精气神儿,整得跟要去参加什么重要活动似的。” 阎埠贵站在前院,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心里暗自感叹。 他一直对李建设充满钦佩,这家伙明摆着占了大家便宜,却还能让大家一团和气,这招数可真不简单。 “哎呀,三大爷,这不是要去拍照片嘛,哪能不打扮利索点。” 傻柱顺手理了理头发,生怕弄乱了。 “嗯,这话没错,在外面还是听李建设的,准没错。” 阎埠贵心想,若不是年龄隔了一辈,他也想挤进去抢个位置。 这时众人合力将三轮车推出院子,恰好许大茂赶到,一行人刚出发,问题就冒出来了。 许大茂虽然会骑自行车,但技术生疏,独自骑行尚可,带上傻柱却是另一回事。 “我说许大茂,你能不能稳当点?我都快被晃下去了。” 傻柱在后座,根本无法阻止车体摇晃。 “傻柱,你太沉了,我都启动不了。” 许大茂尝试多次,刚起步,前轮便偏离方向,这下可糟了。 李建设坐在车上,探出头道:“傻柱,搂住许大茂,人车一体,不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我抱他干嘛?” 傻柱皱眉,见许大茂实在费劲,只好伸手扶住他的腰。 “轻点!你这样反而更危险。” 许大茂喊着,总算顺利启动,后座的傻柱用力抱紧,车子终于平稳前行。 “老婆子,我来了。” 许大茂喊着,前方蔡全无早已熟练地踩着脚踏,带着陈碧华和唐春燕消失在巷子里。 “东旭,轮到你了,昨晚不是练习过了吗?大胆踩,这是三轮车,稳得很。” 李建设怀里抱着小京茹,身旁是自己的妻子,今天正好借机教教贾东旭新技能,也算是一次下岗再就业培训。 “唉!” 贾东旭咬紧牙关,心想早晨吃了两个窝头,应该够用了,可为什么车轮转得这么慢呢? “兄弟,要不别勉强贾东旭了,他身体不太好。” 秦淮茹发现大家已纷纷上车准备出发,却迟迟未见行动,担心这样下去容易出问题,便说道:“要不让他回去休息,照相的事就别去了,我来蹬车。” 李建设只是敷衍了一下,心想实在不行就叫傻柱回来接替。 “不必了,我还留有余力。”贾东旭强忍着疲惫,内心愤懑:为何要由他蹬三轮,还要载着情敌与前任?此仇不共戴天! 小京茹兴奋地喊着:“开动啦,车子真的启动了!”她一直期待着这个画面。 贾东旭得意地笑了,想借此机会向秦淮茹展示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并不逊色于别人。 李建设轻轻点头表示认可,他知道起步确实不易,一旦开动便能依靠惯性前行,况且京城路况平缓。 然而,在地形复杂的山城,三轮车根本无法立足,连公交车都需要停靠在八楼。 “快看,这不是贾东旭吗?他怎么也开始蹬三轮了?”邻居们议论纷纷。 蔡全无耐心等待时,许大茂早已带着傻柱消失不见。 “贾东旭,蹬车时要注意技巧,双脚随着踏板节奏移动。”蔡全无热心指导。 李建设注意到两辆车并驾齐驱,便挥手下意识问候:“碧华,你今天早上有没有给东旭准备早餐?” “东旭吃了两个窝头,差不多半斤米饭。” 陈碧华探身回应,别家早餐都是二两,她可没亏待贾东旭。 唐春燕也探出身子道:“李哥,中午去吃涮羊肉如何?” “你想吃的话,没问题,到时候我来安排。 哎,东旭,快跟上,落这么远就没法聊天了。” 李建设话未完,只见三轮车渐渐减速。 他并非有意刁难,只是贾东旭今日分文未带,纯粹是跟着蹭拍照机会,若再不出力,恐怕真要被留下干家务了。 其实他也只是想让贾东旭体验一下载着昔日相亲对象的感受,激励他奋发图强,这都是为了兄弟好。 “嗯!” 贾东旭应了一声,重新用力蹬车,不久便出了胡同,前方便是宽敞的大道,景色豁然开朗,骑行也轻松不少。 当两人抵达东长安街与王府井大街交汇处时,视野更显开阔,路边停着公交车和有轨电车。 北拐是通往王府街的三号线,直行西行则是十路公交,这些信息李建设之前买的地图上都有标注。 在智能手机尚未普及时,城里出行全靠地图指引。 “这边!” 许大茂站在路边挥手,傻柱抱着人坐在后座,路人指指点点也没察觉异常。 “东旭,往那边走,照相馆就在不到二百米的地方。” 李建设指明方向后,队伍迅速与许大茂汇合,顺利找到照相馆。 从这里能看见京城饭店楼顶浓烟滚滚,是烧煤锅炉排出的,有人觉得这烟味很香。 “李哥,就等你了,场地都给你预留着呢。” 照相馆师傅迎出来,前几天刚与李建设相识,交谈不多便觉相见恨晚,虽年纪长几岁仍愿称对方为哥,尊贤重能啊! “好极了!先拍室内场景,稍后到京城饭店前再拍几张。 至于费用,最后一起结算,按成本价收费!” 如今拍照贵在胶卷,每张五毛,冲洗另加五分。 他当然不会逐张计费,而是直接按胶卷价格计算,人工费另算即可。 照相机出自老大哥那边,质量尚可,但体积偏大,略显笨重。 \"李哥儿,您尽管放心,我给您拍照还能赚些钱呢,这不是给我自己打脸吗?\"照相师傅安排得井井有条。 室内设有多处布景,包括仿真背景墙,有海边场景的,只需人站在前面或坐在道具旁即可。 许大茂忍不住问道:\"李建设,你啥时候认识的这位师傅?这么熟络。\" \"前天的事,那天商量好拍照,隔天就联系上了。\" 李建设费了不少心思,虽玩过单反,但技术只是入门级,必须得说服对方。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意识到问题不在于自己,而在于对手的强大,这人确实让人难以招架。 \"这很好,刚才听春燕说中午吃涮羊肉,这顿我请客。\" 许大茂决定先花钱求个安心,无论如何得让照片拍成,带着媳妇总要留些美好回忆。 \"大茂,这话可是你说的!先不谈别的,咱们五个兄弟先来一张合影。\" 李建设拍拍大茂的肩,率先过去。 照相师傅开口:\"李哥儿,看你们的装扮,用这片湖边背景如何?\" \"行啊!给我们几个兄弟拍好。\" 李建设站中间挥手招呼,左拥贾东旭,右揽许大茂,两边是傻柱和蔡全无,先这样站,之后再调整位置和动作。 除了他一脸轻松,其他四人均表情严肃,目光聚焦于相机,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先来一张试试效果。\" 李建设一声令下,只要拍出自然的感觉,这才是最美的记忆。 \"咔嚓!\" 闪光灯亮起,四合院五大进步青年的第一张合照就此定格,成为时代的印记! \"换背景,加假花!\" 湖边的照片拍完,五人接着拍了一组园林风格的,均为摆拍。 李建设让兄弟们重新排列,他拉着傻柱和蔡全无,让贾东旭和许大茂靠后,确保自己始终位于中心位置。 “咔嚓!” 又是一张照片,气氛总算轻松下来。 “喂,李建设,能不能让我站中间?”许大茂觉得主角不该是他显得没面子。 “行啊,我就站你旁边。” 李建设把许大茂拽到中间,自己和贾东旭分站两边。 许大茂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分明是在故意整他。 “那个...我想跟傻柱和老蔡也拍一张。” 不怕货差就怕货比货,他许大茂怎么也得比那两个强点。 “可以,不过你要求也太多了。 这可是傻柱掏钱呢。” 李建设心知肚明,这家伙就是怕被比下去。 “对!是我掏钱。”傻柱立刻附和。 “要不我出一半?” 许大茂豁出去了,回去再找父母要钱,这点钱不算什么。 “那挺好的!” 傻柱同意了,许大茂终于如愿以偿站中间拍了照。 十几张照片后,一卷胶卷几乎耗尽,有些是重拍浪费的,并非技术问题,而是相机质量有限。 “换人吧!我和淮茹先拍几张。” 李建设招呼媳妇过来,他坐在椅子上,让她依偎在一旁,定格下这个时代的经典画面。 “咔嚓!” 这是他和秦淮茹的第一张合影。 接着各种组合陆续拍摄,直至李建设带着三个女人拍完,室内部分结束。 一群人移步户外,在京城饭店、公交车前、有轨电车旁、城门、牌楼前等地留下足迹。 正阳门箭楼、大栅栏、前门火车站、西单路口... 什刹海、北海公园、景山公园等处都记录下他们的身影。 中午吃的是涮羊肉,下午抵达地安门前。 据说这里曾有一名妇人,因丈夫出征久久未归,带着绣花鞋在此守候千年,魂魄至今未散。 但她的亡灵只能夜晚现身,此时城门关闭无法离开。 战死沙场的亡魂滞留人间,渴望再见妻子一面,但只能在夜晚现身,无奈城门外不得入。 千百年来,这对夫妻每晚都在地安门苦等,却始终无缘相见。 后世以此传说改编成歌曲《京城一夜》。 第116章 请大家吃饭 “咔嚓!” 李建设带着秦淮茹和小京茹在此拍照留念。 “看这边!” 摄影师忙碌地按下快门,尽管未获收益。 直至黄昏,室外光线不佳,难以拍摄夜景。 “辛苦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李建设从车上下来,拍下了东旭兄弟骑三轮的照片,日后好展示给儿子。 “我会尽快冲洗,三天后可取。” 摄影师疲惫不堪,从东城一路拍到北城。 “那就麻烦了,到时候我去店里取。” 李建设心想费用或许不低,自己先垫付,许大茂和傻柱也应分担。 他承担的是贾东旭的部分,作为一天拉车的酬劳。 谁叫东旭兄弟穷得叮当响呢? 交代完毕,摄影师先行离开,还需归还设备。 陈碧华开口道:“李哥儿,我出三块,够吗?” “够了,吃喝都在内。” 李建设接过钱,既然是他人刚发薪,岂能推辞。 贾东旭欲言又止,他也清楚,三块钱不少,两人拍合影还要在外用餐。 终究是兄弟们今日关照他,这让他感到委屈,他既要赚钱,也要尊严。 “大茂,走,你请客,一起去喝酒。” 李建设将钱揣进兜里,这样就把损失转嫁出去了。 “什么?你收了钱,我还得请客?” 许大茂满腹怨气,照片总算拍完了,他又觉得自己有了底气,可以继续挑战一下。 “我说许大茂,我把自行车借给你一天了,这总该算损耗吧?算了,你不请客的话,我就让你媳妇来请,对吧,春燕?” 李建设招呼唐春燕过来,这点小事她还是能办的。 “好呀,我请大家吃饭。” 唐春燕大方得很,家里双职工的父母就她一个女儿,而且二叔当兵时受伤,没能生育,她是唐家唯一的女儿,根本不缺钱。 “媳妇,听你的。” 许大茂这次反抗未果,下次再说吧。 算下来也没吃亏,李建设找的照相师傅按成本价收费,省了不少钱。 他骑了自行车,媳妇也坐了三轮车,这么玩一天,怎么可能不花点钱。 至于傻柱也出了钱,老蔡虽然没掏钱,但一天都在蹬三轮车,耽误了赚钱,也算是出了力。 加上傻柱和蔡全无是一家人。 大家这么一想,好像都不亏,有吃有喝,还拍照留念,大家都挺开心。 可到底是谁赚了呢?恐怕只有李建设自己心里清楚。 本来李建设要亏一些,但陈碧华给了三块钱,就平衡了,说到底没人亏也没人赚,就看谁能享受更多。 “东旭,走,出发吧,今晚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几杯。” 李建设抱着小京茹上了车,又拉着媳妇坐在旁边。 “好嘞!” 贾东旭熟练地蹬着车出发了,今天学到了新技能——蹬三轮车。 唐春燕找了家小饭馆,八个人加小京茹都吃得开心,总共花了不到十块钱,看来这次春燕是吃亏了! “燕儿啊,改天我也请你吃饭。” 李建设喝了好几杯,话也多了起来。 “哎!” 唐春燕高兴地上了另一辆车。 许大茂已经醉了,抱着傻柱的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夜晚降临,繁星满天,众人安全返回四合院,圆满结束了周末愉快的行程。 “总算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阎埠贵迎出门,已经闻到饭菜的香气。 “三大爷,我们玩得很尽兴!去了好多地方拍照,我还学会了骑三轮车呢。” 贾东旭从车上下来,双腿发软,却满脸喜悦。 “好啊,多学点手艺总是好的。” 阎埠贵不好打击贾东旭的热情,虽然他心里明白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咦,大茂怎么喝这么多?” 傻柱停好自行车,费劲地拉开许大茂的手。 “媳妇,再让我睡一会儿……” 许大茂醉得不清醒,错把傻柱认作妻子。 “嘿,你这是占便宜了啊!” 傻柱无奈,还是将许大茂扶进屋。 李建设也下了车,“老蔡,三大爷,帮我把车抬进去。 我也喝多了,先回去醒酒,不然胃受不了。” “李哥,你快回去休息吧。” 蔡全无酒量极佳,从未醉过,依旧能帮忙干活。 “春燕、碧华,咱们走,让东旭在这里休息。” 李建设送完人回家,回屋时让小京茹打开收音机,妻子泡了杯清茶,虽是简朴生活,却是温馨。 他此刻想着写《京城一夜》,但因文中夹杂英文,担心发表后被人指责崇洋 ** ,暂时搁置。 “京茹,六月了,下个月姐夫帮你办好读书手续,一定要读到高小毕业。” 所谓高小,是指能学会用钢笔,完成小学学业。 “好的姐夫,我会努力读书的。” 小京茹点头答应,留在城里读书让她格外欢喜。 “改天陪你买书包和文具,家里有削笔刀,省得你额外花钱了。” 他设计的削笔刀价格不菲,商店里每个售价五毛钱,而剃须刀似乎并未引起注意。 不知这次提交的削皮刀能否获得奖励,那个猪毛夹子就算了,根本称不上是发明。 还有打谷机,不知道上级是否重视。 除了打谷机的图纸,另有一份谷仓的设计图,这属于木工范畴。 只需将打谷机安置于木制谷仓内,掉落的谷粒或麦粒便能落入谷仓,做到颗粒归仓。 …… 京城,农业大楼,周日这个时间仍未熄灯。 一台打谷机被搬到楼下大厅,吸引了众多目光,既有农业部门的人员,也有冶金部门的代表,人数众多。 “毕主任,按照图纸制成的第一台脚踏式打谷机已完成,可单人或双人操作,经过测试后发现脱谷效率很高,多户农民可共享一台,不影响收粮。” 农业部的一位主任面露喜色,在粮食紧缺之际,这种便捷的打谷机无疑是个好消息。 “很好,这台打谷机就交给农业部,但工厂归属冶金部。” 毕建华意在掌控主动权,这台打谷机由冶金部的技术人员设计,还能设立新厂,扩大队伍。 冶金部原本有五十七个工厂,李建设加入后增至六十个,如今再添两家,总数达六十二家,规模堪比钢铁厂。 “打谷机厂可以给冶金部,但我们农业部也需单独奖励李建设同志。” 方主任试图争取,希望能招揽人才。 “具体如何奖励,那是你们内部的事。” 毕建华皱眉,这分明是在挖墙角,之前一个街道办就够麻烦的,现在又来了个农业部。 不过李建设尚未正式入职,暂时不用担心。 离开农业大楼后,毕建华立刻吩咐:“通知杨铁刚,奖励李建设同志两百元和一辆自行车。” “毕主任,钱的问题不大,但这辆自行车是否合适?” 有领导提醒,此举可能开创先例。 “你是想让农业部挖走人吗?方主任已经有所动作,就这么办吧。” 毕建华拍板决定,干脆不开会了。 …… “各位工友注意,有好消息要分享。 二车间待岗钳工李建设同志不懈努力,成功研发出削皮刀和农用打谷机。 现决定奖励李建设二百元现金及一辆自行车。 号召大家向他学习,祝愿他早日康复,重返岗位。” 这广播比平时短了不少,但奖励力度却大大增加。 两百块奖金外加一辆自行车,简直让人震惊。 “这奖励是不是太过了?” 宣传科里,许大茂满是疑惑,领导们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李建设已经有自行车了呀。 此时,一位中年男子快步进入宣传科。 许大茂赶紧起身打招呼:“科长好!” “大茂,正好你在,帮我把这份稿子送到广播站。 我这边还有领导要接待,分不开身。” 说着,中年人递过稿子。 许大茂连忙接过来:“科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等那人离开后,他低头看稿子,顿时愣住。 最后稿子不知如何送到了广播站。 不久,厂里的广播再度响起: “各位工友,请听最新消息。 二车间待岗钳工李建设同志刻苦钻研……研发的打谷机受到农业部门高度评价。 现农业部奖励李建设一百元现金,并聘请他为农业技术员,级别相当于十六级助理技术员,月薪三十七元。 鉴于李建设的身体状况,无法上岗,决定从本月起每月发放十二元生活补贴。 再次号召大家……” 大家都傻眼了,这奖励太突然了,还没反应过来又来了,谁能受得了? “这下成双黄蛋了,一个打谷机得了两份奖励,还当上了助理技术员,躺着都能拿钱,真让人羡慕。” “李建设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不上班还能挣这么多,加上之前的二百块,他赚疯了吧。” “两百?你的消息太旧啦。 你知道《让我们荡起双桨》这首歌吗?那是李建设养病时游北海公园后写的,赚了有一百五哦。” “哇!他今年赚了多少?花得完吗?可不比高级工挣得少。” 工人们七嘴八舌聊着八卦,眼里满是艳羡。 二车间沸腾了,这是他们车间的荣誉啊,别人家媳妇还在干活呢。 “秦淮茹,那打谷机是什么样的?怎么奖励这么多?以后你家生活肯定好了,别说奖励,光是每月多十二块就够让人眼热的。” “秦淮茹,你以后日子美了,李建设不仅在外头本事大,在家里也能赚钱。” 几个姐妹围过来,也是羡慕不已。 谁能想到以前那个捣蛋鬼现在不仅没改坏毛病,还这么能挣钱,脑子确实好使。 陈碧华远远看着,心里酸甜苦辣都有,既嫉妒又替李建设高兴。 “秦淮茹,领导找你呢。” 忽然,厂里的妇联主任来了。 “唉。” 秦淮茹明白这是去领奖的事了,这么多钱,她都不知道怎么拿才好。 思虑片刻,她决定先放厂里,只拿证书回去,等男人有空再来领。 这一趟不但见到了冶金部领导,还拿到了丈夫的农业技术员证件。 从此每月三号,让她丈夫去农业大楼领津贴。 “谢谢领导,谢谢!” 秦淮茹高高兴兴拿着两张证书回车间,想着赶紧回家告诉这个好消息,可才上午,只能稍作等待。 至于那辆自行车也在厂里,她没法带走,只能等男人回来处理。 这时李建设刚被小京茹叫醒,正忙着刷牙。 昨天玩了一天,今天没什么精神,但还得去街道一趟。 上星期耽误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旷工,得算工资,还要去看看小老婆。 “京茹,一会儿你跟姐夫一起去雪茹姐那儿玩。” “好呀,姐夫!” 小京茹站在旁边,脚下垫着砖头,显得高了些。 “嗯!把白面和鸡蛋带上,我赶时间,到了再吃早饭。” 李建设匆匆洗完脸,推着自行车出门,直奔正阳门方向疾驰而去。 刚出城门,便看见一位老人在卖报纸,顺手买了一张,想着积少成多,日后或许能用来糊墙。 “咦,隔壁那位好像在举办电影节,差距有点大啊。” 瞥了一眼后,他将报纸收好,继续赶路。 因要带小京茹,先把她送到丝绸店。 “哟,今天怎么带小京茹来了?” 陈雪茹眼尖,李建设刚到店门口,就被她发现。 “我要去街道算账,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就托你照看她了。” 李建设随意解释一句。 “好,我帮你看孩子,你快去忙吧。” 陈雪茹拉着小京茹的手,喜欢这个丫头,不仅可爱,名字还带个“茹”字。 “行,中午给我留饭,我很快就回来。” 李建设没进店里,转身跨上自行车离开。 “小京茹,你会不会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陈雪茹最近教会了店里员工这首歌。 “会呀,我还给姐夫唱过呢,这是姐夫写的歌。” 小京茹骄傲地说,觉得让她自豪的家人中只有姐夫。 “哇,你姐夫真厉害。” 陈雪茹心中高兴,也开始炫耀起来。 李建设到街道办事处时,已近十一点,只有大厅里的王启年在值班。 他知道选对地方了,虽然是兼职,但比工厂上班自由得多,还能经常外出执行任务。 “李建设,今天又迟到了啊。” 王启年打招呼,正忙着处理事务。 “没关系,我先去算账。” 李建设来到办公室,这里存放许多档案,因此只有他一个人使用。 第117章 还是留四合院好 桌上摆放着洗净的茶杯,旁边有水壶和茶叶,他先泡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随后不紧不慢地拿出白面和4.5个鸡蛋,配着茶水吃了起来,这才拍拍手,靠在椅背上,将双脚搭在办公桌上。 也不必着急,刚买了一份报纸,还没来得及翻看。 街道虽有不少报纸,但种类并不齐全。 他买的是那种偏娱乐性质的,读起来格外有趣。 “哎呀,时间不够了。” 忽然间,他瞥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到十一点半了。 赶紧拿起账本,用意念中的计算器开始计算,加总、核对……终于理清了。 花了二十多分钟,账目算得差不多了,只发现一个小纰漏。 接下来的事情越发复杂,再这样下去,恐怕连自己也要被辞退了。 他心想,等查不出问题时,就到下属企业——这里习惯将店铺也称作企业,不过规模有大小之分——进行一次突然的账本审查。 一旦发现造假行为,立刻严惩! “主任,这是账本,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去吃饭了。” 这时离中午十二点还剩几分钟,赶去丝绸店完全不影响吃到热腾腾的饭菜,而且这个月葡萄也成熟了。 “别急,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只需要耽误你几分钟。” 李主任急忙喊住他,一周才来一次,要是错过了,就得等到下周再见了。 * “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建设只好坐下,小妾那边会留饭的,这点时间耽搁得起。 “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 现在六月份了,距离国庆只有三个多月了。 今年是建国四周年,国庆节会有大型庆祝活动,我们前门街道打算组织一场大合唱,参加集体晚会。 你能不能为我们写一首歌呢?儿歌也可以,到时候再到学校找些学生来助阵。” 原来主任是希望李建设创作歌曲,以往都是选用现成的作品,但现在街道有人才,可以直接推出原创。 “主任,这事我得回去考虑一下,应该没问题。” 李建设手里有不少歌曲,但不能随便拿出来,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决定。 这一年共有四个法定节日放假,总计七天。 分别是新年元旦,但由于许多单位和工厂有聚餐,实际上仍在上班。 五一劳动节放一天,京城各公园会举办游园活动,很是热闹。 国庆节放两天假,春节则放三天假。 此外,还有三八妇女节、五四青年节和六一儿童节,分别针对不同群体放半天假。 “得了,这事你就记着吧,该花的钱一分不少。”主任笑了,手下有这样的人才,确实省心又体面。 “钱不是问题,按市价来就行。 那我先告辞了。”说完,他转身就走,恰好在大厅遇到王启年正准备去吃饭。 “李建设,你日子过得真惬意啊,来了一会儿又要下班了。”王启年嘴上说着不羡慕是假的,但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兄弟,也就释然了。 “启年兄,我身体还没全好,现在去吃饭,下周再来找你聊。”这一别就是一个星期,还请放心。 到了绸缎庄,看到伙计们已开始用餐,陈雪茹还在等着。 “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去叫康姨把饭菜送来。” 她雇了不少人,中午管饭,成本不高。 李建设没反对,不过情况可能会变,到时候再说。 “到里间吃吧,现在不适合喝咖啡,泡杯茶就行。” “好嘞!” 陈雪茹立刻安排,小京茹也跑来了。 “姐夫,你忙完啦?” “忙完了,你怎么又吃糖?小心蛀牙,疼起来可难受。” 李建设摸了摸小京茹的头,幸好牙坏了还能换。 “姐夫,是雪茹姐给的,就吃了一颗。” 小京茹还算乖,兜里的糖留着慢慢吃。 不一会儿,陈雪茹端来饭菜,三人一起吃,很丰盛,有肉有主食。 “雪茹,你怀孕了,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看看能不能弄来。” 李建设觉得自己对小老婆关心得还不够,得补偿一下。 “没什么特别想的,只要你常来陪我吃饭就好。” 有小京茹在旁边,陈雪茹也没多说。 “行,我以后多来。 最近事情太多,抽不开身。” 他大口扒拉了一口饭,每顿都要吃饱,这样才能恢复体力。 “李建设,你会写歌?之前怎么没发现?” 陈雪茹主动提起那件事,至今仍觉得心头欢喜。 “你不知道的还多呢,我可是学贯中西。 今天主任还来找我约歌了,下次我再写一首。 对了,上次是不是把信封落在这里了?” 李建设也主动提及了那件事,生怕小老婆没找到就闹起来。 “嗯,我都看过了,帮你收好了。 到时候给你……” 陈雪茹突然停住,说不出“儿子”两个字。 “明白,你就收着吧!放你那儿都一样。” 李建设夹了些素菜给小京茹,提醒她注意营养搭配。 下午他在店里结完账,哄小京茹睡了午觉,便带陈雪茹出去走走,赚钱也要享受生活。 “李建设,你弟妹预产期是何时?” 陈雪茹坦然地问道,她许久未见秦淮茹。 “大概十月份,比你早两个月,等淮茹坐完月子,我就能常陪你了。” 李建设心想,要是大宝在国庆节出生,名字就有了;若是小宝在元旦节,这也……算了,元旦听起来不好,提前几天叫圣诞?不行,还是别沾边了。 “好呀!今晚你回家吃饭吗?” 两人说着已到店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今晚算了,带着小京茹呢。 改天我单独早些来,咱们出去玩一天如何?” “好呀!” 陈雪茹连连点头,他们还未正式约会过,仅去过一次小酒馆,如今她怀孕了,不能饮酒,也没再去。 “行!” 到店里时,小京茹刚醒来,他便带人回家了。 “姐夫,你和雪茹姐去哪里了?” 小京茹也很机灵,察觉到了异样。 “没去哪儿,就是在外边散步。 雪茹姐的事你回去别说,知道吗?” 李建设叮嘱一番,小京茹很听话,让他安心。 二十分钟后,四合院到了。 一路上他思考着将岳母接进城后的住宿问题。 虽然能搬去姥爷留下的小院,但媳妇上班不算太远。 可他总不能一直跟岳母待在家里带孩子,那样日子该有多难熬啊。 所以还是留在四合院比较好,没事时跟街坊邻居唠唠家常,一个下午就打发了,不会觉得无聊。 他心里也放不下几个兄弟,得把他们都照顾好。 既然家里两间房住着不方便,他打算再找间房。 隔壁聋老太太那间挺合适,让岳母带着孩子搬过去,离得近,生活不受影响,多方便。 只是想让聋老太太挪房,这事得慢慢商量,一旦动手就必须成功。 “李建设,回来啦,有好事等着你呢。” 阎埠贵还没等院里的同事下班回厂,就听到了风声。 “什么好事?” 李建设抱着小京茹下了车,把自行车提进院子。 “厂里又要给你发奖了,听说是双份,两份奖励,还有一辆自行车呢。” 阎埠贵满脸献媚,他一直想找机会借辆自行车骑骑,却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如今李建设家里有了两辆自行车,应该能借到半天吧。 “自行车?这奖励有什么用?我媳妇怀着孕,连坐都不敢坐,更别说骑了。” 李建设有些懵,这奖励是谁拍脑袋决定的?要是换成手表,就算便宜了点,他也认了。 或者别的东西也好,这自行车实在不实用。 “哎呀,这种奖励你还挑三拣四的!你不缺钱,别卖了就行。” 阎埠贵心想,你要是卖了,我还怎么开口借车呢。 “行,我知道了,今天出去一天累得很,明天我去厂里骑回来吧。” 李建设确实没多兴奋,既不缺钱,也不缺车,难道还要特意跑一趟厂里?显得太小气了。 “还是你沉得住气,真有大将之风。” 阎埠贵由衷佩服,要是换个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冲到轧钢厂去了,还能等到第二天? “大事就别说了,能过好日子就行。” 他懒得啰嗦,回家躺下听听广播不是更好? 然而刚到中院,就被大妈们拦住了,她们从屋里出来,一下子围成一团。 贾张氏兴奋地问:“李建设,你得奖啦?不但有钱,还有自行车,这么多钱,够你花很久了吧。” 李建设将车停在一旁,笑着答道:“我还没去厂里呢,具体怎么回事还不太清楚。 不过钱多了总是好事,以后可以用来养家。” “李建设,你这次到底发明了什么,能拿到这么丰厚的奖励?”贾东旭也凑过来,手里还拿着歌单。 李建设摇摇头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交上去的不只是一个东西。 东旭,你不是在学写歌词吗?怎么又想放电影了?大茂给你的书看完了吗?” 贾东旭挠挠头,“看了,但没完全看懂,倒是你写的歌词我看明白了。” 这下贾东旭打消了学放电影的念头,写歌比放电影挣钱多,还能顺便搞搞发明,跟着李建设学更有前途。 回家后,李建设突发奇想,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禁文思泉涌,很快完成了《我们是 ** **》的创作。 “姐夫,你又在写歌?”小京茹虽然不识字,但也知道姐夫很厉害。 李建设琢磨着该做晚饭了,没想到先等来了许大茂。 “听说你又得奖了?”许大茂笑眯眯地说,“奖金多少?宣传科的你应该最清楚,告诉我一声。” 李建设将歌单叠好放入包内,准备明日送往前门街道,交给主任继续用于宣传推广。 他专为儿童创作歌曲,实则另有深意。 日后这些孩子都将唱着他的歌长大,岂能任由他们将来找麻烦?干脆通过一首歌就组织起歌友会,轻松解决问题。 这个世界归根结底,还是小孩子的天下。 “各种奖励多得很,冶金部给出两百块外加一辆自行车,农业部则是一百块,还附赠一个助理技术员的职位,相当于十六级岗位,月薪三十七元。 只是你目前无需工作,享有特别照顾,每月给予十二块津贴,每个月三号自行前往农业大楼领取。” 许大茂直接提及了这些奖励,满心羡慕。 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院里积极向上的年轻人,为何自己总觉落后太多? 不过转念一想,比起贾东旭还是要好些,心里顿时平衡不少。 院子中总不至于迁怒于东旭兄弟。 建国才四年,好人总有好运到来,他还年轻,可以耐心等待。 “这奖励相当不错呢。” 李建设原本就觉得打谷机是个好物件,不曾想如此受重视。 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如今是农业大国,九十年代更是将其写入教科书的关键内容。 自然愈发重视农业,而打谷机正是不可或缺的工具,更重要的是它以骨油为燃料,不耗费能源。 “李建设,真羡慕你!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厂里奖励的那辆自行车,能不能转让给我呀?稍微便宜点,零头抹掉就好啦!” 许大茂这是打起了占便宜的主意,自行车原价一百六十八块五毛,他想整数成交。 “大茂,这可不成,你秦姐过段时间就要生产了,产假只有两个月,之后她还得回家给孩子 ** ,有了自行车方便很多,所以我这车不卖。” 李建设突然想起此事,现今没有奶粉可用,只能依赖“麦芽糊精”,即从玉米、大米、小麦或木薯中提取的淀粉,用来替代奶粉。 即便有钱,也只能买到“糕干粉”,即米粉、面粉混合少量奶粉制成,用于婴儿断奶时期的代餐,严格说来并不算奶粉。 况且糕干粉只在大城市有售,价格分为两档,三块和七块,袋装而非罐装。 高干粉因价格昂贵,常被戏称为高级干部才能消费得起。 母乳喂养对孩子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不仅健康而且经济实惠。 “嗯,确实不错。” 许大茂只是想试试,虽然出发前就觉得希望渺茫,但抱着万一的心态。 没关系,这次失败了,下次继续努力,总会成功的。 “李建设,我要回家做饭了。” “去吧,别让春燕饿着。” 李建设送走了来访者,心想那些占便宜的想法简直荒唐。 还没过一会儿,秦淮茹就兴冲冲地回来,拿出一张奖励证书,“哥,你又获奖了……” “嗯,三大爷和许大茂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改天有空我会去厂里领奖金,这辆自行车就留给你们了,以后家里两辆车,叫别人羡慕去吧。” 李建设安抚好兴奋的妻子,提醒她还是以做饭为重,他自己也饿了。 “对了,以后家里留一辆车给儿子用。” 秦淮茹考虑得很长远,即使还不知是男是女,但她相信家里迟早会有儿子。 “将来我们的儿子长大了,可能会开小汽车,一代更比一代强。 好了,该做饭了。”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要孩子,觉得带孩子麻烦,但既然有了,那就争取三年内生两个,多养几个孩子,以后就有更多人可以依靠。 “嗯!” 秦淮茹满意地点点头,满脸幸福地走向厨房,想象着儿子将来开车的样子,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 饭后,还没等李建设出门散步,傻柱就找上门来,不过谈的是另一件事。 “李建设,你得了那么多奖,能不能多给秦姐一些零花钱?就五块钱,中午在食堂都花光了。” 好家伙,如果不是了解傻柱的性格,李建设真想把他赶出去,他的妻子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操心? “行,傻柱,看在兄弟的份上,我给你秦姐加一块钱,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好日子是要节俭的,之前已经有五块五了,再多一块都花不完,有些人连四块钱都没有呢。” 李建设搭着傻柱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让他给自己点上。 第118章 自己带 不过他们已经走到屋外了,免得屋里烟雾弥漫。 “这还差不多,秦姐身边围了不少人,总不能让她跟着你吃苦。” 傻柱叼着烟,眉开眼笑地聊了几句后,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唉!少年人情懵懂,傻柱这辈子要是能娶上媳妇,恐怕得熬到四十多岁吧?” 不知哪家的寡妇能拉他一把呢? 中院里,大妈们聚在一起,又开始闲话家常。 “李建设今年到底得了多少奖励?谁算得好,帮忙合计一下?” “六百五,外加一辆自行车,还有秦淮茹的工资,他老丈人和小舅子的收入,以后还有补贴。” “哎呀,李建设真是发达了。 院里的老何家也阔气起来,大爷和二爷工资高,老许家赚得也不少。” 咱们这院子二十多户人家,已经有五户走在前面了,最令人意外的就是李建设,他完全是靠自己闯出来的。 贾东旭在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李建设抢走了秦淮茹,还过上了好日子,而秦淮茹却从未后悔? 他回到屋子里继续琢磨歌单,已经写出两句歌词,再润色一下就能用了。 贾东旭坐下奋笔疾书,写下:“我们一起拍照,你站中间,我站边上。 等哪天穿起新衣裳,我也站中间,让你靠边。” 这歌词写得多实在啊,贴近生活! “东旭,快去洗碗,一天天净想着不正经的事。” 贾张氏放下碗筷,一点汤汁都没浪费。 “来了,妈。” 贾东旭灵感突发,又有了新的歌词: “全家人吃饭我来洗碗,总有一天,我也坐享其成,让老妈去洗碗。” 这也不错,真实反映生活,再修改一下就完成了。 夜深人静,院子里安静下来,明天还要上班,大家都不敢熬夜。 偏偏李建设今晚睡不着,偷偷敲响了陈大嫂的门。 “笃笃!” “李建设,是你啊,快进来,你曾大哥在。” 陈大嫂下意识回应,倒没误会,就是担心男人多想。 “我来找你,一会儿你到我家一趟,我媳妇也在家。” 李建设也是怕曾大哥误会。 “好咧!” 陈大嫂察觉到可能有事发生,待来人离开后便对丈夫说道:\"李建设找你?那你赶紧去吧。 他有本事,说不定哪天咱们家就得靠他过上好日子。 老何不就是靠他的指点才发起来的?还有老阎,看他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前几天还偷偷买了一斤肉呢。\" 曾大哥平时行事低调,却是个细心的人。 \"哎!\" 陈大嫂也聪慧得很,见院子里无人,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一路小跑到后院。 --- \"陈姐,快进屋。\"李建设特意留了门,待人进来后又轻轻关上了。 小京茹趴在窗边留意外面动静,这是交给她的任务,以防有人闯入。 秦淮茹在里屋操作缝纫机,此时正在赶制襁褓。 上次已经做好一块,这次的一块里还特意加了棉花,准备等冬天给宝宝使用。 见到客人到来,秦淮茹立刻起身迎接:\"陈大嫂,您先坐下,喝杯水。\" 给客人倒完水后,她便回到内屋,男人有话要说时自然会叫她。 李建设坐下喝了口茶,开口道:\"陈姐,找你来是想商量件事,具体是这样……懂了吗?\" \"大概明白了,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陈大嫂经验丰富,之前就成功将易中海骗来参加酒席。 \"这个嘛,淮茹她妈快进城了,我家堂屋里得放张床,总觉得不太方便,所以考虑租隔壁老太婆的房子。\" 李建设直言不讳,反正之后大家都会清楚,不如坦诚相对,做个光明磊落的人。 \"明白了,这事挺好,我支持你。\" 陈大嫂想了想,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租金我不会少给老太太的,每月三块,比外面还高五毛。 我直接一年付清,让她生活过得轻松些。\" 这点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能换来长久的舒适,绝对值得。 他原本打算将孩子送至乡下或三进大院抚养,但当时社会上还未形成留守儿童的概念,提前这么做显得有些超前,反而成了另类。 于是,还是决定自己带。 “行,明天上午我就帮您把消息传出去。” 陈大嫂觉得李建设的主意很妙,只是苦了老大爷,不过或许有人正求之不得。 “那太好了!多余的话我不多说,这份情我记下了。” 李建设人情难得,这才刚放出第一则消息。 实际上,陈大嫂是他的托儿,负责在院子里营造养老氛围,以便最终将聋老太太安排到易中海家中。 易中海家宽敞,类似刘海中家,除了堂屋作客厅外,另有两间小房。 将聋老太太送往中院,也能让更多人看到傻柱的好,促成好事。 “哎呀,姐姐可记住了。” 陈大嫂欢欢喜喜离开,回家后却绝口不提此事,连家人都要保密,免得坏了李建设的大计,否则就成了敌人。 次日清晨,院里人都去上班后,陈大嫂便早早来到中院,带着针线盒与人闲聊。 等了一会儿,又叫出一大妈,孙二娘、蒋大妈等人也自行前来。 倒是贾张氏还在睡觉,不过她在不在并不重要。 陈大嫂见人多,不经意说道:“我娘年纪大了,家里两个哥待她不好,我想接她来城里养老,不知该怎么跟老曾开口。” 这话并非李建设所教,而是陈大嫂的即兴发挥,却一下点到了核心,引出了养老的话题。 “唉,都说养儿防老,可儿子未必可靠,很多时候还得靠我们这些女儿撑着。” 孙二娘也有同感,但她父亲已逝,前几天才过了周年祭。 “没错,嫁了也不好做,逢年过节回娘家,不仅没东西可拿,还要挨骂。” 蒋大妈附和道,如今当女儿真不容易。 “哎,聊着呢。” 贾东旭端着盆从屋里出来,在水槽边随便洗了把脸,把盆放那儿,一会儿东旭洗衣服再收拾。 “贾张氏,咱们正聊养老呢,陈大嫂打算接她老娘过来,可犯了愁。” “贾张氏,你母亲还健在吗?” 周围的大妈们纷纷让开位置,让贾张氏加入聊天圈子。 人多才热闹,话题也更广。 后院的二大妈和前院的三大妈、王大婶等人听到了风声,也陆续赶来。 贾东旭端着水桶掀开门帘出来,见到众人围坐闲聊,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要是李建设在这里,肯定能融入其中,但自己不行,没人带他入门。 突然,陈大嫂话锋一转说道:“咱们院子还算不错,建国前日子艰难,很多老人都不在了,就剩下那位老太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可不是嘛,老太太腿脚不便,出来得少。” 二大妈接过话茬,显得从容不迫。 她有三个儿子,未来不愁养老,丈夫也属意大儿子光齐,打算让他留在身边。 “要不现在把老太太扶出来聊会儿吧,这会儿也没什么事。” 陈大嫂提议,立刻有人附和,认为这个主意不错。 “我去接老太太。” 一大妈站起来说道,她因没能生育孩子,平时很少参与院里的闲聊,闲暇时总往老太太那里跑,两人关系最好。 “行,我们就在这儿等老太太。” 陈大嫂回应后并未离开,还得继续讨论养老的事情。 一大妈走后,陈大嫂接着说:“翠云也挺可怜的,没给老易留下子嗣,以后养老成了难题。” 这是个实际问题,院子的人都知道,只是没人当面提过。 “是啊,一大爷的工资很高,可惜了。 不过他经常照顾老太太,时不时送粮食过去,我见过好多次了。” “翠云也常过去送吃的,还帮忙洗衣服。” 几个大妈都对一大妈表示钦佩,认为她孝顺且善良,从不多言闲话。 陈大嫂忽然提议道:“我觉得干脆让老太太跟着翠云住得了,她家还有空房间,还能省去来回奔波的麻烦。 咱们院子一向敬重老人,就连李建设那样的人,都没欺负过老太太。 之前太太送的随礼,他还特意让人换成白面送回去呢。” 三大妈接过话茬:“这件事我可以作证,东西确实归还了。 李建设别的方面或许不尽如人意,但这点上没有问题。” 贾张氏附和道:“李建设这人不错,还劝东旭要孝顺我,养老的传统不能丢,咱们以后都得靠孩子养老。” “没错,既然李建设开了头,这是好事,这种传统应该延续下去。”一个声音响起。 “哟,你们聊得正起劲啊。”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近,身旁跟着两个大妈,很快在场中坐下。 这下连贾张氏也自觉退到一旁,这家里的媳妇,都是老太太看着娶进门的,辈分摆在这里。 陈大嫂直接说道:“太太,我们正在谈养老的事呢,不如让翠云和老易给您养老吧?连李建设都懂得孝顺长辈,其他年轻人该多向他学习。” “我同意这个提议,太太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也不费事,而且街道每个月还有五块钱的补助。” 孙二娘察觉到异样,今天陈大嫂表现得格外积极,每句话都绕着养老打转,平日里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刚提到李建设,莫非那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他要是找麻烦,可以来找她,她不会逊色于陈大嫂。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呵呵地说:“让翠云和老易来养老?这事我这老婆子做不了主。” 一大妈赶忙表态:“太太,我愿意给您养老。” “哎呀,还是翠云懂事。” 老太太虽笑得开心,但并未当真,毕竟他人没有义务承担她的养老责任。 “咦,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都聚齐了啊!” 李建设被小京茹叫醒后赶到,昨晚他就交代过,担心陈大嫂应付不来,决定关键时刻亲自把关。 “李建设,我们刚才在讨论一大妈赡养老太太的事,你怎么看?”陈大嫂迅速将话题引向重点。 孙二娘已经确认这是李建设的计谋,连忙附和:“我们都同意了,一大妈刚刚也表明了态度。” \"哦?这可是件好事呢!太太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要是不小心摔倒,后果可严重啦。\" 李建设走到王大婶身边坐下,没去陈大嫂那边,免得显得太过明显,院子里可有不少聪明人。 \"我说嘛,李建设肯定也会同意的,他可是个孝顺的孩子。\" 陈大嫂立刻夸了起来,把养老的事推给李建设,她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李建设没有回应,心想姐姐啊,我们还是注意一下影响,别做得太明显了。 \"大孙子,你真的同意让一大爷来给 ** 养老?\" 聋老太太称呼李建设为大孙子也没错,他是年轻一代中年纪最大的。 \"这当然要同意啊,一大爷收入高,奶奶有低保,一大妈又天天在家。 奶奶搬来中院住,多双筷子而已,养老绝对没问题。 我以后还要帮着淮茹赡养她的父母,给晚辈做个榜样,让解放、光齐他们学习。\" 这话一出口,众位大妈都愣住了,你只管自己说,别扯上你的老丈人一家,别人已经把地都让出来了,还能等到养老那天? \"那我就听大孙子的?\" 聋老太太满脸欢喜,无论李建设怎么想,这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太太,您当然得听李建设的,他脑袋灵光,既然他同意了,那就没错了。\" \"我也觉得挺好,让太太和翠云做个伴,平时我们在中院聊天也热闹。\" 就连贾张氏也点头表示:\"太太搬来中院很好,能让老易孝敬长辈,也能让我们家东旭多学学。\" 看着正在洗衣服的贾东旭,倒是像个小媳妇的模样。 这时,李建设开口道:\"等一大爷下班回来,干脆召集全院开会,把这件事定下来。\" \"这个主意不错,在全院大会上讲清楚,以后太太由一大爷养老,生活无忧,我们院里也更有喜气。\" \"对,咱们这是先进院落,今年还能继续被评为先进,让隔壁院子羡慕去吧。\" 众人纷纷赞同,李建设对陈大嫂微微点了下头,事情办妥了,这是全院的决定,即便易中海有什么想法,也拦不住。 易中海虽常送粮给老太太,但这只是偶尔之举,并非长久之计。 养老不易,不仅关乎一日三餐,还需顾及生活起居、情绪变化,甚至病痛护理,琐碎而繁杂。 易中海心想,若想他人代劳,自己应先体验一番,或许还能为东旭做个榜样? “东旭,下午一起去钓鱼?”李建设心情不错,提议道。 他突然想吃鱼,午休后正好可以去河边放松。 “好啊!不过我的鱼竿坏了,被我妈折断了。”贾东旭眼神期待,脑海里仍浮现那次跑掉的大鱼。 “那就别去了,我只有两根鱼竿。”李建设笑着调侃,说自己中午还订了外卖,不便分食。 贾张氏嘱咐儿子:“中午记得做饭,下午多看书,学习放电影。” “知道了,妈。”东旭无奈,摸摸口袋。 前几天偷偷卖掉废品积攒的小钱,刚好够买鱼线和鱼钩,可惜还没找到母亲藏的钱,否则就能改善伙食。 “写歌吧,凑齐一首能赚百元,买辆自行车去钓鱼,像李建设那样潇洒。” “奶奶,我们先去那边玩会儿。”小京茹拉着奶奶准备出发。 李建设随即离开,熟练地点了外卖,来到河边铺好凉席,支好鱼竿,先小憩片刻。 小京茹手持扇子,目光紧盯着水面浮漂,立志要帮姐夫钓到大鱼。 可惜此地已被其他垂钓者搜刮殆尽,直至外卖送达,仍无收获。 钓鱼重在心境,耐心尤为重要。 “姐夫,醒醒,肉面到了!”小京茹轻推李建设,以免错过用餐时间。 “这么快?”李建设睁开眼,缓缓起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润喉。 刚接过小伙子递来的碗筷,今日特意给小京茹单独加了个小碗,绝不能亏待她。 送面的小伙子坐在凉席边,等得有些着急,开口道:“大哥, 第119章 大吉大利,今晚吃鱼 您钓鱼还带着人帮忙看竿呢。” “这是我的小姨子,还没上学,放家里不放心,就带来做个伴,多好。” 他尝了一口面条,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冬日钓鱼的日子,转眼已是盛夏。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重在坚持! “确实不错!”小伙子满脸羡慕,不过他也快掌握了,正沿着这条道走向好日子。 李建设吃完面条后又躺下休息,小伙子收拾好碗筷准备离开时,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 那位大哥睡得香甜,还有个小姑娘守着鱼竿,真让人羡慕。 午后的时光,小京茹守着河面,几次差点打盹,终于看见浮漂动了。 “姐夫,快来,有鱼上钩了!” “什么?” 李建设立刻警觉,这次学乖了,双手握住两根鱼竿以防万一。 “成了!” 轻轻一拉鱼竿,是一条巴掌宽的小鱼。 这下好了,正好用来炸着吃,连骨头都能嚼碎,营养丰富。 “姐夫,这条鱼好小啊。” 小京茹一脸失望,原以为是大鱼。 李建设看看时间,明白今天的运气已尽。 为了晚上能吃上鱼,只能启用备用计划。 “京茹,姐夫不累了,你先睡一会儿,到时候我叫你回家。” “姐夫,我不困。” 小京茹睁大眼睛,生怕一闭眼就醒不来。 “别闹了,快睡吧,听话。” 李建设心想,你不睡,我怎么圆谎。 上午还在院子里吹嘘要钓大鱼,要是只带回这么一条小鱼,脸往哪儿搁? “好吧,听你的。” 小京茹侧身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李建设仍不放心,拿起扇子遮住她的脸,环顾四周后,从备用的菜篮里拿出一条鱼装进口袋,这下完美解决了问题。 大吉大利,今晚吃鱼! 正值山珍出产的时节,李建设从菜市场带回不少蘑菇。 晚餐有了肉和菜,必定丰盛。 “姐夫,今天钓鱼有收获吗?” 小京茹只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是个勤快的孩子,平时很少午睡。 “嗯,鱼挂在车把上了。” 李建设指向靠在树边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条三斤左右的鱼,还有一条小一些的,足够吃,再多反而浪费。 “哎呀,真的钓到鱼了!” 小京茹揉着眼睛笑着拍手。 “不但钓到鱼,还采了些蘑菇,今天运气真好,该收竿回家了。” 随后他带着小京茹返回四合院,或许是心虚,一路上未做停留,快速赶路,不久便到了家。 “嘿,李建设,又钓到大鱼啦!” 阎埠贵见到李建设总能带些好东西回来,住在他隔壁让他有些羡慕,却又不敢占便宜。 “这还有蘑菇呢,哪儿采的?” 阎埠贵靠近仔细看那些新鲜蘑菇,自己怎么就没这样的好运。 “老地方,今天下午醒来后在附近随便转悠就找到了。” 李建设没有夸大其词,他开始觉得经常钓鱼没什么意义,毕竟造假不算真本事。 护城河已经不适合钓鱼了,得找个人工养鱼塘试试,那里上钩更快更稳。 “我明天放学也去试试。” 被提起兴趣的阎埠贵重新燃起了钓鱼的热情。 “对了,听说老易要照顾老太太,今晚全院大会可能会宣布吧?” 阎埠贵正想着这件事,觉得这很不寻常。 “确实有这么回事,早上是陈大嫂提议的,我遛弯时听到一点,聊了几句,具体细节等大会再说吧。” 李建设谨慎措辞,不想让阎埠贵找到破绽,等到房子到手,即便别人明白过来,也对他无可奈何。 至于面子之类的事,他并不在意。 “好,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阎埠贵没多问,等那人离开后,觉得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模模糊糊抓不住重点。 李建设提议由老易承担太太的赡养责任,这里面肯定有他的考量。 不管怎么说,老易是高级工,收入不错,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李建设,你这次可真是收获不小啊。” 贾东旭正忙着洗菜,一看见人就凑了过来。 “运气罢了。” 李建设显得格外谦逊,底气明显不足,这和上次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一定是上次我错过的大鱼,被你钓到了。” 贾东旭两眼放光,只差一点就能亲自去钓了。 “东旭,别胡搅蛮缠了,快去干活吧。” 李建设心想,这家伙简直是胡编乱造,自己根本没钓到什么大鱼。 “别这样嘛,我帮你炖鱼,咦,还有蘑菇,一起炖成鱼汤更鲜美。” 贾东旭上次没尝到鱼肉,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独享这份美味,不想分给别人带回去。 “免了,你的厨艺太差,别浪费我的山蘑菇,等傻柱回来,我让他帮忙。”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心想这种小伎俩就想占便宜?换成傻柱这个免费劳动力不是更好? **“召集全院大会了。” “各家各户派人到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 饭点刚过,院子里便开始吆喝起来。 刘海中匆匆吃了个煎蛋,放下筷子就走,这种场合可不能少了他这位二大爷。 李建设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关掉收音机,说道:“淮茹,你带着京茹留在家里,这次会议你就不用去了。” 他打算亲自出马处理事情,虽然不至于赤膊上阵,但涉及老太太房产的问题,还是不让媳妇掺和的好。 家里的事情,有一个自己操心就够了。 “嗯!我让京茹给你送个凳子过去。” 秦淮茹本就不打算去,她还有很多活儿要干。 “不必麻烦,我和大茂一起。” 李建设刚出门便看到许大茂拎着板凳出来,上前一把将人搂住。 “大茂,走,咱们坐一处。” “可我媳妇还在后面呢。” 许大茂有些不情愿,跟着总是不如别人出彩。 李建设立刻喊道:“春燕,再拿根凳子,我和大茂先走。” “好咧,李哥。” 唐春燕走到门口,又转身回屋取了凳子。 许大茂心里一阵苦笑,这也能引人注意?还算不上吃亏。 到了中院,人还没到齐,许大茂机灵地抢了前排位置,总要让人瞧见才行。 “哎哟,你们怎么坐一块了。” 傻柱最看不惯许大茂的样子,不就是能放个小电影嘛,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 “兄弟乐意,都是自家兄弟。” 许大茂斜着眼睛瞄着,哼,他跟李建设关系最好,暂时排第二,正努力争取第一呢。 “行了,别得意啦!” 傻柱心情挺好,刚才去李家帮忙炖鱼,还跟秦姐聊了几句,可惜现在秦姐没来,稍显遗憾。 “李哥好。” 蔡全无和傻柱共用一条板凳,而何大清带着雨水坐在旁边,似乎想让女儿也学点东西。 “好啊,老蔡,改天咱们出去喝两杯。” 李建设心想,明年冬天老蔡的姻缘或许就快来了,只是不知能否抓住机会。 他还在惦记小酒馆里的那块和田玉,那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将来能当作镇宅之宝。 何大清嚷嚷道:“只请我兄弟,怎么没叫我?” “何叔,当然不会漏掉您,改天咱们约在天桥附近喝酒。” 李建设觉得老何对自己不错,既帮忙做饭又记得给自己过生日,自然不能少了他的份,下次依然唤他一声何叔。 一听称呼变亲热,何大清顿时闭嘴,免得又让人算计。 贾东旭坐在凳子上,身旁是他母亲,媳妇还在屋里用缝纫机忙活,一时没能出来。 他已等候许久,几个兄弟竟然都没跟他打招呼,实在让他不满。 “李建设,要不你坐我这儿吧,家里特意拿了两根凳子。”贾东旭热情邀请,不想冷落兄弟。 许大茂立刻不满,“贾东旭,你什么意思?我老婆还带了凳子呢。” “许大茂,我想跟李建设聊聊天怎么了?你管得着吗?”贾东旭心不在焉,对看电影没了兴趣,觉得写歌和搞发明更有前途。 “你真是个小人。”许大茂嘟囔着,又主动向李建设发出邀请,却忘了他是院子里公认的麻烦制造者。 “行了,东旭,下次再说。 今天我答应跟大茂一起。”李建设结束了争执,心想做好事果然受欢迎。 人都到齐了,唐春燕把凳子放在李建设身旁,引起大家异样的目光。 对面陈碧华坐下后朝李建设微笑示意。 “咳咳……人都到齐了!今天开会讨论养老问题。 刚才提到老太太的事。” 刘海中扫了一眼坐在大妈旁边的老人,又看了看易中海的表情,继续道:“有人建议让易大爷负责老太太的赡养,大妈同意了,老太太也乐意,李建设也支持。” 阎埠贵马上附和:“我也支持,这是尊老的传统。” 傻柱也表态:“我也赞同,老太太年纪大了需要照顾,我去中院也能常去看看。” 这话让聋老太太笑得开心,易中海虽有笑意,但看到何大清后摇摇头,后悔没早走。 “我也觉得好,李建设都觉得不错,那肯定没问题。” \"我听李建设的,他说得没错。\" \"院子里应该没人反对吧,这事就等一大爷表态了。\" 陈大嫂带着大妈们立刻全力支持,真没人敢反对,说不定反对的人以后得给老太太养老。 再说了,这也是好事,能让家里的孩子学点东西,知道长大了要赡养父母。 贾张氏也喊道:\"老易,这是好事,你给老太太养老,让我家东旭也跟着学学。\" 贾东旭沉默不语,他还要学什么?每天都洗衣做饭,让老娘享福了,再学下去,尊严还有没有?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说,难道事情就这么办成了?需要亲自上阵吗? 易中海终于开口:\"我觉得这事不错,我是大家选出来的一大爷,该带头做表率,以后就给老太太养老了。 不过,老太太也不必搬去中院,留在后院就行,每天让翠云送饭过去就好。\" 话音刚落,大家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是养还是不养?半养吗? 聋老太太原本欢喜的脸一下子僵住,呆在原地。 李建设就知道易中海不会轻易答应,如果真想养老,怎么会等到现在? 更何况,原剧情里,老太太就是在后院屋里走的,易中海除了送粮食,没做过别的。 \"啪!\"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后背,该上场了。 \"不对……\" 许大茂刚想反驳,还好反应快,急忙说道:\"一大爷,你这话不对,养老怎么能不接回家呢? 按你这样说,我逢年过节看看爸妈,就算尽孝了吗?\" \"对啊,这能叫养老吗?\" \"一大爷家里有空房间,老太太为什么不能住?\" \"一大爷是什么意思?不想养老就直说,难道还能逼他不成?\" 住户们意见很大,本来开心的事,全院支持,结果出了问题,影响情绪了。 李建设这时给傻柱一个眼神,刚才派大茂出去了,二队也得跟上。 傍晚时分,傻柱在家中帮忙炖鱼,之前已向众人说明。 \"哎,老大爷,您只给太太送饭可不行,太太独自居住多孤单啊!\" 傻柱虽未出口责备,但依旧信任这位老大爷的为人。 李建设暗自叹气,傻柱关键时刻总是软弱,平日看起来很坚强,其实不然。 此时他转向阎埠贵,这是他的默契搭档,也是家中的兼职花匠,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阎埠贵立刻说道:\"老易,老太太住在后院,您在中院,这样照顾起来多不方便。 要是您不愿意,大家肯定都能理解。\" 许大茂、傻柱、阎埠贵三人相继发言,院子里的住户也开始议论纷纷。 易中海有些招架不住,脸微微发红,笑着回应:\"谁说我拒绝养老?我只是觉得太太喜欢清净,去了中院反而会被打扰,换个环境可能也不适应。\" 李建设随即起身:\"老大爷,我觉得您误会了,太太其实喜欢热闹,不是吗,太太?\" \"我孙子说得对,太太确实喜欢热闹。 中院挺好,翠云、翠花她们都在,太太也愿意和她们聊天。\" 聋老太太曾经试探过,发现易中海并无此意后便放弃了念头,本不想为难他,但此刻却不得不继续推动。 傻柱急忙附和:\"老大爷,看吧,太太自己都说喜欢热闹。\" \"对呀,让太太自己选择,搬去中院。\" 许大茂也站起来,他与李建设站在一起,差距不大。 贾东旭随之起身,生怕被人遗忘,补充道:\"让太太住中院,我白天也有空陪她说话。\" \"好,这主意不错,那就让她搬来我家,我负责给她养老送终。\" 易中海微笑着接受了这个安排,至少让傻柱和东旭看到了他的品德,是院里的榜样。 第120章 沟通太费劲 李建设坐下后忽然醒悟,难怪原剧中聋老太太将房产留给傻柱,原来易中海并非真心想要赡养老人,只是想给傻柱做个示范。 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只能好好体验一下被束缚住养老的责任感了。 \"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散会!\" 易中海不愿多言,他需要时间适应家里新添的老人,生活质量难免受影响。 李建设也没提起老太太房子的事,他也得缓一缓,毕竟人家还没搬走呢。 不过今天过后可以加紧催促了,机不可失。 只是不知老太太房子空出来后,会不会有其他人打主意? \"你们觉得一大爷是真心想给老太太养老吗?\" \"应该吧,养老这事说了就要做到,不愿意的话谁会答应。\" 大妈们还没散,还在那里议论。 李建设站起来准备离开,明天还要走路去厂里领奖,得把自行车骑回来。 许大茂提着板凳跟上来,在连廊处低声问道:\"我觉得一大爷好像不太乐意。\" \"管他乐意不乐意,事情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大茂,有一种东西,像水一样,看不见摸不着。 当你不在意时,它静静流淌;可当你需要时,却能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明白了吗?\" 李建设心想,这就是所谓的道德**吧,和功夫一样,甚至更高。 \"不太懂,但你说得好深刻!李建设,我发现你能写歌词,这话比电影台词还厉害。\" 许大茂愣住了,同样是学校出来的,为什么你这么特别,让他觉得自己读书白读了。 不过转念一想,至少比傻柱强,傻柱也就小学文化。 \"好好想想吧!这对你的未来会有帮助,记住,像水一样。\" 李建设说完快步离开,回家冲了个澡,躺下休息。 许大茂回到家后开始认真琢磨,这水到底怎么变成力量了? \"老婆,你觉得李建设是不是学过兵法?三十二计?\" \"大茂,你当真了?是三十六计!\" 唐春燕摇头,你这放映员白做了,看这么多电影都没学到点东西。 \"老婆,我知道是三十六计,只是跟你开玩笑。 我还看过《水浒传》,你说李建设像不像宋江,专门算计兄弟的那种?\" 许大茂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得挽回一下形象。 “大茂,那是《水浒传》,不跟你说了,我看你就是个现代宋江。” 唐春燕休息片刻,觉得沟通太费劲。 “不是《水许》?” 许大茂一脸茫然,还是转移话题吧。 …… 次日将近正午,李建设出门时特意看了看隔壁聋奶奶的屋子,还没搬呢。 这也正常,院子里除了生病或年幼的,其他人上班去了。 周末让傻柱帮忙搬吧,也让傻柱轻松一天,总不能每周都让他蹬三轮。 “李建设,今天不骑车啦?” 前院的王大婶正在洗菜,准备做饭,见到人出来便热情招呼。 “去轧钢厂,还要骑辆回来,回头再说。” 他走出院子,刚到巷口,没走几步就觉得怪异,竟有些不会走路了。 心里盘算着日子,下周一就是端午,可惜现在不是法定假期,也不放假。 没什么期待,但可以在家好好过节。 走了很久才到厂门口,没有交通工具确实不方便。 “李建设,来领奖啦?” 门卫大叔远远看见人,却没看到自行车,有些不适应。 “对啊,昨天就想来,可我病着呢,就多休息一天。” 李建设随便找个借口进了厂,直奔办公楼,看来身体没问题。 刚上楼就遇到许大茂,对方立刻开口:“李建设,你来得正好,昨晚你说的那事儿,我大概明白了。” “怎么讲?” 李建设心想这家伙连水都搞不清楚! “水变成冰,不就像拳头一样硬了吗?” 许大茂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的答案很棒。 “挺有道理的,大茂,你还是挺聪明的。” 李建设只能敷衍一下,“我找厂长去了,回头聊。” “笃笃!” “请进!” “杨厂长,我是来领奖的。” 李建设进门就表明来意,不想闲聊耽误吃饭时间。 他根本没打算留在厂里发展,管他是谁,都不讨好。 “来的正是时候,刚才开会决定轧钢厂也会给你发放五十块奖金,就不公开宣布了。” 杨厂长难得大方一次,觉得工厂也该有所表示,多少有些危机感,生怕农业部把人挖走,那边都已经提供岗位了。 “太好了,我家境本就困难,负担很重。” 并不是他故意装穷,而是因为贫穷反而让他感到自豪。 “这下你可以过几天舒坦日子了。” 杨厂长拿出三个信封,里面装着钱。 李建设打开检查后确认无误,这笔钱完全合规,完全可以放心花。 接着便前往仓库领取了一辆自行车,试骑了一下,没问题,出发! 食堂也没去,免得进了车间引起 * 动。 刚赚了大钱,还是低调几天为妙。 …… 他把早饭留给小京茹当午饭,自己则赶忙赶到小老婆那儿吃员工餐。 “李建设,你是不是想我了?这么快就又来了。” 陈雪茹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访。 “主任不是让我写首歌吗?我已经写好了,下午打算送去给他,也好尽早开始排练。” 他虽然想装穷,但实力不允许,真是让人苦恼。 “这不是想我了吗?” 陈雪茹佯装生气,不过还是给男人盛了饭菜,毕竟他有胃病,不能饿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李建设接过饭盒开始吃饭。 陈雪茹也端起自己的饭盒,如今大家都这样,不用饭盒总觉得吃饭少了点味道。 “李建设,奶奶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家里吃饭。” “呃,这个嘛,再等等吧,我得挑个合适的礼物再去。” 上次他空着手去的,一是不想显得过于热络,二是想摸清奶奶的性格。 “要不要我帮你准备礼物?” 陈雪茹希望他能尽快去她家,顺便去看看她的房间。 “不用了,自己挑的才更有诚意。” 午饭很快就结束了,休息片刻后,他在这里小憩一会儿,下午再去街道办事处。 陈雪茹悄悄从办公室走出,带着笑意走向前厅。 “春桃,你觉得我是不是越来越有魅力了?” “那是自然,雪茹姐,你可是我们前门大街最漂亮的!” 春桃手握鸡毛掸子,看似忙碌,实则无所事事,平日里也不敢轻易请假。 “这话听着真舒服。” 陈雪茹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轻轻抚了下腹部,已怀孕三个月,腹部渐显。 …… 下午,李建设醒来,庆幸未误事,但也快迟到了。 打个招呼后,急忙赶往街道办事处。 运气不错,主任刚返回办公室,若来晚些可能见不到人。 “李建设?” 主任扶正眼镜,确认没看错。 “是我,主任。 您上次约歌的事,我写好了,这就给您送来,请先看看。” 李建设说着递过歌单,顺势坐下,来的匆忙,也没顾及工钱。 “这么快?” 主任确信自己没看花眼,便低头审视歌单。 一瞧歌名便觉不错,**,这个词用得贴切,**是否也是儿歌? “我们是** **,承继先辈光荣传统,爱国爱民,鲜红的红领巾飘扬胸前……” “好,太好了!歌词写得真棒,很适合大合唱,不过只有两段,是不是稍短了些?” 主任觉得这首歌很有潜力,只是露脸时间略短。 李建设也无奈,只写了两段,强行添加会显得多余。 “主任,短有短的好处,直接重复两遍,就是完整一首歌。” “你的方法可行,可将第二遍作为副歌,再配些乐器。” 主任笑着点头,“李建设,你真是个人才,放心,这首歌的报酬,下月三号一起结算。” “没问题,我可不是等着挨饿的人。” 他并未在主任面前装穷,大家对他的底细都很清楚。 主任再次查看歌单,发现不易唱的部分便请教,免得等到下周。 李建设干脆教了一遍,他自己也曾是光荣的少先队员。 “这旋律别说重复两遍,唱很久都动听。” 主任迅速学会,越看越满意,反复哼唱几遍,反应过来时,李建设早已离开。 “这小子,看着懒散,却不能怠慢。” 李主任匆匆忙忙拿着歌单赶到居委会,拜托那边帮忙组织,提前从辖区内的学校挑选小学生组建合唱团进行排练。 与此同时,街道和居委会也需要选出一些成员,加入集体大合唱。 毕竟这是由前门街道选送的节目。 这天,李建设去照相馆取回了照片,效果不错,拍出了他青春的模样。 每张都多洗了一张,连同胶卷一并存入空间,以防万一。 到了傍晚,他将照片分发给几位好友,一个都没落下。 “嘿,我还行吧。” 傻柱拿着一张自己站在中间的照片,打算将来给未来的媳妇看,多帅气! “我也很棒!”许大茂也高兴,手拿一张左侧是傻柱、右侧是蔡全无的照片,正好衬托出他。 贾东旭没说话,因为他没有站在中间的照片。 蔡全无咧嘴笑着把照片收好,他这样一个窝脖儿,如今也过上了好日子。 “都收好吧!等过几年再一起去拍照,做个对比。” 李建设发完照片便回家了,他还没吃饭呢。 “姐夫,明天我们去钓鱼吧?” 吃饭时,小京茹主动提起此事。 “最近不去了,得攒攒运气。” 李建设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分给小京茹一半,这太多了吃不完。 “谢谢姐夫!” 小京茹咬了一口白面馒头,真香。 她不愿回乡下,到姐夫家后,顿顿都有肉吃,比过年还丰盛。 秦淮茹这时开口道:“京茹已经吃了半个白面馒头了,真能吃,快赶上大人了。” “多吃点好,长身体。 我们养得起,等孩子出生了,京茹还能帮忙照顾。” 李建设自己的饭量不大,不缺油水,也不会抓住机会就暴饮暴食。 “对了,淮茹,六月份了,等麦子收完,找时间回村一趟,把妈接进城来。” 隔壁的老太太搬走后,我租下了她的房子,让母亲住在那里,这样既能照顾你,也不会影响我们的事情。” 秦淮茹听出了男人的意图,微微点头道:“行,听你的。” 京城这边通常六月中旬开始收麦子,现在已经到了农忙时节。 “淮茹,这周六咱们回村吧,正好你去做孕期检查,周六单位也不用上班。” 他心动了,想着去乡下待两天,上次看到村里的鱼塘,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 “好啊,不过这周回去可能就要开始收麦子了。” 秦淮茹去年还在田间劳作,对农忙记忆犹新。 “这样挺好,我也想去看看秋收,找找创作灵感。” 就这样定下来了,周六父亲、光明和三叔都会回村,农忙期间能请假的都回去帮忙。 人多的时候村子才热闹,顺便我把光友和京茹的入学手续也办了吧。 李建设心想,明天得抽空去趟学校,都是些琐事。 让京茹读红星小学,住四合院已经习惯了;小舅子秦光友则去前门中学,有街道关系,手续虽简单,但不能省略。 “嗯!姐夫,我娘家现在靠你过上了好日子。” 秦淮茹满脸幸福,如今全家都在城里生活,住在宽敞的大宅子里,以后都是城里人了。 “那是自然,以后日子会更好。” 饭后,他出门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小京茹已经睡了,看来今天有戏。 昨天精神不错,今天才休息。 “姐夫,都九点了。” 上午,小京茹叫醒了姐夫,这是姐姐昨晚交代的时间。 “这么快?” 李建设打着哈欠,今天必须早起,昨晚散步时跟阎埠贵约好了,上午要去红星小学,那是他的母校。 “京茹,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家里?” 洗漱完毕后,他坐在屋里吃早餐,接过剥好的鸡蛋,本想分一半给小京茹,但怕把她养胖了,便全吃了。 “姐夫,我想跟你一起去。” 小京茹虽然在家也能玩,但一天时间太长了。 “行,顺道带你去看看小学。” 小京茹刚把碗筷收拾妥当,李建设也锁好了门,两人便一起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经过院子时,看见贾东旭正熟练地晾晒衣物。 很多事情一旦成为习惯,便自然而然了。 第121章 摸不透 “早啊,东旭!” “早啊,李建设!今天又是下馆子?” 贾东旭满脸艳羡。 他已向街道提交了复工申请,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允许工作。 可惜眼下没有合适的岗位,只能继续等待。 不过他的新歌即将完成,生活的好日子应该不远了。 “没错,在外头混饭吃总归如此。 加油干吧,迟早能像咱们一样过得不错。” 李建设宽慰一番后便离开了。 未来的路还长,贾东旭总不会一辈子窝在家里。 至于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谁也说不准,或许真的会变成家庭煮夫吧。 走出院子后,他让小京茹坐在车前杠上,随后骑车赶往小学。 没多久便到了,校门无人值守,直接进入。 “哟,李建设来啦!我还以为你睡懒觉呢。” 阎埠贵从办公室走出来,他的第一节课已结束,现在是第四节间隙。 “事先约好的,我能迟到吗?三大爷,您陪我去见校长,其余的事我自己来说。” 李建设早已打听过,这校长爱收礼。 不过现在的校长并非他读书时的那位,而是换了新人,否则也不需要阎埠贵从中牵线搭桥。\"这事好办,什么都能搞定。” 阎埠贵毫不担忧。 虽然校长能力出众,但也难以抵挡狡黠之人的手段。 此时的小京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旁边的教室,这里和乡村小学完全不一样。 片刻后,李建设牵着小京茹,跟着阎埠贵来到校长办公室。 不过是个简陋的小平房,里面陈设老旧,看不到什么新东西,可见对小学的投入还不够。 “叶校长,这是院里的李建设,在轧钢厂工作,关于早上我提到的事,您二位详谈,我还有课,先告辞了。” 阎埠贵介绍完毕后便离开,无需他操心。 “李建设,请坐。” 叶校长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颇具学者风范。 李建设没等落座,便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叶校长,这是我妻妹的资料,您先过目。” “这……好的。”叶校长有些疑惑,信封里难道真如表面所示?但对方这般直接,让他一时摸不透。 以往有人送礼,总少不了寒暄和暗示,往往还得来回跑几次才明白意图。 阎埠贵送了两盆花,暗示多次,他也一直没弄清——他想要的绝非花草。 带着疑虑,叶校长打开信封瞥了一眼,顿时愣住,竟然是钱!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二十块,这可是普通轧钢厂工人舍得掏出来的? “叶校长,我的资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李建设不想兜圈子,直接以金钱解决问题。 “当然没问题!你妻妹是贫农家庭出身,还未入学,阎老师已提前提及。” 叶校长思索片刻,说:“我帮你准备所需的手续文件,再开具证明,你回村里办好后交给我,开学时就能入学了。 另外,刘老师下学期会带班,她教学经验丰富,我会安排你妻妹坐在她班上第一排。” 叶校长思虑周全,忽然想起一事,忙问:“李建设,《让我们荡起双桨》是你写的吗?” “游玩北海公园后写的。” 李建设暗想,阎埠贵没交代清楚吗?这中间人太不尽责。 “啊,终于见到你本人了!我很欣赏你创作的这首歌。” 叶校长这才明白为何对方如此爽快,不仅不缺钱,还懂文化,绝非普通工人。 面对热情的校长,李建设礼貌地握手回应。 虽然他只是位作曲家,但并未达到被追星的程度。 叶校长闲聊几句后,真诚请教创作心得。 李建设被称为作曲家,基础扎实,应对自如。 几句话后,他便顺利拿到了小京茹的入学材料。 “叶校长,过几天我送资料来,拜托您多关照我妹妹。” “不用客气,随时欢迎。” 叶校长将李建设送到校门口,目送他离开后返回。 阎埠贵在窗边看到这一幕,心想李建设走到哪都受欢迎,打算找机会向他请教如何与领导建立良好关系。 “京茹,走,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李建设本想再去前门街道,但上周已去过两次,再去显得身体无恙,该恢复正常工作了。 于是决定先稳住,周六顺路处理完再下乡。 这时离午饭还早,干脆去趟农业大楼,顺便办理工作证相关手续。 “好呀,姐夫!” 对小京茹而言,去哪里都一样,跟着姐夫就行。 依据地图指引,李建设很快找到农业大楼,在门卫处出示证件登记后,竟被直接引至主任办公室。 “李建设,终于见到你了。 我是方主任,你就叫我这个名字吧。” 方主任热情递上茶水,说道:“你设计的打谷机十分实用,对全国都有重要意义。 我也了解过你的其他发明,很有创意。 另外,你会作曲,正好农业部需要一首新歌用于国庆演出,你觉得如何?” “让我写歌?” 李建设有些惊讶,原以为可能被挖角,却没想到对方看中了他的作曲才能,眼光独到。 “没错,最好是儿歌,这是你的强项。” 方主任另有考虑,农业部并非只筹备这一个节目,一首歌的影响有限。 关键在于借此送出奖励,今后若有图纸,可直接交给农业部,不必再经由冶金部转交。 “确实是我擅长的方向。” 李建设再次感到意外,自己仅写过一首儿歌,对方竟然已经知晓。 方主任点点头,“好,不着急,九月之前交到我办公室就行。”说完便不再提歌的事情,转而聊起打谷机,最后还送了盒茶叶。 李建设明白这是对方想拉近关系,想获取更多农用机械的设计图。 不过他目前没什么打算,复杂的机械超出他的能力范围,还是专注小发明更实际,赚点小钱也低调。 离开农业大楼后,李建设即兴创作了几首歌,但觉得太快,不符合身份背景,决定过段时间再提交。 毕竟没钱了就写歌,也能流传成趣闻。 中午,他带小京茹简单用餐,没带妻子,他向来节俭,不愿像东旭那样大手大脚。 “姐夫,周末回乡下,我还要回来吗?”小京茹突然问起,她其实不想回去。 “看你自己吧,这么久没见母亲了,去看看也好。”李建设笑道。 “对呀,看过妈妈就回来。” 李建设把她抱到前杠上,回家了。 天气炎热,尽量减少外出。 经过副食店时,他顺便买些零食和晚饭的食材,等着妻子归来。 “咦?人都去哪儿了?”前院空无一人,连常在的大爷大妈都不见踪影。 疑惑间来到中院,看见三大妈抱着被褥从后院走出。 “李建设,你回来啦,我们在帮老太太搬家呢。”三大妈热情招呼,也没真指望他帮忙。 这时,贾张氏拎着水桶和夜壶从后院过来,显然也被临时征召,身后跟着贾东旭。 “不是说周末搬吗,怎么今天就行动了?”他不解,还以为要让傻柱帮忙呢。 “午后老太太提起搬家的事,整个院子的人都来帮忙,你三大爷也在其中。” “嗯,我也过去看看。” 李建设停车后,将钥匙交给小京茹带回东西,自己则径直去老太太家。 “大孙子,你来了。” 聋老太太见到李建设,满脸欢喜。 “正好,您也帮帮忙吧,太太。” 李建设想着这是一次集体劳动,不算辛苦。 “李建设,你别添乱了,我们人手足够。” 阎埠贵急忙拦住,陈大嫂等人也劝说,无奈之下,李建设只能坐下休息。 片刻后,东旭兄弟忙完一趟回来。 “太太!” 李建设直接开口道:“您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给我,每年三十块六,从今天起算,我一年一付。” 此言一出,众人动作顿住,本对房子有些想法的人顿时没了兴趣。 忽然明白过来,怪不得李建设支持养老,原来他早有打算。 阎埠贵虽已察觉,却也惊讶于他当众说出。 真是你呀,日子好了也不顾脸面。 聋老太太笑意未减,似乎也领悟了他的意图。 “大孙子,你租房子做什么?家里不是住得下吗?” “住不下,淮茹怀孕了,需要人照顾,我想接她妈妈来一起住。” 恰好,您这儿空房正好给她岳母住,帮我带孩子,估计要住很久,我们打算再生个孩子。” 李建设直言相告,以免有人抢先,否则他会让老太太搬回去。 “大孙子,你是想给秦淮茹的妈妈养老啊。” 聋老太太的问题切中要害。 李建设坦然回答:“我家没长辈,谁帮我带孩子,我就养谁。” “好,大孙子说得对,这房子租给你了。” 聋老太太笑逐颜开,对这个孙子虽然不便多言,但总体来说品行尚可,懂得孝敬。 \"那就这么定了!房租照付,这房子还是你的。\" 李建设不想再添一间房产到名下,他已经有不少房子了,再加一间说不过去。 他直接掏出早已备好的三十六块钱。 \"行,从今天起,这房子就归大孙子安排了。\" 聋老太太接过钱,小心地放进口袋,没给旁边的大妈。 李建设早料到这种情况。 老太太节俭惯了,连粮票都能拿去卖换钱,可见她对财产的重视。 \"叮!系统提醒:您成功截胡傻柱和棒梗,获得聋老太太的房屋!\" \"奖励正在计算中,即将授予您川菜主厨和老司机称号。\" 李建设愣了一下,系统竟然真的生效了。 周围有人,他找个理由离开。 路上他思索,按照原剧情,这房子本该是傻柱的,后来被棒梗占据,最后又回到傻柱手中。 他只是租客,怎么就成了截胡成功? 意识恢复时,他已学会制作川菜和驾驶技巧。 可惜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尽管这些技能用不上,权当积累虚拟财富吧。 不好,已经走到前院了,不如出去转一圈再回来,顺便看看老太太那边收拾得如何。 \"嘿,之前真没发现李建设对太太的房子有兴趣,他家不是已经有两间了吗?\" 这位大妈总觉得坏小子不该缺房子住。 \"他家有两间又怎样?空一间做餐厅多好。 再说,他丈母娘住太太的房间,也不影响他和秦淮茹的感情。\" 后面的大妈更有经验,深知与老人同住的不便,尤其夜晚的压抑感。 “没错,李家正好和太太家挨着,他岳母搬来,照顾孩子也方便。” “我说今天李建设总算够大方的,太太那边屋子虽大,但租金三块也太贵了,最多两块五,而且他直接交了一年的房租。” 二大妈突然插话:“你们不懂吧,李建设喜欢占这种便宜。 表面上说是租房,实际上可能是想占房子。 太太搬到中院,老大又没有后代,那么多房子留着干啥?等太太离开,房子归李建设所有,谁能抢得走?” “对啊,听你这么说,还真是他的风格,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怪不得,他家现在有三间房,将来孩子长大了也不用愁住处。 我们院子里,除了三位大爷,只有何家能有三间房的规模,现在又多了个李建设。” 大妈们感叹,老李家在院子里地位变了,已经和三位大爷平起平坐。 阎埠贵说道:“李建设办事总是先算计好,谁也别想占他便宜。 要是真的占了,后面肯定会有更大的损失。” “三大爷说得对,那房子在后院,我们根本不用担心。 谁也不想跟坏小子做邻居。” 蒋大妈的话引起众人附和,散步聊天是一回事,真要住在一起就是另一回事了。 贾张氏没说话,不是因为觊觎老太太的房子,她没那个资格。 她在想,李建设都已经为孩子提前准备好了住房,而她家只有一间房。 将来孙子长大了也要找房子,邻居一侧是带着孩子的孙二娘,这房子肯定不能占。 另一边拐角处是何家,女儿雨水终究要嫁人,那间房子可以考虑一下。 “贾张氏,发什么呆,快给太太铺床。” “哦,好的!” 第122章 读书 贾张氏回过神来,迅速行动,让东旭看看,这就是如何养老,将来也要这样伺候她。 李建设转了一圈回来,去易中海家参观了一番。 老太太已经在屋里,坐在椅子上,客厅正对着中院,能看到院子里的人进进出出,不会感到寂寞。 \"太太,这几日我将您那边收拾妥当,等村里的麦子收完,就把岳母接过来住。\" \"行啊,大孙子,你只管用。\" 老太太虽年迈,却也不是无私之人。 大孙子用了她的房子,小易自然也会承担赡养责任。 \"好嘞!\" 李建设瞅准时机,请大妈们帮忙清扫老太太的房间。 \"东旭,你年轻力壮,听说病也好了。 正好,把屋里的家具擦擦,窗帘拆下来洗洗晒晒,一夜工夫就能干透。\" \"可是,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贾东旭本想推脱,凭什么让他干活?这不是帮太太,分明是让他额外操劳。 没想到母亲突然开口:\"你做什么饭?晚一会儿又不会怎样,多做点事也不会累坏你,听你哥的话,快去打水。\" 贾张氏如今对儿子要求严格,不学着勤快些,将来她去工厂替班,家中岂不是一团糟? \"妈,你是我亲妈吗?\" 贾东旭含泪拆下窗帘,再打水擦桌椅,这曾住过老太太的房子,多少有些味道,让人不适。 \"哟,东旭,你这是要搬后院住?\" 许大茂回来说话,发现中院易中海那屋的老太太,再到后院见贾东旭在太太屋里干活,忍不住调侃。 \"不是我,是李建设占了这房子,他自己倒休息去了,叫 ** 活,这还算兄弟吗?\" 贾东旭心中满是怨气,连母亲都不理解他,一时冲动便向许大茂诉苦。 \"什么?李建设占了太太的房子?怎么回事?\" 许大茂震惊,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也不能说是占吧,李建设是租的这房子,每月给太太三块钱。 不过刚才大妈们说了,李建设是算计这房子了,先占了再说,以后谁抢得走,这是不对的,占老人便宜,得了一间房啊。\" 贾东旭也希望家里多一间房,让母亲搬出去,可他家每月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 “李建设这家伙简直不像话。” 许大茂说完立刻朝前面瞥了一眼,幸好声音不大,那小子应该没听见。 “可不是嘛。 许大茂,我得继续干活了,待会儿李建设要是来检查,不擦干净的话,我就不能回去做饭了。” 贾东旭今天对许大茂的印象好了不少。 “你忙吧!” 许大茂转身离开,心里却忍不住咒骂起来,“贾东旭,你真是个笨蛋。” 他今天提前回家,没想到却碰上了这种事,看着李建设占便宜,他心里很不舒服。 “老婆,你今天没出去看看吗?” 许大茂进屋后发现媳妇躺在床上睡觉,十分无奈,娶了个整天不出门的媳妇,让他很是苦恼。 “没有,我今天有点头疼,一直躺着,午饭也没吃。” 唐春燕坐起身来,下午虽然听见外面很热闹,但她提不起劲儿。 “哎呀!你不知道,对面的老太太搬到了中院,那房子现在被李建设占了……” 提起这事,许大茂就生气,要是早知道就好了,这样老娘就能回来帮忙带孩子了。 说到孩子的事情,许大茂也很困惑,媳妇进门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别人都成双入对了,他也不能落后啊。 “李哥占了那位太太的房子,我去看看。” 唐春燕穿上鞋子,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擦了擦脸,露出笑容,然后匆匆出了门。 …… 傍晚,院里的邻居们听说这件事后都很惊讶,仅仅一天的时间,李建设就把老太太的房子占了,简直是不把人当人看。 易中海回家看到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屋子里似乎多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就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老易,洗洗手,该吃饭了。” 一位大妈见到男人回来,便掀开锅盖,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 易中海洗完手坐下,先给老太太端上一碗白米饭,递上碗筷,这才轮到他自己。 吃过几口饭,她便忍不住问道:\"太太,您真的把房子给了李建设了?\" \"是我大孙子租的房子,付过租金的。 今后街道每月给的五块钱,我打算用来给翠云交伙食费,大孙子给的三块钱,我就自己留着。\" 聋老太太笑眯眯的,看不出有任何别的念头。 易中海急忙说道:\"太太,翠云怎么能花您的钱呢?我已经答应给您养老了,以后的伙食费都由我来负责,这五块钱您还是自己收着吧。\" \"那我也帮翠云存着。\" 聋老太太不愿收那五块钱,有三块就已经足够用了。 …… 中院何家,傻柱听说此事后,放下饭盒就想往外走。 \"傻柱,你要去哪里?\" 何大清拦住儿子,生怕他冲动,李建设占老太太的房子,这事与他们家毫无关系。 再说,房子落到李建设手里,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别说傻儿子,就算是他也无能为力,根本就没考虑过房子的问题,家里住得下就好。 \"唉,我去看看太太那屋收拾好了没有。 爸,你也知道李建设懒惰成性,我秦姐现在怀着孕,怎么还能收拾老太太的屋子呢?\" 傻柱说完就跑出去了,不去看看总感觉心里不安。 \"哎,你给我回来,那贾东旭……\" 何大清追到门口,话还没说完,傻柱早已不见踪影。 \"嘿,贾东旭,你在这里打扫呢!\" 傻柱来到老太太房间,发现贾东旭正在擦柜子,屋子里已经被打扫得整整齐齐。 \"差不多了,我是主动来帮李建设打扫的,大家都是兄弟,这点活不算什么。\" 贾东旭得意起来,在傻柱面前可不能诉苦。 \"那你慢慢打扫,我回去了,我要去做饭了。\" 傻柱走出屋子,看了眼李家方向,一脸无奈地离开了。 等到贾东旭打扫完毕,便喊李建设过来验收,才能离开。 \"东旭,我发现你这个人优点不少嘛,行吧,你快回去吧。\" 李建设拿着锁,把门锁上,从今天开始这房子就归他管了。 贾东旭却没有走,吞吞吐吐地说:\"李,李建设,我写了一首歌,你能帮我看看吗?\" “东旭,你还真写了首歌,了不起啊。” 李建设颇感意外,这可是文化人才才能做到的事。 “随身带着呢,你帮我看看,我觉得不比你的差,只是还没想好卖给谁。” 贾东旭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歌单。 李建设接过来,说:“我先拿回去仔细看看,到时候再聊。” “那你得认真看看,我回家做饭了。” 贾东旭笑呵呵地离开,以后赚了钱,他也要买辆自行车,要是还有余钱,就去餐馆改善生活,这不是美事吗? 李建设满腹疑问,回家后靠在椅背上,才展开歌单,一眼扫过便吃了一惊。 歌名《让我们一起拍照》: 让我们一起拍照 你站中间,我站旁边 等到哪天穿上美丽衣裳 我站中间,让你靠边 全家人吃饭,却叫我洗碗 热风迎面吹来 洗完一天碗筷 让我们一起去拍照 换下的旧衣服给母亲 有朝一日也让母亲洗碗…… “写得多好啊,都是东旭的生活感悟!” 李建设沉思许久,才将歌单叠好,收进空间。 第二天,秦淮茹下班后整理了老太太的房间,铺好床,又带了些生活用品过来,这里就可以住了。 转眼周六,李建设带着妻子和小京茹先去医院检查。 产检结束后,把人送到三进大院与老丈人会合,随后去前门中学取入学证明及所需材料。 这里无需打点关系,他的身份足够。 至于那个小舅子,不是读书的料,能顺利读完初中已属不易。 一切安排妥当,算着时间赶到车站,后座的大袋子里装满了从空间取出的东西。 “姐夫,我们在这儿。” 小京茹挥手示意,他们也到了车站。 “这就来!” 李建设出示街道工作证,将自行车寄存后,赶去与家人汇合。 “女婿!” “姑爷。” 岳父大人和三叔都带着光明来了,三人特意请了农忙假,周六虽算义务加班,但不会扣工资。 “爸,三叔。” 李建设点头回应,大舅子机灵地上前接过沉重的袋子。 “光明,工作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的,姐夫。” 秦光明一脸讨好,如今的好日子全靠姐夫帮忙。 李建设牵起妻子的手,孕妇需要搀扶,这很自然。 客车目的地是昌平,途中会经过岳父的老家,刚好能赶上午饭。 他抱着小京茹坐在窗边,身旁是妻子。 车驶出市区后,窗外景色如画,他突发奇想:“我们去拍照如何?”话未出口自己先笑了。 “姑爷,京茹在城里的读书安排没给您添麻烦吧?” 三叔观察到小女儿深得姑爷喜爱,但读书是另一回事。 “不麻烦,学校那边已谈妥,办好手续就能送去。 学费一期两块五,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三点放学。 离我住的四合院也不远,走路上学很方便。” 李建设补充道:“光友的转学也安排好了,去前门中学,每学期五块钱学费,稍微贵些,但这事也不大。” “好得很,回头督促光友好好学习,数学和认字都要抓紧。” 岳父秦长春因这方面的不足吃过亏,现在虽工作顺遂,但只负责记录,不参与算账。 秦淮茹忽然开口:“哥,不是说要教光明和光友学骑自行车吗?” 李建设瞬间明白,难怪老秦家人此时问这些,原来是在车上炫耀啊。 周围乘客有意无意看向他们,大概在想:这位小伙子是谁?看起来真不简单。 李建设不好扫兴,便说道:“家里确实有两辆自行车,不过你现在怀着孕,没法骑。” 李建设计划先借一辆车给秦光明和光友试试手,明天下午回来就把车开走。\"谢谢姐夫!”秦光明满脸期待,明天就能学车了,回村后就能跟朋友们炫耀了。 一路上,李建设总觉得像是请了托儿,让他不断变相炫耀。 他估摸着到了村里也会这样,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装睡。 但他现在不怕了,他有四种身份,随心所欲。\"姐夫,你笑得有点奇怪。”小京茹突然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咳咳……这是淳朴的笑容,快到了,记得你们家在哪边。”李建设看向窗外,一手搂着小京茹,一手拉着媳妇的手,谁都不能落下。\"记得的,在那边。”小京茹指着窗外说,终究没忘故土。\"师傅,麻烦停一下车。”秦光明喊道,他天天跟着居委会跑,现在已经适应外面的世界。\"好嘞!”司机师傅听明白了,这位可是前门街道办的干部,得罪不得。\"妈妈,姐夫,我妈妈来了。”小京茹指着窗外,果然,不仅三婶来了,还有老秦家不少亲戚在路边等候。\"这是谁通知的?怎么大家都晓得我们要回来?” 李建设未提前安排此事,只想表现得随和些,避免像接待领导那样隆重。 “女婿,这话是我托人捎来的。” 老丈人满面笑容,他在粮店工作,逐渐积累了些人脉。 闲聊时结识了几位老乡。 “好得很!” 李建设不知该说什么,只盼别耽误农活,否则便不安。 “女婿!” 岳母刚下客车就迎上前,嘘寒问暖。 待车走后,才想起怀有身孕的女儿。 “妈妈!” 旁边,小京茹扑向母亲怀抱,月初已见过一次。 搬迁至三进大院时,京茹妈妈曾在院里留宿一晚,故小京茹并未想念母亲。 此时,李建设拿出香烟欲分发,现场约二十多人,均为秦家近亲,气氛热闹。 “看看小京茹的衣服和鞋子,全都是新的,人也越发水灵,城里生活确实好。” “那是自然,小京茹跟着谁?咱老秦家的姑爷,如今是街道干部。” “大伯和三叔的日子也不错,听说住在三进大院,晚上不开灯,在院里容易迷路,地方很大,几十间房。” “光明也在街道工作,日子过得不错,真羡慕我们啥时能去城里看看……哎,我李哥来了,快帮忙拿行李。” 几位同辈青年迎上前,见李哥散烟,急忙双手接过,有人已掏出火柴帮忙点燃。 众人朝村子走去。 常言道: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外出务工赚了钱,应回乡让乡亲们一同欢喜,即便引发羡慕嫉妒也无妨。 “姐夫,我现在就想进城上学。” 秦光友脚踏破鞋,裤腿沾泥,衣上带麦芒,早起便下地劳作,虽凉爽却辛苦。 “不是,你快考试了。 此事容后再议,现在转学可行,不必再交学费,但你的成绩藏不住了。” 李建设善意提醒,快到学期末了,期末考试可得努力争取倒数第一。 “姐夫,我不怕挑战!”秦光友一直渴望进城,听姐姐说母亲要进城,而自己得留在村里时,顿时感到无助。 家里那么多农活等着他,而全家人都准备享受城里的生活,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农村。 “等下你跟爸妈提提这事。 第123章 姐夫还有我 对了,上次我看到村口的鱼塘是谁家的?”李建设想晚上吃鱼,也想让乡亲们见识他的钓鱼本事。 “以前是地主家的,现在归村集体所有。 姐夫要是想钓鱼,我待会帮你拿鱼竿。” 秦光友年纪虽轻,却懂得迎合他人喜好。 “行,拿两根鱼竿来。”他正说着,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原来是邻居过来打招呼。 路边是金黄色的麦田,村民们将割好的麦子捆成束,用木棒挑回家。 这场景令他沉醉,乡村的生活令人向往。 “哥,那边和那边的地都是我家的。 听妈妈说,这些地以前都是地主的。”秦淮茹回忆起去年自己也在田间劳作,如今成为工人,感觉很满足。 “嗯!咱们村有谷堆吗?” 李建设从农业大楼出来后,想起两首适合的歌曲。 一首是《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歌词优美如散文,至今仍在乡村小学流行。 另一首是《在希望的田野上》,这首歌背景深厚,造福后代。 这两首歌他都想献给农业部,趁着下乡的机会,把创作灵感都整理出来。 “有啊,我家旁的竹林里就有个谷堆,每次做饭就去扯一把,用谷草 ** 很方便。 麦秆也不错,只是怕雨,得放在柴房里。” 秦淮茹说起村里的事情头头是道。 “嗯,等下再给我详细讲讲农村的事。” 李建设两辈子都生活在城市,对乡村生活缺乏经验,但这并不是问题,因为他有妻子秦淮茹在身边。 “行啊!”秦淮茹听出丈夫并不排斥农村生活,心里很是欢喜。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老秦家,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开,秦家几位妇女已前往厨房准备饭菜。 李建设在院子里休息,今日天气炎热,钓鱼要等到傍晚再去了。 “二叔,家里的农活还剩多少?” 他注意到老秦家的主要劳动力是老丈人的二哥,这位二叔命苦,什么都会一点,偏偏学会了耕地,这一辈子怕是要和土地打不开了。 赶牛耕地辛苦,扶犁的人更累,牛走到哪里,人就得跟到哪里。 而且这活计不赚钱,还要掌握技巧,得把牛控制得恰到好处。 “不多了,麦子很快就能收完,之后晒一晒就行。” 二叔肤色黝黑,是常年日晒的结果,不过现在脸上满是笑意。 “这样最好。 明天我想带我妈进城照顾淮茹,光友也想转学到城里读书。 到时候,家里的事情怎么安排才合适?能忙得过来吗?” 他本来想再观察一阵,但既然来了,索性就把岳母接走,这样一来,京茹中午也能吃到热饭。 淮茹下班回来就直接吃饭,大着肚子,干活确实不便。 “能忙得过来,村里亲戚多,互相帮忙。” 二叔知道李建设没什么本事,在城里不容易找到工作,但好歹还有儿子,希望女婿将来能帮忙,拉一把。 “太好了。” 李建设又聊了一会儿,忽然喊道:“京茹!” “姐夫,我来啦!” 小京茹听到呼唤立刻跑过来。 李建设一把将她抱起,“你多久没回家了?今天跟我去看看,待会回来吃饭。” “好啊好啊!” 小京茹拍着手,她确实很久没回家了。 “姐夫,我也要去。” “姐夫,还有我。” 小京茹的两个哥哥也赶紧跟上。 三叔也想去,被李建设劝住了,他只是想去转一圈罢了。 距离不远,这边就能看到房子,走上一段小路就到了。 \"京茹,你家的鸡养在哪里?\" 李建设心想,都过去半年了,鸡应该长肥了吧? \"放养的,白天就放出来。\" 小京茹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两位哥哥在,立刻带姐夫找到了家里的鸡。 \"不错,养得很好。\" 李建设瞧见一群跑山鸡,安心了。 他虽不缺肉,但特别爱吃鸡肉。 …… 秦家厨房里,秦淮茹正蹲在灶前添柴,锅里正炖着一锅鸡汤,快熟了。 \"妈,明天下午您就跟我们一起进城吧。 隔壁那屋建设已经租下,收拾妥当,您就住那里。\" 秦淮茹说着家常,等会饭桌上还要再提。 \"明天进城啊,好,好。\" 秦母也想进城,不仅热闹,还能照顾女儿女婿。 这时二婶问道:\"淮茹,你们为何不搬进大院里?那么多房间,住都住不完,何必再租房?\" \"二婶,那大院离厂太远了,建设在四合院住惯了,邻里多,热闹。\" 秦淮茹觉得住哪都一样,只要丈夫满意就行。 \"唉,婶儿只是觉着那些房间空着怪可惜的。\" 二婶心里盘算的是自家的事。 老秦家三兄弟,两兄弟进了城住大院,唯独她家落单。 但她男人只会种田,城里又没地可种,否则说不定也能住上大院。 秦淮茹听出了二婶的话外之意,但她没接腔,家里事她做不了主,回头找丈夫商量。 \"光友呢?\" \"好像有事出去了。\" \"光明,去叫你姐夫来吃饭,菜都好了。\" \"好咧,姐!\" 秦光明知道姐夫在哪,赶紧跑三叔家喊人。 很快,午饭开始,非常丰盛。 李建设先喝了一半鸡汤,然后吃了些菜,还喝了几口酒,苦力活儿就是这样。 下午,他戴上草帽,真的去了地里,亲手割了几捆麦子,试着挑了挑麦堆,麦秆轻,不算重。 田间不少孩子已能帮忙,挑着麦秆走在路上脚步轻快,满是丰收的欢喜。 秦光友绕了一圈后,又提议去钓鱼。 “行,光友你带路,我去前面看看。” 李建设趁机离开,不想小京茹跟了上来,说要一起看鱼竿,正合适。 等他走后不久,秦家地里便聚集了好几位大婶。 “大娘,听说你要进城带孩子,以后不回来了?” “大娘,你可享福啦,那是京城,路上都是小汽车。” 几个大婶羡慕不已,老秦家真是发达了,全家要迁入城市,现在不拉近关系,以后见面就难了。 秦母笑着回应:“女婿那边想要第三个孩子,我家淮茹还能生,等我带完三个娃,估计得过几年才回去。 那时年纪也大了,不过女婿家房子多,住城里不成问题。” “哎哟,大娘,你真要成城里人了,我们有空还能去找你吧,可别断了联系哦。” “对啊,大娘,几十年的邻居了,可别忘了我们这几个姐妹。” 秦母高兴地说:“怎么会忘,村里房子还在,这么多亲戚,肯定还会回来的。” 这时,一位大婶补充道:“京茹这丫头命不错,自从李哥来村里,就一直黏着他,瞧瞧,现在都要进城念书了。” 我刚还问过,到城里后,她就没吃过粗粮,顿顿白面米饭,天天有肉吃,还常跟着姐夫下馆子。” “要我说啊,如今是新时代,不然让京茹给李哥当个小媳妇,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新时代怎么了,也有给人当小媳妇的。” “京茹还小,懂什么?也算是好命,就这么黏上姐夫了。” 大婶们笑着聊着,自己地里的活也不管了,帮着老秦家收麦子。 “哎呀,有了。” 李建设刚放下鱼竿没两分钟,就钓到了一条手掌大小的鱼,他并不嫌弃鱼小,毕竟是在鱼塘,小鱼容易钓,大鱼可不好抓。 在家鱼塘垂钓,图的是畅快淋漓,一下午钓几十条鱼,也是得意之事。 \"姐夫,那边的浮漂也在动呢。\" 小京茹急忙喊道,猛然意识到声音太大,又赶紧捂住嘴巴。 \"唰!\" 李建设这边已经提竿,又是一条四指宽的鱼,这感觉岂止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估计村子里已经没人能比了。 …… 京城,四合院内! 阎埠贵提着水桶从后院进来,刚刚整理完盆栽,下意识嘀咕了一句:\"今天怎么没见到李建设?这周六应该没什么大事要忙吧。\" \"当家的,你还不知道呢。 今天秦淮茹去做孕检,之后就和李建设一起下乡了。 这几天正是农忙时节,李建设说去帮老丈人收麦子,我觉得他八成是惦记着什么好东西。\" 三大妈看着李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自家似乎也跟着沾光,每月帮人排队买粮食都能赚到不少钱。 阎埠贵恍然大悟地说:\"还非得是他这种人,得了那么多奖励还能保持初心,刚算计完老太太的房子,转头又盯上了老丈人家,活该他过得这么好,我也得好好向他学习。\" \"确实该学,我发现李建设去钓鱼的时候都会带本书,虽然不上班,但肯定在偷偷努力。\" 三大妈的话让阎埠贵很不服气,他早就打听了,每次钓鱼李建设不是在睡觉,而是让小京茹帮忙盯着鱼竿。 \"媳妇,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咱家什么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我琢磨着既然每月都有额外收入,不如买台收音机吧。\" 阎埠贵最初打算买自行车,但太贵了,在四大件里收音机最便宜,先买一台也能跟上李建设的脚步,过上好日子。 \"买收音机啊,那多贵,还要用电,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三大妈不高兴,她听不懂也不想听。 \"你就不懂了,收音机用处可大了,能知道外面的大事呢。 你看李建设没事就听收音机,没准他的那些发明都是从里面找到的灵感。 对了,他还写歌呢,紧跟潮流才能过上好日子哦。\" 阎埠贵费尽口舌总算说服了媳妇,答应周日去买收音机。 “当家的,我想起一件事,贾东旭是不是让你帮他找歌?那首歌后来怎么了?他说过,要是能帮你卖出去,会有些好处。” 三大妈也爱盘算,想着占点便宜。 “别提了,贾东旭那水平,哪叫写歌?简直是胡闹。 你照着《让我们荡起双桨》哼几句,旋律都能对上,但歌词实在拿不出手。 他想靠写歌赚钱?这辈子怕是没戏了,他更适合写些简单直白的打油诗,或许还能骗骗人。” 阎埠贵摇摇头,彻底看清了贾东旭。 这人眼高手低,看见啥能赚钱就想学,却不考虑自己几斤几两。 “可惜了,又没便宜可占。” 三大妈没了兴致,转身去做饭。 “别忘了抓一把米放罐子里,积少成多,也能省点钱。” …… 傍晚时分,李建设拎着木桶回到秦家,一共钓了十八条鱼。 “光明,快把鱼处理一下,马上就要下锅了。” 秦淮茹催促着弟弟,这可是今晚的主菜。 “好嘞,姐!” 秦光明立刻接过木桶,到院坝边开始刮鱼鳞。 “哥,你累了吧,这么多鱼,咱们吃不完的。” 秦淮茹递过毛巾,让他擦擦脸。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这么多人,分一分不就行了吗。” 李建设今天心情很好,感觉像是在农家乐。 厨房里只剩最后一个菜,锅里的汤已经烧好了。 鱼处理完后直接下锅,很快一大盆热腾腾的酸菜鱼端上了桌。 鱼不大,一条条地夹出来慢慢剔刺吃。 小京茹最爱吃鱼,虽然鱼刺多,但她吃得开心,嘴里都糊满了鱼肉。 今晚老秦家设宴,两桌饭菜招待三兄弟及其家眷,无一缺席。 秦母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说道:“女婿,听淮茹说,明天我要进城了?” “确实有这事儿,瞧我,中午只顾着和三叔谈事情,竟然忘了告诉你。” 李建设稍作解释,不过是帮忙照料媳妇、带孩子之类的。 “女婿,今晚我就准备行李,明天就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三嫂,让她帮忙照看。” 秦母满心欢喜,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这时,岳父接话说:“女婿,光友转学的手续下午已经办好,京茹那边的证明也开好了。” 李建设点头应允:“那明天光友也一起走吧,后天周一上午我去送他上学。 明天我们全家都会住在大院里,后天下午再带母亲去四合院。” 他周一要到前门街道办事,住大院方便些,不用来回奔波。 他留意到二婶儿几次欲言又止,便笑着问道:“二婶儿,您是不是有事要说?” “没什么大事,只是看着大哥大嫂和老三一家都进城了,心里有些羡慕。” 李建设立刻明白过来,无奈二叔只会种地,到了城里恐怕施展不开。 “二婶儿,您别急,等孩子长大些再说,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工作机会。” 他口中的“捡娃”指的就是二叔家的大儿子,取这个名字意为“捡来的孩子容易养活”。 “嗯,听姑爷的话准没错。” 二婶儿听罢喜上眉梢,丈夫指望不上,但儿子或许能靠姑爷在城里谋个出路。 第124章 你这话挺有道理 李建设点头表示理解,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明天离开时自然少不了送礼。 一顿饭下来,他又饮下半杯酒助消化,状态颇佳,夜里睡得也很安稳。 可惜次日清晨就被吵醒。 “呜呜,姐夫……” “怎么了,小京茹,为何哭泣?” 还好旁边站着三叔家的大儿子,解释道:“姐夫,京茹对你特别依恋,昨晚睡不着,哭着喊着要找你,担心你不理她了。” “哎呀,是做了噩梦吧?” 他笑着抱起小京茹,打趣说:“京茹,回到自己家还害羞呢?” “姐夫,我想跟你回城。” 小京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瞧瞧,连你姐姐都没这么黏人的。” 李建设苦笑,难道自己真这么擅长哄孩子,把人都给迷住了? 过了一会儿,小京茹的情绪才慢慢平复,变得活泼起来。 秦淮茹这时走进屋,刚才她在帮母亲收拾东西,既然要去城里,家里的好东西都要打包带走。 “京茹,别总是缠着你姐夫,影响他休息了。” 秦淮茹嘱咐了一番,现在时间还早,早饭还没吃呢。 “没关系,都已经醒了,那就起来吧。”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睡眠还不错,就是床太硬了些。 小京茹也不再闹腾,主动帮忙干活。 李建设洗完脸坐在屋前发呆,看见田里已有不少村民开始劳作,真是勤劳啊。 农村天黑后无法干活,所以农忙时天一亮就得下地,一直忙到天黑。 平时倒还好,总得有休息的时间。 “淮茹。” “哥,来了。”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忙说:“早饭马上就好,给你单独熬了鸡汤粥。” “不是早饭的事,我是说,带去城里的东西留给爸妈他们用,别全搬回家。” 李建设真怕媳妇来个大搜刮,非得把老丈人家的地挖出坑来不可。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哪边住都一样,不都是我们李家的房子嘛。” 秦淮茹早已把自己当成李家人,处处为小家庭考虑。 “你这话挺有道理。” 李建设一时语塞,装穷装惯了,差点忘了自己其实是房东,老丈人一家都是租户。 “哥,早饭马上好了,特地给你熬了鸡汤粥。” 秦淮茹回到厨房继续照看炉火,母亲还在屋内整理物品,厨房里只剩下秦光明帮忙。 李建设稍作思考后也走进厨房,尝试往灶孔里添柴,却差点把火弄熄。 \"姐夫,您一次放太多柴了,这样反而点不着。\" 小京茹也跟着进来,小心翼翼地指向灶孔说道。 \"那什么...还是光明来烧火吧。\" 李建设退了出来,看来他确实不太适合动手干活,只负责最后享用就好。 \"好的,姐夫!\" 秦光明迅速接替位置,他对烧火已经很熟练。 早餐结束后不久,他们便需启程,客车并不等待,下午仅有一班车。 岳父家进城需要准备许多东西,田地还需交待妥当,饲养的鸡鸭等也得妥善处理。 秦淮茹忙碌了一整个上午,到了午饭后,众人开始打包东西,准备到大路边等候车辆。 \"快看,是秦家老大一家进城啦!\" \"多亏了这个好女婿,不仅出钱还帮忙,真是个靠谱的人!\" \"别愣着了,一起去送送吧,说不定将来还能帮到我们。\" \"当家的,可不能空手去,你拿些家里存的鸡蛋带上。\" 村里的不少乡邻都派代表前来送行。 李建设一手提着装满鸡蛋的篮子,另一手拎着一袋茄子,还没搞清对方身份时,脖子上就被挂上了一串大蒜——莫非是辟邪之意? \"光明,把每户送的礼物都记下来,免得忘恩负义。\" 李建设高声喊道,村民们各有特色,所赠之物也不同。 比如刚刚那篮鸡蛋来自黎家,他们后院依山而建,家禽繁多;赠送大蒜的那户则拥有村里最肥沃的土地,物产丰饶;至于送来山蘑菇的,则显然是经常进山的老猎人,以后可以结伴同行。 资源利用,各展其能! 客车终于到来,运气颇佳,从昌平开来的这趟车乘客寥寥无几,大家都顺利找到座位,也便于放置行李。 否则这么多行李,连鸡蛋都提着,真担心车上放不下。 小舅子甚至背了两床棉絮,你能相信吗? \"光友啊,你来了就是京城人,以后好好学习,姐夫看好你...\" 李建设再次将对大舅子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喝了不少鸡汤后,也学会了如何给别人灌输正能量。 \"姐夫,我听你的。\" 秦光友一脸期待,上次六一因为读书没去城里玩,一直记挂在心。 如今好了,终于可以进城读书了,就算成绩垫底,回村依然有面子。 这时,李建设担心路上再出状况,假装睡觉,没想到竟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到车站,他提着一篮鸡蛋,脖子上挂着山蘑菇和大蒜,牵着媳妇下车。 接着去取自行车,先带着女儿和媳妇离开,至于其他人只能叫三轮车,东西太多根本装不下,索性步行回去,也不远。 \"爸、妈,我去岳母家一趟,放下东西就回来。\" 他忽然想到,明天大家都上班了,带着岳母怎么搬完所有东西? \"好,京茹就别去了吧。\" 岳父觉得这孩子太麻烦,一会儿还要回来。 \"大叔,我要跟姐夫去。\" 小京茹害怕被落下,赖在前杠上不肯下来。 \"行,她也不重,顺便帮我们拿些东西。\" 李建设没耽误时间,骑上自行车出发了。 明天就把这辆自行车留在岳父家,再把家里新买的拿来用,免得闲置太久生锈。 不久后,四合院到了,先把媳妇送过去一趟,省得留在那边做饭,晚点直接吃饭更方便。 既然秦淮茹嫁过来了,就不用再伺候婆家,专心照顾他就够了。 \"哟,回来啦,刚才还在念叨你呢。\" 阎埠贵听见小京茹的声音,几步跑到门口,这不是回来了嘛。 \"三大爷,我来放点东西,晚点还得去老丈人的出租屋吃饭。\" 李建设拎着满载物品的自行车进门,连妻子也背着个小包,幸好不重。 小京茹费劲地提着包裹,阎埠贵忙上前帮忙。 “李建设,这次又是大丰收?” “三大爷,您猜错了。 我岳母进城了,明天还要搬更多东西过来,都是给她用的。” 他提前准备,免得明天让岳母突然看到太尴尬。 “啥?秦淮茹家不是都没人了吗?不对,你不是说她弟弟还在读书?谁照顾他?” 阎埠贵对院里情况一清二楚。 前院已聚了不少人,贾东旭也来了。 不见傻柱和蔡全无,前院没三轮车,估计是外出赚钱了。 “李建设,你把老丈人家搬空了?” 许大茂竟也在场,因想李建设不在时留在院里,得知人要回来便去了老娘那儿。 “搬什么?明儿我岳母就到大院了。” 他从没亏待过老丈人一家。 秦淮茹接过话:“我妈和弟弟都进城了,家里没人,有些东西得拿到我家,我妈以后能用。” 众人点头,但看着桶里的鸡蛋、山货以及袋子里的活鸡(特意剪破以透气),都觉得这些怕是难逃“坏小子”的肚子。 “都别愣着,帮忙搬东西!东旭,你来推自行车。 大茂,听说你会养鸡? 这里有三只老母鸡,找个笼子先养着,以后给秦姐坐月子用。” 李建设分配任务,催促大家别光顾着看热闹。 “啥?我什么时候学会养鸡了?” 许大茂一脸茫然,他可是正宗城市小子,从没养过鸡。 “大茂,不会可以学啊,你媳妇总要坐月子吧,到时候不还得吃新鲜蛋?” 他随口一句话就把人绕进去了,不过也担心许家以后只下蛋没月子可坐。 “嗯,这话听着顺耳。” 许大茂不再争执,既然对方说的是好话,他便接过装鸡的袋子,随后找笼子去了。 院子里的人也纷纷帮忙,很快将东西送到了李家,没人想着占便宜,毕竟有这么多人看着,哪怕是一根蒜也可能被人告发,若被李建设发现,后果可不小。 待众人散去后,秦淮茹还想继续收拾东西。 “淮茹,别忙了,明天等我妈来了再说。”李建设想尽量减轻媳妇的负担,她现在怀着孕,不能太过劳累。 “嗯,那就交给妈吧。” 秦淮茹满脸幸福,觉得丈夫很体贴,前世一定做了不少好事。 “京茹,开收音机。” “好的,姐夫!” 小京茹回来了,情绪已经平稳,也不担心被丢下,决定继续留在姐夫家生活。 此时院里的大妈们还未离开,今天是周日,不用着急做饭。 “李建设,你岳父家都进城了,村里的地怎么办?” 贾张氏还惦记着这事,心想李建设以后怕是不能再回村捞好处了。 没想到秦淮茹回答道:“我二叔一家和三婶都在村里,亲戚很多。 地交给他们种,只等分粮食就行。” 这是提前商量好的,相当于把地租出去了,收成归他们。 “这样也好!” 贾张氏愣住了,看来李家是真的不会过苦日子了。 二大妈接着问:“秦淮茹,你妈过来帮你带孩子,你弟弟怎么吃饭?” “没关系,我二弟会做饭,三叔也会做菜,他们在租的房子里自己开伙。 三弟光友也在学做饭,没有我妈也能过。” 停顿了一下,秦淮茹又说:“我和建设计划要第三个孩子,我妈得在我们这边带好几年孩子呢。” “这很好,非常不错。” 二大妈暗想,老太太的房子八成已被李建设占用,那租金可不能少给了。 李建设这时说道:“淮茹,难得你歇着,去跟大妈们聊聊天。 我先躺会儿,晚上去爸那儿吃饭,今晚不回来了。” “好嘞!” 平日秦淮茹忙得抽不开身,这下不用干活,正适合拉家常。 李建设靠在椅上听收音机,小京茹坐在小板凳上给他扇风,生活倒也惬意。 外头有大妈看到此景,心想你有两个妹妹服侍,明天还得再添个丈母娘呢。 还有老丈人和小舅子帮忙挣钱,日子过得真滋润。 贾东旭也在门口瞥了一眼,李家堂屋里有两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内室还有缝纫机。 可李建设啥活都不干,日子竟这般好,旁人至少也有几百积蓄。 像他这般优秀的人,天天辛苦劳作却囊中羞涩,实在不公。 转头一看,贾东旭急忙去找阎埠贵问情况。 第125章 一家人共聚一堂 “三大爷,我写的歌您看过没?麻烦尽快帮我卖掉,家里急需用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东旭,你自己想办法吧,这事我帮不上忙。” “三大爷,我不知卖给谁,您是老师,人脉广……” 话未说完,阎埠贵已溜走。 “这人太不够意思了,看不得我家好过。” 贾东旭嘟囔着回了家,继续翻看放电影的书,他得学点本事,总要找到赚钱的法子。 …… 快到傍晚,李建设带着媳妇和小京茹出了院子,往东琉璃厂去,路途遥远,步行不切实际。 “淮茹,如今妈来了,你得多休息,洗衣做饭的事让妈来就行。 吃完饭陪你出去散步,多走动对顺产有好处……” 途中李建设反复叮嘱,疼老婆一辈子,先把她身子养好,自己老了也有依靠。 “知道了!” 秦淮茹依偎在男人身后,满脸笑意。 三进大院已到,这是姥爷留下的宅子,气派非凡。 “姐夫回来啦!”秦光友在门口迎接,兴奋地喊道。 “嗯,这车先给你们兄弟用,接好了。” 李建设下车,将车交给小舅子推,自己则牵着妻子的手进门。 “谢谢姐夫!”秦光友笑容满面,虽提着沉甸甸的车,却毫无疲惫。 李建设点头,带家人穿过侧门,进入内院。 这座四合院格局独特,只有皇家府邸才会如此布局。 姥爷是商人,宅门是普通的如意门,旁边的小屋供看门人使用。 一进门便是影壁,往左是前院,南侧是倒座房, ** 设有一间客厅,常用于接待宾客。 客厅旁是仆役房,三叔住前院倒座房,大舅子秦光明住另一侧,多余的客房也设在此处。 经垂花门至中院,宽敞的庭院北侧有三间正房,两侧各有耳房。 东西厢房分别是长子房和次子房,东厢更尊贵些。 厨房位于东厢旁靠近前院的位置,西厢角落则是厕所。 通往后院需经东边游廊,雨天游廊能遮风避雨。 “女婿,快坐下,饭马上就熟了。”秦母从厨房走出,满脸欢喜。 “妈,别忙,不急这一时。” 李建设走进正屋,占了三间,老丈人住西厢,东厢空着。 小舅子秦光友挑了一间耳房居住。 后院目前闲置,倒是省事。 姥爷留下的三进大院,占地面积远超普通人家,庭院宽敞,房间众多,唯有前院大门未超出标准,其余部分皆显奢华。 例如,正房旁的耳房看似一间,实则内部隔为两间;三间正房的面积堪比他人五间,这正是商人的低调作风——锦衣夜行。 中院内栽种了一株海棠与一棵柿子树,主人靠卖果脯发家,颇具意味。 李建设来到正房,此处布局分明: ** 为客厅,配以饭桌,一侧为书房,另一侧为卧室。 若纳两妻,大妻居东,小妻处西,仅隔客厅,往来甚便。 “姐夫,今晚我睡这里。”小京茹粘人得很,即便昨日回村,母亲陪伴亦不愿。 “随意。”李建设笑道,不久开饭,他巡视中院后前往后院,格局似中院。 通常后罩房只是一排房,但姥爷家的后院规格相当,有正屋、耳房及厢房,只是庭院深度稍浅,宽度一致。 若再建一排房,则成为四进院落。 此三进院落,前院八间倒座房,中院十三间,后院同样十三间,另有厨房、厕所与储物间,总计四十多间房,实难住满。 耳房前的小庭院,抄手游廊精致,连通中院与后院。 “哥哥,这院子真棒。”秦淮茹跟来,目光不舍移开。 “嗯!等大宝成年,咱们就搬过来。” 李建设拥着妻子,许久,直至小京茹催促吃饭,才回中院。 一家人共聚一堂,享用丰盛佳肴。 无需外出散步,院中漫步即可消食。 夜晚在此过夜,秦淮茹辗转反侧,低声问:“哥,你说的三根金丝楠木房梁在哪里?” “在正屋里,姥爷的祖辈本打算打通客厅,改造成明厅通道,继而扩建为四进院落。” 最后未能成功办理,纵深规格受限。” 李建设未将话说尽,这样反倒更好,不明显炫耀财富,才能更安全。 “嗯!” 秦淮茹点头,依偎在男人怀中,轻轻将小京茹往里推了推,示意她别总黏着自己的丈夫。 没多久,她便眼皮沉重,渐渐入睡。 而李建设却一时难以入眠,轻揽着一大两小,忽然想起了小妾陈雪茹,家族庞大,作为一家之主,他需稳稳掌舵。 次日清晨,本就热闹的三进大院已显冷清。 连李建设也早早起身,先送妻子上班,因距离较远,步行并不现实。 随后带小舅子秦光友去前门中学报到,完成转学手续。 等返回院内时,老丈人、三叔以及秦光明均已外出工作。 院中仅剩岳母与小京茹,他留下自行车,在外找来两辆三轮车,带上行李前往新居。 昨晚吃饭时已向岳母说明情况,叮嘱她注意分寸,即使偶尔失言,他也毫不担忧,毕竟就像对小京茹所说的真实情况一样,旁人是不会轻信的。 “妈,我们到啦,这里就是我和淮茹的新家。 同样是三进大院,大门设在 ** ,据说曾是王府的一部分,环境相当不错。” 李建设正说着,前院的王大婶走出院子,正好帮忙搬运行李。 “哎呀,您就是秦淮茹的妈妈吧?我姓王,住前院,不知该怎么称呼您?” 王大婶热情相助,因昨日李建设提及岳母来访之事,院内众人皆知此事。 “您好,我是秦淮茹的妈妈,姓唐。” 秦母见邻里如此热络,心中暗喜,看来此地适宜长住。 这边李建设付清三轮车师傅费用后,前往前院招呼一声,很快又有几位大妈赶来帮忙搬运行李。 他并非是把老丈人家搬空,实则老秦家在村里已无多少值钱物件。 秦母随秦淮茹来到城里,发现家中境况堪忧,几乎一无所有。 即便如此,她还是积极配合女儿和女婿安排生活。 在中院,她遇见了聋老太太,对方显得十分欢喜,认为搬到这里让生活变得热闹不少。 随后,李建设领着岳母参观后院,并打开房间门锁让她布置整理。 此时,院里的邻居大妈们也纷纷前来帮忙,但并非全然出于善意,更多是在打探老秦家的情况,猜测李建设还能从他们身上占到多少便宜。 “淮茹妈,你怎么不过问你男人和儿子的收入?”贾张氏突然发难,语气间暗藏挑拨之意。 秦母坦然回应:“我哪懂这些,都交给女婿打理,咱们只顾享福就好。” 听到这话,三大妈立刻追问:“那李建设每月给家用了吗?” 秦母摇摇头:“还没提,回头问问淮茹。”她确实未曾考虑过这类事情,因为在村里的时候根本不用操心柴米油盐。 几个大妈交换眼神,都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岳母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接过来帮忙带孩子了? 贾张氏继续追问:“你家男人租的房子花了多少钱?” 秦母答道:“三块,是女婿出的钱,我们没花一分钱。” 贾张氏再问:“李建设有没有给你们家分过钱?听说他带回了不少好东西。” 秦母笑答:“他自己跟淮茹好好过日子就行,哪还用得着分钱。” 贾张氏还想开口,却被其他大妈劝阻。 走出屋子后,陈大嫂说道:“张氏,别总想着生事。 李建设能把老丈人家管理得井井有条,说明他有本事。 要是换做你们家东旭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也得服气。” 贾张氏神色局促地说:“我可没惹事,就是觉得李建设太能骗人了。 连老秦家都信他的那些话。” 蒋大妈心里暗想,你贾张氏不是挺信他的嘛,这院子里就你们家被坑得最惨。 贾张氏被劝走后,大家看到李建设的岳母淮茹妈一进院子就开始忙活。 她先把太太的房子收拾妥当,又回李家整理东西。 到点时开始做饭,等李建设回来后,他便一直躺着,脚都没下过地。 “唉,李建设真是找了个勤快的岳母,和秦淮茹一样都是能干的人,不然怎么能说是母女呢。” “可不是吗,李建设眼光真不错,挑媳妇挑得特别好。 再说秦淮茹长得漂亮又能生育。” 大伙儿聊了一会儿,各自回家做饭去了。 不一会儿,李建设家就开饭了。 岳母来了,以后中午就能在家吃热饭,不用再考虑外出吃饭的事,不然有时还真不知道该选哪家。 “女婿,我看厨房里没有粗粮,蒸的都是白面。” 秦母发现厨房里的白面至少上百斤,还有几十斤优质大米,可见女儿平日的生活有多舒适。 李建设坐在主位,刚好可以看到房门。 见门外无人,便开口说道:“妈,以后我每个月给您三十块买菜。 家里的油盐酱醋、水电煤气,这些您都不用管,只负责买菜就行。 按照每天能见到肉的标准来买,周末偶尔出去吃饭的钱也不用您管。 钱不够跟我说,多出来的就存着。 我对淮茹也是每月给三十块。 对外就说十五块家用,我们四口人,淮茹中午在学校吃,每人五块的标准就够了。” 他定这个数是有考量的,低于十五显得不正常,天天买菜;太高了又容易暴露他乐于助人的本性,他还是喜欢做好事不留名,公道自在人心。 “女婿,我知道节省,三十块会不会太多?” 秦母咂嘴,心想别人全家可能都赚不到这么多。 “妈,淮茹有没有跟您提过我的收入?” 李建设对这件事并不了解,但他现在已经是高薪阶层。 “淮茹只是简单提了几句,没说得太明白。” 秦母有些好奇,希望女婿不要把她给“吃穷”了。 小京茹突然插话道:“大娘,我姐夫很有钱,花都花不完。” “咳咳……” 李建设轻轻拍了拍小京茹的头,可能是被她这样无条件崇拜了? “妈,我的收入来源有好几项。 首先是姥爷留下的信远斋,三间铺面,每月租金一百三十五元;然后是前门街道办事处,每月给我十元工资;还有,前门大街有一家丝绸店,我在那里兼职做会计,每月能拿到五十元。” 他正说着,小京茹又开口了:“大娘,前门大街的丝绸店是我雪茹姐开的,特别大,特别漂亮。” “那个……京茹说的是我朋友,淮茹也认识。” 李建设捏了捏小京茹的脸,笑着说:“吃你的饭吧,大白菜还堵不住嘴。” “女婿,你到底赚多少钱?” 秦母再次惊叹,光听就觉得眼花缭乱,根本算不清。 李建设接着说道:“我在农业部挂职,每月有十二元津贴,淮茹每月也有三十三元工资。 还有光明的工资,我每月帮他存十几元,大致就是这样。 加在一起,每个月到手的差不多二百五十多元。” 停顿了一下,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厂里给的奖励和写歌的稿费,今年已经拿了七百元,还有一辆自行车。 所以妈,家里的开销不用省,该花就花。 你帮我带了十几年的孩子,等你老了,我会负责养老,以后什么都不用担心。” 李建设心想,到时候他会像易中海那样佛系养老,只需每月提供些生活费或送些粮食即可。 毕竟光明和光友都在,老秦家有儿子,不会轮到他来赡养岳父岳母。 于是他干脆掏出三十元递给秦母,这不是亏,一家人总要吃饭。 反过来想,找个月嫂兼保姆,单是工资就不低了。 在当今社会,有老人帮忙和没有老人帮忙完全是两种生活状态,既能省不少钱,也能减少很多麻烦。 “妈肯定会好好帮你带孩子的。” 秦母拿到钱后特别兴奋,一个月光买菜就省下三十块,还能一起下馆子,这简直不敢想象。 要是传回村里,大家肯定不信。 “妈,这个,我还在养病,经常躺着,您不会介意吧?” 李建设想把事情说清楚,这不是偷懒。 “介意啥啊,女婿你得先把身体养好,全家都靠你呢。” 秦母心里盘算着,女婿每天在家躺着就能挣这么多,还有房子、店铺,又当工人又做干部。 等病好了,这家的日子肯定更红火。 “这话没错!” 李建设吃完饭擦擦嘴,准备出去走走消食,下午天热还能再睡个午觉。 “哟,李建设,你也吃好了?” 陈大嫂还在洗菜,锅里已经蒸上了窝头,她家午饭通常比较晚。 “嗯,吃好了,出去走走。” 他打算去北新桥找几个老头下棋,赢了可以赚点零钱贴补家用。 第126章 逛街不花钱 “唉,这小子真是好命,岳母一来就有老人帮忙了。” 陈大嫂感慨,之前李建设最大的问题是家里没人帮忙,现在补上了。 那淮茹妈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还年轻,带孩子完全没问题。 关键是李建设人品好,不会让人白养,最多出点饭钱,比贾东旭强多了。 那贾张氏啥都不干,只想着拿养老钱,还要好吃的,这种老人只会添麻烦。 “陈大嫂,嘀咕什么呢?” 贾张氏掀开门帘出来,刚吃完饭,碗筷留给东旭,自己出来转悠。 “没什么,你刚吃完?” 陈大嫂洗好菜,拿着簸箕准备回家。 贾张氏见无人在旁,便说道:“李建设如今家中添了四口人,负担渐重,往后恐怕日子会过得拮据些。” “贾张氏,你就别瞎操心了,先把自家的日子过好了再说。” 陈大嫂话毕便离开,心想,他人有三间房,还有老丈人一家扶持,断不会受苦。 贾张氏喃喃自语:“等我去了轧钢厂上班,家里的生活就能改善,也能让秦淮茹羡慕了。” 午后不久,李建设拎着几瓶汽水回家。 夏日必备,只是这汽水一毛五分一瓶,退还瓶子还能找回一分。 相比之下,冰棍更实惠,仅三分钱一根,但口感欠佳,像是加了糖精后冷冻而成。 “姐夫,你也买了汽水呀。” 小京茹兴冲冲地跑来,上次拍照时尝过一次。 “嗯!一人一瓶。 你姐怀着孩子不能喝。” 李建设将四瓶汽水置于桌上,随即打开三瓶,叫小京茹给岳母送了一瓶过去。 这种饮料虽无特别滋味,但碳酸感十足,倒也清爽。 小小的玻璃瓶没几口便见底,他靠在椅背上,让小京茹把收音机关小声些,准备午休。 小京茹手握汽水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显摆一番后返回,发现自己的还剩半瓶,舍不得喝。 见姐夫那一瓶底仅余些许,忙拿起瓶子仰头饮尽,绝不浪费。 直至黄昏,小京茹才慢慢喝完汽水,把两个空瓶搁在姐夫身旁。 “姐,娘在做饭哩。” 小京茹尚未入学,每日无所事事。 “嗯!” 秦淮茹进屋查看,见丈夫仍在歇息,旁边有两个空瓶。 低声问:“京茹,你又喝汽水啦?” “娘也喝了,是姐夫买的。” 小京茹知姐姐节俭,却深知姐夫待她好。 “你这样天天喝,得多花多少钱?少喝点,不然长不高哦。” 秦淮茹嘟囔一句,也无可奈何,转身去了厨房。 小京茹动作麻利地拉开柜子,取出花生米、酒瓶和酒杯,细心地为姐夫摆好。 “妈,我回来了。” “淮茹,你去休息吧,饭马上就做好了。” 秦母也怜惜女儿,全家人跟着女儿沾了不少光。 “我去拿碗筷!” 秦淮茹闲不下来,平日已习惯,利落地取来碗筷,小京茹也过来帮忙。 碗筷摆好后,小京茹叫醒了姐夫,递给他洗脸盆,让他先洗把脸清醒一下再喝酒。 厨房里,秦母轻声说:“淮茹,中午女婿给了三十块钱当生活费,只用来买菜,让我们每天都能吃到肉,这钱是不是给多了?” “给三十?” 秦淮茹第一反应就觉得太多了,仅买菜就够花的了。 想起贾东旭以前上班时每月才挣二十二块五毛,贾家也只能维持这样的开销,一家人过得去。 秦母忙道:“要不我退回一些?” “别,妈,您拿着吧,我男人不缺钱。” 秦淮茹虽心疼,却做不了主,但可以让她妈交水电煤气费,买油盐酱醋,剩下的还能买主食。 那边三进大院,也在给父亲和弟弟算房租,打算弥补回来。 不过这些事不跟男人商量,免得让他为难。 “女婿,吃饭了。” “好咧!” 李建设放下毛巾,睡醒后确实饿了。 坐下后,夹了一块鸡肉,味道很香。 岳母的手艺比秦淮茹强多了,做的是家常菜,不会腻,偶尔出去吃饭也不错。 吃了一会儿,秦母说:“京茹,晚上跟你大娘一起睡,别打扰你姐夫。” “大娘,我不,我要跟姐夫睡一起。” 小京茹摇头晃脑的。 秦淮茹接口道:“妈,您别想赶走她,京茹总黏着建设,她还小,要是长大了,准跟我争男人。” “我就喜欢姐夫!” 小京茹噘着嘴,姐夫对她好,下午还给她买了汽水呢。 李建设笑着说道:“妈,就让小京茹在这边休息吧,等她再大些就好了。” 秦母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她瞧见小京茹已经吃了半个白面馍,这孩子的食量真不错,女婿也是个大方的人。 秦淮茹却有些心疼,家里四口人,每顿仅白面就要消耗一斤多,母亲胃口好,小京茹也吃得不少。 但她并不着急,丈夫有能力赚钱,只是不太懂得节省。 至于李建设对家中粮食的消耗,他并不在意,现在能吃饱是福气,以后总要掺杂些玉米面之类的粗粮。 因为粮票分为细粮和粗粮两类,即便有钱也不能天天吃细粮,国家在配给上有限制,需要粗细搭配。 不过也有办法解决,每顿只需摆出两个窝头装点门面,适当加入粗粮,也算健康。 饭后,李建设带着秦淮茹外出散步,留下小京茹帮忙看家,免得孩子整天黏着他,让人误以为是带了个女儿。 “咦,你们这是要去散步?” 阎埠贵刚吃完饭从屋内走出,天还未完全黑,他在院子里修理一把旧板凳。 “三大爷,您屋里传来什么声音?” 李建设隐约听到陌生口音,难道来了客人? “哈哈,没什么大事,我昨天买了一台收音机,正想告诉你呢。” 阎埠贵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来他也紧跟潮流,家里添置了新物件。 他如此热衷于购买自行车和收音机,一是实用性考虑,二是为了儿子将来成家做准备。 他先享受,等到儿子和姑娘谈婚论嫁时,别人看到家里的条件,自然会满意。 所以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划算的投资,越早越好。 “哎呀,三大爷,您可真是阔气了,没喜事也买大件。” 李建设并不惊讶,阎埠贵一直是院子中的聪明人,总是精打细算,却始终走在前面。 别说收音机了,连自行车甚至电视机都有,只是每次都不是二手的,虽是小尺寸,但也能享受其中乐趣。 “最近几个月倒是赚了些钱。”阎埠贵低声说道,随即买了收音机,开始攒钱买自行车。 “行,你忙你的,我和淮茹出去走走。” 李建设大方地牵着秦淮茹的手,旁人看见也不会多说什么,孕妇需要关怀嘛。 很快来到北新桥百货商店,这是家国营店铺,旁边还有个副食店,里面也卖菜。 这条街算附近少有的热闹地方,商铺集中。 “哥,别进去了,又得花钱。” 秦淮茹知道她丈夫有这个毛病,一散步就想买东西,从不空手而归。 “逛逛不花钱,走吧。” 李建设不由分说拉她进去,这就像逛超市,不去结账岂不是白来? 晚上,岳母来住了隔壁,生活一切如常。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八月,光友放暑假回乡帮忙割稻子。 今天是三号,恰逢周一,也是李建设每月最忙的日子,到处领工资,还带着兼职工作,因为昨天是周日,他休息了。 “早啊,大茂!” 他在院子里洗漱时遇到了大茂。 “李建设,这么早就要去农业部?” 许大茂满是羡慕地看着他,瞧瞧人家,不上一天班,每月还有十二块的津贴。 若不是李建设这两个月没搞什么发明,也没写歌,估计他都要嫉妒疯了。 “不是,我先去轧钢厂领工资,顺便送你秦姐去上班。 对了,凤玲也放假了,怎不见她回来看看。” 李建设提起以前的邻家妹妹,许久未见了。 “不是,你别惦记我妹了,她很忙,有其他事要做。” 许大茂急忙转移话题,“李建设,那个贾东旭我不教了,他跟着我去放电影好几次,什么都没学会,还差点把机器弄坏。” “不教就不教吧,东旭估计没这方面的天赋,要不让他跟着傻柱学厨艺,也算一门谋生的手艺。” 他一心想着能让东旭过上好日子,操了不少心。 “让贾东旭去学厨?找傻柱干嘛,直接拜何叔不就行了。” 许大茂心想,你也并非事事都算得到啊。 “确实,傻柱目前还没法带徒弟。” 李建设也明白了,愚者千虑终有一得,许大茂偶尔也会有聪明的时候。 “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挺忙的,改天再聊。” 他洗漱完毕回屋,早饭已经备好,岳母勤劳惯了,每天起得早,从未出过差错。 “淮茹,下个月领了工资,干脆休产假吧。” 虽然没有明确的产假规定,但两个月的休息期是不成文的惯例。 “不行,还早呢,国庆后再休,国庆两天假期也能算工资。” 秦淮茹也被锻炼出来了,学会了一些小技巧,倒也没白疼。 “我是怕到时候国庆节你都生了。 具体情况下个月再说吧。” 李建设也不太担心,哪家孕妇不是这样过来的。 村子里还有更厉害的,上午还在地里干活,下午就去医院生产,晚上就抱着孩子回家。 “嗯!” 秦淮茹知道丈夫关心她,但她现在还能继续工作,东旭媳妇也在车间上班,一切都很顺利。 饭后,李建设拿出笔记本和笔对小京茹说:“在家写完作业才能玩,记住了吗?” “记住了,姐夫!” 小京茹一脸苦恼,她最怕写作业,而且还是姐夫的要求,她既没上过幼儿园,也没读过学前班,什么都不懂。 “妈,我和淮茹出去一下,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这一天确实很忙,八月份了,农业部那边约的歌也该交了,不能耽误别人的排练。 “女婿,路上小心点。” 秦母送他们到中院连廊,然后回家收拾碗筷,接着洗衣服,这些活儿一点也不累。 二大妈不久后也出来洗衣裳,和秦母一边干活一边唠嗑。 “淮茹妈,一会儿你是不是还要去买菜?” “买呢!女婿就爱吃新鲜菜,天气一热,头天买的都不太好了。” 秦母的手很糙,搓衣服时发出嘎嘎声,立刻就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二大妈虽觉得自己也算能干,却不得不承认秦母更胜一筹。 “淮茹妈,你女婿给的家用是多少?你天天买菜,这点钱够花吗?” 院里人都好奇这事,二大妈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十五块,够用了。” 秦母如实回答,她盘算过,每月买菜大概就花这么多。 买些肉,再添点蔬菜,就够了。 她每个月还能存下十五块,这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已悄悄给女儿寄回十块。 她不怕女婿说什么,他挺疼人,也很大方。 就是女儿有些小气,为此说了好几次。 她就怕哪天会被赶走。 退回十块后,秦母心里踏实多了,还剩五块应急。 “十五块啊,这样买菜,你不还得倒贴?” 二大妈自己也买菜,能算出开销。 一家人,十五块根本不够,水电煤气、油盐酱醋、米面等都要花钱,单是煤钱就不低。 “不会倒贴,淮茹那边也在补。” 秦母撒了个谎,拿女儿当借口。 “嘿,淮茹还算孝顺,知道心疼你。” 二大妈听到八卦,赶紧洗完衣服,跑去中院和别人聊去了。 “原来李建设给十五块家用啊,要是按贾家那样过日子,倒是够了。 但他总爱吃肉,随便买半斤就得四五毛,剩下的钱再买点素菜,一天就花完了,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家里还有其他开销,淮茹妈真不容易,亏得有淮茹那边补贴。” “可不是嘛,听说李建设给淮茹那边七块伙食费,倒是没亏待她。” 李建设每月收入四十五块,支出二十二块,基本保持平衡。 他手头宽裕,又有以往的积蓄,这让旁人感到安心,觉得他可以好好相处。 在一旁的贾东旭听得直眼红,李建设每月结余二十三块,比他妻子的收入还高,真是让人羡慕。 …… 李建设刚从轧钢厂领完工资,总共三十三块整。 他身旁的陈碧华也领到了钱。 “碧华,你怀孕了还在上班,辛苦了吧?” 陈碧华毫不在意地说:“习惯了。” 下楼时,李建设突然问道:“你生完孩子后,打算继续工作还是让婆婆顶替你的位置?” 陈碧华愣了一下:“婆婆顶替?不是说好让贾东旭回来顶岗吗?” 李建设解释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陈碧华坦言自己既想工作又想照顾孩子,但最终决定听从丈夫和婆婆的意见。 李建设不再多言,骑车离开了。 陈碧华目送他远去,许久才离开。 几个工友闲聊,有人提到陈碧华看李建设的眼神,像极了当年邻居小媳妇看他。 众人笑谈间,有人反驳说李建设根本不是那种能被人这样注视的人。 \"陈大胆,你这话可真伤人,我哪儿不如李建设?\" \"王小二,想知道?自己去问问花姐她们。 李建设可是咱厂里的头号人物。\" 陈大胆摇头离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昔 ** 领军看守队时无人能敌,如今却被挤到第二。 ... 李建设直接走出工厂,没进车间。 他兜里的钱不少,频繁刷发明会变成小资产阶级,得先缓一缓。 今天本想去农业大楼交歌,但他并不打算炫耀,只要手里有钱证明就行,随他们怎么猜测,也不怕被举报。 第127章 不会普通女子 很快,他顺利领到十二块津贴,上个月已领过,对流程很熟悉。 今天他不急着走,径直上楼找方主任。 这位的地位和冶金部的毕主任相当,若是在地方上也算不上什么大官。 但在京城,他的行政级别很高,街道办主任放到外地,能管理整个县。 因此,方主任也算是个大人物,不过他从不巴结谁,毕竟士农工商的身份他都有,随时可能改变立场,非常稳妥。 \"李建设,你是来交歌的?\" 方主任一见他就猜到了,上个月来领津贴时他就没露面,今天突然出现必定有事。 \"任务完成!一首儿歌大合唱,一首高音独唱!\" 李建设说完递过歌单,不仅有歌词,还有作曲,标注了音调高低。 \"你稍等,我去叫两位专业人员来。\" 方主任老脸微红,他知道自己嗓子不行,也分不清歌的好坏,农业部的干部,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我不着急。\" 李建设坐在布沙发上,上面有镂空织物装饰,靠着扶手,翘起腿,十足的干部气质,你这是想用这个测试干部? 方主任赶紧打内线电话,叫宣传科的人过来。 趁这时间,他开始看歌单,识字没问题。 先看《在希望的田野上》,感觉还不错,内心波澜不大。 但后面那首《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却截然不同。 特别是看到歌词中写道:\"那时妈妈没有土地,所有的生活都寄托在双手之间,汗水洒在地主炽热的田地里,妈妈却只能靠野菜和谷糠充饥……\" 方主任瞬间感到胸口闷闷的,想起自己历经磨难的母亲,不禁泪湿眼眶。 \"好,李建设,你写的这首歌真是棒极了!\" 方主任努力克制情绪,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却发现泪水仍止不住流淌。 李建设对此毫不意外,这首歌旋律虽简单,但歌词意味深长! 尤其在这个刚刚翻身的年代,地主阶级才被 ** 不久,歌词一读便能让人感同身受。 这首歌一旦传开,他至少会被贴上反封建的政治标签,毕竟他对地主阶层绝不妥协。 \"李建设,你怎么想到这些歌词的?你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吗?\" 方主任调整好情绪后,感到十分惊讶。 \"这是我从妻子的角度出发写的,她家世代都是贫农,甚至从未拥有过土地。\" 幸好他曾下乡参与农忙,不然还真不好理解。 方主任点头称赞:\"难怪如此,你写得真好!如今工农当家作主,农民不再受地主欺压,真正过上了幸福生活。 这首歌很适合我们农业部为建国四周年准备的献礼节目。\" 李建设顺势补充道:\"我特意为农业部创作的,身为工农的一份子,深感荣幸。\" \"很好,说得很对。\" 方主任原计划以奖励为诱饵招揽人才,如今却意识到这年轻人非同小可。 不仅发明了脚踏式打谷机,还能写出如此动人的歌曲,难怪老毕差点与他闹僵。 \"笃笃!\" \"主任,您叫我们?\" 宣传科的两位大妈已到,虽然身形微胖,但音乐造诣极高。 \"来得正是时候,你们看看李建设写的这两首歌,尤其是这一首,将成为我们农业部的主打节目。\" 此时方主任已擦干眼泪,恢复平静。 两位大妈看完歌单后,也被深深触动。 年轻的那位说道:“主任,这首歌《在希望的田野上》独唱部分写得真棒。” 年长的则道:“主任,我觉得合唱部分更出色。 妈妈穿着破旧衣衫,饥寒交迫倒在雪地,历经多少磨难,才迎来如今的好日子。”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道:“还有这一句,‘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 谷堆象征着丰收,家里有了谷堆,仓库里就有粮食,咱们才能吃饱饭。” “独唱更好!”年轻一些的更倾向于歌颂美好。 “合唱更佳!”年长者对过去的艰辛感受更深,尤其这首歌还以妈妈为主题。 见两人争执起来,方主任忙插话:“两首都很优秀,都是咱农业部的歌了。 正好李建设在这儿,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快去问他,等理解透彻了就准备排练。” “好的主任。”两位阿姨点头,随即与李建设交谈起来。 方主任开始还担心李建设年轻,驾驭不了,但看了一会儿便发现情况不对,别人面对两位阿姨居然应对自如。 一会儿后,一位阿姨给李建设按肩,另一位端着茶杯在一旁,简直把他伺候得周到极了。 “真是个人才!”方主任摇头避开,出门时还轻声关上了办公室门。 李建设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会儿,也没忘记时间,在两位阿姨依依惜别的目光中离开了。 基层工作就是要和阿姨们搞好关系,建立知心友谊,这才是关键。 看看时间,急忙赶往丝绸店,虽然换了店名,但已经习惯这么叫了。 “建设!” 陈雪茹早就料到他会来,一直在门口张望。 “哎!” 李建设把自行车停在店门口,无需避嫌,人都大着肚子了。 “中午有特别餐,就知道你会来。” 陈雪茹带着男人进入内室,依然准备了咖啡。 李建设接过杯子尝了一口,味道依旧,提提神,下午还得干活。 小老婆素颜示人,只戴了一对珍珠耳环,身着素雅丝绸夏装,衣襟上绣着蝴蝶图案,愈发衬托出她的天生丽质。 即便怀孕在身,依旧引人注目。 \"是不是看得入神了?\"陈雪茹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确实看得有些痴了。 你说咱们家那位小娘子怎么这般好看。\" 李建设将她揽入怀中,静静感受饭前的温馨时光。 稍许,陈雪茹聊起近来的见闻,两人相谈甚欢。 \"建设,你还记得前门的小酒馆吗?\" \"当然记得,怎么了?\" 这正阳门下的戏,那小酒馆可是核心地点,旁边连带的那个院子也处理得不错。 \"贺老头家的儿子要成亲了,下个月摆酒,托人问我要不要去。\" 陈雪茹因怀孕不能前往,只是随意提了件趣事。 \"原来贺老头还有个儿子啊,那为何酒馆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忙碌?\" 李建设随口问道,心中暗想老贺家的那些麻烦事。 徐慧珍虽然能干,但过于固执。 如果说陈雪茹性格强势,那徐慧珍便是大女主,这两位都不是普通女子。 他对徐慧珍并无好感,若真找了个这样的未来小寡妇,日子难有安宁。 再说,徐慧珍之前未嫁时哪来的酒馆,不过是个乡下丫头罢了。 即便后来得到酒馆,没有老蔡的帮助,酒馆也难以经营下去。 相比之下,还是陈雪茹更令人满意,舍得花钱,虽然不算太聪明,但确实漂亮。 \"我听说贺老头的儿子是过继来的,我也没见过。\" 陈雪茹正说着闲话,忽然看到春桃进来,便催促开饭。 饭后,李建设在小办公室休息片刻,只见陈雪茹拿着一个信封进来。 \"建设,这是我妹妹的信,帮我替她买些东西,不久我就要生产了。\" 陈雪茹虽为妾室,但年纪比秦淮茹大,自觉像是姐姐,所以并不吃亏。 \"你看你,我都说了不缺钱,这次的事就别再提了。\" 李建设将信封对折,发现厚度超标,难以塞进口袋,只能暂时搁在桌上,打算稍后带走。 “我知道你不在乎钱,这不是给妹妹的嘛。” 陈雪茹顺势坐下,目光闪烁,沉思片刻。 后来,李建设揣着信封离开,里面的钱足够维持小酒馆半年的收入,还不包括成本。 所以他确实没对那家小酒馆抱太大期望。 七分一两的酒进货卖出,赚取一毛钱差价,去掉人工成本后仅剩三成利润,要是不是自家店铺,恐怕连糊口都难,难怪贺老头会在酒里掺水。 餐饮行业若利润不足五成,都不好意思谈论盈利。 到前门街道办事处,他收取了租金和上月的工资,今天奔波了四个地点讨债,每月三号的日子总是格外忙碌。 “主任,这个月的账目核对完毕,没有问题。” 换作以前,他巴不得失业,但如今公私合营临近,丢掉街道干部的身份可不行。 主任为人护短,即便下属犯错,最多也只是训斥几句,顶多象征性罚酒,这里是个好地方。 “不错,看来大家都能干实事。” 主任对此很满意,工作顺利,他的麻烦事自然减少。 李建设并未提及可能存在的数据造假,先稳住局面。 一旦心情不佳,他会突击检查下属单位,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李建设,之前关于粮站公私合营的事,经过试点后已敲定。 国庆前,全市所有粮站必须完成改造。 十月份将发行面粉票,十一月开始使用,初期仅限于精细粮食。 你那边要做好准备,下个月会很繁忙。” 任何大规模政策推行前,都会先在基层试验,不会贸然宣布,否则局面将一片混乱。 就说这些粮站,不完成改造,如何发放白面票?统一行动至关重要。 “明白了,下个月我会常来这边。” 李建设有些无奈,妻子的预产期就在国庆前后,偏偏赶上了粮票的发放。 七百八十五 打算给孩子取名李白,去掉“面”字,就叫李白? 传闻中,诗仙李太白也是靠软饭硬吃发家。 败光父亲给的钱财后,便四处游玩,还娶了好几个妻子,其中两位竟是某富豪的孙女,个个都很富有,想想都令人惊讶。 连皇帝也被他薅羊毛,派人送黄金让他衣锦还乡。 还有个叫汪伦的人,求着李白来软饭硬吃,结果反而名声大噪,流芳千古。 回过神来,还是算了吧,李白这个名字太过显赫,他这样的小家庭承受不起。 家中有一个李白这样才华横溢的人靠软饭生活就够了,即便是他的孩子,也得从小学会劳动,不能养闲人。 时光如水,八月悄然从指间溜走。 转眼到了八月三十号,周日,清晨李建设就被摇醒了。 “姐夫,明天我要去学校报到了。”小京茹站在床前,背着一个帆布包,那是姐姐亲手缝制的书包。 “好,今天带你去买些学习用品。”李建设早有打算,但中间忘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拖延了。 秦淮茹走进屋,说道:“建设,别太宠她了,这么小就挑三拣四,嫌弃我做的书包不好看。” “确实不好看。”李建设直言,土得掉渣,不过是用旧衣服改的。 “姐,姐夫都说不好看了。”小京茹见邻居家的孩子背着漂亮的书包,就动心了,觉得只有姐夫会给她买。 “你姐夫是我的男人,怎么能什么都顺着你。”秦淮茹笑着在妹妹额头点了一下,要不是妹妹年纪小,她都要吃醋了。 李建设摇头笑道:“正好是周日,一起去逛逛,中午在外面吃饭。 让妈别做午饭了,晚点让光明跑一趟,把妈接过来一起吃顿好的。” “又要去外面吃饭?”秦淮茹知道拦不住,也只能附和道:“不过也没必要叫上妈和光明他们,人多浪费钱,妈一个人吃得不少。” \"行了,这算什么钱,都叫上吧,人多才热闹。\" 李建设不愿委屈了岳母,天天帮忙干活,他可不能像东旭兄弟那样只顾自己,把老娘落下。 \"嗯!\" 秦淮茹没多说,一只手扶着腰,肚子日益隆起,干活不像以前那么利索了。 小京茹想要新书包,得先讨好姐夫,这时正帮他穿袜子,小跑着去拿洗漱用品。 秦母听见动静,从炉子上提着水壶出来倒洗脸水。 李建设起初有点不适应,毕竟岳母是长辈,伺候洗脸算怎么回事? 可习惯了就好,时间一长就成了自然。 \"妈,等会我和淮茹、京茹出去买东西,一辆车不够。 你中午别煮饭了,到时候让光明来接你,咱们在外面吃饭。\" \"好啊,你们去玩吧,我在家随便吃点就行。\" 秦母来城里两个月了,相处下来知道女婿大方,懂得心疼人。 女儿则相反,小气又抠门,继承了奶奶的节俭,日子过得精打细算,但对娘家有些亏欠。 秦母享受女儿的孝顺,却更记着女婿的好。 第128章 这可是新鲜的 \"不行,你天天做饭也累,就这样定了,到时让光明来接你。\" 李建设直接拍板,家里他说了算。 \"听你的。\" 秦母笑着收拾好脸盆回屋,看到女儿似乎不太高兴。 她在窗外听到了,女儿竟让岳母别去外面吃饭,看来还是女婿贴心。 \"淮茹,愣着干啥?给你男人剥鸡蛋,别仗着肚子大就啥都不管。\" 秦淮茹一愣:\"妈,平时都是京茹做的,我要抢着做了,她该不高兴了。\" \"京茹是你妹妹,你是媳妇,整天就知道享福,分不清轻重。\" 秦母唠叨几句,赶紧去厨房端早餐,正好趁热吃。 \"妈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一大早就生哪门子气。\" 秦淮茹一脸疑惑,开始不是这样的态度啊。 早餐时间到了,秦母递给女婿一个馒头,却似乎忽略了女儿。 \"姐夫,吃鸡蛋。\" 小京茹递过剥好的鸡蛋,满脸自豪。 \"好!蛋黄给你,吃了长个儿。\" 李建设觉得自己近期饮食稍多,决定减少些营养,便只吃了蛋白。 \"姐姐、姐夫!\" 小京茹最爱吃蛋黄,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像从年画里走出来一样。 秦淮茹坐在一旁,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粥,总觉得气氛有些异样。 虽然母亲和妹妹一直疼爱丈夫,但从未像今天这般明显,让她感觉自己多余了。 \"淮茹,发什么愣?快吃鸡蛋,这可是新鲜的。\" 他之前让许大茂养的鸡,果然有了成效,加之天气转暖,每天能捡到几个鸡蛋。 不过到了寒冷季节,产蛋量就会下降,正好可以用来炖汤给媳妇补身子。 \"嗯!\" 秦淮茹自己剥了鸡蛋,分了一半给母亲,然而对方却没有接过。 \"你自己留着吃吧,妈吃不了这么好。\" 秦母低声说道,对女儿的态度有些不满。 秦淮茹愣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失落感。 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吗? 近来家中日子宽裕,她每天都享用细粮,偶尔还能见到肉食,每月还能存下五块钱。 上个月还特意给母亲改了一件旧衣裳,这回又哪里惹母亲不高兴了呢? 李建设并未察觉这些,此时正被小京茹缠着讲悄悄话,想要一个新书包。 \"姐夫,你可别告诉我姐是我让你买的哦。\" 小京茹担心姐姐责备她浪费钱。 \"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不一会儿,吃完早饭,李建设靠在椅背上听收音机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出门。 厨房里,秦淮茹帮忙整理餐具。 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妈,我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一大早就给我脸色看?\" \"我没有啊!\" 秦母欲言又止,总不能告诉女儿自己刚才就在窗外听见了吧。 秦淮茹内心满是委屈,转身拭去泪水,回到堂屋后却强装笑脸,仿佛一切如常。 “走吧,早晨凉快。” 李建设站起身。 虽已近九月,今年的天仍有些热,不过这几天便会转凉。 “嗯!” 三人随即出门,行至中院。 “早啊,李建设!” 贾东旭如今也会主动问好了,可依旧无视秦淮茹的存在,他心里始终过不了那一关,明明自己先与秦淮茹相亲的。 “早啊,东旭!你忙呢,岗位的事有进展了吗?” 李建设让妻子带着小京茹先去前院等他,他稍作停留。 “还没呢!街道那边没适合的职位,只能等媳妇产假结束后我再回去接班。” 贾东旭在家做了几个月家务,已无往日的意气风发,兜兜转转,还是想回厂里干活。 “回车间也挺好。 如果你真能回去,我去帮你协调,延续你的工龄,就当你放了段假期,以后也不影响领退休金。” 李建设确实想帮忙,东旭兄弟的状态太低迷了,这不是年轻人应有的样子,应该充满活力,努力工作。 “李建设,你真帮我?没骗我?” 贾东旭难以相信,难道真的把自己当兄弟了?之前是不是自己误会了?那当初为何又要横插一脚抢秦淮茹? “骗你干嘛,我们是兄弟。 行了,我还得带秦淮茹去逛街,等你进车间了,再过来找我谈刚才的事。” 李建设担心东旭回不了车间,毕竟贾张氏对那个岗位觊觎已久,昨天还提到要成为光荣的工人,撑起贾家。 “等等,李建设,我送你。” 贾东旭搓了搓手,帮忙推车送出大院,挥手告别。 直到看着李建设带着妻女远去,才满脸笑意地转身回去。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 ** ,贾东旭这是怎么了?情敌面前如此殷勤,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三大爷,你这表情好奇怪。” 贾东旭有些不悦,难道在他回车间前,大家就只记得他的家务活?这让他很不满。 “没什么事。”阎埠贵追问,“刚刚李建设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阎埠贵对事情的经过感到好奇,想知道李建设是如何说服对方的。 “没说什么特别的!”贾东旭回答完便离开了。 李建设愿意帮他补工龄这事不合规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那些对他家有意见的人。 “唉,看来贾东旭真是被糊弄住了。”阎埠贵摇头感叹,看来贾东旭还没吸取教训,李建设这两个月虽然老实,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改了。 贾东旭回家后,进门就喊:“妈,你说得对,李建设人很好,我们是兄弟。” “东旭,一大早就这么兴奋,出什么事了吗?”贾张氏疑惑,难道李建设又做了什么? 李建设带着两个女孩来到大栅栏,这里是热闹的商业街,商品种类繁多,价格也比百货大楼稍低一些。 改革开放后,这里一天能卖出上万件背心,只要有胆量做生意,就能赚钱,但也可能亏本。 “建设,真的要给京茹买书包吗?”秦淮茹以前一直叫他哥,现在改口了,因为她怀孕了,怕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买吧,就这一个妹妹跟着我,不能委屈了她,城里孩子有的,她也不能缺。” 李建设将车停在有人看管的地方,抱着小京茹下车,她自己知道跟着他走。 他拉着秦淮茹走进一家卖包的店铺,不挑品牌,只看质量和价格。 这里的商户很多,对于不受管控的商品,还能讨价还价,但最多也就便宜几毛几分。 “京茹,你自己先看看,喜欢哪个再说。”小京茹拉着姐夫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各种各样的书包,看得眼花缭乱。 李建设觉得这些款式都很普通,他可是有设计师头衔的,脑海里都是新款,而且他也见过更多现代的设计。 如今的布包已属上等材质,简约又实用。 “淮茹,你也挑个包吧,日常装些零碎物品。” “不用了,我自己缝几十个足够。” 秦淮茹依旧节俭,厂里工人的生活可不像这般轻松。 “随你便吧,一会儿我去挑几件衣服,也给母亲选一件,天气转凉,该穿长袖了。” 他并非来闲逛,也要给自己添置衣物,男子理应善待自身。 “姐夫,我想买这个包,我带着姐姐存的钱呢。” 小京茹指着一只色彩明亮的包,很是中意。 李建设疑惑地问:“淮茹,她哪来的钱?” 秦淮茹答道:“都是你平日给的,她都存着,我整理柜子时才发现藏在盒子里,已有整整一块四毛六分。” 此话一出,秦淮茹见妹妹未有反应,明白小京茹不懂金额,可能挪用了部分。 “哎呀,京茹,存钱倒挺上心的,像你姐姐一样勤俭持家。” 李建设摸摸小京茹的头,随即掏钱买下了那只包。 自此开启了购物潮,他自己买了两件衣服,裤子让妻子做,他喜欢勒紧裤腰带的生活。 鞋也不买,习惯了穿贾张氏做的千层底。 另外给秦淮茹买了两件衣服,小京茹一件,也没忘记给岳母买一件。 提前购置的长袖秋装,只买上衣,比整套棉衣便宜许多,只需几元即可。 如今布票尚不紧缺,多备些衣物也是好事。 “淮茹,要不要给光明他们也买?” 李建设迟疑片刻,谁的钱都不是凭空得来的,是他辛劳所得,上个月三号忙得不可开交。 目前两位内弟尚未创造实际价值,大舅子虽交工资,也是替人储蓄。 “不必了,已经花了不少钱。 哥,你忘了吗?你是待岗状态,每月还有劳保津贴,家中有两套新厂服,面料也不错,若真要买,就给他们吧。” 秦淮茹害怕浪费钱财,只能降低期待。 \"我还留着厂服呢,就先存着一件,偶尔也能穿上,也算是个光荣的工人。\" 李建设想着今天购物该结束了,没花太多钱,不过是收入的一点零头。 忽然想起要接岳母,便来到附近的三进大院,把秦光明叫了出来。 \"姐夫,我在做饭呢,三叔在里面切菜。\" 秦光明住在前院,旁边有个客厅,环境不错。 \"咱们中午在外头吃吧,明天京茹和光友都要参加家庭聚会。 去大栅栏的全聚德,你先去接母亲过来,那边走几步就到了。\" 安排妥当后,李建设到院子里休息,小京茹背着新买的小书包,里面装着铅笔、两个本子和一个饭盒,这些东西她都舍不得放下。 过了一会儿,三叔回来找他说:\"姑爷,这是京茹的学费和这个月的生活费,给你添麻烦了。\" 三叔住在前院,影壁旁的第一间房,相当于看门人的角色,他也喜欢这个地方。 李建设想了想说道:\"两块五的学费我收下,生活费就算了。 京茹在我那里,由我来养,她也会帮忙做家务。\" 谁知三叔突然说:\"姑爷,生活费之前每个月都给了淮茹,这个月也得收。 还有房租,不能少。\" \"什么?\" 李建设懵了,什么时候开始收生活费了,这房租又是怎么回事? \"哥,钱我已经收起来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秦淮茹刚才在抄手游廊转了一圈,刚到门口就听见了,事情败露了。 \"不是,淮茹,你怎么向三叔收房租,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 李建设觉得受到了背叛?也不算太严重,但这也太影响他的名声了吧。 要是传出去,村里人会怎么看,说他在空置的几十间房子里收自家人的房租,脸往哪儿搁啊。 秦淮茹连忙解释:\"没收多少,就两块钱,意思一下,三叔非给不可。 还有父亲每个月也给两块钱,光明那边的房租也计算在内。 只有光友还在上学,是免费住的。 哥,咱家每个月还要给老太太三块钱房租呢,都是给母亲住的,难道不该补一点吗。\" 她这一着急,又情不自禁地喊起了哥哥。 第129章 这钱得收 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不对劲啊,你为啥还收京茹的伙食费?每个月三块呢,别人三叔一个月赚得可没这么多。” 李建设被弄得有些无奈,这媳妇倒是个会持家的,知道往家里挣钱,但也要有个度。 “这也不是我非要给的,是他自己坚持要给的。”秦淮茹沉默不语,其实她心里也愿意收这笔钱。 这时三叔回应道:“姑爷,您看,我给这些钱是理所当然的,工作都是你帮我找的。 还有以前做家具的时候,你不仅管吃住,还给我工钱。” 似乎听到了这边的谈话,老丈人从西边屋里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并不惊讶,女婿一向慷慨大方,怎么可能收钱?不过女儿不一样。 “这事儿说不通,都是一家人,怎么能收钱呢?”李建设也没办法责备妻子,毕竟在她面前,妻子总是更亲近一些。 老丈人急忙说道:“该收的,这点房租算什么?太少了!” 正在说话间,岳母也赶来了,速度很快。 得知情况后,秦母也毫不意外,女婿的品性她再清楚不过,天天和他在一起就知道了。 但关于房租的问题,秦母还是支持收取的,总不能让这么多人白住吧,仅那些家具,女婿就花了不少钱。 “女婿,听妈的话,这钱得收,加上光明那份,一共才六块,连买菜都不够。 还有京茹的伙食费,也得收,她的饭量可不小。” 在秦母的劝说下,李建设最终同意了。 “行吧,那就房租加伙食费,总共九块。 六块给淮茹,她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不管。 三块给妈当生活费,也是自由支配。” 他决定不直接接触钱,要维持一家之主的形象。 至于媳妇以后还想如何收钱,他也不多问了,老秦家这么多人能扛得住,也让大家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哎呀,都到中午了,我去趟厕所,一会儿去吃烤鸭。” 李建设喝水喝多了,匆匆往西南角的茅房走去。 “妈,我去前面转转。” 秦淮茹觉得坐立难安,今天她扮演了不太受欢迎的角色,但她并不后悔,毕竟不能让娘家人都沾便宜。 秦母叹了口气道:“淮茹这孩子心地不坏,只是苦日子过久,有些节俭。” 清晨,女婿提到中午请吃饭,你猜怎么着?淮茹竟说随便在家吃点。 我可是她亲妈,专门来照顾她的啊。 相比之下,女婿可大方多了,懂得体贴人。 关于房租和京茹的生活费,我可以作证,女婿完全不知情。 买菜钱方面,他每月给三十块,其实根本花不完。 我担心淮茹不开心,每个月都会悄悄给她退回十块,这事女婿至今都不知道。 “我姐怎么这样小气,跟姐夫一比,差距太大了。”秦光明偏向理,有了姐夫,对姐姐的感情似乎淡了些。 秦光友附和道:“我姐确实小气,应该多向姐夫学习。” “够了!”老丈人打断,“你们姐姐节省一点可以理解,我们也别让她为难,大家也都受益。 以后淮茹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也是该的。 这些事不要在女婿面前提起,不然只会添麻烦。 要不是老三今天说漏嘴,这事也不会发生。” “大哥,是我的错。 我不该想着让姑爷再出钱供京茹学费。 您看,姑爷连新书包和衣服都买了,我这点钱远远不够京茹的开销。” 三叔回忆起姑爷的好处,也进行了自我反思。 片刻后,李建设从厕所回来,众人准备步行前往目的地。 秦淮茹意识到早晨母亲的态度是因为她收钱的事。 这时她抓住机会低声说道:“妈,我上午特意给您挑了一件新衣服,花了六块多呢。” “好,好!”秦母虽笑着,心里却想,女儿啊,你别邀功了,那衣服肯定是女婿让买的,否则你怎么会舍得花这么多? 秦淮茹总觉得母亲的笑容有些勉强,却又无法明言。 \"光友,上学期你考了最后一名,现在快开学了,我对你的期望就是争取进步到倒数第三。\" 李建设觉得老秦家再出个高中生已经不容易了,只要稳定就好。 \"姐夫,您放心,上次只是我状态不好,倒数第三我还是有信心做到的。\" 秦光友暗下决心,绝不能让姐夫失望。 \"光明!\" \"姐夫,您请吩咐。\" 秦光明在一旁候着,姐夫不仅是街道干部,更是他的上级。 \"嗯,平时多帮衬着光友,教他洗衣做饭,咱们京城的男人这些都得懂。 记得姐夫以前一个人生活时,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大家都夸呢。\" 李建设随口说着,谁也没见过他过去的样子。 \"姐夫,我和光友一定向您学习。\" 秦光明点头附和,姐夫是他心中的榜样。 来到大栅栏,很快就进了烤鸭店,伙计认出了领头的李建设。 \"大哥,还是老规矩吗?给您安排包间?\" \"今天就在大厅吧,客人不多。\" 李建设环顾四周,确实人少,月底嘛,大家都要节省过日子。 现在人们都精打细算,没有超前消费的习惯。 就像学生一个月三块钱的伙食费,一天都不能超过一毛,多余的钱得存着,才能积攒家底。 轧钢厂的杨厂长月薪一百多块,能这样花钱的没几个,因为他不缺钱。 坐下后,左边是媳妇,右边是小京茹,老丈人和岳母坐一起,两个舅子在旁边,三叔挨着小京茹,气氛温馨。 \"上菜吧,今天多来一只烧鸭,再开瓶红星二锅头。\" 老京城人最爱这款二锅头,牛栏山现在还卖散酒,二锅头还没上市。 此外,昌平那边的十三陵牌也很受欢迎,几毛钱一斤的散酒同样很抢手。 没多久,二锅头就被端上了桌,六十五度,整整二两,恰到好处。 烧鸭制作工艺并不复杂,如今的口感更是不错。 伙计特意挑选的大肥鸭,肉质鲜嫩,油脂丰富,让人吃得尽兴。 李建设只喝了半两酒,剩下的由老丈人和三叔分饮,大舅子也尝了点味道。 他打算抽空将一些老酒整理一番存入空间,免得日后还需凭酒票购买,影响畅饮。 “三叔,你帮我找个小石磨送到四合院,我想早上喝豆浆。”他突然想到此事,早就想买,但总是忘记。 “好嘞,我去找两个,一个放这边,姑爷也能过来喝。” 三叔确实是做木工的好手,认识不少石匠。 李建设点头道:“该多少钱,淮茹回头给三叔算清。” “嗯!” 秦淮茹答应着,随后招呼大家把剩菜吃完,别浪费,丈夫已经吃饱,不用再忍着。 饭后,大家并未急着离开,又聊了一会儿,家庭聚会嘛,吃好喝好还得聊得开心。 …… 第二天清晨,李建设醒来,看见小京茹背着新书包站在床前。 秦淮茹刚起床,正在穿衣。 “这几点啊,天还没亮吧。” 李建设平时能早起,只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宁愿多睡一会儿。 “醒了?京茹已经等了好一阵,说要去报名。 你继续睡,待会儿让妈带她去学校。” 秦淮茹替丈夫掖好被角,早晨凉,别着凉了。 “姐夫!” 小京茹可怜巴巴地望着,希望姐夫带她去报名。 “好了,我已经醒了,先送你上班,之后再送京茹去学校,不用着急。 以后让她妈送她上学,也可以和院子里的孩子一起上下学。” 李建设掀开被子起身。 “你太宠她了,这样下去,将来长大了可不好嫁人。” 秦淮茹随意说了句,便帮丈夫穿衣服。 小京茹也没闲着,麻利地给姐夫穿袜子,脸上笑得灿烂。 清晨时分,他匆匆穿好鞋,系紧裤腰带,便去洗漱。 看看手表,才刚过七点,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勤劳本色。 “早啊,大茂!” “李建设,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早就见到你。” 许大茂正在淘米准备早餐,大米粥搭配白面馒头,连菜都省下了。 “怎么啦,不愿意看到兄弟吗?” 李建设打开水龙头接水漱口。 “当然愿意了。” 许大茂拿起瓢,转身回屋,生怕聊着聊着被算计。 这时,秦淮茹端着水壶和盆走出来一起洗漱。 早饭由岳母在厨房张罗,有老人在就是不一样,起得早,手脚麻利。 正洗着,二大妈出来接水,提醒道:“李建设,记得送京茹报名,一会儿一起去,光天也要报。 到了学校还能遇见许姐,好久没聊天了。” “二大妈,我先送淮茹上班,学校见吧!我记得风铃该上六年级了吧。” 如今京城的小学改为六年制,以前分为初小(一至四年级)和高小(五至六年级)。 红星小学是完整的小学,不用换校。 “对,六年级,上次买菜碰见风铃,还提起你呢。” 二大妈说完就拎着水回去了。 李建设吃完早饭,时间还早,才七点多,休息了一会儿才出发。 院子里孩子多,报名的人也不少,各家都在忙碌,生活百态尽显。 “傻柱,早啊!” 胡同里遇见提着网兜的傻柱,正慢慢悠悠地走着。 傻柱听到声音后愣了一下,转头笑道:“秦姐,早啊。” 李建设无奈地说:“傻柱,今天是雨水报名,你不去送?” “哎呀,我爸爸骑三轮车送去了。 李建设,你得多送送秦姐,这多好。” 傻柱多次提及此事,却无人理会他的建议。 “确实不错,走吧,回头再聊。” 李建设不愿多言,认为傻柱也非勤快人。 很快来到工厂门口,等妻子下车后,他说:“淮茹,等你坐完月子就学骑自行车,方便上下班,还能回家给孩子 ** 。” “好,我要尽快学会,不能总让光明用那辆车。” 秦淮茹想着家中另一辆自行车,决心早日收回。 “行,按时吃饭,别委屈自己,我去给京茹报名了。” 李建设心想来得太早,其他人九点才报,不过也可先去校园转转,回忆青春时光,毕竟那是母校。 “知道了,路上小心。” 秦淮茹叮嘱道,见丈夫神情疲惫,心中怜惜,打算回去再跟京茹谈谈,别总依赖姐夫。 “好嘞!” 李建设骑车离去。 “姐姐再见!” 小京茹坐在车前杠上挥着手,背着小书包,装着两支铅笔、一个本子以及一个饭盒,里面放着大娘给的七分钱。 如今的孩子常将伙食费存于饭盒内,谁叫裤子口袋浅易丢失呢。 不久,到达红星小学,校门口人不多,确实来得早,除新生已入各自教室外,皆如此。 学费由老师收取,这是份棘手工作,家长们常找借口拖延缴纳,这不算丢脸,贫穷反而是种荣耀。 “京茹,给你一块钱零花,别告诉你妈,免得她又要收走。” 李建设想到妻子,优点虽多,却过于节俭,对孩子教育也欠缺。 “谢谢姐夫!” 小京茹将钱放入裤兜,背着书包,拉着姐夫衣角,见到其他同学亦不胆怯,因有姐夫相伴而自豪。 “李建设,真是巧遇。” 听见声音,他转头一笑,“哟,这不是许姐嘛,许久未见。” 原来许母带着女儿前来,今日六年级需召开家长会。 “李哥哥!” 许凤玲欢快地跑过来,许久未见这位邻居哥哥,甚是欢喜。 “凤玲,早上好!” 李建设伸手轻轻拍了拍邻家妹妹的头,笑道:“长高了不少,也更漂亮了。” “李建设,你这是带小姨子来报名?” 许母之前买菜时碰见二大妈,闲聊几句得知了李家现状。 再加上儿子总带着儿媳回家蹭饭,上次还提出买自行车的事,她没同意——年轻人想这些干啥? “对啊!第一天上学,担心她不适应。 京茹,快来喊许婶儿。” 幸亏反应及时,他喊姐姐没问题,可京茹才多大? “许婶儿好!” 小京茹礼貌地打招呼,又偷偷瞄了瞄身旁的姐姐,发现她穿戴崭新,书包和衣服都是新的,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哎呀,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许母笑着回应,随后三人一起进了学校,很快就要分别了。 第130章 有空常来玩 “李哥哥再见!” 许凤玲挥手告别,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舍。 “凤玲,有空常来院子里玩,哥哥一直都在家呢。” 李建设说完便领着京茹走到班级门口,见到了班主任刘老师,三十多岁的她看起来十分亲切。 “秦京茹,来,坐在第一排这里。” 刘老师热情地帮京茹挑选了最佳座位,这是校长特意交代过的。 此时,已有几位学生坐在教室里,一些家长站在外边走廊上观望。 今天虽名义上是报名,但实际上一年级要模拟上课一天,让孩子们提前熟悉环境。 “刘老师,这是京茹的学费,请您收好。” 李建设将捆扎整齐的钱递给对方,用一根细小的橡皮筋固定着。 “好的!” 刘老师接过钱后心中暗赞这位家长的细心,但当她解开橡皮筋时,脸色突然变了。 “这……这怎么……” “这是秦京茹的学费,刘老师,五百六十分给我,我这个妹妹没读过幼儿园和学前班,基础薄弱,您得多费心。 成绩不用拔尖,中游水平就行。 下学期还是我来交学费。” 李建设塞了七块五在信封里,比规定多出了近一半,足够支付。 要是阎埠贵收到这份礼,恐怕高兴一个月。 小事上从不小气,他一贯如此,总比空口承诺强。 “嗯。” 刘老师似乎明白校长的暗示,之前也有家长送礼,但从没人像这次这么直白。 教室里还有学生,走廊外也站着其他家长。 她没打开信封,直接收下,但清楚超出了应有数额。 “京茹,好好听课,听老师的话,下午奶奶来接你。” 他下午不来,只是姐夫,不是保姆。 “姐夫再见!” 小京茹挥手告别,对学校充满好奇,桌上放着她的新书包,旁边同桌是个女孩,书包旧且普通。 李建设转身离开,没在走廊停留。 刘老师见暂时没有家长送孩子,低头整理学费,实际上是检查刚才那位帅哥送的钱。 发现多了两块五,手开始发抖,给得太多了。 “秦京茹,刚才那个人是你姐夫?” “老师好,他是我姐夫。” 小京茹自豪地回答。 “秦京茹,你姐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刘老师很感兴趣,只记得对方英俊高大,却没注意衣着。 “我姐夫……”小京茹犹豫片刻,“他是街道干部。” “很好,街道干部不错。” 刘老师记下,这是班上条件最优渥的家长之一。 一天很快过去,上午课程结束,孩子们排队去食堂打饭。 小京茹看着前面同学递饭盒,等轮到自己时,也跟着递过去,说:“一份白米饭,一份白菜。” “好嘞!” 食堂的大妈清点完饭盒里的钱,刚好是七分,便揣进口袋。 接着,她给小京茹打了一份白菜和一个白面馒头。 小京茹端着食物回到教室,在座位上慢慢享用。 学校食堂每日仅供应一种菜,每份两分钱,主食则有白面馒头和窝头两种选择。 \"京茹,你的书包是在哪里买的?看起来特别好看。\" 同桌拿着自己的窝头回来,笑着问。 他家只给了五分钱作为午餐费。 \"在大栅栏那边,是我姐夫帮我挑的。\" 小京茹回答,边吃边聊,周围的同学们渐渐围了过来,其中有人羡慕地说:\"京茹,你居然有两支铅笔,也是你姐夫送的吗?\" \"没错!我姐夫对我特别好。\" 小京茹一边咬着馒头一边说,旁边的女孩们投来艳羡的目光,因为她们手里的都是窝头,这样可以省下两分钱。 班里的男生大多数都能吃到白面馒头,但女生中却只有小京茹一人如此。 这时,刘老师走进教室,她是新来的班主任,刚开学就像个保姆一样忙碌。 刘老师扫视一圈后注意到区别,好奇地问:\"秦京茹,你在家里是不是也常吃白面?\" 如今粮食难买,特别是白面,即使半夜排队也不一定能买到。 \"当然啦,我们家顿顿都有白面吃,有时候还吃大米饭呢,我姐夫家可不用碰玉米面。\" 小京茹的话令全班同学惊叹,连刘老师也惊讶不已。 吃完白面馒头后,小京茹从书包里拿出一颗鸡蛋吃,那是早上姐夫给的,这让同学们更加羡慕了。 很快,她就成了班里的焦点人物,大家几乎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 \"哟,三大爷,今天没去学校啊?\" 李建设刚进门准备休息,打算等中午岳母喊吃饭再过去。 \"我不是班主任,不去就不去了,今天算放个假。\" 阎埠贵笑得开心,看来又是赚钱的好日子。 \"李建设,要是没事的话,咱们一起去钓鱼吧,顺便叫上贾东旭一起。\" 学院里的三个钓鱼爱好者难得凑齐一次,上次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们 ** 了。 \"叫他?行啊,我的自行车放这儿了,回去取鱼竿。\" 三大爷,带我去吧,顺便练练车。” 上次他在村鱼塘钓过鱼,一提起这事就来了兴致。 “没问题,你三大爷骑三轮不太行,但骑自行车还成。” 阎埠贵接过一辆新自行车,这小子命真不错。 “行!” 李建设赶紧回了后院,看见岳母正在洗衣。 “妈,三大爷约我去钓鱼,中午不回家吃饭了,下午您跟二大妈一块接京茹放学。” “好,带上外套,别着凉,河边风大。” 秦母洗完手进屋找外套。 李建设本想推辞,可想到凉席确实凉,便答应了。 “妈,您自己在家别委屈,吃得饱些,过几天我再买粮回来。” “哎,妈知道。” 岳母送他到连廊才回去洗衣,女婿待她真好,比亲闺女还贴心。 “李建设要去钓鱼?” 中院里,贾东旭也在洗衣服,见他拿鱼竿立刻来了兴趣。 “对,还约了三大爷,这月钓鱼最肥。” “你去吗?一起去吧,交流经验。” 李建设两手各持一根短鱼竿,家里还有三根长的,装备不能少。 “我去!但我只有鱼线和钩,还没砍鱼竿。” 贾东旭急了,院子里三个钓鱼的,去了两个,不能落下他。 “给你一根,都是兄弟,这么见外?” “对了,我茶杯还在你家吧?你泡好茶带过来,这天口渴。” 李建设暗想今天不能偷懒,得专心,千万不能分神,等会回家再拿鱼竿。 “好主意!你等等,我马上来。” 贾东旭放下衣服跑回家,喊道:“妈,李建设约我钓鱼,中午您自己做饭,顺手把衣服也洗了。” “啥?” 贾张氏刚躺下,听到这话一脸茫然。 “不说了,我得去泡茶。” 贾东旭从柜子上取下李建设的杯子,用开水烫了烫,随后抓了些赶黄草放入杯中,倒上一大杯水,便拿着出了门。 “这是什么状况?”贾张氏还未反应过来,人已不见踪影。 贾东旭笑呵呵地来到前院,“三大爷,咱们今天好好较量一番。” “较量就较量!”阎埠贵毫不胆怯,他曾多次偷偷钓鱼,甚至钓到过一条重一斤多的鱼,信心满满。 “东旭,只有一辆自行车,你又不会骑。 三大爷带我去,你随后跟上,这样可以吗?” 李建设本想一起带上贾东旭,但无奈做不到。 “没问题,路不远,我以前常一个人来的。” 贾东旭并不在意,他平日就在院子里,走走也好。 “那我和三大爷先行一步了。” 很快,阎埠贵蹬着自行车载着出发了。 “李建设,下次你想去哪又不想骑车,就叫我,你三大爷喜欢骑车。” 阎埠贵虽有些疲惫,却感到愉悦,骑行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 “可以啊!” 李建设虽然这么说,但让阎埠贵当车夫不如贾东旭可靠,至少后者年轻能撑住。 一路上闲聊抵达护城河,没叫外卖,今日有跑腿服务。 “三大爷,换地方钓吧,那边不行了。” “好,听你的。” 阎埠贵是教师,但在钓鱼方面,他在这个“坏小子”面前只能算是小学生。 李建设观察后,换了另一处更适合铺席的地方,旁边河水看起来也有鱼。 选定后,阎埠贵帮忙装好鱼钩开始垂钓。 过了一会儿,贾东旭端着茶杯来了。 “李建设,为何换地方,上次那里我钓到一条大鱼。” “得了吧,你知道刻舟求剑的故事吗?帮我照看下鱼竿,我想先小憩一会儿,起得太早了。” 李建设用外套当枕头,躺在凉席上稍作休息,养足精神后再好好表现。 “贾东旭,今天认真较量一番。” 阎埠贵笑得眉开眼笑,他和贾东旭一样,都是双竿垂钓的好手。 “三大爷,您今天必输无疑。” 贾东旭将鱼竿安置妥当,占据了中间的最佳位置,心情甚是舒畅。 刚放下鱼竿,还未完全进入状态,低声交谈并不妨碍钓鱼。 阎埠贵拍了拍衣兜,说道:“中午饭怎么解决?咱们可是要钓一整天呢。” 二人相识多年,常结伴垂钓。 阎埠贵今日特意带了些干粮以防万一,即便没有约上李建设,他也打算享受钓鱼的乐趣。 “我不饿,钓到后就烤来吃,我还带了盐。” 贾东旭早已备好一小袋盐,万事俱备。 阎埠贵笑着摆手,“独享美味,难怪不如李建设。 连这待人之道都不如人家,昨天秦淮茹的弟弟来接母亲时,我就听说李建设请客吃饭,还不忘让亲信带上岳母,这种气度可不是你所能及的。” 忽然,阎埠贵的鱼竿有了动静,观察浮漂后,他判断并非大鱼,但也足够令人欣喜。 “哗!” 一条约两指宽的小鱼咬钩,他随身带了桶,把鱼放入其中。 贾东旭面露艳羡之色,至少说明这里的选择是对的,有收获便是好事。 不久,邻近的鱼竿也有了动静。 “李建设,快,有鱼上钩了。” 贾东旭喊了一声,见对方未回应,却见浮漂猛地沉入水中,他急忙帮忙收线。 “呀,是条大鱼。” “多大?” 李建设猛然起身,发现阎埠贵已抢先一步离开,而贾东旭正在奋力拉扯鱼竿。 “李建设,确实是一条大鱼。” 阎埠贵同样激动不已,这个地方选得太棒了,仅仅半小时便有所斩获。 “没错,是真的。” 李建设迅速站起,加入战局,三人合力与水中的鱼角力,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其驯服。 “东旭,过去用手捉,这条鱼不小。” 李建设招呼道,这可算得上意外之喜,贾东旭居然有这样的运气。 等等,这条鱼的鱼竿是他自己的,另外一根插在土里的也带有标记。 “好的。” 贾东旭匆匆赶到河边,侧身蹲下等待鱼线被拉动。 当他提起鱼竿时,一条大鱼露出水面,他帮忙将鱼拖上了岸。 “天啊,这鱼怕是有八斤重吧。” 阎埠贵感到不可思议,三人一起钓鱼,他带了两根鱼竿,鱼饵也是他穿的,可最后却是李建设钓到了这条鱼。 “太意外了,这怎么可能?” 李建设也有些愣住,难道他非要靠别人帮忙才能钓到大鱼? 贾东旭激动得发抖,尽管鱼不属于他,但这也算他参与钓上的,说明他的运气和技术都不错。 “我去把鱼送回去,这么大的鱼不能在外面放太久。” 李建设想着回去得准备抄网和鱼护,工具不足时钓到大鱼只能迅速离开。 “你赶紧回去吧,我的凉席我会收好的。” 阎埠贵希望李建设快点走,少了竞争对手,他或许今天也能钓到大鱼。 “好,这两根鱼竿你们分着用,继续钓吧,我先走了,留点运气下次再钓大鱼。” 李建设提着鱼离开了。 “奇怪,他怎么没骑自行车?” 贾东旭看着李建设远去的身影才反应过来。 “东旭,等你钓到大鱼就知道了。” 阎埠贵不动声色地拿了刚才钓到大鱼的鱼竿沾沾运气。 第131章 女婿家条件最好 李建设提着鱼走错路,抬头一看竟到了朝阳门,绕了个大圈。 “小伙子,你从哪买的鱼?” “护城河钓的,上次还钓到一条七斤的。” …… “小兄弟,又钓到大鱼啦。” “大爷,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上次你骑车来,也是钓大鱼,还带着个小姑娘,在这儿聊了很久,你不记得啦?” “哦!您是曾大爷吧!” “我姓贾,是贾大爷。” 两小时后,李建设提着鱼回到四合院,这时已到中午,他却不觉得饿。 “哟,你又钓到大鱼啦!” 院子里的大妈看见李建设回来,立刻引起一阵喧哗。 才出去半天不到,就带回来这么大的收获。 “李建设,东旭呢?他有没有也钓到鱼?”贾张氏走上前,盯着那条大鱼直咽口水。 “他和三大爷还在那边继续钓呢。” 李建设走得匆忙,忘了问问东旭兄弟的情况。 聊了一会儿,岳母也闻讯赶来。 这鱼已经在他手里转悠了两个小时,该准备下锅了。 “妈,这条鱼太大,一顿吃不完。 咱们先炸了,做成太安鱼。” 他虽然号称川菜主厨,却并不想亲自下厨。 “女婿,啥叫太安鱼啊?” 秦母接过鱼,心想女婿就是不一样,连钓鱼都比别人强。 在这院子住久了,秦母对各家情况略知一二,就属女婿家条件最好。 “呃,这是蜀州山城的一道江湖菜,其实就是坨坨鱼。 先把鱼肉切成块状,在盆里放淀粉,再打入鸡蛋和调料搅拌均匀,然后裹上面粉,最后下油锅炸。 炸好的鱼肉可以保存好几天,之后随意烹制就行。” 他没细说,他知道岳母做不了复杂的川菜,但炸鱼还是没问题的。 “妈大概明白了。” 秦母心想应该就跟炸肉丸差不多吧。 到了后院,李建设提出由他来处理鱼,此时院里没有年轻人,东旭兄弟都出门了。 “妈来弄,很简单的事。” 秦母果然利索,抓起鱼就开始刮鳞。 只是这条鱼太大,宰杀时还借用了一下工具。 没多久,李家厨房便飘出诱人的油炸香气,远远就能闻到,令人垂涎。 贾张氏一直留在后院,即使吃不到,闻闻味道也是享受,她暗自希望东旭也能带条大鱼回来。 李建设吃完午饭,情绪渐渐平复,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自行车就不操心了,阎埠贵会帮忙送回来。 他决定小憩一会儿。 秦母在厨房将鱼肉炸好后,暂时放入大盆中,留待晚饭时再制作菜肴。 下午三点刚过,二大妈听收音机报时后便过来喊人:“淮茹妈,该去接孩子放学啦。” “来了。”秦母看看熟睡的女婿,给他盖好凉被,转身出门。 二大妈领着几个邻居一起过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东直门外,护城河边。 阎埠贵瞧了瞧桶里的收获,已有三条鱼,最大的估摸有一斤重,虽不及李建设,但也算小有成绩。 他掏出窝头啃起来,心里盘算着没亏本。 “三大爷,您怎么还带着吃的?”贾东旭已经快饿扁了,又不是饭点,可钓到的小鱼烤起来太费事,还不够塞牙缝的。 “钓鱼嘛,哪能不备干粮。 只有李建设能让别人送饭,你不回去吃的话,我帮你守着竿子。” 阎埠贵打算钓到天黑再走,这儿肯定还有大鱼,能把贾东旭劝回去最好不过。 “三大爷,我真的不饿!”贾东旭紧了紧裤腰带,全神贯注盯着水面,突然来了灵感。 我们一起钓鱼。 你钓了条长的。 我钓了条短的亿。 “姐夫……” 小京茹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回家。 “嘘!你姐夫在休息,别吵醒他。”秦母赶紧拉住她,把她带到隔壁自己屋里。 “京茹,写作业去吧,一会儿大娘就做饭,今晚有鱼吃。” “大娘,我没有作业,老师今天没上课,我就是来看看姐夫,保证不会吵醒他。” 说完,小京茹一阵风似的冲进隔壁房间。 “这孩子……”秦母摇摇头,家里活计都做完,便到中院闲聊消磨时光。 要是放在从前村里,这时候还在地里劳作,累死累活也吃不到白面,哪像现在,在女婿家的日子过得舒服多了。 小京茹把今天姐夫给的一毛钱偷偷夹进一本书里,姐姐向来不爱看书,绝不会发现。 接着,她安静地坐在姐夫身旁,这样的时光让她感到满足。 傍晚,秦淮茹下班回家,刚踏进院子就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同寻常,脸上不禁浮现出笑意——她的男人果然又有收获。 “妈,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啦,女婿刚钓完鱼休息呢,你去叫醒他洗把脸,饭差不多好了。”秦母今天在市场上买了一块豆腐,炖在鱼汤里,味道特别香。 秦淮茹走进堂屋,看见不仅是自己的丈夫,连妹妹李京茹也趴在一边睡得正香。 “京茹,该起来吃饭了。” 结果李建设比妹妹先醒来,看到怀里的小家伙睡得如此香甜,轻声笑道:“这是越抱越重啊。” “嘘,让她再睡会儿吧。”李建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最近京茹脸上的婴儿肥越来越明显了,少顿饭也无妨。” “姐夫,我要吃饭!”小京茹突然睁开眼睛,瞬间恢复活力。 “你姐都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李建设牵着小京茹的手走到厨房,看着桌上摆满的菜肴,尤其是那盆炖鱼,香味扑鼻。 “女婿辛苦了,鱼肉我做了小半盘,鱼头汤也炖好了,马上端上来。”秦母笑盈盈地说,如今的生活比起从前好了太多。 李建设端起酒杯,只浅酌一口便放下,正好可以慢悠悠享用这顿晚餐。 “这鱼炸得外酥里嫩,就是有点浪费油。” 临近九月,他开始计划储存物资。 恰好家中略有积蓄,借口为妻子准备待产用品,购买些必需品也算是名正言顺。 “淮茹,刚才遇见三大爷没?听说他也和贾东旭一起去钓鱼了。” 李建设喝完杯中酒后才猛然记起,自己忘了叫上另外两位钓友,有些不好意思。 “还没有,应该还没回来。” 秦淮茹夹起一块豆腐放到妹妹碗里,学着男人的样子叮嘱妹妹不要长胖。 “你们接着吃,我吃好了,去看看。” 李建设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匆匆走向中院。 “哟,老太太,吃晚饭啦?” 刚出连廊,就见聋老太太坐在院子里。 “大孙子,听说你有好事。”聋老太太笑眯眯的,平日里就一副慈祥模样,若是整天愁眉苦脸,谁还愿意跟她说话呢。 “是啊,是有点喜事。”李建设没往下接话,心里暗想,老太太八成是想着让易中海帮忙养老的事了。 毕竟现在,老太太全靠易中海养着呢。 这种麻烦事,还是留给别人吧,比如东旭。 只是以老太太的挑剔眼光,东旭显然不够格,不过还有傻柱在,至少可以暂时挡一阵子,让他安安稳稳过日子。 “嗯,好。”聋老太太脸上看不出任何想法。 “太太,我还有事儿,改天再聊。”李建设转身溜走,直奔对面老贾家,如同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中院住户串门的不多,能进贾家屋子的更是寥寥无几,只有他算得上常客。 掀开门帘便喊道:“贾张氏,吃饭了吗?” “哟,李建设,你来得正是时候,东旭去钓鱼还没回来呢。”贾张氏手里拿着窝头,已经惦记上鱼肉了。 “李哥儿好。”陈碧华挺着肚子坐在一旁,也在啃窝头,桌上只有一盘独角菜——白菜炖粉条,已经算是不错了。 李建设过去挨着东旭媳妇坐下,说道:“我把自行车放那儿了,东旭和三大爷晚点回来没关系。 改天让东旭也学学骑车,早晚都得买,咱们院里的日子都要过好了。” “哎!那你多教教东旭,他只比你小几个月,从小一起长大,你可是当哥的。”贾张氏满面笑意,听这小伙子的话说得真好,将来他们家也能买辆自行车了。 “那是自然,东旭是我兄弟。” 李建设一直待在原地,阎埠贵和贾东旭都还没回来,没法询问情况。 很快,婆媳二人吃完晚饭,贾张氏利索地收拾起碗筷,她虽勤快,却也有些懒散。 “李建设,先坐着休息,等东旭回来再聊聊。”贾张氏说完端着碗筷出去清洗。 “李哥,能教教我怎么用缝纫机吗?”东旭媳妇问道。 “可以啊!”李建设很久没碰缝纫机了,正好找找感觉。 他和东旭媳妇在屋内,旁人即便知道东旭媳妇怀着孕,也不多说什么,毕竟谁也不知道哪天就会临盆。 没过多久,李建设坐在缝纫机前,亲手为东旭媳妇制作一件婴儿衣物作为示范。 陈碧华站在身后,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帮他按摩,也算是关心他人。 窗外,邻居孙二娘也出来洗碗,瞥见水槽旁的场景,眼神微微一动。 “贾张氏,自己洗碗呢?儿媳妇呢?”孙二娘问。 “她在里面陪着李建设说话呢。”贾张氏笑呵呵地说,心里得意,李建设只爱来她家,说明有面子。 孙二娘愣了一下,暗想,你倒是真放心。 贾张氏进屋时,看见儿媳妇正在给李建设按摩肩膀,也不觉得奇怪,反正东旭从小就懒,什么事都得靠别人帮忙,如今能让她家做衣服,已经是赚到了。 “李建设,累了吗?我也帮你按按肩膀。”贾张氏说着就要上前。 “这不合适,您可是长辈。”李建设嘴上推辞,手上的动作却已停下,半靠在椅背上。 “你是东旭的兄长,咱们两家关系不错嘛。” 贾张氏示意儿媳妇退下,自己动手给李建设按摩肩膀,这里只有家人,不会有人笑话。 “贾张氏,没想到您的手法这么好。”李建设靠在椅上,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度,恰到好处。 陈碧华也没忘记继续按摩他的脖子,她明白,在这个院子里,讨好对的人才能过得更好。 连婆婆那样每日在家数落全院人的人都会夸李哥儿,还有谁能忽视他的优点? 忽然,门外传来声响,贾东旭兴奋地掀开帘子进来。 “妈,碧华,我……不对,李建设,你怎么在这儿?” 贾东旭愣住了,他看到了什么?李建设坐在那里,母亲和妻子竟在给他按摩肩膀,这是怎么回事?他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这到底是谁家? “东旭,钓到鱼了?” 李建设转头一看,“嘿,真有收获,今天运气不错。” “还行。” 提起钓鱼,贾东旭顿时眉开眼笑,举起手说:“钓了三条,大的估摸有两斤重。” 贾张氏赶忙接过鱼,笑着说:“东旭,鱼不能过夜,现在就炖了吧。 以后多听你哥的话,日子会更好。” “什么?为什么要听他的?” 贾东旭总觉得这功劳都归了李建设。 陈碧华看到鱼也很开心。 “好了,东旭,你忙你的,我去前院看看,三大爷有没有钓到鱼?” 李建设起身离开,正主回来了,他该走。 没想到东旭兄弟的运气还真不错。 “钓到了,不过没我的大。” 贾东旭得意洋洋,三大爷还想跟他比,显然输了。 “嗯!你先忙,明天把鱼竿给我家。” 李建设随后离开了,钓鱼靠的是运气,谁都有走运的时候。 到了前院一问,阎埠贵竟然钓了五条鱼,最大的也有斤重。 “三大爷,你太厉害了!” “还是你选的地方好,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去钓鱼。”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这一天没白忙活。 “行!自行车你帮 ** 干净,今晚放你家,我明天再来取。” 李建设看了眼准备回家。 “没问题,三大爷帮你好好清洗。” 阎埠贵高兴地送走客人,转身推着自行车出门。 “当家的,天都黑了,你还出去干啥?” 三大妈正忙着炖鱼,见李建设急匆匆出门,连声喊他。 “我得去练车,刚买的这辆新车。” 阎埠贵赶忙推车出门,在街边转悠半小时才回,今日收获颇丰。 回家吃过鱼,便开始擦洗自行车,将其擦得光可鉴人。 次日清晨,李建设醒来即出门,先去街道结算收入,随后订购两担煤送至家中。 第132章 囤些细粮 接着买了两百斤白面,每袋五十一斤,刚好四袋。 又购五十斤大米,虽用量不多,却不可或缺。 而后开始搜罗老酒,如五三年的红星二锅头,即便放到未来,每瓶也能卖到几千元,遇懂行者甚至能上万。 至于茅台、五粮液之类则不划算,价格高昂,东旭兄之前的月薪都买不到三瓶。 不如耐心等待时机,买入茅台股份更为稳妥。 此时的世间遍地机遇,不应放过任何赚钱之道,否则最终难免被公私合营吞并。 他如今购酒,主要是自饮,先顾当下生活所需。 闲暇时也会买些整版邮票存放于空间内,不论日后是否升值,一律购入,留待将来筛选。 目前最紧要的是解决衣食住行问题。 住房已够,家中已有两辆自行车,也无需再添置。 继续采购食物,让人知晓家中囤积丰富,方能在必要时从空间取出补给,真假虚实,外人难以分辨。 晃悠一整天,花费并不多,相比收入,现下物价实在低廉。 “雪茹!”李建设步入绸缎庄,小妾腹中已有身孕,他每周都会抽空前来几趟。 “建设!”陈雪茹热情迎上,她平日极少闲着,终年在店铺忙碌。 “帮我挑十匹布。” 他对布票何时管控的毫无头绪,但衣着不可马虎,多备些总没错。 “好的,还需要其他东西吗?” 陈雪茹并未多问,只觉得这些开销并不算大。 \"暂时先不用了,你那边想法子囤些细粮吧,不是为了倒手赚钱,就是自家吃。\" 他只是随口一提,等缺粮的时候他自然会送来。 \"听你的,我这就让春桃去办。\" 陈雪茹吩咐完,便带着男人出去逛街了。 她怀着孕呢,总得有个伴,也不怕人说闲话。 逛着逛着天就黑了,李建设难得没赶回去吃晚饭。 \"建设,你妹妹快要生了,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陈雪茹自己更想要男孩,好给老李家传宗接代。 \"随便啦,你也别太纠结,大不了以后再生个二胎。\" 现在大家都讲究多子多福,他也不能逆潮流而行,生得多也能养得起。 \"嗯!\" 随后两人在外头吃了饭,看完了一场电影。 ... 四合院里,小京茹已经去前院大门处看了三趟。 \"姐夫怎么还没回来啊?\" \"你姐夫肯定有事,别急。\" 秦淮茹一点都不担心,她男人人缘好,走到哪都不会吃亏。 这时秦母已经收拾完碗筷,给女婿留好了饭菜。 \"淮茹,今天女婿让人送了两百多斤粮食和两担煤回来,院里人都说咱们家日子过得好呢。\" 秦母有点担心邻居们眼红,别人连二和面都舍不得多吃,谁能一下子囤这么多粮? \"让他们说去吧,妈,你别多想,建设自有分寸。\" 秦淮茹在厂里也开始吃白面了,虽然不像以前那么节省,但还是舍不得花钱。 \"唉!\" 秦母也只是随口一问,接着又回到厨房,盯着粮食看了许久,怎么看都不厌。 家中有粮,心里不慌! 中院里,大妈们聚在一起闲聊。 \"你们说李建设今天突然买这么多粮,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 \"还没到三号呢,他能买到粮就说明他有本事,可买这么多,肯定有蹊跷。\" \"李建设一向不会出错,要不我们也多买点粮试试?\" \"我觉得可以,他还没回来,要不等下问问?\" 正说着,就看见坏小子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哟,都在聊天呢。\" 李建设刚打完招呼,就看见连廊那边跑来个小丫头,不用猜也知道是小京茹。 \"姐夫!\" 小京茹一路小跑过来,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哟,你力气还挺大。 京茹,去告诉你姐姐,说我吃过饭了,在中院待会儿就回来。\" 李建设捏了捏小京茹的脸颊,提醒她要注意饮食,别太贪吃,不然真会长成胖姑娘。 \"嗯嗯!\" 小京茹点点头,又转身跑开了。 贾张氏急忙说道:\"李建设,你买这么多粮食干啥?不是白面就是大米,吃得完吗?\" 李建设心想,还是你这人,一点没变。 不过现在你贾张氏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囤着呗,这些都是今年的新白面和大米,放一阵子也不会坏。\" 他买的是新鲜货物,那边曾记粮店正在经历公私合营改造,他出面协调了一下,买粮变得容易多了。 能参与公私合营的都是幸运儿,毕竟还有直接奉献的情况。 之前那些靠套购粮食发家的店铺,现在都被清算,有些甚至吃了苦头。 跟风的人还算好,店面和房子充公后还能领些安家费,然后被赶到乡下去了。 以后想吃粮食,就得自己种地了,地里啥都有。 就像曾记粮店,如果之前出了问题,大概能拿到五百块补偿,然后粮店和后面的院子就没了。 \"李建设,我们也囤粮吗?\" 陈大嫂想问问清楚,因为马上三号就要买粮了。 \"信我的话,能买多少是多少。\" 他刚才已经在前院跟阎埠贵提过这事,兼职做黄牛的事也快开始了。 至于这些人信不信,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那个...我先回去休息了,在外转悠了一天,有点累了。\" 李建设正打算离开,却没想到何大清突然来找他,只能跟着去了何家。 \"老何,找我有啥事?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的寡妇了?\" \"那倒没有,是贾张氏找我,让贾东旭拜我为师学厨艺,你觉得这事咋样?\" 何大清话音刚落,还没等李建设回答,傻柱就已经急了。 “不是,贾东旭退了休还想学厨师?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傻柱心里直犯嘀咕,自家老爹已经对李建设不错了,再添个贾东旭,他这独子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 “行了,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在这掺和。” 何大清瞪了儿子一眼,这孩子脑子缺根弦,少插嘴。 李建设沉思片刻,开口道:“您就算想教,也没地方也没时间,食材从哪来?” 他以前倒考虑过让东旭学厨,但太不现实了。 连他自己都是在丰泽园学的厨艺,还靠祖传菜谱撑场子呢。 再说傻柱从小跟着学做菜,现在还在食堂后厨打杂,连锅铲都没碰过。 “没错,那干脆直接拒绝?” 何大清试探性地问。 “哟,老何,听你这话,该不会真想教贾东旭吧?” 李建设听出了端倪,要是不想,早拒绝了,何必商量? “那个……”何大清支吾着说,“贾张氏说她有位亲戚,过阵子带来城里,说要介绍给我。” “ ** ……” 李建设头皮发麻,这是老贾家的老把戏,用介绍对象来套关系。 “爸,您是不是又想给我找后妈?还找姓张的?” 傻柱急了,老爹别只顾自己,他还等着娶媳妇呢。 “你小子,要么闭嘴,要么出去。” 何大清呵斥道,找媳妇也是为了这个家,孩子还小,总得有人管。 傻柱闷闷不乐地缩在一旁,不敢多言。 “李建设,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何大清期待得到认可,这次破费也值。 “这……贾张氏的亲戚是寡妇吧?” 李建设不忍心泼冷水,何大清总得有个伴。 “是寡妇,三十出头,这次名字不带花。” 李建设沉吟片刻说道:“可以试试,成不成对你来说也没损失。” 这类事情拦不住,何大清从不挑对象,专挑寡妇。 “有你这话,我心里踏实不少。” “那我先收贾东旭为徒,教他做菜?” 何大清心中热切,秋高气爽,谁都想暖和。 “不必,这事一起办。” 设一桌酒席,说是贾东旭拜师宴,叫贾张氏带她亲戚来,我也来,帮你看看。 要是中意,我给你规划,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个大胖孙子。” 李建设盘算着,白吃一顿饭,还能见识下傻柱后妈的模样。 “好极了,有你把关,我也安心。” 何大清信任这个小伙子的眼光和脑筋,之前已说好帮忙操办宴席。 “不对,为啥让我们家摆宴,该贾家来才对。” 傻柱不满,上次给李建设过生办宴是他忙前忙后的,这次又是贾东旭拜师宴,他是亲儿子。 何大清急忙呵斥:“傻柱,你不懂,上次我都快变成小气鬼了,这次再不摆,哪个寡妇会看得上?” 傻柱依旧纠结,“即便如此,也不能让贾东旭在我家拜师吃饭,这跟爹找后妈不一样。” 李建设接口:“傻柱说得也有道理,这样,在你家办,让贾东旭备拜师礼,多体面。” 那天的酒席,让贾东旭帮忙,你监督,没准他就是你师弟,要严格要求。 “行,那我同意了。” 傻柱高兴起来,但爹找后妈的事,他也要参与,不能跟贾张氏同一层次。 何大清也欢喜:“李建设,你真行,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找贾张氏回复。” “你去吧,我和傻柱聊聊。” 李建设不急着离开,拿出烟盒。 傻柱眼睛一亮,赶紧凑近,抢先掏出火柴,先给他点烟,自己也抽一根。 “傻柱,刚才你爹正兴奋的时候,有些话我不便直说。” 李建设吐出一口烟雾,他家里还有个怀孕的妻子和小女儿,不能抽烟,只能偶尔到外面抽一根解闷。 “李建设,你是不是不同意这件事?我就知道,贾家没一个好人,我不想让贾家人当我后妈。” 傻柱找到了共鸣,觉得跟自己是兄弟。 “你说得对,看看贾张氏,好吃懒做,还不懂教育,把贾东旭教成什么样了。 等她亲戚来了,你也得好好把关,别让你爹陷进去。” 李建设作为兄长,不能让兄弟吃亏。 “你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傻柱点头,要是觉得人不合适,他到时候就捣乱,破坏婚事。 “行,这事你可别多说,我先回去休息了。” 一支烟的时间,他就离开了。 走到连廊时回头一看,刚好见到何大清乐呵呵地从贾家出来。 后面跟着满脸笑容的贾张氏,或许院子里最近真有什么好事。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接近国庆,处处洋溢着热情,人们欢欢喜喜。 建国四年了,终于过上了安定的生活。 这一年,叫“建国”的四岁小孩特别多,这名字不能乱取,必须赶上年份才行,早了活不下来,晚了可能是生病。 这段时间,李建设又去采购了一番,妻子即将临盆,他也不能闲着。 板车师傅找了三个,医院那边也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入院。 坐月子所需的营养餐也准备齐全,马上要做父亲了,心情确实复杂。 就在这一天,刚从乡下回来两天的贾张氏带来了亲戚。 因为何大清骑三轮车,时间自由,贾张氏也不上班,贾东旭也没工作,随时都能聚在一起。 这么说来,四合院里竟然这么多闲人,还怎么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 “李哥,快!贾张氏带寡妇来了。” 老蔡今天也在院子里,大哥相亲,他也得帮忙,今天就休息一天。 “好,我这就去。” 李建设放下茶杯,听广播时得知今日有事便未外出。 “听说是老何相亲的事吧,那肯定得瞧瞧热闹。” 二大妈从屋内冲出,对此事颇为在意。 不仅是她,消息早已传开,清晨时分,何大清就带着贾东旭忙着准备吃食。 李建设到达中院后,未见人影,这该看什么呢? “李哥儿,人都在贾家屋里呢。”蔡全无急忙解释,绝非撒谎。 第133章 引起兄弟间矛盾 “那姑娘长得如何?你哥呢?” 李建设搓了搓手,总觉得有些兴奋,这事儿看来有趣得很。 “没看清,不敢多看,我哥还在家做饭,特地让我先来报信。”蔡全无谨记李建设的嘱咐,只要有人到访必第一时间告知。 “嗯,你做得对。 行,让你哥收拾妥当,我去看看情况。”李建设边说边往贾家走去,他经常出入,无人置喙。 他倒想看看贾张氏口中的这位女子,莫不是个俏寡妇假扮成亲戚? “贾张氏,在家吗?” 李建设掀起门帘走进贾家,一眼便看到一位陌生女子。 初次见面,他心中已有定论——这姑娘实在入不了他的眼,比起早逝的白荷花差得远了,不过比贾张氏倒是强些。 无奈,贾张氏已是村里的“地板流”,已算低标准。 他心想,这样的寡妇,何大清或许不会嫌弃。 若真促成两家联姻,贾家确实能借此机会过上好日子。 不行,得赶紧让傻柱回趟家,替何大清把关后妈的事。 “李建设,这是我大哥的女儿,张仙桃。”贾张氏家中兄弟姐妹众多,大哥年过六旬。 李建设愣住片刻,平日习惯喊贾张氏,一时竟忘了她姓张。 “仙桃,这是李建设,我们院里的……他和东旭是兄弟,关系很好,自小一起长大。”贾张氏有些尴尬,这小子连基本身份都没带上,整天无所事事,放在村里便是个游手好闲的人。 “你好。” 张仙桃样貌 ** ,身高普通,但胜在年轻,看上去三十出头,这是显着的优势。 “你好,我去老何那边看看。” 李建设站了一会儿便离开,这并非他的相亲,只是帮忙把关。 目前难以判断张仙桃的品行,但她绝非老何的理想伴侣,必须让傻柱回来才行。 还得亲自跑一趟,今天是工作日,单位里无人可以差遣,大茂媳妇也不合适。 “咦,李建设,你怎么来了?” 门卫大爷感到疑惑,这不是逢年过节,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有点事,回头聊。” 他没有停留,直接前往食堂,为老何家的事忧心忡忡。 这家工厂是红星第三轧钢厂,工人不到三千人,整个轧钢厂员工总数上万,因此也算是大型企业。 第三轧钢厂只有一个食堂,仅供应中午餐和晚间招待菜品。 每天中午通常只有两个菜,两千多名工人,单是一个白菜就需要炒六到八锅才够吃,还需搭配一种素菜,偶尔会有荤菜。 因此设置了两个大厨,分别负责一灶和二灶,另有专门负责揉面、蒸窝头和白面的帮厨。 “傻柱!” 李建设在食堂窗口喊了一声,他虽是工人,但不能随便进入后厨,否则出了问题说不清楚。 “来了!” 傻柱瞬间警觉,他在后厨时没人这样称呼他,而且这声音是李建设的,太熟悉了。 等傻柱出来,李建设说道:“傻柱,坏事了,贾张氏真的带着寡妇张仙桃来了,你还坐得住?” “真来了!我正打算请假呢,只是不太好跟班长开口。” 傻柱手上还沾着面粉,刚在揉面,正是这样的活计练出了他的手劲。 “就说我要找你有事,他要是不给面子,下次换一个识相的班长。” 李建设随口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食堂班长不过是个虚职,每月补贴两块钱,没什么大不了。 “好,听你的。” 傻柱随即返回后厨,没多久就出来了。 “李建设,我们班长谢谢你,他还想再干几年,不愿意被换掉。” “滚一边去,既然你敢说,那就赶紧走,骑车带我回家。” 李建设搭着傻柱的肩出了食堂,很快让他蹬车出发。 今 ** 懒得去车间闲逛,怕耽误工作进度。 待回到四合院,将车停在阎埠贵家门口,正好让傻柱先行一步。 “李建设,你觉得老何会喜欢那仙桃吗?” 三大妈看完热闹回来,也是个爱盘算的人。 “这个嘛,我也说不准。” 李建设笑着离开,那是给阎解娣的回应。 到老何家门口时,听见一声冷喝: “你该不会是我后妈吧!” 傻柱一句话打破屋内僵局,场面有些尴尬。 “混账东西,哪有这么快定论。” 何大清训斥一声,介绍道:“这是仙桃,这是我儿子何雨柱,小名傻柱。” “你好。” 张仙桃心想,这儿子看起来跟她年纪相仿,还傻乎乎的。 “李建设,你也来啦,先喝茶,饭还得一会儿。” 何大清笑容满面,显然动了心思。 “不急。” 李建设进屋,见贾东旭穿着围裙,熟练地站在炉灶前,手拿铲子,颇有厨师架势。 这时张仙桃给贾张氏使了个眼色,已见过人,想单独聊聊。 “老何,我带仙桃出去一趟。” 贾张氏虽是初次当媒婆,但经验丰富,立刻领会。 京城称父亲最小的妹妹为老姑,贾张氏排行最小,从小干活就不专心。 回贾家后,张仙桃问:“老姑,你说老何的儿子才十几岁,怎么看都像三十多。 老何真的四十出头?” “哎呀,仙桃,你搞错了。 傻柱从小就显老成,他们家的男人都是这样,老何看似五十多,实则四十出头。” 老姑在这家住了二十多年,绝不会弄错。 贾张氏因是最小的孩子,在家中不受任何人管束。 嫁入城后,她从不让娘家占便宜,也从未带亲戚上门。 这次实在是无奈之举,她希望家庭生活能好一些。 既然老何不愿与她共同生活,她便打算将侄女介绍过来。 若能把老何绑定,自己不也能过上好日子? 张仙桃有些迟疑:\"老姑,老何这年纪,回村后别人不会说我找了个爹吗?\" \"仙桃,你还挑什么呢?老何每月能赚一百多块。 你不考虑抚养孩子了吗?你也有一儿一女啊。\" 贾张氏失望至极,若老何能对她有意,侄女的事也不会如此麻烦。 \"可带着孩子,老何会同意吗?\" 张仙桃又开始犹豫了,她更倾向于找个三十多岁、条件优越且未婚的对象。 \"你没见他满脸笑容,肯定愿意啊。 仙桃,别再纠结了,听我的。 吃完饭,你单独和老何聊聊,这事就定下了。\" 作为媒婆的贾张氏,今天这事对自己也有好处。 她儿子还能跟着老何学厨艺,以后也能赚钱。 等侄女嫁过去,还能掌握老何的财产,放在她这里保管,多好。 \"老姑,我觉得老何的弟弟不错,也是蹬三轮车挣钱,而且还没结婚。\" 张仙桃看上了蔡全无,谁不希望能找个未婚的好男人呢? \"仙桃,你喜欢老蔡了?这不行啊,老蔡看起来成熟些,但他才二十三岁,甚至比李建设还小一岁。\" 贾张氏有些崩溃,但随即想到,也许傻乎乎的蔡全无会乐意呢? 要不试试吧,让侄女拿下蔡全无,把老何留给自己,这样就成了妯娌。 …… 何家,李建设来了就不打算走,中午要在老何家吃饭。 何大清经历过两次失败的婚姻,这次心中也没有太多期待。 \"李建设,走,去隔壁聊会儿,你帮我参谋参谋。\" \"好啊!\" 李建设朝傻柱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去了隔壁。 他头一次踏进雨水的小屋,这是间耳房,纵深尚可,只是宽窄不足,像是半间屋子的样子。 屋内仅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旧桌、一个旧衣柜和一把椅子,再无多余家具。 “你坐雨水的床。” 何大清招呼李建设坐下后问道:“你觉得仙桃这个人怎么样?” “老何,这是要相亲啊?问 ** 嘛?” 李建设有些迷茫,他觉得仙桃不如雨水好,而且年龄上也有差距。 “我是问你对仙桃这个人怎么看。” 贾张氏之前介绍过,仙桃的男人离开已有三个月,带着两个孩子暂住前夫村里,她三十出头,想再嫁,这没什么问题。 “你得仔细考虑,首先是她会不会跑,其次是她是不是骗子。 老何,你已经失败过两次了,这次可不能再掉链子。” 李建设实在不好多言,毕竟最终成不成,还得看傻柱的态度,其他的事他管不了那么多。 说不定别人真有缘分,最后能走到一起。 令李建设惊讶的是,何大清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建设,你给我想想办法,就像上次对付春花那样,看看今天能不能把仙桃的事定下来。” “老何,你这要求也太突然了吧!” 李建设愣住了,上次尝到甜头?现在就想靠一顿饭就解决问题?直接找贾张氏不是更简单吗? “单身太久,也想快点有个伴,再说,雨水也需要个母亲照顾。” 何大清厚颜 ** 地说着,为了找对象,去年差点被当成特务,今年又差点被抓进监狱。 难道不该吸取教训,多长点脑子吗? “老何,你的话没错,但得注意些细节。 仙桃前夫才走三个月,这么快就想改嫁,风险很大,可能说走就走。” “你想试试也可以,但必须多观察一段时间。” 何大清沉默片刻,才说:“李建设,你说得有理,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操作?” “无论如何院里都不行,人太多容易出事,被抓到就麻烦了。 唯一的法子是你骑三轮车带她出去玩一圈,换个地方住。 趁机多许诺些山盟海誓、天长地久的话,她提出什么要求都答应,喝醉了就说不清了,到时候别当真就好。” 李建设听着这话,总觉得像是在教唆当渣男,可自己明明是个正直的人,怎么净想这些歪主意。 “对啊,你说得太对了!” 何大清顿时恍然大悟,仿佛接受了一场缺德的启蒙教育,原来喝酒后说的话不算数。 …… 贾家堂屋里,贾张氏听侄女说完,又动起了心思,便道:“仙桃,一会儿我支开何大清,你找个机会和他弟弟聊聊,摸摸底细。” “好,听您的。” 张仙桃也来了兴致,觉得老蔡虽然相貌 ** ,但年轻力壮,能帮忙抚养孩子。 两人随即来到老何家,刚进门就发现何大清不在,这是个好机会。 “傻柱,别站着发呆,去教东旭做饭。” 贾张氏看到有机会指使人,甚至幻想过不了多久自己会成为傻柱的后妈。 “教他干嘛?” 傻柱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去了。 毕竟李建设叮嘱过要严格要求贾东旭。 贾张氏也跟着过来,打算拦住他们。 屋内,蔡全无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意,习惯了独自待在暗处。 从前总被人欺负,让他养成了这种低调的习惯,觉得这样更安全。 “过来。” 张仙桃招手示意,她看中的是蔡全无的忠厚老实,而且人高马大的,看着结实,关键是未婚。 “您找我?” 蔡全无愣了一下才起身走近,站着没敢坐下,可能是未来的嫂子呢。 “老蔡,坐下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张仙桃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女人一旦结婚生子成了寡妇,往往更加洒脱。 “哎!” 蔡全无坐下后,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老蔡,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张仙桃轻声说道,同时打量着蔡全无,觉得他比老何强多了。 “不错!”蔡全无误以为张仙桃想拉近关系,早日融入这个家。 谁料张仙桃直接说:“要不我当你媳妇?” “什么?” 蔡全无顿时懵了,这是大哥在相亲,怎么轮到自己了? 难道他也像李哥儿一样,上演一场惊人的截胡戏码,直接抢了大嫂? 可他还没向李哥儿讨教应对之策呢,这可行吗? “就是做你的媳妇,给你生孩子,老蔡,你就答应吧。” 张仙桃说着就要牵蔡全无的手,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建设,中午一起喝一杯,今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何大清满脸笑意,又学到了一招,今天肯定有好戏看。 “哟,仙桃,你们都来了啊!” 何大清转头看见屋内情景,立刻镇定下来,不再提刚才的话题。 李建设愣了一下,屋里气氛不对劲,老蔡怎么和张仙桃坐一起了? 不会是老蔡也看上张仙桃了吧,这可得引起兄弟间矛盾了。 蔡全无赶忙起身离开,又坐到角落里。 何大清没多想,招呼傻柱和东旭上菜,可以开始喝了。 李建设走到角落,低声问道:“老蔡,刚刚怎么回事?” “李哥儿……” 第134章 成了信号 蔡全无无法解释,他没胆量截胡大嫂。 “行,我明白了。” 李建设恍然大悟,看来何家血脉觉醒了,两人看对眼了,不过这张仙桃不行,涉及老贾家,绝对是陷阱。 蔡全无愣住,李哥儿你明白什么了? 很快饭菜上桌,李建设坐在老何旁边,旁边是老蔡,再过去是傻柱和贾东旭兄弟。 院子里五个进步青年,今天中午聚齐了四个。 贾东旭咬了一口肉,差点落泪,天晓得,除了之前钓的鱼,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吃肉了。 “东旭,干一杯。” 李建设举杯敬厨师。 “好!” 贾东旭急忙放下筷子,双手捧起酒杯,站起身朝李建设那边凑去,将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坐下后,他低头一口喝干,尽管辛辣刺喉,但他心想这样的机会平日里难得。 酒多贵,一两散酒在外头都能卖到八分钱呢。 生活教会了他站立,也教会了他低头。 李建设这一杯酒,似乎成了信号。 何大清突然想起之前的事,要让张仙桃也喝几杯。 “仙桃妹子,来,我也敬你一杯。” 何大清给大家倒酒。 没想到贾张氏也拿着杯子过来,“老何,给我也倒一杯。” “好,好!” 很快,桌上敬酒声此起彼伏,亏得何家条件不错,准备的酒量足,不然都不够喝。 李建设和几位兄弟都碰了杯,但每次都只是小口品尝,还不忘夹菜,他得保护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何大清突然清醒过来,喊道:“东旭,你妈喝多了,扶她回去休息。” “好的,何叔!” 贾东旭打算跟何大清学厨艺,得多听才行。 赶紧把母亲带回家,一会儿还能回来接着喝。 “弟弟,傻柱,我带仙桃出去转转,你们好好陪着李建设。” 何大清扶着半醉半醒的张仙桃出了院子,把她放在三轮车上,载着人离开了。 李建设摇头嘟囔着:“傻柱,你真是个傻子!” “李建设,你怎么能骂人!” 傻柱没醉,正忙着夹菜,家里请客得吃回本。 “行吧,跟哥哥干一杯。” 李建设明白了,傻柱在感情上就是个笨蛋,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像大茂那样聪明。 傻柱无法阻止何大清找对象,只能任由事情发展,这事他不管了。 喝完酒,各自回家休息。 且说何大清带着张仙桃绕远路去了北边。 “仙桃,自从哥哥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想跟你一起过一辈子。” 何大清正说着软话,此刻已走到旅馆旁,心想只要能把人带进去就行。 “要真的跟我相伴一生,你将来赚的钱就都交给我如何?” 张仙桃借着酒劲儿,也不忘老姑的嘱咐,顺势提出自己的条件。 “行啊,别说以后的钱,就连从前积攒的家当也都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 何大清依照李建设的指示,无论对方提何要求,一律应承。 “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带着孩子一起过来,你也得负责抚养他们。” “还有我父母年纪大了,无法继续劳作,你也得接他们进城安享晚年,这没问题吧?” 张仙桃已经饮了不少酒,有些迷迷糊糊,但提出的条件却一个不少。 “当然没问题,以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一切都听我的,咱们好好过日子。” 何大清心里明白,这要求可不太现实,养孩子倒还罢了,赡养双方父母可是不小的负担。 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随口承诺,无需太过较真。 “仙桃,你是不是累了?前面有家旅馆,我带你过去休息一下。” “好啊,老蔡,以后我就做你媳妇了。” 张仙桃原本觉得老蔡是个老实人,却不料他也急不可耐。 “你叫我什么?” 何大清愣住了,一切进展都符合预期,怎么忽然出了岔子? “老蔡啊,大家都喊你老蔡,蔡全无不就是你的名字吗?” 张仙桃说着便往他怀里靠,想着嫁到院里后,有老姑一家支持,还有父母帮忙,老蔡必定会好好供养全家。 “嗯,没错,我就是老蔡。” 何大清心中一沉,反应过来,原来这女子错把弟弟当成自己。 这女人实在不妥,三心二意,还想 ** 老实的弟弟养活全家,绝非良配,他绝不能让弟弟误入歧途。 于是,何大清赶紧将人带进旅馆。 “仙桃!” “老蔡!” “对,我是老蔡……蔡全无!” 不久之后,何大清并未饮酒过量,结束后迅速整理一番,又将张仙桃送回院中贾家。 \"老蔡,这事你可得记清楚。\" \"仙桃,你就安心回去吧,等过些天,我就会去村里接你。 你明早就得走,不然我哥何大清肯定不会同意。 你离开后,我会找个机会,让哥哥和傻柱搬出来,然后把你娶进门。\" 何大清盘算着把人送走后,一切就像没发生一样,继续寻找新的伴侣。 他还年轻,未来很长。 \"老蔡,听你安排。\" 仙桃此时感到头晕,几乎站立不稳。 \"东旭!\" \"来了叔。\" 何大清让贾东旭将人扶回贾家,心里顿时轻松许多。 回到家中,他急切地问:\"傻柱呢?\" \"他回厂里上班了,哥,你和嫂子最近还好吗?\" 蔡全无坐在凳子上翻阅书籍,白天休息,晚上出门拉活,大前门那边生意不错。 \"弟弟啊,别一口一个嫂子地喊,我对张仙桃没兴趣。 她品德有问题,前夫才去世不到三个月就改嫁,这种三心二意的女人,咱们家不能要。\" 何大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疲惫不堪。 \"啊!\" 蔡全无嘴巴发麻,嘴唇蠕动,不知是否该开口。 其实他可以占点便宜的。 \"弟弟,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李建设。\" 何大清打开柜子,取出两瓶酒和一袋花生,前往后院道谢。 \"哟,躺着呢。\" 李家大门半掩,何大清站在门口,看见那小子正靠在椅子上听收音机,还没睡着。 \"老何,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建设以为何大清又要进去,看来是真从他这里学到了几招。 他其实很佩服何大清对找对象的执着,八十岁了还有这份心思,这是怎样的精神! \"哎,这次不喝酒了,上次太大意,这次一定要吸取教训。\" 何大清将酒和花生摆到桌上,又朝门外张望了一眼,才说道:\"那个张仙桃人品不行,竟想让我赡养她的父母……\" 李建设已经坐起来,收音机没关,正好做个掩饰,方便聊天。 “老何,她跟贾张氏有一拼了,你要是真找了这样的女人,这辈子就别想脱身了。” 何大清附和道:“没错,要是那张仙桃看上的不是我,而是我弟,那可就糟了!” “啥情况?不是老蔡跟张仙桃的事吗?”李建设一脸疑惑。 何大清解释道:“张仙桃认错了人……我把事情经过告诉你。 你不是说不管她说什么我都要答应吗?我就冒充我弟,跟她……就那么一次。 现在人已经送回贾家,我让她回去等消息。” 李建设震惊了:“老何,你可真行,学我学到家了。 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这是道德问题啊!” 何大清不服气:“你当初抢秦淮茹的时候,又何尝讲道德?” “老何,这事办得不错。 之后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她酒醒也就过去了。” 李建设沉思片刻:“嗯,就这么办。 让仙桃在乡下等一阵子,过几个月她就算想闹也没法闹。 我对她没兴趣,别说荷花,连春花都不如,不值当。” 何大清点头:“这一招挺高明,这辈子不亏。” “赶紧通知老蔡,让他躲出去几天,别让张仙桃找到你俩。” 李建设欠何大清三十五块,这钱不多不少,他决定不再玩套路。 “对,我得躲躲,也别让张仙桃跟我弟碰面。” 何大清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立刻消失,直到深夜才归。 …… 半下午,贾张氏酒醒,见侄女还在睡觉。 “仙桃,醒醒!” “姑妈,成了。” 张仙桃一清醒就说喜事。 “你跟老蔡真的成了?” 贾张氏难以置信,这岂不是说她还有希望? “真的成了,老蔡让我先回乡下躲一阵,别让老何知道。 过段时间,他就来娶我……” 张仙桃对老姑说道:“您帮我跟老何回绝这事儿吧,他别再抱希望了。 我打算留在家里等老蔡。” “行啊,仙桃,你只管放心去,你一走,他就不会瞎想了。” 贾张氏暗自盘算,趁老何伤心之际,或许能促成别的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张仙桃便拎起包袱赶往车站,搬去了自己的新家,早已分家单过的她,如今带着两个孩子 ** 生活。 “老何在家吗?” 贾张氏来到何家时,已经迟了一步,老何早已出门蹬三轮去了。 “贾张氏,找谁?” 何大清正吃着早饭,昨晚半夜才归,今早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再干活赚钱。 “没大事,就是仙桃回村了,她好像对你不感兴趣,你也别太难过了。” 贾张氏话音刚落,屋内几人表情各异。 何大清内心窃喜,压住笑意,庆幸她终于走了,省得节外生枝。 蔡全无满脸惋惜,他曾也有过机会,可惜勇气不足。 傻柱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太好了!她看不上我爸,我还巴不得她不当我后妈呢。” 贾张氏没理睬这小子,继续说道:“老何,我都说了别太在意……” “我没难过,我的命注定与这些无缘,我会继续寻找。” 何大清心中的大石落地,只要人离开,即便日后回头,也不必承认了。 贾张氏急切道:“你怎么能这样想?你和仙桃可能无缘,但你还是有人喜欢的。” “张翠花,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未免也太贪心了吧,莫非你还惦记我?” 何大清被吓到,他的命确实不适合招惹桃花,之前两次已差点因情入狱。 更糟的是,现在连“花生米”都要自掏腰包买 ** 才能消灾,还得花五毛钱。 “老何,你瞧瞧,远亲不如近邻,要不就凑合一下吧。” 贾张氏仍不死心,何大的条件多好啊,不仅是东旭的师父,简直像父亲一样。 “我不将就,贾张氏,你给我滚,看看你介绍的亲戚,人品真不怎么样。” 何大清急忙将贾张氏推出门外,他正盼着春花出狱回来,对贾张氏毫无兴趣,这些年都没瞧上眼,更别提现在。 “哎,老何,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再想想清楚。” 贾张氏站在门口喊了一句,便匆匆离去,她也爱面子,不想被邻里议论。 “爸,您今天做得对。” 傻柱心中畅快,他最担心贾张氏成为后妈。 “去上班吧,我怎么做,不用你管,我跟着李建设学呢。” 何大清躺在床上休息,准备睡个午觉。 蔡全无满脸遗憾,不知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傻柱挨骂也不恼,提着网兜出门,顺便提醒雨水早点去学校,别迟到。 “李建设,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一向都起得早。”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去前门街道办事处,月底了,粮站有一堆账目要处理。 因国庆节缘故,这个月最后一天会提前关门。 傻柱不信,改口道:“张仙桃回乡下了,一大早就走了,没看上我爹。” “这是好事!”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和傻柱一同走出院子,他想去厕所,还要等媳妇和小京茹出来。 “确实是好事,我爹也真是的,一心想着像爷爷那样娶寡妇。” 傻柱得意起来,他想比爷爷和爹强,不走他们的老路。 “咳咳……傻柱,说话别太绝对,我去厕所了,你慢慢走。” 李建设觉得聊不下去了,傻柱还不如他爹和爷爷,至少他们都是二婚才娶的寡妇。 不一会儿,李建设出来时,见媳妇和小京茹已在院门口,于是出发。 姐妹俩一个上班,一个读书,他也兼职,前往街道办事处。 “淮茹,你再上五天班就休产假,在家休息两个月。” “嗯!” 秦淮茹应声,已到厂门口。 李建设跟随小京茹来到红星小学,目送她入校后便前往街道处理账务。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重复这样的行程,仿佛上了班一般。 国庆节前夕,京城上千家粮店完成改制,转为国营。 同时,粮食供应全面受控,乡下也禁止个人收粮。 在这个紧张氛围中,国庆节如期而至。 上午十点,李建设与几位邻居前往观看庆典,首次体验现场氛围,印象深刻。 次日,他在广播中听到自己的作品《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响起,这首歌唱遍街头巷尾,迅速走红。 第135章 媳妇生产 同一天,《我们是八路军》也在各地广为流传。 国庆假期结束,三号补休,工资已提前发放。 早晨,秦淮茹突然感到身体不适,早孕反应明显。 秦母判断即将临盆,建议送往医院。 小京茹急切告知李建设,他立即安排妥当,决定借板车方便运送。 经确认,只有何雨水在家,幸好很快找到一名板车师傅。 大家齐心协力,将秦淮茹平稳送至医院。 “昨日我还感慨日子近了,谁知秦淮茹竟抢先一步,比陈碧华还早添了个孩子。” “那是自然,瞧瞧李建设家的生活多滋润,顿顿美味佳肴,营养充足,孩子能不出来得早些吗?” 院中几位大妈不仅闲谈,还纷纷出门帮忙。 李建设扶着秦淮茹上车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后喊道:“三大爷!” “来啦!” 阎埠贵正待清晨去钓鱼,听见喊声停下脚步。 “三大爷,您帮我骑车去协和医院,那边我已安排妥当。” 李建设虽早有准备,但也需人前去告知。 “好嘞,我这就去。” 阎埠贵蹬上自行车便走,这忙帮得及时,日后大家也会记着他的好。 李建设紧接着又喊:“二大妈、陈大嫂!” “来了,来了!” 两位大妈连忙上前。 “麻烦你们随我去医院,帮忙照看淮茹。 我家这边还有些东西得送过去……” 随后他又招呼了几位大妈,毕竟媳妇生产,整个院子都该欢喜。 板车已经出发,不少大妈随行。 他转身回家,协助岳母整理带往医院的物品,然后追上板车即可,板车速度不算快。 “李建设,你怎么不找我帮忙?” 贾张氏紧随其后,少了她总觉得不合拍。 “我又不是不让你帮,你也知道,儿媳随时可能生产。” 若非顾忌这点,李建设大概率会叫上东旭兄弟。 “哪能这么巧呢,我和你……” 贾张氏话未说完,想着或许可以混顿午饭,却听见儿子的声音。 “妈,碧华肚子疼,是不是也要生了?” 贾东旭掀开帘子冲出屋外,他学着李建设,让媳妇国庆起就休产假了。 “真要生了?哎呀,这可太巧了。” 贾张氏兴奋不已,心里盘算着定是个大孙子。 李建设反应过来便说:“东旭,赶紧找板车师傅,送医院要紧。” “好嘞,我这就去。”贾东旭激动地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下。 “娘,我没带钱。” “废物!我也没钱,你等等,我去拿。”贾张氏抱怨着,匆匆往屋里赶。 “东旭别急,板车师傅可以事后结账。”李建设连忙解释。 “瞧我这记性!”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跑出去,心里暗赞李建设机智。 另一边,李建设顾不上其他,先回家照顾媳妇,手里还拎着水壶和装满婴儿衣物的大袋子。 岳母拿着新瓷盆和一些备用品追上来,两人很快找到板车师傅汇合。 “淮茹,还能撑得住吗?”李建设担心道,心想实在不行他就来拉车,但不能太急。 “没事,我能忍。”秦淮茹紧握丈夫的手,感到无比安心。 “头胎都是这样,熬熬就过去了。 到了二胎,这点路根本不用车,走走就到了。”秦母安慰道。 二大妈附和:“可不是嘛,我生光齐时也遭了不少罪,到光天那会儿已经没啥感觉了。” “我那时候也是,头胎因为营养不足受了不少苦。 不过淮茹你算运气好的,身子保养得不错,这会儿板车就来了,还有建设一路陪着,真是难得。” 陈大嫂想起自己的经历,感慨如今的生活好了不少。 三大妈也接过话茬:“我在生解放时,你三大爷还年轻呢。 我在产房疼得要命,他却在外头跟人闲聊,等孩子生完他才回来。” “你们家老阎还算好的,最起码在外面等着,我家老刘……”几位大妈纷纷诉苦,顺便吐槽自家男人的糗事。 李建设听着这些故事,不禁感叹,原来二大爷、三大爷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糗事啊。 医院很快就到了,还未抵达门口,梁医生便带着两名助手迎了出来,一旁站着阎埠贵,他已先行前来通知。 “真是巧了,我就知道是今天,国庆节我还在医院值班呢。”梁医生笑着说道。 梁医生早已收下了一份厚礼,尽心尽力地等待着为秦淮茹接生。\"梁医生,谢谢您,我来得太急,改日一定登门道谢。”李建设低声说道。 “还是你对媳妇好。”梁医生暗自感叹,若不是这小伙子有了对象,她真想把自己的远房亲戚拉娣介绍给他,这可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却被秦淮茹占去了。 “谁不想对自己的女人好呢?”李建设没再多言,此刻正搀扶着秦淮茹往医院内走。 以目前医院的条件,也只能如此。 不多时,他们来到病房,梁医生简单检查后说:“情况不错,先休息吧,我今天就在这里守着。” 仅仅三个小时后,正当大家准备吃午饭时,秦淮茹又开始有动静了。 梁医生急忙放下手中的饭盒,安排助手将她送往产房。 李建设原以为很快就能听到孩子的哭声,却没想到一直等到傍晚。 难怪当年三大爷宁愿出去找人闲聊,也不愿在产房外苦等,顺产确实需要不少时间。 “生啦!母子平安!李建设,秦淮茹给你添了个大胖小子!”梁医生满脸喜悦地走出产房,原本以为今晚又要加班,没想到一切进展顺利,而且是个男孩。 秦母早已按捺不住激动,蹦跳着喊道:“好啊,大胖小子好啊。” “我终于有儿子了。”李建设怔了一下,刚才他还想着如果是女儿会怎样,现在答案揭晓,男孩也不错,毕竟他是李家的长子,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回过神来,李建设赶紧上前握住梁医生的手,“梁医生,辛苦您了。” “不客气,病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想住多久都可以。”梁医生握紧他的手,心中满是欣慰。 秦淮茹刚被送至病房,秦母怀抱中抱着襁褓包裹的孩子。 \"淮茹,你辛苦了。\" 李建设递过手帕擦拭妻子脸上的汗。 \"建设,是个男孩。\" 秦淮茹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满意足地说。 \"男孩好,以后就靠他养老了。\" 李建设终于看向婴儿,小脸红润,睡得香甜,鼻子很像他。 秦母笑呵呵地道:\"淮茹营养不错,生了个大胖小子,皮肤也好,不像村里那些黑乎乎的小孩。\" 二大妈补充:\"这孩子鼻子像爹,嘴像娘,长大肯定帅气。\" 陈大嫂附和:\"模样真不错,我们院子里年轻一代的第一个孩子,跟李建设一样,也是大哥。\" 众人点头称是,李建设确实比贾东旭大几个月,这次又率先当了父亲。 \"对了,陈碧华上午也住院了,现在怎么样了?\" \"她在那边的大病房,我下午去看过,还没进产房。\" \"已经送进去了,看今天能不能生产,要是行的话,就跟这个孩子同一天出生。\" 几位大妈暂未离开,院里两个媳妇同时生产可是大事。 李建设交代完细节后道:\"二大妈,你们也累了一天,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稍作停顿,他又说:\"妈,你照顾好淮茹和孩子,我待会带饭回来。\" 晚些再去通知光明他们,他们还不知道呢。 \"好,好,女婿,你快去吃饭,你有胃病,别错过饭点。\" 秦母一直抱着孩子不肯放手,男孩真是好事,女儿在李家才能安稳。 \"京茹,跟姐夫一起去吧。\" \"好,姐夫!\" 小京茹今天没上课,在医院陪着姐姐一天。 随后,李建设带着几位大妈去餐馆庆祝了,这是喜事,无需吝啬,况且还有人要送礼。 粮票即将下发,满月酒的事儿怕是办不成了,有些麻烦。 四合院门口! 秦光明骑着自行车抵达,带来了许多东西。 国庆期间,他同父亲、三叔及弟弟一同回了村子。 带着粮食和其他物品返回城中时,他骑车回乡,这件事曾引发热议。 刚回到京城,他就提着礼物来找姐夫。 “这不是光明吗?” 阎埠贵一眼便认出了李建设的自行车。 “三大爷好,我是来探望姐夫的。” 秦光明拎起自行车就要进院子。 “哎呀,你姐姐正在生产,在工人医院呢……” 阎埠贵急忙告知情况,院内众人正焦急等待消息。 “我姐姐生产了,我这就赶过去。” 秦光明赶紧奔向医院。 他刚离开不久,就看见两辆三轮车停在大门口,蹬车的是傻柱和蔡全无。 “哎呀,傻柱,你们回来啦,院里有喜事,秦淮茹和陈碧华都在医院待产……” 阎埠贵再次说明情况,他俨然成了四合院的门卫。 “啊!我秦姐要生孩子了,是在工人医院吧。” 傻柱听到消息,立刻往医院赶去。 蔡全无愣了一会儿,随后也朝医院走去,顺便向李哥道贺。 两人离去后,许大茂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带着妻子回了院子。 国庆假期,他回到父母的老宅,软磨硬泡才拿到一辆自行车。 “三大爷,吃饭没?看看我的新车……” 许大茂正打算炫耀,却瞬间泄气。 “大茂,咱们院子里有喜事,你秦姐和陈碧华都去医院生产了……” “什么?” 许大茂慌了神,院里的五位进步青年,三位已成家,两位都在生孩子,唯独他还单身,这不公平啊! “肯定是生女孩。” 许大茂心里这么嘀咕,要是说出来,恐怕会被揍。 …… 医院里,李建设打包完饭菜回到病房,发现又多了几人。 傻柱、老蔡以及秦光明都已到达。 幸亏这是**的高级病房,否则还不知道会打扰到谁。 \"姐夫,我外甥出生了。\" 秦光明欣喜若狂,姐姐顺利产下一名健康男婴,老秦家的日子也更有盼头了。 \"嗯,你姐姐功劳不小。 光明,赶紧去通知父亲他们过来。\" 李建设原本打算亲自跑一趟,现在看来倒是省了不少路程。 \"好的,姐夫。\" 秦光明兴冲冲地出门,急切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老蔡,你秦姐——秦淮茹要住院几天,到时候麻烦你帮忙接她出院。\" 他提前叫好了三轮车,回来的时候就不用再坐板车了。 \"行,您放心吧。\" 蔡全无站在门口,不敢贸然进入。 \"傻柱!\" \"怎么了?\" 傻柱满面笑容,秦姐母子平安,这是天大的好事。 \"光明带来了一只老母鸡,你拿回去炖汤,记得把汤熬得浓一些,少放盐,炖好后送到病房给秦姐。\" 李建设想到妻子需要补充营养,病房里也少不了岳母帮忙,于是让傻柱帮忙处理。 \"好嘞,我这就回家炖鸡汤。\" 傻柱麻利地提着老母鸡离开了,蔡全无也跟着走了。 大妈们逐渐散去,各自有事要做,还要聊聊八卦,也有不少人前往贾家打听消息。 李建设招呼妻子和岳母一起吃饭,他看着床上的小家伙,想抱一抱,又怕抱不好,就这样看着也很好。 \"建设,你觉得给咱们儿子起什么名字比较好?\" 这件事上秦淮茹没有发言权,一切听丈夫的。 李建设想了想说道:\"今天是三号,正好是领工资的日子,就叫关响如何?\" 关响既指领工资,也意味着发放工资的日子,寓意家中不缺钱,这样就能好好赡养父母。 \"李关响,这个名字真不错,听起来就很喜庆。\" 秦淮茹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孩子今日出生,预示着一生衣食无忧,家里房屋众多,积蓄丰厚,有这样的条件,孩子自然能过上好日子。 第136章 第一次当奶爸 \"关响这个名字很合适!\" 秦母早已听说贾家孩子的名字有些怪异,相比之下,关响这个名字显然更好。 秦淮茹产后,小关响开始啼哭,显是饿了。 秦母急忙抱起孩子,秦淮茹则迅速解开衣襟 ** 。 李建设站在一旁,神情庄重,这是生命的延续。 片刻后,他走出病房透气,抽了根烟,再返回时听见贾东旭兴奋的声音:“我家添丁了!” “棒梗,我的长孙!” 贾张氏也激动地喊起来,却被医生劝住。 巧合的是,棒梗与李建设之子同日出生,但晚了几小时,成了弟弟。 “李建设,我也喜得贵子!” 贾东旭满面笑容,对过去的恩怨已不在意,只盼孩子健康。 李建设拍拍他的肩,希望两家的情谊能延续。 随后,陈碧华由人搀扶出来,贾张氏怀抱初生的棒梗,虽肤色稍深且偏瘦,却是正常现象。 产后调理得当,婴儿皮肤会更好。 “李哥儿,多谢你的照拂。” 李建设点头示意,目送贾家离开,知道他们所住的大病房条件虽不及高干病房,却也属寻常。 陈碧华作为工人,生育无需费用,已属幸运。 正欲回房,岳父匆匆赶来,步伐之快令两子都望尘莫及。 又过了一会儿,傻柱端着锅走进病房,掀开锅盖,浓郁的鸡汤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秦姐,我先炖了半只鸡,明天中午再给您送半只来。” “傻柱,多谢你了。” 秦淮茹深知傻柱一向热情,乐于帮忙。 “谢什么啊,您是我秦姐嘛。” 傻柱笑呵呵地待了一会儿,看到秦姐喝完一碗汤才离开。 李建设送他出门时递给他一包烟作为感谢。 “哎哟,咱们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傻柱收下烟,偶尔抽一支解闷。 “傻柱,这几日麻烦你帮忙送饭了,三个人的份量啊。” 他想跟媳妇一起吃月子餐,但过几天还是打算回医院附近方便些。 “李建设,你可别全吃光了,省着点。” 叮嘱一番后,傻柱离开了。 途中遇见贾东旭从病房出来。 “傻柱,这么晚了你跑医院干啥?” 贾东旭正饿着肚子,他娘催着他回家做饭送过来呢。 “你管得着吗?我想来就来。” 傻柱冷着脸,心里对这个莫名其妙成了自己师弟的家伙没什么好感,总觉得被抢走了一些父爱。 贾东旭眼睛一亮,“傻柱,你骑三轮车来的吧?捎我一段路如何?” “想得美,你以为你是李建设啊?” 傻柱毫不留情地回击,他可不吃这一套。 “你要是愿意载我,我也会骑三轮车,你不记得照相那天我还载过李建设和秦淮茹吗?” 贾东旭心想总比步行强,还能练练手。 “行啊,走吧。” 傻柱同意了,两人出了医院。 很快,贾东旭咬牙使劲蹬着三轮车,载着傻柱往四合院赶,才发现还挺费劲的。 此时院子里的住户大多还没休息,一是国庆刚放完三天假,二是院里好事连连,一天多了两个男婴,让许大茂感叹怎么连个女儿都没有。 夜深了,老秦家的人离开,小关响吃饱后也睡下了。 秦淮茹疲惫了一天,终于躺下休息。 李建设发现病房只有两张床,自己留在这不太方便,便对母亲说:“妈,我和小京茹先回家,明早带早餐过来。” “女婿,你赶紧回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秦淮茹也附和道,“建设,早点回去。 京茹,帮姐夫准备好换洗衣物,晚上别一个人睡,给他盖好被子。” “明白了,姐。”小京茹打着哈欠,显得疲惫不堪,她平时一向早睡。 李建设弯腰轻轻拥抱了儿子,随后带着小京茹离开。 自行车停在楼下,很快就能到家。 刚到大院门口,就看见贾东旭拎着三个饭盒走出来。\"哟,东旭,你这是去送饭?” “对,刚做好就送过去,还热乎着呢。”贾东旭回应后问道,“建设,你给儿子起名字了吗?我儿子叫贾梗,小名叫棒梗。” “起了,大名李关响,小名就叫小关响或关响都可以,毕竟他是三号出生的。” 李建设却在想陈碧华休完产假后,轧钢厂的岗位该给贾张氏还是贾东旭,这会不会引发母子间的争执? “关响?这个名字也不错!”贾东旭几乎要拍大腿,他怎么没早点想到,觉得比棒梗更顺耳。 “行了,你赶紧去医院吧,别让媳妇饿着了。” 李建设带着小京茹进了院子,幸好很晚了,没有大妈出来闲聊。 他顺利回到家中,却发现小京茹已经站不稳,太累了。 “姐夫,我去给您打水。” “别动,你休息一下,早点睡。” 李建设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去打了水回来,这时小京茹已入睡。 看看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多。 他竟然临时当了一次奶爸,为小京茹洗脸洗脚、换衣服,然后抱进里屋让她睡下。 李建设自己冲了个澡,在门前点了一根烟,身份转变成父亲,需要慢慢适应。 “姐夫,我要去上学了。” “什么?” 李建设睁开眼时,小京茹已穿戴整齐站在床边,连书包都背好了。 “糟了,来不及做早饭了。”他看了一下手表,七点半了。 昨晚明明设了七点醒的闹钟,怎么会睡过头? “姐夫,不用管我,我自己去学校就行,能找到地方。” 小京茹正准备走,但又希望姐夫能送她一段。 “等等,我这就起来陪你去。” 李建设虽然很想继续睡,但想到媳妇和岳母还在医院,如今还多了个孩子,于是迅速穿戴完毕,洗漱后推着自行车出门。 “京茹,你想吃米糕、油条还是包子?面条来不及了。” “姐夫,我要米糕。” “好嘞!” 李建设赶紧买了两个米糕,又给了她一毛钱,送到学校门口。 “京茹,要是下午放学我们没来接你,你就自己回家,别乱跑。” “姐夫,我知道的。” 小京茹拿出米糕,开心地跑进学校。 到了教室,她还边走边吃,惹得同学们很是羡慕。 李建设随后去了卖油条的街边早餐店,吃了豆浆油条,却被店主硬塞了八个煮鸡蛋,还装了一大杯豆浆。 就这样一手提着杯子,一手扶着车把,他赶往医院。 “大叔,您不是卖油条的吗?怎么还帮人煮鸡蛋呢?” 旁边有个中年男人好奇地问。 “开始我也拒绝了,但他威胁说不煮就要掀了我的油锅。” 店主笑着解释,接着说:“那位小伙子是常客,出手阔绰,给他煮几个鸡蛋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建设一路赶到医院,进门就喊:“淮茹、妈,我带了煮鸡蛋,一大早就煮好的,还有豆浆,快趁热吃吧。 小关响昨晚没折腾吧?” “挺好的,就是睡一觉就饿,一晚上喂了三次。” 秦淮茹倚靠在床头,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满脸幸福。 秦母接过早饭,说道:“女婿,别煮太多鸡蛋,吃不完。” “没事,饿了再吃。 中午傻柱会送饭来。” 李建设给媳妇倒了杯豆浆,让她先喝着。 如今没有所谓的月子餐讲究,能吃上鸡蛋就不错了,若条件更好些,炖只鸡汤,那就是相当不错的家庭了。 村里人生产,很多地方不去医院,而是请产婆,这些产婆都经过专业培训,每个村子都有。 有时小孩带得“皮实”反而更好养活,过于娇惯反倒容易生病。 “哎呀!” 岳母心中欢喜,女婿真是好,大方又贴心。 她暂时走不开,等过几天回去,女婿也能轻松些,不用再频繁奔波。 “这鸡蛋煮得真香。” 秦淮茹吃着鸡蛋,喝着豆浆,心里甜滋滋的。 “喜欢的话,明天再煮,顺手的事。” 如今没有洋鸡蛋,哪儿都能买到的是土鸡蛋,随意享用便是。 过了一会儿,李建设试着抱了下孩子,刚出生的小家伙脖子没劲,得用手托着。 幸好裹着襁褓,抱起来还算顺手。 临近中午,他去梁医生处咨询情况,顺便打听些注意事项,毕竟自家媳妇孩子要紧。 这时梁医生刚好忙完,才有空闲。 “笃笃!” “请进,请问是李建设你吧,快进来。” 梁医生满面笑容,站在旁边的姑娘看呆了,心想平日二姑从不这样,回家也很少笑,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原来是位年轻帅气的大男孩。 “咦?” 李建设刚进门就愣住了,这姑娘不就是... **“李建设,这是我本家侄女梁拉娣,国庆我没回家,家里让她来给我送东西。” 梁医生虽说是侄女,但实际上隔了一代,梁拉娣的爷爷是她的二叔。 “你好!” 李建设愣了一下,认出来了,眼前正是年轻的梁拉娣,两条粗大的麻花辫垂在肩头,显得质朴又土气,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灵气。 “你好。” 梁拉娣略显局促,她是乡下来的种地丫头,连工作都还没着落。 而这个人一看便知身份不凡,否则二姑怎会对她这般客气。 李建设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内心却波澜起伏。 真没想到,这片土地上真会出现《人是铁饭是钢》里的角色。 更巧的是,梁拉娣竟是梁医生的侄女。 这种巧合其实并不奇怪,连《正阳门下》都有登场,人铁的故事本就发生在京城周边。 只是如今时间尚早,真正的故事要到六三年才拉开帷幕,那时梁拉娣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生养能力极强。 此刻的她看起来还像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既无工作,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稍作寒暄后,李建设便向梁医生请教了几句注意事项,以免影响他人用餐,随后告辞离去。 临走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梁拉娣一眼,这姑娘倒是爽朗直率。 梁拉娣也偷偷瞄了过去,直到对方身影消失,仍未能收回目光。 “还在看呢!”梁医生打趣道,换了谁见了这样的俊俏郎君,都会多看几眼。 “二姑,我什么也没看。”梁拉娣慌忙转头,脸上泛起红晕。 梁医生笑着摇头:“可惜迟了点,李建设早就娶了村里的姑娘,那婆娘虽也是农家出身,却从未听他说过嫌弃的话,反倒宝贝得紧。” “二姑!” 梁拉娣羞得低下了头,这么大姑娘,实在难以承受这种玩笑话。 “别急,我这不是在帮你吗?拉娣,我知道你想进城找份工作,不想一辈子窝在村里当个农妇。 但你读书不多,进不了大厂,二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托人把你安排到个小厂子里。” 梁医生在城里生活得很好,家中长辈对她颇为尊重,尤其二叔当年供她读书不易,如今梁拉娣登门求助,她自然愿意伸出援手。 “谢谢二姑!” 梁拉娣暗自庆幸,不管是什么样的工厂,能成为工人就已经很满足了。 “稍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进门的李建设,他妻子原本是村里的姑娘,如今已是红星轧钢厂的员工。 这是一家规模大的工厂,评级容易,福利也不错。” 梁医生沉思片刻,补充道:“至于李建设具体从事什么工作,我二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 拉娣,关于你的工作问题,暂时不用着急。 既然来了,就先在我家暂住几天,再看看情况。” “我听二姑的。” 梁拉娣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门口瞥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 “何雨柱,是谁允许你掌勺的?” 轧钢厂食堂里,老班长今天因事迟到,赶到厨房时却发现情况不对劲。 “班长,我真的不是浪费工厂资源!这是我自己带来的鸡,是秦姐炖的汤,她刚生完孩子需要补养。” 傻柱正用勺子搅拌锅里的汤,鸡肉已经炖得差不多了。 “哦?你说的是李建设的妻子,二车间的秦淮茹?没问题,炖得好好的。” 老班长背着手离开,他年过五十,还想多干几年,可不想像李建设那样不讲规矩,要是被厂长开除,调到车间干活,那可真是丢脸至极。 傻柱笑着心想,上次请假时李建设还说他不敢说,其实他早就说了。 这老班长的作风,确实该让李建设好好教训教训。 这时,傻柱从锅里捞出半只鸡,丝毫不怕烫,三两下将鸡肉全部撕下,又放回锅里继续炖煮。 这样秦姐吃的时候连骨头都不用啃。 秦姐刚生产,肯定没什么力气,饭菜得做得细软些。 第137章 果然来了 一会儿后,感觉时间差不多,傻柱又打了三个饭盒的菜,拿了六个白面馒头,用带盖的搪瓷盆盛好鸡汤,匆匆赶出厂门。 “站住!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今天怎么带这么多?” 门卫立刻出来拦截,平时只带一个饭盒之类的东西不算什么,但这次实在太多。 “大爷,这是我带给李建设的,他媳妇刚生孩子,正在医院等午饭呢。” 傻柱又一次提起李建设的名字,果然管用。 “哦?你说李建设啊,快去吧,别耽误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帮我向他问好。” 门卫大爷立刻换了一副态度,对李建设极为尊敬。 每次李建设来访,都会递上香烟,还能闲聊几句。 傻柱早就料到会这样。 李建设此人毫无道德底线,在厂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招惹他,唯独傻柱不买账,也不纵容。 只要是对秦姐不好,傻柱绝不会姑息。 在工人医院的病房内,李建设刚坐下不久,就看见傻柱匆匆忙忙端着饭盒和鸡汤赶来。 “秦姐,这是我在厂里厨房做的,特意送来。” “傻柱,多谢你了。” 秦姐满面笑容,她的丈夫人缘极佳,大家都乐于相助,尤其是这几个兄弟——傻柱、许大茂、蔡全无,连贾东旭也常帮忙。 “傻柱,你这手艺可以啊,相当于堂食外带,一会儿我给你结账。” 李建设不过是找了个免费帮厨,但食材费用仍需自付。 “好嘞!” 傻柱没推辞,他自身经济拮据,之前想存工资都被父亲否决了。 傻柱稍作停留,看到秦姐喝完鸡汤、吃完鸡肉后,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他回厂里吃饭,此刻并不饿。 “这鸡汤炖得真棒,连鸡骨髓都剔出来了。” 李建设夸了几句,傻柱的厨艺已足够上灶,只是被学徒工的身份限制住了。 厨房没有多余的炉灶可用,一人一岗,连何大清辞职后都没机会回去。 下午吃饱喝足,他打算出门散步,不能整天围着老婆孩子转,那可不是京城爷们的做派。 “李建设!” “梁医生,您找我?” 他有些疑惑,不是刚刚临近中午时才聊过吗? “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 梁医生将他带到办公室,她下午不看诊,要么接生,要么做些小手术之类的事。 等到李建设来到办公室,却不见梁拉娣的身影,他犹豫是否该询问情况。 只见梁医生说道:“李建设,一直没问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方便透露一下吗?” “这个嘛……” 李建设愣住了,这梁医生突然提这事干嘛? “梁医生,有话直说就行,咱们熟得很,我媳妇生孩子还指望你呢。” “李建设,那我就直说了。 刚才我侄女想在城里找份工作,她是个姑娘,学历不高,去做体力活又不合适。 我琢磨着让她进工厂,凭我的人脉,最多只能把她送到郊区的小厂。 你看,你在轧钢厂有人脉吗?要是能安排进去,将来有机会,我帮你弄个对口医院的工作名额。” 梁医生其实想的是互相换名额,可医院对医生护士的要求很高,不是谁都能胜任的。 不过比起轧钢厂的普通岗位,也算勉强匹配。 李建设震惊了,他居然有这样的影响力?他一直靠钱办事啊。 而且老秦家没人学医,这样的交换有些吃亏,但梁拉娣这个人还是可以考虑的。 “梁医生,说实话,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我现在虽然名义上在轧钢厂和农业部待岗,但实际上没正式工作,就靠补贴和奖金维持生活。” 梁医生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李建设继续说道:“拉娣有什么专长吗?我可以试试帮她在轧钢厂争取个特别招聘名额。” “特别招聘名额?” 梁医生依旧一脸迷茫。 “嗯,就是放宽条件的那种,但早有内定人选。 比如说医院要招一名四十多岁、女性、有二十年以上产科经验、戴眼镜、短发,还必须姓梁的医生,你觉得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吗?” 李建设的话让梁医生也傻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主意也能想得出来? 冷静下来的梁医生说:“拉娣会点焊工,我二叔,也就是她的爷爷,过去在农机站兼职。 拉娣小时候常在那里玩,也跟着学了些技能,有一定的焊工基础。” 李建设听后暗自思忖,难怪梁拉娣年纪轻轻便已是五级焊工,原来是家传技艺?从小就会焊接? “行,焊工不错。” 他想了想说道:“给我一周时间,等招工报名开始,我会通知你的。” 事情其实明天就能解决,但他实在抽不出空,除非紧急事务,否则尽量推迟,让生活节奏放缓,慢即是快。 “就这么定了?” 梁医生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李建设在厂里的具体职责。 “大致没问题,我和轧钢厂的杨厂长很熟,到时候找他帮忙就行。 梁医生,不打扰你了,我也该出去转转了。” 李建设随即起身告辞,他还得出门走走,下午要去接小京茹放学,晚上也在医院吃饭。 这两天稍微辛苦些,等媳妇回到单位就好多了。 其实今天就可以出院,但毕竟这是头胎,再多住两天观察观察。 算了算时间合适,于是他赶忙前往前门大街,大老婆刚生完孩子,也得给小老婆知会一声。 看看陈雪茹要不要来医院一趟,家庭和睦才能万事顺遂。 “李建设!” 陈雪茹正坐在店里,看到男人进来立刻露出笑容,“你怎么现在来了,还不到下班时间呢。” “刚刚才腾出空闲,走,咱们进去说话。” 进了内间的办公室,李建设将人揽入怀中,接着说道:“我媳妇秦淮茹昨晚生了个儿子,挺壮实的,我给他起名叫李关响,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关响?你取名字倒是有创意。 妹妹还在医院吗?” 陈雪茹心里起了念头,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虽然自己进门晚,但她是姐姐,要有姐姐的风范。 更何况到现在妹妹还不知道她和李建设的关系。 “在医院呢,多住几天观察一下,我待会儿就得回去,还要去接小京茹放学,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他也只是随意聊聊,除非独自居住,否则免不了社交往来。 “那我明天去医院看看妹妹。” 陈雪茹下定决心,要展现大妇的气度。 “好啊,我让老蔡开车来接你,明天包他的车。” 李建设从不避讳正房与偏房见面,毕竟两人早相识,加之陈雪茹如今说话收敛不少,他也便安心。 逗留不久,他去接了小京茹,一同前往医院。 晚饭后,他拥抱了儿子和儿媳,随后返回院子。 “李建设,听说你给儿子取名‘李关响’,这名字起得真妙!”阎埠贵上前寒暄,这个名字反复推敲,愈发觉得意味深长。 “巧了,正好是三号出生。”李建设不想讨论名字背后的深意,免得被人误会为资本家。 “巧合也是好事!”阎埠贵喜形于色,随即愁眉苦脸,“李建设,你说过的工作,是不是干不成了?” “确实不行了,之后留意公告吧。” 临近国庆,李建设在街道核算账目,又与李主任谈了两次。 他已得知,面票只是开端,接下来大米、杂粮乃至红薯干都会受控。 你相信吗? 一旦物资紧缺,立刻限售,不只是京城,还有其他几座城市也会同步跟进,包括魔都。 “唉,这下买自行车都受影响了。”阎埠贵叹气,本打算攒段时间买车,兼职却突然没了,这个月收入寥寥。 “再看看别的出路。”李建设微笑,即便有粮票限制,依然有赚钱的机会,连聋老太太攒六十多斤粮票都能换十几块钱。 但他不能教阎埠贵钻空子,于是笑着岔开话题,别人自然会自行领悟。 急于休息的他,回到中院后去了老何家,请老蔡过来交代了几句,接着往后院走。 “咦,大茂,忙着呢。 告诉你件事,我有儿子了。”刚进后院,李建设就给大茂一个惊喜,他是真自豪,有人养老了,也可能要被啃老。 “听说了。”许大茂不想接话,可躲不过,正在洗碗,今晚看电影回来晚了,给媳妇打包的饭还得洗。 “大茂,加把劲!咱们院子里五兄弟,谁也不能缺了后代。” 李建设说得轻描淡写,可心里却明白,其他三位兄弟的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大茂早早结了婚,可婚后多年毫无动静,很可能命中注定无儿无女。 傻柱虽然能生育,但娶妻之路坎坷,因父亲何大清未再婚,反而成了他找后妈的最大障碍。 至于老蔡,一辈子只有闺女,从未得子。 这样一想,院里的未来岂不全寄托在小关响和东旭的儿子棒梗身上? “李建设,这话听着痛快。” 许大茂勉强挤出笑容,最近他总是胡思乱想,怀疑妻子唐春燕的身体,又担心自己可能有问题……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对了,过几天你秦姐要回院,记得去送礼。” 李建设思索着,满月酒虽不必操办,但礼物少不了,大家得一起热闹。 这不是难事,凑些粮票就行,他最擅长组织这类活动。 “放心,一定去。” 许大茂明白推脱不过,索性默认,心想等哪天他有了孩子,这份人情自然会还给李家。 当晚,李建设回家洗漱完毕,便搂着小京茹睡下了。 “京茹,这里有两毛钱,明早你自己去买早餐,别迟到。 实在不行,带回来在路上吃,知道了吗?”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一天接送累坏了,实在不想动弹。 “姐夫放心,我知道了!” 小京茹替姐夫掖好被角,心下一阵怜惜。 次日清晨,小京茹花六分钱买了个米糕,与其他孩子一道去上学了。 上午,贾东旭从医院回来,正准备洗衣,忽然想起一事,急匆匆赶到后院。 “李建设,该起床了,都快中午了。” “东旭,稍等片刻,我这就起来。” 他瞧了一眼手表,惊讶地发现已经过了十点,总算睡了个懒觉。 媳妇的早餐,他已经让岳母买好了,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 贾东旭在外头等了一会儿,才见到李建设提着脸盆走出来。 “你怎么让我等这么久?我还得回去洗衣服呢。” “有件事想麻烦你,我家还有三只鸡,我白天不在家,你经常回来,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这些鸡?” 李建设想测试一下东旭的耐心。 “照看鸡?”贾东旭顿时发愁,他最爱吃鸡肉,可李建设的鸡他又不敢乱动。 “不会让你白忙,每天鸡蛋下来后,给你一个,不用养太长时间,等岳母回来,你就轻松了。” 李建设又加了条件,看看一个鸡蛋能考验出什么结果。 谁知贾东旭立刻回答:“别,我喜欢养鸡,让岳母休息吧,没上班的时候我都帮你养鸡。”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行,鸡就在笼子里,你负责养。” 李建设说完便去洗漱,再晚就赶不上早饭,晚上少顿饭可得饿。 当他到医院时,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小姨子陈雪茹的声音,她来得真早,比他还准时。 “李建设,快进来,我们正聊你呢。” 陈雪茹看到男人站在门口,赶紧挥手让他进来。 “说什么呢?” 李建设进了病房,心想家庭和谐最重要。 “说你真有福气,有儿子了。” 陈雪茹笑着夸赞,目光转向岳母和媳妇,大家都挺好。 陈雪茹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李建设送到医院外,看见蔡全无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老蔡,把陈老板安全送回去。” “好嘞!” 蔡全无觉得两人关系很好,连怀孕的陈老板都亲自送礼物。 李建设扶着小姨子上车,说道:“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好啊!” 陈雪茹摸了摸肚子,她也相信自己会生个儿子。 目送三轮车离去,李建设转身回了病房。 “建设,雪茹姐送来好多东西,这怎么回礼呢?”秦淮茹犯了难,虽知陈雪茹富有,却也没想到如此豪气——两匹上等布料,几套小关响穿的衣服,还有一个大红包。 秦母接过话:“红包我也瞧了,里头装着六十六块。” 秦淮茹附和道:“是呀,红包我都收下了,毕竟她是妹妹,这是理所应当的。 等她生了,你再去还礼便是。” 李建设毫不在意,一家人之间互相帮衬,不过是左口袋换右口袋的事儿,仍在家里流转。 “唉!”秦淮茹点点头,又说道,“我竟不知雪茹姐已婚,今儿她来,我才看到她挺着肚子,听她说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产了。” “哦,这事她早提过,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李建设并未多想,只顾抱着熟睡的儿子,这时傻柱送饭来了。 午后,他搀扶着妻子散步,恢复得很快。 两天后出院,全家回到院子里,而贾家前一天已回家,医院终究不如自家舒适。 归家后,秦淮茹开始坐月子,按习俗约莫三十天,虽有诸多不合时宜的规定,比如不能洗澡,甚至洗头都不行,但祖辈如此,也就依着吧。 清晨,李建设轻手轻脚地搂着儿子,睡得正酣,却被广播声惊醒: “各位听众,政务院今日发布《关于粮食的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的命令》……自今年十一月一日起,我市实行凭面粉票购买面粉……” 李建设心中暗叹,果然来了。 第138章 报名 今日是十月十九日,三天前《关于粮食统购统销的决议》便已出台。 “建设,面粉票是什么?”秦淮茹早已醒来,一直守着收音机。 “就是买面粉的凭证,三枚一组,分四市斤、八市斤和十市斤三种。 面粉限量供应,好在我们家储备充足,还有二百多斤。” 想起上次买的面粉,至今未吃完,存量还在增加,他不由松了口气。 小院和三进大院都存满了粮食,这辈子都不用担心挨饿。 从头年算起,城里已经开始登记户籍,他们家三口已登记完毕,能领面粉票。 农村有工作的也能领,但岳母和小京茹就没这么幸运。 岳母无业,小京茹即使在城里读书,也不能分配粮食,同一所学校,有人吃细粮,有人只能啃黑馍、红薯。 除非考上大学,才有粮票和补助。 “家里会不会缺粮?”秦淮茹有些忧虑,孩子还小,不能让他饿着。 “瞎想什么,有我在,至少自家够吃。”李建设拍拍媳妇的脸,“你这眼力也太差了。” “哎。”秦淮茹暗喜,忘了男人是街道干部。 “你带孩子,我去街道一趟。” 李建设轻轻放下怀里熟睡的小关响。 初生婴儿产热少,天冷时需要大人帮忙保暖。 那时没空调,屋内生炉子也不安全。 “我拿件衣服。”秦淮茹起身,坐月子也不能闲着。 “我要去街道兼职,今天不在家吃饭。”周一例行任务,审核面粉定量,繁杂得很。 工种、职位、年龄不同,标准多达几十种,未来可能上百。 “路上小心。”秦淮茹叮嘱,看他推车出门,才回里屋,这月子真像坐牢。 李建设还没走出中院就被拦下了。 “李建设,大事不好了!刚才街道的人过来通知,从明天起开始审核户籍,下个月一号后买白面得用面粉票才行。” “你是不是之前听到了什么消息,才囤了那么多粮食?” “多亏听了你的话,家里存了几十斤白面,到现在还没吃完呢。” “李建设,以后还能吃得到白面吗?难道又要回到解放前那种日子,一个月吃不到一两次,只有过年过节才敢包顿饺子?” 院里的大妈们渐渐把李建设当成了主心骨,虽然他总是爱耍小聪明,但关键时刻说的话还挺靠谱。 贾张氏也忍不住说道:“我家没白面了,全让碧华坐月子吃光了,这可怎么办啊?” 李建设开口道:“这事不用急,听街道的安排。 其实这是好事,以后大家能买多少白面都差不多,这才公平。” 确实如此,连干部自己也没多少白面票,粮票制度是为了保障普通百姓的生活。 “大家等晚上三位大爷回来再说吧,街道肯定会找他们谈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等各街道重新审核户籍后,每家每户的白面定量自然就有了。 平时为了省钱,大家都很少买白面,可一旦断供,问题就大了。 走出院子,李建设直奔小吃摊,最爱的就是油条,老婆坐月子不能吃,他就自己享用了。 至于岳母那边,早吃过早饭,他也顾不上。 “老板,来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哎呀,李兄弟,今天可不凑巧了,油条卖完了,白面限购了,你没听说吗?” 这家店铺隶属街道,消息比寻常人更灵通。 “别废话,赶紧炸两根油条。” 李建设将工作证往桌上一放。 老板一看就明白了,难怪上次他说要掀锅,原来你是街道的干部啊,早说不就好了。 “李兄弟稍等,我这儿还有点面,这就给你炸。” 老板赶紧热油锅,揭开案板上的白布,下面是发酵好的白面,他揪下一块,重新揉搓,再切上两刀,准备下锅。 油条只需用筷子夹住两端,轻轻一压一扯,再放入油锅即可完成。 李建设吃完饭后感慨,日后生活将更加艰难。 一根油条需二两白面票,若再对食油实施配给,那油条便不再是寻常人家能轻易品尝的美味。 《人是铁饭是钢》中提到,梁拉娣的师父参加干部会议时,会议用餐每人发放一根油条。 师父舍不得吃,特意带回给梁拉娣,最终这根油条被四个孩子分食。 不久后,李建设来到前门街道办事处,还未及处理账目,就被主任唤至办公室。 “主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近两个月来,他经常加班超时,不能再增加工作日,否则会被视为全勤,那可就麻烦了。 主任似乎看透了他的顾虑,说道:“并非让你多上班,而是关于你在哪里领取面粉配额的问题。” 配额按岗位发放,有工作的在单位领取,无业的城市户口则需通过户籍建立粮本,二者择一。 李建设心想,这确实是个难题。 他身兼三职:街道干部、农业技术员、冶金部下属轧钢厂的钳工,同时又是城市户口。 “主任,您觉得我该选哪个地方领取呢?” 既然主任清楚他的情况,不妨听听建议。 “去轧钢厂领取吧,你目前还不是正式干部,作为工人,配额更高些。” 主任虽有意调他过去,但也得考虑手下员工的实际情况。 “那就听您的安排。” 李建设并不缺白面,但这番姿态还是要做的。 没有其他事务,他返回办公室计算总配额,以便与粮油公司对接,确保供货充足。 接下来的工作不会有太大变动,他也只是暂时忙碌一阵。 中午时分结束工作,在绸缎庄用餐后,下午前往轧钢厂。 早先答应梁医生的事情不能再拖延。 至于梁拉娣,他并无特别的想法,只希望改善她的处境罢了。 敲门声响起。 “李建设,进来吧,可是有急事?” 杨厂长正查阅报表,下个月开始使用白面票,这对大型企业影响巨大,比如轧钢厂这样的工厂,众多工人均需依赖白面生存。 粮票最小面额为四斤,难以流通,于是工厂便印制内部粮票供工人以白面票兑换后在食堂使用。 李建设向杨厂长提出需求,希望能找一名有焊工基础的学徒工,既能节省成本又不影响生产。 杨厂长思考片刻后表示可以考虑,但询问这项发明是否能创造外汇,比如像之前推出的高档剃须刀那样。 李建设自信回应,称此次发明更优秀,并需反复试验完善,尽管他自己对具体细节尚未明确。 杨厂长听后决定支持,打算调配人员满足需求。 然而李建设坚持建议从外部招聘焊工,理由是若从其他分厂调人不合适,更换起来会很麻烦。 杨厂长逐渐领悟其真实意图,认为此举实则是希望厂方释放出一个岗位名额。 李建设随后透露新发明属于大型项目,预计年前完成,期间也会兼顾一些小创新。 杨厂长对此表示认可,同意按计划进行,并询问是否可立即发布招工公告,仅限次日一天。 李建设担忧报名人数过多,场面难以控制。 杨厂长立即表示无需大规模招聘,只需由车间主任在各车间传达,看看是否有亲友愿意报名。 若有其他需求,可随时提出。 “很简单,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具备焊工基础,性别不限,户籍不限,只招学徒工。”人选最终由填报资料决定。 杨厂长,这真是帮了大忙。 对了,我的面粉票和妻子共用,算双份。” 李建设计算后发现,即便主粮限购,按轧钢厂钳工标准,他每月三十多斤定量,双份即七十多斤。 加上小关响也有定量,全家五口人每人每天至少两斤半,足够应付。 若仍有不足,还有聋老太太剩余的粮票备用。 杨厂长点头同意:“半小时后我会让车间主任开会布置任务。”李建设谢过便离开,前往工人医院。 他敲开梁医生办公室的门。 “李建设,有结果了吗?” 梁医生已等候多时,虽然最初约定七天,但这类事情复杂,她并未催促。 即便她本想安排侄女到郊区工厂也不容易,需视岗位情况而定。 “不负所托,刚从厂长那里回来。 招工信息应该已传达,厂门口可能已在张贴告示。 对了,梁拉娣明天能赶上报名吗?我特意让厂长只留一天时间,避免报名人数过多引发尴尬。” 他忽然想起此事,如今交通不便,通讯靠口头传递。 “她在的,上次来就没走,目前在一家裁缝店打短工,暂住我家。” 梁医生想起李建设提及的那次特殊招工,虽觉荒唐,但为了侄女求职,也只能另当别论。 “明天是周二,你正好休班。 过了上班时间,带拉娣去轧钢厂报名。 门卫处报我的名号,说是我接生的医生就行,我和门卫很熟。” 李建设话音刚落,梁医生再次愣住。 厂长熟也就罢了,连门卫都熟?关键是自己还没正式入职呢! “李建设,多谢,我明天一早就带拉娣去报名。” “好,后天我去厂里确认她的岗位。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收衣服了。” 忙了一天,本该休息,却因几个下棋的大爷拦住,索性坐下对弈几局,顺便赚些零花钱。 “将!” 一位大爷喜笑颜开,看着李建设局促的模样,其他观战者也颇为得意。 “李建设,您这招太损了!之前老输,最近我忙没来,您是不是偷偷练了绝技?” 连败三局,李建设有些崩溃,却又无法脱身。 …… 医院内,梁医生见无产妇待产,便提早离开。 到裁缝铺时,见侄女正在踩缝纫机,仅半月已学得有模有样。 “拉娣!” “二姑,您怎么来了?” 梁拉娣满脸疑惑,这个时间点不该来呀,回家还能碰面。 “出来再说。” 梁医生告诉侄女:“李建设那边传来消息,轧钢厂招焊工学徒,今日厂门口贴出公告,明日开始报名,只招一天,务必抓住机会。” “二姑,太好了!” 梁拉娣兴奋不已,随即担忧,“二姑,我能通过吗?” “应该没问题,李建设说得挺笃定。” 梁医生心中稍安,尤其是听出李建设语气真诚,不像是虚言。 “二姑,轧钢厂在哪?我想去看看门口贴的告示写啥。”梁拉娣急切得不行,不看的话整晚都睡不着。 “行,我带你去。”梁医生有自行车,常加班,晚上骑车方便些。 两人立刻来到轧钢厂门口,刚好看到门卫大爷在贴告示,赶紧上前询问。 “二姑,真有这事!上面说轧钢厂招焊工学徒,要求二十五岁以下,有基础,城乡不限。” 作者困在家五天了,快闷坏了,今天又碰上 ** ,被吓了一跳。 写文需要出门透透气才行啊! “喂,你们找谁?” 门卫大爷疑惑,才刚贴完告示就有两人来看,这也太巧了吧,莫非是未卜先知? “大爷,我们是想了解招工信息的。” 梁医生想起李建设叮嘱的话,“我是工人医院的产科医生,前段时间帮李建设媳妇接生过。” “哦,你说李建设啊,认识得很。” 大爷看向身旁的小姑娘,“你是来报名单的吧?明天八点半来,我帮你带到里面的大楼。” 大爷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下午李建设刚塞给他半包烟,可现在消息还没公布,难不成李建设也有这本事? “谢谢大爷。” 梁医生好奇地问,“大爷,李建设在厂里是做什么的?” “待岗呗,没啥正经事做。” 大爷也不知怎么说好,这小子不靠谱,但关系却不错。 “他还真是待岗?” 梁医生和梁拉娣都愣住了,一个待岗的居然这么厉害? “千真万确,快一年了。” 大爷感慨时光飞逝,门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工人。 …… “大爷,我真得回去了,家里的衣服还在晾着,晚了就该返潮了,今天算是白晒了。” 李建设连输六局,始终未能取胜,这老头究竟从哪里学来的棋艺,实在令人费解。 “行了,今天放过你,改日再战。” 老大爷心情颇佳,也不妨碍人收衣服了。 李建设赶忙离开,暗自思忖,君子 ** ,十年不晚,回头若有机会,或许能抢个象棋高手的名号,若不成,他还年轻,索性耗过这老头。 “哟,你今天来晚啦。” 阎埠贵正蹲在前院擦拭鱼竿,平日闲置,也需精心养护,这可是立过功劳的好物。 “别提了,刚才在北新桥下棋,输了,被拦着不让走。 三大爷,你和二大爷谁更厉害?改天帮我指点一下。” 李建设抱怨连连,打算找人帮忙。 阎埠贵忙道:“当然是我!你二大爷那是臭棋篓子,每次我都让他。” “那好,找个时间,你骑车带我去,帮我下棋。” 李建设不清楚阎埠贵的真实水平,但总觉得精明之人棋艺不会差,不像自己这般老实人,棋艺稀松平常。 “没问题,只要下课,随时有空。” 阎埠贵心想,帮这个小子挽回颜面,或许还能捞些好处。 “就这么定了。” 话音未落,却被拦住。 “李建设,听说轧钢厂招焊工学徒,贾东旭打算明天去报名了。 没准他又能回去工作了,现在正在老易家接受突击训练呢。” 阎埠贵随口一提,他对李建设的态度有些摸不透,但随口一说并无恶意。 “什么?东旭兄弟要报名?” 李建设并不意外,这也是对东旭兄弟的一种考验,否则为何设下二十五岁的门槛,十八岁即可。 第139章 别饿到自己 上次让他养鸡,他没想到东旭兄弟居然养得很好,一只都没烤。 “三大爷,先告辞了,我去看看。” 随即前往中院,路过易中海家时,恰巧见到东旭在里面,正在认真学习。 “李建设,你回来啦。” 贾东旭眼睛一亮,或许能帮上忙。 “什么事?我还没吃饭呢。”李建设想离开,因为时间已过饭点,一个人不方便外出就餐。 贾东旭从屋里冲出来:“轧钢厂要招个焊工学徒,我想我能被选上,又可以成为正式工人了。 到时候我家就有两个职工了。” “好事啊!好好跟着师傅学,祝你顺利通过。” 李建设匆匆告别,心里忽然觉得似乎不该给东旭太多希望,但这也可能是激励他人努力学习技能的一种方式,也算是做件好事。 “女婿回来啦,大家都在等你一起吃饭呢。”秦母迎上前,帮忙提着自行车。 “姐夫!”小京茹也蹦了出来。 屋里,秦淮茹正抱着孩子,等待晚归的丈夫。 “不是让大家等啊,到了饭点就开饭吧。 我最近挺忙,可能晚饭就不回家吃了。” 李建设急忙洗手进屋,抱了抱小关响,便开始用餐。 “妈,下次别再等我了,你们先吃,别饿着自己。” “没事,就等一会儿,不碍事的。”秦母笑着回应,看样子还是觉得女婿贴心。 但随即她又想起一件事:“女婿,听说下个月要用面粉票了,我和京茹是农村户口,这有没有资格领票?” “妈,您和京茹没有票,只有城里工作的职工才会有。 不过您别担心,我和淮茹都是职工,加上孩子的定量,足够一家人吃的。 再说家里还存了两百多斤白面、一百多斤大米。 还有,我有街道的补助,所以家里粮食不愁,只是以后可能得买些玉米面之类的杂粮搭配着吃。” 这也是迫于现实的选择,即使不喜欢也得买。 “杂粮好,搭配着吃,总不能顿顿都吃细粮,不然别人听了都不敢相信。” 秦母安心了,在女婿家还能吃到细粮配杂粮,而在村里时可是反过来的,现在的生活真是好了不少。 聊天间,晚饭也就吃完了。 李建设稍微喝了些酒,等送完坐月子的妻子回里屋,这阵子可不能吹风。 他走到屋外抽了支烟,等会儿洗漱完就可以休息了,今天一天已经很累了,也没心思散步。 “大茂,忙着呢。” “急什么,就咱们俩的餐具,随手就能弄好。” 许大茂瞧见有人过来,心想这碗是非洗不可了,索性迎上去寒暄几句。 “李建设,白面票发下来了,明天就得去街道登记。” “刚听人说了,大茂,你们家也是顿顿细粮,这难日子怕是要来了。” 李建设随口打趣,其实心里清楚,院子里就他和许大茂家的日子过得最舒坦。 他可以靠父母接济,许大茂和唐春燕同样如此,这不是都住上了上等住户? “愁啥呀,大家不都这样过嘛。” 许大茂满不在乎,也不担心家里人吃不到白面。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道:“李建设,我听说你跟医院的梁医生关系不错啊。” “哪传来的消息?嗯,还算可以。” 李建设微微一愣,大茂这话是不是话里有话? “就是给秦姐接生的那个梁医生,医术在工人医院数一数二。 我想让春燕去做个体检。” 许大茂话未说完,但旁人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不对,你是觉得春燕不能生育?” 李建设心头一震,你怎么不去怀疑你自己? “嘘,轻点声,别让春燕听见了。 那个,我想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个生育方面的检查,你能帮忙吗?拜托了,你都有儿子了,我可是送了六十个鸡蛋给你。 求你了。” 许大茂自己联系不上梁医生,更别说套近乎了。 “行,等白面票到手,你给我十斤白面,再额外给我十块钱,这事包在我身上。 到时候找个借口,我带春燕去梁医生那儿,说真的,我和梁医生关系特别好。” 李建设心想,也许早点让大茂意识到问题是好事,总比一直拖着强。 “好,明天我就把钱给你。” 许大茂虽然不舍,但比起儿子的问题,这点损失算不得什么。 再说,这事除了李建设,没人能做,也没人能把春燕带走! 越想越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清晨,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学着李建设的模样向兄弟们问候,这不仅不丢脸,反而显得很有面子。 “许大茂,你别得意,我很快就能回厂里上班了,做焊工。” 贾东旭今天精神焕发,被母亲精心准备的早餐鼓舞,连碗都不洗了,衣服也不收拾了,因为能重新工作赚钱了。 想着还是当工人更有尊严。 许大茂好奇地问:“这事李建设知道吗?” “知道啊,昨天我就告诉他了,他还祝我好运呢。” 贾东旭随意瞥了一眼自行车,心里酸溜溜的。 院子里五兄弟,李建设和许大茂有车,傻柱和蔡全无也有三轮,只有他还得靠两条腿走路。 以后赚了钱,也要买一辆,带上老婆孩子出去转悠,至于母亲,就不带了。 “知道就好!” 许大茂心想,贾东旭真是个笨蛋,到现在还不明白李建设就爱算计兄弟。 今天早上还能睡懒觉,看来是没希望当焊工了。 天刚亮,梁拉娣就来到轧钢厂门口,看着工人们陆续进入厂区,她也许很快就能成为这里的正式员工,光耀门楣。 等到八点半,她才找到门卫室,好在那位老大爷还记得她,直接带她去办公楼。 “小姑娘,就在这里报名,之后自己出来,别乱走。” “谢谢大爷。” 梁拉娣发现屋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全是男性,她一个乡下来的姑娘,会有机会吗? 忐忑地填完表格后,被告知后天到厂门口查看公告栏。 “贾东旭,你不是病退了吗,还报什么名,继续做钳工不行吗?你怎么能抢我们的位置?” “对啊,我认识你,你跟我哥唐如德一个车间的,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贾东旭,你身体状况不适合工作,就算有了岗位你也干不好。” 一群小伙子围住贾东旭,若不是怕惹麻烦,早就动手了。 梁拉娣从旁路过,听到了这些议论,更加担忧,但还是跟着去了裁缝店打工。 …… “李建设,起来没?该去街道登记了。” 贾张氏在李家门口喊着,周围还有二大妈她们,也都准备一起去街道。 “来了。” 李建设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熟睡的小关响放下,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他并不想要这么早当父亲,觉得还没享受够单身生活。 可如今抱着儿子,感受着他细微的呼吸和温暖的小身体,渐渐体会到一种名为父爱的情感涌上心头——终于有人可以依靠了。 “建设,要不让我去街道吧?我去买菜,很快就能回来,你再睡一会儿?” 秦淮茹早已醒来,坐在院子里踩着缝纫机忙活。 “不行,登记和领面粉票必须是户口本上的家庭成员亲自去。”这项规定总是麻烦得很,就连院里的聋老太太也不例外,哪怕需要抬也要把她送过去。 李建设带着相关手续和几位大妈来到中院,发现聋老太太果然由一位大妈搀扶着出来了。 尽管她现在有易中海赡养,但她仍是单独一户,这样才能每月领取五块钱补贴,否则这笔钱就白白浪费了。 “老太太,您怎么过去呀?老何家有人在家吗?” 李建设开口问道,聋老太太可是他的房东。 “何大清在屋子里。” 孙二娘立刻答道,她明白了李建设的意思。 “真巧,让老何骑三轮车送您过去吧。” 李建设随即前往何家,没多久便将何大清带了出来。 说来也巧,原着中何大清后来跟白寡妇私奔后,聋老太太对傻柱的态度差了许多。 不一会儿,何大清就蹬着三轮车载着李建设和聋老太太出发了。 速度不算快,与其他大妈们一起,等到了街道办事处,那里已经排起长队。 “请大家让一下,先让老人登记!这是我们院子的低保户。” 李建设扶着聋老太太走到队伍前列。 城里的确没有五保户这个说法,这是农村特有的政策,城里通常称作低保户。 排队的人看到聋老太太需要人搀扶的模样,纷纷主动让出位置,让她排到前面。 “老太太,请出示您的户籍本。” “带着呢。” 聋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工作人员,很快完成了审核,获得了每月十四斤面粉票的资格。 目前的面粉票核算比例并非固定,大概在未来的五成左右浮动,因面粉票最小面额为四斤,被限制住了,否则老太太或许还能再多得一斤白面。 将来有了粮本,核算会更精准。 “老奶奶,这是面粉票,请收好。” 工作人员态度恭敬,尊重长辈是传统,表面上也得做到位。 “好,好!” 老太太将票握在手里,并未立即收起。 李建设顺手递过自家户籍本:“我们家三口人,我和媳妇都在工厂上班,领票,儿子刚满月。” “嗯,李关响,名字起得好,新生儿每月四斤票,长大后数量会增加。” “明白了!” 李建设接过票,虽薄却价值不菲,转手就能卖到八毛钱。 “老奶奶,我扶您上车休息。” 他将老太太送上三轮车,稍后让何大清顺路捎回去,自己也能搭个便车。 院子里大妈们仍在排队,但效率高,最多半小时就轮到了。 “乖孙儿,这是我给你的四斤票,还有十斤留给翠云。” 聋哑老太太忽然递出一张票。 李建设愣了下,摇头道:“奶奶,我不缺票,您留着吧!” “你家五口人,你丈母娘还没票呢。” 老太太很精明,外出卖票都讲价,一分不让,如今主动送票,显得异常。 “我家够吃,奶奶,要不您帮我存着,哪天我缺粮时再来找您拿。” 李建设开玩笑地说,这种恩惠不能接受,就像烫手山芋,万一哪天老太太关门走人,岂不是加重家庭负担。 \"唉!这笔面粉票我先替大孙子收着,谁都不给。\" 聋老太太终于将票好好收起,坐在三轮车上,看着排队的人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建设索性也上了车,他站久了会晕倒,这次可不是偷懒,而是身体实在撑不住。 众人调侃他是不是学艺不精,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瞧瞧,这小子居然跟老太太聊得热络。\" \"你们说,老太太的票还能保住吗?\" \"不至于吧,李建设虽然缺德,但还没坑过老太太。\" \"我觉得也是,他对老太太挺上心的,每次来都抢着买票。\" 此话一出,几个大妈瞪着他,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他的真面目?他哪是在照顾老太太,分明是嫌排队麻烦。 何大清在人群后排队,院子就几个闲人,他家占了两个,领票这事,他是户主,弟弟不能代劳。 至于那个便宜徒弟贾东旭,今天去了工厂,只剩李建设一人,差距一下拉开了。 忽然,贾张氏回过头,笑盈盈地问:\"老何,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不是,翠花,你也太贪了吧!\" 何大清想避开,心里清楚这事绝无可能。 经历了荷花、春花、仙桃三段寡妇情后,何大清眼光高了,普通寡妇已入不了他的眼。 况且,他当初狠心拒绝,如今更不会动摇。 看到贾张氏仍不死心,他只能再次婉拒。 \"你是馋白面吧,谁不喜欢呢。\" 贾张氏依旧抱有希望,只要何大清一日未娶,她就有机会。 等了一个多月,她顶岗进了工厂,老何应该能想通了吧。 李建设没有急着离开,直到院里人都换到面粉票,才一同返回。 关于在轧钢厂领取的双份面粉票,得抽空处理,明天就去一趟。 “东旭!” 忽然,他看见自己的兄弟李建设正搀扶着一位老太太。 第140章 多浪费钱 “你怎和老太太在一起?” 贾东旭转身看到人群,刚从轧钢厂回来。 “别站着不动,快来帮忙扶老太太进去。” 李建设喊来东旭帮忙,省得自己忙不过来。 回到中院后,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 陈大嫂搬出一条长凳,大家坐在一起闲聊,聋老太太也没回屋。 “东旭,也一起来吧。” 李建设拦住他,不然东旭可能真的返回厂里了。 “好!” 贾东旭迅速拿来一根小板凳,没跟母亲一起,而是坐在李建设旁边。 如今他的身份即将变化,很快又能成为工人。 “大家说说,这白面票是怎么分配的?我家解娣才分到四斤,小关响和棒梗都有四斤。” “好像是按年龄或‘五七三’的标准,具体也不太清楚。” “李建设,你可是我们院子里最聪明的,知道怎么算的吗?” 话题转到这些事上,因为有人整天在外游荡,自然会听到更多消息。 “按定量分配!” 李建设干脆解释道:“面粉票属于细粮,我们居民的主粮有几十种定量标准。 根据这些标准,大概会发放五成左右的面粉票,最低起点是四斤。 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定量更高,比如钢铁总公司炉前工的定量达六十斤,其中三十斤是白面,这是最高的。 轧钢厂工人通常定量三十多斤,其中十八斤是白面票! 而用脑工作的岗位定量较低,三大爷的白面票只有十四斤。 还有两岁以下、三岁到六岁、六岁到九岁……随着孩子长大,定量也会增加。” 众人听后,有的立刻明白了,思考了一会儿,又问了几句才彻底弄清楚。 李建设心中想着,到了三年困难时期,定量似乎直接减半到二十斤,其中仅几斤是白面,其余则以玉米面和红薯干代替。 成年人每日的粮食配额大约是六两多,相当于两个玉米面窝头和一些红薯干,即便如此,还常常感到疲惫不堪,几乎看不到胖人。 这与劳改犯的配额相差无几。 “李建设,你懂的真不少啊。 咱们有了面粉票,下个月是不是就能随时买到白面?”孙二娘问道,她家中孩子多,特别想吃白面。 李建设摇了摇头,“下个月一号面粉供应充足,之后每月三号和二十四号也会充足。 不过面粉的实际数量不一定,比如有百斤的票,却可能只备着九十斤。 只要有票在手,早晚都能买到,就是别排到最后。” “明白了,那我们还得赶早。”一位大妈关心起价格,“有了面粉票,价格怎么样?还卖高价粮吗?一斤白面差不多能换两斤玉米面呢。” “价格大概是一毛八,比去年涨了一分,总归比那些 ** 好很多。 对了,姐妹们,谁有多余的面粉票可以给我,我用玉米面交换,这是邻里间的正常交易,不犯规矩。” 李建设特意确认过,农户出售自产的农产品并不违规,只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居民攒些多余的票用来赠送或交换物品,也不会有问题,否则干部怎么能常吃白面? 但他提醒,大量囤积票再高价倒卖就不符合规定了。 众人听后有人心动了,尽管知道李建设品行不佳,但依然忍不住。 贾张氏率先开口,“李建设,怎么换?” 她家三个工人,根本吃不完这么多白面。\"一斤面粉票换一斤玉米面,或者一毛钱。”李建设给出了市场价,目前定量政策虽已制定,但还未全面执行,当前重点仍是管控白面。 京城之外,另有三大城市正在试行新政策,年底即将结束,明年继续推进,预计到1955年,全国范围内将全面推行粮票制度。 “这规模可真不小,是个好事啊!” 听到消息后,有位大妈立刻来了兴趣。 面粉票是免费发放的,积攒十斤就能换取十斤玉米面或者一元钱。 “童叟无欺,价格统一,我换来自家食用。 我家小京茹、岳母,还有正在上初中的小舅子都没票,六口人呢,而且我常在外吃饭,白面总是不够。” 众人听了点头,觉得这不算负担重,毕竟收入也不少,别人的岳父和大舅子也都交工资补贴家用。 听说秦家三叔也给小京茹提供了生活费,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李建设,我匀十斤给你,你给钱就行,下个月我自己去买玉米面。” 蒋大妈第一个行动起来,她家条件一般,住在中院连廊旁的小屋。 “行,这一块钱给你。” 李建设当场完成交易,手里白面票越多,就越安心。 “我匀十四斤给你。” 贾张氏干脆地拿出刚到手的面粉票,一斤不留。 “妈,你全换了啊,不留一点备用?” 贾东旭忍不住提醒,这日子过得太随性了吧? “留什么呀,东旭,你糊涂了。 面粉票下个月才可以用,到时候家里还会缺票吗?这不是还有你和碧华的票嘛……” 贾张氏将票递给李建设,拿到一块四毛钱,算是又存下一笔养老钱。 “李建设,我能用十八斤面票换玉米面吗?我家这个月的粮食不够吃。” 又有大妈刷新了标准,直接达到了一个轧钢工人的配额。 “没问题,下午我去趟市场,买回玉米面。” 别人到了二十多号,粮食很难买到,但他无所谓,自家种地,直接从奖励菜场取就行。 去趟菜场如果没有玉米面,确实得跑一趟。 手里票多了,就能凑齐成套的,即三种面额都有,俗称开门票,未来能卖到一万元。 近日花费两块二毛钱,或换算成二十二斤玉米面,未来增值潜力巨大。 此刻,李建设手中握着五十斤面粉票,心情愉悦。 这意味着家中白面供应充足,再也不会被家人责备。 大茂那里还有十斤白面票,他本打算收工后回家休息等待开饭。 忽然接到一笔大单——三大妈提出要换四十六斤玉米面。 “什么?四十六斤?三大妈,您是不是太狠了?家里难道不要过日子了吗?”李建设一脸震惊。 三大妈此举简直疯狂,三大爷手里仅剩十四斤白面票,全家六口人每日只能分到四两多点。 即便有玉米面等杂粮支撑,不至于挨饿,但这样的生活状态无异于普通农户。 “怎么不过日子了?三大爷还有票呢,勉强可以混着吃混合面。” 三大妈打定主意是为了赚钱。 少用些白面,却能赚到四块六毛,一年下来就是五十五块二毛,三年就能攒下一架自行车,这笔买卖太划算。 “成交!”李建设迅速行动,因为若等到十二月,甚至年后,白面票的价格可能翻倍,涨至两毛。 若有人胆子够大,直接倾尽所有资金操作,短短两三个月内便能获利翻倍。 但风险同样存在,粮食管控严格,一旦被发现投机倒把,后果严重。 所以他决定在院里小批量交易,既能获利又安全。 毕竟,如果不这样做,阎埠贵说不定会降低标准,拿面粉票换红薯,天哪,这还让人怎么吃得下去! “哎呀!”三大妈赶紧掏出刚拿到手的面粉票。 李建设快速付款,顺利完成交易,随即返回家中。 他已经成功换得九十八斤,接近百斤的数量过于显眼。 “这小子真有钱,随便一掏就是十来块。” “没错,他买的是高价粮,相当于花两毛八买白面吃。” “谁让他肠胃不好,吃不了粗粮呢。” 贾东旭听闻此言,眼中泛红。 他也渴望每日享用细粮。 很快,回到工厂上班后,午餐便能在食堂享用白面,想想都觉得幸福。 第二三〇章 李贾阎许秦,各怀心思 十月二十二日,星期四,阴天。 清晨,李建设来到院子的水槽旁,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顿时精神了不少。 今天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午他约了小妾去做孕检,预产期就在元旦前后,已经很近了。 “李建设,早啊!”许大茂自从靠父母资助买了一辆自行车后,最近变得格外自信,但一想起那件事便又没了底气。 “早。”李建设简单回应了一声,今天准备和两个朋友一起去工厂。 “那个,之前提到的事,别忘了。”许大茂压低声音,这事得保密。 “忘不了,等我找个周二,梁医生休息那天,只有春燕一个病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多方便。” 他最近太忙,等闲下来再说。 “这样挺好。”许大茂很满意,花的钱没白费。 “一会儿一起走,我也要去厂里办点事。” 李建设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许大茂也拿起牙刷,这是学来的习惯,笑着问:“你去厂里做什么?是不是贾东旭的事情?” “跟他没关系,我去领票,顺便给我小舅子送些过去,真是忙死了,呸!” 李建设吐了口唾沫,不是针对朋友。 “行,一起走吧,我也有自行车。” 许大茂咧嘴一笑,接着用力刷牙,至少在这方面,他比李建设更卖力。 早饭后,秦母去送小京茹,她要和院里的大妈一起去,于是分头出发。 李建设快步走到中院,拦下傻柱,让他当车夫。 “我帮你驮着,没问题吧?” 傻柱接过自行车,将网兜挂在上面,感觉不错。 许大茂随后出来,刚停下自行车,赶忙将卷起的袖子放下,刚刚洗完碗。 三个人,两辆自行车,从院子里经过,这让坐在屋里的贾东旭满是羡慕。 “东旭,别再看了,说不定明天你又能成为工人了呢。” 陈碧华踩着缝纫机,忙着给棒梗缝新的尿布。 “唉!”贾东旭放下窗帘说道,“他们肯定会选我的,我师傅的大爷会帮忙说话的。 刚才看见李建设似乎也要进厂,大概也是去领面粉票的,应该也会帮我美言几句吧。” “嗯,李大哥人挺好。” 陈碧华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她在坐月子。 贾张氏手里还攥着半个窝头,她想吃白面,但家里只剩一点,得省着给儿媳妇,这样才能有奶水给大孙子棒梗吃。 趁儿子儿媳聊天时,她悄悄走到角落的厨房,揭开锅盖就拿了颗鸡蛋,剩下的留给儿媳妇,这样才够营养。 “东旭,你帮着照看一下家,我去买菜。” “去吧妈,顺便买点肉,咱们要开始过好日子啦。” 贾东旭嘴馋了,等母亲出门后,他趁媳妇没注意,跑到锅前抓了个鸡蛋,这下没了,媳妇不吃这个也行,她们一直吃白面。 “媳妇,我去转转,一会儿就回。” “去吧东旭,别走太远。” 陈碧华等东旭离开后,掀起外套,从里面拿出两颗鸡蛋,在缝纫机上磕开剥壳。 这是早上她蒸窝头时多煮的,否则锅里就剩两个鸡蛋,肯定又被婆婆和丈夫偷偷拿走了。 家里的鸡蛋是院子里邻居送的,这也是大家的习惯。 哪家生孩子了就送些鸡蛋过去,等自己家有了孩子,别人也会送回来,除非生不出来或孩子太少,那可就吃亏了。 …… “妈,昨天下午建设不是买回棒子面了吗?中午咱们蒸点窝头吃吧。” 秦淮茹进厨房查看储粮的大缸和柜子,发现细粮还有不少,但也得节约着用。 “行啊,妈中午吃窝头。” 秦母知道棒子面是女婿帮忙带回来的,昨晚还在院里换成了高价面粉票。 “妈,我是说用二和面蒸窝头,大家一起吃,建设中午不在,咱们省着点。” 秦淮茹担心顿顿吃细粮会让以后无法适应粗粮,这样可不好。 “好!那就用二和面,多发酵一会儿,更软和。” 秦母明白女儿心地善良,只是继承了奶奶节俭的习惯,没少亏待亲人。 临近中午,吃完提前准备的饭后,秦母见没什么事,家务也忙完了,便出了院子,快步走了一个小时,来到东琉璃厂的三进大院。 一到院子里就赶紧干活,打扫卫生。 忙起来便忘了时间,等反应过来,小儿子已经回来了。 \"妈,您什么时候来的?\" 秦光友放下书包,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轻松。 在城里读书还能不好?至少比倒数第三强多了。 \"中午就到了。 光友,你和光明平时要把院子收拾整洁些,这是你姐夫的家,以后还要留给小关响呢。\" 秦母既然来到城里帮忙带孩子,自然希望在此养老,这院子正合适。 \"哎,我的外孙真幸运,天生福气啊。\" 秦光友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妈,有一件事一直忘记说了,国庆回家时,外婆让人捎话来,问您元旦要不要去她那儿?她老人家六十岁大寿呢。\" \"去干嘛?多浪费钱。 即便我给您外婆寄再多钱,最后不也是进了您几个舅舅的口袋吗?我这里也脱不开身,到时候让人捎件大红衣裳过去,再带包白糖,让她慢慢泡水喝,也能用很久。\" 秦母抬头望了眼天色,忙放下扫帚,\"光友,我要回去了,得照看小关响,有空再过来。\" \"妈,不定哪天周末,我姐夫又让我们下馆子了。\" 秦光友一边念叨,一边惦记起美食,确实好久没在外面好好吃一顿了。 第141章 立下大功 \"就知道吃好的!也就你姐夫舍得宠你,换成你姐姐,可不一定。\" 秦母想到女儿的事,虽有些感慨,但有女婿在身边,也安心不少。 秦光友见母亲离开后,嘀咕道:\"你说姐姐小气,她这样还不是随了您!外婆六十大寿,就送件红衣服和一包糖,那衣服肯定找人做的,能花几个钱?\" \"唉,还是姐夫好,既有钱又大方。\" 秦光明走进自己的小屋,在柜子里找出三块多钱,之前姐夫私下给了他五块钱零花钱,现在还剩不少。 正好父母还没下班,他打算出去买根小麻花垫垫肚子。 …… \"阎老师,您的饭盒里怎么又是窝头?就不能换点白面吗?\" 红星小学食堂还未到开饭时间,不过老师可以提前打饭。 573 \"在家里天天吃白面,中午就想吃点窝头。\" 阎埠贵也挺机灵,食堂里的白面卖五分钱一个,窝头只要三分,虽然都不便宜,但他选择自己带窝头装进饭盒里,拿到后厨加热。 再花两分钱买份素菜,中午就能吃得不错,还能吃饱。 他拿着饭盒,毫不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在食堂里吃,吃完也方便清洗。 没多久,就看见一年级的学生端着饭盒跑过来。 \"大婶,我要一个白面,一份土豆。\" 小京茹递过饭盒,里面的钱还是七分。 \"哟,小京茹,这个月的白面还是五分钱一个,下个月要是想继续吃白面,你家大人得提前拿面粉票换粮票了,一个白面需要二两票,明白了吗?\" 食堂的大妈记得这个姑娘,每天都来吃白面。 \"明白了。\" 小京茹拿着白面和饭盒,等几位要好的女同学打好饭菜后,一起回宿舍吃饭。 阎埠贵咬了一口窝头,看到这一幕,不禁摇头,没想到自己还不如一个乡下的小女孩吃得好,还不是因为人家有个好姐夫。 那个李建设那家伙白面票可不少,他家每月都能供应近五十斤,等孩子长大些,还会更多,攒着攒着,他离买辆自行车不远了。 …… 轧钢厂食堂窗口,李建设一手拿着两个白面,一手端着饭盒,转身就走。 \"哎,你还没付钱呢。\" 窗口的打菜大妈可能是新来的,不认识厂里的道德模范,以为可以不付钱。 \"哎,我来付,算我的。\" 许大茂赶紧递上钱,又说:\"给我来一个白面,一份土豆。\" 等许大茂拿到饭盒时,李建设已经占了座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吃个食堂还要人请客,真是让人感动到想哭。 \"大茂,你这饭量不行啊,就一个白面?\" 李建设虽然不缺油水,但中午和晚上至少要吃四两主食才觉得够,否则总觉得饿,可能是因为胃不好。 许大茂压低声音说:\"哥们一上午都在办公室坐着,啥也没干,不饿啊。\" \"行啊,大茂,你这放映员岗位还不错,比傻柱强多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 “哟,怎么碰到一起了?” 傻柱手里拎着饭盒,食堂吃饭要花钱,不过多打点菜更划算,给两分钱就能打出相当于五分钱的量,而且油水足得很。 甚至白面也能特意蒸大些,这么大个厂子,吃不完。 最后还能打包剩菜,这是后厨默认的规矩,毕竟炊事员工资比工人低。 “李建设刚忙完,我特地带他来请客。” 许大茂这话模棱两可,仿佛是李建设主动请他,显得很有面子。 “你可真是大方啊。” 傻柱不信,但开口问:“贾东旭报了焊工,选上了没?” “这得问李建设,他应该知道吧!” 许大茂觉得这小子可能和招工有关,不然上午领票忙到现在都不走? “不清楚,我上午在车间。” 李建设不留痕迹地避开话题,吃完饭便起身告辞。 “傻柱,帮忙把饭盒洗了吧,放后厨就行。” “凭什么让我洗啊?” 傻柱不愿意,他是炊事员,未来的主厨,不是洗碗工。 没想到许大茂接过话:“傻柱,都是兄弟,帮李建设洗个饭盒怎么了,顺便的事。” “对啊,傻柱,做人别光顾自己,洗个饭盒累不着你吧? 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李建设匆匆离开,自行车停在食堂门口。 傻柱依旧不满,“许大茂,你什么时候跟李建设这么熟了,还请他吃饭?” “关你什么事,院里五兄弟,他跟我最铁。” 许大茂得意地拿着饭盒离去,朋友出门自己洗,一点也不麻烦。 …… 李建设上午被杨厂长临时叫去,让他制作一份礼物送给上级领导。 他立刻拿出一个汽车模型,找了几位高级工协助手工完成。 算是一次岗位调整,至于梁拉娣进厂的事,他暂时不管,等焊工技术提升再说。 随后,他急忙赶往丝绸店,下午约好带小女友去做孕检。 冶金部第一主任办公室内。 毕建华凝视着桌上的模型,许久才感叹道:“这简直是天才之作,令人叹为观止。” “确实如此!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模型时,简直震惊了。 这样的设计,我从未见过。 后来得知是李建设自己设计的,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杨厂长依然沉浸在 ** ,完全无法回过神来。 桌上摆放着一辆载重汽车模型,从车头到车窗,再到座位和方向盘,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仿佛真实的汽车一般。 毕建华点头说道:“建国四年了,我们的公路上行驶着一百多款国产品牌汽车,可没有一款是我们自主制造的。 上级对此非常重视,今年七月,第一汽车制造厂在吉春举行了奠基仪式,目前仍在建设中。 上级要求力争三年内完成,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就能看到我国第一辆自主研发的载重汽车。 我认为李建设同志设计的这款汽车不仅外观出众,而且兼具实用性和大气感。” “毕主任,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将模型提交上去?” 杨厂长本想把这个模型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毕主任,没想到还能借此立功? “当然要提交,一刻也不能耽搁。 即便最终不用,上级也一定会满意,因为这是我国首次自主设计的载重汽车,哪怕只是一个模型,也是意义重大。” 毕主任立刻起身,吩咐秘书通知司机准备出发。 虽然杨厂长没有资格同行,但他依旧兴奋不已,目送毕主任乘车离开后,心想李建设这次恐怕会立下大功。 一个普通的焊工岗位,花得值得。 等过了春节,不如直接破格提升李建设为二级工,反正其他人都还没领工资,不会有太大问题。 毕主任递交完模型后便在外等候消息,毕竟他不能进入内部。 原本以为今天可能会空等一下午,毕竟上级事务繁忙,未必有时间查看。 然而,仅仅等待了十几分钟,秘书就推开门说道:“毕主任,领导看完您带来的模型后十分满意,说这就是他期待已久的汽车。” 你要赶紧跟我去见领导,记得说些好听的话。”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领导就表示希望明年能看到这辆车,但一汽那边还在建设场地,根本来不及。 他担心毕主任会影响领导的心情,那样不太好。 “明白了!”毕建华可不糊涂,他又不是冶金部的人,只是负责送来汽车外观设计方案。 半小时后,毕建华满心欢喜地返回车上,手里握着一幅题词,上面写着《第一汽车设计师》。 虽然这不是给他的荣誉,但对冶金部而言同样意义非凡。 回到办公室后,他立刻拨通红星轧钢厂的电话。 “老杨,让李建设和他的同事李建设一起过来一趟。” “主任,这恐怕不行。 李建设同志正在养病,不在厂里上班呢。” 厂长急得不行,连工人都找不到。 “哎呀,刚才太兴奋了,忘了这件事。 领导专门给李建设题词了,《第一汽车设计师》呢!” “马上在全厂通报,把李建设同志晋升为二级工,每月领取三十元养病津贴。” “让你家嫂子告诉他明天到厂里来,到时候给我带过来。” 毕主任本想直接给李建设提级到八级工,甚至评他为工程师,但他知道不能破坏规矩,只能循序渐进。 这可是个难得的人才,给了太多惊喜。 “主任,他家嫂子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休产假呢。” 厂长又慌了,两口子都没找到。 “没关系,我让院子里的工友帮忙通知,实在不行我就亲自去找他,保证把他带来。” “好的,明天我都在办公室,随时可以过来。” 毕主任挂了电话,许久才平静下来,开始撰写工作报告。 就在这个时候,人民日报接到指示,要更换明天头版头条的内容,换上一张汽车照片。 我厂二车间待岗钳工李建设同志,自进入工厂以来,勤奋努力,善于学习,积极向上,堪称我厂工人的楷模。 李建设同志即便在病休期间,仍不忘为集体贡献力量。 经上级领导批准,破格提前将其晋升为二级钳工,并考虑到其仍在病休、经济状况不佳的情况,每月发放三十元津贴。 全体工友一起祝愿他早日恢复健康,重返岗位。” 广播反复播放了三遍才停止,工厂陷入一片寂静。 坐在宣传科椅子上的许大茂愣住了,李建设上午究竟做了什么,居然破格升职,每月不用上班也能领三十块钱,简直不可思议。 “李建设又搞什么名堂?这次直接跳级,连申请都没交,就直接给钱?” “他凭什么当劳动模范?每次吃饭都抢着干。” “看他工作那么努力的样子,我还见过他在车间外晃悠呢。” “别说了,小心有人听见去告状。 忘了他媳妇刚生孩子吗?满月酒也快办了。” “那个...我去洗手间,先走了。” “我也忙,先撤了。” 转眼间,聚集的工人们四散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建设,吃午饭了吗?给你留了饭。” 陈雪茹从沙发上起身,一手扶着腰,肚子已显怀。 “刚在厂里吃完,被厂长抓差去了,耽误了些时间。 走,我陪你去医院。” 李建设上前扶住她,前门大街叫三轮车很方便,协和医院仅三公里,车费两毛,但骑车带孕妇不太合适。 “嗯!” 陈雪茹笑着点头,她剪了长发,留了齐肩短发,素颜清新,越发显得年轻漂亮,这是为了坐月子做准备。 “李哥好!” 春桃举着鸡毛掸子迎上来帮忙。 “春桃,忙着呢。” 李建设早就看出春桃是店里有名的懒散员工,但她是远房亲戚还会拍马屁,便暂且留下,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春桃看李哥和雪茹姐上了三轮车离开,许久才缓过神来。 …… 协和医院,因是下午预约,只有陈雪茹一名孕妇,可以直接检查。 “雪茹,宝宝很健康,别担心,元旦左右就能出生。” 这家产科医院的廖医生经验丰富,还曾留学海外。 陈雪茹急忙问道:“廖医生,现在能确定是男是女了吗?” “依我的经验来看,从肚子形状判断,应该是男孩。” 廖医生习惯提前预测胎儿性别,十次中有八次准确,已经相当不错了。 “建设,听见了吗?是男孩。” 陈雪茹一兴奋便握住了身旁心上人的手。 “男孩好,大家都喜欢男孩。” 李建设并未松手,这里又没有监控,即便被廖医生看见也无妨,难道孕妇就不能有蓝颜知己? “嗯!” 陈雪茹笑得灿烂,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 李建设对此毫不意外,有了小关响,他的基因有很大可能生男孩,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女孩的可能性,毕竟孩子还没出生,谁都说不准。 离开协和医院后,他们并没有急着叫三轮车,而是慢慢走在街边,最后走进公园,在长椅上坐下闲谈。 “建设,既然现在知道是男孩了,你觉得取什么名字好?” 陈雪茹已认定这是男孩,要为老李家延续香火,作为正妻,她也要承担养家的责任。 “这个嘛,我想等孩子出生后再决定。” 他对取名没什么特别的想法,要是日期不凑巧,就参考孔孟的名言,或许能找到灵感。 “这样也好。 对了,我坐月子期间让春桃帮忙看店如何?” 陈雪茹正在思考产后的事情,下个月中旬开始她就要在家休养,不再去店里。 “春桃?可以啊,她倒也合适。” 李建设心想春桃虽然没什么能力,但这正是需要她的地方。 下午时分,他们叫了辆三轮车回到陈雪茹家,两人在楼上待了一小时。 过了半天,李建设看了看表,该离开了,否则待会就得留下吃饭,那样会有些尴尬。 “雪茹,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嗯!” 陈雪茹帮他系好裤腰带后说:“改天我送你一条皮带吧!” “不用了,裤腰带就好,这叫复古,更有味道。” 他说的复古别人或许无法理解,但他自己明白就行。 小老婆休息时,李建设独自下楼,却未能悄然离开。 第142章 你又发达了 “丁妈,您忙着呢?” “不忙,建设,你跟雪茹?” 丁妈早就有话想问,只是场合不合适,现在无人打扰,正是时候。 “是好朋友,一见如故,关系很好。” 丁妈,我有事先走,代我向奶奶问好。” 李建设急忙告辞,孩子未成年时,他只能是李叔叔。 本想去岳父家,但时间紧迫,便先去丝绸店取车,赶回院子吃晚饭。 “李建设,大事来了,是好事!” 阎埠贵见李建设一脸茫然,不知从何说起,旁人天天不上班却遇好事,他早就想着升职,可校长那边毫无动静。 “啥好事?” 李建设摸不着头脑,这一天平静无波,轧钢厂的名单明天才公布。 “你破格晋升了,提前半年多,现在是二级钳工,每月还能领三十块病休费,直到复工为止。” 阎埠贵说话都在颤抖,替人高兴,他卖四十多斤面粉票才挣不到五块。 而李建设,不上班每月已拿四十二块,加上秦淮茹的三十三块,共七十五块。 再加上老丈人和大舅子的收入,破百不是问题,家里三间房、两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收音机,还有漂亮媳妇和儿子。 阎埠贵不敢再想,难道不上班也能挣大钱?可建国都四年了! “啊!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有这个奖励?” 李建设稍愣片刻,莫非是今天做的汽车模型让领导满意了? “你真不知道?” 阎埠贵原想探听些消息。 “真不清楚!回头再说,赶着回去吃饭。” 李建设很镇定,不在乎这点补贴。 但他想回去并不容易,前院过完还有中院等着。 贾东旭第一个冲来,兴奋地说:“李建设,你又发达了……” “嗯,刚在前院听三大爷说了。” 杨厂长让易中海传话,叫李建设明早到厂里,说有好事。 李建设正犯愁,怕又是设计什么礼物,耽误休息。 易中海补充说杨厂长特意交代,若不去,他会亲自来。 李建设笑着答应,顺便提议带贾东旭一起去厂里,还把自行车借给了他练习,希望院里的兄弟都能过上好日子。 李建设刚走,贾东旭就急着练车。 易中海乐于帮忙,还想着将来东旭可以赡养自己,送他辆自行车也不是问题。 隔壁的阎埠贵看着这一幕,摇头返回。 晚饭时,三大妈问起易中海为何叹气,他笑着说与李建设无关,只是觉得易中海可能把贾东旭当亲生儿子对待了。 阎埠贵止住了话头,这类事情可不能随便猜测。 李建设正在用餐,他一贯如此,一到家便洗手入座。 “建设,今天又有新发明了吗?” 秦淮茹这时才提起院子里的事,家中每月因此多了三十元收入。 “没有呢,就是做了一个汽车模型。 杨厂长让我明天再去厂里一趟,到时再了解情况。” 等到你休完产假,厂里的工资就由你去领取吧,我不愿再跑腿了。 实在是因为三号那天太忙,索性把这担子放下。 “不行啊,每月六十三块呢,我可不敢带这么多,还是你去领吧。” 秦淮茹是真的不敢,要是丢了怎么办? “好吧,那我晚些再去,中午和你一起回来,你也得喂孩子。” 他无奈只能继续领取,接着说道:“淮茹,以后每月给你三十三块,你的工资都给你了。 对外就说十块,不多不少,省得花姐她们又来找我追问。” “好啊!那我就存起来。” 秦淮茹已经积攒了一些钱,打算留给儿子娶媳妇,未来还可能再添几个,最好三个儿子。 秦母在一旁听闻,心想:这家全靠女婿撑着,连女儿的工作也是托了女婿的福,刚当学徒就有三十三块的收入。 “说到这个,妈,我记得今年元旦,外婆满六十了吧。” 秦淮茹突然想起此事,如今生活好了,想让母亲带上一份礼物回去。 “是满六十了,但我去不了,到时候托人带些东西过去就好。” 秦母满脸笑意,女儿记挂着外婆的生日,真是孝顺。 李建设连忙问道:“外婆住在哪儿?我还没见过她呢。” 秦母回答道:“也在昌平,离我们老家十几里地。” “不算远嘛!到时候看看情况,有空我们可以去看看,没空就托人送东西过去吧。” 李建设也难以保证一定能去,毕竟很忙。 …… 次日清晨,贾东旭早早来到后院等候,直到李建设吃完早饭,两人一同出门。 “等等我啊!”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追出门口,想一起走热闹些。 刚好傻柱也提着网兜出来,后面跟着老蔡准备出门蹬三轮。 \"哟,咱们五个兄弟又凑齐啦。\" 李建设一手揽着贾东旭,一手拉过傻柱,早晨能碰上大家都到齐,挺难得的,他自己平时总起晚了。 \"嘿,今天咋走?\" 傻柱瞧见贾东旭推车,担心自己又被落下。 \"傻柱,坐大茂车上吧,上次拍照你们就一起来的。\" 李建设提起旧事,那次是大茂背着傻柱回来的。 \"行啊,大茂,咱俩搭伴。\" 傻柱脑筋还算清楚,跟大茂同行不吃亏。 \"喂,为啥是我载你?该你来接我才对。\" 大茂不愿让傻柱坐他车,太丢脸。 \"兄弟之间别计较这些!\" 傻柱回敬他的话,凡事都扯上兄弟情谊。 李建设在一旁看热闹,觉得院子里的兄弟们都变得机灵了,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东旭,走啦!\" \"好嘞!\" 贾东旭推着车昂首阔步,给大家看看,他没被落下,一样和兄弟们同行。 李建设与蔡全无走在前面,突然问:\"老蔡,你近来还常去前门那边揽活?\" \"嗯!那边熟门熟路,熟客也多。\" 蔡全无不怕来回跑空车,只爱去前门,何大清则喜欢天桥那边。 \"挺好!\" 李建设暗想,这段缘分或许还会续上,只是不知会有多少竞争者。 出了院子,李建设坐到后座,原本觉得东旭可能不行,没想到骑得很稳。 \"东旭,不错嘛!\" \"学啥都快,昨晚我还带个大爷溜达了一圈呢。\" 贾东旭得意扬扬,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到他骑车,这多威风。 旁边,许大茂载着傻柱继续聊天。 接着是老蔡蹬三轮车慢慢跟上,在胡同里渐行渐远…… \"李...李哥好。\" 轧钢厂门口,梁拉娣已早早到来,正等候告示的张贴。 未曾想在此偶遇李建设,她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你好。” 这是两人第二次交谈,之前仅在医院匆匆打过招呼,皆为问候。 “这姑娘是谁?” 许大茂停下自行车,傻柱迅速下车,瞥了一眼那女孩便没了兴趣。 她身形单薄,毫无吸引力。 李建设答道:“她是梁医生的侄女梁拉娣,我们在医院见过一面。” “哦,那不错。” 许大茂不再多言,梁医生还需为春燕检查,他可不敢得罪人。 贾东旭愣了一下说:“前天报名时见过她,也想当焊工,这想法有点天真吧!” 梁拉娣听后对他印象极差,尽管此刻他故作得意,但那天报名时,此人险些挨揍。 李建设摇头道:“东旭,你就在这儿等结果,我晚点出来,你载我回去。” “好咧,李建设,你忙你的,厂长那边事大,耽误不得。” 贾东旭扶着自行车,满脸笑意,站在原地就足够令人羡慕了。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和傻柱走进厂内,大门敞开,人流不多。 李建设走近梁拉娣低声提醒:“明天上班别迟到。” “什么?” 梁拉娣下意识回应后才意识到,这是否意味着她被选中了? 回过神时,李建设已走远,她只能忐忑地等待消息。 “小姑娘,这里是轧钢厂,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况且这次招的是焊工,你这么瘦弱,能胜任吗?” 贾东旭忍不住要打压对手,在单位他谁都不惧,但如今是在外面,总不好直接针对一个姑娘。 看她穿着打扮,典型的乡下人,毫无都市气息,体格也弱不禁风。 梁拉娣沉默片刻才问:“李哥儿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说他啊,是我兄弟。” 贾东旭得意扬扬地说:“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哦!”梁拉娣有些担忧,既然是好兄弟,那只有一个招工名额,自己岂不是没希望了? 不一会儿,其他报名的年轻人也陆续到了,屋里挤满了人。 片刻后,门卫大爷终于出现了,瞥了贾东旭一眼,然后朝那个女孩轻轻点头。 贾东旭看见门卫大爷看他一眼便心花怒放,这不就是选中他了吗?想到家里即将成为双职工家庭,明年还能买自行车,他满心欢喜,暗自得意让傻柱羡慕去吧。 这时,梁拉娣紧张得心跳加速,不知门卫大爷刚才点头是何意。 “大爷,您倒是快贴告示啊,到底谁被选上了?” “不会真是贾东旭吧,他这种行为简直太缺德了。” “要是真选了贾东旭,我就去厂里 ** ,我哥也是工人。” 周围年轻人议论纷纷时,门卫大爷贴出了公告。 “绝不可能!梁拉娣?听着像女人的名字,难道就是她?” “真的是梁拉娣?她居然被选上了?这太荒唐了。”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女孩,是谁这样胡来,竟选了个“五七三”的姑娘做焊工,她能搬动钢铁吗? 贾东旭愣住了,质问道:“大爷,这一定是搞错了,该是我吧?我已经钳工学徒三年了,之前因为生病退学,还会焊工活儿呢。” “问我?这是厂长的决定。 姑娘,明早八点到之前报名的办公楼报到,可别迟到。” 门卫大爷说完就匆匆离开了,生怕待久会被愤怒的年轻人围攻。 他实在想不通,李建设何要帮这个女孩,绝非出于其他原因,这姑娘和秦淮茹相比差太多了。 “唉!” 梁拉娣这才回应,刚才太过激动了。 她害怕挨打,顾不上向李哥儿道谢,转身就跑,直奔医院找二姑分享喜讯。 “不,这可不行!”贾东旭大声喊道,但无人理会。 尽管那女孩被录用显得不可思议,但如果不是贾东旭,事情似乎就合理了,众人渐渐散去。 …… 上午九点多,李建设提着袋子出来,满脸笑意,他没想到一个汽车模型竟能得到领导题词,这可是能传家的宝贝。 经过门卫室时,他随手丢进一根烟。 “李建设,你今天有好事?”门卫接过烟,走出来说道。 “还好。” 他没提及题词的事,既难以解释,又惹麻烦,甚至没告诉家人,收下便是。 “对了,贾东旭跟你一起来的吧?他在外面哭了一场。” 门卫掏出火柴帮他点上烟,意在闲聊。 “这不可能吧!” 李建设朝门外一看,自行车旁蹲着个人,背对着,也没见他哭。 “李建设,是你帮那个女孩进厂的?” 门卫想打听八卦,至于贾东旭的事,显而易见,李建设连别人对象都抢了,还能帮忙安排工作? “大爷,你是说刚才那个女孩被录用了?” 李建设不会留下话柄,私下也不会承认,以免影响兄弟情谊。 “还是你厉害!” 大爷虽有猜测,但不能乱说,毕竟人家没承认。 “大爷,我得走了。” 李建设随即出门,喊道:“东旭,你怎么了?” 贾东旭听见呼唤,回头一看,眼里含泪,真的伤心了,忙站起来。 要不是为了等兄弟,他早回家躲起来哭了。 “李建设,我没被选上,那女孩成了焊工,你说厂长是怎么想的?” “别急,你还可以上岗,继续做钳工多好,焊工太辛苦。” 李建设拍拍东旭的肩,安慰他一番,日子还长,总会找到工作的。 第143章 你嫉妒了 “你说得对,那我就继续干钳工,钻螺丝孔这种活我最拿手,在车间里数我的技术最好。” 贾东旭用袖子擦去眼泪,重新燃起斗志,再熬一个月多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行,咱们回去吧。 我刚从杨厂长那儿出来,顺带问了下,那姑娘的爷爷以前在农机站工作,她从小就跟着学焊工。 所以她能被选上是有原因的,你落选不是因为能力不行,只是运气差了些。” 李建设坐到后座上,走吧,谁说骑车不能有司机。 “啊,我明白了。” 贾东旭心里舒坦不少,他毕竟是钳工,比焊工强多了。 … 四合院,贾家! 贾张氏买完菜回家,揭开锅盖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准是东旭又偷吃了鸡蛋。 罢了,儿子快能当工人了,得顺着他的性子来。 “碧华,你觉得东旭能被选上吗?” “应该可以吧。” 陈碧华正忙着给孩子 ** ,希望东旭能顺利当上工人,这样她也能继续上班,中午还能在厂里吃上白面馒头。 “当然能!” 贾张氏看了一眼大孙子棒梗,随即拿起衣服去洗,不过洗不了几天了,等她进了厂,这些家务活就交给儿媳妇了。 “孙二娘,东旭又要当工人了,到时候我们家就有两个挣工资的人了。” 贾张氏忍不住向隔壁炫耀。 “可也得先选上才行啊!” 孙二娘并不看好,具体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大可能。 “怎么了,你嫉妒啦?” 贾张氏差点跟人吵起来,见不得别人过得不如自己,真是的…… 孙二娘没接话,端着盆回自己家门口慢慢洗衣服去了。 没一会儿,蒋大妈她们几个凑过来悄悄说话。 “哎,贾张氏最近可得意了,鼻孔都朝天了,连人都瞧不上眼。” “可不是嘛,到处宣扬她家要成双职工家庭了,要是东旭真选上了,她非得骄傲好久。” “行了,别瞎猜了,这院子里谁见不得她得意?” 陈大嫂一句话似乎结束了讨论,几个大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快看,贾东旭和李建设回来了,今天早上一起出门的。” 邻居家的大妈正好瞧见了。 贾张氏也看到了,急忙喊道:“东旭,明天不是要去工厂上班吗?” “妈,现在没法去上班了。” 贾东旭虽努力表现坚强,但看见母亲在洗衣,顿时觉得委屈。 他下意识挽起袖子说道:“妈,您休息吧,这些衣服我来洗。” “什么?东旭,这是怎么回事?没选上?这不可能啊,你大爷不是说好了要跟厂长说的。” 贾张氏如遭晴天霹雳,她之前还夸口说这事没问题呢,怎么现在…… 李建设愣住了,他今天特意问了,易中海根本没找过杨厂长。 看来这个被大家捧为榜样的老大爷,其实也不希望贾东旭回去上班,是不是觉得他就该待在家里洗衣做饭? “妈,您问我,我问谁呢?这是厂长的决定,您先歇着,我来洗。” 贾东旭走上前推开母亲,熟练地开始洗衣服,手法依旧娴熟。 “你这没用的!” 贾张氏忍不住责骂起来,觉得丢脸至极,转身进了屋子。 几位大妈议论纷纷,倒是拉住了李建设。 “这是怎么回事?谁选上了?贾东旭不是很有希望吗?” 陈大嫂觉得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是一个从小就学焊工的小姑娘选上了。” 李建设想了想没提易中海的事,难道还能为东旭打抱不平不成?再说别人帮不帮都与自己无关。 “贾东旭选不上也挺好的,这样贾张氏就不会得意了。” “没错,她最近吃香喝辣的,都快脱离群众了。” 这院子里,谁的日子都不好过,除了那个惹事的李建设。 一周眨眼便过,天气骤然转寒。 十一月一号,恰逢周日。 由于首次推行面粉票制度,大家都担忧买不到白面,所以昨天夜里,便有人赶往粮站排队。 李建设也早早起床,并非为了买粮,而是要去采购食材。 今天,老丈人一家要来吃饭。 “女婿,让我去吧,你再多睡一会儿。”秦母心疼女婿,假期里还起这么早。 “我去多买些肉,中午包饺子。 再过几天等淮茹坐完月子就能轻松外出用餐了。”李建设深知岳母和淮茹一样节俭,不会买排骨之类的东西,去了市场准又是肥肉,油腻对身体不好。 “好主意!”秦母听后十分高兴。 “建设,带上围巾,看来马上要下雪了。”秦淮茹拿着围巾走出来,外面确实很冷。 “好的!”李建设正准备推车出发时,小京茹冲了出来。 “姐夫,我帮你拿菜吧。” “今天不行,太冷了。”他抬头看了看天,京城十一月初就开始下雪,直到次年三月才停。 如今的平均气温比后世低了几度,许多地方都在下雪,即使在南方,冬天也常积雪,好多天都不融化。 当其他人还在为食物发愁时,他已经关注起全球变暖的问题,这便是格局。 “大茂,早啊!” “早!” 许大茂缩着脖子从屋内走出,这天气说变就变,冻人得很。 李建设没多说什么,随后前往中院,那里显得有些冷清,大家都在买粮食,不仅是白面,还有粗粮。 从这个月开始,人们开始囤积过冬用的大白菜。 新鲜的地瓜也上市了,每斤两分钱,但越往后越贵,最贵时能涨到五分。 粮站也在卖地瓜,当作粗粮售卖。 他骑车去菜场的路上,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这是1953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早了一些。 “听说初雪这天,所有的谎言都能得到宽恕!” 雪已停,不过是一场小雪,洗净了过往的谎言。 菜市场此刻空旷无人,正适合慢慢挑选食材,李建设运气不错,居然买到牛肉。 出门时,袋子里多了些额外收获,是从奖励市场拿的。 偶尔这样补贴家用,也挺好。 “李建设,今天买这么多菜?”阎埠贵刚扛粮食回来,买了不少玉米面和红薯。 “岳父他们要来,后天发工资,多吃点好东西。” 雪后空气清新,李建设低声提醒:“月底面粉票要涨,一毛变两毛,邻里间换票没事。” “真的?”阎埠贵眼睛一亮,觉得李建设随便点拨都能赚钱,“我家六口人,两百斤没问题,能白赚二十,早换两个月就是四十。” 李建设走后,阎埠贵才反应过来,赶紧回家翻开床单,从旧棉絮下拿出攒的家底。 “你这是干嘛?”老婆疑惑。 “赚钱机会来了。”阎埠贵决定悄悄处理,点好钱直奔隔壁换票。 路上他想,自己家的票还得卖给李建设,虽然只算一毛,也有近五块。 两个月下来,加上外院收入,够买辆自行车了。 李建设本想多换些面粉票,但数量超了,便通过阎埠贵帮忙处理,只当是个小数目,没人会查。 手里有票,生活更从容,想吃就去餐馆,花不完还能留作纪念,或许将来给儿子买房用。 \"妈,怎么买了这么多菜?\" 秦母接过大袋蔬菜,分量十足。 \"这不是家里聚餐嘛,得吃得好点。\" 他说完便进屋逗孩子去了。 没多久,岳父登门,还带着三叔送来的一台石磨。 前阵子一直提这事,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了。 二大妈闻声跑出来:\"李建设,你们家买石磨啦?\" \"对,托三叔买的,是定制的小型石磨,一个人就能操作。 以后大家都能用。\" \"二哥呢?让他出来试试,给大家示范一下。\" 李建设发现二大爷还没登场,这不太合适。 \"在家呢,我去喊他。\" 二大妈转身回屋,很快刘海中被叫了出来。 院里的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了石磨,生活更有滋味了。 \"咱们院子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先是公用的药锅,接着是烧烤架,现在还有了石磨。\" \"这全靠李建设聪明,特意订了个轻便的,谁都能用。\" \"不容易啊,这家伙也开始为大伙做贡献了。\" \"你们还不知道吗?他最爱喝豆浆,瞧,二大爷已经开始磨豆子了。\" 在众人的围观中,刘海中握住石磨上的木柄开始转动。 二大妈在一旁添豆子,速度渐渐慢下来,干磨需要更大的力气。 \"二哥,不错嘛,不愧是老锻工出身。\" 李建设将五斤豆子交给别人磨成豆粉,日后做豆浆或豆腐只需加水煮沸,滤去豆渣即可。 “李建设,你这话没错,锻工整天摆弄钢锭,比推磨累多了。” 刘海中虽然这样说,但自己当年吃不了锻工的苦,后来改做了钳工。 五斤豆子磨完,引来众人围观,虽露了脸,但也累得满头大汗。 易中海在一旁笑着说:“咱们院里应该多这样,有些东西大家共享,一起过好日子。” 众人点头,石磨放在后院,谁用过后清理干净就行。 刘海中磨完豆子,很快有人拿来玉米磨成棒子面,玉米是从乡下带回来的。 李建设早就回屋带孩子了,到了中午,饭菜端上桌,开始吃饭。 “姐夫,这菜真香。” 秦光友眼睛亮了起来,许久没吃肉,盼着姐夫带他下馆子,可姐姐还在坐月子。 不过姐夫很大方,在家也准备了不少硬菜,今天一定要好好享用。 “菜好吃就多吃点,对了光友,给你十斤面粉票,明天去学校食堂换,中午就在学校吃白面吧。” 李建设说完递过一张票,阎埠贵已经去换票了,不差这一张。 “啊!姐夫,这我不能要,面粉票都是有数的。” 秦光友不敢接,不能因为自己让姐夫吃不上细粮,那岂不是加重胃病。 “拿着吧!我在院里换了一些票,够吃的。” 李建设不由分说地递过面粉票,小舅子还在读书,按习俗家里学生会得到优待。 “哎!谢谢姐夫。” 秦光友收起票,非常开心,明天在学校食堂就能吃上白面,不逊于城里同学。 现场的老秦家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秦淮茹没说什么,光友还小,等工作后也要交房租,那时给面粉票可能要收费了。 小京茹默默听着,眼神中流露出羡慕,她明天也要上学,用钱买不到白面了。 李建设接着说道:“妈,这里有四斤面粉票,您明天送京茹上学时帮她换成白面票。 让她一个月里吃二十天白面,剩下的时间吃玉米面,否则容易引起他人嫉妒,影响不好。” 秦母听了心里有些想法,觉得女婿对小丫头太过体贴,但嘴上没说。 她明白,女婿这样做,自己也能跟着享福。 “谢谢姐夫!”小京茹听到后十分开心,前两天还有同学嘲笑她来自乡下吃不起白面,现在有了姐夫的支持,她再也不担心了。 “行,就这样吧,大家动筷吧,天气冷,饭菜凉得快。”李建设招呼大家吃饭,他知道媳妇的饮食习惯,所以特意嘱咐,她的菜要清淡,以水煮为主。 饭后,他突然想起还欠着石磨的钱,可三叔却笑着说不用急,让赶紧忙自己的事情去。 到了傍晚,老丈人和两个舅舅离开后,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建设,我快满月了,让光明下周把自行车骑回来吧,总不能一直借给弟弟用。” “好的,以后这些事你自己安排就好,不用跟我汇报,我也不会多问。” 经历了上次媳妇收房租的事情后,李建设决定放手不管,毕竟媳妇也是秦家人,和娘家沟通没什么区别。 他不清楚具体情况,自然没有烦恼,也不参与家务琐事。 “嗯哼!”秦淮茹刚说完,孩子就哭了,看来是饿了,吃得多说明身体不错。 …… 时光飞逝,初雪之后接连下了几场大雪,大地银装素裹,景色独特。 临近元旦,李建设最终决定不去外婆家,而是托岳母带去了十斤面粉票和六块钱,这已经足够表示心意。 “女婿,十斤面粉票可是很珍贵的啊?” 秦母认为给得太多,城里工人一个月才分十几斤面粉票。 秦淮茹也劝道:“建设,我外婆乡下换不到白面,直接给钱不就行了吗?”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外婆六十岁生日我都没去过,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表达一下心意。 要是外婆不要就算了,你们看着处理吧。” 他将钱票递给岳母后便出门散步。 二十四号分发下月面粉票时,阎埠贵迅速换走了二百斤,随后昨日二十六号发布通告,限制粗粮购买量,使得面粉票价值翻倍。 他从阎埠贵手中购得近五百斤面粉票,花费近九十元,其中四百斤为高价票。 不过阎埠贵获利也不多,别人买票同样需付钱,还担风险。 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如今粮食比金钱更为重要。 …… 转瞬元旦已过,迎来了1954年。 第144章 探望小老婆 直至一月三日,小妾陈雪茹仍未生产,但已住进医院,预计近日内就会临盆。 李建设最近每天都往那边跑,乐此不疲。 四号清晨,秦淮茹早早起床,穿上新发的冬装厂服,这是入冬后配发的劳保用品。 “妈,我刚喂过孩子,得中午才回来。” 秦淮茹将熟睡的小关响放上床,产假两个月已结束,今日起她要上班。 “好,家里我照看着呢。” 秦母笑盈盈的,每一天都像过节般开心。 这时李建设从外面走进来,身旁跟着端着盆的小京茹,二人刚在院子里洗漱完毕。 “淮茹,待会我去厂里接你,顺便把工资领了。” 昨天是周日,厂里没发工资,他今日要去小妾处,因此一大早就得出门。 “建设,你忘了吗?我已经学会骑车了。” 秦淮茹低声提醒,坐月子后又在家休养一个月,身体恢复良好,也掌握了骑车技巧。 “哎,瞧我这记性,那你就骑车去吧,中午还能回来给孩子 ** 。” 没多久,吃完早饭后,小京茹独自去学校,岳母留在家中看护孩子。 他与秦淮茹各自推着自行车向外走,典型的双职工家庭,只是他目前还未正式上班。 “李建设、秦姐,等等我!” 许大茂推着车跟了上来,也是在这个时间出发。 “大茂,下周我一定帮你安排。” 李建设提起带春燕去做检查的事,一直拖延至今。 “那太好了。” 许大茂应了一声,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事:“昨天你们回来晚了吧,还不知道贾家的事?” “怎么了?” 李建设其实毫不知情,元旦时去了趟三进大院,顺便探望小老婆。 “大事发生了,贾张氏竟然让陈碧华回厂上班,自己则拿着棒梗去工厂当钳工。” 许大茂提及此事仍觉难以置信,这贾家的岗位,从老贾到贾东旭,再到陈碧华,最后竟落到贾张氏手里,全家都成了工人? “贾张氏去厂里了?” 秦淮茹惊愕不已,要是以后得和她同车间,该多尴尬。 李建设问:“贾东旭知道这事?他没反对?” “他……就站在那儿。” 许大茂指了指,贾东旭正蹲在水槽边洗碗,身上的旧棉衣显出几分落魄,他如今赋闲在家,自然不用讲究穿戴。 “东旭,你怎么回事?”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走近,也不担心迟到,毕竟媳妇刚休完产假,同样不必着急。 “李建设……呜呜!” 贾东旭一见人来便忍不住哭了出来,男子汉有泪不轻弹,只因情深难堪。 “别哭,有啥事慢慢说。” 李建设最受不了男人掉眼泪,总觉得格外可怜。 “唉!我妈非要去顶岗,不让我上班。 你说,我一个大男人天天窝家里算怎么回事?” 贾东旭满心委屈,自从媳妇顶岗后,他就彻底失业了,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好不容易等到复工机会,谁知被母亲捷足先登。 “你妈在哪?” 李建设没想到贾张氏如此强势。 “和我媳妇去厂里谈顶岗的事了。” 贾东旭垂头丧气,忽然听见屋内传来哭声,忙道:“棒梗哭了,李建设你先忙,回头再说。” “行,你赶紧去看看孩子吧!” 李建设摇头感叹,贾张氏果然厉害,真跑去争岗位了。 “走吧,我去看看贾张氏,以后咱们就是工友了?” 李建设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想着,自己竟要和贾张氏同在一个车间工作。 三人骑车很快来到轧钢厂,直奔办公楼。 “大茂,你赶紧去宣传科,可别迟到。” “好嘞!” 许大茂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去,心中盘算着待会也去看看热闹。 办公室内,李建设先带秦淮茹完成报到手续,确认她休完产假后,随即问道: “大姐,今早二车间的陈碧华来过了吧?” “来过了,她带着婆婆一起来的,好像还去了楼上工办有别的事。”负责登记的大妈毫不隐瞒地回答。 “多谢!” 离开办公室,李建设对秦淮茹说:“淮茹,你先去车间,我随后就到。” “好的!” 秦淮茹点头离开,刚到车间,陈芸和其他女工便围了过来。 “秦淮茹,好久不见!” “我们都以为你会摆满月酒呢,结果听说缺了面粉票,只好作罢。” 厂里的工人大多以为躲过一场宴席,却不知是李建设嫌麻烦才没举办。 “对了,陈碧华怎么没来?她不是该来了吗?” 有女工提起东旭媳妇,也已许久未见。 秦淮茹答道:“不清楚,不过今天她进了厂。” …… 厂经办室内,唐主任一脸惊讶,一时没缓过神来。 “陈碧华要回家带孩子,我能理解,但你这个岗位不该让贾东旭顶替吗?他年轻力壮啊。” 这是唐主任从业多年头一遭遇到这种复杂情况,兜了好几个圈子也没理清。 贾张氏急忙说道:“唐主任您好,我家东旭身体不好,需要在家静养,所以我来上班了。 家里四口人全靠我,不然日子真没法过。” “话虽如此,可您的年纪是不是大了些?再去做学徒工,不太妥当吧?” 唐主任从未招收过这么大年纪的学徒,觉得这事儿传出去不太好听。 “有什么不妥的? ** 活可麻利了,院子里谁不说我勤快?” 贾张氏今日执意要成为工人,每日于厂中享用白面,还能积攒养老钱,这般生活岂不美哉。 唐主任稍显犹豫,虽此事并不违例,他人有岗位,家人亦可接替,但这安排实在荒诞。 “笃笃!” “咦,李建设你怎来了。” 唐主任惊诧地看着从前因病退职的钳工,此人并非良善之辈,可既已升至二级工,也只能认命。 “李哥儿!” “李建设!” 陈碧华与贾张氏面露喜色,他到来定能相助。 “呃,我是来领工资的,顺便转转。 唐主任,现下如何了?” 他非来阻拦贾张氏入厂,贾家自身无异议,他无意过问。 “就是这位张翠花要顶岗……” 唐主任述说原委,盼人评判。 谁料李建设直截了当地道:“那就顶岗罢,按规矩行事便是。 嗯,我只是来看看,先去领工资了。” “不是,你讲得太轻松……” 唐主任话未出口,人已离去,无奈摇头,只得照办。 “张翠花,来办理入职手续,自今日起你在二车间任钳工,月薪二十二块五,三年后增至二十七块五。 满三年并通过考核后,每月三十三块……” “多谢唐主任,多谢……” 贾张氏喜极欲狂,多年心愿终成真,年迈之际竟成工人。 想必老贾若知,定感欣慰,何大清处或可重新考量。 陈碧华见婆婆欢喜模样,心中却难辨喜忧。 …… 此刻,李建设已顺利领取总计六十三元工资,毕竟青春献于此厂,总归有所回报。 毫不拖延,径直往二车间而去,不料再次撞见贾张氏婆媳。 “李建设,我入厂了,今后是钳工学徒。” 贾张氏身着新厂服,蓝色甚是合身,颇有几分厂内清洁工的模样。 “好得很,咱们当工人的挺光荣的。” 李建设走近,朝东旭媳妇点点头,想起曾经问过的事,有人愿意顶岗。 “走吧,我也要去二车间。” “好,好,一起走。 我要跟老易学艺,让他当我的师傅。” 贾张氏十分精明,进了车间就想让易中海帮忙,找份轻松的工作,坐那儿就能挣钱。 “快看,那是李建设,这没什么稀奇的,他来领工资。 可旁边那位是谁啊?” “你指谁?不就是贾东旭媳妇嘛,生完孩子你就认不出了?” “不是,仔细看看,那是个老大妈。” “咦,我认识那个大妈,是贾东旭的母亲,她怎么穿上了工人的衣服?” 车间里的工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李建设和黑脸主任交谈了几句,搞清楚状况后,主任立即宣布: “大家如果可以的话,先把工作停下,我们车间有新的人事调整。 陈碧华因身体和家庭原因,决定离开轧钢厂,她的岗位将由她的婆婆,也就是贾东旭的母亲张翠花接替,大家欢迎。” 主任的话一出,不明所以的工人们都傻了,从未听说还有这样的情况——父母顶替子女岗位。 李建设环顾四周,忽然看见梁拉娣,她也被分配到二车间,成了辅助焊工学徒。 梁拉娣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立刻露出笑容。 待李建设移开目光后,她忍不住看向另一边,秦淮茹确实很漂亮。 这天,贾张氏暂时被安排在贾东旭原来的岗位上,钻螺丝孔,这个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第一天就能上手,只是效率高低的问题。 “老易,你以后得多帮我一把。” 贾张氏想让易中海帮忙,这要在厂里干几年才行。 “老嫂子,我帮不上忙,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活。” 易中海躲开了,这么大年纪的徒弟他实在教不了。 李建设站在媳妇的工位旁,看着贾张氏成为车间工人,感觉有些梦幻,不真实。 “淮茹,我得离开了,周一要去前门街道那边。” “嗯,你去吧,记得中午按时吃饭。” 秦淮茹嘱咐了几句,便又忙起了手头的工作。 休息两个月后,她还需要适应几天。 “贾张氏,我先走了,好好跟着学,争取早日转正。” 李建设临走前还不忘打个招呼,同在一个院子里住着。 “你慢走啊,有空多聊聊东旭,让他学好。” 贾张氏挥了挥手,满脸喜悦。 她能进厂顶岗,少不了那小子出主意帮忙,这份情她得记住。 “不是,她真是贾东旭的母亲?” “怎么啦,刚才主任不是说了吗,不是母亲怎么能顶岗?” “那为什么张翠花和李建设这么熟?我记得秦淮茹原本可能是张翠花的儿媳?” “哎呀,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你说贾家人,怎么一点都不记仇呢?” 轧钢厂门外,李建设刚骑上自行车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东旭媳妇走在前面。 “碧华!” “李哥!” 陈碧华回头一笑,脸上满是欢喜。 李建设看见陈碧华的笑容,心里想着,自己倒是救了贾家。 东旭兄弟进不了轧钢厂,就不会被挂上墙了吧,这难道是改变了命运? 也让东旭兄弟多感受下人间的美好,不对,是繁华,是京城的烟火气。 “碧华,你是要回家,还是有别的事?” “我要回家,棒梗在家,饿了就会哭。” 陈碧华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轧钢厂——她也曾是这里的工人。 “走,我送你回去。” 李建设本想去小老婆那儿,但这会儿不差这点时间,生孩子也不是急在一时。 “好嘞!” 陈碧华侧坐在后座,一手扶着李建设,轻轻靠在车上。 “碧华!” “嗯!” “那个,你秦姐现在上班了,我家小关响要是饿了,你就帮忙喂一下。” 李建设打算给孩子找个奶妈,毕竟大户人家都是这样。 至于媳妇那边奶不够,这不是还有他帮忙嘛,只要孩子不挨饿就行。 “可以啊!” 陈碧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如今院里数李家条件最好,而且他们还是兄弟,关系处好了,说不定自己也能沾光。 “行,我回去再跟东旭说说。” 李建设脚踩得飞快,转眼就回到了院子。 这时大家都去上班上学了,院子里却不冷清。 毕竟这里住的都是单职工,一个男人养活一家人。 “李建设,你们回来啦?贾张氏真的去厂里上班了?” 前院的王大婶在洗衣裳,看到两人聚在一起并不奇怪。 要是李建设真要做什么,贾东旭也拦不住,不如顺其自然。 “上班了,在二车间,干东旭以前那个活,钻螺丝孔。” 李建设觉得那份工作并不轻松,整天站着。 贾张氏之前没吃过苦,这下有的受了。 第145章 自然且神圣的事情 “让她去上班也好,能帮家里挣点钱。” 王大婶当着陈碧华的面也敢说闲话。 贾张氏一去上班,院里就清净多了。 李建设笑了笑,“不过还不知道她每月要交多少钱。 王姐,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聊。” “去吧!” 王大婶看见自行车还在,估计这小子一会儿又要出去晃悠。 这样的日子多好啊,要是自己儿子长大后也能像李建设这样,她做梦都会笑出声。 到了中院,李建设喊道:“东旭,我把你的媳妇带回来了。” “啊?我妈真顶岗了?” 贾东旭正在晾衣服,一回头看到媳妇,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进了车间, ** 以前的那个活。” 李建设走近说道:“有件事,碧华在家呢,我家小关响要是饿了……” 他又提起了给孩子 ** 的事,一定要提前通知东旭一声。 “这没问题,咱们是兄弟,以后棒梗和关响也是兄弟。” 贾东旭咧嘴一笑。 这院子里几个兄弟,许大茂总爱骂他,傻柱也不给面子,老蔡只是个陪衬。 就数李建设跟他关系最好,两人曾一起钓鱼,李建设还借过自行车给他练习骑车。 现在他还养着几只鸡,只是天气冷了,下蛋少了。 李建设心想正合他意,立刻决定行动,“我这就把小关响抱过去,先试一试。” 他担忧儿子可能不适应新环境,所以打算先让小关响试一试。 若一切顺利,他就能安心外出。 母乳喂养虽有诸多好处,却也有个不足之处——孩子容易饿,大约每三个小时就得进食,一旦饿了就会哭闹不止。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难以避免这种情况。 昨夜,妻子已经起床三次了。 如果是配方粉喂养,通常半夜喂一次就够了。 但现在有了奶妈陈碧华帮忙,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只要孩子饿了,就喊陈碧华到后院来哺乳即可。 很快,李建设将襁褓里的儿子抱到了贾家,却发现不见贾东旭的身影。\"东旭出去买菜了,我之前上班存了些钱。” 陈碧华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关响,毫不回避地掀起衣襟开始哺乳。 李建设稍感惊讶,却并不觉得尴尬,他认为这是自然且神圣的事情。 “小关响吃得可真香,比棒梗还能吃呢。”陈碧华面带微笑说道。 “看来没问题了,碧华。 以后若你秦姐不在家,小关响饿了,就让你的妈妈来叫你过来哺乳。 我会让她为你准备些有营养的食物,这样才能保证孩子的成长需要。” 李建设不想直接付钱以免显得太正式,但提供一些食物也算是让儿子吃饱的一种方式。 “谢谢你,李哥。” 陈碧华笑着说完,不多时小关响便吃饱了,其实这会儿孩子也没那么饿。 李建设接过孩子,不便久留,简单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陈碧华这才放下衣服,哼着歌去踩缝纫机了,而她的儿子棒梗依旧在熟睡中。 “妈,我让碧华给孩子哺乳的事,中午您跟淮茹说一声吧。” “嗯,知道了,女婿,你路上注意安全。” 秦母送走李建设后返回家中继续忙活。 …… 李建设离开院子直奔协和医院,距离前门大街三公里远。 没有两毛钱,一般的三轮车师傅都不愿意跑这一趟。 “李建设,你来了啊。” 陈雪茹坐在病房中,仍未躺上病床,仍处于待产状态。 “今天感觉如何?”李建设轻轻点头向丁妈示意问候。 奶奶年岁已高,留在家中休养。 “嗯……肚子好疼。”陈雪茹突然显现出临产征兆,丁妈急忙去唤医生。 片刻后,廖医生检查完说道:“即将分娩,一两天内便会有结果。” “辛苦您了,廖医生。” 李建设曾经历此过程,深知其中艰辛,见状便知陈雪茹亦将生产。 “建设,生孩子真的很痛吗?” 陈雪茹略感紧张却并不恐惧,身为女性怎能逃避生育之事。 “应当无妨。 雪茹,我下午回家一趟,告知家人,接下来我会守在你身边。” 他平日鲜少前来,此刻至关重要,定要陪伴左右。 “嗯。” 陈雪茹正需慰藉之时,也不多虑。 丁妈在一旁默默注视,欲言又止。 虽知李建设已有家室,但长期观察下来,认为他人品尚佳。 下午,李建设返回大院,告知岳母街道有急事,当晚不归,并解释若不说明,恐被误以为失联。 “去吧,记得劳逸结合。”岳母叮嘱道。 “放心,妈。” 交代完毕,他出门时恰遇阎埠贵,此时离放学还早,京茹尚未归来。 “又要外出?” 阎埠贵正在打量一辆自行车,有意购置。 “岳父那边有些状况,今晚我不回家了。” 李建设随口敷衍几句,仅作通知,以免引起担忧。 “明白。 那贾张氏去工厂上班了,东旭夫妻俩闲着没事干,这样长久下去可不太妥。” 阎埠贵漫不经心提起邻里趣闻,世上哪有母亲独自支撑家庭的道理。 “无碍,东旭正在学烹饪,总要找份工作过渡。 改日再叙。” 他没有犹豫,直接前往协和医院,在病房陪伴小妾。 傍晚时分,突然又有动静。 “建设,我一定能生个壮小子。” 即将进入产房前,陈雪茹迟迟不愿放手。 “去吧,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李建设拍拍小妾的手背,看着她进去后在外头静静等待,急也没用,生孩子哪有那么快。 夜深,伴随着婴儿啼哭声,产房门开了。 李建设有些紧张,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恭喜,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廖医生满面笑容,她再次准确判断,名声也愈发响亮,这红包…… “谢谢,谢谢廖医生。” 李建设上前握手,顺手将备好的红包塞给对方。 “也得谢谢你!” 廖医生的话让助手一头雾水,谢什么呀? 很快,陈雪茹被推出来,怀里抱着孩子。 “建设,是个男孩!” “好,男孩好!” 李建设上前,这次胆子大了些,敢抱孩子了,长得挺像小关响,要是带回单位,怕是要露馅。 “男孩好,太好了。” 陈奶奶笑得合不拢嘴,那个年代,大家都喜欢男孩。 丁妈妈在一旁也喜形于色,以后这孩子归她带。 过了一会儿,回到病房,陈雪茹靠在床上说道:“建设,现在你可以给孩子取名字了。” “嗯,让我想想。” 他脑海里闪过各种古训,“有了,叫学弈,李学弈。 不对,是陈学弈。” “学弈?你是想让我们的……我的孩子长大后下棋?” 陈雪茹虽非出身书香门第,但知道弈指的是棋。 李建设摇头道:“学弈出自孟子的小故事,意思是学习时要一心一意。 再说,下棋有何不可,人生如棋,众生皆棋子。” 病房里没有外人,他才随口胡诌一番,大致如此,盼着小儿子长大后能成为棋手。 “嗯,就叫学弈吧。” 陈雪茹点头,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文化气息,很是满意。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大儿子叫李关响,小儿子叫陈学弈。 夜晚,为了避免闲话,李建设没有留在医院,而是等到很晚才离开,第二天一大早又赶了回来。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他频繁前往陈家。 转眼间,一月二十七日,小年已至。 又过了几天,二月二日,除夕当天,各单位和工厂仍在工作,但之后会放四天假,其中包含一个周日。 中午,李建设在小老婆家吃了团圆饭,这样两边都不耽误,小老婆春节后出月子。 “雪茹,我得去趟厂里,等有空再来看你。” 他抱了抱儿子,长得和大儿子李关响很像,亲生的,毫无问题。 “嗯,年后我会常去店里。” 在家待这么久,若不是李建设经常来,陈雪茹可能会受不了。 “到时候我先去看看店。” 他没再多言,离开陈家后便骑车前往街道办事处,站好最后一班岗。 “李建设,年后就给你转正成正式干部。” 主任找他谈话,提到此事,这也是当初说好的。 “好啊!” 如今,这个干部身份对李建设来说非常重要。 简单聊了几句后,他离开了街道办事处,无需送礼,依旧没去上班。 下午时分,轧钢厂已经停工,大家都等着下班过年,没人有心思干活,除非有人想争当劳模。 然而,厂里的劳动模范却不在厂里,这岂不是荒唐。 “快看,那不是李建设,他今天来干啥?” 有工人眼尖,看到门口站着劳动模范。 “哟,大家都在忙啊!” 李建设走进车间,他是来接媳妇下班的。 虽然秦淮茹有自行车,但顺路接一下也是应该的,一年到头,总得有个交代。 “确实挺忙的,大家手上的活不少。” “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说不定还得加班。” 工友们看似认真,实则各有所思,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消磨时间。 “建设,怎么突然来了?” 秦淮茹惊喜地起身,本想着快过年了,得早回去帮忙做饭。 “来接你呀!” 李建设惊讶地发现秦淮茹身旁竟坐着贾张氏和梁拉娣,这组合有些怪异。 贾张氏突然开口:“李建设,今早发工资你没去,秦淮茹帮你领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工友们面面相觑,秦淮茹就不能自己拿? “忙着置办年货呢,她是我媳妇,谁领都一样。” 话音未落,秦淮茹已将钱递给他。 “建设,一共六十三块,都在这里了。” “好,先放我这,节后再给你生活费。” 李建设把钱折好塞进口袋,又仔细扣好,这才安心。 众人无语,心想你分明是惦记工钱来了。 秦淮茹笑盈盈介绍:“建设,这是梁拉娣,梁医生的侄女。” “真巧!” 李建设愣住,原来媳妇不知他替人找工作之事,那时她还坐月子……干脆装作不识。 “你好!” 梁拉娣也礼貌回应,生怕被人误会是靠关系入职。 李建设点头,想起曾对杨厂长承诺要搞个大发明,结果一直搁置,年后再说吧。 再看梁拉娣,略显单薄,稚气未脱,梳着厚重刘海,扎着两条小辫。 等日子好了,一两年后肯定更漂亮,女孩长大变化大。 这时贾张氏打破沉寂。 “李建设,要不今天咱们两家一起过年吧!” 昨晚贾张氏找过何大清,谁知对方拒绝,让她难过了很久。 今日领了工资,手头宽裕,她便想着改善伙食。 这日子啊,还是李建设家过得好。 “今天不行,我跟何家约好一起过年,加上你们家,地方就挤了,改天吧。” 再说啦,我听说大伯不是也约了你们吗?哎,大伯,过来一下!” 李建设直接喊住了易中海,此时他就在车间里。 “啥事儿啊!” 易中海快步走近,也没急着干活,只是站在机器旁休息。 “刚才贾张氏约我们一家吃年夜饭,我约了何家,你不是约了贾家吗?” 李建设也想了解情况,近来他早出晚归,对院子里的事不太清楚。 “我是约了东旭,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易中海笑着回答,他喜欢院子里的人聚在一起,这样就不会觉得孤单。 “那挺好啊。 差不多时候了,我带淮茹先走,她还要去检查一下。” 李建设找个借口,带着人离开,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 出了厂子,秦淮茹说:“建设,咱们要不要买点什么?” “不用买了,东西都备好了,赶紧回去团圆多好!” 李建设一人双骑,载着秦淮茹,还推着辆空车,稳稳地回到院子,这平衡感确实厉害。 “哟,你们回来啦!” 阎埠贵正忙着拔鸡毛,过年嘛,咬咬牙也买只鸡,一年到头总得改善一下生活。 “三大爷,您可是教书先生,斯文人,怎么自己动手杀鸡?” 李建设从来不做杀生的事,钓到鱼也是让人处理,自己只吃现成的。 阎埠贵笑道:“这鸡嘛,还是要买回来自己杀,鸡血别浪费,鸡毛还能做毽子、掸子,都是好东西……” “行吧行吧,您忙去吧!” 李建设简单寒暄几句,往中院走去,天气冷,院子里没几个人。 “等等,李建设!” 忽然,贾东旭掀起帘子跑出来。 第146章 你可真沉 “咋了东旭?”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秦淮茹紧随其后,两人默契十足。 “没什么特别的,要不今晚两家一起聚聚?” 贾东旭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心想老何一家去后院,肯定有好吃的。 “这事啊,刚才你妈在车间也提到啦。 说是大爷想跟你们一起过,不过下次吧,等明年再看看情况。” 他本想提前找些帮手,但看到何家父子都在,多一个人就挤不下,也就作罢。 “行吧行吧!” 贾东旭有些无奈,心里嘀咕着大爷瞎掺和什么,说一起过节,也不见送来什么好东西,就前天给了五斤白面让他包饺子。 可哪有那么多食材啊,总不能光吃白菜吧? 李建设此时来到后院,发现老许家大门紧闭,这是常事。 春燕回娘家已有十多天,说是母亲生病,需要回去帮忙照顾。 这让他没法带人去检查,只能等到年后再说。 “秦姐,你们回来了呀!” 突然,傻柱从李家厨房走出,身上围着围裙,手上沾满面粉,刚刚和好面,正准备包饺子。 “傻柱,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秦淮茹很惊讶,自己可是请了假。 “哎呀,这不是要准备年夜饭嘛。 秦姐,我爹还在厨房帮忙呢。 对了,雨水正在屋里跟京茹玩呢。” 傻柱笑呵呵地说,他中午在厂里吃完就赶回来了。 李建设说道:“行吧,傻柱你先忙,晚上好好喝两杯。” “那是当然,明天不用上班呢。” 傻柱又站了一会儿,确认大家都进屋后,才回到厨房。 “爸,李建设他们两口子回来了。” “回来挺好,早些吃饭,喝了酒好休息。” 何大清摇了摇头,又忙碌了一整年,经历两次未果的婚事,还是没能给傻柱找个后妈。 不过没关系,等年后再说,他还年轻,机会还有很多。 “李哥哥好!” “雨水你好。” 李建设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头,觉得她依旧可爱。 加上何大清暂时安定下来,未来应该会顺利些。 “姐夫!” 小京茹奔向姐夫,一头扎进他的怀抱。 \"哟,你可真沉了。\" 李建设将小京茹抱起,轻轻拍了拍。 相比去年,她的体重明显增加不少。 此时,秦淮茹带着孩子进了里屋,母亲也跟着进去。 有何家父子帮忙,今晚就不需要母亲下厨了。 \"京茹,春节的时候回村住几天,去看看你妈,还有你两个哥哥,知道吗?\" 虽然小京茹很黏人,但也不能忘了家人。 \"姐夫,我就住几天再回来吧。\" 小京茹也想念妈妈了。 \"干脆过完春节后,也让妈妈和我三婶来城里住一阵子。\" 李建设没多说,窗外的雨声依旧。 \"对了,我听说你的成绩不错。\" \"没那么好,一般般。\" 何雨水的成绩其实不错,属于中上水平。 小京茹默默低头,她考试没考好,好在姐夫并不在意。 \"雨水,好好学习,争取将来考上大学。\" 李建设鼓励读书,这没错。 聊了一会儿,他便躺在那张椅子上休息,椅子上铺着旧棉絮和衣服。 小京茹见状,从旁边拿来件外套给他盖上,立刻感觉暖和了许多。 屋里开着收音机,播放着戏曲节目,气氛十分热闹。 \"李哥哥,我们班有个同学说认识你呢。\" 何雨水突然提起往事。 \"谁啊?这么早就认识我?\" 李建设有些惊讶,难道是于海棠?年龄倒是相符。 \"她叫于海棠,跟我关系很好。 那天她看见你送小京茹上学,就说认识你。\" 何雨水坐在小板凳上,靠近躺椅。 \"哦,之前见过几次,我还记得她姐姐,叫于莉,对吧……\" 李建设和雨水聊着天,傻柱已端着和好的面团和馅料从厨房出来。 \"姐,快来包饺子啦。\" \"今晚吃饺子,有好几种馅料呢。\" 李建设也站了起来,亲手包了十几个饺子,随后停下了手。 他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主厨”的名号,其实是有烹饪技艺在身的,可不能露出破绽。 “开饭啦!” “有硬菜,还有饺子呢!” 傻柱迅速将饭菜端进堂屋,这时老蔡也回来了,即便在过年,他也出去蹬三轮车了。 李家加上何家,刚好凑齐一桌,大家围坐一起吃年夜饭。 伴随着鞭炮声,新的一年开始了。 …… 一年后,1955年2月2日,周三,正月初十。 “爸爸,爸爸……” 一个穿着棉衣、戴着帽子的小孩,像个小棉球似的从屋里跑出来,边走边扶着墙,也不怕摔倒。 “哎哟,小关响,你小心点啊。” 李建设上前把儿子抱起来,这孩子裹得像个小小企鹅。 儿子刚过一岁,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走路本不成问题,但冬天穿得太厚,连步子都迈不开。 这时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我就奇怪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儿子肯定是找你来了。” “那是当然,我儿子当然黏我了。” 李建设将儿子放在腿上坐着,亲了亲他的脸蛋,满心怜爱。 大宝虽然不算胖,但比普通孩子重一些,脸蛋圆嘟嘟的,抱着很暖和。 “对了,京茹明天应该就回来了吧?” 他提到这件事,小京茹放寒假回乡下已有段时间了。 “明天应该会回来。” 秦淮茹接过儿子,说:“建设,你不是说约了三大爷下棋吗?”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 那你就带着儿子,我去去就回。 天冷,晚上你就别出门了,在家待着吧。” 这时已吃过晚饭,李建设刚走到中院,忽然看见傻柱迎面而来。 “傻柱,这么急匆匆的,有什么事?” “嗨,李建设,正巧遇见你了,能不能借我用一下自行车? 你看这雪下这么大,我爹和我叔还没回来,我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傻柱已经和妹妹吃完饭,现在天色已晚。 “行,你等等。” 李建设痛快地将自行车借给了傻柱,望着天空飘落的雪花,心中暗忖:难道正阳门下的情节要重现了吗? “傻柱,赶紧去正阳门那边看看,老蔡总在那里揽活,说不定出什么事了。”李建设本想陪傻柱一同前往,但他已与三大爷约好下棋,否则定会去看看热闹。 毕竟京城冬日落雪寻常。 “行,我这就去!”傻柱匆匆离去,直奔大前门方向。 …… “三轮车!三轮车!” “来了来了,您要去哪儿?” “协和医院!” “哟,跑协和两毛,这雪天……” “两毛?你当我是 ** ?一毛五!” “一毛五?不成不成……” 前门大街旁的胡同里,寒冬腊月,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倚着墙壁,步履艰难地前行。 雪花纷纷扬扬,她渐行渐远…… “一毛五可以吗?” “不行!” “你走吧!” 徐慧珍并非付不起两毛钱,平日都是按一毛五收费,凭什么今日涨价?她是个认死理的人,从不妥协。 冬日大雪纷飞,徐慧珍叉腰站在街头,脚步沉重地行走着。 她拦下一辆三轮车,仍旧坚持一毛五的价格,依然未能登车。 最终因疼痛难忍,倚墙而立,四周空无一人,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也许真如那首《生来彷徨》所唱:“善良的孩子还未放弃,想要在这夜晚的街道上痛至麻木。” “兄弟,你啊,不老老实实踩三轮,偏要搬粮食,早说过咱们是三轮世家,不是扛活的。” 街角处,何大清骑着三轮车,身旁另一辆车上坐着蔡全无。 “哥,扛一袋粮到仓库存两分钱,短短时间我就扛了四十袋,你也有二十七袋,加起来都够买两斤肉了。” 蔡全无认为这是份不错的活计,若非他与粮站仓库主任熟识,这种差事绝轮不到他来做。 何大清附和着点头,兄弟俩今日加上蹬三轮所得,已有四块多,若再加上傻柱的工钱,便是五块了。 这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只是家中这般优渥的条件,竟养着三个单身汉,实在令人费解。 “嘿,哥哥你看,那边好像有人在挥手?”蔡全无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哪里?我看不见啊。 都这么晚了,又下着雪,不接活了。 回家喝口热酒,早点休息吧,现在还在正月里呢。” 何大清对揽活没了兴趣,家里虽不缺钱,却缺个女人。 他想赶紧给雨水找位后妈,冬夜里被窝也能暖和些。 “是……三轮车!” 徐慧珍体力不支,但仍坚持只愿出一毛五,凡事都得讲究个道理。 “哎呀,弟弟快看,是个孕妇呢。” 何大清看清了人,那女子倚靠在墙边,稍不留神便难以发现,长相确实不错,只是腹部隆起,显然不是他们的目标客户。 靠近后,蔡全无急切地问道:“您要去哪?” “协和医院!” 徐慧珍已站立不住。 “两毛!” 蔡全无并未抬高价格,这既是对规矩的遵循,也是李哥当初订下的标准,路程摆在那里。 “一毛五!” 徐慧珍虚弱地报出心理价位,两毛是两个人的价格,而她只有一人,平日去协和也是这个价。 何大清摇头道:“一毛五?平时都是两毛,更何况现在还下着大雪。” 蔡全无欲言又止,若是平时见到这般情况,他定会接下这单,可此刻大哥在此,他不敢做主。 “就一毛五!” 徐慧珍仰着头,腹中胎儿下坠,实在撑不住了。 “你男人呢?这么晚还下雪,你就一个人去生孩子?” 何大清心生不满,这种事连李建设和贾东旭都比他做得好,前者如何送媳妇去医院,后者又怎会不备板车,这女子的丈夫太过分了。 “我男人早死了,早就死了。” 徐慧珍心中满是怨恨,此刻真希望贺永强真的死了才好。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说!死了反倒好……我的意思是,这种男人活着也是白活。 协和医院是吧?免费的,我马上送你过去。\" 何大清两眼放光,迅速下车,伸手扶住这位俏媳妇。 蔡全无也急忙跳下车,帮忙搀扶。 \"上我的车!\" \"还是坐我的车吧,我开得稳当些。\" 何大清将人拉到一边,自己亲自送过去,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一毛五!\" 徐慧珍虚弱地答应一声,坐上三轮车后总算松了口气。 \"哥,我也一起去吧,晚上这么晚了,也好有个照应。\" 蔡全无顺势想上车,自己的三轮也不要了,登记过的,上面有钢印,不会丢。 \"不对,老弟,多你一个人,车就跑不快了,你也蹬车跟着过来。\" 何大清瞪了弟弟一眼,心里嘀咕:好不容易遇到个合眼缘的,他也想跟我争?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蔡全无只好回到自己的三轮车旁。 这时,前方一辆自行车快速驶来,还没靠近就听见喊声。 \"爸、叔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傻柱找来了,李建设说得没错,刚到前门大街就碰上了。 \"傻柱,你来干什么?\" 何大清推着三轮车走,后座坐着孕妇,一刻也不能耽误。 \"爸,这位是谁?是要生孩子了吗?\" 傻柱看见座位上的孕妇,眼睛一亮,虽然比不上秦姐,但也不错。 \"是的,她丈夫没了,大冬天独自去医院生产。\" 何大清蹬着车,弟弟在后面跟着,儿子骑车在旁边,可以聊聊天。 至于座位上的徐慧珍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但人也麻木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三人是一家人? \"啊,原来是个寡妇孕妇,真是太可怜了。\" 傻柱眼神一变,忙说:\"爸,你蹬快点,赶紧送医院吧。\" \"急什么,这车讲究稳,已经够快了。\" 何大清强忍着抱怨,心里直嘀咕。 弟弟非要拉着自己去搬粮食,他今天已经蹬了一天的三轮,累得腿都没力气了。 第147章 送去医院 \"爸,让我来吧,我年轻力壮。\" 傻柱急得不行,别人的寡妇老婆都走了,自己的孩子可不能丢。 何大清大致估算了一下距离,迅速蹬过去,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说道:\"行,傻柱,我先拉一段,然后换你。 等你累了,再换你叔叔。 我们何家三人齐心,一起送她去医院。\" \"哦,对了,那位寡妇,你叫什么名字?\" 何大清转头问了一句,就是好奇。 \"我...我叫徐慧珍,师傅,请快一点,可以别聊了吗。\" 徐慧珍明白了这三人的关系,两个长得像的三轮车师傅是兄弟,后面来的那个年轻不多的应该是他们的儿子,叫傻猪?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大雪飘飞的夜晚,何家兄弟、父子、叔侄三人三车接力,将徐慧珍安全送到协和医院。 接着,徐慧珍就被紧急送往产房。 何家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在产房外坐下,默契地决定留下守候... \"你们太不负责了,孩子都生了才送医院。\" 医生看不下去,忍不住责备起来。 \"不是这样的!\" 何家三人同时开口,都想解释他们是热心的路人。 \"不是什么?你们谁是家属,有这样的丈夫吗?这是两条人命啊!\" 医生依然很生气,认为他们可能遇上了不负责任的男人。 \"是是,是我错了。\" 何大清直接承认错误,确实应该更早认识这位寡妇。 \"我也错了。\" 蔡全无也自责起来,不该去搬粮食,说不定早遇到就好了。 \"都是我的错。\" 傻柱心想自己也应该早点行动,差点酿成大祸。 产科医生头疼不已,这三人到底谁才是孕妇的丈夫? ... \"李哥哥!\" “下雨啦,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李建设满脸笑意走进中院,刚陪着阎埠贵下完棋,赢了北新桥那老先生七局,起初是阎埠贵对弈,最后一局由他接手,竟也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得了些额外奖励,这下可赚了不少。 何雨水焦虑地说:“李大哥,爹和叔叔还没回家,哥哥也出去找人了,到现在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什么?都没回来?” 李建设抬头望向飘落的雪花,大雪纷飞的夜晚,他突然想起590正是小酒馆徐慧珍生产的日子。 “莫不是老蔡命中注定的那个固执的小寡妇?” “真的都没回来。” 何雨水急得想出去寻找,却不知从何找起。 “别担心,他们三个大男人还能走丢不成?雨水,你先去睡吧,要是明天早上还没回来,我就帮你去找。” 现在正值正月,学校还未开学。 “好。” 何雨水这才稍微放心回屋了。 这时李建设刚准备离开,忽然看到贾东旭匆匆从屋里跑出来。 “东旭,有事?” “李建设,这一年过去了,我还没找到工作,你能帮我吗?” 贾东旭经历一年的历练,已没了昔日的锋芒,连钓鱼的兴趣也没有了。 “走,到你屋里说说。” 李建设也感到头疼,他没想到贾张氏如此坚韧,能在轧钢厂撑下来,现在已经成了学徒工第二年。 上个月发工资时,他在车间转了一圈,发现贾张氏钻螺丝孔的技术比当年的贾东旭还要娴熟,确实有天分。 “唉,那你帮我跟娘说说,让她多给些生活费吧。” 贾东旭比以前更瘦了,由于粗粮限量,每月的粮食就这么点,如果细粮吃得少,能不瘦吗? “嗯,咱们是兄弟,我一定帮你。” 李建设虽然这么说,但这件事实在办不到。 贾家每月只有二十二块五毛的收入,四口人,贾张氏每天中午在食堂还要花不少,这点钱还能剩下多少? 而京城的最低生活保障是五块钱,低于这个数可以申请补助,例如孩子上学免学费等。 贾家总能掐准时机,每次都差那么一点,让人无奈。 贾东旭掀开帘子,请李建设入内。 “妈,我哥来了。” “李建设,快进来,我特意给你做了双鞋,看看合不合适。” 贾张氏满脸笑意,比起一年前,她的气色好了许多,身形也丰满不少。 别人进工厂辛苦,她却把身体养得不错? “不用试了,你的鞋都是你做的,哪双都合适。” 李建设没想到贾张氏竟成了自己的专属鞋匠,不仅脚上的这双,家里还有备用的夏季鞋,如今又多了一双冬季鞋。 再看东旭兄弟脚上的鞋已磨损严重,这不该啊! 可他每个月都从贾张氏那里私下买面粉票——现在叫面票,贾家每月有五十斤面票。 此外京城还发行了粮食购买凭证,即后来的粮票,代表粗粮。 京城主要发行三种主食票证:面票、粮票和米票。 自去年三月起,食用油限购,同年七月便发行了油票。 “李哥儿!” 陈碧华走来,身边跟着像小棉球般的小棒梗,两人同日出生,仅相差几小时。 “叔,叔叔。” 小棒梗咿咿呀呀地说话,居然也认出了院子里的叔叔。 李建设摸了摸小棒梗的头,小时候还挺可爱,虽然这孩子在原剧情中被称为“盗圣”,但实际上只敢偷些傻柱的东西。 哪怕在轧钢厂偷酱油,也是仗着傻柱在场,典型的窝里横,在外头站不住脚。 有他在院里,一个人就能摆平一切。 “妈,我哥有事要跟您说。” 贾东旭在一旁提醒,别忘了正事。 “对,是有事。” 李建设伸了伸脖子,下棋下累了。 “哥,我给您按按。” 贾东旭没坐,立刻给李建设揉肩和脖子,这不丢脸,也没外人在场。 李建设已习惯,继续说道:“贾张氏,你现在一个人上班,还得等将近一年工资才涨到二十七块五。” 家中四口人,棒梗逐渐长大,需要食用米面,生活愈发艰难。 必须开源节流,家里得有第二个收入来源,不是我东旭兄弟,就是我碧华妹妹。” “确实如此。” 贾张氏平日在厂里吃得不错,从未在意过此事,但大孙子也要吃饱穿暖才行。 李建设补充道:“东旭其实很能干,钳工精通,还能放电影,炒菜也不赖,家务更是样样精通。 此外,他对自行车和三轮车也很熟悉,只是之前生病退职,街道一直没给他安排工作。” “可不是嘛,我身体健朗,什么毛病没有,就是没工作机会。” 贾东旭满腹怨言,还好有兄弟理解他。 “东旭,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我还是想进厂当工人。” 贾东旭懊悔不已,若不是当年病退,如今已转正,每月能拿三十三块钱,日子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别再想了,目前没岗位。 不过再等几年,等你母亲满五十岁退休后,你可以顶替她的岗位,或者让碧华去顶替。” 现在女工五十岁退休的规定始终未变,而女性干部则是五十五岁退休。 毕竟建国初期人均寿命才三十五岁,你能想象吗?当时三十多岁就算中年,四十多岁已是老年,能活到六十岁以上都是长寿了。 这院子里的老人,唯有一个耳聋的老太太,女性虽早于男性退休,但实际寿命却更长。 贾张氏急忙说道:“对,等我退休后再顶替岗位。 我问过啦,连续工龄满十年就能领取退休金,我也打算申请工作到五十多岁。” 好家伙,贾张氏已经盘算清楚,还要再工作近九年。 “还要等九年啊!” 贾东旭愁眉苦脸,那时他得多大年纪了,棒梗都十岁了。 李建设愣住片刻,咦,东旭兄弟真的跨不过这个坎吗?非要等到六几年才进厂? “别担心,东旭,除了进厂,你还可以尝试其他事情。” 要想赚更多钱,得像咱们院子那些日子过得滋润的人学习。 你的情况学不了了,因为你不在工厂上班。 不过可以向老何家取经,他们家每月能挣上百块,天天吃白面、肉,还有酒喝,钱花不完呢。 所以啊,东旭,你也去蹬三轮吧,这活儿你早就学会了。 李建设真心实意地给朋友出主意,从不害人。 “李建设,我也想过蹬三轮,可是我没有三轮车啊。” 贾东旭已经开始思考自救的办法了,九年之后才能进厂工作,这段时间必须想办法挣钱。 他不愿一直待在家里洗衣服、带孩子,每次买菜才给几分钱,顿顿吃粗粮,这哪是人该过的日子。 “很简单,找一大爷借钱就行啦,等挣了钱再还给他。 一辆三轮车不过是一个大工人的两个月工资而已。” 李建设故意把难题抛给易中海,看他会不会接招。 大家心里都盼着贾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而易中海无疑是重点对象。 这能让东旭顺利蹬上三轮车吗? “咦,这主意不错,一大爷确实挺有钱的,老太太每个月还给他交五块钱的生活费呢。” 贾东旭眼睛一亮,一大爷平日对他很好,时不时送些粮食,有时甚至会给几斤白面,都是晚上悄悄给的,别人不知道。 “就这么办,今天太晚了,明天你去找一大爷谈这事。 别提我的名字,我在院子里名声不太好,怕弄巧成拙。” 李建设乐于做好事却不留名,当代青年的榜样就是这么炼成的。 说完他起身告辞,贾家人热情相送,直到他走远才回来。 “东旭,听你哥的话没错,之前他给老何出主意,何家的日子才越过越好。 以后咱家有你蹬三轮,我妈在厂里当工人,这就是两份收入。 等将来啊,让碧华去顶岗,我妈退休了,你继续蹬三轮,就有三份收入了,好日子肯定来了。” 贾张氏没提卖面票的事,她每月存点私房钱养老,一分都不舍得花,只要每天能吃上一顿白面就够了。 “唉,等我买了辆三轮车,拉着我哥到处逛。 我哥这人运气特别好,当初何叔刚蹬三轮时就带着他出门,还没走出胡同就接到了生意。” 贾东旭满心憧憬,想着以后每天都能赚钱,中午还能在外头餐馆吃饭,累了就去钓鱼,缺钱时多跑几趟,这样的生活简直要飞起来了,他觉得自己会成为院子里下一个李建设。 …… 李建设回家后环顾四周,疑惑地问:“小关呢?怎么不见了?” “送到隔壁我妈妈那儿了,她今晚带他睡。 建设,洗澡水已经烧好了。” 秦淮茹坐在缝纫机前,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她已梳洗完毕。 “这样挺好,早点休息吧!” 几天后,李建设倚在床上问:“淮茹,你知道嫦娥奔月的故事吗?” “知道一些,嫦娥奔月,后羿……” 秦淮茹有些不明所以,这么晚了提这个干啥?她实在困倦,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李建设笑了笑,转身拉了电灯绳,也躺下了。 …… “李大哥,你醒了吗?李大哥……” 清晨,院子里上班的人都走了之后,何雨水跑到李家门口喊人。 “是雨水啊,这就来了。” 李建设睁开眼睛,精神不太好,昨晚睡得太晚,但又有什么事情非做不可,今天是三号,他得去领工资。 街道那边不用再赶着每月二号去核账了,因为下面的账目错误率已经大幅下降,不过他还得继续盯着。 何雨水见李建设出来,连忙说道:“李大哥,我爸爸、我叔叔,还有我哥,到现在都没回来。” “什么?还没回来?” 李建设愣了一下,不至于吧,就算是遇到徐慧珍那样的寡妇,也不至于彻夜未归啊。 再说傻柱今天还要上班,总不会胆子这么大,敢旷工吧。 “我刚刚看过了,真的没回来。” 何雨水快要急哭了。 “别急,我这就去找他们,估计是在前门那边。” “对了,雨水,你吃早饭了吗?” 李建设忽然想起雨水的脑袋就像装满了水,一碰就晃,随便忽悠两句就能信,算了,他是个好人,何必为难人家。 “吃了,我会做饭的。” 何雨水出身于烹饪世家,从小就耳濡目染,虽只是个小学生,厨艺却已相当不错。 “那好,我这就去找人。” 李建设简单洗漱后回屋,照了照镜子,确认一切如常,便出门去了。 昨晚他将自行车借给了傻柱,但今早秦淮茹特意留了自己的车给他用。 “三大爷,您忙什么呢?怎么还没置办辆自行车?” 经过前院时,他打了个招呼。 这一年多来,三大爷的眼镜摔坏一次,虽然自己用线缠好,但镜架上的裂痕一直未换。 “快了,再攒攒钱就能买了。” 阎埠贵已经多次去看车了,他打算买辆便宜些的永久牌。 买自行车还需支付一毛五的上牌费,另需给车盖钢印,以便丢失后便于找回。 此外,每年还需缴纳两块四的税,这些都得考虑清楚。 第148章 太感谢你们了 阎埠贵也想过买辆二手的,但院里人都买新的,他若买旧的似乎说不过去。 “你得抓紧时间了。” 李建设心想,再拖延下去就得用票了,单位会发放购货券,也称供应卷或工业卷。 每二十元工资配一张券,攒够不易,有时还得额外申请自行车票,实在繁琐。 出门后,他绕了段路去百货大楼买了一块手表,花了百二,是给秦淮茹的,免得以后更麻烦。 随着各地粮票的正式发行,票证时代拉开帷幕,日后买东西都要凭票。 …… 协和医院,病房。 徐慧珍醒来后焦急地喊道:“我的孩子呢?” “在这里呢。” “孩子好好的。” “孩子没事!” 连续三道男声回应后,徐慧珍才意识到病房里还有别人。 昨晚生产太疲惫,她睡过去了,夜里迷迷糊糊给孩子 ** ,直到现在才清醒。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了。” 徐慧珍靠在床上,接过孩子,松了口气。 但看着三个陌生男子,她疑惑地问:“你们是谁?有什么关系?” “我是何大清,这是我弟弟,也是我的儿子。” “我叫蔡全无,这是我的哥哥和侄子。” “我叫何雨柱,大家都喊我傻柱,这是我父亲和叔叔。” 三人的自我介绍让徐慧珍再次愣住,“为何一个姓何,一个姓蔡?” 何大清解释道:“我弟弟是后妈所生,随了后妈的姓。” 徐慧珍点点头,虽情况复杂但总算明白。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救了我和我的女儿。” “不用谢,只是顺便帮忙而已,我们本就是蹬三轮的,世代经营。” 何大清骄傲地提及家中有两辆三轮车,条件不错。 他说:“徐慧珍,我已单身,媳妇随时可以再找。” 蔡全无也急忙附和:“我也没谈过恋爱,单身一人。” “我也单身!” 傻柱见父亲和叔叔都说起,自己也不甘落后。 “嗯,好。” 徐慧珍勉强挤出笑容,心中疑惑,一家三兄弟都单身,难道命中缺女缘? “对了,车费还没给,上次生产的钱是不是你也垫付了一些?我这就补给你。” 徐慧珍家境富裕,生孩子自掏腰包,所有费用自理。 贺永强不愿出钱,因家中经济宽裕,每日收入可观,还装了电话,月租不菲。 “别急,我家不在乎这点钱。” 何大清心想这笔钱可以用作彩礼,他当时垫付了五十块。 如今若单位报销,生孩子只需几块钱,乡下找接生婆仅需一块,八毛归接生婆,两毛上交。 若个人支付,普通医院至少几十元,大医院则需上百元,无意外情况下。 “钱还是要给的,该是多少是多少。” 徐慧珍行事坦荡,应给的分文不少,不应得的一分不多取。 同样的,她不该欠别人的钱,也承诺绝不售卖假货。 “不错,你很守规矩。” 何大清满意地笑了,这寡妇不贪心。 蔡全无与傻柱连连点头,认为这是值得称赞的品德。 待何大清接过五十块零一毛五后,突然意识到,“傻柱,你怎么还在这儿?赶紧去上班!” “对呀,我还得去上班呢!” 傻柱猛然醒悟,还好不算太迟,他有辆自行车,现在赶过去,中午吃饭前露个面,班长应该不会说什么,他现在已经转正了。 忽然,病房门被推开。 “嘿,你们三个果然在这儿,找得我好辛苦。” 李建设赶到了,看见病房里的何家人,还有靠在床头的徐慧珍,这不是小酒馆的老板娘吗? “李建设!” “李哥。” 何家三口都惊呆了,这里是协和医院,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李建设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 傻柱抢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确实有些奇怪。 “昨天晚上雨水就来找你们了,今早又托我帮忙找人,所以我就来了。” 李建设瞥了眼徐慧珍,模样倒是不错,只是这性子,一般人大概受不了。 何大清忙解释:“雨水是我女儿,还在上小学。 我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徐慧珍咧嘴笑了笑,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只有尴尬的笑意。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在医院里,她是谁?” 李建设抬手一指,此时自然要装作不认识。 “那个,”何大清解释道,“昨晚,在前门胡同那边……” 李建设点点头,“原来如此,你们是在做好事。 不过,有必要三人在这儿守一夜吗?” 此话一出,何家三口都显得尴尬,傻笑着不知如何回应。 “傻柱,快去上班吧,自行车借你,下班记得给我骑回来。” “好嘞!” 傻柱匆匆离去,但在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徐慧珍一眼。 李建设再次露出笑意,徐慧珍隐约感受到三名单身汉带来的压力。 “老何、老蔡,不如你们先回去,替雨水报个平安?”李建设提议道。 李建设并非有意拆散他们,而是雨水还在家中等待。 既然承诺了帮忙,就必须将事情完成。 “让我的哥哥回去吧……”何大清抢先说道,而蔡全无也立刻附和,显然都不愿离开。 李建设摇了摇头,忽然开口:“徐慧珍,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徐慧珍疑惑地问:“在哪儿听过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何大清急忙插话:“这位是李建设,我们院子里的邻居。 他在轧钢厂当二级钳工,手艺很出色。 我以前是轧钢厂的大厨,不仅厨艺精湛,还擅长照顾孩子。 雨水可是我一手带大的。” “嗯!”徐慧珍勉强挤出一丝带着尴尬的笑容。 “哦,我想起来了!”李建设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前门小酒馆那位贺老头的儿媳妇?” “啊!你真的认得我!”徐慧珍惊愕不已,这个人怎么如此了解自己? “原来她是贺老头的儿媳?”蔡全无也愣住了,他常常光顾那家小酒馆,偶尔只花一毛钱买一杯酒,从不点菜。 “小酒馆在哪里?”何大清一脸茫然,他平时都在天桥附近活动,今天是因为要扛粮,才被弟弟叫到前门大街来的。 李建设回答道:“徐慧珍,我确实听说过你,但之前没见过。 前年贺老头家办喜宴时,曾邀请了我的一位朋友参加。” “你的朋友是谁呀?”徐慧珍追问道,想要理清其中的关系。 “说了你也未必认识,她因有事未能到场,但提到过你的事。 刚才听你说起名字时,我就觉得耳熟,看来这名字挺特别。” 李建设只是想提供徐慧珍的地址和背景信息,以便老何一家找到线索。 至于最终谁会胜出,实在难以预料,毕竟像徐慧珍这样条件的女人,追求者绝不会少。 在这个时代,寡妇尤其是既有经济实力又貌美还能赚钱的寡妇,始终备受欢迎。 无论何时何地,总有人渴望少付出就能获得回报。 “原来如此。” 徐慧珍恍然大悟,对方的朋友想必也是做生意的同行。 李建设点点头,“我该走了,老何,你们早点回医院,让雨水安心。” “等等,路上小心。” 何家兄弟送他到门口,转身回来时,依旧坐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病房。 李建设机灵地在门口晃了一圈,发现如今医院设计的门上竟然有个透气窗。 他轻轻一跃,借助滞空力,一眼便看清了病房内的状况。 “啧,老蔡也开始学老何的厚脸皮了,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人?” 脚步轻得几乎无声,他悄然离开。 病房内,徐慧珍带着一丝苦笑 ** ,动作娴熟而安静。 过了片刻,婴儿突然哇哇哭起来。 “糟了,孩子饿了。” “我带孩子出去走走。” “我也一起去。” 何家兄弟终于离开。 “小弟,你去找雨水报平安,我去给徐姐准备些吃的,咱们分头行动吧。” 何大清暗自打定主意,要追求这位年轻的寡妇,只是不能再用李建设教的老一套,毕竟对方并不看重钱财…… “行,那就这样。” 蔡全无决心这次绝不再退让,上次将仙桃让给哥哥实属无奈,谁叫他没把握住机会呢? 回头还得向李建设讨教,如何赢得徐慧珍的心。 他长相普通,从前靠卖力气为生,现在拉三轮车,虽然条件一般,但寡妇并非不可接近。 父亲不也是娶了寡妇才有了他,这在何家不算什么丢人事。 两人各自怀着心事,分别从医院离开。 病房里,徐慧珍一边照顾婴儿,一边感叹命运弄人。 与贺永强相亲,却因阴差阳错被堂妹徐慧芝捷足先登。 如今刚生完孩子,又遇到来自何家三位单身汉的关注,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 前门街道办事处,李建设率先领到房租和十元工资。 作为正式干部,他是少数拥有编制的人之一,因此兼职收入翻倍。 农业部那边,他数月才涉足一次,近一年未有新发明问世,一直虚领俸禄,确实有些不合情理。 这个月,他便让妻子先行领取薪水,但他已构思出一项新发明,目标是实现双重突破。 “启年兄,我去用餐了,改日再见。” “慢走。” 王启年固定值守于街口负责接待,时刻待命。 李建设随后前往丝绸店,刚进门便见春桃追着孩子跑,担心孩子摔倒。 “学弈!” “叔...叔叔。” 孩子闻声回头,拍手小跑而来,步伐不稳,春桃紧跟其后弯腰守护,也是辛苦。 “来,让叔叔抱抱。” 李建设上前将孩子抱起,模样与小关响颇为相似,略有差异,各承自母。 “建设!” 陈雪茹闻声走出内堂,刚才在接待贵妇。 “嗯,我来看看,你先忙,我带学弈外出转转。” 李建设与小宝熟稔,似有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多个子女,便是多一份保障。 走在每条街巷,心绪总难平静... “李哥儿!” “老蔡!” 李建设一愣,老蔡怎会在此?瞬时明白,对方是回四合院,恰从门前经过。 “李哥儿,怎把小关响抱来了?” 蔡全无停下三轮车,正好遇见,“李哥儿,能否指点如何寻觅良缘?” “呃...” 李建设暗想,老蔡认错人了,错把学弈当成小关响,谁叫两人相貌实在相似。 幸亏学弈此刻睡着,否则一声叔叔岂不露馅? “老蔡,看上那位寡妇了?” 蔡全无吞吞吐吐道:“是有意,我是残疾,她是带娃寡妇,正般配。” “老蔡,你这么想没错,咱们是兄弟,我比你大一岁,自然要帮你。” 李建设抱着孩子上了三轮车,坐着说话,轻松得很。 “李哥,那你说我要怎么才能把人娶回家?我哥何大清似乎也对她有意。” 老蔡感到压力山大,他哥追寡妇的技术一流,之前已经有不少例子了。 “简单!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那个,这些道理你都明白,但其实只需一招。 按照你们之前说的,那寡妇是个讲理的人,凡事都要算清楚。 你得想办法让她觉得自己欠你的,欠得越多越好,直到她觉得还不清为止,到时候人就归你了。” 李建设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这和‘君子可欺以其方’的道理是一样的,你得多看看我,君子的模样大概就是这样。” “我明白了!” 蔡全无脑子灵光,真懂了李哥的策略,虽然手段有些不地道,但出发点没错,真心换真心。 “好,等你们成功了,别忘了请我喝酒。” 李建设抱着孩子下了车,得回去店里吃饭了。 “李哥,这事你得帮 ** 办酒席。” 蔡全无喜滋滋的,看来李哥看好他,只要李哥不出手,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小事一桩!” 李建设单手抱孩子挥挥手,潇洒离去。 第149章 只能羡慕 蔡全无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才是好日子,老婆孩子都有,还不用上班,抱着孩子都能到处逛。 缓过神来,蔡全无骑着车回到四合院,先去找侄女雨水报平安。 “叔,我爸和我哥去哪儿了?” 何雨水正在煮面吃,一个人在家也不会饿。 “你爸有点事,在医院守着呢,你哥去上班了。 昨晚我们三人救了一个孕妇,她丈夫没了,独自在医院生孩子需要人照顾,下午我还要和你爸换班。” 蔡全无说完,发现锅里还有水没倒,于是打开炉子准备煮面。 何雨水若有所思,突然冒出一句:“叔,我爸不会又跟寡妇走吧!” “那肯定不会,雨水,你放心,你爸跑不了。” 蔡全无心里一动,这次轮到他行动了。 猛然间,他懂了父亲当年的心境,有些缘分来了,根本由不得自己。 吃完面条后,蔡全无来到院子洗碗,忽然看见李哥儿的岳母抱着小关响经过,顿时愣住。 “婶子,我李哥儿回来啦?” “哦,是老蔡呀。 我女婿还没回,一大早就出门了。” 秦母本打算去买袋盐,因担心小关响独自在家,便带了出来。 “不是……” 蔡全无顿时懵了,既然小关响在这里,那李哥儿抱的那个孩子又是谁? 他当时虽没细瞧,但离得那么近,那分明就是小关响,只是衣裳换了。 “难道是……” 蔡全无猛然明白,那位怀孕时的陈老板,他曾陪着秦姐去医院看望新生婴儿。 想到这里,他好久没见那位陈老板了,真是纠结。 蔡全无虽有猜测,但这事只能藏心里。 李哥儿顶多犯了些男人常有的错。 人活一世,他只能羡慕,不过他也不差,娶了寡妇,就有妻儿。 …… “建设,你看学弈跟你亲得很,连春桃都哄不住。” 陈雪茹抱着熟睡的儿子,满心欢喜。 “那是当然,谁让我是他叔叔呢。” 李建设长舒一口气,正好春桃走进来。 “李哥儿好。 雪茹姐,外头来了个居委会的廖玉成,说是找您有事,想见您。” 春桃看到这般场景,李哥儿和雪茹姐共进晚餐,还有学弈在旁,像极了一家三口。 “廖玉成?认识这个人,居委会里算账挺厉害的,建设,应该有事,我去看看。” 陈雪茹正想着可能有公事,准备起身。 李建设摆手,“让他走吧,现在还没到居委会插手的时候,若有事,也是大娘主任亲自来。” 春桃,你拿我的工作证出去,只给他看封皮,让他离开。” “这……雪茹姐!” 春桃为难了,她一个伙计怎敢如此对居委会的人说话。 “春桃,李兄弟的话,不就是我的意思吗?你是打算回乡下去了?” 陈雪茹沉着脸,心中很是不满。 平日里觉得春桃挺不错的,没想到竟这般糊涂。 “罢了,春桃也是胆怯。” 李建设轻笑一声,将一本小册子递给春桃,“这是我的工作证,你可以看看。” 他话音未落,已递到她面前。 这丫头太过笨拙,若不是她带孩子还算尽职,单凭这份木讷,恐怕连红薯地都难伺候妥当。 “啊!” 春桃接过证件翻开,顿时愣住,“李哥,您竟是街道干部!” 陈雪茹笑道:“春桃,早该知道的。 这件事,可别对外人说起。” “是是,雪茹姐。 李哥您休息吧,我这就送他走。” 春桃瞬间警觉起来,难怪总觉得李哥不像普通人。 待春桃离去,李建设调侃道:“老婆子,你守口如瓶得很嘛,连我自己的人都瞒着。” “你不喜欢我多嘴,那我便做你的小嘴夫人便是。” 陈雪茹笑着给他夹菜,却又问道:“你认得廖玉成?怎的一句话就叫人滚蛋,这未免太失礼了吧。” “此人不过是个无赖,专跑来揩油。 若他再上门,不论说什么,我都让李主任辞退他。” 李建设对廖玉成毫无好感,与范金有截然不同。 范金有是人才,派到哪里,哪里便生意惨淡。 他是留着的棋子,用起来顺手。 “嗯,我喜欢这样的你。” 陈雪茹眼中闪烁光芒,心中暗喜。 “行了,我也吃好了。 要不要让学弈自己睡一会儿?” 李建设目光柔和,似有千言万语。 …… 丝绸店前厅,春桃态度大变,趾高气扬地走向廖玉成。 “春桃姑娘,陈老板在何处?” 廖玉成慌忙站起,虽双手交握仍显局促。 他家境贫寒,早听闻陈雪茹独自抚养孩子,常带至店内,便想着找个机会结识。 恰好谈及公私合营之事,他为人设身处地,提供建议,不知不觉就熟络起来。 “廖玉成,我们雪茹姐的朋友让你离开。” 春桃连正眼都没瞧他,李哥是街道干部,她怎会将居委会的普通员工放在心上。 “什么?让我滚蛋?她朋友是谁?这么嚣张,你把她叫出来,我要看看……” 廖玉成话未说完,春桃已掏出工作证,他顿时愣住。 “他竟然是街道干部!” 廖玉成认得这个证件,他做梦都想成为街道干部,但那些名额太少了,根本轮不到他。 “知道就好,赶紧走吧,别再来我们店里了。” 春桃底气十足,有街道撑腰,除非是居委会主任亲自来,否则没人能奈何她。 “好好好,我这就走。” 廖玉成灰头土脸地离开了,颜面尽失。 但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平日里也没少往街道跑,怎么就不清楚绸缎制衣坊的干部是谁? 廖玉成立即前往前门街道办事处,满脸堆笑地递上香烟。 “老廖,找我什么事?” 王启年常年坐班,与居委会的人都很熟络。 “王干部,我想问问,咱们街道里除了您,还有哪位干部和绸缎制衣坊的陈老板关系不错,是那种深交的朋友。” 廖玉成必须弄清楚对手是谁,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将来还有机会报复。 王启年愣了一下,这不是问街道隐性干部——李建设吗? “老廖,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打听,我都建议你忘掉这件事,除非你想离开居委会。” “啊?” 廖玉成震惊了,这是何方神圣,如此厉害? 他认识街道的所有干部,却完全对不上号。 他试探性地问道:“是范金有吗?” 王启年笑了笑,没作声。 范金有算什么东西?已被李建设取代,不仅失去干部身份,还被困在粮站里无法脱身。 协和医院,病房。 徐慧珍轻轻喝着粥,看着何大清抱着女儿,发现他还真是个合格的父亲。 \"大妹子,你就安心吃饭,这事儿交给我。 我家雨水从小就是我带大的。\" 何大清对儿子傻柱十分严厉,不是打就是骂,但对女儿从未责备过,这不仅是因为儿媳去世得早,也让雨水从小就很可怜。 \"这样挺好!\" 徐慧珍带着笑容,却难掩忧虑。 何大清继续说道:\"你身子弱,刚生完孩子,别吃太油腻的东西。 不过你现在肠胃已恢复正常,明天可以喝些清炖肉汤补补。\" 关于产后饮食,因人而异。 有些人只想吃点青菜,肉和蛋都不想碰,结果让陪护的男人吃胖了。 有些则喜欢喝粥,但也有人胃口大开,蹄髈、猪蹄之类的一吃就停不下来,一个月下来体重增加不少。 还有人专吃鸡蛋,一天能吃几十个,一个月坐月子就能吃上千个鸡蛋,依然健健康康。 此外,顺产和剖腹产的情况也不同。 剖腹产的话,产后一周可能什么都吃不下。 \"谢谢你,何大哥!\" 徐慧珍由衷感激,到现在,贺永强、堂妹甚至公公都没来看望过她。 \"大妹子,谢什么呀,都是缘分。\" 何大清心情不错,觉得自己进步不小,没向李建设请教就已经有所收获。 徐慧珍勉强笑着,这真是缘分? 何大清熬了一整夜,现在也有点撑不住了。 幸好不久后,弟弟来了。 \"哥,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蔡全无提着热水瓶和袋子走进来。 \"好,那你多留意着慧珍。\" 何大清几次变换称呼,显得更加亲密。 待大哥离开后,蔡全无远远地坐在病床旁,默默注视着徐慧珍,他也不会抱孩子。 \"你是蔡全无吧?\" 徐慧珍打破沉默,这种情况下她也无法将他赶走。 \"没错,我是蔡全无!\" 老蔡依旧未动。 \"你多大岁数了?\" 徐慧珍实在分不清,老何家三人都显得很老成。 虚岁二十五,实岁二十四,蔡全无强调了自己的年龄,他依旧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啊!”徐慧珍惊呼,“看来你真是早熟啊!”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蔡全无坦然回应。 他和李建设站在一起时,确实显得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 “哦!”徐慧珍察觉到这对兄弟性格都很温和,但无形中给自己带来了压力,这两人显然是为了她而来,直接将她视作寡妇。 傍晚,蔡全无未等到大哥,却迎来侄子傻柱。 “叔叔,您先休息吧,让我来,我年轻能撑得住。”傻柱昨晚一夜未眠,仍精神饱满。 下班后归家还了自行车,便蹬着三轮车赶来。 徐慧珍轻笑,她生产时这三人护送,产后也是他们轮流照料,这算什么呢? …… 傍晚,李建设赶在饭点回到家。 “姐夫!” 一声呼喊传来,小京茹从屋里奔出。 “哎哟,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建设一把将小京茹揽入怀中,比一年前稍高了些,如今不用垫砖头,在院子里的水槽就能洗碗。 “下午回来的,姐夫,我想你了。” 放假后的小京茹回村探亲,因母亲想念,已离家二十多日,临近开学终于回城。 “哎哟,我也想你了。” 李建设抱着小京茹进屋。 “爸爸,抱抱。” 小关响见到父亲后伸手向前跑,秦淮茹提着他的衣领以防摔倒。 “也抱抱你!” 李建设弯腰抱起儿子,这该算儿女双全了吧? 秦淮茹笑着说道:“你们别黏人了,该吃饭了。” 接过儿子,她催促小京茹下来,不然长大更难管教。 “姐夫,我去拿洗脸帕。” 小京茹落地后立即开始忙碌。 李建设干脆洗了把脸,整个人精神不少,便准备开始用餐。 家里多了个小京茹,顿时热闹起来。 饭后,他靠在椅子上休息,儿子在一旁玩耍,小京茹帮忙收拾完碗筷后又回到身边。 “姐夫,要听听收音机吗?” “嗯,打开吧。” “好嘞!” 小京茹熟练地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能听到声音的频道,随后坐在姐夫旁边,还帮忙照看小外甥。 “姐夫,村里的小伙伴都羡慕我呢……” 小京茹叽叽喳喳讲了不少村里有趣的事。 “行啊,等有空,姐夫也回去一趟,夏天的时候。” 他过年没回村子,因为丈人家人都来了城里,老家连一条像样的棉被都没有,怎么回去? 不过夏天随便带条薄毯就行,不用带太多东西。 “太好了!” 小京茹总是跟着姐夫,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就想黏着他。 秦淮茹看不下去了,“京茹,你比小关响还黏人呢。” “我就喜欢姐夫!” 小京茹毫不避讳,谁让姐夫对她好呢。 * “对了!” 李建设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说道:“淮茹,我今天出去给你买了块手表,差点忘了。” 他把手表放在空间里,这会儿要看时间才想起来。 “手表?” 秦淮茹愣了一下,“干嘛突然给我买手表啊,太浪费了。” “又不是买不起,来,戴上试试,才一百二,是从向海那边产的,质量看起来不错。” 李建设把手表戴到媳妇手上,表带是那种松紧设计,正合适。 “建设,这表太贵重了,我戴着怕弄坏,你还是戴着吧。” 秦淮茹虽然很喜欢,但觉得戴着它干活不方便。 “没关系,你戴着就行,回头我教你调时间和上发条。” 当时的手表需要手动上发条才能走,不然过段时间就会不准,但习惯了就好。 手表一直很昂贵,直到九十年代初才逐渐走进农村,价格也被压低到约五十元一只。 “妈,您看我手腕上的这是什么?”秦淮茹兴奋地跑到母亲面前炫耀。 第150章 大方体贴 “淮茹,你哪来的手表?”秦母惊讶地瞪大眼睛,这可是难得的东西。 “是建设今天送给我的,花了整整一百二呢。” 秦淮茹虽然觉得有些心疼,但还是喜欢这份礼物。\"妈,看看我女婿多好,平时也不过节,就给我买了块手表。” 秦母也很开心,女婿一如既往地大方体贴。 …… “姐夫,你对我姐真好,还送她手表。”小京茹只是随口夸赞,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这样的礼物。 李建设摸了摸她的头:“等你长大了,姐夫也会给你买一块。” “谢谢姐夫!”小京茹蹦跳着,突然皱眉道:“姐夫,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什么?开学只剩三天了,你怎么还没开始写?” 李建设无奈地说:“你能不能编个借口?比如作业丢了、被狗叼走了或者被妈妈当柴火烧了?” …… 东旭,你哥是谁啊! “哥,你出来一下!” 贾东旭的声音突然在外响起。 “东旭,什么事?” 李建设站起来对小京茹说让她照看一下孩子,自己走出门去。 “就是关于买三轮车的事。” 贾东旭一脸愁容,事情似乎不太乐观。 “贾东旭,你要买什么样的三轮车?” 许大茂从屋里出来,刚好听到了这段对话。 李建设赶紧说道:“走,到大茂家再说吧。 大茂,拿瓶酒来,有花生米吗?” “不对啊,为什么要去你家?” 许大茂满心无奈,建国都五年了,奔向六年,怎么好事总轮不到自己? “都是自家兄弟,咱们日子好了,你还纠结个啥。” 李建设拉着大茂往老许家走,示意东旭跟上,否则在这儿说啥,转眼就成了院里谈资,影响不好。 “李哥。” 唐春燕在屋里,嫁过来这么久,肚子一直没动静。 去年三月,李建设特意带春燕去检查,自然没问题,可大茂不信啊。 “燕儿,你休息,我们说我们的。” 李建设坐下,看大茂不情愿地拿出590酒,贾东旭直接端起就喝完,心里委屈极了。 “哥,我找一大爷借钱买自行车,他不借,呜呜……” 东旭直接哭起来,买不成三轮车,美好生活全毁了。 “啥?东旭,你要蹬三轮?” 大茂震惊,这虽是一条路,但总觉得不妥。 傻柱虽蹬三轮,但他家是三轮世家,有正经工作,还能落个勤快的好名声,东旭怕不行。 “大茂,别打岔,听东旭说完。” 李建设吃了几颗花生问:“东旭,一大爷咋说的?平时对你多好,快把你当儿子养了。” 一大爷可能瞄上东旭当养老依靠了,傻柱那边没戏,何大清在家待着呢。 “一大爷让我带孩子、顾家,可我得挣钱啊!我要……” 东旭突然住嘴,激动之下说了不该说的。 “砰!” 大茂拍桌道:“一大爷不对,我兄弟这么大人还带孩子算啥?” 话虽如此,大茂暗笑,他巴不得院里除他外的兄弟都过得苦些。 “对,我要蹬三轮,要挣钱。” 贾东旭一脸委屈地跑来找李建设,希望能有人帮他出头。 “一辆旧三轮车,也就百十来块,这点钱对一位大爷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李建设虽早料到事情会有波折,却没想易中海竟如此急切地想让东旭陷入困境,连外出赚钱的机会都不留。 蹬三轮虽然辛苦,但只要努力,收入比进工厂还高,不过确实累得慌,耗费的是体力。 既然东旭有这样的打算,理应得到支持。 “可不是嘛,一大爷不肯借钱,这可怎么办呢!”贾东旭说着又掉眼泪了。 他家里没什么积蓄,只靠微薄的工资养活四口人,常常入不敷出。 李建设沉思片刻道:“向你母亲求助吧,贾张氏那边应该存着一些养老钱。 剩下的部分,你可以去找三大爷借,他会愿意帮忙的。 我现在手头也不宽裕,刚刚给秦淮茹买了块手表,花了百多块,加上每月还得高价购粮养活一家五口。 否则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的。” “什么?你给秦姐买了块手表?” 许大茂惊呆了,什么时候你李建设变得这么大方? “这还能有假?我家就差块手表才能凑齐四大件,必须补上,不然你们天天叨叨的,好像我亏待了媳妇一样。” 李建设故意装穷,但他每月照常领工资,不久后还有新发明要推出,实在不行还能写歌赚外快呢! 许大茂无话可说,你这花钱的本事真让人佩服。 贾东旭趁机问道:“哥,你说的事儿能成吗?” “回去好好和你母亲商量,她会同意的。 至于三大爷那儿,你自己去沟通吧。” 李建设喝完杯中的酒,这次小会也就结束了。 贾东旭半信半疑,趁着酒劲先回家了。 “东旭,你哥怎么说?” 贾张氏其实也想向李建设借钱,她算了算,虽然儿子花钱大手大脚,但应该还有些家底,只是不太好开口。 “我哥刚给秦淮茹买了块手表,不然就借钱给我了。 他让我找你凑几十块,剩下的找三大爷借。” 贾东旭真是个不称职的队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让我拿钱吧。\" 贾张氏确实有钱,每月都向李建设出售面票,积攒一年多,再加上早年的十几块养老钱,手里已有几十块。 \"妈给你五十,但从今以后你每月要给妈交养老钱。\" 贾张氏算得很清楚,这样每月收四块钱养老,一年便能回本,之后全是净赚。 \"妈,原来你真的这么有钱啊,我哥没骗我。\" 贾东旭有些震惊,他许久未尝肉味,而母亲竟存下这么多钱,却从未提及改善生活。 \"东旭,别管钱怎么来的,快去找三大爷问问情况,不行再去寻你哥,他有办法。\" 贾张氏急切盼望儿子尽快买辆三轮车开始赚钱,最好今晚就买车,明晚即出工,后天就能用赚的钱买肉。 \"好嘞!\" 贾东旭兴冲冲掀帘出门,恰遇易中海从外面回来,似是刚上完厕所。 \"东旭...\" 易中海思索片刻,本欲劝导一番。 \"嗯!\" 贾东旭简短回应后径直朝前院走去。 \"这孩子!\" 易中海摇头叹息,为何不想着在家帮忙,非要去蹬三轮呢? 贾东旭心中不悦,未与易大爷打招呼,转身找到阎埠贵。 \"三大爷在家吗?是我,东旭。\" 阎埠贵闻声开门,疑惑问道:\"东旭,这么晚了,找三大爷何事?\" 二人曾是钓友,亦有过争执。 \"三大爷,我想买辆三轮车赚钱,我妈给了五十,还缺不少,我哥让我来借。\" 贾东旭直言不讳,无需绕弯子。 \"东旭,你哥是谁啊?莫不是李建设?\" 阎埠贵一时没反应过来,怎地成了兄弟关系。 \"院里就李建设比我大几月,他便是我哥。\" 贾东旭如今真心认李建设为兄长,今日之事若无哥哥协助,母亲绝不会掏钱。 \"哎!进来吧,这事可谈。\" 阎埠贵猛然醒悟,李建设这是让他从贾东旭那里收利息,盯紧他每天还钱。 三轮车值钱,不怕还不起。 \"大爷,真能商量?\" 贾东旭眼睛一亮,他哥没骗人,这事算得太准了。 \"啥都能谈,我也得给李建设面子不是!\" 阎埠贵笑着请人坐下:\"东旭啊,我能借你一百块,别急着高兴,我有条件。\" \"大爷,我一定还钱。\" 贾东旭兴奋不已,明天就能买辆二手三轮车了。 \"东旭,这钱来得不容易,是我攒的,本想买自行车,但你急需,我就借给你。 不过你也了解我,要收点利息。\" \"每天两毛,还清为止。\" 阎埠贵算了笔账,这利息不算高,每月六分利,贾东旭跑一趟三轮就能挣回来。 \"每天两毛?凑够一百才还,还不完就一直两毛?\" 贾东旭机灵得很,立刻明白过来。 \"没错,不难为你,你跑三轮一天赚个两三块很正常。\" 阎埠贵心里盘算,每月赚六块,攒几个月就能买辆凤凰牌自行车了。 \"大爷,这钱我借了。\" 贾东旭心想两个月就能回本,但还是觉得三个月或四个月更稳妥,挣了钱总要改善生活。 \"行,你先回去,我一会儿把钱送过去。\" 阎埠贵担心安全,贾东旭以前偷过东西,还动过他家的钱,还得写个借条以防万一。 \"好嘞,大爷,我这就回去等您送来钱。\" 贾东旭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这时三大妈才开口:\"当家的,真借啊?\" \"当然借,他既然来找我,就是给我面子,这点钱他不在乎。\" 当然可以。 以下是对您提供的文本进行精修后的版本: --- 坏小子不是爱看书吗?明天我再给他找两本来。 阎埠贵喜滋滋地掀开床单和棉絮,从老地方拿出积蓄,清点完一百元后,便写下了借条。 贾东旭乐呵呵地回到中院,没料到又碰上了易中海。 “东旭,不是大爷不愿意借钱给你,是蹬三轮……” “大爷,不用您借了,我向三大爷借到了,明天就买三轮车,我家明天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贾东旭得意扬扬,腰板也挺直了不少。 很快,他的生活就变了。 “老阎会借钱给你?” 易中海震惊不已,老阎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了,打交道这么多年,那可是连一根针都要算计的人。 “可不是嘛,三大爷很仗义,大爷您别说了,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贾东旭兴冲冲地回了家,掀开门帘就喊:“妈,碧华,我借到钱了,咱们要过好日子啦!” “哎呀,东旭,咱家要发财啦!” 贾张氏还没提到养老钱的具体数目,先让儿子高兴几天再说。 贾东旭接着说:“三大爷借给我一百块,但每天要付两毛钱利息,等到攒满一百块还给他时,利息就停了。” “什么?两毛钱利息,这不是抢钱吗?” 贾张氏顿时不乐意了,这利息太狠了。 “妈,不就是两毛钱嘛,我跑一趟就能挣回来。” 贾东旭虽然口袋里只有六分钱,却突然觉得一毛两毛的不值一提。 “这利息也太多了吧,快去把你哥叫来,让他评评理。” 贾张氏关键时刻想起了李建设,别人的话她都不听了。 “好嘞!” 贾东旭飞快地跑往后院,这时李建设正打算洗脚呢。 “哥,跟我去趟我家,有点事请你帮忙。” “行啊,都是兄弟,不耽误。” 李建设只好把脚伸出来,让小京茹帮他把袜子穿上,不然冬天这么冷。 贾东旭羡慕地看着,不过也快了,等他挣到钱,在家也能有这个待遇,让老娘给自己穿袜子都没问题。 “东旭,怎么回事?三大爷没借钱?” --- 希望这样的版本符合您的要求。 李建设暗自思忖,以阎埠贵那种见缝插针的性格,怎会不知这是送菜上门? “三大爷已答应借我一百块了,每日收两毛利息,我妈觉得多,可我觉得还好。” 贾东旭满不在乎,他即将成为日收入两块多、月入六七十的三轮车夫,手头宽裕。 “两毛?” 李建设吃了一惊,他原以为阎埠贵最多收一毛,如今竟翻倍了。 但这确是阎埠贵的风格,对自家亲戚借钱都按月收十分利,贾东旭才六分,或许是看在李建设面上网开一面? “没错,就是两毛!” 两人刚到贾家,阎埠贵便拿着借条随后赶到。 “哎呀,李建设你也在这儿啊。” 阎埠贵笑呵呵地说,这生意做得很划算,改天再帮李建设下棋挽回损失。 “三大爷,我刚听了几句,您收两毛利息太多,干脆降到一毛吧。 东旭可是我的兄弟,您不能太过分。” 李建设当着贾家人的面将利息减半。 阎埠贵急忙道:“李建设,这样不行,太低了。 这笔钱我还想买辆自行车呢,早买早享受。 借给东旭总得有点收益,我还担着风险。”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让一步,降到一毛九,不能再少了。 贾东旭接口道:“我觉得可以。” “东旭,你懂什么?”贾张氏呵斥道,这儿子真是太糊涂了,每少一分,一个月就少三毛。 第151章 你就别装了 李建设摇摇头,“我的面子难道只值一分?至少得两分。” 阎埠贵一咬牙,“好吧,那就一毛八,真的不能再少了。 贾张氏,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一百块钱的借贷,哪家不是收三毛?我已经让太多了。” 贾张氏思索片刻,“那就一毛八,说好了,还钱当天不算利息。” “行,不算,那我就给你一毛八。” 阎埠贵痛快地修改了借条,待贾东旭签完字按下手印,便拿出一百元递给李建设作见证。 “东旭啊,钱已到手,明天不妨去找炒菜的老何或老蔡,让他们陪你去买车,别吃亏。” 李建设的提醒充满善意。 “哥,我若买车回来,头件事便是拉你兜风,请你指点。” 贾东旭想沾些好运,旁人都置办齐了四大件,甚至戴上了手表,常吃白面、肉食,还下馆子,关键是不用上班。 “好得很,明日我无事,大概在家。” 只是老何家有些麻烦,若找人,需提前预约。 见夜深,李建设打算离开,恰逢阎埠贵收好借条同行,遂一道走出贾家。 “李建设,你害我损失不少,每日少赚两分。” 阎埠贵似埋怨,实则笑容满面。 “三大爷,您就别装了,即便再砍您一毛,您也得借。” 李建设深知阎埠贵的心理承受底线不会超过八分。 “还是你懂我,三大爷多谢,明日给你找两本书,价值三毛。” 阎埠贵未提利息之事,这小子瞧不上这点蝇头小利,另有赚钱门道。 “好,改日我也登门讨杯茶喝,让您心疼心疼。” 李建设打趣一句,就此打住,免得院中生疑,识相点。 他这是为兄弟着想,避免东旭懈怠,如今有阎埠贵监督,每日蹬三轮,日子必定红火。 次日,李建设归家,不见小京茹,也不担心。 秦淮茹伺候完他洗脚便休息了,寒冬腊月不宜频繁沐浴。 进内室时,他察觉异样,掀开被子发现藏有一人。 “淮茹,小京茹是不是走失了?” 秦淮茹闻言瞪他一眼,这不是戏弄人吗。 小京茹终究没忍住,一把掀开被子,大声说:“姐夫,我在这儿呢。” “哎呀,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李建设笑着捏了捏小京茹的脸蛋,这动作差点把大宝挤到了隔壁岳母身边。 “姐夫,我今晚就在这儿睡,姐姐说可以的。” 小京茹往床里面挪了挪,给姐夫腾出了位置。 秦淮茹在一旁解释道:“她呀,自己偷偷钻进被窝,赖着不肯走。” “行吧,她刚从乡下回来,先住两天,等开学就送回奶奶家。”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感觉困意袭来。 每个月的三号总是最忙碌的日子,再加上今早被“六零七”的雨声吵醒,更让人疲惫不堪。 随后他也钻进被窝,搂着小京茹,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秦淮茹关掉缝纫机,也跟了过来。 她给两人盖好被子后,拉下了电灯绳,“咔嚓”一声,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京茹!” “姐夫,有什么事吗?” “你的作业完成得怎么样了?” 李建设的话音刚落,小京茹便沉默了。 秦淮茹接话道:“她呀,才写了不到一半,不知道寒假都在干些什么。” “姐夫,我早就忘了有作业的事,回家后一直忙着干活呢。” 小京茹急忙解释,但越描越黑。 “得了,明天继续补,能把会做的都写上就行,态度很重要。” 李建设心想还是别教坏孩子了,毕竟他们是未来的栋梁,将来还要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呢。 “知道了,姐夫!” 小京茹噘着嘴,暗自发誓明年寒假一定要认真完成作业。 “睡吧,明天不用给我留早饭,我要睡个懒觉。” 李建设提前交代好,打算睡到自然醒。 可事与愿违,一大早窗外就传来两人的敲门声。 “李建设,起床了!” “哥,找你有点事。” 何大清和贾东旭一同来访,都有事情需要帮忙。 “不是,你们也太早了吧,再等等!” 李建设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不用看表就知道时间尚早。 “李建设,是真的有事找你,不能再睡了吧?”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催促着他快点醒来。 何大清急匆匆地赶来,他还得赶去医院换班,可眼前的状况让他一筹莫展。 屋内依然寂静无声,二大妈看不下去了,走出来说:“你们来的也太早了,李建设昨晚特意交代要多睡会儿,连他岳母都带着外孙出门了,就是不想打扰他休息。” “唉,我这边真的有急事!”何大清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他知道医院的小寡妇那边肯定等不及。 “我也是!”贾东旭紧跟着说道,他每天都要给三大爷交利息,缺了这份收入可不行。 “这样吧,贾东旭,让媳妇去喊人。 李建设在屋里,门也没锁。”二大妈建议道,毕竟陈碧华之前常到李家帮忙,不必避嫌。 “对,就让碧华去试试。”贾东旭立刻跑回家把媳妇带了过来,手里还抱着孩子,免得棒梗没人照看。 陈碧华受命前往,推开李家大门后快步走进里屋,发现李建设果然还在熟睡。\"李哥儿,醒醒!何叔和东旭找你有急事!” “哎呀,就不能让我睡会儿吗?”李建设不耐烦地睁开眼,“算了,扶我起来吧。” “好嘞!”陈碧华兴奋地回应,显然她在李建设面前颇有人缘。 随后她熟练地帮李建设穿上棉衣,冬天即使睡觉也会套件贴身衣物。 李建设系好裤腰带,穿上贾张氏做的棉鞋,一边打着哈欠走出屋子,心想这算是做好事惹麻烦了吧。 陈碧华紧跟其后,迅速准备好洗漱用品:一个装有毛巾和漱口杯的脸盆,以及一只提水壶。 “哥,真是抱歉,今天缺了你可不成。”贾东旭敏捷地挤好牙膏,同时将手中的棒梗放下。 何大清也凑上来替李建设按摩肩颈,讨好地说:“叔叔,我帮你放松一下,就不会那么累了。” “呸!”李建设啐了一口唾沫,清晨实在太冷了,幸亏用了热水漱口。 漱完口后,他接过东旭递来的毛巾擦脸,感觉整个人终于清醒了一些。 二大妈站在一旁看着,身旁还有唐春燕,两人一脸茫然。 坏小子一人起床,却需要三个人伺候,过去的地主老爷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我说老何、东旭,你们一大早就把我叫来,到底什么事啊?” 李建设忍不住抱怨,他今天真的还没睡醒。 “不早了,都已经九点多了。” “哥,事情是这样的,我正想买辆三轮车,刚好何叔打算换新车,旧的那辆要出手,我就把它买下来了。” 贾东旭一脸兴奋,看看,这就是运气,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李建设愣了一下,看了何大清一眼,心想,你是不是打算卖光家产,然后跑路去找那个寡妇了? 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要买新车,只有傻子才会做这种事,太浪费钱了。 何大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急忙解释:“我早就想换车了,那辆旧的太费劲,新车可轻松多了。” “这样啊,老何,我记得你当初买的时候花了137块2毛,没占东旭的便宜吧?” 李建设随口一问,但也确实得把账算清楚。 贾东旭笑着说道:“我师傅没占我的便宜,抹掉了零头,只收了我130块,这准备的钱还省下了20块呢。” “这很不错嘛!” 李建设心里暗自吐槽,虽然大件东西保值,但这辆车买了两年多,就贬值了7块2? 不过他一直欠老何35块钱没还,就当是还债了。 “哥,我想先带你跑一圈,你帮我看看,以后我肯定也能赚大钱。” 贾东旭很清楚何叔家的收入,不然也不会认何叔做后爸,只是可惜没见到他亲娘。 “行,我正好要去吃早餐,一会儿你带我去菜市场外面的油条店。” 李建设觉得自己起了个大早,白白浪费了一顿早餐钱。 “好嘞!” 贾东旭已经开始想象未来的美好生活:中午下馆子,下午晚些去市场买便宜肉,晚上再好好享受一顿,最好还能喝点小酒,这日子多惬意啊。 何大清接过话头:\"东旭,你先去再擦下车子,我和李建设单独聊聊。\" 他赶忙将人遣走,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关系重大,绝不能被听见。 \"好,我这就去。\" 贾东旭带着妻儿前往前院,三轮车停在那里,自己的车也需要好好打理,这活儿对他来说轻车熟路。 二大妈和唐春燕也离开了,随后何大清与李建设进了屋子。 \"老何,你怎么回事?把车都卖了,难道就不想过日子了?\" 李建设递出一支烟,正好儿子不在,不用担心顾忌。 何大清像条忠实的狗腿子般帮忙点燃烟,这才说道:\"李建设,我喜欢上那个小寡妇了。\" \"你是说徐慧珍?不错的选择,你的眼光倒是挺好。\" 李建设毫不惊讶,之前老蔡也提到喜欢上她,来找他讨教经验,这种事都是有迹可循的,何大清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傻柱这个人影都没了,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不过说到底,他还是更看好老蔡,这个兄弟实在,虽然感觉有点被他带偏,但总体还算靠谱。 但他也不敢打包票结果如何,毕竟这事不只是何家三人参与,还有其他竞争者。 比如范金有,那位所谓的老师,对了,还有老蔡的一个三轮车朋友,好像叫强子之类的。 小寡妇徐慧珍在前门大街一带很是抢手,要是能追到手,至少省十年奋斗,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 至于他自己,倒是没打那寡妇的主意,只是想找个机会把小酒馆咸菜坛子里那块玉石买下来。 \"李建设,她叫徐慧真,是认真的真,人品真的很不错。\" 何大清确实是真心喜欢,他认识的所有寡妇里,徐慧真是最优秀的。 李建设点点头,她不仅认真还喜欢讲道理,所以给女儿取名徐静理。 \"看看,教教我怎么把她追到手,徐慧真跟别人不同,不能用以前的老方法,也不能直接带去小旅馆。\" 何大清认真起来,况且徐慧真就在正阳门附近,他若过去做上门女婿,也离家不远,跟当年父亲一样。 这事儿顺便也能顾及到雨水,至于傻柱,已经转正了,无需多虑。 李建设沉思片刻问:“咱们都是过来人了,你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是女人啊。”何大清脱口而出,这事还用想吗? 李建设翻了个白眼:“我说的不是女人!我是问除了女人之外,比如傻柱和雨水,你更在意哪个?” 何大清挠了挠头:“当然是雨水,从小就没娘,说实话,当初我想跟荷花私奔时,最放不下就是雨水,实在没脸面对她。” 这人软的吃,硬的不吃,傻柱继承了他的倔脾气,总是硬碰硬,而雨水却黏人得很。 若非荷花反对,他早带着雨水一起跑了。 “这就对了,雨水没了娘,你心疼;你自己没女人。 现在换个角度想想,那个寡妇没了男人,别人不也会心疼吗?她们同样缺少依靠。 明白了吗?” 李建设觉得自己当初收三十块太便宜老何了,借五十块时根本没想过让对方还。 老何多次来找他请教,往后估计还会来,这种事不能包年,得按次收费才公平。 “哦,叔明白了,娶了寡妇的女儿,不就等于娶了她本人吗?” 何大清设身处地一想,要是张翠花成了雨水的后妈,即便心里不乐意,他也只能默默接受。 “孺子可教也!到时候记得请我喝酒。” 尽管给了建议,李建设还是对老何没太多信心。 毕竟在同等条件下,就连之前贾仙桃都看上了老蔡,何大清和老蔡相比缺乏吸引力,尤其是年纪一大把,还有一儿一女的负担。 “那就太好了!我得去医院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何大清哼着小调走着,经过前院向贾东旭夫妻打招呼后,悠然步行前往协和医院。 李建设抽完烟又琢磨了一下,不起眼的雨水竟然是老何家的软肋,算了,人家是好人,也不算计什么。 锁上门后他也来到前院,只见贾东旭正卖力擦着车轮,这吃饱了撑的?有劲没处使吗? “哥,你来啦!”贾东旭笑容满面,今日便是老贾家翻身之时,从此也能跻身院子的上层住户。 第152章 生意不如从前 “嗯,走吧。”李建设点头应道。 这趟怕是要耽误一顿早饭了。 片刻后,李建设坐到后座,贾东旭已站在踏板上,一手扶着车把,身旁还有抱着小狗的陈碧华,气氛庄重。 “东旭,我们出发吧!” “好嘞,哥!” 贾东旭用力一蹬,三轮车立刻启动,毫无阻碍。 “老婆,等我中午买肉回去,晚上咱们改善伙食。” “好嘞,我等你。” 陈碧华同样欢喜,终于,东旭开始赚钱了。 贾东旭早餐只吃了个窝头,却浑身充满力量,很快便来到菜市场外的油条铺。 或许李建设运气不错,也可能贾东旭时来运转,刚下车,便有位吃完油条的顾客要搭车。 “师傅,去北滨河公园可以吗?” 贾东旭兴奋不已,却又有些迷茫,那地方虽略知一二,却不知具体距离。 于是问道:“哥,这怎么收费?” 李建设摇头说道:“三公里左右,起步一公里一毛,超出部分每公里五分,总共收两毛。” “好嘞,这位大哥,收您两毛。” 贾东旭更加激动,瞧瞧,这运气,第一单就是两毛。 今天偿还了三大爷的利息后,还能剩两分钱,再接一单,就能去餐馆吃面,再加肉和鸡蛋,肯定吃得开心。 “那就两毛。” 这客人没讨价还价,刚才那位大哥已经算清楚了。 待客人坐上后座,贾东旭愉快地喊道:“哥,你先去吃饭吧,别饿着自己。” “行,你忙吧,东旭,继续加油。” 李建设挥挥手,心想只要东旭能保持这份热情,再把方向感练好,熟悉京城各处位置,估算距离,不偷懒,年轻时多努力,说不定真能过上好日子。 “哟,李哥儿来啦,还是老规矩,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加糖?” 店老板见到李建设到来,立刻满脸堆笑。 毕竟对方是街道干部,性格可不好惹。 \"没问题!\" 李建设选了张单人的桌子坐下。 由于对食物的挑剔,油条价格涨了,还需要面票,因此生意不如从前。 自今年起,旧的面粉票停止使用,改为面票,且已过有效期。 因发行时间短,仅一年多,加之面粉珍贵,留存下来的极少,尤其是那一市斤面值的更为稀少。 粮站回收票证后按规定集中销毁,因此并无库存。 不过,他早已收藏了一些存于空间内,作为纪念。 整个京城,他的面粉票数量最多、种类最全。 吃完豆浆油条后,他也没忘记给岳母和小京茹打包一份带回去。 \"李兄弟,慢走。\" 店老板收完钱票,笑容满面地送走了客人。 由于旧的面粉票使用不便,新面票已改按两计算,且颜色变化,由蓝变红。 李建设只得返回院中,却在中院遇到了带着小关响的岳母。 \"妈,给您和京茹买了热乎的油条。\" \"唉,又花钱,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京茹正在屋子里做作业呢。\" 秦母听说了女婿被叫醒的事情,正和院里的大妈们抱怨贾东旭和何大清。 \"吃过早饭就当点心吧。\" 李建设一直很关心岳母,设身处地,不是亲生母亲也要这样对待。 \"嗯,这挺好。\" 秦母接过油条先行回家,不然在众人面前不好意思吃。 李建设抱着儿子未走,早晨起得早,今天没什么事,正好可以在院里闲聊,生活本该如此简单质朴。 \"李建设,那贾东旭真的去蹬三轮了,这样可以吗?\" \"我刚看见他载你出去了,生意如何?\" \"老贾家也算是有出息了,这都多亏你啊。\" 大妈们自然巴不得贾家日子艰难,没什么恶意,就是不愿见别人顺遂。 “姐妹们,我这福气嘛,不用多提,帮老何家开了三轮车生意,这不是发起来了嘛!” 今日东旭跑了一天,第一趟就挣了两毛,想想一天下来能有多少钱! 李建设琢磨着给自己打造个鸿运当头的形象,以后院里有了好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哎呀,两毛钱啊,够买两斤玉米面了。” 孙二娘羡慕得不行,她和贾家向来不合。 “贾东旭总算找到正经活计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蹬三轮。” 陈大婶也感慨,这还真得多亏了那个捣蛋鬼帮忙。 院里的大妈们若有所思,看来往后遇事都得拉上那个捣蛋鬼,沾他的光说不定日子也能好过些。 “但愿东旭能挣到钱啊!” 李建设感叹一番,闲聊一阵后回屋休息,不然再过会儿就该吃午饭了,刚吃完的饭还没消化,对胃不好。 可小关响一直缠着他,算了,没法睡了,带孩子玩吧。 中午在家吃饭,饭后,小京茹又忙着补作业,今天是周五,下周一是元宵节要交作业,时间紧迫。 …… “老板,来碗大肉面,再加个荷包蛋。” 贾东旭满头大汗地坐下,随手拿了双筷子,这才是人的生活啊。 “好嘞,大肉面加蛋,总共两毛八,再加三两面票。” 伙计很快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如今生意不好做,要用面票换粮食,他们也得去粮店换粮。 “给你,不在乎这点钱。” 东旭手里还存着一斤多面票,有时老大爷给白面时,他就留下面票攒着,想着哪天能派上用场。 风卷残云般吃完一大碗面条,连汤都不剩,舒服极了。 过了午饭时间,他赚了三毛,花了两毛八,还剩两分。 继续努力,家里的媳妇等着买肉,还有三大爷等着收利息呢。 关于买三轮车剩下的二十块钱,已被媳妇拿走。 …… 傍晚,四合院内。 阎埠贵在前门多次张望,仍未见到贾东旭归来,心里暗自欢喜,认为他一定赚了不少钱。 “哟,三大爷,您在这儿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呢?”李建设从屋里出来准备方便,此时工厂下班的人也应该回来了。 “在等贾东旭,我每天都要跟他收一毛八的利息呢。”阎埠贵笑呵呵地说,每天都有收入,怎能不开心? “那真是太好了,您就等着吧。” 李建设说完便去了厕所,出来时正巧碰到媳妇回来。 “淮茹,别急着回去,顺道陪我去副食店,家里没鸡蛋了,现在去买些回来。” 家中鸡蛋需求量大,一个月得买十几斤,每斤五毛,都是土鸡蛋,个头虽小,但算下来每个约五分钱。 “行啊!” 秦淮茹早已熟练骑车,带着丈夫往回走,没多久,在胡同里遇到了傻柱。 “秦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傻柱摇晃着手中的网兜,今日无需去医院,可以早些休息。 李建设接过话茬:“傻柱,最近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直不见人影?” “嗨,就在那边的医院,您也知道的。” 傻柱语焉不详,难以启齿。 “得了,回头再说吧。 我和你秦姐去买点东西。” 李建设认为傻柱没希望了,毕竟没有足够的时间照顾家庭,而徐慧需要的是一个随时待命、任劳任怨且会带孩子的人。 “你们慢走。” 傻柱目送自行车远去后,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建设,何家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就连秦淮茹也察觉到了异常,感到事情不对劲。 “没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 李建设没多解释,因为情况复杂不便细谈。 等到他们买完一篮鸡蛋回来,前院依然不见三轮车的踪影。 “李建设,你觉得贾东旭是不是没赚到钱?”阎埠贵开始担忧,仅仅一天难道就要失败了吗? 秦淮茹不解地问:“说什么钱不钱的事呢?” 李建设回答道:“东旭今天开始蹬三轮了,刚才他买下了何大清的三轮车。” 他又补充道:“肯定赚到了,早上第一趟就挣了两毛。 你就别急啦,三大爷。” 回家后,秦淮茹缓过神来,说道:“建设,东旭以前可是工人,这么年轻就干这个,别人会笑话的吧?” 李建设纠正她说:“你的想法不对,劳动值得尊重。 私下笑一笑可以,但别对外说。” 秦淮茹点点头,“明白了。”她笑着进了厨房准备做饭。 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天气寒冷,李建设想着院子转一圈就休息。 “李哥,东旭还没回来呢。”陈碧华端着碗筷走出来说。 “这么晚了,他到底去哪儿了?” 李建设心里纳闷,东旭这是拼了吗? 陈碧华也担忧起来,“是啊,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时傻柱也出来了,家里长辈没回来,他要收拾餐具。 “你们在议论东旭?他还没回来?” 傻柱早就听说东旭买了他们家的三轮车。 “东旭真的去蹬三轮了?”许大茂醉醺醺地插话。 李建设安慰大家,“别急,现在时间还早,老蔡他们也没回呢。” 突然,前院传来嘈杂声。 “出事了。”傻柱放下碗筷准备去看情况。 大家一起走到连廊,李建设回头时刚好看到贾张氏从贾家出来。 “贾东旭,说好一毛八一天,怎么能把账推到明天?明天又是一毛八。” 阎埠贵即便收这笔钱也不算违规,毕竟借条上写得明明白白:他于二月三日借给贾东旭一百元,二月四日贾东旭需归还本金及利息共一毛八。 这样的利率看似不高,但如果到期未还,就得用三轮车抵债。 这计划并无漏洞,若是延迟支付利息,便扣押三轮车,即使闹到街道办事处也无妨,因为利息总额仅一毛八。 \"三大爷,我可没说不给,明天一定给三毛六。\" 贾东旭满脸愁容,下午一时疏忽导致今日收入不理想。 \"东旭,怎么回事?\" 李建设带人赶到现场,难道第一天就有问题? 阎埠贵抢先说道:\"贾东旭未按时付息,这显然违反约定。\" \"不是,东旭,你今天折腾一整天怎么才赚到一毛八?上午不过挣了两毛而已。\" 李建设无奈地摇头,这朋友有点让人头疼。 \"东旭,详细说说!\" 陈碧华也惊讶不已,别人家的老何夫妇开一辆车两人轮流驾驶,半天就能赚一块多,而东旭外出一天竟连一毛八都没攒下。 \"还能怎样?肯定是偷懒了吧。\" 许大茂冷嘲热讽,他曾是贾东旭的师父,深知东旭性子,做事情总是三分钟热度,唯独钓鱼除外。 傻柱附和道:\"东旭,你也太不成器了,我每周日跑一天车就能挣两块钱呢。\" 贾张氏闻讯赶来,听罢直接举起手中的鞋底准备教训儿子。 \"东旭,你哥也在场,给大家讲清楚,你今天到底干了什么。\" \"妈,我……\" 贾东旭吞吞吐吐,最终还是交代了实情:\"上午只挣了三毛,主要是路况不熟,两单生意没谈成。 后来觉得饿了,就去吃了一顿,结果只剩两分钱了。\" \"稍等,东旭,你中午吃的什么?竟然花了两毛八。\" 阎埠贵急切插话,语气中满是心疼,你可别学李建设那样挥霍。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三两大肉面配个煎蛋,蹬三轮太耗费体力了嘛。\" 贾东旭坦然承认自己已经记不清上次下馆子是什么时候了。 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总该犒劳自己一顿好饭吧。 “你这个不成器的,我在厂里省吃俭用才花了一**,就买了点面粉和白菜,你倒好,一顿饭全是肉和鸡蛋,凭什么这样?” 贾张氏怒不可遏,顺手拿起还未完工的鞋子,狠狠砸在贾东旭脸上。 “妈,这是我自己的钱,为什么不能吃顿好的?我都快忘了肉的味道。” 贾东旭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大嫂,别这样,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 易中海不知何时来到院子,见状急忙将贾张氏拦住。 贾张氏奋力挣脱,指着贾东旭喊道:“你说,下午去哪儿了?要是说不清楚,我不打你,让你哥来打你。” 李建设有些犹豫,让动手似乎不太合适,毕竟他向来下手很重。 第153章 把养老钱全搭进去了 “我哥不会打我的。” 贾东旭迅速躲到李建设身后,这里能保护他的只有这位兄长了。 “东旭,你也太让我失望了,别说你妈,换成我也想教训你。” 李建设把贾东旭拉到面前质问:“下午到现在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我,我去钓鱼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但也并非完全意外,毕竟他过去也有过类似行为。 贾张氏又要冲上去,她如今是骄傲的工人阶级,即便教训儿子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张氏,冷静些,先听他说完。” 李建设头痛不已,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没管好兄弟。 虽然起初是自己提议去钓鱼的,但后来他已经很少参与了,更喜欢下棋。 贾东旭鼓起勇气解释道:“中午吃了面条,有点撑,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我的旧鱼钩还在,买了一根鱼线,骑着三轮车去了郊外找鱼竿。 我没钓太久,只是忘记了时间,见天快黑了赶紧回来接活。 可惜运气不佳,转了半天也没接到客人,只能提前回来了。” \"啧,你小子命真大,掉进冰河的事儿没摊上。 让你蹬三轮挣钱,结果你跑去下馆子钓鱼。 老贾你看,这就是你的宝贝儿子!\" 贾张氏许久未在院子里开口骂人,这次却实在压不住火。 为了买那辆三轮车,她把养老钱全搭进去了。 \"行了,光骂人有啥用?得讲道理。\" 李建设又问:\"东旭,晚饭吃了没?\" 阎埠贵一听,觉得主意不错,这样正好能试试贾东旭是不是藏着私房钱。 \"吃了块米糕,是钓鱼时买的,花了六分钱,是我平时买菜省下来的。\" 贾东旭身无分文,口袋比钱还干净。 \"哎呀,东旭你也太只顾自己了。\" 贾张氏抄起鞋底又要打贾东旭,却被易中海拦住了。 \"别打了,打人解决不了问题。\" 李建设站出来调解:\"现在的问题不是没挣到钱,三轮车还在嘛。 让东旭再去前门火车站跑个夜班,那边晚上也有客人,适当多收点钱,拉两三趟就够一天的了。\" 阎埠贵立刻附和:\"对,就是这样,有三轮车在哪都能赚钱。\" 贾张氏点头:\"东旭,听你哥和三大爷的,现在就去前门火车站。 今天要是没挣够五毛钱,就别回来了。\" \"妈,我去!\" 贾东旭生怕挨打,赶紧转身出了院子,三轮车还在门口没抬进来。 大家没急着离开,陈碧华一脸失望,东旭不仅没买肉,还浪费了六分钱,日子过得真是艰难。 \"三大爷,记得锁好前门,等晚些再关门。 东旭要是没挣够五毛钱,就让他在外面待着吧。 火车站候车厅不会冻坏人,还能凑合一宿。\" 李建设也是为兄弟好,这么年轻就跑去钓鱼,哪还有心思为国家建设出力? \"放心交给我吧。\" 阎埠贵盘算着收一毛八的利息呢。 \"就得这样,东旭太久没工作了,人都变懒了。\" 贾张氏心中依然憋闷,儿子是否能赚钱直接关系到她的晚年生活,她还指望每月那四块钱呢。 “行了,就这样吧,大家早点休息。 明天是周六,还得上班。” 李建设说完几句客套话便回屋了,白天带着孩子没合眼,此刻困得不行。 次日清晨,还是阎埠贵敲门将他叫起。 “李建设,你知道昨晚贾东旭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身为教师的阎埠贵虽在寒假,却也闲不住。 “半夜吧,大概凌晨以后。” 李建设暗忖,五毛钱可不容易赚,够买五斤玉米面了。 “今天早上才回来,是我开门让他进来的。 贾东旭这次真懂事了,昨晚挣了八毛五。” 阎埠贵对贾东旭的表现颇为意外。 “啊,这么厉害?” 李建设有些惊讶,这真的是东旭? 他很想问问东旭的经历,但看他人还在睡梦中。 直至中午,贾东旭才出现在院子里水槽旁洗漱,满脸笑意,昨晚赚了一块多,悄悄留了三毛,晚上去餐馆吃饭了。 “东旭,不错嘛,像个男子汉了。” 李建设听陈大嫂说起后,赶忙来到中院。 “哥,你说得对,前门火车站确实好挣钱。” 贾东旭感激地说道:“车站里有钟表和列车时刻表,我看准时间,有人来了就在出口等着。 闲时就躺在候车室休息,暖和还免费喝水,要不是六点后班次减少,我都想多待一会儿。” “厉害啊,东旭,你还真有一手。” 李建设没想到这种生财之道竟被东旭发掘出来。 “哥,都是你指点得好,你的话让我豁然开朗。 不就是让你去前门火车站揽活儿,累了就去候车室休息吗。” 贾东旭信心满满,找到赚钱的办法,不再焦虑。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东旭,好好干,还完三大爷的钱后,以后每天都是净赚。” “而且呀,现在只剩二十没花了,离八十也不远了。” 李建设拍拍兄弟的肩,表示支持不多。 “没错,我下午出门,晚上再去车站,赚够钱半夜回来。” 贾东旭决定硬气应对,中午在家吃饭,晚上出去潇洒,这样挺好。 “东旭,照顾好自己,晚上若要去车站,白天就在家休息。” 李建设真心关怀,才刚过五五年,怎么就把东旭兄弟拖进夜班生活。 “哥,还是你懂我。” 贾东旭很感激,比起母亲,这个哥哥更贴心,至少不会动手也不会乱骂。 “行了,都是兄弟,别客套,我约了人下棋,回头再说。” 李建设招呼上阎埠贵,两人直奔北新桥下棋,已成新习惯。 日子一天天过去,贾东旭晚出早归,许久不见踪影,而阎埠贵天天等利息到账。 小京茹开始上学,却因忘带作业本未能完成提交。 一切看似步入正轨,直到失踪者何大清突然出现。 “李建设,有个好消息,徐慧真的公公去世了。” “什么?” 李建设稍愣,才明白是那位贺老头过世了,这算什么喜事。 “徐慧真的公公走了,前门的小酒馆和后院的独院都归她了。 我打算入赘,把这儿的房子留给弟弟和傻柱,你觉得如何?” 何大清卖了三轮车后,没买新的,而是和弟弟共用一辆,也算节约。 要是粮站有货,还能帮忙搬粮食,每袋两分钱,多少能挣点。 其余时间就围着寡妇转,帮忙照看孩子,日子过得不错。 “老何想入赘没问题,毕竟你也有儿女。 问题是,徐慧真同意吗?” 李建设接过一支烟点燃,他也算院子里的爷们了。 “她从未主动提及此事,但她是年轻寡妇,还带着个女儿,总该再找个依靠。” 何大清决心追随父辈步伐,投向寡妇家庭。 \"她现在在哪?贺老头的丧事办完了吗?\" 李建设沉思片刻,1955年了,新中国成立快六年了,商户们的公私合营时代即将到来。 因为大资本家的问题已经解决,要么捐献资产,要么加入合营,如今剩下的只有个体户。 再过几年,一个县可能凑不够三个商户,甚至为零,你能想象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姥爷留下的老字号信远斋,穿越前这个品牌还在,说明也被公私合营了。 因此,他想保住三间大铺面和信远斋的招牌,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这是姥爷留下来的,绝不能在他手上败掉。 \"丧事已办妥,听说送回乡下了,贺老头在乡下有亲戚。 慧真月子也做完了,在小酒馆后院住着呢。\" 何大清逐渐察觉到这小子不简单,虽然住在院子里,但对大前门那边似乎很熟悉。 不对,他对整个京城都很了解,毕竟两年多没上班了,哪都能逛。 \"走,去看看。\" 李建设掐灭烟头,让老何推自行车,随后向岳母打个招呼便出门了。 按照惯例,何大清骑车载他前往前门胡同。 巧的是,正好碰到蔡全无蹬三轮车来到小酒馆门口。 \"哟,还没开门呢。\" 李建设看到小酒馆门口挂的牌子。 \"没关系,可以进来。\" 何大清早就清楚情况,不然怎么能找到人,他还帮忙带孩子呢。 蔡全无也说:\"旁边有入口可以进,李哥儿,你怎么来了。\" 老蔡有些紧张,大哥肯定也找李哥儿讨教了,他们都是同一个师父教的,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来瞧瞧,走吧,带我进去。\" 李建设顺路过来,稍后要去看看小妾,顺便去街道转转,权当上了班。 \"好咧!\" 何家兄弟立刻领着李建设去了后院。 \"慧真,开门,是我们,慧真……\" 何大清扯着嗓子喊起来,独门独户的,也不怕惹闲话,他压根不在乎。 “来了,来了。” 徐慧真迅速拉开门,见是李建设,惊讶地问:“您是李哥儿?” “没错,你还记得我啊!” 李建设笑了,单凭这份眼力,就知道徐慧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一眼便看出他的不凡。 “当然记得,你还有一个朋友也是做买卖的。” 徐慧真对之前在医院的经历印象深刻,毕竟时间不算太久。 这时何大清说道:“慧真,李建设今天特意来看你,你也知道现在遇到些困难,可以多听听他的建议。” “对,听李哥儿的。” 蔡全无急忙附和,虽然李建设不上班,但他的本事可不小,十个自己也未必比得过。 徐慧真愣了一下,忙道:“快请进屋里。” 她想了想,想起何大清曾提到李建设是轧钢厂的二级钳工,不过今天怎么没上班呢?傻柱也在轧钢厂,一周要上六天班。 李建设点头走进院子,发现虽然只是个小院子,但空间很大,跟姥爷留给他的小院差不多大小,只是少了几间房。 院子里有个咸菜缸,旁边还放着一块几十斤重的和田玉,这是贺老头最值钱的家当。 玉石的事情不用着急,早晚都是他的,现在拿出来也只会碍事,放在哪都一样。 “这院子不错嘛!” “就一个小院子。” 徐慧真有些紧张,担心这院子会被打主意,还有前面的铺面。 蔡全无问:“李哥儿,你觉得慧真现在该怎么办?她想自己把前面的小酒馆开起来。” 徐慧真不明白,为何何家兄弟似乎都听李建设的话。 “挺好,开起来吧,做小酒馆的收入比当工人强多了。” 她公公贺老头在世时,她就常来这里喝酒。 李建设想起当年的事,那时还有小老婆,老蔡也在场。 蔡全无急忙说道:“确实有这么回事,慧真,你公公当年卖给李哥儿掺水的酒,后来换成了真酒。” “啊?” 徐慧真更加困惑了。 她公公一辈子都在卖掺水酒,不是谁都能喝到真酒的。 “还有这种事?” 第154章 他很聪明的 何大清也有些糊涂,李建设天天在外忙什么呀,竟然跑到这里来喝酒了。 “李哥儿,那我就正式开个小酒馆了,到时候请你来喝一杯。” 徐慧真虽然不明所以,但现在把他当作一位能人,还是那种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行,有空一定去。”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徐慧真赶忙抱出孩子。 李建设随意问道:“你女儿取名了吗?” “取了,跟我同姓,叫徐静理,我这个人就讲究个‘理’字。” 徐慧真一边哄孩子,说话不太方便。 “挺好,你们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酒馆开业记得告诉我。” 李建设随即离开小院,骑车往丝绸店去了。 徐慧真等人走了一段路后才问:“何大哥,刚才那个李哥儿是干什么的啊?” “轧钢厂的二级钳工。” 何大清不想说别人没上班,觉得对不住李建设。 徐慧真又转向蔡全无:“你说说。” “这……” 蔡全无不知如何开口。 “不能说吗?” 徐慧真大致了解了何家兄弟的性格,何大清更圆滑,蔡全无更老实,不过都是好人,只是明显对她有所图谋。 “真没法说。” 蔡全无不敢乱说,惹谁都别惹李哥儿。 何大清以为弟弟不方便提起李建设替儿媳顶岗且没上班的事。 赶紧接过话头:“慧真,这事你就别问了,李建设跟我们住一个院子,他很聪明,时间长了你会明白的。” “聪明到什么程度?” 徐慧真认真起来,觉得这话有点夸张。 “唉!” 何大清沉思片刻说道:“他父母早逝,独自一人撑起生活。 当年只花了五块钱作为彩礼娶妻,还白赚了十块钱,连办十五桌酒席的钱都不用掏,等于净赚五块。 这件事就发生在年前,如今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这怎么可能?彩礼尚可理解,但不花一分钱怎么操办百人宴席?” 徐慧真听得愣住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上百号人呢。 “咳咳……当时酒席是他张罗的,我和傻柱帮忙做菜,不但没要一分钱,我还额外回了不少随礼钱。” 何大清提起此事时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天哪!这人真是聪明绝顶。” 徐慧真虽未完全了解详情,但已深受震撼。 蔡全无突然开口道:“若李建设到你的小酒馆喝酒,不付账的话,你就别追着他要,这笔钱算我的。” “什么?他居然经常不买单?” 徐慧真再次震惊,这人究竟什么来头? 蔡全无思索后说道:“他可以不付账,但你不该逼迫他。” “对对,慧真,李建设至今还欠我三十五块,我都懒得催他还。 这笔债我认栽,送给他算了。” 何大清也认为此事需慎重处理,免得李建设一怒之下捣乱,那家伙可不好对付。 “嗯,我知道了。” 徐慧真心中纠结,她向来注重原则,却又害怕碰上蛮不讲理之人,似乎李建设正是这样的人。 “建设,你还记得小酒馆里的贺老头吗?” “记得啊,怎么了?” 李建设系着旧皮带,都已经一九五五年了,他还是不舍得换掉这条,就喜欢这种复古风。 “贺老头去世了,据说他儿子也出了意外。 那家小酒馆至今大门紧闭,贺老头的儿媳我倒是见过,是个很固执的人。” 陈雪茹以前常去小酒馆喝酒,现在孩子断奶了,她偶尔也会去喝两杯再回家。 “嗯,这事我也得告诉你。” 李建设稍作思索,决定不再隐瞒,直接说道:“我家隔壁住着老何一家,他家有两个兄弟靠蹬三轮为生。 那位经常帮人搬东西的老蔡也是他们家的,正月初十那天,他遇见了即将生产的徐慧真……” “什么?你是说你刚从徐慧真那儿来?建设,你该不会动心了吧?”陈雪茹有些担忧。 尽管她本人就是从妾室身份上位,现在自认为是平妻,但她并不希望再添一位姐妹。 “你想到哪儿去了,若是我喜欢她,还轮得到老何家出面吗?我有正经事告诉你,公私合营即将到来,那些政策就像挑柿子一样,专找软柿子捏。 徐慧真想开个小酒馆,这无疑是个目标。 她孤身一人带个女儿,根本无力抵抗,等着瞧吧,下一个被合营的必定是她。 你那边的生意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货物该清仓时就清仓,账目该整理清楚时也别含糊。” 李建设打算亲自担任丝绸店的公方经理,但他最担心的是被领导指派去管理小酒馆。 因此,在这个关键时期,必须启用之前未参与官方事务的范金有,这人擅长制造麻烦。 如果没有小酒馆的纷争,就无法摸清公私合营的底线。 “建设,你刚才说‘第二’是什么意思?” 陈雪茹全神贯注地听着,她的丈夫知识渊博,经验丰富,熟知各类经典。 “没错,我们的丝绸店才是重点,你就放心吧,我会把握时机走在前面。 遇到好事我们争取第一,碰到坏事就让别人承担,这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打算通过率先完成公私合营,或许能获得一份不错的奖励。 “嗯,我都听你的。” 陈雪茹现在很少过问生意,因为她一旦遇到难题,只需询问丈夫,总能得到妥善的解决方案。 这时,李建设看了看表说:“我得去街道了,改天再来。” “行,你下周一过来吧,顺便带上孩子。” 陈雪茹并非每天都带着儿子去店里。 “好!” 于是李建设立刻离开了,急匆匆赶到街道,花了两个小时研究公私合营的相关文件,这就好比既是参赛者又是裁判。 去年九月,《公私合营工业企业暂行条例》出台,标志着国家对资本主义工商业采取赎买政策,稳步推进社会主义改造进程。 截止明年初,所有公私合营改造必须完成,这是社会主义建设的一部分,一旦形成决议,就没有任何困难能够阻挡。 “笃笃!” 正打算离开办公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主任,您找我?” 李建设赶紧放下跷在桌上的腿,这样的姿态显得有些散漫。 主任依然笑容满面,“没关系,只是几句话。 正好你也关注公私合营事务,接下来前门街道办的所有商户都需要整合改造。” “每家店铺都是一个小企业,需要全面核查资产。 我已安排居委会和会计先行处理,不过最后还得由你确认,我才能安心。” “主任,您尽管放心,有紧急情况我会立刻赶到,确保按时完成任务。” 李建设明白,这个担子他是甩不掉了,毕竟挂着“第一会计”的名号。 “很好,你的承诺让我踏实。 把腿放上来,或许对你胃病也有好处。” 主任笑着离开,可一转身就在想,你的胃病到底困扰了多少年?每次遇事就精神百倍,没事反而加重,谁能信呢? 但他明白,关键时候能扛事的属下还是要扶持。 没多久,李建设返回院子,刚走到门口,傻柱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干完活儿了,提前过来。 李建设,我找你有事。” 傻柱一直守在原地等了半个多小时。 “什么事?” 李建设将车停好,接过了傻柱递来的烟。 “咱们换个地方说。” 傻柱左右张望,担心被看到。 “你也学会这一套了。” 李建设心里暗笑,这是截胡三部曲的第一步吧,傻柱是不是也悟透了? 来到胡同深处,傻柱才开口:“李建设,你能教教我怎么找对象吗?” “傻柱,你中意谁啊?” 李建设装作不知情,等着他自己开口。 “嗨,就是徐慧真,你应该认识的。” 傻柱也不遮掩,这事得找个明白人请教。 “那个寡妇?不对,你怎么不找个未婚姑娘?”李建设搭着傻柱的肩,“兄弟,跟哥聊聊你的想法吧。” “嗨,就这么看对眼了。 再说徐慧真才二十出头,带着个孩子,公公没了,娘家又没人,多不容易啊。” 傻柱只对寡妇动恻隐之心,其他人他根本不考虑。 “有道理!你是想学怎么追女人?”李建设苦笑着摇头,“我还教会老何家那三个单身汉呢。” 父子、兄弟、叔侄,都跟着他学,反正是他赢了,不管谁成功,也算他的徒弟。 “李建设,这事儿你最懂。 我就想跟你讨教一下,顺便给你岳母送了点礼。” 傻柱办事很周到,先送礼再开口。 “行吧,咱们是兄弟,我肯定帮你。”李建设心里盘算,已经指导过老何和老蔡了,接下来教傻柱什么好呢? 问题是,傻柱的优点老何和老蔡都有,而且傻柱时间更少。 ——先发个小段,后续继续。 **“有了!傻柱,我教你认姐这一招。” 李建设虽觉得傻柱没什么特别的优势,做饭不如老何,打架可能输给老蔡,时间又不多,收入也不高。 但傻柱年轻,就算不成,也能认个姐姐。 “认姐是什么意思?”傻柱愣住了,送了那么多礼物,结果就换来两个字? “就是认徐慧真做姐姐啊,这样关系就能拉近了。 她现在还在守孝期,再怎么追求也没用。 但认成姐弟,你随时可以去看她,别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 时间长了,她自然会注意到你的优点,感情也就慢慢培养起来了。” 李建设没有敷衍朋友,也许这法子真的管用。 “对啊!你说得太对了。 李建设,你休息去吧,我去找我姐了。” 傻柱急匆匆地跑开了,回来时拎了个饭盒,足够让雨水吃饱晚饭。 …… “哟,徐慧真,不是说你要开小酒馆吗?怎么有空在这闲晃?” “雪茹姐,你是从哪儿听说我要开酒馆的?” 前门大街上,徐慧真与陈雪茹相遇,两人虽相识却不乏争执。 “你别问我是听谁说的,要是真的,打算什么时候开业?需不需要帮忙?我看你一个人带孩子挺忙的。” 陈雪茹轻抚指甲,这条街辖区里有近千家商铺,是区内乃至全京城商户最多的地方。 谁让正阳门是京城的门户呢,自古商业兴盛。 然而在这众多商户中,女掌柜屈指可数,徐慧真突然冒出来,还常与人争执,自然引人议论。 这事她没跟李建设提过,这种小事提了也无益。 “雪茹姐,多谢关心,我有帮手,酒一到就开业,到时候一定请你光临。” 徐慧真不愿被人轻视,何况她有何家兄弟和傻柱相助,绝非孤军奋战。 “好,我拭目以待。” 看着徐慧真离去,陈雪茹心想,贺老头挑了个好儿媳。 不然那傻儿子在酒馆被调侃两句就挂不住脸,最后索性不再帮忙。 但徐慧真不同,初中毕业,懂酒,口才又好,能把客人说得目瞪口呆,确实有两下子。 只是可惜了贺老头父子,都已经不在了。 话说徐慧真去买了菜,回家时发现傻柱也在。 “姐,我来掌勺,手艺不输老爹。” 傻柱接过菜,自己还没吃晚饭。 “傻柱,你刚才叫我什么?” 第155章 不怕被人议论 徐慧真有些疑惑,昨天不是叫我慧真吗,今天怎么改称呼了。 “叫你姐啊,你比我大。” 傻柱咧嘴笑着,这是李建设教的,他得照做。 蔡全无正巧抱着酒缸来到后院,听到这话,浑身一震,侄子这是要行动了。 他们家三兄弟都对小寡妇有意,侄子叫人姐,那他和大哥算什么呢?成了长辈? 这种损招,傻柱肯定想不出,应该是李哥儿教的,这里有门道。 “慧真,这空坛子我搬后面了,前头方便收拾。” “哎,蔡大哥,今天麻烦你们帮忙 ** 馆弄出来,明天帮我跑趟牛栏山拉酒,我再配齐小菜就能开张了。” 徐慧真急于开店,家中开支不小。 “好嘞,听您安排,我这就去借辆板车,明天一早就去拉酒。” 蔡全无也行动了,一心对小寡妇好,让人算不清账,欠得越多,陷得越深。 这时,何大清抱着孩子进来:“慧真,小理饿了,折腾半天才睡,你赶紧 ** ,剩下交给我们。” “多谢何大哥。” 徐慧真接过孩子,这日子离不开人,何大清带娃有一套,帮她省了不少心。 徐慧真离开后,何家三兄弟默默干活,各司其职。 傻柱做饭,蔡全无处理假酒,何大清整理酒馆,分工明确,各有所得,谁让徐慧真爱较真呢。 待徐慧真喂完奶出来,发现酒馆已焕然一新,傻柱喊吃饭了。 有男人在身边真不错,可三个男人让她不知所措。 “傻柱,今天见到李哥儿了吧。” 蔡全无小心试探,这事必须搞明白。 “见着了,他是我兄弟,聊了几句。” 傻柱夹菜给姐姐。 何大清怀里抱着孩子,自己还没顾上吃饭。 徐慧真微笑,不知如何动筷,只能找话缓解气氛。 “傻柱,李哥儿不是和你一个厂的吗?今天不上班?” \"大姐,您说他呀,他压根就不去上班。 五二年十二月就开始在家闲着了。\" 傻柱毫无顾虑,直接揭开了兄弟的老底。 李建设厚脸皮得很,也不怕被人议论。 \"什么?他不去上班?可看他还有辆自行车,穿戴也不差,这样怎么过日子呢?\" 徐慧真想起何大清提过,李建设还有三十五块钱没还,难道是靠借债度日? \"这个嘛,刚开始是他媳妇秦姐在厂里工作养着他。 后来厂里给了他一份补助,他每个月能从厂里领两份工资,总共六十三块,还有农业部那边每月十二块的补贴,还有...\" 唉,大姐,您就别问李建设的事了。 对了,您对他得客气些,他最爱占便宜。 傻柱不再多言,只顾埋头吃菜。 \"哦!\" 徐慧真又见识到这一面。 \"傻柱,少说两句。 慧真,这事您就别再问了。 咱们院子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人,就他一个人既不上班也不干活,全院子的人都让他三分,您应该明白了吧。\" 何大清必须把话说明白,这人惹不得。 \"明白了。\" 徐慧真点点头,看来这事讲理是没用了。 ... 四合院里,李建设在老许家蹭饭。 今天春燕回娘家了,他就顺便在这儿混了一顿。 \"李建设,你说说,春燕怎么就怀不上呢?\" 许大茂喝了几杯酒,就藏不住话了,何况这事大家都知道。 \"大茂,你就没考虑过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春燕找梁医生看过,没什么毛病。\" 李建设夹起一块菜,不得不说,大茂的手艺不错,家常菜都能做得很好。 \"怎么可能,我身体好得很。\" 许大茂不敢去医院检查,毕竟自古以来,不育都是女人的问题,又不是男人的责任。 \"大茂,早发现问题早解决,我这胃病就是没在意,拖成了慢性病,养了两三年都不见好转。\" 李建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七十五度的二锅头,味道十足。 许大茂心里暗想,你以为自己有胃病?天天喝酒,真有病早醉倒了。 “听你的,抽空去抓点药试试。” 许大茂决定找位中医开些调理的药,不去大医院检查。 “行,今天必须喝痛快了。” “兄弟一场,干了!” 没多久,许大茂就醉倒了,这对他来说是常事。 李建设吃完白面,将菜盘舔干净,拿着酒瓶离开,不忘关门,夜凉如水。 “淮茹,下个月三号我要去工厂一趟,记得提醒我。” “好嘞!” 秦淮茹帮他洗了脸和脚。 今晚京茹母子在母亲家,给他们留了些二人世界的时间。 之后,两人并未急于休息,聊了些家常。 “建设,要不再生个儿子?” 秦淮茹一直希望三年内怀俩,小关响都一岁多了,可以要老二了。 “不急,再等等。 妈带孩子不容易,再生一个,日子更难熬。” 虽然讲究多子多福,但两个儿子尚小,又碰上公私合营,先稳定家业再说。 “嗯,那就再等等,小关响能跑能跳的时候再生。” 秦淮茹想想也有道理,没见贾家急着生二胎,确实养不过来。 这院子里住户的孩子,老大老二通常差了好几岁。 两人聊到半夜才休息,是否生二胎不影响其他计划。 “哥,起来了,都快中午了。” 贾东旭站在窗外,近来生活改善,家庭地位提高,院里人也开始主动打招呼。 既不洗衣也不做饭,脚上穿的还是和李建设一样的布鞋,兜里也有些私房钱,日子过得挺滋润。 “东旭,什么事?” 李建设一会儿端出洗脸盆,贾东旭麻利地准备好洗脸水,过去也是做家务的好手。 “没事,就是昨天我回来早,想请哥中午出去吃饭。” 贾东旭一脸得意,现在的他和以前不同了。 “哟,东旭,行啊,有模有样了。” 李建设感到十分意外,贾家竟然主动请客,这在以前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 “最近攒了些钱,吃碗大肉面还是可以的。” 贾东旭也不敢点炒菜,怕超出预算。 “行,咱们这就去吧。” 李建设没有骑车,因为东旭有辆三轮车,现在人们都叫它拉洋车。 两人来到东直门附近的卤肉面馆,没多久就到了。 “嘿,大哥,好久不见啊,您还没上班?” 这家店的服务员还是那个小伙子,单身至今。 “还没上班,在养病呢。 这是我兄弟东旭,以后他来吃饭,麻烦你多关照。” 李建设相信四海之内皆兄弟,朋友遍天下,走到哪都能混得开。 “放心吧,大哥。” 小伙子很热情,了解他们的需求后,迅速前往后厨安排。 贾东旭满眼羡慕,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样? 不一会儿,大肉面端上桌,东旭发现这里份量更足,肉片更多,味道也更好,吃得心满意足。 “老板,买单!” 贾东旭鼓起勇气喊道。 小伙子急忙跑来说:“刚才那位大哥已经结过账了。” 李建设笑着说道:“东旭,你的心意我很感激,这顿饭我请。” “可是,哥,我们说好是我请客的,我有钱。” 贾东旭攒了一块二毛五分,觉得自己腰杆硬了不少。 “下次你请,咱们都是兄弟,别分得太清。” 李建设也不明白怎么就把东旭说服了,错,是打动了,能让一向独来独往的东旭请自己吃饭,真是近朱者赤。 “嗯。” 贾东旭脸上挂着笑意,没错,他们就是兄弟。 “有人在吗?门口是谁的三轮车?” 突然来了新客人。 “东旭,快去吧,刚吃完,慢慢蹬。” 李建设觉得东旭好像真有好运,总能拉到活。 “谢谢哥,那我去了。” 贾东旭急忙赶到门口,得知是去北海公园后,心中暗喜。 这是一笔大生意,他只需花五分钱买张门票,既能游览公园,或许还能获得创作灵感,写出一首流行歌曲,赚取丰厚报酬。 李建设不禁感慨道:“女人如衣裳,兄弟似手足。” …… 岁月如梭,恰似悄然绽放的桃花,带来了初春的气息。 “李哥,今晚小酒馆开张,您一定要过来支持啊,每位顾客都能免费品尝一两酒。” 蔡全无兴冲冲地赶来,满面笑容。 他从大哥那里偷学了几招带娃技巧,虽然同出一门,但他已有所成。 “好,我一定前去捧场!” 李建设看了看时间,发现已过下午两点,估计蔡全无特意赶回来通知,因为他近来总是睡懒觉,春天若不注重养生,全年努力恐将白费。 “老蔡,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搭车前往,晚上你再送我回来。” 他今日无事,懒得骑行外出,也想让双腿休息片刻。 “好嘞!” 蔡全无喜形于色,李哥愿意到场,说明绝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对了,老蔡,你哥哥至今未购置新车,你们还能维持生计吗?” 李建设知晓何大清已准备好入赘的打算,一旦成行,拥有小酒馆后便无需再蹬三轮,不过此事尚无定数。 “能行,我们平日里在粮站搬运重物,轮班时还兼做三轮车夫。 给慧真运送酒品也算工钱,共有三份收入,与从前相差无几。” 蔡全无对现状十分满意,这都得益于李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使他认祖归宗,有了归属感,即使扛重物,也不再自视低人一等。 “那挺好,你稍等,我先打个招呼。” 李建设向岳母简要说明情况,无需携带多余物品,随即动身。 途中,他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老蔡,一会儿跟你说一声,晚上若见到我这边出现问题,让你哥别多嘴。” “明白!” 蔡全无清楚李哥是信远斋的后人,甚至怀疑他与陈老板有些交情,但这类话题绝不能在院子里提起。 李建设并未多言,他知道老蔡是个可靠的人。 “送我去丝绸店!” “好嘞!” 蔡全无熟练地蹬着车,抵达店门口后停下。 “晚上见。” 李建设下车后迅速走进店内。 “蔡全无,刚才那个人付钱了吗?” 忽然,另一辆三轮车赶到,是蔡全无的朋友强子。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显老,虽然只有二十三岁,却仿佛四十多岁的模样。 “他是李哥儿,我兄弟,要什么钱啊。”蔡全无对自己的兄弟身份感到自豪。 “你兄弟呀,从背影看像是有钱人呢。 对了,听说小酒馆今天开业,等你晚上卸完货,一起过去喝一杯吧。” 强子不仅蹬三轮,还兼职搬运工,每袋赚两分钱,没人傻到不干。 “行啊,肯定去。” 蔡全无朝店里瞥了一眼,隐约看见李哥儿抱着个孩子,虽看不清面容,但觉得像小关响。 “雪茹,你知道今晚小酒馆开业吗?” 李建设抱着小儿子,已有几天未见,十分思念。 “知道啦,等下午把学弈送回去,晚些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吧。” 陈雪茹也期待能享受二人时光,感觉像在约会。 “当然一起去!” 李建设将儿子高高举起,逗得孩子开怀大笑,见店里事务繁忙,便带他出门玩耍。 谁知在大栅栏观看斗蛐蛐时遇见了徐慧真。 “李哥儿,这不是学弈吗?” 徐慧真惊讶不已,觉得两人不该出现在同一场合。 “没错,是学弈。 陈雪茹忙,我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李建设略感意外,不过没关系,有他在,徐慧真休想胜过自己的妻子。 “天啊!您那位朋友竟然是雪茹姐!” 徐慧真万万没想到,这两人根本毫无关系。 她一直以为何家住在大杂院,位置还在东直门北新桥附近。 即便李哥儿再有能力,也扯不上前门街道商户中的佼佼者陈雪茹。 但现在,孩子都被抱出来散步了。 “对啊,难道我没提过?” 李建设反守为攻,这寡妇伶牙俐齿,心思缜密,寻常人根本辩不过她。 巧合的是,李建设同样如此,两人针锋相对,他却从未将她视为劲敌。 “李兄,607晚上的小酒馆开业,请务必赏脸光临。” 徐慧真虽已通过蔡全无传达了消息,但当面仍需亲自邀请。 “行,留两个位置,晚上我和陈雪茹过去。” 李建设心中暗忖,在这片区域,道德约束不起作用,但他可以另辟蹊径。 只要不影响小妾,他并不介意旁观。 “好嘞!” 徐慧真本想告诉对方小酒馆向来不预留座位,但老何家多次提醒她,李建设不太讲道理。 第156章 有些门道 徐慧真走了一会儿,突然看见赵丰年匆匆从店里跑出,递给学弈一个拨浪鼓。 “嘿,陈雪茹果然有些门道。” 她摇头离去,这面子可不是轻易得来的。 “领导,这是给孩子玩耍的,我怎能收钱?” 赵丰年满脸讨好之色,他曾去街道办事,亲眼见到李主任与这位年轻人谈笑风生,好奇之下询问,得知对方是街道办的第一会计。 “赵丰年,嗯,我记住了。” 李建设坦然收礼,这礼物是给学弈的,与他何干?谁敢举报?乡下正缺劳力呢。 “哎,领导记忆力真不错,我正是赵丰年。” 赵丰年识相,客套几句便离开。 “老赵,那人跟你有关系?主动送东西。” 隔壁店主赶紧凑近询问,大家都是熟人,没顾客时闲聊。 “非亲非故,不便多言。” 赵丰年关键时刻保持沉默,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刚才那个年轻人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显然对商户十分了解。 李建设转悠一阵后,抱起儿子回家,“学弈,下次爸爸……不对,叔叔再带你出来玩。” “好呀好呀!” 学弈摇晃着手中的拨浪鼓,尽管家中已有几个,但依旧爱不释手。 回到店里,索性带上儿子随陈雪茹去了她家,晚饭也在那里享用。 中午东旭付过饭钱,他今天分文未花。 …… 夜幕降临,小酒馆重新开张,顿时热闹非凡。 只要有零花钱的人,无论是斗蛐蛐、遛鸟的闲人,还是贩夫走卒、教师干部,都喜欢来这里喝一杯。 花点小钱,听些娱乐,消磨时光,也显得体面。 这就像茶馆文化一样,是个复古的小酒吧。 今晚来的都是熟客,天刚黑,就已经满座。 “哎呀,来晚了,幸好还有两个位置,我只占一个。” 范金有走进酒馆,因粮店那边的事情耽搁,来得晚了些。 “范同志,好久不见!” “别叫同志了,他早不是什么官了,现在在大栅栏粮店……” 范金有听了也不生气,外人哪知他是主任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 正要落座时,突然冒出个人挡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这个位子已经有人预订了。” 蔡全无拦下了来人,这是李哥提前订的位置。 “哦,我记得你,粮站那边扛包的吧?谁定的座?我今天非坐不可。” 范金有推开蔡全无,自己坐了下来,喊道:“这家小酒馆以前可没有预订座位的习惯啊。” “是的,没这规矩。” 徐慧真急忙从柜台后走出来,说道:“范同志,这是我一位朋友预留的位子,您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换到别的桌?” “老板娘,这可不行啊,座位空着呢,再说还有一个位置。” 范金有坐下后就不挪地方了,“老板娘,上酒!” “好吧!” 徐慧真本讲道理,但酒馆确实没有留座的规矩。 她只能无奈地朝蔡全无投去歉意的目光,这时何大清拉着弟弟过去,他已经坐下喝酒了。 小酒馆里的桌子小,长板凳上一般一人一个位置,挤一挤也能两人共坐。 “兄弟,那个人像是个干部,别跟他计较,等李建设来了我给他让座。” 何大清拉住弟弟一起喝酒,憧憬着等他入赘后,与慧真共同经营小酒馆,再添个孩子,日子必定蒸蒸日上。 “嗯。” 蔡全无点头回应,但并未坐下,而是蹲在柜台旁,想着能否帮忙,同时默默祈祷慧真欠他的越多越好,这样她不得不将人留下。 “哎呀,来晚啦!学校正好开会。” 小酒馆门口又走进一人,徐和生,一位小学四年级的老师,月薪五十八块五角,在小学做到这个职位实属不易。 “徐老师好。” 慧真打招呼,这是公公的朋友,之前也来过小酒馆喝酒,所以她认识。 “有一阵没来了,老板娘,你这家店开得真棒。” 徐和生发现还有空位便赶紧坐下了。 “徐老师好!” “赵老板你好。” 桌旁还有两位商户,均来自大栅栏地区,一位卖工艺品,另一位卖茶叶。 蔡全无皱眉忧虑,没给他们留座,希望李哥儿那边能理解。 仅这两人,一个是干部,另一个又是慧真认识的老师,确实难以阻挡。 “徐老师,您预定的位置?” 范金有忍不住问道,心想徐和生一定是听到了消息特意赶来的。 “什么预定?” 徐和生一脸茫然,特意穿上昂贵衣服前来,却见到范金有这样的态度,立刻意识到遇到了对手。 这时慧真见座位已满,准备开口寒暄,忽然蔡全无起身几步走到柜台低声说:“慧真,再等等,李哥儿还没到。” “嗯。” 慧真答应一声,若只是李哥儿倒还好,毕竟非本地商户;不过陈雪茹还未现身,总觉气氛欠缺。 正思量间,小酒馆门被推开,“说曹操曹操到”,李建设带着陈雪茹进来了。 “哟,陈老板,你可来晚了!” “陈老板,这位是谁啊?看着挺陌生,莫非是你的新相好?” 众人打趣调侃,都知道陈雪茹不小气,况且小酒馆本就是热闹之地,免不了互相调侃。 “咦,李建设,你怎么跟陈雪茹在一起?”范金有愣住了,心想这不是应该支持他的李干事吗?难道他已经捷足先登,抢下了陈雪茹? “他叫李建设呀!”同桌的赵老板这时才知晓街道会计的名字。 旁边卖茶叶的也想起这个人是谁了——不就是下午在大栅栏抱着孩子看蛐蛐的那个吗?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哥儿!”蔡全无高声喊道,急忙上前迎接。 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陈雪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更何况还来了个帅气的小伙子,有人还认识他,说不定是个厉害角色。 陈雪茹扫视一圈,皱眉说道:“慧真啊,不是让你留位置的吗?” 李建设也皱眉,这可是他下午在大栅栏亲自预订的位置,这个小寡妇是不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根本不给他面子? “抱歉啊,雪茹姐,刚才还特意留着位置呢。 不过范干部和徐老师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站着喝酒吧。” 徐慧真也赶紧过来解释,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任何人,更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何大清正在 ** ,李建设居然还带了个漂亮的女人来,难道他学艺有成,自己在外面找了寡妇? 他回过神来,大声喊道:“李建设,来我这里,我给你让座。” “老何,你喝你的,不用麻烦。” 李建设笑容满面,一点都不在意,一座而已,面子丢了就丢了,关键是怎么找回场子。 再说,他真的在乎这些吗? “李哥儿,您看……” 蔡全无心里明白,别看李建设现在笑嘻嘻的,回头肯定又要使坏,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帮慧真解围。 “老蔡,去你哥那边喝酒,别喝醉了,晚上还要你拉车呢。” 李建设打断了蔡全无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前门街道辖区范围内,经过前几年的资本主义改造后,目前还有八百一十三家商户,所有相关资料他都掌握,而且专门研究过。 否则,他怎么既能当选手又能当裁判呢?现场的商户这么多,还不是任由他掌控? “行!” 蔡全无离开后,来到哥哥处稍作停留,却一直朝这边张望。 陈雪茹回道:\"慧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下午李建设就跟你约好了,你也答应了留座,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陈雪茹十分恼火,认为徐慧真轻视了自己的丈夫,这让她比被扫了面子还要愤怒。 \"雪茹姐,实在抱歉,要不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人挪个位置?\" 徐慧真无言以对,确实是自己理亏。 忽然有人站起来嚷道:\"老板娘别费心了,我让座,我站着喝!\" \"赵丰年,你这是干什么?想巴结陈老板不成?也不看看场合。\" 有人调侃,可话音未落,便意识到气氛不对。 \"你懂什么!\" 赵丰年回怼一句,随即端起酒壶起身离座。 \"我也让座。\" 隔壁茶铺的老板终于明白过来,赵丰年这是不安好心,哪里是在给陈雪茹面子,分明是冲着旁边那位俊朗的年轻人去的。 接连两位街坊大佬主动让座,酒馆瞬间安静下来,即便不明所以的人也察觉出一丝异样。 \"糟了。\" 蔡全无低声自语,总觉得李建设除了信远斋后人的身份外,或许还有别的秘密,深藏不露,城府极深,远超常人。 \"多谢赵老板!\" 李建设携陈雪茹走向那桌,恰巧范金有与徐和生也在,二人对徐慧真都有非分之想,正所谓\"老鼠别镰枪,起了打猫儿的心思\"。 即是有不切实际的念头,想要占有某人或某物。 陈雪茹虽不知自家男人为何认识赵丰年他们,但有了座位仍不悦,因让座者依然站着。 \"慧真,再来两壶酒,配几样小菜。 看来以后得定个规矩:只喝酒不吃饭的,请自觉移步墙角,别占着座位。\" 陈雪茹直接放话,得罪了一众光喝酒占地儿的人,但她向来如此强势。 \"走吧!\" \"行,走吧,惹不起惹不起。\" 立刻有几个没点菜的人站了起来,准备去墙角找个位置坐下。 他们要么是兜里没钱,要么是舍不得花钱点小菜,这样至少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慢着!” 李建设急忙制止,低声对陈雪茹说道:“这事你别插手。” “行,听你的。” 陈雪茹安静下来,她很高兴李建设能出面,让人知道这就是她的男人,就算关系不明朗,她也感到满足。 “陈雪茹刚才说的规矩不算数,来了就是客人。 这里是小酒馆,是喝酒的地方,不论身份如何,只要点酒,就有座位。 酒馆不会打烊关门,没人能把客人赶走。 现在是新时代了,建国都六年了,不允许有阶级压迫。” 李建设本来不想说什么,但小老婆这么机灵,很容易被敌人利用,难怪原剧中斗不过徐慧真。 如果刚才那个规矩立了,不就相当于给小酒馆腾出了更多食客的位置吗?那样岂不是能多赚钱? 很多时候单靠卖酒赚不了多少钱,因为利润都在小菜上。 要是来的人只喝酒不点菜,还一直占着座位,徐慧真可就要饿肚子了。 “您说得对极了,小酒馆不就是用来喝酒的地方嘛,谁会在意点什么菜。” “没错,要是想吃菜,我们就去餐馆了,那里也有酒。” “以前贺老头在的时候可没有这个规矩,我们喝酒,没人能赶走我们。” 几个节俭或者确实没钱只喝酒的顾客重新坐了下来。 “完了!” 蔡全无感到绝望,李建设竟然当众反驳陈老板,也要阻止这个对小酒馆有利的规矩,显然带着怒气。 完了完了,要想让李建设消气可不容易,防不胜防。 徐慧真也意识到问题严重,脸色变得难看,终于明白李建设是在坑她。 何大清虽然以前是大厨,但也看清了情况,这小子是在坑人,而且坑的是他的未来媳妇。 可惜徐慧真就是不听劝,在开业第一天就得罪了这个麻烦精。 唉!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修补关系了。 在场不乏聪慧之人,很快便察觉出气氛的微妙。 这位陌生却俊朗的年轻人显然非同一般,连强势的陈雪茹在他面前都显得从容自如。 \"赵老板、钱老板,请坐。 我和陈雪茹一起用这张凳子。\" 李建设起身,挨着小妾坐下,这种拼桌方式再寻常不过。 第157章 我自罚一杯 \"多谢李兄。\" 赵丰年不愿以过于谄媚的称呼喊领导,这也关乎他的尊严。 ...... 钱德胜迟疑片刻才落座,心里纳闷,这位怎么知道他姓钱?两人素未谋面。 \"老板娘,别发呆啦。 听说你这里有牛栏山,倒两壶让我们尝尝。\" 李建设出言提醒,牛栏山虽不及红星二锅头有名气,但价格实惠,口感也不错。 \"好嘞,这就给您送过来。\" 徐慧真转身时暗自咬牙,心想坏了,只盼李兄别再惹事。 事后她定会好好解释,挽回颜面。 趁徐慧真去取酒,范金有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地问:\"李干事,你什么时候跟陈雪茹这么熟了?\" 众人一听,这可是个新话题。 他们先前也好奇此事,只是还未得到答案。 范金有一句话点明了李建设的身份——街道办干事,庆幸不是干部。 \"我和她是初中同学的朋友。\" 李建设轻描淡写地带过,同学的朋友自然不是同校。 徐慧真正倒酒的手微微一颤,既震惊于李建设的街道干事身份,也佩服他的圆滑。 难道自己遇上了劲敌? \"不对,你又不住在前门街道,怎么会有初中同学关系?\" 范金有满心疑惑,当初他曾多次追求陈雪茹,都遭冷遇,莫非真被李建设捷足先登? 若是如此,那他只能将目标转向徐慧真了。 不过,在陈雪茹这边,或许还有机会,毕竟李建设是有家室的人! 同桌的徐和生一直沉默,他仍在仔细观察李建设,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范金有,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李建设根本懒得搭理这个人,毕竟范金有并不是干部,掀不起什么风浪。 范金有的脸一下子挂不住了,“李建设,你不过是个街道干事,我可是街道干部,问两句怎么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期待地看着这一幕,这是街道内部的矛盾爆发了吗? 徐慧真端着酒壶走过来,陈雪茹微笑着为丈夫倒酒,也在等着看热闹。 李建设笑了笑说:“范金有,你确定自己还是街道干部?据我了解,你现在的人事关系在粮食公司,是粮站的人,和街道还有什么关系呢?要不要去李主任那儿解释清楚?还是你已经不想回到街道办事处了?” 范金有的脸色瞬间变了,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李干事,我们都是街道同事,以前还互相帮忙。 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我自罚一杯,当作刚才什么都没说。” “好啊,我和王启年是兄弟,说不定将来你也是我的兄弟,没什么过不去的。” 李建设并没有举杯,只是静静地看着范金有一口喝完。 小酒馆一片寂静,众人看着范金有灰溜溜地离开。 无论是商户还是曾经的街道干部,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真是个厉害角色。 徐慧真站在柜台后没有说话,她精心准备的开场词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时,蔡全无端着酒杯快步走来,“李哥,我也自罚一杯,没看好您的座位。” “好啊,老蔡,大家都是兄弟,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 李建设拿起酒杯与蔡全无碰了一下,他只是抿了一口,蔡全无则一饮而尽。 “没错,在小酒馆里,什么事都得靠酒来解决。” 牛爷大声喝彩,这是在替徐慧真化解尴尬。 “您是?” 李建设装作不认识,但实际上非常清楚,这位牛爷是满族人,过去算是贵族,但如今不过是个落魄之人,因为残留的旧观念,大家还是会给他几分薄面。 在小酒馆中,他就像四合院里的聋老太太,小事可以给点面子,一旦遇到大事,谁还会理睬他呢。 牛爷出身于贵族家庭,自小便受到熏陶,对古董等物十分了解,这是一大优势,日后必有用处。 陈雪茹急忙介绍道:“建设,这位是牛爷,我非常敬重的一位长辈。” “牛爷好!” 李建设举杯示意,给足了面子。 “哎呀,好!好!” 牛爷亦举杯回应,心情愉悦,方才那年轻人虽然强势,却主动敬酒,让他倍感荣幸。 待两人隔空饮下一杯酒后,陈雪茹继续说道:“牛爷,这是李建设,我的好友,他姥爷是东琉璃厂信远斋的萧老爷子。” “什么?信远斋萧金久的后代?怪不得,我一看就觉得他是个人才。” “信远斋的后人啊,李同志也是商户?” “信远斋从大前年就改成了果脯店,归街道管理,生意已大不如前……” 众人交头接耳,皆因对方身份令人意外。 陈雪茹心中自豪,这是她与李建设事先商量好的策略——既然决定让丝绸店成为首个公私合营对象,并保留店铺,李建设的身份便无法隐瞒。 但因其尚未正式到街道办事处报到,知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因此无需特意提及。 此时范金有惊呆了,原来李建设并非贫苦出身。 何大清愣住,感慨道:“好小子,藏得够深,不仅是街道干部,还是信远斋的后代。” 四合院里早有传闻称其母出身富裕,如今看来果然属实,只是他一直刻意隐藏,若非今日当面,外人仍难以察觉。 难怪弟弟曾提醒他不要随意传播消息。 “哎呀!” 徐慧惊讶不已,李哥儿,你究竟还有什么身份?不仅是个红星轧钢厂的二级钳工,还身兼农业部要职,如今又成了大商户的后代、街道干部…… 李建设见时机成熟,便说道:“我并非商人,而是工人出身。 信远斋的事已作罢,铺子如今租给了街道。” 在酒桌上,他是自豪的工人;而面对商户时,他又成了正义的街道干部,随时准备转变立场。 众人疑惑,你明明是工人,为何又有其他身份?目的何在? 李建设适时止住话题:“今日小店重开,我就不多占风头了。 看来老板娘有话要说,还是留给你们吧。” 他巧妙地掌控全场,与对面的徐和生对视一笑,点头示意。 徐和生举杯轻饮,态度谦和。 这位四级小学教师,文化修养远胜阎埠贵,对古玩字画颇有研究。 虽然品行存疑,但关键时刻仍可用得上。 他曾是前门街道开办扫盲班的先驱,若需帮忙,丝绸店可请他无偿兼职。 在他眼中,没有真正的小人,只有未被感化的普通人。 蔡全无和牛爷相继发言,总算让局面缓和下来。 徐慧真松了一口气,若是李建设继续争执,今晚的开业恐怕难以顺利收尾。 “诸位,今日小店重新开张,想必好奇为何我一个女子经营酒馆。 我做事向来讲究道理,从不敷衍。 今日开店,本店绝不赊账,假货双倍赔偿。” 话音未落,牛爷插嘴道:“我可一直赊账,这是冲我来的吧?” 徐慧真忙解释:“牛爷除外,我知道您从不缺钱,只是在乎这份面子。” “有道理!”牛爷欣然接受,感到格外光彩。 徐慧真接着说:“除牛爷外,李哥儿也例外。 他来是为了给我的面子,我也不能失礼。 今后他来饮酒,无需现付,记账即可。” 李建设笑着点点头,心道这位小寡妇倒是机灵,莫不是想借机让他再占一次便宜?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自他出道以来,仅在花姐那里吃了亏,被盯上了,连个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其余时候,他从未失手,更何况此事还被老蔡和老何撞见,丢不起这个脸。 建国六年,不容许坏人得意,好人受委屈。 “老板娘,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今晚的酒我全包了,记我的账!”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虽小酒馆不过十几桌,数十位食客,但这笔账也不是个小数目。 徐慧真忙解释:“李哥,话还没说完呢,今晚开业,每位客人一两酒免费。”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我岂不是省了不少?每人减一两,剩下的酒钱都算我的。 不过菜钱我可承担不起,这账我是赊不起了。” 李建设不容分说,端起酒杯便道:“来,大家一起举杯,敬新社会!” 第二六〇章 李建设出手,众人震惊 “多谢李哥请酒。” “干了,感谢李干事。” “老板娘,再来半斤牛栏山,今晚得痛快喝一场。” 酒客们情绪高昂,有人请客喝酒岂不美事? 但有人却看出端倪,李建设这是要赖账的节奏,表面说请客,实则赊账,说不定最后一分钱都不掏。 “老板娘,也给我来一斤牛栏山,今晚得喝个痛快。” 有个专买酒不点菜的小顾客今天可赚翻了,这一斤酒值一块钱,得挑五十袋粮食才挣得到。 “好嘞!” 徐慧真一脸窘迫,今天栽了,她没法追究也没法讲理,谁让自己一时嘴快,答应李建设可以赊账呢。 李建设慢悠悠地吃着粉肠,喝着小酒,就这么定了。 牛爷见状急了,赶紧说道:“李干事,听说个体户也要公私合营了?” “确有其事。” 李建设没有否认,从九月份开始,关于公私合营的消息就在街坊间流传,但一直没什么实质进展,这都是街道和居委会在筹备。 “什么是公私合营?”徐慧真疑惑地问,今晚的损失已经顾不上了。 “老板娘,您得知道,这公私合营就是要把我们这种个体户纳入公家管理,因为我们社会主义不该有资本主义成分。” 牛爷平时在外跑得多,虽然一辈子没正式工作过,但也听到了不少风声。 “嗯!” 徐慧真愣住了,第一天开店就要被接管吗? “李干事,我说得对吧?” 牛爷赶紧确认,别弄错了。 李建设摇头道:“我不好表态,具体细则还没出来。 我就是在街道算账的,不涉及公私合营的事。” “算账的?你是会计?” 牛爷有些意外,这人看起来不像。 范金有见机插话:“李干事是我们的审核会计,前门街道的所有账目都要经他手,最后交给李主任,再上报区里。 前年的粮店公私合营,所有资产核查都是他负责的。 凡是要参与公私合营的商户,都得过他的关。” 此话一出,在场商人都震惊了。 他们这才明白陈雪茹为何亲近李建设,确实有眼光。 何家兄弟也恍然大悟,李建设在街道负责算账并不奇怪,说到心计,谁能比他更强? “李干事,我敬你一杯。” “我也敬你一杯。” 商人们纷纷举杯,不管参不参与公私合营,这位可是街道的财神爷,说不定哪天就会受影响。 “大家别信范金有胡说,我在街道只是兼职,不是天天上班,一个月只算几天账。” 李建设抿了一口酒,算是回应众人的敬意,否则挨个喝下来,怕是要醉倒。 徐慧真端着杯子来到李建设面前,说道:“李哥儿,今天真是对不住,我答应给你留座却没做到,我自罚一杯,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失礼。” 陈雪茹闻言笑了,显得很开心。 李建设无奈地说:“算了,这次就过去了,以后别再犯。 我平时熟读儒家经典,讲究个‘礼’字,先礼后兵嘛。” 众人听后才明白,原来这个“礼”字另有深意。 “绝不会有下次。”徐慧真举杯一饮而尽。 李建设只是浅尝辄止,又补充道:“各位,我有胃病,不能多喝,大家都是如此,还请理解。” 范金有心想,这病拖了这么久还没好,是不是装的? 第158章 多谢提醒 蔡全无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这事算是过去了。 何大清在一旁未发一言,觉得李建设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游刃有余,确实深藏不露。 徐慧真擦了擦嘴问:“李哥儿,公私合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小酒馆刚开业,不会就被公家接管了吧?” 大家都好奇地望向李建设,想知道公私合营的具体情况。 李建设思索片刻,见身边的小老婆也满怀期待,便决定满足她的心愿,毕竟自己亏欠不少。 “那我就简单讲讲。 去年九月,《公私合营准则》已通过,开始对资本主义工商业采取赎买政策,逐步实现社会主义改造。 公私合营企业中,社会主义成分占据主导地位。 私人股份的合法权益会受到保护,街道上的政策是自愿参与,绝无强求。” 他并未详述,因为他担心说多了会被反驳。 毕竟现在的规定只是初级阶段,后面还有更复杂的高级改造呢。 所以他需要这家小酒馆来探明公私合营的底线,争取更多权益。 “李哥儿,你觉得我该不该参加公私合营?” 徐慧确实很机敏,知道这种事该请教行家。 \"东家,我只管算账,不参与劝说,也不会发表意见。 不过,若你决定加入,小酒馆的资产最终还是由我来审核。\" 李建设笑着端起酒壶,做出斟酒的动作:\"来,再喝一杯!\" 徐慧急忙递过酒杯,待酒斟满后,自己一饮而尽,遇到这样注重礼数的人了。 \"这就对了!酒有优劣之分,你这店里就有七分酒和一角酒的区别。 白面也有等级,普通白面一毛八一斤,富强粉两毛五,这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能入口的东西。 但有些东西,就得凭主观判断了,就像牛爷养的鸟,你说它不值钱,也可以说价值连城,对吧,牛爷?\" 李建设有意转移话题,看向其他客人,提醒自己别总顾着徐慧这边。 \"没错。\"牛爷拱手行礼,退一步坐下,喝了口酒。 公私合营的话题就此打住,没再深入讨论。 徐和生说起些趣闻,范金有也安静下来,气氛不错,酒也喝了不少。 \"雪茹,几点了?该散了。\" \"是该回家了。\" 陈雪茹还要回去照顾孩子。 李建设立刻说道:\"各位,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改天有空再来一起喝。 东家,你帮我算算账,先记着,回头我会还上的。\" \"没多少钱,算了也没意义。\" 徐慧意识到,即便亏本也要把账结清。 \"不行,账得算明白,多一分不少一分。\" 李建设是什么人?怎会留下隐患?赊账不同于白吃白喝。 \"好!\"徐慧拨弄算盘后说,\"扣除赠送的五斤九两,酒钱总计三十二块四毛。\" \"记下吧!\" 李建设接着说:\"东家,今日是你开业,我也教你一句,自己的账本别随便让外人看。\" \"李哥,多谢提醒,我一定不会的。\" 徐慧真浅笑盈盈,显然并非愚钝之人。 李建设莞尔道:\"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又作何解释?五十九位客人,毛利率三成,仅酒水的利润就有十一块左右。 还未计入小菜的收益,而这仅仅是个夜晚。 老板娘,照这样算下来,你的小店一个月可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罢了,今日之事一笔勾销,日后我们依然是朋友,我李建设向来不记仇。\"话毕,他便牵着兴高采烈的陈雪茹离开了酒馆。 蔡全无急忙追上,他得骑三轮车载他们。 酒馆内寂静无声,徐慧真咧嘴而笑,这本是她的习惯性动作,但此刻却显得格外苦涩,因为自己的底细被彻底揭穿。 范金有心中惊叹,果然名不虚传,李建设这番话几乎将酒馆的账本摊开一半。 谁能想到这家不起眼的小酒馆竟如此盈利,范金有顿时双眼泛红,若是自己能娶到徐慧真,那便不必再为房租烦恼。 徐和生眼中一亮,虽说他的月薪不算低,但与酒馆的利润相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何大清亦是双眼通红,老何家三人每月总收入不过百元,而这家酒馆月入千余,这差距实在太大。 \"李哥,今日实在是抱歉,我本该拦住范金有的。\" 蔡全无满是懊悔,若是当时拦下,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老蔡,别往心里去,咱们是兄弟,我不跟你计较。\" 这笔酒钱最终还是由老蔡承担,虽说是挺重的负担,但值得,追求女人哪能吝啬。 \"明白啦。\" 老蔡欢喜得不得了,脚下踩得更加用力。 \"不对,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陈雪茹完全摸不着头脑。 \"雪茹,老蔡是看上徐慧真了。\" 李建设让蔡全无代为支付,也是不愿背上欺凌弱小的名声,三十多块钱算得了什么,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老蔡眼光不错,他和徐慧真挺般配的。” 陈雪茹半开玩笑地说,徐慧真确实该找个好归宿。 “谢谢您的认可。”老蔡回应道,心里更添了几分自信。 很快到了陈家门口,李建设扶着陈雪茹下了车。 “雪茹,明天早上我去街道办,中午到店里吃饭。” 他打算去找主任,争取第一个公私合营的名额,要是晚了,可能被范金有抢了先。 “行,我们明天等你。” 陈雪茹满心欢喜地回了家,今晚格外开心。 蔡全无默默退到一旁,心想李哥儿教的方法果然有效,别人都成功了。 “老蔡,送我回院子吧。” “好嘞!” 蔡全无走得飞快,他还想赶紧回小酒馆一趟,傻柱还在后院帮忙照看孩子呢。 等到小酒馆关门,半夜他们何家三口再回来。 “老蔡,回去跟哥聊聊情况,可别让傻柱知道,他这张嘴太碎。” 李建设嘱咐完便回家了。 蔡全无急忙返回小酒馆,刚好赶上最后一批客人离开,直接关门歇业,明天白天再整理。 这家酒馆下午才营业,所以时间充裕。 “蔡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徐慧真看了看账本,便收了起来。 “我哥他们没车,得一起回去。” 对了慧真,李哥儿让我给你带钱来了。” 蔡全无在路上就准备好钱,现在递了过去。 “真的是他给的?” 徐慧真觉得有些不对劲。 “千真万确,我刚送到院里,李哥儿这人,只要不招惹他,还算随和。” 蔡全无觉得李哥儿待自己很好,总是关照他,把他当兄弟。 “那我就先收着,改天他来,专门请他喝一杯。” 徐慧真也没多想,知道李哥儿是什么样的人,跟牛爷差不多,都是硬茬。 “好!” 蔡全无乐了,只要能让人搭进来,欠多少都值得。 何大清关了门进来,说道:“慧真,不是早就告诉你,李建设惹不起,你不信,现在后悔了吧。” “何大哥,以后我一定听你的。” 徐慧真今日受了不少教训。 简单整理后,三人前往后院,蔡全无急忙叮嘱,别让傻柱知道李建设的事情。 此时傻柱正在屋内守着孩子,对前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你们回来啦。” 傻柱有些疲惫,打算明日不再来了。 徐慧真劝道:“天色已晚,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的。” 何家三人共乘一辆三轮车回家,徐慧真送到门口,顺便锁门,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何大哥、蔡大哥,听说小酒馆要公私合营?” “慧真,这事得问李哥,他可从没吃过亏。” 蔡全无不敢表态,他对公私合营完全不了解。 徐慧真拿出之前收到的钱,“蔡大哥,帮我把钱退回去,再问问李哥的意思。” “这钱不能退,否则会以为你不给他面子。 放心,我一定弄清楚。” 蔡全无愣住了,退了钱,还怎么欠人情呢?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 时间太晚,徐慧真不便多言,目送何家三人离开后,迅速锁门回屋。 …… “姐夫,你怎么起来了?” 小京茹背着书包从隔壁房间过来,看到李建设在漱口。 “有事呢。” 李建设吐出口中的泡沫,连小老婆那边也不能忽略,公私合营是必然的。 “姐夫,那你今天还晚回吗?” 昨晚小京茹本想等李建设一起睡,但没等到。 “今天不会晚了。” 李建设笑着抱起小京茹回屋吃早餐。 早餐熬了粥,小关响很喜欢这个,桌上都是细粮,这才像生活,却未体会到珍惜的珍贵。 \"妈,明天你别去买菜了!周末咱们出去吃饭,把爸他们也叫上。\" \"好呀,听女婿的。\" 秦母特别开心,又能出去吃饭,这样的家庭待遇可不多见。 秦淮茹没吭声,正忙着给孩子喂饭,但心里还是舍不得花钱,现在外出吃饭还要用粮票。 \"就这么定了,我今天正好要去大前门那边,顺便跟光明打个招呼。\" 饭后,他带着小京茹出发,顺便送孩子上学。 \"淮茹,我最近事情多,有时回得晚,家里的事你多操心一下。\" \"没事,你记得按时吃饭。 对了,厂里来了个新副厂长,叫李新民,看起来不太好打交道。 他一来就开始查岗,昨天还问我你的病好了没。\" 秦淮茹趁机提起昨晚男人回家太晚的事,怕引起不必要的担忧。 \"李新民?知道了。\" 李建设一听这名字就明白了,这是未来的革委会主任,跟何家有关系。 \"淮茹,如果李新民再问起我的事,你就说我下个月三号去厂里,别理他。\" \"嗯。\" 秦淮茹并不担心,她男人跟杨厂长熟,还认识上面的毕主任。 两人分开,一个去上班,一个送孩子,各司其职。 很快到了红星小学门口,李建设把京茹从自行车前梁上抱下来。 \"姐夫,晚上早点回来啊。\" \"放心吧,快去上课,好好练字,别交白卷。\" 叮嘱完,李建设离开。 他对小京茹的学习成绩没什么期望。 接着他去了前门街道办事处,不巧,王启年请假了,换了个陌生的大妈值班。 \"喂,你是谁?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进来了?\" \"我是街道的……\" 李建设愣住了,上班上到这份上,真让人难以置信。 \"你说你是街道的,有什么证据吗?\" 大妈是居委会的,临时来值班接待,但她不认识这个人。 \"呃,这是我工作证。\" 李建设掏出证件挥了挥,随即离开。 “咦,这是街道干部?不对,是县上的。” 大妈愣住了,干部证她绝不会认错,可街道什么时候多了位年轻干部? “老王,你来得正是时候,刚才进去个小伙子,高个子,长相俊朗,带着干部证,他是谁啊?” 大妈见到负责清洁的老王,忙问道。 “陈大妈,你说的是李干部吧,你运气不错。 他的情况挺特别,我也只见过他一次,就在三个月前。” 老王一脸茫然,街道居然有这样的干部,他都觉得这事有些荒唐。 李干部一个月只来两三天,有时甚至一天都不足,稍微晚点就溜了,想碰到他比路上捡钱还难。 “咚咚!” “主任,您正忙呢。” 李建设直奔上司办公室,今天闲着没事。 “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请进。” 主任搁下报纸,刚上班不久,这小子肯定有事。 第159章 他是自愿的 坐下后,李建设说道:“主任,公私合营遇到不少阻力,我认为需要找个领头人。 我有幸做了街道干部,这次也想为街道出份力。 我跟陈雪茹熟识,以前一起执行任务,后来成了朋友。” 稍作停顿,他又说:“陈雪茹的丝绸店顾客盈门,生意兴隆,加之她性格强势,在商户里很有威望。 由她带头公私合营,定能推动工作进展。 经过我的劝说,她同意率先参与,支持街道的工作。” “李建设,你没开玩笑吧?陈雪茹真愿意公私合营?她的店赚得盆满钵满,生意这么好。” 主任想到家里的窗帘和妻子的衬衫,都是陈雪茹送的,两人关系如此密切,他根本没考虑过让陈雪茹做典型,这太得罪人了。 当然,这件事是真的。 只是她有个条件,想买下我姥爷留下的三间铺面。 这不算什么大事,我是街道干部,负责管理这些铺面收租,虽然这些铺面是继承自姥爷的,但既然能出租赚钱,卖给她也没什么问题。 李建设昨晚想了好久,最终决定暂时让小老婆代持这三间大铺面,他则通过一些合法途径获取收益,计划将来再把这些铺面拿回来。 主任点点头说:“李建设,卖掉铺面挺好的,这样你就只剩下一个大院出租,这样成分上就不会有问题了。 至于陈雪茹那边,她真的是自愿的,没受到任何胁迫吧?” “确实自愿,但她也需要先整合资源,比如先买我的铺面,然后由工作组对资产进行清算。” 现在铺面还是可以自由买卖的,和房子不同,别人不愿意继续经营,那就卖掉,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买家就行。 “那太好了。 我让居委会筹备一下,召集商户开会,向大家解释公私合营的好处。 至于丝绸店的公方经理,你看是不是让你兼任?换了其他人我不放心。” 主任希望他多承担些工作,毕竟他有能力,而且熟悉公私合营的具体流程。 “主任,我当然愿意为街道分担工作,但我现在的身份还算不算干部?” 李建设必须确认自己的干部身份不会丢失,等主任退休后,或许自己有机会接任这个职位。 “你当然是干部,只是兼任公方经理而已,又不是天天坐班,多几个头衔没关系。 到时候你可以找几个助手分担具体事务,你自己只需做好账目,让大家看到丝绸店在公私合营后依然能盈利就行。” 主任心想,即使亏本,只要账目做得好看,让人查不出问题也行。 “那太好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两人又聊了几句,李建设离开办公室时正巧想去厕所,出来后看到范金有离去的背影。 我去,这小子果然来了,逮着机会就往里钻,不过范金有倒也不是全无长处,留下也好,将来可以当个兄弟。 他没停顿,直接进了大厅,准备再去丝绸店商量一下,等周一王启年上班后,就过来办理铺面过户手续。 “李主任好。” 居委会的陈大妈笑容满面,早已摸清这位年轻人的底细。 “您好,我这身份有些特殊,麻烦您暂时别声张。 您怎么称呼?” 李建设也开始学着和蔼可亲的居委会大妈风格,这是基层工作必不可少的能力。 “我姓陈,在居委会工作,您叫我老陈就行。” 陈大妈态度亲切,看看人家多有礼数。 “好,陈大妈,您忙您的,我下班了。” “您慢走。” 待人离开,陈大妈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咦,前后不到半小时,这就算完事了?这跟吃空饷差不多吧? …… 办公室内,范金有局促地坐着,开口道:“主任,公私合营面临的阻力不小,我觉得必须找个领头的……” “你等等!” 李主任一惊,这话怎么跟李建设说的如出一辙?刚才是不是在外面 ** ? “主任,怎么了?” 范金有疑惑,他还没说到重点呢,难道有问题? “没事,你继续说。” 李主任暗想,或许是巧合吧,他们俩想到一块去了。 “主任,承蒙您栽培,我现在在大栅栏粮站负责事务。 但我之前也是街道干部,所以也该为街道效力。 前门的小酒馆不是重新开张了吗?那里人流量大,知名度高。 我未经请示,就和掌柜聊了聊,她还给我看了账本,发现每天晚上营业的话,月毛利润能上千块。 我觉得可以动员小酒馆率先参与公私合营,作为典型推动整个进程。” 范金有认为此事可行,拿下小酒馆后,他不仅能功成名就,还能迎娶徐慧真,好日子就在眼前,至少省二十年的努力。 “范金有,既然有这样的打算,那就试试吧。” 李主任语气淡漠,单靠账本可不成,人家陈雪茹那边都应下了,你却还在犹豫。 范金有心有不甘,那边李建设悄无声息就把事办妥了,连街道都不用烦。 “主任,要是我能谈下小酒馆,是不是能回街道了?” 范金有仍想当干部,粮站虽收入高些,但身份不同。 “要看你做得怎么样。 若真谈成了,先调你到居委会负责关系协调,再看后续表现。” 李主任心里明白,多一个商户抓典型对工作汇报有利。 “主任请放心,我马上去谈。”范金有信心满满,转身却发现刚才是上午,小酒馆还没开门,只能改晚上去。 …… 另一边,李建设已抵达丝绸店,正和小老婆闲聊。 “建设,你得把信远斋的铺子卖给我!”陈雪茹惊诧道,这事从未提及。 “一家人还说什么卖?都是留给学弈和关响的,我的就是你的,估个价,九万左右,给你十万,对外就说钱花光了。” 李建设需要这笔明面上的钱,后续开销不少。 “行,我去银行转钱给你。”这么大笔钱,陈雪茹不会留家里,存银行还有利息,年息六点多。 李建设点头,小老婆至少这点很爽快。 “雪茹,买了铺子后,让街道把后院改商用,纳入丝绸店扩展计划。 再让街道把果脯店迁出,改为分店。 随后招十名新员工,全安排贫农,街道再租个小公房院落,名义上归店铺使用,给员工住。 最后搞促销活动,迅速提升营业额,停止进货,清空库存。” 目标只有一个,扩大固定资产规模,越大越好,尽量评估出更高的价格。 同时,能变现的都尽快变现,把资金握在手里。 “建设,这是什么策略?” 陈雪茹有些困惑,感觉像是在赚钱,又像是在亏钱。 “听我的没错。 评估价值越高,你的分红就越多。 比如七万块的资产,尽量做到十万。 中间差的三万,到时候街道会补给你,动作要迅速。 占用的房屋和院子越多,未来对我们越有利。” 李建设的计划其实简单:先做强做大,再让范金有接手导致破产,他再以低价回购,虽然耗时长,却是最稳妥的方式。 “好,我照你说的做。” 陈雪茹立刻行动起来,让老张和春桃带领人手清点库存。 午餐时,李建设突然想到,说道:“你也把方姨的裁缝团队招进店里来。 手工作坊也算是个体户,连同所有缝纫机等资产一起收购,二手的按新计算。 现在店里员工已不少,加上果脯店的分店。 公私合营结束后,找街道再申请一家店铺,开个食堂,既能供员工用餐,也能对外营业。” 算到这里差不多了。 这样一来,除了丝绸店和果脯店的两处店面,还有一个 ** 商用的后院、一个小住房院,以及一个食堂。 这样就能弥补公私合营后的亏损,甚至还能盈利。 “好的,吃完饭我就跟方姨谈这件事。 建设,你还打算对付小酒馆吗?” 陈雪茹随口问了一句,又说:“我和慧真虽然初次见面就争吵,但她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占座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小酒馆那边我不会再刻意出手。 不过,你这性格,什么事都想争第一,徐慧真也一样。 我不针对她,但正常的竞争还是需要的!” 商场如战场,徐慧真从不轻言放弃,总爱使些出人意料的策略。 “咱们说定了,我要事事争先,你得帮我。” 陈雪茹喜上眉梢,在大前门的所有商户里,她志在第一。 “你是我的小妻子,当然要帮了。 吃饭了吗?去办公室再聊些事。” “嗯!”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风,风,大风! …… 周日依旧在烤鸭店,谁让它这么美味呢。 “姐夫,烤鸭包好了。” 小京茹递上一块烤鸭,李建设张口吃了进去,他此刻正抱着孩子,腾不出手。 “我跟你说件事,我有个朋友,开丝绸店的。” 话未说完,小京茹抢先回答:“我知道,是雪茹姐。” “吃你的吧!” 李建设笑了笑继续道:“丝绸店老板娘叫陈雪茹,淮茹她也认识。 我想把果脯店的三间铺面卖给她。” “建设,你要卖铺面吗?为何要卖?可以每月收租金啊。 再说这是祖业,要留给……” 秦淮茹没说完全,这是留给儿子的呀,家里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卖? 秦家人都疑惑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铺面? “姐夫,你是不是缺钱了?” 秦光明忍不住问。 今天订的包间,没外人,说话不用顾忌。 “光明,想什么呢?你姐夫怎么会缺钱。” 秦母急忙呵斥儿子,不会说话就别开口。 李建设笑了笑,“不是我缺钱,是商户要公私合营改造了,我是街道干部,这铺面留不住。 所以干脆卖给陈雪茹,我不做生意,留着铺面也没用。 价格谈妥了,明天签合同,她出十万块。” “多少?” 秦家人震惊了,五块钱能过一个月,十万块意味着什么? 秦淮茹也惊呆了,虽然知道铺面值钱,但从没想过会高达十万,一辈子都用不完。 十万块到账了,另外还分配了十个招工名额。 爸、妈,三叔,你们商量看看,这些名额分给谁比较合适? 原则上,年纪较大的不超过两人,中青年三人,剩下的五个必须是三十岁以下的女性。 我打算让更多秦家人进城,加上陈雪茹那边的人手,以后丝绸店会更稳固,无论赚钱还是面临困境,都会从容许多。 “十个名额可不少啊!”三叔赶紧说道:“姑爷,您看三婶儿行不行?还有光军,他十六岁了,在家种地,也没别的出路。” “都可以,先考虑家里人。 那就让三婶儿和光军来吧。 还有二叔家的光青也别漏了。” 这一辈年轻人名字里都有个“光”字,但只限男孩,女孩的名字则随性而定。 “你们统计一下人数吧,如果超出不多的话,也可以考虑。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以后想进城务工,只能做临时工,转正基本不可能。” 这不是乱说的。 公私合营的好处之一,就是能将商户的伙计转为企业正式员工。 这样既能改善商户的身份构成,又能把农村户口转为企业集体户。 不过仅限本人,无法将家人的户口一同迁入城市。 到了一九七七年高考恢复时,小儿子学弈也能参加考试,至于未来如何发展,也不会受到影响。 “听你的,女婿!”老丈人立刻起身倒酒,感慨万分。 没想到女婿家这么阔气,仅仅一个铺面就值十万块,十几个工作名额随口就给了,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在城里待得越久,老丈人越明白自家女婿家条件优越。 就说吃饭吧,一个月至少一次,这种生活真是让人羡慕。 “姐夫,我不想继续读书了,我也想去丝绸店工作。” 秦光友今年十六岁,没考上高中,正在复读初三,成绩不合格,毕业证也没拿到。 “光友,等拿到初中毕业证后,姐夫再给你安排工作。” 李建设叹了口气,心里暗想,秦家难道就没一个能读书的?这智商可别拖了大儿子的后腿。 秦光友沉默不语,默默转身回屋埋头苦读。 饭后商定名额,秦光明匆匆告别,急着赶回乡下,哪怕深夜还得折返上班也在所不惜。 “等等,爸陪你一起去。” 岳父觉得这种场合他非在不可。 第160章 启蒙教育 “爸,我自己去方便,您跟着反而碍事。” 秦光明苦着脸,担心父亲同行会让他没法炫耀。 “不妨事,慢慢骑就行,走吧,早点把事情办妥。” 岳父不由分说坐上后座,秦光明一脸无奈地载着他出发。 “姐夫,我要回去读书啦,期末一定拿毕业证。” 秦光友决心发奋图强,挣工资交给他存着。 “去吧,好好努力。” 小舅子走后,三叔也找借口回去干活。 家庭聚会草草结束。 他们干脆步行逛街,回程叫三轮车,把自行车留在大栅栏。 “李干事,又带孩子来玩?” 赵丰年送来新礼物,小关响立刻玩得不亦乐乎。 “赵老板,我还有事,改日再聊。” 李建设抱起孩子离开,转战王府井大街。 “建设,刚才那老板提到学弈?” 秦淮茹满头雾水。 “淮茹,你听岔了,我是说带儿子出来学艺玩。” 李建设顾左右而言他,心道以后不能再带关响来这边了,连家庭聚餐都得换地儿。 关响和学弈长得极其相似,尤其孩子长得快,一段时间不见,即使脸型有些微变化,旁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嗯,那怎么开始启蒙教育呢?”秦淮茹自然希望儿子能有所成就,将来成为像他父亲一样的杰出人物。 “玩耍就好,多玩些益智玩具。” 李建设急忙转移话题,“淮茹,天气暖和了,走,看看有什么新款衣服。” “啊,又要花钱,买布料回去自己做衣服就行了。” 一说到钱,秦淮茹便把之前的事情忘到脑后。 …… 时间过得飞快,周一,李建设与陈雪茹在街道完成了过户手续,他的三间铺子正式归小妾所有。 陈雪茹也借此机会与街道商谈了许多条件,这些都是李建设先前提及的,主任表示会考虑,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离开街道后,陈雪茹问:“建设,为什么现在不提开食堂的事?” “这你就不明白了,要是现在街道批铺子开食堂,这食堂就不是你的股份了。 事后再补上,那食堂就是额外所得。” 再走了一段路,来到偏僻处,他压低声音道:“公私合营说白了就是公家想把私人资产变为集体所有。” 不过有时,集体的也可能变成私人的。 我们的铺子就是诱饵,用来钓公家的一间铺子和两个院子,这个过程漫长,但捕大鱼需要耐心。” “建设,我似乎明白了。” 陈雪茹恍然大悟,没料到自家男人考虑得如此长远,而她只能顾及眼前。 “建设,丝绸店是第一家公私合营的,会不会有人故意针对?” 近来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可能所有好处都被占尽。 “嗯,所以小酒馆会是第二家。” 我们等着徐慧真加入公私合营,她和你一样,都追求争第一。 我担任公方经理,让范金有去给徐慧真当公方经理,两边互相竞争。” 李建设的想法是,在公私合营的十年里,他要做满十年的公方经理。 公私合营完成后,他将丝绸店交给集体,随即让小妾辞去工作或进入居委会之类的地方。 他安排范金有接管丝绸店,使其陷入困境,静待改革契机。 之后,他以低价将丝绸店重新承包回来,逐渐转变为私人产业。 只有到那时,他才能挂起信远斋的招牌。 未来这些店铺的收益并非关键,但这毕竟是他与小妾的祖业,出售祖产无异于自卖自身,必须取回。 “我要和徐慧真较量一番,那场面可热闹了,我可是志在必得。” 陈雪茹兴奋得像个孩子,原地转着圈。 李建设微笑看着,有他在,小妾想失败都难。 随后两人前往银行,他开设了一个账户,小妾转账十万到账户上,他立刻存为一年定期,先享受利息,暂时不动用。 离开银行时,他拿到央行收据,深知丢失即损失惨重,急忙收入空间。 返回店里不久,刚吃完午饭,居委会派人来访。 “雪茹,明天下午三点,居委会召开公私合营动员会。” 来人是居委会的胡大妈,她是大娘主任的重要助手。 “好的,我一定准时参加。” 陈雪茹心想,她已身处前沿,还有什么需要动员的。 胡大妈走后,李建设从内堂走出,笑道:“看吧,公私合营的大潮已经开启,到明年一月底前,没有一家商户能逃脱。” “建设,你明天要去参加大会吗?” 陈雪茹心情轻松,因为她的一切都有男人规划妥当。 “我不去了,我约了人钓鱼。” 昨天下午回院子遇到东旭兄弟,约好一起去吃面钓鱼,这样的生活多么惬意。 这时,他正与陈雪茹商议清点库存事宜,忽然听见敲门声。 “雪茹姐,有人找李哥儿,是个蹬三轮的。” “这就来。” 陈雪茹忙上前整理仪容。 李建设系好裤腰带,忍不住抱怨道:“老蔡找来,肯定是为了公私合营的事,看来居委会的通知已经传到小酒馆了。” “嗯,建设,你觉得老蔡能娶到徐慧真吗?” 陈雪茹随意聊了句闲话,顺便把沙发上的毛毯叠好。 “不容易啊,竞争者可真不少。” 李建设掰着指头数了数,何大清、傻柱自不必说,还有范金有、徐和生、强子以及程老二等人。 啧,难怪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瞧这阵势,小寡妇的魅力可见一斑。 “我先走了,店铺的事就麻烦你帮忙照应一下,过几天再来看。” 李建设走出丝绸店时,发现蔡全无正站在那里等他,三轮车也停在不远处。 “老蔡,行啊,你倒是能猜到我会在这儿。” “不是猜的,我先回去确认过,知道您一大早就出门了。” 蔡全无有些着急,这两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询问。 “你想问公私合营的事吧?到徐慧真的院子里谈。 放心,我不会占她便宜,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李建设推起自行车准备离开。 “等等!” 蔡全无急忙骑上三轮车跟着,但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丝绸店的招牌,心里琢磨着,或许李哥儿那天故意在酒馆暴露身份,就是为了这家丝绸店,毕竟陈老板给他生了个娃…… 此时已是下午,小酒馆客人不多,蔡全无独自进店,来到柜台处说:“慧真,李哥儿来啦,你快去把**准备好,到后院说话。” “好咧,我这就去,顺便把馆门关上。” 徐慧真迅速收好账本,从柜台后面走向后院,小酒馆与后院之间有直接通道。 不拘小节的李哥儿让她明白了许多道理,她快步来到后院门口,果然看见了李建设。 “李哥儿,那天的事真是抱歉。” “没事,那天喝醉了,现在清醒得很,别客气,走吧。” 李建设暗想,看来老何不在,三轮车也在蔡全无这儿,莫非老何去扛货了? 徐慧真请他入内,说道:“何大哥今天去给人家帮忙做饭了,那家商户娶媳妇。” “这样挺好嘛!” 刚进后院,就见蔡全无也匆匆赶来。 “咦,怎么把孩子留在院子里了?” 李建设注意到院子里有个婴儿床,徐静理正躺在里面。 “家里没人照看孩子,下午天气还好,把她放院子里,就算哭也能听见。” 徐慧真独自带娃确实不容易。 “我可以抱抱吗?我家孩子也一岁多了,特别喜欢小孩子。” 李建设没要孩子前还在犹豫,现在是真的喜欢。 “当然可以,我闺女不认生。” 徐慧真把女儿从婴儿床抱出,递给李建设。 “这个名字起得好,‘理儿’。” 李建设抱着徐静理,感觉很奇妙,说不定这女孩将来会成为他的儿媳呢?徐静理长大后肯定是个绝色佳人。 “徐姐,私下里我还是喊你慧真吧,这样更亲切。 你是不是想问公私合营的事?” 他直奔主题,不是专门来看孩子吧? “是啊,李哥儿,你作为街道工作人员,怎么看这件事?” 徐慧真发现李建设确实擅长带孩子,人也挺好,不像那天那么咄咄逼人。 “这是大势所趋!今年底前,前门街道八百多家商户,一个也逃不掉。 建国六年了,大资本家都没了,你觉得个体户能抗衡吗? 而且,前门楼子、前门街道、大栅栏、东琉璃厂,都是前门街道的一部分,是京城的门户。 也是个体商户最集中的地方,上面肯定会重点关注,全国看京城,京城看前门,历史潮流不可阻挡!” 李建设炫耀了一番,初中毕业也有点文化。 “李哥儿,你说得太对了,我完全明白了。” 徐慧真是真心理解了其中的道理。 “我就说李哥儿对公私合营很了解。” 蔡全无也明白了,不管怎么合营,结果都一样。 李建设接着说:“明天下午居委会有动员大会,已经在推进中了。” “李哥儿,能不能谈谈具体的合营规则?” 徐慧真办事讲究实际,必须先了解情况。 “这个我不能说,你们得问居委会。” 李建设怕说太多把人吓到,毕竟这事儿本质上就是在捞好处,最终走向集体化。 徐慧真忽然问道:“雪茹姐打算参加公私合营吗?” “嗯,她在考虑。 不过今天把我的三间铺面买下了。 我没铺面了,就不参与你们的合营,做个公平公正的公方。” 李建设干脆把事情挑明,这样很快会在小酒馆流传开来,他就没有软肋了。 “雪茹姐花多少钱买的您的铺子?抱歉,李哥儿,我不该问这种事。” 徐慧真急忙道歉,她知道这人与众不同,骗不了。 “没事,十万,上午转到我账户了,但她也快没钱了,掏空了。” 李建设心想,这事传出去好,他没了金钱上的弱点,再加上工人和干部的身份保护,谁能奈何他! “李哥儿,您真是富有。” 徐慧真咋舌,她卖一斤酒赚两三毛,要多久才能攒到十万? “慧真,早晚你会有的。 我很看好你的商业头脑。” 行了,别耽误你做生意,我也该回去休息了,起太早了,困了。 李建设小心翼翼地将账本递给徐静理,然后潇洒离开。 “蔡大哥,我现在该怎么办?” 徐慧真逐渐意识到蔡全无其实很有头脑,那种大智若愚型的。 “慧真,我觉得应该公私合营。” 李哥儿和陈老板是朋友,陈老板敢在这个时候买铺面,说明公私合营没那么可怕。 蔡全无在想,李哥儿不会坑了自己的外室吧。 “蔡大哥说得对,我喜欢争第一。” 明天的动员大会上,我要第一个表态参加公私合营,说不定还能争取到优惠政策,晚了连残羹冷炙都捞不到。 徐慧真不再迟疑,下定决心。 …… 话说老秦家所在的村子正在开家族会议。 凡是与老秦家有点关系的都到了,在二叔秦长虹家的院子里,上午干活,这时正好聚齐。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关于老秦家姑爷的工作安排问题。” 我哥昨天回来晚了,匆匆忙忙赶去上班,所以让我来给大家解释清楚。 二叔停了一下,吸了口旱烟,接着说道:“这次有十个名额,其中三个给年轻人,七个给妇女,年龄不能超过三十岁。 到了城里是在丝绸店工作,姑爷说了,要是干得好可以转正,不仅有粮票,还能解决户口问题,但只能解决一个人,家属不能一起带过去。 大家现在商量一下,这名额给谁合适?这事得抓紧,马上就要进城上班了。” “二叔,您是不是忘了给我们留几个名额?全被分出去了?” 有人急忙问道,心里想着,二叔您还在地里忙活呢,难道不想去城里? 二叔笑着回答:“我已经年纪大了,去了也没用。 我家就让小儿子去城里,还有老三媳妇和他的光军,也都去城里。 这三个名额是额外的,剩下的十个名额全是姑爷给的。” “二叔这么一说,那我们就别客气了啊。” 大家都高兴起来,十个名额是姑爷特意为大家多争取的,那就看看谁能占得先机。 “二叔,我家大丫十八岁了,干活很利索,她要去城里。” “还有我家二坤,今年二十七岁,能挑两百斤的担子,去了可以帮姑爷做事。” “我奶奶……” “别提 ** 了,年龄不符合要求,必须在三十岁以下。” “等等,听我把话说完!我奶奶那边有个亲戚,今年十七岁,长得漂亮,不如给姑爷送过去,当个丫鬟使唤?” “这……这行得通吗?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我看姑爷可能也需要人帮忙吧。” …… 东直门外,护城河边! “东旭,最近混得不错啊,向三大爷借的钱还剩多少?” 李建设放下鱼竿,蹲在特制的折叠凳上,就是为了钓鱼更方便。 第161章 竟然想通了 贾东旭把鱼竿 ** 土里,拍拍手坐下来说:“我每天给碧华五毛钱,再给三大爷一块八毛,剩下的我自己存着。 再过几个月,碧华那边应该就够用了。” 贾东旭对目前的生活感到满意,已经习惯,工作不累,每天赚一块多,足够花销了。 闲暇时还能垂钓,不必操持家务,岂不快哉。 舞 “行吧行吧,抽一支。 不过这烟就别学了,太浪费。” 李建设递上香烟与火柴,微风拂面,悠然垂钓,正是理想生活。 “嘿!不学,就抽着玩。” 贾东旭含着烟说道:“哥,骑三轮车比当工人自在得多,想干就拉活,不想干就休息,天天像周末,还能日日见钱,赚得不比工人少。”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就好,等你母亲退休后,你还打算进厂吗?” 李建设从兜里掏出一包蚕豆,这可是稀罕物,用牛油炒制,香气扑鼻。 “不进了,不自由。 到时候让碧华顶岗,等棒梗长大些,再让他接班。” 贾东旭似乎真的开窍了? “吃吧!东旭,你是我兄弟,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院里的五兄弟中,我和你最知心。 若真把我当兄长,回头我让三大爷给你少收八分利息,你也少拉一趟活。” 李建设没想到东旭竟想通了。 院里五兄弟,许大茂始终如一,心怀反抗。 傻柱是个浑人,一生就这样,早晚会被寡妇拖累。 老蔡看似通透,实则为他人而活。 唯有东旭,能与他推心置腹,难道真的被糊弄了吗? “哥,你就是我的亲哥! 这两年在院里,只有你看得起我,连我娘都不把我当回事。 我能够骑三轮也是你帮忙,不然不会有这般好日子。 哥,我不瞒你,我隔几天就去饭馆小聚,全是白面馒头,兜里也有余钱,不像从前,两个月攒不下几分,半年吃不到一口肉。” 贾东旭熬过苦日子,如今自由,竟达到一种随遇而安的境界。 “东旭!仅凭你的话,今天我就让三大爷给你少收八分利息。 往后要是你娘再打你,来找我,我为你撑腰。” 话音未落,鱼已上钩,运气极佳,还是一条大鱼。 贾东旭赶紧拿着抄网跑到河边帮忙捞鱼,随后又找来柴火,两人就在岸边将鱼烤熟吃了。 天快黑时,他们只捕到一条鱼,刚好准备回家,却在院门口碰见了许大茂。 “哎呀,你们俩是不是去钓鱼了?” 许大茂有点惊讶,近来李建设太忙,他几乎没见过人影,没想到转眼竟跟贾东旭混一起了。 “对啊,钓鱼呢。 大茂,下次一起去吧。” 李建设从三轮车上下来,钓鱼装备暂时不用收,一会儿东旭会处理好。 “这……可以啊!” 许大茂心想,三轮车有两个位置,让贾东旭搭车去钓鱼,心情也会愉快些。 很快到了三号,前门大街的公私合营仍在有序进行,具体细节他就不参与了。 必须先解决厂内长期吃空饷的问题,否则时间久了总有人会找麻烦,比如新来的副厂长李新民。 “早啊,傻柱!” “李建设,你这是要去厂里?” 傻柱愣住了,因为秦姐跟李建设同骑一辆自行车。 后面许大茂回应道:“是啊,他要进厂,今天有事。” “哦,今天发工资了吧。” 傻柱最近也忙得焦头烂额,下班后常往小酒馆跑,都忘了日子。 “傻柱,一起走吧,好久没去厂里了,中午去食堂吃饭,你今天应该在厨房干活吧。” 李建设打算在厂里待一天,顺便研究点新发明,虽然不是为了赚钱,但也算还了对杨厂长的承诺,已经拖了一年多。 “我去二灶了!” 傻柱得意地说道,自己也混出头了,不再是小工。 “不错,咱们几个都挺有出息的。” 说着到了前院,正好碰到阎埠贵在洗脸,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才说:“哟,李建设,你今天是来领工资的?” “嗯,有点事情要处理。 三大爷,要是闲了,帮我准备几个只装泥土的盆,我有用。” 之前秦光明归还自行车时送了些土特产,里面恰巧有几颗种子,能派上用场。 “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阎埠贵戴上眼镜,目送他们离开,看到傻柱赖在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上不肯下来,就这样一路骑到单位。 “傻柱,你怎么总蹭我的车?干脆买辆自己的得了。” 许大茂捏了下傻柱的手背,还搂着他的腰,这算怎么回事? “穷呗,我攒钱娶媳妇呢。” 傻柱心想,娶媳妇后肯定得买车,不然上班太远,光靠两条腿走可不行。 “娶媳妇?我看你跟你爹一样,这辈子就是个找寡妇的命!” 许大茂忍不住调侃,你们家男人怎么都不正常。 谁知傻柱随口回道:“寡妇怎么啦?寡妇里也有好人,真碰见合适的,我就找寡妇当老婆,咋啦?” “哎呀,傻柱,你是不是变了?年前你还说要找个黄花大闺女呢,现在怎么改喜欢寡妇了?” 许大茂头皮发麻,是谁把傻柱带偏的?绝对不是李建设,肯定是何大清,上梁不正下梁歪。 “行啦,你们两个别吵了。 再这么斗嘴,干脆分开了。” 李建设想到又长大了一岁,但还是那个熟悉的少年。 轧钢厂到了,那是他挥洒青春、流过汗水的地方,厂里的砖瓦草木,每一处都有他的印记,就算拿一辈子工资,这也是他应得的。 “淮茹,你去领工资,我去车间看看材料。” 他懒得跑一趟,没带上东旭媳妇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好嘞,等会儿我把钱给你。” 秦淮茹下了自行车正好遇见花姐,两人便一起去办公楼了。 “淮茹,怎么李建设不去领工资啊?” 花姐转头看见那小子骑车往车间去了。 “他说有别的事,说是看材料之类的东西。 对了花姐,我家还有几套新厂服没人穿,你问问有没有人要的,我便宜点处理了。” 秦淮茹总能领到两套厂服,这两套已被母亲送给弟弟,家中现存三套。 若不处理,这些厂服迟早又要落入弟弟手中,实在可惜。 “这事简单,车间里有人专门收购厂服……” 两人边说边走远了。 …… “李哥好!” “梁拉娣,怎么不去领工资?” 李建设来到车间,或许是来得太早,工友们都在领工资,偌大的车间只剩梁拉娣一人。 “不急,稍后再去。” 梁拉娣有些尴尬,作为焊工被分配到钳工车间,平日无事可做,既不合群,也无人缘,远不如那个叫张翠花的受欢迎。 “难道是有人欺负你?你的脸弄脏了,来,擦擦。” 李建设递出手绢,突然想到这首歌是否已经流行,答案是肯定的,于是懊恼不已。 “不用,我用衣袖擦就行。” 梁拉娣直接用袖子抹了抹脸。 “行啊,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李建设微笑道,梁拉娣并非如今这般性格,只是年纪轻,阅历尚浅。 这事也与他有关,把她招进来后就扔进钳工车间,便不管不顾了。 “我才不好看呢!” 梁拉娣穿着宽大的厂服显得更瘦弱,家境贫寒,容貌还未完全发育,加之焊工工作的缘故,总是满脸灰尘,更显逊色。 乍看之下会认为她不易生育,其实不然。 “不说这个了,刚好你在。 我今天需要焊工帮忙,来给我打下手吧。” 李建设只会一点焊工,他号称手工耿,能让人动手何必自己苦干。 “好的!” 梁拉娣高兴地笑了,觉得在车间中还有存在的意义。 …… 前门街道,居委会院落。 “各位同志、工商界的朋友们,我可以负责地告诉大家,社会主义改造的大潮已经来临。 自去年九月,《公私合营准则》通过,对资本主义工商业实施赎买政策……” 然而,下面的商户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不是前几天李干事说的内容吗?\" \"没错,除了开头不同,后面基本一样。 这会还有必要开吗?我们早就知道了。\" \"看来李干事不只是记账那么简单,这份稿子八成出自街道办...\" - 陈雪茹冷哼一声,得意地瞥了眼身边的徐慧真:\"现在你知道你男人多厉害了吧!\" 徐慧真回了个\"走着瞧\"的眼神,心中暗想:李哥肯定是看了街道办的文件,也许比那位大娘主任更懂公私合营,只是他不愿多言。 角落里,范金有找了个小板凳坐下,身为粮站员工,本不该参与会议,但主任交代过要来旁听,还要想办法劝说徐慧真加入公私合营。 \"各位,说了这么多,有人愿意参加公私合营吗?\" 大娘主任满怀期待地看着台下的商户们,希望有奇迹发生,但根据前期了解,恐怕没人敢带头。 \"主任,我愿意加入公私合营!\" 徐慧真突然举手起身,来之前就决定,既然躲不过,那就当第一个响应。 \"怎么回事?\" 范金有猛地站起来,他还未开始动员,就遇到这种好事,仿佛天上掉馅饼。 当时,范金有想立刻去街道办找李主任邀功,但怕自己出现幻觉,只能暂时按捺住情绪观察后续。 商户们也低声议论,这酒馆老板娘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人威胁了? \"徐慧真,你真的愿意加入公私合营?\" 大娘主任和徐慧真很熟,婚事、落户等都脱不了关系。 她甚至知道徐慧真的丈夫没死,而是跟别的女人去乡下种田了,两人早已离婚。 徐慧真答道:\"我愿意。 我现在的生活全靠新社会,我想支持公私合营。\" \"好,太好了!徐慧真,你做得很好。\" 大娘主任喜出望外,这不就是个重大突破吗?说明她的动员会起了作用。 \"哼!还想跟我争第一。\" 陈雪茹轻声嘟囔,不在乎眼前的些许荣耀,因她已是首个公私合营的商户,街道主任那边也已批准。 “太棒了!”范金有匆匆离去,赶忙去找李主任。 “主任,费了好大劲总算说服了小酒馆的徐慧真,她答应加入公私合营。” “真的?好极了!先把你的工作关系调到居委会,然后你去小酒馆担任公方经理吧!” 李主任笑了,这两个例子,丝绸店和小酒馆,总有一个能成。 不过他依然更看好闲在家中的李建设。 “叮,宿主成功拦截小酒馆徐慧真加入公私合营。” “奖励评估中,奖励宿主‘农业大师’称号。” 这奖励有点意外啊? 回顾以往奖励,最初从妻子秦淮茹那里得到超级市场。 从东旭那里获得手工耿称号。 从小妾陈雪茹那里得到服装设计师称号。 从范金有那里获得作曲家称号。 从聋老太太、傻柱那里得到川菜主厨及老司机称号。 不论是否实用,都很不错,且奖励与人物有些关联。 秦淮茹一生只为一口饭,系统便赋予超级市场。 东旭什么都做不好,还是钳工出身,所以得了手工耿。 陈雪茹开丝绸店,自然不奇怪。 厨艺与驾驶技术也有依据。 唯有作曲家称号,还没法和范金有的干部身份联系起来,或许是因为他是唱曲儿的,善于辨音? 这次奖励的“农业大师”称号,让他从种田新手瞬间成为种植专家。 徐慧真懂酒,尤其是牛栏山二锅头,以小麦、高粱、玉米酿制,酿酒最缺的就是粮食,因此得到农业大师称号并不意外。 “李哥?” 梁拉娣的声音响起。 “哦,抱歉,刚才走神了。 我需要这些材料,你先帮我备齐,等易师傅他们回来再开工。” 缺失的物料清单已列出,我会让杨厂长负责调配。”李建设边说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清单620。 这次制作的东西是为庆祝建国七周年而准备的,若操作得当,还能创造外汇收入。 当下为了增加外汇,各处都在想办法,甚至专门养殖兔子用于出口,这主意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好嘞!”梁拉娣接过清单,兴冲冲地去寻找所需材料了。 李建设暂无其他事务,便在车间放置饭盒的地方稍作休憩,同时思考能种植何种作物。 刚好,之前光明送来的种子还留着,他也让三大爷去找空花盆了。 起初只是想种些辣椒之类的小植物,既可以作为盆景观赏,又能摘下来炒菜,但现在需要好好规划一番。 第162章 被打脸了 “李建设,快来!出事了!”唐如德匆匆跑进车间。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李建设有些疑惑,就算出了问题,应该和他无关吧。 “是花姐说的,你妻子秦淮茹领工资时遇到了麻烦,新来的李副厂长不让她领取你的津贴,坚持要你自己亲自去处理。” 唐如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告。 “我去,你是说李新民?他要找我的麻烦?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建设笑着说道,这位还是同宗族的本家呢,为难自家人,要么是因为刚上任,想借此树立威信,这想法可能有些天真。 当他骑着自行车到达办公室时,那里已经围拢了上千名工人围绕大楼。 “快看,李建设来了,这下肯定有好戏看了。” “新来的副厂长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得跟这个麻烦人物过不去。” “各位兄弟,你们觉得谁会占上风?据说李副厂长是依靠岳父的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后台很硬。” “唉,要是换了别人倒还好说,但这是李建设,完全不顾及道义的人。”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环顾四周后喊道:“二大爷,过来一下。” “来了!” 刘海中从人群中快速走出,他到厂里后就被关押起来,来迟了一步,没能挤进人群内,在外等候。 待人靠近后,李建设压低声音说道:“二大爷,敢不敢带着人跟我一起去硬碰硬对付那个李新民?” 事后我会带你去见杨厂长,把你调到二车间当小组长,说不定将来还能当干部呢。” 如今工人若想当干部并不容易,就像工人想转技术员、升工程师一样难,哪怕你是八级工也未必行。 但如果成了小组长,情况就不同了。 不过也有不少人不愿当干部,虽然不用怎么干活,但工资还不如普通工人,当个啥啊。 然而刘海中一直渴望当小组长,这就像他对何大清娶媳妇的态度,是种执念。 “真能这样吗?你不会骗我吧?” 刘海中虽与不良青年交往不多,但从媳妇那儿听说了不少。 “二大爷,我坑过二大妈吗?我是后院住户,不坑自己人。 你要是不想出头,我就去找别人了,肯定有人想当这个小组长。” 李建设打算在二车间安排一个敢作敢为的人,免得以后再有人 ** 。 “干了,我这就找人,我徒弟不少。” 刘海中不同于易中海,他喜欢指挥别人,在车间收了不少徒弟。 “快点!” 李建设得让李新民明白工人团结的力量。 “你,你,还有小蓝,都过来。” 刘海中迅速召集了十几名工人。 这边李无也为这场面也召集了二十多人,看热闹的工人陆续散开,空出一条路直达楼梯口。 “楼梯上的都让开,待会儿领工资。” “闪一边去,李建设来了。” 刘海中和唐如德吆喝着,清空了楼道,楼梯口摆放着领工资的桌子。 李建设抬头望去,只见花姐带着媳妇秦淮茹站在一旁,桌子后面坐着两人,一个是会计,另一个正是李新民,身旁还有一个出纳。 “李建设,总算等到你了。” 花姐喊着,心中替秦淮茹愤愤不平,但她总不能带着姐妹监视新来的副厂长吧,估计也没什么好看的。 李新民一下站起,往下扫了一眼,根本不用介绍,他一眼就认出了没穿厂服的李建设——不是工人该有的气质。 稍等,怎么感觉像是带着一群人来的?李建设突然有些紧张,难道遇到了麻烦? 李建设从楼梯走上二楼,原本在楼道排队领工资的工人都跑上了走廊,站在那里围观。 “我的病休津贴为什么不发?这是谁规定的?康会计还是刘出纳?” “不是这样的,李建设,你别误会,这跟我和刘出纳没关系,是李副厂长决定的。” 康会计急忙撇清自己,看来事情不小。 “那你先靠边站。” 李建设示意刘海中行动,否则小组长的位置怎么能坐稳。 “听见了吗?让你靠边站。” 刘海中鼓起勇气上前,一把将康会计从桌后拉了出来,而刘出纳早已背起包躲在角落。 李新民咽了咽口水,“你就是李建设?” “你是李副厂长,李新民?” 即便知道对方是未来的革委会主任,李建设也不怕。 没有权力能直接开除他,最多只是调到更累的岗位,但他根本不去上班。 再说,想用秦淮茹来威胁他更是不可能,一旦情况不对,他会立刻采取行动。 “李建设,冷静点。 我找你是想了解下你的病休状况,都两三年了,怎么还没好?” 李新民看着拥挤的工人,尤其是旁边的壮汉,显得格外有力气。 他想叫保卫科来帮忙,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好不了,医生说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现在总该发津贴了吧!这是我应得的,一分都不能少,我可是为轧钢厂流过血汗的。” 停顿片刻,他又说道:“把这些人围住,挡住那些看热闹的。” “明白!” “大家都看到没,围起来。” 几十个工人迅速占据了走廊和楼梯口。 李建设伸出手,隔着桌子抓住李新民的衣领,将人提起。 “李建设,冷静,有话好好说。” 李新民愣住了,他本想借着刚进厂的机会立威,怎么感觉撞上了硬茬?这力道分明不像病人的手劲。 \"二叔,帮忙教训教训这家伙。\" 李建设正准备让刘海 ** 手时,才意识到需要一致行动。 \"好!\" 刘海中握紧拳头,朝着李新民挥去,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李新民的脸瞬间红肿。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连李建设也吃了一惊,他原本的意思是简单地吓唬一下,没料到刘海中如此强硬。 \"啊!\" 李新民捂着脸,颤抖着说不出话,作为副厂长竟被普通工人当众扇耳光。 \"李副厂长,现在您该没意见了吧!我的津贴是冶金部规定的,没人敢扣,您也不能例外。\" 李建设说完便松开了抓住李新民衣领的手,让他坐下,打脸就打脸,没什么好顾忌的。 \"康会计,以后我的工资交给老婆领取,可以吗?\" \"当然可以,立刻发放。\" 康会计站在门外,只听见里面的声音,却看不到具体情况,但那响亮的巴掌声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吧,大家散开,让康会计继续发工资。\" 李建设示意工人继续排队,自己则叫来秦淮茹先领工资。 \"总共六十三块,秦淮茹,请清点清楚。\" 康会计核算完毕,和刘出纳一起将钱取出,全程没有分心去看其他地方。 李新民沮丧地坐在椅上,脸色阴沉,最后默默捂着脸离开,丢不起这个面子,也不敢当场发作。 \"嘿,快看,刚才李副厂长不是被打了脸吗?\" \"还能有错?看他捂着脸就知道,这李建设真是胆子不小,连副厂长都敢动手。\" \"不对啊,新来的李新民就这么走了?\" \"不然还能怎样?没看见李建设带着几十号工人来吗?再说,你以为他真有病?单手就能提起李副厂长,我这个锻工都没他那么大的力气。\" 工人们低声交谈,察觉李建设投来的目光后,立刻装作心不在焉,默不作声。 “建设,这事会不会惹出麻烦?”秦淮茹忧虑道,毕竟对方是副厂长,就这么被打了一顿。 花姐却笑言:“李建设,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跟你一起做事,挺好。” “怕什么麻烦?我们是工人,无惧是非!淮茹,别担心,我的津贴是冶金部规定的,别说李新民管不着,就连杨厂长也不敢克扣分毫。” 李建设随即带着秦淮茹和花姐离开。 刘海中急忙提醒:“李建设,别忘了之前说的事。” “放心,二大爷,你只管等着好消息。” 李建设笑着回应,正好他正在研发新项目,免得真有人质疑他吃空饷。 让二大爷牵连其中也好,至少现在只能硬碰硬对付李新民,倒也干脆利落。 …… 李新民低头走过走廊,绕到楼上,心中怒火未消,本想召集保卫科的人。 可转念一想,李建设的津贴来自冶金部命令,他确实无权干涉。 “厂长好!” “你是?” 李新民打量眼前这位瘦脸男子,未穿厂服,似乎并非本部门人员。 “厂长莫非忘了?我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就是前两天放电影的那个。” 许大茂满脸奉承,却也不算特别在意,毕竟他媳妇的叔叔是二商局食品厂的副厂长,将来若能升任科长也非难事。 即使轧钢厂发展受限,他还能调至友谊食品厂宣传科,虽麻烦些,但至少还在一个体系内。 “哦,是你啊,我想起来了。”李新民脸上仍隐隐作痛,那大胖子力气着实不小。 许大茂突然注意到李新民脸上有指痕,暗忖难道被人扇了耳光? “厂长,这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随我去办公室。” 李新民神情变幻莫测,今日算是碰壁了。 归根结底,是他初来乍到,对厂内情况不够了解。 早知李建设如此棘手,说什么也要多带人去防范才是。 眼前这个人负责宣传科放映电影,想必对工厂内部情况十分熟悉。 许大茂跟随来到办公室,半个屁股搭在沙发上,有些摸不清状况。 \"许大茂,你认识李建设吗?\" 听到这句话,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糟糕,这事儿莫非与那个小人有关?那他也没什么办法。 \"厂长,您问这个做什么?他这个人不太好评价。\" 许大茂不知该说好话还是坏话。 \"别紧张,我只是随便了解下情况。\" 李新民拿出镜子看了看,还好,脸没有太肿,只是留下了几道指痕,应该问题不大。 \"那个...李建设这个人,不怎么讲道德。\" 许大茂硬着头皮试探了一句。 \"继续说。\" 李新民坐在办公桌后面,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李建设和我住同一个院子,斜对门。 厂长,不是我说话不利索,最好别招惹他。\" 许大茂发怵了,厂里、院里,无论面对谁他都有信心应付,但唯独李建设,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失败的后果太严重了。 不说别的,他总得为妹妹、母亲以及媳妇春燕着想啊! \"他有什么背景?\" 李新民带着怒气,难道他就这样被打而毫无反应? \"他家境普通,工人家庭出身。 不过,李副厂长,如果您想对付他,那我刚才的话就当没说过。\" 看看院子里,贾东旭已经去蹬三轮了,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那一步。 \"许大茂,你这么怕他,难道就不怕我?\" 李新民很不满,先不说能不能对付,至少不应该在背后议论他吧?李建设真的有那么厉害? \"李副厂长,我媳妇的二舅是友谊食品厂的唐副厂长,我二舅没有后代,我岳父也只有我媳妇这一个女儿。\" 许大茂挺起胸膛,怎么着?你想找麻烦?你以为自己是李建设? \"哎哟,原来你是唐敬业的侄女婿啊,我见过唐副厂长,上个月开会时还聊过几句。\" 李新民整个人都懵了,厂里莫非真有深藏不露的人?连李建设这样的人物都没彻底摸透,现在又冒出个不好招惹的。 何况他只是后勤主管,而唐敬业背后是二商局,这个掌控粮食供应的部门,一旦得罪,食堂的粮食供应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 第163章 钱已经到手了 “厂长,您认识我二叔就好,没事的话我先忙去了。” 许大茂不敢正面冲突,毕竟只是个普通放映员,人家可是副厂长。 “稍等,大茂,你不提李建设也就罢了。 那和他一起的那个胖哥,你总该说说吧。” “胖哥?厂长,您说的是不是刘海中?” 许大茂顿时僵住,这下连二大爷都牵涉进来了,他更是碰不得。 在院里还得靠二大爷庇护,要是哪天他跟傻柱起了争执,至少能有个照应。 “他叫刘海中?什么来头?” 李新民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人应该可以对付了,总不能就这么吃了哑巴亏。 “没什么背景,也是普通工人家庭出生。” “厂长,您是不是被刘海中给打了?” 许大茂猛然醒悟,肯定是李建设唆使二大爷动手伤了李新民,这种事确实做得出来。 “大茂,也不能算被打,就是一时大意没躲开,让刘海中占了便宜。” 李新民其实也想避开,但当时被李建设揪着衣领提着,根本动弹不得。 “厂长,刘海中跟我住同一个院子,就在隔壁。 李建设家也是邻居,这事我真没法插手。” 许大茂不愿惹麻烦,动了刘海中,他在院里的日子恐怕不好过,更何况还涉及到了李建设。 “他也是你们院里的?你们院怎么尽出这种人?” 李新民的脸一阵抽搐,疼痛让他咬紧牙关,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厂长,您先休息吧,我告退了。” 许大茂起身离开办公室,一溜烟跑出去。 这事他绝不会掺和,不过倒是可以通知李建设一声,让对方知道副厂长准备对他下手,或许就能提前起冲突,这不失为一条妙计。 “李建设,钱拿到手了吗?” 李副厂长没刁难你吧?他刚调来,难道还能让你吃亏? 工人们见李建设走出大楼,纷纷围上来打听。 如今厂里谁不知道李建设?要是不知道,那可真是白做了这么多年的工人。 花姐大大咧咧地说:“李建设的工资都被秦淮茹领走了,钱已经到手了。 李副厂长什么都没说,人就走了。” 她没提到打架的事,担心传出去会影响不好。 李建设点点头,“谁都不能欠我一分钱工资,副厂长也不例外。” 他没有过多吹嘘,随即推着自行车和妻子回到车间。 刚走一会儿,就有领了工资的工人从另一侧楼梯走出来,立刻被围住。 “唐如德,刚才怎么回事?你们那么多人上去,李副厂长就没说什么?” “李建设走了吗?” 唐如德左右张望,看到人还在,便不敢多说。 “已经带着媳妇走了。 快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工人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再说李建设不是什么老实人,不讲道理,带人上去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还能有什么情况?副厂长被李建设带人揍了一顿,结果一句话都不敢说,直接走了。 康会计和刘出纳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赶紧发了工资。” 唐如德开始吹嘘起来,虽然他也参与了行动,但没动手,所以其他人应该不会记恨他。 “真的动手打了?那是副厂长啊,李建设不怕惹麻烦吗?” “你傻啊,李建设不上班也有岗位,厂长也拿他没办法。 就算换了岗位,工资也不会减少。” “唐如德,李建设是怎么动手的?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 唐如德笑着回答:“就是这样,抓住衣领狠狠扇了一巴掌,脸都肿了。” “天啊!这么凶悍?直接打脸了。” “啧啧,看来新来的副厂长不怎么样啊。 我还以为他很厉害呢,结果也是个软弱的家伙。” “还是李建设厉害,上去就给人一巴掌。” 刚好刘海中从楼梯口出来,听到这话愣住了。 不对呀,明明是他动手的,怎么变成李建设了? “不对,你们别乱传,是我打了李副厂长,他都不敢反抗。” 刘海中急于证明自己,希望工人们认识到他的能力,或许这样还能让他有机会晋升领导。 “哦。” “明白了。” 工人们面露疑惑,你?就你?不过是个长得胖能吓唬人的家伙,每次见到领导都低眉顺眼,哪次不是装孙子?别再抢李建设的风头了。 …… 李建设此刻顾不上副厂长的事,回到车间立刻召集人手开始工作,不仅有焊工,还需要其他工种配合。 刚好今天发工资,厂里也没什么事,调派人手很方便。 组织了二十多人一起打造新发明,依然按老规矩,今天一定要完成成品,因为明天他就不来上班了。 “李建设,我能帮上忙吗?” 贾张氏走过来,她已是一名熟练的螺丝工,再干下去就要正式工了。 “可以,等会儿钻螺丝孔的时候就叫你。” 他注重人尽其用,每个人都发挥价值,实在不行还能帮忙按摩肩膀。 “大家加油,这次要是成功了,我去杨厂长那儿给大家请功,只要参与的人都有奖金。” 李建设鼓动完众人,便出去抽根烟,带病工作需要休息调整。 “李建设,你在研发新发明?” 杨厂长到了,车还没停稳就喊起来。 “嗯,今天正在研究新发明的事,厂长,你刚从外面回来?” 他纳闷,厂里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不见这位出来。 “去上面开会了。” 杨厂长下车,秘书跟着下来,司机则开车回车队待命。 “李建设,你那个项目,前年就说要搞,到现在都没下文。” “咳咳,时间是长了点,但好事多磨,不是想通了吗?等我抽完烟,带你去看进展。” 他心里想着,也就一年多,不算太久,听说过十年磨一剑吗? “不急,你慢慢抽。” 杨厂长和秘书就在旁边耐心等待。 工人们经过时,见到眼前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心里暗想,难怪李建设如此嚣张,原来是靠杨厂长撑腰啊。 不明 ** 的人还以为李建设就是厂长呢,看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行吧,进去再说。” 李建设将烟放回铁盒中,这里不过是临时吸烟区罢了。 不久后,杨厂长看到那大型框架,不禁用手比画一番,惊叹道:“李建设,这就是你说的大型设备?能比冬瓜大多少?” “杨厂长,我造的是挖掘机,您该听说过吧!” 确实如此,李建设的目标就是挖掘机。 他自称手工耿,脑子里总是充满奇思妙想,大多数念头目前难以实现,剩下一些更是毫无实际用途。 剔除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后,他原本打算制作跑步机,因为国外许多无所事事的人需要锻炼。 然而,这东西太容易被模仿,国外市场未必有多大需求,于是暂时搁置。 接着,他又计划打造一款令人震撼的机械外骨骼,但仅是个空壳子,用来吸引投资。 可惜,这种东西过于科幻且成本高昂,核心技术缺失,推广困难。 最终,他突发奇想,决定专注于挖掘机——实用性极强且易于操作。 “挖掘机?我听说过,去年抚顺那边的工厂造出了我国首台挖掘机,还登上了报纸。 不过那机器可不小,跟货车差不多大,甚至更长。 你这挖掘机才比冬瓜大点,简直像玩具一样。” 杨厂长惊呆了,这是儿童玩具挖掘机吗? “厂长说得对,这确实是玩具,专为学龄前儿童设计,我估计定价是二十八美元。 按当前汇率换算,售价约为六十八块八毛八。 至于成本,如果工艺成熟,大批量生产的话,应该能降到十元以下。” 他设计了两种挖掘机:小型玩具款,可以迅速投入市场赚取外汇;大型款则复杂得多,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支持,不过赶在明年国庆前完成并无太大问题。 “挖掘机玩具竟然这么贵?” 杨厂长瞪大眼睛,你没骗人吧? 李建设点点头,“我谈的是普通款,还有精装版,价格翻倍都很正常。 下班后你拿到成品就知道了,国外和我们不一样,舍得为孩子花钱。” “好的,好的,我去打个电话,回来就在这里等。” 杨厂长赶紧去给冶金部打电话。 “毕主任,是我,老杨,对对,是李建设的事,他又在搞发明了。 这次是挖掘机,您别激动,他做的只是玩具版,跟冬瓜差不多大。 他说是给国外学龄前儿童设计的,预计售价二十八美元一台,精装版会翻倍。 虽然还没出成品,但他很肯定,我会等成品出来。 什么?您要过来?好,我让食堂准备……喂,毕主任,挂了啊!” 杨厂长放下电话,心想毕主任可能也等不及了,比他还着急。 “笃笃!” “进来,门没关。” 门开了,李新民走进来,半张脸肿着,显得很不协调。 “李副厂长,是不是你老婆又打你了?” 杨厂长打趣道,大家都知道他的老婆不好惹。 “杨厂长,这次是工人打的,我们轧钢厂的工人不太安分。” 李新民仍愤愤不平,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他以后怎么管理? “被工人打了?谁干的?” 杨厂长很惊讶,厂里虽有几个刺头,但不至于如此,那个最厉害的还在请假。 “是李建设,他带着人把我打了,您看看怎么办?” 李新民把责任推给了李建设,无端殴打领导,虽然不能直接开除,但也得受处分。 “谁,你说李建设?” 杨厂长愣了一下,皱眉说道:“他一个月才来厂里一天,有时两三个月不见面,今天刚到,就无缘无故打你?” 李新民解释道:“杨厂长,我发现李建设长期病休未在岗。” 今天发工资时,我暂扣了他的津贴,让他的妻子转告他来了解情况。 没想到他带着几十名工人直接闯入,将我痛殴一顿。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领走了工资,你说这事儿是否该受处分? “理应处分!” 杨厂长被激怒了,“李副厂长,谁允许你调查李建设的津贴?这是冶金部直接下达的命令。 农业部每月还给他发放津贴,你为何不去农业部确认是否应该发放?” 李新民表情阴沉,说道:“杨厂长,他正在病休,从五二年十二月至今已五年有余。 看他健步如飞的样子,精力充沛,这像生病之人吗?我怀疑他在装病,此事必须……” “够了!”杨厂长拍案而起,“就算他装病,你也无法开除他。 他若辞职,去农业部领的工资更高,那边岗位薪资已提升至四十二块五。 况且,他有医生出具的病历证明,你的怀疑不过是无端揣测。 仅因这点,你就扣押他的工资,他能不反击吗?罢了,我不愿再与你争论,待会毕主任会来厂里,你自己问他为何给李建设发放津贴。” 杨厂长愤然离开,这李新民仗着岳父的背景刚入职轧钢厂就想揽权,这次可撞上硬茬了。 只要李建设造的挖掘机玩具能创汇,你李新民就等着倒霉吧。 …… “李建设,出来一下!” “大茂,什么事?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吧。” 李建设随即走出车间,早起确实让人难受,等来等去,肚子虽不饿,但整个人却觉得疲惫。 “大事不好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说:“在办公楼碰见了李副厂长,他知道我和你住同一院子,非得缠着我打听你的事,还问到了二大爷。 我们是兄弟,自然不能说你坏话,没给他面子,直接走了。 但他那神情,明显心怀恶意,想要对付你。 对了,你真动手打了他?” …… \"大茂,你真的这么为我想?还是又在打我的主意?\" 李建设半信半疑,许大茂这种人,有便宜肯定不会放过,趁机害自己才是他的风格。 \"怎么可能呢?咱们可是兄弟!就算得罪李副厂长,我也不会出卖兄弟的。 不过你得当心,那个李副厂长可不是善茬...\" 许大茂趁机煽风 ** ,他虽然不敢动李建设,却希望两人能互相争斗,或许就能两败俱伤,那样自己就间接获胜了。 \"嗯,我懂了。 不过李新民的事不是 ** 的,是二大爷出手的。 既然他要找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瞧着吧,今天我就让他尝尝厉害。 饭点快到了,一会儿你去食堂等我,我带秦姐还有傻柱一起,我请客,咱们哥几个好好聚聚。\" 李建设拍拍许大茂的肩,话虽这么说,但他对许大茂的话还是有所保留,这个小人说不定就是在挑拨离间。 但李新民要动粗,也是正常,毕竟他只是个普通工人。 第164章 我得亲眼瞧瞧 行,我等你。\" 许大茂欢欢喜喜地离开,一路上哼着小曲,这次居然成功骗了李建设,比起其他几个兄弟,他算是头一份,在单位里也算排第二,仅次于老大。 李建设笑着回车间坐下等饭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嗤嗤!\" 梁拉娣这边焊好了框架,开始焊接零件,技术相当不错,甚至超过了普通的正式工人。 李建设点点头,对于玩具来说,这些钢铁用得太多,但这是第一个模型,是用来参考的。 至于以后选用什么材料降低成本,就不是他的事情了,他只是奉献给集体的,大家应该一起想办法。 时间差不多了,他正准备拿饭盒时,忽然听到杨厂长的声音传来。 \"毕主任,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不急,我去看看李建设。\" 毕建华走进车间,还记得前年送汽车模型见到大领导的场景。 这件事他一直关注着,吉春那边的汽车厂已完成建模,最迟明年七月下线首辆解放牌载重汽车。 三年之约已定,多一天都不算完成。 为的是不负父老乡亲的期待。 还有明年国庆,要让世界看到国产卡车从眼前驶过。 \"毕主任,您怎么突然来了?\" 李建设手里提着两个饭盒,这饭点可耽误不得。 \"李建设,你一年半的心血,我得亲眼瞧瞧。\" 这话看似夸奖,实则暗藏提醒:这一年半没白吃干饭,但也别松懈太久。 李建设装作没察觉,说:\"现在还不行,他们还在调试,下班再说吧。\" \"零件我一定要看看,先跟我说说设计思路,一会儿一起吃饭。 食堂都准备好了。\" 毕建华也不明说,就是要看实物。 \"好吧。\" 李建设放下饭盒,心想中午的聚餐泡汤了。 \"毕主任,这是挖掘机框架,我想做一款适合三到六岁孩子的玩具,所以设计得很矮,离地仅二十多厘米,就像杨厂长说的,像个冬瓜大小。 四轮结构,孩子能坐在上面用脚滑动。 重点在于挖斗设计,查遍资料发现全球现有的都是正铲,而我的是反铲,面向机身,前所未有的创新。\" 毕建华思索片刻后问:\"正铲和反铲有何区别?\" \"毕主任真敏锐,直击核心。\"李建设由衷敬佩,解释道:\"手心向上为正,手背向上为反。 比如地上有个橘子,该怎么捡?\" \"反手捡起,懂了,反铲更省力,也更顺手。\" 毕建华眼睛一亮,果然是天才,竟从日常动作推导出新型挖掘机的设计灵感。 “没错,我觉得挖掘机就像是人体手臂的延伸,它本质上就是一条机械臂,只是用机器替代了人的部分功能。” 李建设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做的其实只是个玩具,目的只是为了赚取外汇,赚外国小孩的钱。” “什么?你要造一台大型挖掘机?” “是的,不过还需要不少材料,也得召集更多人手。 好在我已经完成了图纸设计,到时候派几个工程师跟进就行。” 他哪有时间天天盯着这件事,只为那点奖励?给他五百块钱就足够了,还不如多发些粮票,反而更实在。 况且现在公私合营刚开始,得等到明年他才能专心投入。 这段时间实在太忙。 “李建设,你放心,缺人我们给你找人,缺材料我们给你调材料,无论如何都要在明年国庆前把你说的那个挖掘机造出来。” 毕建华激动地说,不必担心成本和人力的浪费,因为这些资源属于集体,不是为资本家创造利润,而是为了实现目标。 谁知李建设摇摇头说道:“毕主任,我刚才的话是基于我能保住厂里的岗位前提下说的。” “今天发工资时,新来的领导扣了我的病休津贴,怀疑我吃空饷,还要调查我。” 李建设认真思考了一下,“我的确不该拿这笔津贴,要不就放弃这三十块钱吧。 我最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打算将它应用于农业领域,那边不会介意我领津贴,我可以过去休养。” “什么?居然有人敢扣你的工资,想赶你走?” 毕建华气得直跳脚,“是谁这么糊涂,才建国几年,就忘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 “老杨,是谁在胡闹?李建设的岗位和工资任何人都不能动,这是冶金部的命令。” “毕主任,这个人是新来的副厂长李新民,他……” 话还没说完,李新民本人已出现在眼前。 李新民满头大汗地冲进车间,特意在外绕了一圈,假装喘气,希望显得更诚恳。 “毕主任您好,我是新来的李新民。 食堂那边饭菜准备好了,请您过去用餐。” “你就是李新民?厂里的钟还没响,工人们还在干活,你就急着吃喝?我看你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的废物,副厂长的位置不适合你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暂停你在轧钢厂的一切职务,等开会讨论后再决定你的安排。” 毕建华气得不行,他们正在讨论创外汇、为国家争光的大事呢。 你这个副厂长只知道讨好领导,为了省三十块钱就想赶走有功之人,这是觉悟不高,是害群之马。 那些钱是集体的,又不是你李新民的私产。 省那三十块钱有什么用,冶金部几十个厂子,难道少了这三十块? 毕建华越想越生气,若不是知道李新民老丈人的身份,早就直接把他调去烧锅炉了。 “毕主任,这是我正常的接待工作。” 李新民愣住了,怎么突然被停职了,回去怎么向老婆交代。 “你出去反省一下。” 毕建华不想多说,怕影响心情。 李新民很丢脸,狠狠瞪了李建设一眼,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 “咦!” 李建设皱眉,看来这家伙真的心怀恶意,想到以后他会成为革委会主任,那可麻烦了。 不如趁现在彻底解决他,自己也能安心。 “李建设,走,去食堂边吃边谈。” 毕建华这种双重标准,还不是一样吃喝。 “好,我再和您聊聊挖掘的好处。” 李建设本想带媳妇一起去,但酒桌多一个人不好,就没带。 但他叫来了唐如德,低声吩咐:“去把我二大爷刘海中叫到食堂来。” “好的!” 刘海中连饭盒都顾不上拿,拔腿就跑,像一阵旋风冲向食堂。 刚到门口,便看见李建设已经在那儿等他。 “李建设,你找我?” “二大爷,快走,一起去陪领导喝酒。 我告诉你,这次不仅有杨厂长,还有冶金部的毕主任呢。 我可没亏待你。” 李建设计划在厂内布局,让刘海中驻守二车间,这样便不用担心有人生事。 他正想办法将李新民彻底扳倒,让他再无翻身之日,轧钢厂就能维持现状,继续保持其工人阶级的身份。 “李建设,二大爷谢谢你了。” 刘海中激动万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理了理头发。 片刻后,李建设便带着人来到包间,介绍道:“这是住在同院的管事,我们厂的高级钳工刘海中同志,今日多亏他帮我讨回工资。” “各位领导好!” 刘海中立刻鞠躬,根本没敢仔细打量领导的模样。 在场的领导一眼便看出这大胖子是个会奉承的人,但他是李建设带来的,所以也不能怠慢。 “刘同志,请入座。” 毕建华很给面子,伸手虚引示意。 “谢谢领导!” 刘海中随即落座,等李建设先坐下后,自己才坐在旁边。 接下来便是边吃边谈事情,下午,毕建华一直在车间等待成品出炉,越看越觉有趣。 李建设则趁此机会将杨厂长带到偏僻处询问。 “厂长,李新民到底有什么背景?” 他对杨厂长其实没什么好感,此人虽不懂得替下属谋私利,但至少不惹是生非,还算可以。 “他本身没有背景,以前在机关食堂工作,只会喝酒应酬、溜须拍马。 后来娶了个带着孩子的二婚寡妇,那女人脾气暴躁如虎,不过她父亲在某部门任职,地位虽不及毕主任,但权力不小。 这样讲你能明白吗?” 杨厂长也很无奈,突然空降一位想揽权的副厂长,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他妻子之前是寡妇?” 李建设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确实是个寡妇,她媳妇模样不错,只是脾气暴躁,否则也不会便宜了李新民。 杨厂长不介意聊聊八卦,李建设被毕主任看重,算是同一派系,加之他不上班,厂里没人会传闲话。 “我懂了,我想让李新民去车间接受改造,您看是否方便帮忙?顺便再把刘海调到二车间当组长。” 李建设打算过段时间召回何大清,看看能否争取到李新民的妻子,来个釜底抽薪。 若成功,对何大清而言,无疑是一步登天,别的不说,回轧钢厂当食堂主任不成问题。 毕竟老何家的资源他可以随意利用,只要对自己有用就好。 “李建设,这事你得先跟毕主任说,我不方便开口。” 杨厂长犯怵,在毕主任面前,他跟那个大胖子刘海差不多。 “行,我来说,你来助阵。 在轧钢厂我只服你,别让李新民留在这里捣乱。” 李建设夸了他几句,便返回车间。 快下班时,玩具挖掘机终于完工。 组装后,令人眼前一亮,实在太吸引人了。 就像缩小版的汽车,有座椅、储物箱、靠背,四轮、方向盘、喇叭等。 最吸引人的是挖掘机吊臂、挖斗及推杆设计。 “这玩具真漂亮,我都想给我儿子买一辆回家。” “我也想买,可你没听李建设说吗,这车要六十多块,相当于我两个月的工资,买不起。” “我觉得这玩具挖掘机能赚外汇,国外那些人有钱,买得起。” 毕建华蹲下摸了摸挖掘机,称赞道:“李建设,你怎么想到这么好的主意,这车前面的挖斗能用吗?” “当然能,我给您演示一下。” 李建设招呼刘海到场,扛来一袋河沙。 随后他坐进玩具挖掘机,这车在后世很畅销,几乎每家都有小男孩玩过,谁也无法抗拒。 李建设操控挖掘机将河沙倒入斗中,动作利落熟练。 随后驾驶设备移动至另一侧,轻松完成卸料。 “真是绝妙构思,太精彩了。” 毕主任看得目眩神迷,立刻萌生赠送玩具挖掘机的想法,此时正好赶得及送给加班的大领导。 “毕主任不妨试试,此玩具虽小,却是钢铁铸就,成人也可驾驭。” 李建设谦让位置,教毕主任操作。 “不错,我这样的大人玩起来都很投入,孩子更不在话下。” 毕建华连续操作十余次后才停歇,随即决定带走设备。 李建设安排人协助搬运,确认无人后说道:“毕主任,是否安排李新民到二车间接受劳动改造?” 杨厂长附议道:“此建议甚好,未曾做过工人,怎能领导他人?” “你们俩……好,明日安排会议商讨。” 毕建华急于带走挖掘机,匆匆离开,全程守护设备置于后座。 一切准备妥当,与杨厂长的合作进展顺利。 “行,空闲时通知我,莫要失约,错失明年国庆献礼。” “放心,到时刘海中会联系我,我家衣服还没收,先行告辞。” 李建设也不再等待,迅速离去。 “你这小子!” 杨厂长笑着嗔怪一句,返回办公室撰写报告。 毕建华赶往上级部门汇报,未被久候即获接见。 片刻后,一辆车疾驰而入,竟载有两袋河沙样本。 “小玩意儿也能干大事呢!把玩具挖掘机列入规划,交给咱们冶金部负责,国内一台不留,全部出口创汇。” “明白!” 毕建华心中狂喜,冶金部第六十一个工厂即将成立,且能获得全面支持,人力物力悉数到位,务必创造更多外汇。 “建华,你回去转告小同志,明年国庆节时,我要看到他所说的大型反铲挖掘机驶过 ** 。” “好的,领导!” 毕建华稍作停留便识趣离开,还有河沙未清理完,不愿打扰领导情绪。 --- 第165章 私下聊聊 “李哥,陈老板嘱咐我告诉你,明儿抽空去一趟。” 蔡全无正在前院擦拭二手自行车轮毂,这种车需定期维护才能耐用。 “行,明天就去。 老蔡,方便私下聊聊吗?” “李哥,到我家来。” 蔡全无赶紧洗净双手,请李建设入内,摆上花生米与小酒,自己做菜不行,等傻柱回来再准备正餐。 当年父亲在世时本想教他厨艺,但母亲坚持让他读书,最终未能学会。 后来因战乱,只能靠力气谋生。 “老蔡,你那边进展如何?徐慧真那边谈妥了吗? 我仔细思量后觉得,你哥年纪偏大,而徐慧真不过二十出头,两人不太般配。 至于傻柱嘛,还懵懂无知,还需继续提升厨艺。 再说你是他长辈,总不能你单身,他就先成家立业。 所以,我想对你开展紧急特训,助你早日达成目标。” 李建设打算安排何大清处理更关键事务,至少也能为丝绸店食堂掌勺,不让寡妇占便宜。 “李哥,您教会我的事我都掌握了,只是徐慧真似乎对范金有了好感。” --- 以上内容已根据要求调整、删减并优化语言风格。 蔡全无心情不太好,不然不会挑这个时辰在院子里修车。 “你觉得范金有不错?他算什么?告诉你,范金有很快就要当小酒馆的公方经理了。 公方和私方经理之间是不能谈恋爱的,不然就是办公室恋情,意思是绝对不行。 所以啊,小范不是你的对手,放宽心。” 他最近没怎么去前门街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缺乏消息。 大舅子仍在街道工作,三叔在居委会,老丈人在粮站,这些可都是关键部门。 “李哥,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蔡全无眼睛一亮,这下又能有所行动了。 “老蔡,这件事你别到处说,不然就不灵了。 你就等着他们俩闹矛盾吧。 这不是害人,只是让事情自然发展,早晚都会发生的。” 李建设担心老蔡守不住秘密,在小寡妇那边可能会坏事。 “嘿!我不说,难道我还拦得住范金有不当公方经理?这是街道定的。” 蔡全无被这大哥影响,心态稍微变了点,不再那么单纯。 “没错。 既然这样,你就加把劲,把你哥比下去,事情就解决了。” 李建设想着用这份情还上次老蔡请酒的钱,他向来不欠人情,总能找到方式抵消。 “不是,李哥,我还有别的竞争者。” 蔡全无愁眉苦脸地说:“慧真好像对徐老师也有好感。” “我的天,你们最近怎么回事?你、你哥还有傻柱,三个人都没看好小寡妇,呃,没盯住慧真?” 李建设心想,何家找媳妇不容易,即便面对寡妇,也难有进展。 “李哥,范金有以前是干部,现在也在居委会。 徐老师有学问,懂字画,还跟贺老头是朋友,慧真跟他能聊得来。” 蔡全无有点自卑,他以前只会干力气活,现在也在粮站搬货,差距不小。 “说到徐和生啊,对你来说确实是个强劲对手。 对了,你也是初中学历吧?” 李建设吃了两颗花生米,抿了一口小酒,听说这样可以避免醉意。 “李哥,我初中没读完就遇上了战乱,不过那时候我在班里可是第一名。” 蔡全无仅以此为傲。 “这就对了。 让我想想,再教你一招,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李建设仔细考虑着,生怕影响了老蔡心中对他善良的印象。 “李哥,你就是我的亲哥哥,这辈子我都得感谢你。” 蔡全无由衷说道,毕竟李哥太擅长抢别人的对象,要是让他教给别人,自己就没机会了。 “都是兄弟,说这些客套话干嘛。” 李建设思索后说:“我这新招数叫‘上眼药’。” “什么叫上眼药?” 蔡全无虽然聪明,却也摸不着头脑。 “笨蛋!你现在的主要对手是徐和生和你哥哥。 你哥那边没什么优势,当初张仙桃就是看上你的,所以这次也差不多。 至于破坏徐慧真对徐和生的好感,你得让徐和生误会,他一旦误会,就会在徐慧真面前显得居心不良,你再趁机给他‘上眼药’,岂不是一举两得?听明白了吗?” 李建设觉得这个策略有些高深,换成傻柱肯定会被搞糊涂,换成大茂兄弟应该能明白。 “李哥,您能说得更具体些吗?” 蔡全无人有些迷茫,说到算计,他是远远不及的。 “简单来说,你一直盯着徐和生,他一进小酒馆你就去后院找事做。 时间久了,他就会以为你和徐慧真有什么关系,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这样一来,你就是正人君子,他变成小人,你就胜了。” 李建设没法说得太详细,因为他可以直接诋毁对手,但老蔡不行。 “李哥,我大概懂了,就是让慧真因为误会讨厌徐和生吧。” 蔡全无觉得自己又学到了新东西,为了娶媳妇,豁出去了。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李建设喝完杯中的酒就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李建设来到丝绸店,得知居委会工作组已完成资产核算,第二家分店也在筹备中,不久就能开始工人培训。 “建设,看看这份核算报告。 资产方面没有问题,你那三间空铺面估价十万。 我的店铺只有一间,但面积大、装修好,也被估价七万,其他资产合计三万,总共算作二十万,取了个整数。 库存基本清空,回笼不少资金,由于营业额较高,居委会提议给我三成股份分红,你觉得如何?” “三成股份可以接受,我争取再把资产核算多加一万。” 李建设并不觉得股份比例低,毕竟别的商户可能更少,这已是相对有利的条件。 若不合作,就得回乡务农。 “街道那边答应条件了吗?” 他点燃一支烟,儿子不在,没关系。 “都谈妥了,后院改作商用并入店铺,还额外分配了一处 ** 小院作员工宿舍,无需租金。 只需街道再提供一个大铺面作为食堂,这样我拿三成股份也不算吃亏。 固定资产最多十八万,按建设的意思算到二十一万,等于白赚三万。” “很好,这些都可行。 另外,要求街道提供一笔无息启动资金。 最重要的是,合同必须明确固定资产和分红金额,这两项不可变动。 至于你担任私房经理的薪酬,不必在意。” “建设,后面难道还有变数?” 陈雪茹心思缜密,察觉到李建设习惯提前规划细节。 “嗯,此事不可对外提起。 不过到明年就是高级公私合营,分红部分将取消。 明白了吗? 我让你清理库存提高营业额,才能拿到三成,而徐慧那边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两成六,甚至可能是两成五。 务必盯紧合同条款,白纸黑字签定后不得更改。” 与此同时,小酒馆内正在进行资产核算,工作组的会计经过多方评估后给出了最终结果。 “徐慧真,你的小酒馆资产评估为两万二,包括店内家具和物品,总计算作一千,合计两万二。 另外给你二十五分股份分红,这样可以吗?”说话的是街道的大娘主任,但真正拍板的人是街道和区里的领导。 这次只是初步商讨,明天签订正式合同才作数。 “大娘主任,这二十五分也太少了。 我可是首批参与公私合营的商户,难道不该有些奖励?”徐慧真早已了解过公私合营的相关规定,条款明确指出商户最多只能占两成五的股份,但她仍希望能争取更多权益。 没想到大娘主任摇了摇头:“徐慧真,我起初还以为你是第一个,但昨天街道会议得知,你是第二个。 丝绸店的陈雪茹早就报了名,她才是第一名。” “第二?不可能!那天动员大会上,我明明是第一个报名的啊。”徐慧真坚持原则,凡事都要讲个明白。 “慧真,我昨天才知道,陈雪茹早在街道登记了,她是第一个,你排第二。 不过,我已经为你争取到一起试点的机会,否则连两成五都拿不到。 你也看过条款了,这二十五分里包含两个经理的工资,其他商户拿到两成就很不错了。” 大娘主任心里清楚,陈雪茹那边是三成分红,毕竟丝绸店营业额高,又是首例,政策有所倾斜。 “那就按二十五分吧,但我工资还得单独计算,不能再少了。 资产两万二我可以接受,但合同上必须注明店里桌椅板凳一件都不能动。” 徐慧真对此价格已提前打听过,她的酒馆位置稍偏,不在主干道旁,因此估值仅为丝绸店的七成。 而陈雪茹的店铺面积比她大一倍多,评估价应在七万左右,她都一一计算清楚了。 \"行,这些问题都不重要。 慧真,明天上午九点,你和陈雪茹去街道办事处签合同。 上面已经准备好了公私合营的牌匾,到时候会有专人敲锣打鼓送来,不过要先到丝绸店,再到你这儿,这样也不显得突兀。” 大娘主任谈妥后,背着帆布包笑眯眯地离开了。 徐慧真这才喊道:\"蔡大哥,请过来一下。\" \"来了。\" 蔡全无正坐在柜台旁的小板凳上,缩在那里没说几句话。 \"蔡大哥,你刚刚听到了吧,陈雪茹竟然排在第一,她肯定是拿到了优惠政策,说不定分红比例还会比我高一些。\" 徐慧真心里很不服气,她和陈雪茹情况类似,男人一个去了国外,一个去了乡下务农。 再加上两人见面总是争吵,她总想分个高下,这次却输了。 \"这很正常,陈老板有了李哥的帮助,自从李哥开始卖店铺时,就决定了要参与公私合营。\" 蔡全无立刻明白过来,李哥是谁?那是厉害的角色。 \"唉,这次输了,下次我一定要扳回来。\" 徐慧真咬咬牙,本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理儿的哭声,急忙往院子里赶。 蔡全无继续留在这里看店,虽然看起来在发呆,其实心里正在盘算。 \"徐老板在家吗?\" 徐和生来了,手里拿着字画,想找借口和徐慧真聊聊。 他妻子去世了,家中还有孩子和老母亲,日子勉强过下去,但肯定比不上经营小酒馆的收入。 \"徐老板不在,回后院给孩子 ** 去了。\" 蔡全无一边搬酒缸一边想起李哥教的策略,在徐老师面前频繁出入后院,制造误会。 ... 咚咚咚!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前门街道的公私合营仪式热闹非凡,舞狮队伍来到前门大街边上的丝绸店,将牌匾送了过来。 \"陈雪茹,你们的公方经理呢?\" 大娘主任至今没见过丝绸店的神秘经理,更不知道是谁。 \"我说的是我店里的男方经理,他临时有事没来,等会儿我会把钥匙交给他的。\" 陈雪茹险些脱口而出,只因最近总与李建设形影不离,情投意合。 “他叫什么?身份如何?” 主任大娘非问清楚不可,否则工作怎么推进? “他叫李建设,是街道正式职员,目前处于病休状态。” 不过他已安排会计和出纳接手账目,经营之事尽可安心。 陈雪茹注意到,除了公方人员负责核算,其他一切如旧,只是她不能再随意支取资金,需等到月初领分红。 “李建设?我知道此人,算账很有一手。” 主任大娘没想到李主任竟将如此关键的任务交给一位不上班的干部。 “雪茹,好好干,我对你的能力有信心。” 主任未再多言,稍作休息后继续前行,前往小酒馆。 待交钥匙时,徐慧真心生不满,公方经理竟是范金有。 数日前她刚向范金有过些许暗示,如此重要之事却未曾告知于她,况且公私不得谈情,否则秩序大乱。 徐慧真对此深感不悦,对范金有产生厌恶。 蔡全无在一旁观察,松了口气,李哥所言无误,这下解决了一个潜在对手。 当天下午,范金有带团队入驻,除他之外还有四人,加上徐慧真,共计六人领取薪酬,而以往仅一人,小酒馆运营成本骤增。 …… 第166章 别迟到了 李建设本想现身,但机会未至。 刘海中告知他今日需入厂,上级传来消息,挖掘机项目正式启动,他得着手安排工作,避无可避。 该有的奖励定会发放,冶金部因他多出了几家工厂。 现有六十家,不对,是六十二家,因为卷笔刀和剃须刀各 ** 设厂。 算上玩具挖掘机厂,共六十三家,队伍日益壮大。 “李建设,快看,那人是不是李新民?” “李建设,你以为下放车间改造就能了事吗?”李新民气得直跺脚,虽然脸上还肿着,但那是另一侧脸颊,被媳妇教训的结果。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在厂里上班,吃空饷呢。 大茂,你说是不是?”李建设毫无压力地说道,现在没人能 ** 他们谈话。 “确实如此。”许大茂也停下自行车,一副得意的模样,“看吧,我和建设是好兄弟,一起工作的。” “你们都算不上好人!”李新民握紧拳头,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继续前行。 “大茂,不错嘛,连前副厂长都不怕。”李建设有些惊讶。 “我怕什么?难道你还真以为他会复职不成?”许大茂自信满满地说。 “那得问问杨厂长的意思了。 走吧,别迟到了。”说完,两人骑车向厂里驶去。 “今天起得太早,一点食欲都没有,早餐只吃了个鸡蛋,估计撑不到中午。” “傻柱,帮忙下一碗面条,顺便炒个浇头。” 京城这边除了白面,还有窝头作为主食,但人们更喜欢各种面条,浇头通常被称为臊子。 “哎呀,浇头现在炒不了,锅里还有东西。” “那就来碗酱油花椒汆面吧,如何?” “行,那就汆面吧。 快点,我饿了。” o 李建设交代完便找了座位坐下,点上了烟。 傻柱提到的面条,也被戏称为穷面儿。 里面只放了些酱油、花椒粉,再加点黄瓜丝之类的,简单至极。 而在外头国营店里,这样的一碗面要一毛钱,还得搭配二两面票。 至于素面,仅需八分钱,过去是东旭兄弟的最爱。 不到五分钟,傻柱端来了两碗面条,自己还偷偷多捞了一碗。 “李建设,你没吃早饭就来厂里了?” 傻柱接过烟,笑呵呵地夹在耳朵上,借机偷懒。 即便是快退休的老班长,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李副厂长都已到车间去了。 “没吃饱,好在有你呢。” 李建设尝了一口面条,味道纯正,傻柱确实可以 ** 掌勺了。 “嘿,你就使劲薅我吧!” 傻柱如今也变得聪明起来,除了对上头那些寡妇般的苛刻要求保持清醒外,几乎没人能占他便宜,除了眼前的兄弟。 不多时,面条吃完,碗筷放下,李建设正打算离开,厂里的广播突然响起。 “各位工友,上午好。 我厂二车间钳工李建设同志,在家休养期间仍心系生产,刻苦钻研,历时一年半,成功发明了玩具挖掘机。 为此,上级决定成立新的玩具厂,所有产品用于创汇。 现决定给予李建设同志五百元现金奖励,并对二车间的部分工人发放五元补贴,名单如下:易中海、张翠花、秦淮茹、唐如德……” 广播一出,全厂沸腾,五百元的奖金堪称天价,远超冶金部的奖励上限,除非是高层亲自下令。 正当大家还未完全消化这条消息时,广播再度响起。 “各位工友,接下来是一条处分公告。 我厂原副厂长李新民,因工作态度消极,生活奢靡,私扣工资,严重损害工人利益,经上级研究决定,撤销其所有职务,即日起调往二车间担任普通工人,时间不限,号召全厂工友对其进行监督改造。 工位上的工友们……” 广播连续播了三遍才结束,即便早有风声传出,正式通知一下来,全厂工人依旧沸腾了。 这次事件被视为工人战胜干部的重要胜利,甚至一位副厂长也因此被拿下。 “李建设也太厉害了!就因为李新民克扣了他的工资,他就让人到车间劳动改造。” “可不是嘛,听说李新民的岳父背景很硬。” “再硬又能怎样?关键看李建设做了什么。 别人搞创新都是为了创汇,其他什么都得让步。” “没错,你知道陶瓷二厂吗?他们做彩绘创汇,据说画一百个只能成功十个能赚钱,其余全浪费,但上面照样表扬。 李新民真是糊涂,得罪谁不好,偏挑了个硬茬。” “现在看他那副样子,真是一肚子怨气,典型的小心眼。” “他有怨气又怎样?咱们都是工人,谁还怕他不成。” 刘海中听见喧哗,立刻喊道:“李新民,别闲着,过去把那边的钢材搬到这边。” “凭什么呀?这边那边不一样吗?刘海中,你分明是公报私仇。” 李新民站起来,刚才一直蹲在角落,车间里也没空椅子。 “既然我是小组长,是来指挥你的,你就得听我的。 你是普通工人,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刘海中顿时来了脾气,他现在只负责带领李新民一个人,根本指挥不动其他人。 “不干的话,让别人去干好了。” 李新民没有反抗,心想等母老虎的火消了,找岳父帮忙说情,或许他就能官复原职了,谁稀罕做个工人。 “不想干是吧?你这是对工人岗位的侮辱,看我不教训你。” 刘海中攥紧拳头准备上前,不把对方制服,怎么显示他的领导能力,将来怎么吸纳更多工人。 “别冲动。” 李新民急忙求饶,吃一堑长一智,就当活动筋骨。 “软骨头!老刘,你做得对。” 贾张氏在一旁喝彩,这副厂长竟敢欺负院里的人,绝不可能。 “贾张氏,请以后称呼我为刘组长。” 刘海中背着手随李新民而去,站在一旁监督即可,作为小组长,自然无需亲自干活。 此时,李建设已被杨厂长派人找去开会。 一位工程师问:“李师傅,关于挖掘机的发动机和变速箱,您有什么计划?” “买啊,总不能让我们自己研发吧,这不现实!” 李建设仅获得了手工耿的称号,无法涉足高端技术,只能专注于手工艺。 别说现在,即便在后世,那么多合资车企,又有哪家使用国产发动机? 所以,先采购成品,再尝试仿制,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除非后续能得到更高阶的称号,但这也充满变数。 见大家疑惑,他干脆将设计图纸分发给大家,说道:“我设计了两款挖掘机,一款装有车轮,另一款为履带式。 初步投入除了钢材和人工外,大致相当于一辆卡车加上一台**,再加一套液压系统。” 众人惊呆了,卡车还算常见,但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真要改成挖土工具? “李师傅,虽然上面不计成本,但一辆**也太浪费了。” 有工程师脸色都变了,这能向上级交代吗? 李建设摇摇头说:“我要的是**的外壳和普通卡车的发动机,挖掘机的核心动力并不在发动机上,大家先看完资料再讨论吧。” 他顺手拿过旁边干部的香烟,开会总得有点招待烟。 旁边的中年干部脸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是负责会议记录的,上面的大领导对挖掘机项目十分关注,现在一包用来装门面的**烟就这么没了。 --- 一个小时后,在座的四十七人终于看完了资料,无不震撼。 “李师傅,您设计的这款履带式挖掘机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居然采用三百六十度旋转原理,难道说车身不动就能连续作业?” “不仅如此,履带式设计能让挖掘机适应各种地形,对于修建水库、矿山开发的帮助极大。” “我明白了,由于挖掘机本身不需要快速移动,所以不用高规格的核心发动机,这样一来成本就大幅降低,如果只是**的外壳,那就完全可行。” “不过,挖掘机作业确实很少移动,但如何转移呢?” 在场的人要么来自冶金部六十多家工厂的骨干,要么可以从其他部门甚至外地抽调。 右边的毕建华开口问:“李建设,你给大家讲讲挖掘机的原理,我还没太明白。” “好的,毕主任。” 李建设弹掉烟灰,端起茶杯说道:“挖掘机最关键的三个参数是挖掘质量、发动机功率以及挖斗容量。 三者结合,决定了挖掘机的核心——挖掘力度,力度越大,挖得越快越多。 而挖掘力是通过液压系统实现的,就像把筷子插入装满水的竹筒里,国外卡车车厢升降也用这种系统。 决定液压系统动力的是发动机,但挖掘机注重的是原地小范围作业。 因此,发动机功率过高只会造成浪费,还会增加油耗。” 挖掘机挖掘力提升后,作业时会产生反作用力,这需要通过增加机器自身重量来抵消。 转移设备时,直接使用卡车即可,既省油又高效。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制造一台挖掘机并不难,但关键在于参数的精准平衡,既要避免动力不足,也不能让设备闲置浪费资源。 按照刚才提到的步骤分组试验,找到最佳平衡点,优化我们的国产红星挖掘机系统参数和生产平台,最终实现大规模量产,不仅满足国内需求,还能出口创汇。\" 现场响起热烈掌声。 \"李师傅,你的想法太棒了。\" \"李师傅,难怪你能设计履带式反铲挖掘机,这种平衡思路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众人纷纷称赞,一方面认可他的观点,另一方面也因为他是二级钳工,即便表现突出也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此外,强烈的民族荣誉感驱使大家希望打造出国际领先的挖掘机,让世界刮目相看。 李建设摆手示意安静:\"我只是提出一种设计理念,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没见过发动机,也没开过卡车,更没近距离接触过**。 实际操作还需团队共同努力……\" 众人点头认同,认为他谦逊务实的态度很恰当。 然而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是在故意推脱责任。 \"李建设,每周至少要来工厂一次,特殊情况也要坚持带病工作。\"毕主任严肃指出。 李建设顿时语塞,知道自己无法再回避。 不成,轧钢厂这边一周只有一天工作日,街道那边也是同样情况,这岂不是做二休五,和后世的双休制没什么两样。 算了,前期先这样混着吧,后期病情加重就找个理由离开,奖金到手就行,不必太过拼命。 “听到这话我就安心了。”毕建华笑着说,只要进度有保障,其他问题都不是大事。 接着杨厂长表态,特意腾出一个车间用来生产挖掘机,并安排相应的人力资源。 李建设听后只是记住了有事找厂长就行。 时光飞逝,正当大家热烈讨论挖掘机完成后会多么轰动时,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各位,饭点到了,我先行告退,下午的会议就不参与了。” “行,你去吃饭吧,记得下周务必来厂里一趟。” 毕建华起身送客,却发现李建设下意识拿起了桌上的香烟和火柴。 “没问题!毕主任、杨厂长,各位,下周见。” 众人疑惑地看着李建设转身拿起两个饭盒匆匆离去,大家正纳闷为什么开会时会在讲台上放饭盒。 “毕主任,这位李师傅真是性格独特啊。” 负责记录会议的中年干部嘴角抽搐了一下,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毕建华赶紧解释道:“各位,李建设患有严重胃病,现在正在家休养。 第167章 食堂酒馆 他必须定时吃饭,否则可能加重病情,希望大家能多多理解。” “原来是这样啊,胃病确实不好受,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就有胃病,肯定是工作太忙忘记吃饭了吧。” “应该是这样的,我刚才在会议室外面看到布告栏上写的,去年的劳模名单里就有李建设的名字。” “不对,你确定他是去年的劳模?我怎么听说他去年根本就没上班呢!” “咳咳……” 杨厂长急忙打断闲谈,补充道:“李建设同志虽然没有上班,但他在家努力研究,常常工作到深夜,这难道不是劳模精神吗?” …… “咦,有肉菜,不错。” 大妈,这两个饭盒,每份都要两荤一素,再给我拿五个白面。 李建设特意带着媳妇的饭盒,等吃饭铃一响,过去620车间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小伙子,一个饭盒怎么要两份荤菜?”窗口大妈疑惑了,她确定自己没看错。 “我吃得下,一个饭盒装两份荤菜没问题,给你钱和票。”谁让现在的荤菜里肉少,一份不够过瘾,干脆多来一份。 “好,你这胃口真大!”大妈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 “大妈,您说得不对,我胃不太好。”李建设提着白面和两个饭盒,五个白面太沉了,用筷子串起两串,可不止一斤面票。 午餐铃声刚好响起,他索性去车间找秦淮茹了,顺便也能在那里吃。 “李建设,你今天吃这么多啊!”厂里短跑冠军端着饭盒冲向食堂门口,铃声还没停,也是个急先锋。 “这是我媳妇的饭盒,她胃口大。” “不是……回头再说。”短跑冠军飞奔而去,早打菜不仅能吃热的,还能捞点带油的汤汁,蘸着白面吃,可香了。 李建设一路回答媳妇胃口大的问题,走到车间门口时已回了十几遍。 “妈呀,都是些饿死鬼投胎的,平时磨磨蹭蹭,一到饭点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建设,你已经打好了饭菜?荤菜的味道真香。”贾张氏拿着饭盒冲出车间,速度快得可以挤进厂里干饭人的前五十名,在近三千人的大厂里可是相当厉害。 “贾张氏,快去吧,今天荤菜不多。”李建设赶紧进车间,免得被堵在外面。 “淮茹,我在这儿。” “建设,你已经打好饭菜了?”秦淮茹动作很快,但还是比不上那些干饭人。 “嗯,快来吃饭,下午我这边没事了,正好去接三婶儿他们。”他之前开出十三个招工名额,今日丝绸店和小酒馆公私合营,丝绸二店也正式启动了。 急需人手,村里乡亲今日进城务工。 “建设,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秦淮茹心想,等大家安顿好,她也要去看看,肯定让人羡慕。 吃了一会儿,花姐和陈姨也到了,李建设拦住正提着饭盒准备离开的梁拉娣。 “陈姨、花姐,这是梁拉娣,以后中午吃饭记得叫上她一起。” “好嘞!” 一番饭后,大家更熟络了。 饭毕,李建设告辞离去,挖掘机的事交给别人处理。 “淮茹,你家男人得了五百块奖金,没分给你一点?” 花姐调侃道,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买四件大件再娶一房媳妇了。 “家里他掌管财务,我也用不了那么多钱。” 秦淮茹说着,目光却落在梁拉娣身上,似乎觉得她男人对这姑娘颇为关照。 前门胡同,小酒馆! 范金有介绍完老队伍后便说道:“徐慧真,公私合营得有新气象,咱们小酒馆以后也要卖炒菜。” “卖炒菜?可咱们没有厨房啊。” 徐慧真犯难了,公公一辈子卖小酒,从没做过炒菜。 “没关系,隔壁是街道的公有房产,归我们用了,可以改造成食堂。” 范金有精神抖擞,好不容易调回居委会,他想干出成绩,争取成为街道干部。 “啊!” 徐慧真有些发蒙,这靠谱吗?她总觉得不稳妥,担心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就这样吧,今天下午开始改造,在这堵墙开个门,连通隔壁,小酒馆改造成食堂酒馆。” 范金有早有打算,接着说道:“公私合营有两个试点,咱们一定要把丝绸店比下去。” 他对陈雪茹一直心存怨气,登门多次都没看上他。 徐慧真没吭声,只要工资和分红不变就好。 “范经理,玉梅怎么没跟来?” 出纳孔玉琴问了一句。 “哦,玉梅啊,她被调到丝绸店上班了。” 范金有并未留意,毕竟只是个服务员,他已找了个能做事的人顶替。 “咦,玉梅怎么会去丝绸店?谁安排的?难不成是李干事?”孔玉琴满脸疑惑,她记得玉梅和李干事并无交集。 “是李干事调过去的。 丝绸店人多,中午也得吃饭,玉梅熟悉粮站事务,说是方便那边买粮之类的事,这都不重要。”范金有沉浸在即将大展身手的兴奋中,对此类琐事毫不在意。 徐慧真忽然开口道:“你们说李建设成了丝绸店的公方经理?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李建设虽不上班,但他算账很厉害,又跟陈雪茹关系不错,去当经理理所当然。 对了,咱们绝不能输给他们,街道和区里都在盯着呢。” 范金有决心与李建设一较高下,看看谁能为上级创造更多利润。 徐慧真沉默了,她不怕陈雪茹,相信自己能胜出,可面对李建设,她却有些胆怯。 …… 前门街道,丝绸店! “你叫何玉梅?是李经理安排你来的?” 陈雪茹靠在沙发上打量面前的女孩,模样清秀,但衣着朴素,青裤布鞋配红格子衫,两条麻花辫显得稚嫩。 “陈经理,是李经理让我过来的。” 何玉梅站着,两只手绞在一起,十分拘谨。 她也搞不清为何会被调离岗位来到这里。 “你跟他很熟吗?” 陈雪茹端起茶杯,目光带着探究。 “不太熟,只在前年四月的街道见过一面,没说过话。” 何玉梅老实作答,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哦,你还记得这么清楚?行吧,先跟春桃学习分辨绸缎吧。” 陈雪茹让何玉梅离开后,打算等男人回来再细问,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 车站内,李建设已到。 今天是工作日,只有他一人前来接车,不过路程近,步行至二店也无妨。 只是得先把人先安置在一店附近的院子。 “姑爷,瞧,我看见姑爷啦!” 客车从昌平驶入车站,车上的十几名乘客齐声欢呼。 李建设挥了挥手,看见小京茹的母亲和哥哥。 车一停稳,一群人提着大包小包、衣着朴实的村民蜂拥而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谁能免俗呢?他自己还系着裤腰带呢。 然而,他手上的欧米伽手表却价值四百五十块,是小老婆送的。 若不算轧钢厂的奖金,单是他卖店铺赚的就有十万,一块表算得了什么呢? “姐夫!” “姐夫好!” “见过姑爷……” 乡亲们围拢过来,总共十三人,三婶、光军和捡娃都是熟面孔。 另有三个青年和七个妇女或女孩,大部分认识,年龄较小的称他姐夫,较大的叫姑爷,合情合理。 “走,先安顿大家。 光军,帮忙推车。” “好嘞,姐夫!” 秦光军快步上前接过自行车,小心翼翼地推着。 随后,队伍浩浩荡荡向前进发。 李建设借机把这些人挨个认一遍,记清楚名字,他们日后都会为小老婆赚钱。 边走边聊,到了丝绸店,他还没找到街道分配的公房。 “雪茹!” “来了来了。” 陈雪茹闻声走出店门,看到这一行人,立刻明白了。 天哪,这些人有的提着装满鸡蛋的篮子,有的拎着鸡鸭,简直像赶集摆摊一样。 “帮我把这些亲戚安置到小院,我顺便过去看看。 男女分开住,男人另寻住处。” 他认为虽说是亲戚,还是得避嫌,以免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陈雪茹点头道:“之前的员工房还能腾出两间,五个年轻人能住下吗?” 她看到五个男性,不好安排。 “哦,这是光军,小京茹的大哥。 那是捡娃,我二叔家的孩子,名字一时想不起来。 对了,还有三婶儿和京茹妈妈,她们三个跟我院里住就行,不用另外安排。” 他顺道把人带过来,稍后会直接送往三进大院。 “哦,好!” 陈雪茹明白了,立刻唤来春桃和两个伙计一起前往小院,何玉梅也跟着出来,她是春桃的徒弟。 “李经理好。” 何玉梅作为公方员工,只认公方经理。 “你好!” 李建设点头回应,他将何玉梅调过来并非因她长得好看,而是因为她特别擅长带孩子。 与其让徐慧真在小酒馆带丫头,不如让他在丝绸店带儿子,这样小宝就能常来店里玩耍。 之前小宝由春桃照看,但李建设长期观察发现春桃不太可靠,便觉得何玉梅更细心。 此外,通过何玉梅也能了解小酒馆的情况,虽不重要,但有备无患。 陈雪茹悄悄观察一阵,见丈夫并未特别关照何玉梅,这才略感安心,但仍打算找个机会询问,以免不小心多出个妹妹。 片刻后,李建设领着乡亲们走了几分钟来到一处独门小院,原是地主旧宅,现为街道公房。 “刚好七间房,每人一间。 本月免费住,下月起有了工资,每月交两块五房租。” 选出一个组长负责卫生,有事找春桃汇报。 李建设身为公方经理,这些公房归他调配。 本可免费居住,但此院已纳入丝绸店成本,故按市场低价收取租金。 “姐夫……” “到了店里叫我李经理。” 李建设没想到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妹妹,七个,二店七仙女? “李经理,我们能不能两人一间?能省点房租。” 有个女孩家境贫寒,两块五的房租实在负担不起。 “可以,这事春桃你来登记。” “行,李哥,经理。” 春桃一时有些不习惯。 很快,来了两个女孩找人一起租房,这样还剩两间房,小问题,很快能租出去。 这么大个丝绸店,不在乎这几块钱。 “李经理,我能搬过来住吗?”何玉梅突然开口,她家里姐妹多,挤在一起不方便。 “可以,不过还是要找春桃登记。” 另外,他宣布人事调动:春桃升为第二家分店的领班,每月增加六百三十七块三的补贴。 他能随便任命职务,但不能随便纳妾,毕竟这是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改造嘛。 他现在是公方经理,在企业里相当于主任,随时可能变动。 “谢谢李哥。” 春桃稍微一不留神,又说漏了嘴。 “谢谢李经理。” 何玉梅在一旁观察,发现情况不对劲,这些同事怎么好像都是李经理的亲戚?可自己不是。 “至于第二家分店的领班,就由陈经理安排吧。 前期得把员工培训好,争取下个月开始盈利。” 李建设给小老婆使了个眼色,放手大胆经营,有他在背后支持。 “好嘞!” 陈雪茹笑盈盈地说,公私合营后,这不也是她的店吗? “行,你们先安顿好,我还有事。 晚上出去吃饭庆祝公私合营。” 雪茹,你安排吧,算我私人请客。” 他请得起,这不算什么,而且请的是媳妇娘家的亲戚。 “好啊,去全聚德怎么样?这边几步路就到了。” 陈雪茹想到烤鸭,气氛也好。 “呃,那里不行,吃涮羊肉吧,咱们京城的特色。” 李建设现在不想去大栅栏,两个儿子都在那边露过脸,先冷处理一下。 “所有员工都请吗?” 陈雪茹想问清楚。 “都请,花不了多少钱。” 他原本想接媳妇过来,但想了想算了,见面可能会有问题。 “嗯,我这就安排。” 随后陈雪茹去忙碌,李建设也带着三婶和两个弟弟,前往三进大院安顿。 第168章 遇到好事了 村子里又来了三位男性,已被会计老张安排到别处居住。 何玉梅在征得春桃同意后,趁着空闲回趟家取些行李,打算今天就搬过来。 她一直梦想能拥有一个 ** 房间,没想到实现起来如此顺利。 而且这个房间位于独门小院内,租金仅两块五,而在其他地方四块钱都未必租得到,这个月还能免租。 “玉梅,怎么来这里了?快进来。” 何玉梅路过小酒馆时被出纳孔玉琴喊住。 此时已是下午,小酒馆没什么生意,隔壁店铺正改造为食堂,更是清闲。 “玉琴,我得回家一趟。” “别急,不差这点时间,进来聊会儿吧。” 孔玉琴拉住何玉梅,听到声响的会计赵雅丽也来帮忙拉人。 范金有、马连生都招呼她停下,他们都是从前粮站的同事,徐慧真也跑来看热闹,还有一位五大三粗的服务员也在场。 何玉梅推辞不过便进了小酒馆,坐下后环顾四周,虽然环境尚可,但与丝绸店相比差了不少。 “玉梅,怎么这时候回去?是不是在丝绸店受委屈了?” 赵雅丽面相严肃,像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之前确实曾在百货公司做售货员。 “没错,玉梅,要是受气了告诉我,我去找李……找陈雪茹谈。” 范金有觉得还是别提李建设,总觉得此人有些怪异。 “没受气,是遇到好事了。 丝绸店帮我们争取到一个公房小院,独门独户,我运气好租到了一间房,房租每月只需两块五。 刚向李经理请示完,现在回去拿行李就搬过来,就在前面胡同不远处。” 何玉梅满面笑容,她发现丝绸店的人态度都不错,只是陈经理让她有些紧张。 “天啊!你居然已经租到一间房了?还是独门独户的那种。” 赵雅丽眼眶泛红,她家有八个孩子,加上丈夫,十口人挤在一个小房间,十分憋闷。 “嗯,我找李经理申请的,他立刻就同意了。” 何玉梅起初以为李建设难说话,结果却非常爽快。 “李经理真是好人!” 赵雅丽满心艳羡,心想若是早知如此,说不定她也能争取到机会。 “确实不错,今天他还请客呢,丝绸店所有员工,今晚聚餐,他买单。 要不是我忙着搬家,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 何玉梅早已记不起上次下馆子是何时。 “这么大方请客吃饭!”孔玉琴瞥了范金有一眼,笑着调侃,“范经理,这可值得好好学习。” “我该学什么?” 范金有气得直哼:“你们不知道,那李建设也是资本家的后代。 东琉璃厂的信远斋果脯店原本是他外公的产业,后来留给了他。 虽然他把店铺卖给了陈雪茹,赚了十万块,但这意味着什么?他要是天天下馆子,也花不完。 依我看,他也是个……” “什么?范经理,你说啊。” 徐慧真抓住机会反击,你若继续说下去,回头她就找李建设理论,看他如何应对。 “他可是资深的街道干部,挺不错的。” 范金有顿时软了下来,过去说说还可以,但如今李建设太狡猾了,店铺都卖了,也没做过生意,拿不出身份背景说话。 更离谱的是,李建设竟出身工人家庭,谁能见到有十万块存款的工人?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小酒馆里的两位经理正在争吵,旁边几人听得目瞪口呆。 “玉梅,你真是走运,原来李经理那么富有,十万块啊。 我家八个孩子,到现在连裤子都穿不上,做八条裤子才五块钱,我都舍不得买。” 赵雅丽羡慕得眼眶泛红,又问:“玉梅,你是怎么认识李经理的?他为何选中你去工作?” “我也说不清楚,前年在街道办见过一面,当时你们也在场。” 何玉梅一直不明白其中缘由,也不敢询问。 小酒馆角落里,蔡全无默默坐着,一声不响,却暗自思忖,李哥儿是不是又要插手了! 聊了一会儿后,何玉梅告辞离开,赵雅丽送她出门,低声说道:“玉梅,有机会的话帮我向李经理提提,我想去丝绸店工作可以吗?” “唉!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帮你问问,可我现在跟大家还不太熟,实在不敢贸然开口。” 何玉梅说完便匆匆离开了,但这件事还得向李经理汇报。 两边店铺正在竞争,或许此事能帮到李经理。 小酒馆内短暂沉默后,范金有打破了僵局:“各位不用担忧,李建设即便富有,那也是他个人的事,不会影响我们丝绸店的收益。 再说,他有胃病,一直没上班。 之前他在街道办事处时,一个月只去半天,光靠陈雪茹,绝对斗不过咱们。 等着瞧吧,等食堂开业,咱们的食堂小酒馆肯定会生意兴隆。” 傍晚,丝绸店提前收工,小公司就是这样,只要确保盈利,其他都很随意。 几十号人聚在一起吃涮羊肉挺少见,现在也没团建的概念。 李建设说请客,结果还是小老婆掏钱,权当老板请员工,这很正常。 酒足饭饱后,他的自行车挂满了鸡鸭,后座还绑了一筐鸡蛋,众人议论纷纷。 “李经理,有些事我想单独向您汇报。”何玉梅见宴席快结束,赶紧抓住时机。 “嗯,这里说就行。”李建设带她到旁边一张空桌,莫非有什么秘密? “李经理,今天我经过小酒馆……”她解释完又说道,“临走时会计赵雅丽提到想来丝绸店工作,我觉得应该让您知道。” “知道了。 不过我目前病休,到店里时间有限,以后你每次单独跟我聊聊近况。”李建设忽然觉得这姑娘是个不错的耳目,可以设局试探赵雅丽。 但他只是想让小酒馆始终占优,并非让它倒闭。 “好的,李经理。”何玉梅回去坐下,李建设刚起身,小老婆就来了。 “建设,你刚才跟她聊什么?” “小酒馆的事……” 李建设压低嗓音道:\"她原先是范金有的队员,我特意安排她过来做卧底,专门刺探小酒馆的情报。 你不追求第一?总得有人搜集消息吧。 今天下午她已去小酒馆探查,那边的会计有意投诚咱们这边。\"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雪茹顿时明白了,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件事我必须单独跟她联络,你是私方经理,不适合掺和进来。\" 他这般解释也是为了避免小妾产生误解,毕竟没什么大事,解释多了反而显得多余,比如何玉梅其实挺会照顾孩子的。 \"对了,雪茹,有件事得告诉你。\" \"什么事?\" 陈雪茹实在猜不到是什么状况。 \"学弈和小关响长得有八分相像,凑一起就像双胞胎似的。 上次我抱学弈时被老蔡认成小关响。 还有次我抱小关响在大栅栏玩,又被赵丰年误认为是学弈,还硬塞给我玩具。 这事要是暴露,难免惹些闲话。\" 李建设虽高兴于两个儿子确是自己血脉,却又为此苦恼,因为长得太像了,明摆着是同个父亲。 \"天啊!小关响跟学弈真的这么像?\" 陈雪茹之前竟完全不知此事。 \"哪能有假,他们只差两个月出生,放一块儿,绝对算双胞胎。\" 李建设掏出香烟点燃,这烟味纯正,是从上午厂里开会时顺来的。 \"那明天就把小关响带到店里来,我是他大娘,只要他俩不同时出现就行。 不对,要是三婶她们来店里,不会出问题吗?\" 陈雪茹突然想到新麻烦,过去传点闲话倒无所谓,但如今她丈夫是公方经理,这就不太好了。 \"这我已经想过了,三婶她们一共十三人,全调到二店去了,平时都不在这一店。 能拖一天是一天,就算发现也未必乱讲。 我想等孩子们再大点,应该就不会这么像了吧。\" 李建设看到那边快吃完了,该散场了,便不多谈,鸡鸭还挂在门外的自行车上呢。 \"建设,明天你一定要把小关响抱过来,你说得越多,我就越喜欢。\"陈雪茹特意叮嘱。 然后他们一起出去,让员工们下班。 今天来的除了老秦家的乡亲,还有店里员工和方阿姨的裁缝团队,他们已加入丝绸店,从陈雪茹这里得到了补偿,算是不亏。 因此店里来了几十号人,场面很热闹。 出了店门后,李建设问道:\"三婶儿、光军,你们认识回去的路吗?\" 秦光军忙回答:\"姐夫,我认识路。\" \"那好,你带大家回去,明天一早就去第二家店,下午我带你们去看的地方……\"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周日我们家再聚一下,我会带上京茹。\" 交代完后,他又跟陈雪茹告别,便骑车离开了,明天还要抱孩子过来,得早点休息。 眨眼间到了四合院,轻车熟路地回来了。 \"哎呀,李建设,你是不是刚从哪儿喝酒回来?\" 阎埠贵正在照料盆栽,天气转暖,需要更加精心打理,不然也没别的事可做,至于批改作业,就留在学校完成吧。 \"我去老丈人家了,今天有亲戚进城。\" 他随意解释了一句后问道:\"三大爷,我发现你最近很忙啊!\" \"不是我忙,而是你天天在外面跑,好多天都没见过面。 李建设,今天你可真是走运,厂里直接奖励你五百块钱呢。\" 阎埠贵一脸羡慕,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好运,忽然发现自行车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但灯光太暗,没看清。 \"李建设,你亲戚进城还带了鸡鸭,这么多鸡蛋?\" \"是啊,我家人口多,消耗大,得靠乡亲们帮忙。 三大爷,没事的话,改天再聊!\" 他得赶紧回去休息,一路推着自行车回家,已经很晚了。 \"女婿,回来了啊。\" 秦母仍在忙碌,与女儿闲聊,而小京茹已带着外孙入睡。 “建设……” 秦淮茹闻声而出,见车上载有鸡鸭,便道:“是三婶她们送来的。” “嗯,两只鸡、一只鸭,还有一筐鸡蛋,本还有更多,但我没全收下。” 岳母随即接过鸡鸭放入笼中饲养,鸡蛋妥善存放,家中用量大。 “建设,热水已备好。” “好,早点休息,明日我还要过去一趟处理亲戚事务。” “对了,周日大家聚餐吧。” 他简单洗漱后进屋谈心,随后靠枕思索,脑海浮现古贤名言,顿有所悟。 “淮茹,明日我带小关响去前门挑选益智玩具,提前准备,让他起步领先。” 他编了个借口,否则大老远抱孩子过去岂非荒唐? “嗯!听你的。” 秦淮茹在一旁微笑,满心欢喜。 “好,你先睡,明早叫醒我。” 他也急忙休息,育儿实属辛苦。 只是……小关响会喊爸爸怎么办?但这小麻烦算不上什么,他只需将孩子交给小妾,自己继续工作即可。 “姐夫,起来啦!” “啊,京茹,你妈妈和哥哥昨儿进城了。” 李建设醒来,似未尽兴,天已亮,有些倦意。 “可以啊。” 小京茹虽想留下,但今日需上学。 \"周末带你一起去吧。\" 他说着话,看见妻子走进屋来。 \"京茹,别缠着你姐夫了,去外面照看你外甥。\" 秦淮茹走过来帮丈夫穿衣服,一大早就起来,全是为了家里亲戚的事,心里满是怜惜。 \"好嘞!\" 小京茹立刻跑到外面去看小关响,而大娘正在厨房忙碌。 李建设迷迷糊糊地穿戴整齐,直到院子里洗漱时被凉风一吹,才完全清醒过来。 \"哟,李建设,今天起得真早啊。\" 二大妈端着盆笑眯眯地走过来,又说道:\"多亏了你,你二大爷现在成了小组长呢。\" \"小事一桩,谁让你是我二大妈?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让二大爷再加把劲,要是有机会当上‘六三七’工代干部,将来转正了,在咱们院子里可就是头一个了。\" 李建设闲聊几句后便回屋吃早餐。 \"妈,待会儿我要带关响出去,晚饭不回来吃了。\" \"女婿,我去给你准备个包,装些关响的衣服之类的东西。\" 秦母放下筷子就准备去张罗。 \"妈,不用急,我又不赶时间。\" 早餐结束后,小京茹独自去上学了,秦淮茹也去上班了。 李建设拿了儿子的东西,抱着孩子去了中院,找老蔡帮忙送过去一趟。 幸好人还没走,否则还挺麻烦的。 \"李哥儿,你是要去前门街道吗?\" 蔡全默默地看着他,心想你就不怕露馅? \"嗯,先去丝绸店,**。\" 李建设抱着儿子上车,给他盖上一条毯子挡风。 \"爸爸!\" 小关响兴奋不已,还认出是爸爸带他出去玩。 第169章 听爸爸的话 \"哎,今天要乖乖的哦。\" 李建设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那模样就像年画上的宝宝一样可爱。 等等,他也是个有文化的人,改天可以联系一下印刷厂,印一批明年的新年画,就用小关响的样子。 \"听爸爸的话!\" 小关响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话,发音也不太准确,这年代的孩子大多如此,没有所谓的幼儿天才。 反倒有不少孩子到了三岁多还不会说话,长大后自然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转瞬之间,丝绸店已然抵达,他抱着儿子轻轻叩门,很快便有人前来开门。 “李经理,您怎么把学弈带来了?” 后院的裁缝一脸疑惑,这大清早的,难道是老板娘将孩子遗留在李经理家中了?这想法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正好顺路,替雪茹送过来。” 李建设没有多做解释,免得越描越乱。 他抱着儿子穿过后院来到内堂,看见春桃正拿着鸡毛掸子坐在沙发上休憩,这一幕…… “哎呀!李经理,您怎么带着学弈来了?” “春桃,去叫雪茹姐过来。” 李建设抱着儿子走向沙发,将他放下,这样就可以自己玩耍了。 “好的!” 春桃急忙前往前厅寻找雪茹姐。 “春桃,你说李经理抱来的是学弈?你没看错吧?” 陈雪茹满心惊愕,她清楚地记得,儿子今天一直在家里,她出门时他还未醒来呢。 尽管昨晚李建设提到关响与儿子很相像,但她依旧半信半疑,毕竟虽是同父,却并非同母所出。 “就是学弈啊,姐姐,我常带他,怎会认错。” 春桃觉得雪茹姐今日格外反常。 “行,我这就进去。” 陈雪茹迅速赶往内堂,还未靠近便愣住了。 “学弈!” 分明就是她的儿子学弈,怎么成了小关响。 小关响听见呼唤,受了惊吓,立刻躲进爸爸怀中,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显得十分拘谨。 “不对劲,雪茹,你怎么也会认错?” 李建设也慌了,昨晚不是说好了的吗?他总不能特地跑到陈家抱来小儿子充数吧。 “怎么可能不出错?学弈,乖乖,让妈妈抱抱。” 陈雪茹还想验证一下,但心底已确信无疑,如果是学弈,早就伸手要抱抱了。 “儿子,这也是你的妈妈。” 李建设将儿子抱起放在膝上,示意小妻子靠近些。 “真的很像,连我这个当妈的都会弄错,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察觉细微差别。” 陈雪茹伸手轻触小关响的脸颊,若是抱错了,根本无法分辨。 李建设心中暗想,要是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他自己都可能认错,不过小关响背上有一块胎记,那是天然的标记。 “爸爸!” 小关响往父亲怀里靠了靠。 “呃,这也是你妈妈。” 我对雪茹说:“你这里有哄孩子的玩具吗?我得去街道办事处一趟,不然留在这里会被发现。” 李建设想赶紧离开,别说别的,单是这一声“爸爸”,就让他心虚。 其实也没那么糟,只是解释起来挺麻烦的。 “有啊,好多玩具呢。” 陈雪茹急忙拿出零食和玩具,甚至准备了儿子平时喜欢的辅食点心。 没多久,她就抱着小关响一起玩了起来,亲密得怎么也玩不够。 “那我走了,你让春桃帮忙照看孩子,中午我会回来吃饭。” 他看了眼手表,顺便去街道办事处看看情况,刷一下门禁卡。 “去吧,春桃很擅长照顾孩子。” 陈雪茹并不担心,毕竟自己也是孩子的母亲。 “好,如果有事你可以让人去街道办事处找我,这不远。” 李建设让儿子转身,然后悄悄溜走。 陈雪茹陪小关响玩了一阵,才把春桃叫来带孩子。 “雪茹姐,你就放心吧,我今天特意带着学弈。” 春桃虽然明白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但还是认真地做好。 “春桃,学弈这两天有些闹情绪,多哄哄他。” 陈雪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盯着孩子,不过就在店里,随时能看见。 春桃带着学弈玩耍,一开始还好,谁知没多久学弈扔掉玩具开始哭闹。 “爸爸,要爸爸,呜呜……” “雪茹姐,不好了,学弈要找爸爸。” 春桃说完就愣住了,学弈什么时候有爸爸了? “春桃,你听错了,学弈是想上厕所。” 陈雪茹赶忙过来哄孩子,却怎么也哄不住,这下麻烦了,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去街道办事处时,何玉梅拿起一个玩具逗弄起来。 “咯咯……” 孩子忽然止住哭声,笑了起来伸手抓玩具。 何玉梅顺势抱起孩子,很快将其哄好了。 “玉梅,你哄孩子可真有一手!” 陈雪茹愣住了,没想到店里藏着这样一位能人。 春桃也愣住了,心头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雪茹姐的儿子都被新来的何玉梅给逗乐了? “陈经理,我家姐妹多,平时带弟妹不少呢。” 何玉梅倒没觉得特别,谁还不懂带孩子? “很好,那今天你就负责带学弈吧,这是我的儿子。” 陈雪茹松了口气,又想以后可以常带学弈来玩,店里有人能照顾孩子真是太方便了。 “好咧!” 何玉梅欣然接受,丝绸店人手充足,活也不累,有客人就帮忙招呼,没客人就自己打发时间。 再说这店还管饭,只需用粮票就行,简直太意外了。 以前在粮站、小酒馆,吃饭都得自己掏钱,现在光这一项,每月就能省好几块,待遇太好了。 突然,学弈嘴里蹦出个词,“关响,妈妈,关响……” “哟,学弈这么小就会让妈妈发工资啦,真机灵。” 陈雪茹把儿子抱过去亲了亲,过了一会儿才交给何玉梅带。 原本她对秦淮茹家的大宝有点排斥,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小关响和学弈长得一模一样,感觉就像自己生了一对双胞胎,关响是大宝,学弈是小宝。 李建设到街道办后,与主任聊了一个多小时,深入学习了四马分肥的精神。 所谓四马分肥,即公私合营的利润分配方式,分成四部分: 一是原商户股东分红,包括门店经理或企业主管工资,占比不超过百分之二十五; 二是上缴税收,占比三成,多交则多好; 三是公积金,非现代意义上的公积金,而是储备金,用于扩展经营或进一步推广公私合营模式,占比一成到三成不等,灵活调配。 丝绸店和小酒馆是前门街道的重点改造对象,需在明年一月底前完成公私合营。 李建设作为贫农家庭出身的街道干部,对个体工商户的资本主义行为提出批评,强调应缩小贫富差距,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 主任提醒李建设,尽管他个人经济条件较好,但公私合营的任务迫在眉睫。 面对主任的质疑,李建设保证丝绸店盈利前景乐观。 目前丝绸店员工众多,包括一店、二店及后院裁缝组,共计数十人。 陈雪茹计划扩大店铺规模,增设员工食堂,既解决员工用餐问题,又可对外营业创收。 食堂支出计入福利奖金,不影响税收,同时提升整体收益。 李建设当场提议申请食堂项目,并邀请何大清负责烹饪,实现资源最优配置。 有了身份的何大清,终于可以去追求李新民家的强势女人了! 此外,也不能让何大清一直无偿帮助那寡妇,这不是资敌吗? “办食堂?这主意不错。”主任认为这是好事,能展现社会主义的优势。 “主任,食堂办起来后,还能成为街道办或居委会的定点食堂。 我和陈雪茹会商量,降低我们自己人的用餐成本,不以盈利为目标,仅靠外边散客的利润就能维持。” 李建设抛出了第二招:用公房开食堂,这样以后办事更方便。 “建设,你的想法可行。 大厨定了吗?虽然要降低成本,但味道不能差。” 主任搓着手,食堂一旦办好,自己的威信也会提高。 “大厨找好了,是原红星轧钢厂的一号灶主厨,叫何大清,四十多岁。 年轻时在丰泽园学艺,还跟名厨栾学棠学过炒菜。 他的手艺不逊于外面的大酒楼,做大型菜肴也很出色。” 李建设夸大其词,实际上何大清在丰泽园时,栾学棠虽在,但两人毫无师徒关系。 “哦?这样的大厨你能请到?不会是随便找个糊弄事的吧?” 主任有些怀疑。 “他是我邻居,我叔,关系很铁。” 李建设相信何大清的厨艺,即便傻柱鼎盛时期也不如他。 主任接着问:“那他现在做什么?” “蹬三轮车,偶尔也给别人办酒席。” 李建设急忙解释,何大清之前感情受挫,妻子早逝,想再婚却屡次失败,一气之下辞掉了轧钢厂的工作,如今在前门大街附近活动,最近大栅栏杂货店老杨娶媳妇的十几桌宴席就是他负责的,厨艺没话说。 “原来如此!让我想想,丝绸店旁不到百米处,有一家大店铺,面积宽敞,比丝绸店大得多,还带二层楼。 这是过去一位资本家开的酒楼,装修尚可,厨房也能使用。 现在这家店铺要并入丝绸店的公私合营中,街道先将钥匙交给你,我下午开个会,走个流程。” 主任思索片刻,决定以实际行动吸引观望的商户,让他们看到加入公私合营后街道如何助力丝绸店扩展业务,尽快说服其他商户加入。 “主任,非常感谢您的支持!下个月一号,前门大食堂定会如期开业,若晚于这一天,便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 李建设听后兴奋不已,他对那个地方很熟悉,常从那里经过,还曾惋惜那资本家没利用好资源,没想到如今竟成了他的机遇。 “既然这样,你得确保本月的账目做得好看些,下月一号我会带区里领导来检查。” 主任同样激动,觉得这次合作能产生重大影响。 不久,李建设拿到钥匙,在几位街道工作人员陪同下,顺利接管了酒楼。 其实公家资金有限,但公房和店铺资源丰富,未来或许还能进一步扩展业务。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续还需妻子帮忙打理。 建国已六年,新时代提倡男女平等,女性也能承担重任,让妻子支撑家庭并不丢脸。 “李建设,你这个公方经理干得不错嘛!” 王启年甚至动了当经理的念头,管理多家店铺和众多员工,感觉一定很棒,收入也会增加。 “启年兄若有此意,我必定支持。 不过先别着急,等试点结果出来再做决定也不迟,我们前门街道的商户资源可是任你挑选。” 李建设分发香烟,心情愉快,看来又有好事发生。 于是他并未立即赶往丝绸店,而是先找何大清,将人请来,先争取合作意向。 “慧真,我找老何的,看见他了吗?” 李建设刚进门就注意到隔壁的小酒馆也在装修,看来也要开食堂了。 他顺道来打听具体时间,说不定又能抢个先机。 “他和蔡大哥去粮站搬粮食了。 李哥儿,请坐,我去拿点小菜,倒杯酒。” 徐慧真忙上前招呼,上次因没及时安排座位差点惹出麻烦,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做好接待。 此时店里其他员工还未到岗,营业时间还未开始,酒馆下午才开门。 “不用忙了,我找他是有正事,改天再来喝酒。” 李建设说完便离开了,免得待太久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之后他来到前门楼子大粮站外,岳父就在那里工作。 无需特意寻找,就看到何家兄弟那显眼的高大身影。 “老何,老蔡。” “李建设,你怎么在这儿?” 何大清正在排队搬运粮食,他已年长力衰,只能扛两袋,弟弟却还能扛四袋。 “找你有点事。” 李建设把人拉到一旁说道:“老何,上级派了个重要任务给你。” “什么单位啊?” 何大清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只是个蹬三轮的,哪有什么组织? “前门街道办!跟我来,让老蔡继续搬粮食。” 李建设不由分说地拉着人走。 “等等,我还有一批粮食没结算呢,得给弟弟交代清楚。” 何大清赶紧回去安排好,回来问道:“李建设,我们要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随即他将人带到一家即将开业的大酒楼——前门大食堂。 第170章 能瞒一天是一天 “为何带我至此?且慢,你怎会有此钥匙?” 何大清目睹酒楼繁华,方忆及自己曾是名厨。 “此处乃我向街道申请整合进丝绸店,打算开设大食堂……” 李建设详细解说一番后表示:“老何,你待我很不错,有好事必不忘你。 我已与街道主任商妥,聘你为大食堂主厨,薪资对标轧钢厂,再上调一级,对外则称食堂主任,另加五元津贴。” “当真?那我岂非正式工?” 何大清兴奋不已,谁愿拉三轮?让弟弟拉去,家族名声不可丢。 “自然正式工,属街道编制。 今日报到,明日办手续。 你莫买三轮,直接买辆自行车,加上这份好差事,找对象易如反掌,徐慧真定会另眼相看。” 李建设递烟说道,此非虚言,实属美事,于他亦可统领厨师团队,何乐不为? “甚好,甚好。” 何大清手微颤,晋升加薪、娶妻指日可待! “先看看场地,一楼设堂食区,供大锅菜;二楼辟小炒区兼包间。 大致装修方案和招工人数等先心中有数。 你是主任,不只是会炒菜,若表现佳,年底还有奖金。” 交代完毕,他赶往丝绸店用餐,误不了饭点,至于老何自行解决,不会挨饿。 片刻后至丝绸店,入门见何玉梅抱子玩耍,这是展示育儿才能的机会? “李经理好!” “李经理光临!” 店员纷纷问候,这就是请客效果,谁能拒绝大方且少来的领导? “嗯,好。” 李建设无暇多谈,急步上前接过孩子问:“学弈,饿了吗?” “咿咿呀呀。” 小关响玩得很尽兴,具体说了什么已无从知晓。 \"玉梅,我先带学弈进去,你们记得按时吃饭。\" \"好的,李经理。\" 何玉梅万万没想到,李经理竟然这么擅长带孩子,真是位好人。 陈雪茹正在内堂,见有人带着孩子来,便说:\"总算等到你了,上午差点露馅,小关响哭着找妈妈,还好玉梅安抚好了。\" \"算了,以后还是别带小关响来了,能瞒一天是一天。 就算被发现,不承认就行。\" 他对两个儿子长得相似并不太担忧,不过是些流言蜚语,又无法做亲子鉴定。 计划生育开始后,寄养在外的孩子越来越多。 即便现在,京城因战乱走散的兄弟姐妹也不少,老蔡和老何就是例子,有缘自然会相遇。 但还是要尽量避免两兄弟碰面,总不能一直长得一模一样吧。 \"嗯,要是我想小关响了,我们就去公园玩。\" 陈雪茹接过孩子,也很喜欢,正忙着给他准备午餐。 \"没问题!\" 李建设笑着和她一起喂小关响吃饭,他们的饭稍后再送。 \"小关响吃得真香,比学弈还能吃。\" 陈雪茹也曾喂过学弈,需要哄很久才能吃一点,不像小关响,一口就吃光了,还开心地拍手。 \"带孩子的方式很重要,我岳母就很擅长。\" \"对了,雪茹,我今天在街道谈下了食堂...\" 他详细解释了这件事,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啊,你是说翠亨酒楼?之前大资本家的产业,现在归我们了,太好了。\" 陈雪茹十分兴奋,没想到公私合营能有这般好处。 \"别到处说这个,你现在是接受改造的商户,别说酒楼,连丝绸店将来都是公家的。\" 李建设提醒道,接着说:\"私下里没什么关系,有了酒楼,以后还能扩展,这种模式可以重复利用。\" \"套娃是什么意思?\" 陈雪茹疑惑,不知这是什么新名词。 “所谓套娃,就是持续使用同一个模式,等到我们赚到钱后,将公积金投入到扩大经营中,不断获取更多固定资产,商铺或住宅皆可。 不论是公有的还是私有的,我们都以公方身份,继续与商户开展公私合营。” 李建设心中感慨,若资本不加以约束,确实会无限制扩张,让人看不到希望。 但他自身规模有限,只是想让小妾挣些钱,将来能赡养自己。 “我明白了,那就开始套娃吧。” 接着聊了一会儿,午饭送到了。 小关响吃饱后就在沙发上玩耍,十分乖巧。 下午,他又去了街道办事处,等待会议结束后,终于拿到了这栋楼的产权,随后叫来陈雪茹补签了一份合同,一切尘埃落定。 何大清正式入职,今天先商议,明天前门大食堂正式开业。 “哥,李哥之前找你有什么事?” 蔡全无看到哥哥从门外进来,小酒馆已经开始营业,但还未到晚间,客人不多。 “好事!” 何大清笑着说道,看了眼徐慧真,故意提高声音,“老弟,以后咱家不一样了。 走,你骑三轮带我去百货大楼买辆自行车。” 虽然现在自行车还能买到,但其他地方即使有钱也得排队等候,而这里京城的大商场却有现货。 “哥,你不是说咱们家是三轮世家吗?买自行车太浪费钱了,而且没什么用处,不如去买辆能拉货的平板三轮车。” 蔡全无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李哥究竟对大哥说了什么。 “三轮世家没错,但我哥有工作了,以后不用再蹬三轮了。” 何大清此行主要是告知徐慧真这个消息,生活改善后,两人自然可以更进一步,甚至还能有个孩子。 小酒馆里除范金有不在外,其他员工都在倾听,徐慧真也不再站在柜台后面。 “何大哥,你找到什么工作了?粮站?” 徐慧真猜测可能与扛粮食相关。 “慧真,你猜错了。 你该知道前门大街的翠亨酒楼吧,现在要改造成前门大食堂了。” 我在那当食堂主任,算作五级炊事员,月薪五十五元,另有五元补贴,年底还有奖金。\" 何大清在轧钢厂时是六级炊事员,级别越低代表职位越高,一级最高。 而傻柱现在是十级炊事员,月薪仅二十七元五角,生活很是艰难。 “前门大食堂,是街道办的吗?不对,莫非是李建设的事?” 徐慧真立刻明白了,上午李建设来找何大清,说的就是这件事。 “是李建设让我去的,但不是他开的,前门大食堂并入丝绸店,实行公私合营。” 何大清终于找到新出路了,打算先买辆自行车,再换套新衣裳,日子要变了。 “天哪!” 徐慧真有些慌乱,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过丝绸店人多成本高,她也不一定就会输。 “慧真,我先去买自行车了。” 何大清带着一脸茫然的弟弟走了,得给他找辆车,不然坐公交太麻烦。 等他们离开后,站柜台的会计赵雅丽忍不住感慨:“看看人家李经理,办食堂选的位置多好,不像我们只能在旁边的小铺子。” “对呀,我都想去李经理那边干活了。” 出纳孔玉琴也羡慕不已,只担心工资不高。 徐慧真面色阴沉,还没开始竞争,人心就已经松动了。 …… 蔡全无带着哥哥去买自行车,随后又去丝绸店接上李建设回院子,早晨就约好了。 小关响手里拿着玩具,包里还装了不少,是他从弟弟学弈那里顺来的。 “李哥,我听说你也在办食堂?” “这食堂是公家的,我只是帮忙,属于公私合营。” 李建设身为干部,一心为公,舍小家为大家。 “老蔡,我本来想找你的,但现在你正忙,等明年一月底前,我可以帮你留个工作名额,要是错过了就没办法了。” 尽管他是公司经理,但在固定岗位上人员安排早已定好,即便扩大业务,也只是平调人力,很难再插入新人。 \"谢谢李哥。\" 蔡全无很感激,他只有一个正式工指标,这对他来说非常宝贵。 \"咱们都是兄弟,别这么客气。\" 李建设嘴上这样说,但他清楚蔡全无不会主动过来,何家的人一旦沾上寡妇身份,就不再是自己做主,必须上交工资,受人严格管控。 只要是寡妇,不管日子过得如何,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性格问题,绝对不能招惹! 聊着聊着,小关响就睡着了,小孩坐三轮车很容易入睡。 四合院到了,他把儿子抱回家交给秦母,也松了一口气,平安归来,以后尽量减少带儿子外出。 \"女婿,你三婶她们工作还顺利吗?\" 秦母提起这事,她还没去探望具体情况。 \"挺好的,还在培训,周末再说吧。\" 他这时想进中院聊聊天,最近常在外面奔波,有点脱离大家。 \"姐夫!\" 小京茹从屋里跑出,扑进姐夫怀里。 \"哎呀,作业做完没?\" 他一把抱起孩子,真是个粘人的小家伙。 \"早就做完了,姐夫,下次钓鱼可以带上我吗?\" \"当然可以。\" 李建设抱着小京茹去了中院,厂里上班的还没回来,东旭也出去蹬三轮了。 连老蔡都不在,只剩下几个大妈可以闲聊,不对,还有兄弟媳妇。 \"碧华,最近在忙什么呢?\" \"李哥,我没忙啥。\" 陈碧华带着棒梗在院子里玩耍。 \"叔叔!\" 棒梗突然跑过来,抱住李建设的腿,这小脑袋倒是很机灵,知道谁才是这里说话算数的人。 \"李建设,你最近话好像少了。\" 陈大嫂听见声音,从屋里搬着凳子出来。 \"这不是刚到嘛。\" 李建设放下小京茹,顺手把棒梗抱下来,不知这小子长大后会是什么样。 他刚坐下,孙二娘、蒋大妈已从屋内走出,一位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前来,这一幕仿佛成了小型聚会。 大家闲聊家常,院中大小事务尽在其中。 基层工作,少不了与大妈们的互动。 片刻后,唐春燕也带着小板凳来到院中,她无需做饭,只等大茂归来即可。 “春燕,近来总待在家,做些什么呢?” 李建设本不该多言他人,可连日不见唐春燕的踪影,连后院都鲜少碰面。 “我在学习刺绣。” 唐春燕找到了消遣时光的新爱好。 “这样很好……” 闲谈间时间飞逝,许大茂率先归家,接着是傻柱,二人因职责特殊,有时能提前结束工作。 特殊岗位如放映员、炊事员、教师、广播员及电话员,虽薪资不高,却较普通工人轻松许多,四合院内便占据三席。 “建设!” 秦淮茹骑车返回,她是最早到达院中的,只因有交通工具之便。 “得,该回去吃饭了。” 随后他随妻子离去,身后的小京茹紧跟不舍,宛如小尾巴一般。 “京茹,把收音 ** 开!” “好的,姐夫!” 小京茹踮脚打开收音机,调至有声音的频道。 秦淮茹挽起袖子正欲进厨房帮忙,却被喊住。 “淮茹,先别急,我有事问你。” 李建设拍拍椅子,让出些空间。 “嗯。” 秦淮茹坐下,“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突然想,要不要给你换个工作岗位?厂里任选,即使资格不符,也可申请以工代干。” 当初秦淮茹接替了他的岗位,只能当钳工。 如今不同,李新民调入车间后,杨厂长依旧掌权。 他可以安排此事,但想听听妻子的想法。 “不必了,我喜欢当工人,早已习惯,再说其他岗位我也不会做。” 秦淮茹明白自身局限,没有其他专长。 “那也好,继续当你的车间工人吧。” 李建设并未深思,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人人都得劳作,只有自己是个例外。 正在交谈间,傻柱匆匆跑来,喊道:\"李建设,我家有大事喜事啦!我爸刚买了一辆新车,跟咱家的一模一样,崭新的,大家都在围观呢。\" \"对了,你记得张仙桃吧?她今天回来了,和贾张氏一起。\" \"张仙桃来做什么?\" 李建设忽然想起过去的荒唐事,难道张仙桃还对老蔡余情未了? \"老姑,要不我换个对象吧,找老何如何?他都买新车了。\" 张仙桃在村里已待不下去,整日劳作让人心力交瘁,于是打算再去城里试试。 贾张氏看着何大清扶着新自行车,心中有了主意。 她刚从工厂下班,在巷口遇到侄女,才知道她来了。 \"仙桃,不是姑姑说你,前年你回去后就没了音信,还是我托人打听才知道你改嫁了。\" \"姑姑,我是被王大顺骗了啊,他装得好像很有钱似的,谁知道那些都是偷来的,这次偷到了隔壁村的老陈家,还伤了人。 那老陈可是打过仗、上过军校的功臣,王大顺被抓后就被枪毙了,现在我又成了寡妇。\" 张仙桃觉得自己命运多舛,短短几年就失去了两个丈夫。 \"仙桃,你是不是有孩子了?\" 贾张氏直指关键,若有了,那就是罪犯的后代,她可不想沾染。 \"没有,带着两个孩子都养不活了,哪还敢再要。\" 张仙桃摇头继续说道:\"姑姑,你帮我劝劝吧,这次我想嫁老何,你也听见了,他不仅买了新车,还有正式工作,能养活我们一家五口。\" \"仙桃,别闹了!你已经结过两次婚了,老何肯定不会接受你的。\" 贾张氏不愿多管闲事,她如今是工人,生活尚可,不想再掺和侄女的事,况且她早就看上了老何。 \"姑姑,你不帮忙的话,我就自己去说了。\" 张仙桃从贾家门口走向中院。 第171章 帮我一把 “何大哥,你的车真不错。” “是仙桃啊!” 何大清语气平淡,内心却有些慌乱。 此刻不该有人来搅局,坏了他的计划,忙叫傻儿子去后院请李建设。 “何大哥,听说你还没成家。” 张仙桃已婚两次,说话自然无所顾忌。 “正在谈对象,不用你操心。” 何大清答完便转身,连车都不扶,只顾和阎埠贵说话,直到李建设赶到。 “哟,老何胆子不小,不逢年过节就买大物件。” 李建设上前扶住自行车,试了试刹车,手感很好。 “刚找到工作,还是老本行,在食堂做厨师。” 何大清被叮嘱过,知道哪些话不能说。 “老蔡呢?” 话音未落,蔡全无回来了,饭点到了,吃完再继续蹬三轮。 “老蔡!” 张仙桃眼睛一亮,当年她看中的是蔡全无,两人有过过往情谊。 若说服不了何大清,她就找蔡全无,无论如何要嫁到城里过安稳日子。 “张仙桃?” 蔡全无愣住,这人怎么突然来了,要是去年这个时候来,说不定他就答应了,毕竟大哥也不喜欢张仙桃。 “老蔡,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 张仙桃走近,想说什么,却发现何大清拉着蔡全无走了。 “傻柱,把车推回去,我和你叔叔说点事。” “好嘞,爸,有我看着呢。” 傻柱扶着自行车,家里终于有了大件,明天他也出去兜风,顺便让李建设……等等,人呢? 李建设此时也到何大清家,先喝两杯,稍后再回家吃饭。 没曾想一进门就听见何大清说:“弟,你是不是喜欢上张仙桃了?” “哥,我没有。” 蔡全无的心思全在徐慧真身上,根本看不上张仙桃。 “弟,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张仙桃不错,能生育……” 何大清突然停下动作,看见李建设进来,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旁边的人则是公方经理。 “你们说,我只听。” 李建设熟络地打开柜子,取出花生米和酒瓶,又找了个干净杯子,自顾自地喝起来。 “李哥,我给你倒酒。” 蔡全无起身倒了半杯酒,顺便给自己也拿了个杯子。 “兄弟,给我也倒一杯。” 何大清也想小酌两口,同时思考事情该如何应对。 还没等开口,贾张氏就来了。 “都在呀,我来说说仙桃的事。” 贾张氏鼓起勇气进门,“仙桃两年前回村后就改嫁了……” 她直接将侄女的过往揭穿,避免将来产生不必要的争端。 蔡全无急忙说道:“哥,仙桃的情况不太好,我不太满意。” “唉,看来不行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十分惋惜。 本来想着改嫁就算了,谁知对方竟有不良记录,这让他如何劝说弟弟接受。 “贾张氏,您回去转告仙桃,我们兄弟都不合适,让她回村吧。” “好的,那我这就回去告诉她。” 贾张氏朝李建设笑了笑,随后离开。 李建设听明白了一切,没想到贾张氏对老何仍有执念,甚至与仙桃成了竞争关系。 更出乎意料的是,张仙桃本人也上门了。 “老蔡,做人要凭良心,你该不会真把我忘了吧。” “张仙桃,你在说什么?” 蔡全无一脸疑惑,当初仙桃确实提过想与他交往,但后来就离开了,没有下文。 何大清拉住弟弟的手,把他拽到门外说:“赶紧出去避避风头,我觉得仙桃多半是想缠上你了。” “好,我去找强子躲几天。” 蔡全无没多犹豫,迅速离去。 有了徐慧真的陪伴,他对仙桃已无兴趣。 “老蔡,你要去哪儿……” 张仙桃追出来,却早已不见踪影。 李建设本是来看热闹的,此刻也识趣地退场,在院子里看到傻柱正得意地展示新买的自行车。 “李建设,我家也有自行车了。” 傻柱笑得咧开了嘴,家里条件不错,靠蹬三轮车过上了好生活。 “你就得意吧!” 李建设摇了摇头离开。 老何家麻烦不断,沾上寡妇后,日子肯定不会顺遂。 刚走到连廊那里,许大茂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李建设,你就任由傻柱得意?” 大茂上次中伤李新民尝到甜头,发现能在李建设面前告状,这次又想动手了。 “大茂,你不希望兄弟过得好? 我得回家吃饭了,你自己想想吧!” 李建设拍拍大茂的肩膀走了。 “等等,你得把话说清楚啊!” 许大茂愣住了,到底要不要对付傻柱?要不他也试试李建设的招数? ……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实在看不惯傻柱那副得意样,心里很不痛快。 先不去管它,急着上厕所,出去解决一下。 …… “李哥!” “春燕,什么事?” 李建设路过老许家门口时被大茂媳妇喊住。 “没别的事,下周二我想找梁医生单独看看,你能帮我约一下吗?” 唐春燕最近情绪低落,不是因为想学刺绣,而是好几次在院子里听到闲话,说她生不出孩子,是不下蛋的母鸡。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难怪那个大妈很少出来闲聊,也是听多了闲话受不了。 “行,明天我去帮你约。” 李建设原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忍住了,还是让梁医生自己来解释吧。 …… 却说许大茂上完厕所出来,忽然看见贾家的亲戚从院里出来,是不是也要上厕所? “哎,你是张仙桃吧!” “是我,你叫什么?我见过你。” 张仙桃满腹怨气,刚才跟姑姑吵架了,没想到蔡某人如此绝情,当初去小旅馆的事还躲着不见。 …… “我是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 许大茂一番自我介绍后,开口道:“张姐,难怪你觉得老何家不错,其实他们家的男人不成器,性子暴躁,人也不聪明……” 他本想诋毁老何家,破坏这段姻缘,毕竟他不希望看到老何家的日子过得太顺遂。 哪知张仙桃突然插话:“放映员同志,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要不要咱们凑合着处?” “什么?跟我处?” 许大茂顿时慌了神,不对劲啊,他以为自己是来搅局的,没想到成了主角。 “没错,就是跟你处!我老姑提到过你,说你结婚多年却膝下无子,注定绝后。 我能生,不如给你添个孩子吧!” 张仙桃说着便拉住了许大茂的手臂,紧紧不放。 失去何家兄弟两个的追求者后,找到一个年轻些的放映员,虽已婚无子,但依然抢手,她很中意。 “你刚刚说贾张氏在背后骂我是绝户。” 许大茂怒不可遏,连李建设都没提过这件事,贾张氏凭什么侮辱他。 “放映员同志,我老姑不仅骂你是绝户,还说了更难听的话呢。” 张仙桃继续靠近,今日势必要将他拿下,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城里。 “哎哟,你们在干啥呢!” 刘海中从院子门口走出,他患有尿频,正准备吃饭时又忍不住出门一趟,结果撞见了这一幕。 “二大爷,您别误会,这跟我不相干……” 许大茂猛然意识到自己被缠住了,急忙想要挣脱,却发现力气远不及对方,手臂被抓得死死的。 “快来人啊,有人搞破鞋啦!” 刘海中一声高喊,好不容易院子里出了事,必须好好批评一顿,顺便宣布自己当选厂里的小组长。 “二大爷,别这样,这真不关我的事!” 许大茂急得不知所措,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背负这种罪名。 为什么李建设做了那么多坏事都未被追究,建国已经六年了,为什么好人始终无法出头? “李建设,不好了,前院好像出事了。” 傻柱匆匆赶到门口,他在中院炫耀自行车时听见声音,心想要是能把李建设叫上,就能顺便看一眼秦姐了。 “发生什么事了?” 李建设刚拿起碗筷,还没开始吃饭。 “是二大爷在前院喊话,三大爷和一大爷已经过去了,我还要去告诉二大妈。” 傻柱又往屋里瞥了一眼,然后迅速跑向老刘家,他最爱看热闹。 “淮茹,我去看看情况,回来再吃。” 李建设说着拿了块馒头先垫垫肚子。 “大茂,大茂……” 叫了两声才发现大茂似乎没回来。 “李哥儿,啥事啊?” 唐春燕从屋里走出来,“大茂去上厕所了。” “哎!前院好像有热闹,你也没别的事,一起去吧。” 李建设猜想春燕近期不出门可能因为怀孕,但她应该更开朗些。 “好嘞!” 唐春燕笑着跟上。 刚好傻柱和二大妈也来了,那就一起到前院,没问题。 …… “二大爷,您听我说,真不是我的错,是她主动拉着我不放的,绝不是那种人。” 许大茂焦急地跺脚,这怎么越描越黑了呢。 “大茂,这事不能光听你一面之词,等大家到了再说。” 刘海中皱眉说道,好不容易院里出了事,可不能乱来。 没多久,两位大爷、大妈们,贾家人以及李建设一群人陆续到达,难得聚在前院如此热闹。 “大茂,怎么又牵涉到你了?” 李建设虽有所猜测,但看到许大茂和张仙桃站在一起,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大茂这么早就开始纠缠小寡妇了? 不对,这不是许大茂的风格,他也和自己一样,只喜欢年轻漂亮的……算了。 “李建设,你得帮我做主。” 许大茂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这院子里应该只有建设兄弟能理解他了。 “我怎么帮你做主,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春燕还在场呢。” “李建设,这件事让我来说!” 刘海中接过话头:\"刚才我出去方便时,看见张仙桃和许大茂抱在一起,这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不对,二叔……\" 许大茂急忙辩解,却被人打断。 \"让张仙桃自己说,不能只听你的。\" 刘海中脸色严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事情的 ** 。 张仙桃显得很冷静,迅速回应:\"我刚出去方便,一出门就被放映员拦住了。 他说我不该看上何家的人,还说我何家的不好,脾气差,也不聪明……\" \"好啊,许大茂,你这个小人,竟在背后诋毁我家。\" 傻柱情绪激动,攥紧拳头准备动手。 \"李建设,帮我一把!\" 许大茂赶紧躲到兄弟身后,可不能平白挨揍。 \"行了,傻柱,这事稍后再处理,先让仙桃说完。\" 李建设拦住傻柱,你瞎闹什么?你们何家的事情还不够多? \"你这傻子,少胡来。\" 何大清也急忙把儿子拉到一旁,他自己躲还来不及呢,差点被卷进来。 张仙桃眼睛一亮,说道:\"何大哥,我就知道你还关心我。\" \"不,我是心疼你,但更心疼的是许大茂。\" 何大清一时急乱说了错话,大家都愣住了,下意识猜测,莫非老何与许仙桃之间有什么纠葛? 连许大茂都傻眼了,难道他和傻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绝不可能! \"好了,说重点。 张仙桃,继续讲。\" 李建设站出来调解,也不能让三位长辈抢了话语权,他是院子里的高层住户,正好借此削弱他们的影响。 \"嗯。\" 张仙桃答应一声,接着说:\"之后许大茂跟我说想跟我交往,还说自己媳妇多年不孕,不想绝后,希望我能给他生个儿子。\" \"你在胡言乱语,张仙桃,你怎么能骗人?\" 许大茂真是急了,\"张仙桃,分明是你主动找我说要跟我交往,还说贾张氏背后数落我家春燕,骂她不会生育,还说我是个绝户。\" 众人再次愣住,双方的话看似相似,但说话的人不同,含义便截然不同。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我何时骂过你是绝户?自从进厂当工人,我一直安分守己。 上次只是因为东旭去钓鱼,我才责备了他一次,绝对没骂过你绝户。” 贾张氏激动地反驳,意识到一旦承认,不仅伤及许大茂和易中海,更可能冒犯唐春燕的叔叔——一位领导。 “不是我,是张仙桃说的,她亲口说过你骂她是绝户。” 许大茂攥紧拳头,毫不畏惧贾张氏,况且此刻贾东旭并不在场。 “我没有,她是我的老姑,我怎会说她的坏话?” 张仙桃急忙否认,得罪老姑可不是小事。 “你就是说了!” 第172章 院中解决 “我没有!” 两人为此争论不休,谁也不肯退让。 “够了!谁让你们在这里争吵?吵闹能解决问题吗?刚刚二大爷看见你们抱在一起,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建设皱眉喝止,目光扫向春燕,此事关乎生育大事,不容轻视。 许大茂赶忙解释:“是她先抱住我的胳膊,而不是整个人。” “不对,是他主动抱住我的,还说想和好。” 张仙桃针锋相对,既已被目击,她怎能轻易承认,否则如何继续追求何家兄弟? “是你抱住我的!” “是你抱住我的!” 两人各执一词,所言之事一致,却方向相悖。 “停!你们俩必定有人在撒谎。” 李建设的话虽平淡,却是实情,否则怎会如此巧合地相互印证。 “李建设,请相信我,确实是她主动表示愿意和好。” 许大茂隐约觉得事情不妙,若被张仙桃纠缠不休,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哥儿,你也该相信我。\" 张仙桃泪眼婆娑,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冤屈。 李建设轻叹一声:\"此事不宜在外院议论,我们移步中院解决。\" \"没错,到中院去。\" 易中海附和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坏了院里的声誉。 李建设瞥了眼大茂兄弟,心中明镜似的——这个心术不正之人竟妄图栽赃老何家,反被张仙桃反咬一口,这麻烦怕是不小。 *** 很快,阎埠贵关闭了前院的大门,众人齐聚中院。 除了东旭和老蔡因事在外,其他住户几乎都在场。 秦淮茹也被请来,会议依旧由李建设主导。 \"仙桃、大茂,咱们冷静处理此事。\" 李建设开口道,\"大茂,你是否说过老何家的坏话?\" 李建设说完,随意咬了口馒头,他此刻正和刘海中同坐一条长凳,暂且结盟。 \"大茂,如实回答!\" 刘海中在一旁煽风 ** ,也想借此机会表现一番。 \"我……\" 许大茂终于撑不住了,承认道:\"我是说了些老何家的不好,可我真不知何叔对我这么好。\" \"不对!\" 许大茂话音未落,傻柱便站了起来,\"许大茂,你说清楚,我爹为何要对你好?\" 傻柱越想越气,如今有李建设已够烦,又多了个许大茂,往后日子该如何自处? \"这是我何叔亲口说的。\" 许大茂试图狡辩,却又有些疑惑,难道何叔和自己母亲之间真有什么? \"呸!\" 傻柱低声咒骂了一句,\"没门儿!\" \"行了,既然承认了,那就是品德问题。\" 李建设严肃说道,\"你有何借口诋毁老何家?\" 别人脾气再坏,傻柱只是个外号,又不是真的傻,对吧傻柱? 李建设今天打算给大家上一课,什么是公平对待,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只是开个玩笑,这不是道德问题,我可以道歉,这样总可以了吧?”许大茂有些害怕,本以为是兄弟,关键时刻李建设却让自己难堪。 “光道歉不行,得说清楚原因。”李建设步步紧逼。 近来许大茂格外活跃,似乎想制造事端,甚至算计到了自己头上。 干脆让大茂尝尝道德制胜的厉害,这是他永远学不会的高招。 “对,许大茂,你说说,为什么要在背后说我坏话?”傻柱握紧拳头,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许大茂慌了神, ** 到这个地步,只好坦白:“我就看不惯傻柱得意的样子,买辆自行车有什么好炫耀的,一时冲动就说错了话。” “许大茂,找打是不是?” 傻柱突然冲过去,一拳打中眼眶,一拳击中腹部,直接将许大茂打跪在地上。 “傻柱,你偷袭!” 许大茂跪倒在地,差点吐出来,庆幸晚饭还没吃。 李建设站起来大声喝止:“老何,赶紧把傻柱拉开,这是全院大会,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傻柱,你干啥呢,别闹笑话了。” 何大清上前拉回傻柱坐下,他机灵得很,旁边有聋老太太,关键时刻能帮忙。 李建设这才扶起眼睛红肿的许大茂,小声说:“这是苦肉计,装可怜,这样你才能躲过这次麻烦。” 许大茂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李建设设下的局,太厉害了。 随即,许大茂大声喊道:“何叔、傻柱,今晚是我的错,是我嫉妒了,不该说你们的坏话,傻柱打我是应该的,我还得自罚。” 说着,许大茂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 这一举动让众人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傻柱做得太过分了,就算许大茂有错在先,也不该在全院大会上动手。\" \"没错,许大茂不该背后说闲话,但傻柱平日的行为也让人心生嫉妒。\" \"就是,他家靠蹬三轮挣钱,有什么好炫耀的?再努力也是体力活。 不像李建设,啥都不用干,家里条件又好,日子过得舒坦。\" 邻居们窃窃私语,何家父子听得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傻柱,当众动手影响团结,要受惩罚。 你就负责下个月帮我办酒席吧。\"李建设察觉到傻柱最近有些得意,自从学会烧菜后,整个人都挺了起来,这让他很不满。 \"凭什么让我给你办酒席?再说,你家又没什么喜事。\"傻柱不服气,他觉得即便自己打了许大茂,也轮不到李建设来说三道四。 毕竟他送过礼,没白占便宜。 李建设笑着说道:\"我下个月生日,去年提前了,今年正式庆祝。 老太太,我生日可是大事,就让傻柱帮忙做菜。\" \"好,好,太好了!我大孙子生日,老太太一定开心。\"聋老太太边说边用拐杖轻轻敲了傻柱一下,\"你这傻孩子,怎么动手打人?也不懂尊敬兄长。\" \"637太太,我只是打了许大茂,给我帮您办酒席不行吗?\"傻柱缩着肩膀,乖乖认错。 \"行,既然傻柱答应了,就这么定了。 许大茂和傻柱之间的矛盾就此揭过。 接下来,我继续开会,等我说完,请三位大爷总结,这样可以吧?\" 李建设三言两语掌控全场,看向三位大爷,他已悄然取代了他们的权力。 阎埠贵率先开口:\"我没意见,让李建设主持会议就好。\" \"我也没异议!\"易中海今晚基本没发言,他对许大茂的事情并不关心。 \"那我最后总结吧。\"刘海中也点头同意,他这个小组长的位置还得感谢李建设,别人攀附厂长,他还得低头讨好。 “行,既然这样,我们继续往下说。 张仙桃,你今日到院里所为何事?” 李建设迅速将矛头指向贾家人,接着咬完一口馒头,咽下后说道。 秦淮茹抓住时机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杯递过去。 “嗯!张仙桃,你倒是开口说话。” 李建设喝口水润喉,随后示意刘海中靠近些,好让他把茶杯放到桌上。 “我……我是来找男人的,我现在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 前年我就来过院里,当时已经跟老蔡谈妥,但他后来没到村里来接我。” 张仙桃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老蔡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一点旧情都不念,跑掉了!” 何大清听罢脸色阴沉,这事跟他弟弟毫无关系。 李建设摇头道:“张仙桃,据我所知,前年你来院里时,你丈夫去世还不到三个月,你就急着改嫁,连守孝期都没过!” “不仅如此,你前年回村后便改嫁了,直到上个月,你的第二个丈夫因 ** 打伤老兵被枪决。” “现在你又成了寡妇,还想赖上何家兄弟,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直接揭开了张仙桃的老底,这种惹事生非的人若真的进入院里,绝不是好事,所以必须把她赶出去。 同时,贾家和许大茂也需接受教训,维护院内的和谐,以免影响其他人的生活。 “什么!张仙桃的第二个丈夫竟敢伤害老兵,难道她的背景有问题?” 许大茂立刻站起,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幸亏李建设揭露了出来,否则自己可能会受到牵连。 院里的住户议论纷纷,这消息太过震撼,谁也没想到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张仙桃,竟已有两任丈夫。 “哎呀,你们说张仙桃是不是克夫命?两个都克死了。” “这还需要问吗,一看就很明显,一个比一个短命,再找第三个,怕是撑不过一年。” “幸好何家人没看上,不然喜事恐怕变成丧事了吧。” 何大清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庆幸自己当时及时撤退,否则此刻怕是已经出事。 之前贾张氏提到那时他只顾躲避,根本没细想。 他觉得自己的命似乎与花朵、桃花之类的东西相冲,今后若有带这类名字的女子接近,即便是寡妇,他也必须远离,还是慧真更好。 “你在胡说什么?这些消息从哪里来的?全是假的!”张仙桃激动地喊道。 她刚到院里,怎么就被查得如此清楚? 陈碧华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李哥儿,她也是个寡妇,隐瞒身份嫁给了贾东旭,应该对此不知情。 李建设直接说道:“这事得问问你老姑,是她说的。” “什么?老姑,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你还是我的姑吗?” 张仙桃震惊了,感觉自己被背叛。 “为什么不能说?这些都是事实,难道我还要害了老何不成?” 贾张氏心中怒火中烧,这个侄女毫无分寸,差点让她和许家起冲突,虽然她不怕,但涉及唐春燕就麻烦了。 “呜呜……你们在欺负人。” 张仙桃哭了起来,无奈至极。 “行了,二大爷,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李建设将责任推给了刘海中,毕竟这事因他而起,不能只顾旁观。 刘海中点头道:“这事大致清楚了,这张仙桃动机不纯,背景也有问题,来院里就是为了找男人。 既然没找到何家兄弟,就想勾搭许大茂,这是品德问题,我们大院不欢迎这种人。 张仙桃,你现在就给我出去,离开大院,不然我就叫派出所的人来带走你。” “啊!这么晚了赶我走,我能去哪儿?车站又没有夜班车。” 张仙桃慌了,这次进城不容易,车费还是向邻居借的,承诺回去就还。 “这不关我的事,大院不欢迎像你这样的坏分子,你现在必须离开。” 刘海中站起来,示意贾张氏动手赶人。 “仙桃,你快走,以后别再来院里了,我也不会欢迎你。” 贾张氏急切地叫嚷起来,家中本就缺粮,侄女突然来访,空着手就要蹭饭,还抢男人,这让她无法容忍。 “老姑,你要赶我走?以后别想回村,没了娘家。” 张仙桃情绪激动,今日丢尽颜面。 “谁稀罕回去,我是老贾家人,跟张家没关系。” 贾张氏多年未踏足家乡,几乎忘了自己的出身。 “好,我走。 老姑,不,贾张氏,你等着吧,你也寡居,日子也不会好过。” 张仙桃甩门而出,未带行李,脚步轻快。 院内众人围观,贾东旭却在门槛坐着,因无人开门只能等待。 “咦,姐,你怎么来了?” 贾东旭惊讶于张仙桃的到访。 “谁是你姐,东旭,你没我这个姐了。” 张仙桃冷脸离开,走向胡同,打算暂住小旅馆,再寻老蔡。 “妈,我姐怎么回事?” 贾东旭满心疑惑,完全不知情。 “不该问的别问。” 贾张氏脸色阴沉,怒火难平,空手而归,反添麻烦。 “散了散了,大会结束!” 易中海出面调解,担心李建设再起 ** 。 “等等,大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不满,今日被打且险被诬陷。 “妈,你今天又骂许大茂绝户了?” 贾东旭脱口而出。 “你个孩子多嘴!” 贾张氏扬手,最终未打儿子,如今东旭靠蹬三轮有地位。 “好了,继续开会,还有事要说。” 李建设阻止了混乱的局面,示意阎埠贵继续锁门。 谁知刘海中突然内急,只能暂时放人出去,不过这点时间耽误无妨大局。 众人返回中院后,李建设揭开茶杯盖,吩咐贾东旭去取水壶续茶。 贾东旭刚坐下又急忙起身,飞快地回家拿来水壶添茶。 院子里的居民面露倦色,谁能想到昔日与不良少年对抗的贾东旭,如今竟如此听话。 这种深仇大恨就这样轻易化解了吗?这还算是男人吗?李建设真有这般本事? 察觉到李建设的目光,众人立刻移开视线,生怕目光交汇暴露内心真实想法。 刘海中迅速归来,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坐在李建设身后等待议事开始。 李建设饮了一口茶,说道:“老何家和张仙桃的事情已经解决。 现在轮到贾张氏辱骂老许一家人格的问题,不仅侮辱了许大茂,还嘲讽了春燕。” “大茂的事暂且不说,春燕多善良的人啊,从不与人争执,怎能受此羞辱,大家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没错!” “确实,大茂脸皮厚无所谓,但春燕不行,绝不能这样对待她。” “难怪春燕最近不出门,一定是听到了贾张氏的恶语。” “我也听到过贾张氏贬低春燕,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邻居大妈们纷纷附和,将责任推给贾张氏,无论当初是谁说的。 第173章 今天受够了委屈 贾张氏脸色难堪,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做的鞋穿在李建设脚上,却反被他牵连。 唐春燕眼含泪水,感激李建设为自己发声,之前的委屈终于得到了些许慰藉。 李建设继续说道:“大爷,您怎么看绝户这件事?贾张氏该如何处置?” “这……” 易中海眉头紧锁,他也是绝户,实在难以启齿。 易中海端起茶杯,坐定后稍作沉思,开口道:“大家也谈谈该怎么惩处贾张氏?” 李建设向阎埠贵使了个眼色,他总喜欢推卸责任,不能让易中海轻易脱身。 “老易,你是这里的长辈,不用问别人,这事你一个人定就行。” 阎埠贵的话立刻将焦点拉回。 “对啊,让长辈决定,别因为贾东旭是你徒弟就偏心。 长辈,您说怎么处置贾张氏,我们都会支持您的。” “是啊,您完全有能力做这个决定。” 居民们纷纷附和,这是李建设安排的,他们便不再多言。 此刻,有人已察觉李建设今晚又在搞事情,不想惹祸上身,只是来看热闹的。 易中海放下茶杯说道:“贾张氏私下诋毁许大茂夫妇,造成不良后果,罚她下个月协助傻柱筹备李建设的生日宴,以示警戒。”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连李建设也愣住,这是什么惩罚?关键是贾张氏厨艺不佳,不如让贾东旭帮忙。 “我同意,我愿意接受惩罚。” 贾张氏一口答应,这事本就难以逃脱。 “我不赞同,这惩罚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针对的是我和春燕。” 许大茂不满,今天受够了委屈。 李建设也说:“换一种惩罚吧,家里不缺帮厨,再说大茂的厨艺也不错,让他来帮忙如何?” 许大茂脸色难看,又被牵扯进来,但仍硬着头皮说:“我的厨艺没问题,专门练过的。” “行了,既然易中海想不出合适的惩罚,那就让贾张氏当众向春燕道歉,顺便帮忙筹备生日宴,再从东直门外挑几担肥沃的土回来。” “堆在后院墙角,我打算建个小花坛。” “到时候易中海也来帮忙找些砖头,砌个花坛边沿。” 李建设早已规划妥当,家门口有花坛装点,种子也有更多用武之地。 许大茂家厨房外有块空地,正好能找个借口让两家帮忙干活。 “这事可以,我没意见。” 许大茂心里不太乐意,但又不敢反对,担心李建设把麻烦推给他。 想到小花坛在后院,他还能顺便看看,也就勉强答应了。 “我也同意,周天我去借个担子运土。”贾张氏点头,心里嘀咕,帮完忙可别反咬一口。 易中海也表示愿意帮忙,“我去捡些砖头,这不算麻烦。” “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贾张氏,你先准备一下,一会给春燕道个歉。”李建设环视众人,突然话锋一转,“还有一个问题,大茂,你说张仙桃主动抱你,你为什么不躲开?是不是对你有别的想法?这关乎你的道德品质。” 李建设今晚的目标是敲打许、贾、何、易四家人,让许大茂明白道德的重要性。 “不是!我真的躲了,但她抓得太紧,我挣脱不开。”许大茂大声喊冤,这哪跟哪啊。 “哟,许大茂,你这话不诚实啊!一个寡妇能比你力气大?我看你是喜欢寡妇吧。”傻柱嚷嚷起来,觉得事情有趣极了。 “不是!我才不喜欢寡妇!”许大茂说话时竟有些心虚,回忆起被张仙桃抱住时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李建设步步紧逼,“大茂,你说说,为什么会被张仙桃抱住?这可是二大爷亲眼看见的,不然怎么会说你作风有问题?” “我当时走神了!”许大茂快要哭出来了,这该怎么解释啊。 “大茂,你让我很失望。 是不是嫌弃我没给你生孩子?”唐春燕情绪崩溃,哭着跑开了。 “淮茹,你去看看春燕,别让她做傻事。”李建设让媳妇跟上去。 “哎!”秦淮茹立刻起身,端着凳子追了出去。 许大茂急忙说道:“李建设,我当时真没多想。 那张仙桃是从乡下来的,每天干活力气特别大。 你知道我的,打架从来没赢过,别说傻柱,就连贾东旭我都打不过。 那张仙桃力气大,我拉扯了两下都没挣脱,这事儿确实冤枉。” 李建设点了点头,“行吧,这次我就信你是因为被动。 不过这事给院子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总得有个惩罚。 这样,就在我的生日那天,你给全院免费放一场电影,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谁都不准再提。” 李建设虽然可以直接让大茂放电影,但要是牵涉到全院,这就显得不同寻常了。 “好,那就放电影吧。”许大茂松了一口气,这个惩罚他还能接受。 李建设接着说:“那现在散会了。 贾张氏,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向春燕道歉。 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别再带着她一起受影响。” 李建设的话意味深长,就看贾张氏能不能领会其中的含义了。 “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说春燕的事了。”贾张氏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似乎意味着还可以继续说许大茂。 易中海端起茶杯,“按照李建设说的安排执行,散会!” 全院大会结束后,李建设走上前,搭着许大茂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大茂,你有没有注意到何家人的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等等,你刚刚还说不能背后说坏话呢。” 许大茂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才开会的时候不还是你在主导吗? “这算背后说坏话吗?这只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发现何家人的问题?” 李建设满不在乎,这种双重标准谁都懂。 “李建设,你是说他们脾气不好,脑子也不灵光?” 许大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哎哟,看来你真是被傻柱打傻了。” 李建设摇摇头,“你忘了傻柱之前说过什么,寡妇的事,再好好想想。” “哦,你是说那天我们一起去上班,我说傻柱像他爸一样也是找寡妇的命,傻柱当时还说寡妇挺好的。” 许大茂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明白了,何家人是不是有寡妇情结?” “大茂,你总算是清醒点了,最近你脑子糊了不少啊,跟我讲话都费劲。” “再给你开开窍,傻柱的爷爷何大强跟寡妇跑了,才有了老蔡。 何大清找寡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听说他又盯上了一个新寡妇。 老蔡也一样,看不上张仙桃,因为他心里也有个小寡妇目标。” “连傻柱都不行了,最近总往外跑,也是奔寡妇去了。 算算吧,老何家三代四个男人,迟早都要栽在这寡妇手里。” 李建设说得一点没错,明摆的事实。 “哎呀,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全明白了。” 许大茂顿时开心,傻柱真是天生和寡妇有缘,这让他很高兴。 谁料李建设突然问:“大茂,你觉得你是不是也有点寡妇情结?实话跟我说,你对张仙桃是不是有特别的感觉?” “什么?我怎么会这样?我对张仙桃没什么感觉。” 许大茂有些心虚,随口就说:“李建设,你有没有觉得何叔今晚怪怪的,居然说心疼我。” “我的天,大茂,你敏锐得很嘛,都发现了。” 李建设有点懵,原本只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大茂这么敏感。 “天啊,我该不会也是老何家的人吧,也遗传了寡妇病?” 许大茂心里发怵,莫非老娘真的和何叔有过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大茂,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对了,你还要想好怎么跟春燕解释清楚。” 李建设拍拍大茂肩膀,又道:“大茂,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一种力量?” “记得啊,就是你说的那种像水一样的东西,无形无状对吧!” 许大茂专门研究过,不就是水变冰吗。 “行了,记得就好。 走了,就为了你这事,我饭都没顾得上吃。” 李建设离开后,留下一脸茫然的许大茂。 许大茂缓过神来,正要去搬板凳,忽然看见何大清。 两人目光相触,何大清竟对他笑了,那笑容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何大清暗自庆幸,多亏许大茂做了糊涂事把张仙桃赶走,否则上次的事情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何……” 许大茂不敢再想下去,拿起板凳匆匆离开。 一想到何大清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自己与傻柱可能是亲兄弟,再加上疑似遗传了寡妇病,便心绪难平,彻夜难眠。 “姐夫好!” “哦,是光军啊,他们人呢?” 李建设伸了个懒腰。 周日到了,昨晚带着妻子、孩子以及岳母和小京茹来到这座三进大院。 正好趁此机会聚一聚,如今老秦家在城里的分支愈发壮大,他也算有组织的一员了。 “姐姐她们在厨房,爸爸他们则在前院,京茹她们在后院。” 秦光军特意在正屋等待姐夫醒来,他知道该巴结谁。 “嗯!” 李建设点头表示明白,光军是小京茹的哥哥,上面还有一个叫秦光亮的二哥,两人都是光字辈的。 光亮仍在乡下读书,成了留守儿童,独自留在村里。 “姐夫醒了!”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顿时大家都围了过来。 之前为了避免打扰他,大家要么去前院,要么去后院,要么就在厨房忙碌。 现在他醒了,自然少不了热闹。 秦淮茹端着脸盆进来,秦光明随后提着水壶,小京茹和几个姐姐也从后院跑来。 李建设拿着漱口杯,被十几双眼睛盯着,总不能表演刷牙吧。 “那个……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该做什么做什么,当作自己家就行。” “好的姐夫。” “姑爷您先漱口,我们自己看看去。” 众人纷纷回应。 此时院子里已聚集了不少人,除了老秦家的三房,还有十个在丝绸二店工作的亲戚或乡亲,三男七女,今日也被邀请来一同相聚。 二店尚未正式营业,所以周日可以集体休息,以后就要换班轮休了。 李建设漱完口接过小京茹递来的毛巾擦了脸,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三婶刚好端着热腾腾的早餐走进北屋,也就是中院的正房。 伙食相当好,有粥、白面、豆浆、咸菜、鸡蛋、油条和凉拌黄瓜丝,还特意炒了一道热菜,这样的排场哪个家庭能承受? 他只吃了几口便觉得饱了,胃病患者确实不宜暴饮暴食。 如今农村已进入初级合作社阶段,这是向人民公社迈进的过渡期。 昌平已有上千个合作社,目前尚未归京城管辖。 农业合作化分四阶段:劳动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最终形成人民公社。 初衷是集中资源办大事,效仿 ** ,推动农业集体化、规模化、机械化,让农业收益反哺工业发展。 也为防止土地兼并和贫富分化,虽成果显着,但人性难测。 “爸爸抱抱!” 小关响伸出双手,更依恋父亲,毕竟母亲白天不在家。 “哎呀,这么多姐姐还缠着你找爸爸。” 李建设笑着抱起儿子,吃过早饭后便在院子里散步。 桌上剩余的食物很快被收拾干净,这不算浪费,只是没吃完而已。 “看看姑爷家的日子多滋润,一顿早饭就花这么多,还剩这么多。” “那是当然,我刚问过大娘,姑爷家从没见过粗粮,顿顿大米白面,天天都能吃肉。” “谁不知道我们姐夫的身份?街道干部、丝绸店公方经理,还有这三进大院,其他地方也有房产。” “对了,姐夫存款十几万,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吃不完。” 二店的人议论纷纷,看着剩菜直咽口水。 这院子也不错,几十间房,难怪晚上不开灯会迷路。 今天因人数太多,大家想顺便参观院子,便安排在家做菜,没去餐馆。 李建设担心小关响在前门大街频繁露面会被认出,打算暂时避开。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摆了三桌,菜品非常丰富。 男人们围坐一桌,有老丈人、三叔,还有七个带“光”字辈的,加上李建设,正好十人相聚。 酒席间,李建设问道:“光军、捡娃,你们在二店工作还适应吗?” “挺好的,中午还有人送饭,陈经理还帮我们办了入职,这样就能在粮站换粮票了。”几位刚进城的年轻人显得十分兴奋,他们之前只听说过粮票,却从未见过。 “嗯,这样就对了!”李建设心里暗想,这就是公私合营的优势所在。 过去,商户虽然需要雇人,但不敢雇佣农民,因为农民在城里根本买不到粮食。 而现在,丝绸店成为街道的企业,员工成为集体户,每人每月能有定量供应,但仅限一人,无法解决全家的户口问题。 即便大企业分配了福利房,也只能满足大型单位的需求,每年只有极少的户籍指标。 然而凡事皆有例外,小规模的人口调动虽繁琐,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饭后,李建设干脆召集二店的乡亲们开了一场简短的会议,作为街道干部,他传达了公私合营的理念。 第174章 公私合营 之后大家便喝茶、打牌,闲聊不断,这样的家庭聚会朴素而温馨。 秦淮茹今日心情极佳,尽管中午这顿饭花了不少钱,但她也收获了不少礼物。 更重要的是,她让乡亲们看到了自己在城里的生活有多么美好,日后传回乡下,必定很有面子。 时光飞逝,月末最后一天悄然来临,李建设来到丝绸店召开小型会议,顺便整理账本。 “李经理,这个月的支出有些多,二店十几位员工的工资,还有大食堂的装修采购、绸缎进货等,这些都是以前不曾有的开销。” 会计老张愁眉苦脸,不知如何处理这些账目。 除了老张,店里还有两位分别负责二店和大食堂的会计,以及李建设从街道选调来的总账会计和出纳。 仅算账的团队就已经相当庞大。 李建设笑着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忽略二店和大食堂的支出,我只需要关注利润部分,将多余的非必要开支延后结算,用几个月的时间慢慢消化,确保不会超过年底即可。” 公私合营按年度核算利润,陈经理建议暂时不分红,本月的收益先留存。 对外宣称,我们的绸缎庄盈利颇丰,需起到示范效应。 \"明白李经理,我们会照做。\" 众人皆为精于算计之人,一听便觉合理。 只要陈雪茹本月不分配红利,这笔资金就等同于未流失。 \"我没意见,完全支持公私合营。\" 陈雪茹资金充裕,依从丈夫的安排即可。 \"很好,明天前门大食堂开业,街道和区领导都将莅临考察,大家务必全力以赴。 若有失误,必受严惩。\" 李建设并不介意提高福利待遇,即便午餐可以省略。 给予福利后仍需严格执行纪律,否则难以管束团队。 散会后,他迅速拿到标准的利润账本,整体良好,但有几处小瑕疵,经他修正后便无碍。 \"雪茹,账本收好。 走,跟我去食堂转转。 对了,明天别带学弈过来。\" 带孩子进店铺实属违规,不过偶尔为之也无妨。 \"嗯,孩子想你了,知道你今天会来。\" 陈雪茹微笑回应,随即外出寻找儿子,却被何玉梅先行接走。 李建设随后跟进:\"玉梅,你也一起去食堂看看。\" \"好的李经理!\" 何玉梅抱着学弈,一行人前往附近的前门大食堂。 抵达店内,只见何大清正带领员工准备菜肴。 每日午间,不仅绸缎庄员工在此用餐,街道办事处及居委会人员亦共享此食堂。 \"李...李经理,您来啦。\" 何大清尚感不适,昔日院中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之人,如今竟成为自己的上司。 \"嗯,只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老何,你曾在大厂任主厨,比我更懂如何经营食堂。 不过,也必须遵循我提出的要求,并将其公示上墙。\" 李建设抬手指向墙上标语,内容涉及公私合营、卫生清洁、杜绝浪费及厨师规范操作。 “这些都能保证落实,厨房的事我亲自监督。” 何大清多年掌勺从未出错,对此很有把握。 “很好,大家听好了,我会不定时检查,若无问题,年底必有奖励;若有差错,则相应处分。” 李建设说完后,又单独叮嘱了领班几句。 此人是从另一酒楼挖来的,因态度积极、服务意识强而被看重。 领班崔晓红虽已三十多岁,其貌不扬却能力出众。 “晓红,明儿就靠你了!” “放心吧,李经理,我会管好团队的。” 其实崔晓红本在原单位干得不错,无奈新东家开出优厚条件,且提供正式编制,最终只能转投而来。 “行,就这样定了!” 李建设环顾四周,确认一切妥当后,来到楼上大厅,遣散旁人,让陈雪茹带着孩子在一旁玩耍。 随后他问道:“玉梅,听说小酒馆那边食堂也要开业了?” “没错,那里也会供应堂食和炒菜,由马连生负责掌勺。” 何玉梅平时常与那边同事交流,特别是会计赵雅丽,一直有意跳槽过来,毕竟公私合营背景下换岗并不影响职业发展。 “再讲讲那边的具体情况。” 李建设本可找老蔡了解或亲自去探查,但目前事态关键,知道大概就好。 “好的,李经理。” 于是何玉梅将所知信息详细汇报。 “做得很好。” 李建设心中笃定,那边的小规模尝试绝非眼前这家大食堂的对手。 次日清晨,李建设便前往街道办事处,与主任碰头以防突发状况。 待明年完成高级公私合营改制并明确定息和股份分配后,他便可放手不管。 眼下关键时期,身为公方经理仍需亲力亲为。 \"李建设,你觉得是先带领导去小酒馆,还是丝绸店?\" 主任难得掏出烟递给一支,他平时几乎不抽烟,但今天确实有些紧张。 \"去丝绸店吧,这里是第一家。 主任,请放心,账目我都整理好了,利润比上个月还高。 陈雪茹那边本月没分红,我把开销往后挪了,不过也有备用账本。\" 他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做法,毕竟自己人嘛。 \"这样挺好,有助于宣传。\" 主任心里踏实了,盈利上升,还开了前门大食堂,多好的事。 \"区里的领导大概十点到,我让他们晚点来,先去丝绸店,中午正好在大食堂用餐。\" \"行啊,中午在食堂招待吗?\" 对此李建设拿不定主意,如今不少领导十分清廉,一分一毫都不肯占便宜。 比如他从不给主任送礼,只是偶尔让小姨子给主任妻子送些布料衣物之类的,无关紧要。 \"准备些饭盒,把菜都装进去,分开摆放,每桌八道菜,到楼上包间享用。 街道按正常标准报销,酒就免了,中午饮酒不合适。\" 主任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对其中的分寸把握得很准。 \"明白了,那就六荤两素再加一盆汤。\" 李建设并不着急,因为早让何大清提前准备好了,要是领导不吃,他自己也能吃完。 \"主任,那我先过去安排了。\" \"去吧,你病假的事别提,领导也不知道。\" 主任心想,上面领导来检查总会提前通知,这没什么影响。 \"明白了!\" 李建设回到店里传达完街道办指示后,就在柜台假装看账本、写工作计划,时间过得很快。 上午十一点刚过,李主任带着区里的领导,一大群人如约而至,居委会的大妈主任也陪着来了。 李主任、大娘主任,还有其他领导们,欢迎大家前来指导工作。 陈雪茹热情地迎上前去,李建设紧随其后,这是一对夫妻共同经营的店铺。 李主任介绍道:“周区长,这位是李建设,由街道委派的公方经理;这位是陈雪茹,丝绸店的私方经理。” “大家好!” 周区长还没踏入店铺,就已觉得选址极佳,位于前门大街旁,位置十分醒目。 进入店内,映入眼帘的是精致的装潢,各色绸缎堆积成山,各类成衣陈列其中,看起来顾客不少。 然而,这些顾客多数是商户,是陈雪茹邀请过来捧场的,他们确实具备消费能力,并非托儿。 随后,众人参观了丝绸店及其后院原有的裁缝铺,那里摆放着十几台缝纫机,还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负责定制服装,规模相当可观,维持如此多人员并非易事。 最后来到内堂,众人坐下后,陈雪茹拿出账本,公私合营后查账属正常流程。 周区长带来了一位会计,查看账本后低声评价了一番。 “李主任,你挑选的这家试点运营得非常出色,公私合营不到一个月便提升了利润。” “但据我所知,丝绸二店和食堂的经营状况如何?” 见区长询问,李主任镇定自若,擅长做账的人就在身边。 “区长,此事让李经理解答。” 李建设接着说道:“丝绸二店本月主要进行装修和员工培训,虽然刚开业,盈利情况却很理想,账本在此。” “前期资金从街道申请而来,初期盈利需用于偿还贷款,暂时未计入总账本。” 他开会时提及忽略这部分支出只是表面说法,实际上另有安排,账本早已完备。 周区长带来的会计检查后,摇首示意无误。 这位会计内心苦涩,原想借此机会找出问题以求表现,却不料账本远超他的水准,真是遇到了高手。 “很好!” 周区长满意地点点头。 李建设补充道:“前门大食堂今日才开业,我和陈经理商定,至少等到经营一周后,再单独计算盈利与成本,月底上报街道。” 关于丝绸一店上月的利润,昨天核算完毕后,已按公私合营比例提前缴纳税款。” “没错,丝绸店已缴税。”相关人士当场确认。 “这很好。”周区长见一切顺利,又询问公私合营可能遇到的问题。 李建设回答得从容妥当,他对相关政策研究透彻,不会留下隐患。 不久到了用餐时间,主任提议:“区长,各位领导,去大食堂看看吧,别让师傅们久等。” “行,一起去看看。”周区长也饿了,借此机会到群众中了解情况。 众人移步前往,李建设随行,心中想着待会儿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新型人民大食堂的风采。 第二九〇章 扫盲班,来自区里的认可! 李建设惊讶地发现,前门大食堂生意异常火爆,超乎想象。 他疑惑地看着小老婆,难道是安排了托儿? 按理说,丝绸店和街道、居委会的人不可能这么快赶到,难道都是来吃饭的? 不管了,一行人进入食堂,尽管人多,打饭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场面有些怪异。 “李经理,这是什么打饭流程?” 周区长指着窗口问道。 李建设介绍道:“区长您好,大食堂设有多个窗口,每个窗口只出售一种菜品,打饭者依次排队。 菜品价格从高到低,荤菜一毛三,半荤菜八分,素菜分别为五分、三分和两分。 白面和米饭均为五分,窝头三分。 食堂提供免费蔬菜汤和开水,可自行取用。” 原本想采用自助餐形式,但转念一想,使用餐盘会使菜品混在一起难以区分。 李建设调整了食堂模式,改为对应窗口制,以提升效率并避免错误。 他提议区长亲自体验:“您也试试吧。” “当然可以。”李建设迅速安排准备饭盒,跟随队伍取餐。 “区长,李主任,这儿供应最贵的荤菜——黄豆烧肉,一毛五一份;炒肉丝只需一毛三。”李建设将饭盒递给阿姨时,她立刻报出价格。 付款后,他看见里面的大盆装满了菜。 其他领导也各自买了菜,全部自费。 接着是半荤的炒鸡蛋,八分钱一份;再往后是五分钱的烧豆腐、三分钱的粉条和两分钱的大白菜与土豆。 最后买主食需用粮票。 不一会儿,几位领导端着饭盒离开窗口,虽感新鲜却稍觉多余。 “为何要分开点餐?集中不行吗?”周区长代表大家发问。 李建设答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边吃边聊。”随后众人上楼,他吩咐后厨备餐。 进入包间,桌上已摆好三张饭桌及饭盒,主食随后送到。 周区长对比桌面菜肴与窗口打来的便知其中奥秘,却未点破。 “区长,请先品尝,这是特聘名厨精心制作的。”李建设介绍完毕,众人开始用餐。 “嗯,味道真不错!这东坡肉尤其地道,连白菜都炒得像家常小炒一样美味。” 周区长笑了笑,说道:“李经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李经理回应道:“区长,大食堂虽然属于公私合营性质,但我们仍需避免人员浪费。 您看到在窗口负责打菜的都是来自后厨的工作人员,比如洗菜工、切菜工和配料工。 她们大多学历不高,年龄偏大,甚至有些人从未上过学。 如果只是打一些便宜的素菜,倒还简单。 但我们的食堂有六个不同价位的菜可供选择,多打几个菜时很容易出错。 因此,我把菜品窗口分成固定的收费标准,这样既方便操作,也能为更多没有文化基础却能工作的群众提供就业机会。 此外,这种方式提高了打菜效率,同时我们还对这些员工进行了内部扫盲和基本算术培训。” 听完李经理的话,周区长满意地点点头:“你的想法很不错。 我认为这个扫盲计划可以更大胆些,不仅是针对员工,还可以推广到顾客中去。” “区长说得太对了,是我的考虑不够全面。 那么,您觉得我们是否可以在下午安排一次扫盲活动?到时候由我和陈经理组织,在楼下大厅进行,环境舒适,大家都能参与。 食堂还可以提供免费热水,如果有需要,还能直接用餐。” 李建设心想,无论早晚都要开展扫盲工作,一方面响应政策号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争取额外奖励。 第175章 扫盲班 是,他主动提出建议,请区长定夺,这比单独筹备后再等待上级批准要高效得多。 周区长高兴地说:“这个方案很好!李主任,你挑选的经理觉悟真高!” 李主任连忙附和:“李建设是我们街道的优秀干部,作为公方代表,必须选出最出色的人员来负责。” 周区长满意地笑了:“很好,非常好!” 周区长一行人十分开心,菜品美味且分量充足,装在饭盒里也不违规。 饱餐之后,众人下楼时发现仍有来领餐的人,但他们递上的并非现金,而是内部票。 李建设急忙说明:“这些是丝绸店员工,他们可在午间免费用餐,所持的是素菜票,每月另有荤菜票可换取两份荤菜。” 此外,大食堂还承担着街道办和居委会员工的餐饮需求。 厨房备有厨师,一旦菜品短缺,能迅速补充,确保供应充足且避免浪费,不论先后顺序,皆可享用热食。 “很好,李经理,你们的工作成效显着。”周区长并未急于离开,观察了一阵后,还亲自询问了打菜的员工。 得知自开业以来,丝绸店始终免费提供午餐,仅需凭粮票即可享用,这种做法实属少见。 “李主任,这就是公私合营该有的模样,既要让股东获利,又要保障员工福利,同时便于税务征收。 这才是上级希望看到的公私合营理念。 这个试点已初见成效,值得全区推广……” 周区长对丝绸店给予高度认可,回程后也能着手撰写工作报告。 当天晚上,送走周区长一行后,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丝绸店顺利通过了检查。 “叮,宿主获取小酒馆徐慧真扫盲班!” “奖励评定中,授予宿主‘五形拳宗师’称号。” 这奖励有些意外,竟然是一套拳法?他已有“王八拳”,似乎用不上……不过转念一想,这套拳法还能养生,甚至有助于延年益寿。 看来可以深入研究一下了,闲暇时分,去什刹海展示一番如何? 所谓五形拳,仿照动物动作而成,与《形意十二门》《五禽戏》同属象形拳。 看他猴摘仙桃、黑虎掏心、隔山打牛,哼哼哈哈! 傍晚时分,街道办李主任带领周区长等人前往小酒馆,但那里的情况却不尽如人意。 下午没顾客很正常,但账本显示情况不对劲,中午几乎没人来吃饭。 “领导,今天食堂刚开张,还没顾得上宣传,以后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范金有赶紧解释,这不是他的错。 这时会计和周区长低声交谈,随即区长说:“不管食堂的事,单看小酒馆的收益就不行,李主任,这边也是试点项目,你得多上心。” “是是,我回头会好好研究。” 李主任额头冒汗,狠狠瞪了范金有一眼。 待众人离开后,居委会的大妈主任也说了一番话才走。 徐慧真此时不在,回家带孩子去了,错过了向领导汇报的机会。 会计赵雅丽忍不住说道:“范经理,上个月小酒馆的盈利只有四百二十一块五角,扣除六人工资后,仅剩五十四块上交,这实在太少了。 还没算上投给食堂的资金和采购,否则连工资都发不出。” “这么少?那徐慧真的工资就不发了,她天天没事就回家带孩子,直接按旷工处理。” 范金有思索片刻说:“食堂搞活动时,买糕点、油饼之类的全用粗粮票结算,我在粮站有关系,可以用粗粮票换细粮。” 徐慧真回来后得知此事,与范金有大吵一架,觉得既然没工资,干脆辞职不干了。 这个月她按股息只分到四十五块两毛五,这点钱还不如直接出租小酒馆,还能省事。 晚上,陈雪茹约了两位女商户,兴冲冲来到小酒馆喝酒,才知道徐慧真已经离职。 陈雪茹无需避嫌,直接去后院找她。 “慧真,听说你不上班了?怎么回事?” “不上了,白白干了一个月,一分钱工资都没拿到……” 徐慧真虽视陈雪茹为对手,此刻却忍不住倾诉烦恼。 最后突然说道:“雪茹姐,不如让李哥来当公方经理吧,范金有根本不懂公私合营,天天把我当资本家斗争。” 他并不擅长经营,照这样看,不出一个月,他非得把小酒馆和食堂折腾垮不可,到时别说分红,我连本儿都保不住。” “李建设那边没指望了,他连班都不上,吃完午饭就回屋躺着去了。 慧真,别急,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做姐姐的肯定帮你。” 陈雪茹并非特意挖苦,不过是想显摆一下,其实她真心愿意帮忙。 “算了,借不借都一样,我还撑得住。” 徐慧真一脸苦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陈雪茹刚走,何大清就来了,进门就吹嘘:“慧真,今天区长到前门大食堂来视察,还夸我的手艺好呢! 咱们食堂还要开扫盲班,以后可是区里的模范,年底奖金肯定少不了。” “何大哥,什么叫扫盲班?” 徐慧真听后来了兴趣,了解详情后开始盘算,第二天就找到小学教师徐和生。 她想借此机会扳回一局,也要开个扫盲班,绝不能让陈雪茹处处占先。 “徐老师,能不能在小酒馆设个扫盲班?” “慧真,这恐怕不行,你来晚了。 丝绸店的李经理上周已找过我,我答应去前门大食堂开班了。” 徐和生虽然很高兴徐慧真来找他,但前门大食堂是区里的典型单位,他若加入,升职加薪指日可待,甚至可能在学校里当领导。 “慧真,不如这样,我先在那边教一阵子,再过来教你。” “徐老师,不用了,您就在那边好好教吧。” 徐慧真失望离开,突然觉得身边人都渐渐疏远了。 深夜时分,程老二因犯事被抓。 那个一直暗恋她的强子又不敢承担责任,累活一来就躲。 傻柱近来也很少露面,何大清更是投向陈雪茹那边,替她干活去了。 还有小人范金有,加上不靠谱的徐和生。 回到家时,她看见门口停着辆三轮车,有人蹲在门前。 “慧真,你回来啦。” 蔡全无急忙起身,却因蹲得太久差点摔倒。 徐慧真忍不住开口问:“蔡大哥,您这是要告辞了吗?” 蔡全无笑着摇头,“告辞?你是说李哥儿让我去他那边帮忙的事吧,我没答应。 我哥已经去了,缺我也行。” 蔡全无虽是一脸憨态,实则心思不少,这些招数都是跟李哥儿学的。 “李哥儿找您过去做什么呢?” 徐慧真很是诧异,没想到差点就答应了。 “他说是让我去教扫盲班,但我只是个蹬三轮的,初中都没读完,实在不合适,就回绝了。” 蔡全无又施展了他的小手段,这或许该算作他的优点之一。 “蔡大哥您还上过初中?” 徐慧真正要细问,却听见院子里传来哭声,赶紧开门查看,也将蔡全无一起请了进去。 …… 岁月飞逝,转眼已过一年,今年的夏天比以往更热。 李建设坐在堂屋,手握笔杆沉思,小京茹在一旁摇扇子,收音机里播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 他瞥见门口玩耍的小关响,心中涌起创作灵感,迅速落笔。 “一九五六年,稻谷尚未归仓, 怀抱中的儿子睡得安详, 夜晚的电影没空欣赏, 妻子轻声叮嘱修理缝纫机踏板, 明日还需向邻家借钱, 孩子哭了一天想要饼干, 崭新的涤卡上衣令人心酸, 水池边的自己默默自责……” 如此一来,小关响的父亲便跃然纸上,仿佛一座巍峨的父爱之山,日后定会竭尽全力抚养孩子长大。 “姐夫,您写的是什么?” 小京茹站在一旁,刚满十岁,即将升入四年级,但仍有不少字不认识。 “哦,这是日记。” 李建设话音未落,便合上了本子,打了个哈欠,夏日炎炎,令人倦怠。 他已过二十六岁,仍显年轻,谁见了都会夸一句帅气小伙。 “京茹,你照看一下关响,我这就去厂里一趟。” 看看手表,下午四点刚过,正是去接媳妇下班的时间。 “好嘞,姐夫!” 小京茹赶紧跑到门口,看着三岁的外甥。 “爸爸要去哪里?” 小关响看见爸爸推着自行车,立刻丢下沙盒凑了过来。 “我去接你妈妈下班,你不能一起去。” 李建设蹲下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圆滚滚的模样像极了瓷娃娃,去年底还上了年画,现在墙角还挂着。 “哦,那给我买点好吃的呗。” 小家伙咂咂嘴,想吃零食。 “晚上带你去买。” 李建设笑着出门,想着要省着养儿子,但现实条件不允许,出去走走哪能不花钱呢。 路过大茂家时,又是一年过去,春燕的肚子还没动静,看来得劝他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李建设,你这是去接秦淮茹吗?” 陈大嫂正在洗菜,家里闲着没事,提前准备晚饭。 “是啊,顺路去看看。” 打完招呼,他朝前院走去,这几天岳母去村子里帮忙了。 老秦家三兄弟中,除了二叔二婶留在乡下,其他人都进城了,有时候确实忙不过来。 去年秋收后,村里已经进入高级社阶段。 昌平自新中国成立后,迅速发展至七千多个劳动互助组,接着是一千多个初级社,如今只剩一百多高级社。 一步步向人民公社靠近,再过两年,全县就会变成二十五个人民公社。 “李叔叔好!” 忽然一个浑身沾灰的孩子不知从哪冒出来。 “是棒梗啊!” 李建设蹲下捏捏孩子的脸蛋,手感不错,“自己玩吧,叔叔有事。” “哟,李建设,你是去厂里吧,该去看看。” 阎埠贵端坐凳上,手执簸箕挑拣豆子,无事忙。 “三大爷,老大明年能考上高中不?去年二大爷家光齐落榜,待在家啃老,挨了不少打。” 李建设提及院中弟辈渐长,若考不上高中,再努力也枉然。 “解成尚有几分聪慧,只是不愿用心,先试试吧,考不上就复读一年再说。” 阎埠贵身为教师,从不辅导儿子功课,因这是老师职责,自己若介入,岂非白交学费? “好,我先告辞。” 李建设摇头,叹四合院难出英才,每代皆逊于前,看来振兴重任得由他担起。 行至北新桥,见树下常弈棋老人已不在,岁月催人老,庆幸他还年轻。 不久至轧钢厂,门卫换作一沉默老者,仅微笑示意已打过招呼。 “李建设,刚还在念叨你。” “那边挖掘机项目进展顺利,昨天已移至车间巡视一圈。” “今早人民日报记者来访,还问及你。” 车间工人纷纷寒暄,皆因挖掘机项目备受瞩目,国庆将通过厂区展示成果。 传闻上月吉春一汽建厂三周年时,首辆解放牌重卡成功下线,提前完成三年目标,亦将在国庆亮相。 “好,改天我去挖掘机车间看看。” 这一年里,他始终践行承诺,每半月入厂一次,跟踪项目进度。 “建设,来啦。” 秦淮茹站起身,怀胎待产,预产期恰逢十月,与长子同庆,省却不少麻烦。 “哟,来厂转转,回头送你回去。” 李建设笑向众人致意:“贾张氏、二大爷、一大爷,还有新民兄,都忙呢。” “没什么忙的,都快下班了。” 贾张氏手里攥着个螺旋桨叶子,技艺从拧螺丝孔升级到纳鞋底,手艺相当不错。 “我也不忙。” 刘海作为组长已稳固地位,手下已有十多个工人,贾张氏也在他的团队中。 李新民脸色阴沉,原以为下放到车间顶多几个月,没想到变成长期任务,一年多过去了仍在这里。 “嗯!” 李建设点头回应,看着昔日的副厂长,这一年多被厂里处分了九次,即便其岳父有背景,也未能将人调离车间。 不过一直靠处分维持现状并非长久之计,得另想办法,现在是时候启动备用计划,让何大清登场了。 “淮茹,你先休息,我去挖掘机车间看看,到时候准时回家。” “行啊,你去吧,今天记者都来采访了,你不在,我替你说了几句。” 秦淮茹喜笑颜开,日子越过越好,二宝也快出生了。 “嗯!” 李建设在二车间转一圈后便直奔挖掘机车间,却在路过食堂时遇见熟人。 第176章 后续剧情丰富 “傻柱,又偷懒?” “唉,没意思。” 傻柱坐在食堂角落,手夹香烟,神情萎靡,像霜打过的茄子。 “怎么了?还在纠结小寡妇的事?” 李建设停车走近,伸手拿走一支烟,也蹲在一旁,听傻柱诉说心事。 “唉,你说为啥是我叔赢了呢?他都和慧真姐领证了,还搬过去了。” 傻柱至今想不通,叔叔早已不住四合院了。 李建设心想,是你不懂随机应变,缺个好导师。 “傻柱,别想了,她终究还是你二婶,都是一家子。” 他似乎不太擅长劝慰他人,这算是一种不足吧。 “可我想娶媳妇啊!” 傻柱一脸愁苦,打击太深,一时缓不过神来。 “这有什么难的?别多想,媳妇不就是……呃,梁拉娣,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李建设愣住,看见梁拉娣快步走到面前。 \"李师傅,我正找您呢,刚听唐如德说您来了。\" 梁拉娣跑得有些急,到了近前还喘着气。 相较于一年多前,她如今的模样愈发成熟,个头也高了些,已算得上是个 ** 。 蹲在一旁的傻柱忽然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漂亮又如何?他看不上。 后续剧情丰富。 \"您找我?\" 李建设看着梁拉娣,三年前初次见面时她才十七岁,如今二十岁,已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 \"挖掘机试挖后发现仍有小问题,还需向您请教,几位工程师都在车间里。\" 梁拉娣剪去了长发,留着齐肩短发,刘海遮住额头,这是当下颇为流行的发型。 作为焊工,长发不便,清洗也麻烦,于是她干脆剪短了头发。 \"行,一起去吧,再晚我就得下班了。\" 李建设掐灭烟蒂,骑车带着梁拉娣离开了。 \"嘿,这家伙找对象好像挺容易的。\" 傻柱嘟囔了一句,咱们何家能解决一个是一个吧,叔叔都搬走了。 再等等,等老爹也找个伴儿离开,那房子空出来,他就方便找媳妇了。 回想起来,不如当初老爹跟白寡妇一起走算了,留下反成累赘,真是心累! \"何师傅,我找了您好久。\" \"是刘岚啊,找我什么事?\" 傻柱抬眼瞄了一下,依旧蹲着没动。 \"厂长今晚要安排两桌饭,您帮忙看看需要准备什么菜。\" 刘岚年初才进厂做帮厨,丈夫不成器,不往家里寄钱,她只好外出工作赚钱。 \"嗯,这厨房缺我不行!\" 傻柱站起身踩灭烟头,又迅速捡起,连同李建设丢弃的烟头也一并收拾好,否则碰到卫生检查就说不过去。 他打量了一番刘岚,倒也不错,只是丈夫还在,没什么可想的。 …… 李建设此刻来到挖掘机车间,在听取意见汇总后,也给出了一些有价值的建议。 刚说完,又说道:“大家都知道了吧,吉春那边的解放牌重卡正式下线了。 我们这里的挖掘机也可以算是下线了,不过离真正的技术成熟还有距离。 现在已经八月份了,离国庆节只有一个多月,希望大家全力以赴,该加班就加班,舍小家为大家,务必在九月中旬前达成既定目标……” 领导讲话总是这样,说得好听,他自己却不加班也不干活,最后功劳一样少不了。 这就是所谓的领导艺术吗? “李师傅,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日夜赶工,完成任务!” 众人听了这话,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重新投入工作。 李建设没有立刻离开,绕着挖掘机转了几圈。 这台机器虽然个头大,但外观已与后世的挖掘机相差无几,属于经典款,多年不会被淘汰。 等有机会,他得找块空地试试操作,毕竟会开挖掘机的人将来可是高薪人才。 “梁拉娣!” “嗯,在这儿呢。” 梁拉娣一直守在一旁,她是个焊工,活儿其实早干完了。 这台挖掘机只是焊了些次要的部分,主力是车间里的那个八级焊工。 不过她是负责跟李建设沟通的人,所以一直待在挖掘机车间。 “回去告诉你老姑,下周二我会过去送东西。” 李建设直接表明了来意,妻子要生二胎了,提前送些礼物,让家里人更用心些,自己也安心。 “好嘞!” 梁拉娣羡慕秦淮茹能找到这么好的丈夫,事事不用操心,生活过得如此滋润。 “李哥儿,听说国庆后要建红星挖掘机厂了。” “确实有这事,你是想去新厂工作吗?” 李建设对新厂并不在意,如果他真想当厂里的干部,早就想办法调到分厂去了,只是现在脱不开身。 他依旧是丝绸店的公方经理,眼下正处于关键阶段,因为下个月初级合营的“四马分肥”规则就要改变了。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所有商户已完成改造合营,上面决定进行高级改造。 文件已经下发,下个月九月起就要实施了,李建设心里还在担心能不能保住股份分红。 “李哥儿,我不去新厂,还是回二车间当焊工。”梁拉娣私下里没人时一直称呼他为李哥儿,感觉更亲近。 “挺好!国庆节后我有样小发明需要你帮忙。” 李建设觉得农业部那边闲职太久,虽然每月只拿十二块,但也算是白拿工资,实在说不过去,得想点事情给他做。 自己真是劳碌命,一个月最多休息二十六天,剩下四天也闲不下来,两天在轧钢厂,两天在丝绸店,说不定农业部还会临时抽调一天,这样生活可不容易。 “嗯嗯,我等你!”梁拉娣听到后很高兴,即使李建设走神她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会儿,李建设回过神来,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刚才想别的事情。 就这样定了,别忘了下周二。” “放心吧,我今晚就跟我老姑说。” 梁拉娣盘算着下周二请假,在老姑家等着。 “行,那我先走了。” 李建设回到二车间,想找李新民聊聊天,可是没人理会他,这让他感到很失落。 “淮茹,差不多该收工了。” 秦淮茹现在负责厂里的记录工作,每天记录一下生产进度就行,毕竟怀孕了嘛,这也是国企,不是资本家开的厂子,不会亏待职工。 忽然贾张氏来找他说:“李建设,东旭最近又开始偷懒了,出去大半天,连一块钱都没赚回来,你能不能劝劝他?” “他都已经这么大了,我还能怎么劝? 这样吧,改天我约他钓鱼,顺便好好聊聊,先告辞了。” 李建设想起东旭兄弟,在还清三大爷的债后,又有了懒散的态度,虽然天天蹬三轮,却不见发家致富,人倒是胖了不少。 \"大爷,走啦!\" 新换的门卫大爷冲他摆手,没说话。 等骑车出了厂区,下班铃才响。 \"建设,你不用总来接我,怀二胎比头胎轻松多了。\" 秦淮茹坐在后座,摸了摸肚子,确实没啥问题。 \"有时间我就来,不过接下来要忙一阵子,暑假京茹可以带孩子。 以后让妈来接你吧,我也踏实些。\" 一路闲聊,很快回到四合院,进后院时看见许大茂在洗菜,来得挺早。 \"李建设,我就猜你不在家,又去接秦姐了吧?\" 许大茂满脸艳羡,别人二胎都有了,他连头胎都没眉目。 \"大茂,正巧你在,说两句。\" 李建设让老婆先回去,离饭点还早,岳母也不在。 \"到屋里谈,春燕回娘家了。\" 许大茂一脸愁绪,近来跟春燕矛盾不少,又无处诉苦。 进了许家,李建设自便地开了一瓶酒,许大茂也没小气,知道推不掉,拿出锅里的粉肠和花生米,够当下酒菜。 \"大茂,不是我说你,春燕都查过好几回了。 不去工人医院,还去协和那些地方检查,都没事。 就顾忌你脸面,没对外讲。 你咋就不能去医院查查呢?\" 许大茂听罢突然冒出一句:\"李建设,你说何叔有孩子,傻柱和雨水不都在嘛。\" \" ** ……大茂,你还记挂着这事?\" 李建设头皮发麻,大茂居然还怀疑傻柱是他儿子? 明明不是,傻柱有一招制胜的本事,雨水也能生育,但许大茂无后,这根本对不上。 \"随便想想。 我身体没问题,找中医看过。\" 许大茂抿了口酒,内心苦涩。 院里五个兄弟,听说老蔡跟寡妇私奔了,现在只剩四个兄弟。 他虽有老婆,却无子嗣,只有单身的傻柱能勉强算个伴。 “瞧你那德性!这病中医查不出端倪。 改天我约几个人,连二大爷家的光齐也算上,凑齐五个兄弟,陪你去医院检查。”李建设觉得大茂还是早些查明病因,别一直拖延。 “别叫他们了,要不我跟你去,但你得帮我保密。”许大茂有些慌了。 他想起李建设虽爱捉弄人,但从没提起春燕的病情,也没戳破他的秘密,还算讲义气。 “行,忙完这阵子陪你去。 酒先别喝了,多锻炼身体。”李建设说着,拎起一个篮子,把柜子里的十几瓶酒全装走,顺手还拿了花生米。 “至少留两瓶啊,这些都是老乡送的!”许大茂心疼得直跳脚。 “不行!一瓶都不能留,都是为你好。 花生米也带走,干嚼没味道。”李建设乐呵呵地离开。 “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许大茂后悔没拦住春燕回家。 …… “哟,这些酒是从大茂那儿拿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想下手有点狠,把老许家搬空了? “三大爷,我在找二大爷,想借光齐的书给解成看。 听说你来,赶紧过来了。” “你打算把旧书当废品卖?也是笔收入,不过还得想办法赚差价。”阎埠贵盘算着买辆新自行车。 “挺好,快去吧!” 李建设虽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与自己无关,便带着东西回了家。 “建设,这酒是从哪来的?许大茂家的吗?” 秦淮茹正摆弄碗筷,母亲不在家,但饭菜依旧丰盛,京茹已学会做饭。 “许大茂戒酒了。 京茹,帮我收一下。” “好的,姐夫!” 小京茹飞快跑来,双手接过篮子,打开堂屋柜子,将瓶子整齐摆放,里面已有几十瓶酒,底层还有几坛散装的。 “姐夫,我放好了,篮子怎么办?” “留着吧!快来吃饭。” 李建设抱着小关响,这个硬汉这两年竟学会喂孩子吃饭,真是难得。 今晚吃的是大米饭,小京茹力气小,揉面费劲,但煮米饭没问题。 菜肴是一盆蒸鸡蛋、一盘大白菜和一锅猪肉炖粉条。 “京茹,你的厨艺进步不少,味道很好。” 李建设所言非虚,这味道远胜贾张氏的。 “是雨水姐姐教的,她做得更好吃。” 在京茹住的三年里,和何雨水关系甚好,成了亲密姐妹。 秦淮茹补充道:“京茹,多学些,长大了不愁嫁。” “我才不想嫁人,要跟着姐夫。” 小京茹埋头吃着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李建设笑着提醒:“别只顾吃饭,也夹些菜。” 随即夹了一筷子粉条给她,她最爱这种红薯粉条,炖出的肉片更美味,他连吃了三片都不厌。 “谢谢姐夫!” 小京茹很快吃完,帮忙照看小关响,让姐夫安心用餐。 秦淮茹低声说道:“建设,你这样宠她,将来嫁人会被嫌弃的。” “京茹还小,别总说这事,她也不懂。” “对了,二宝的衣服够穿了吧?” 李建设转移话题,家里条件允许的话,多生几个孩子挺好。 “足够了,关响还有不少新衣服,连刚出生时月子期间的衣服都还留着,二宝能接着穿。 若是女儿,还需再准备几件花色衣裳。” 秦淮茹已想周全,有大宝在前,二宝穿衣无忧,只是担心这二胎要是女儿。 “行吧,你看着办,缺啥就提。” 他放下筷子,饮尽杯中酒,起身离开餐桌,躺下休息。 等小京茹收拾完碗筷,一家四口外出散步消食,晚间回家同睡大通铺。 他终于换了里屋的床,避免了老发出异响。 加之二宝即将来临,原先的床躺不下两人,便改造成长铺,相当于两床合并,特意找三叔定制了4.5米家具。 岳母不在家,小京茹便与他们一起睡。 不久,将儿子哄睡后置于中间,他守护一旁,小京茹和秦淮茹分坐两侧,夏日稍显闷热。 “姐夫,您先睡,我给您扇风。” 小京茹手握扇子轻轻摇动,早已习惯。 “好啊,明早我有事,手表放床头,记得九点半叫我。”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侧身轻拥熟睡的大宝,不过片刻也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秦淮茹幸福地拉过被单,为丈夫盖好胸口,夜初热,后半夜会凉,莫要着凉。 “京茹,你也睡吧,注意点。” “嗯。” 小京茹继续摇扇,许久实在撑不住,靠在姐夫背上安然入睡。 次日清晨九点半,李建设准时醒来,因有小京茹的提醒,无需担忧迟到。 洗漱完毕后,请二大妈帮忙照看两个孩子,正欲出门时,只见脸上带伤的刘光齐匆匆走出屋外。 “哥,你要去哪?带上我一起去吧?” “光齐,今天不行,我有正事,改天陪你玩。” 李建设拍拍光齐的肩膀,这兄弟平日挨了不少打,只怪刘海学了祖辈那一套——信奉棍棒教育。 第177章 压力太大了 光齐这小子找到工作、娶妻生子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仿佛成了个候补兄弟。 老蔡离开后留下的空位,恐怕还得等阎解成填补。 “光齐,别总跟着你哥,有空就在家多干活,不然爹回来又要揍你。” 二大妈教训起大儿子来,从前还好,可自从儿子辍学在家啃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生怕他会变成第二个贾东旭。 这孩子连贾东旭都不如,人家蹬三轮还能赚点钱。 “唉!”刘光奇一脸愁苦,正值壮年的他每天饥肠辘辘,还常遭毒打,日子艰难。 等哪天挣到钱,他一定搬出去,再也不要回来。 李建设说:“二大妈,我先走了,您多照应家里。” “去吧,家里有我呢。” 送走李建设,二大妈回头瞪了儿子一眼,这孩子真是没眼色。 “妈,我去洗衣服了。” 刘光奇一脸麻木地拿起脏衣服,很快端着盆来到水槽边。 他脑海里闪过贾东旭、傻柱和许大茂洗衣服的模样,唯独没有李建设的,他盼望着能像这位兄长一样过上好日子。 …… 李建设径直去了小酒馆,作为丝绸店的公方经理,他只需月初在街道办事处帮忙算账,其余时间都自由自在。 忽然看见熟人,“小范,忙着呢?” “不忙,闲着呢。” 小酒馆门口,范金有抱着柴火,一脸尴尬。 他被降职了,从公方经理变成了后厨烧火工,斗不过徐慧真,现在只是小范。 “把柴火放下,过来整半两?” “好嘞,这就来!” 范金有赶紧跑进后厨放下柴火准备离开。 “小范,你干啥呢,这么着急?窝头还没蒸呢。” 马连生拦住了他,这火还没烧起来呢。 “李经理来了,叫我过去陪着他。” 范金有说完就跑,他正在想办法翻身,已经得罪了李主任,居委会的大娘主任也骂了他,那徐慧真变得太厉害,他实在不是对手。 李建设这小子心思深沉,每次总能抢先一步搞事,把徐慧真甩在身后。 眼看着这点微薄的烧火钱快不够付房租了,要是再不谋划谋划,可就要流落街头了。 他家的大杂院老宅早卖了,还能去哪儿呢? 小酒馆里,会计赵雅丽早已离开柜台,亲自给李建设端了几盘小菜,还倒上了酒。\"李经理,请慢用。” “赵会计,我听说你有八个孩子?” 李建设很少来小酒馆,因此和赵雅丽并不熟悉。 她叹了口气,“八个孩子,压力太大了。 当初不知道怎么回事,接二连三地生,最后实在养不起了,才想着去上环。” 李建设认为她是天生的易孕体质,能一口气生出八个儿子,简直是位英雄母亲,单这一点就值得敬佩。 不过,她在之前的百货公司工作时,把那里折腾得够呛,说是被调岗,实际上是被辞退了。 “别着急,生活总会好起来的……”李建设还想再说些什么,范金有却一脸讨好地凑了过来,“李经理,我陪您一起喝。” “小范,你以前可是街道干部,现在整天在厨房烧火,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李建设批评道,像范金有这样的能力,他很担心这样下去无法击垮丝绸店,自己也就没法低价收购家产了。 “是啊是啊,我也想干点别的,可都是徐慧真安排的……”范金有满腹牢 * 。 这时,蔡全无来到小酒馆门口,刚从牛栏山拉完酒回来,听到里面李建设的声音,赶紧躲到一边偷看,发现他正在和范金有说话,难道是冲着小酒馆来的? 想到这儿,蔡全无立刻绕到后院,这时徐慧真正好休息,由于食堂和小酒馆相连,两人轮流值班。 “慧真,大事不好了,李建设来了,在前面喝酒,还和范金有一起。” 蔡全无如今担任代理公方经理,范金有离职后,他因在小食堂跟随李建设开设扫盲班,才获得这个职位。 “什么?李建设怎么会和范金有扯上关系?” 徐慧真正忙着洗衣裳,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慧真,别忙活了,我来吧。\" 蔡全无急忙上前接过她的活计。 他是入赘的,手续虽已办好,但对外还没公开。 这事只有大哥和傻柱知道,李哥儿那边肯定也瞒不住。 \"谁洗都一样。 诶,先别洗了。 你说李哥儿是不是有啥事?这么早就来了,平常他可不这样。\" 徐慧真深知男人的心思,虽然蔡全无看似老实,但遇到事情总爱躲。 尤其面对李哥儿时更显紧张。 \"也许他是来找我的。\" 蔡全无有些窘迫:\"之前我答应他帮 ** 办婚宴,结果没办成。 上次见面他开玩笑说我欠他一顿饭,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徐慧真立刻建议:\"老蔡,你去弄点肉回来,中午我们做顿好菜,邀请李哥儿过来吃饭,好好聊聊。 有什么问题,坐下来谈就好。 不说别的,咱们能办扫盲班,现在的生活多好啊。\" 徐慧真明白,和李哥儿讲道理没用,先示弱再谈正事才是关键。 \"好嘞!\" 蔡全无刚要走,又回头说道:\"慧真,我没钱,上次在小酒馆赊的账都用来拉货了。\" \"等等,我去屋里拿。\" 想起自己曾经被贺永强忽视经济的事情,徐慧真接管了家里的财务。 毕竟蔡全无从不乱花,她也就没其他要求。 很快,她拿出钱票递给蔡全无,看着他匆匆离去。 想了想,她也整理一下自己,赶往小酒馆请人。 …… \"哟,老何,你不是该上班吗?\" 李建设正说着话,看见不该在此时出现的老何。 \"李经理,我是出来采购,顺便了解下同行的情况。\" 何大清被逮了个正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可是食堂主任,为何每天都在厨房里忙活,什么都得管。 可这李建设,身为公方经理,竟在大白天的小酒馆里饮酒闲聊?虽觉不公,也只能接受,毕竟他得靠此谋生。 \"来吧,一起喝几杯!\" 李建设笑着说道,老何的习性,连傻柱都被带坏了。 不过只要后厨的事办好,其他都不重要。 再说,组织上还有新任务交待给老何。 \"哎!\" 何大清走近小酒馆,这里已与他无干,弟弟胜了,入赘了寡妇家。 范金有急忙倒酒,如今只是个烧火工,地位卑微。 话未说完,徐慧真走进来,开口:\"李哥儿,大哥也在呢。\" \"弟……\" 何大清喉间哽咽,难以喊出\"弟妹\"二字。 李建设忙道:\"慧真,好久不见了。\" \"确实好久不见,李哥儿,正好大哥在,中午到我家吃饭如何?\" 徐慧真发出邀请,对范金有则视而不见。 \"好啊,顺便看看理儿。\" 李建设起身,想着小徐静理,或许将来也是一家人。 \"小范,今日到此为止。 赵会计,记在蔡全无账上。\" \"好嘞!\" 赵雅丽从柜台走出,送客至小酒馆外,也不避徐慧真这位私方经理。 李建设思索片刻,将赵雅丽唤到一旁,低声问道:\"赵会计,想不想当公方经理?\" \"啊!您说的是我?\" 赵雅丽愣住,自己有何能力,只因连生八子被百货公司辞退。 \"耐心等待,机会会有的,你的对手是小范。 若有事,找何玉梅。\" 李建设言简意赅,对范金有依旧打压,让他继续烧火,若无翻身之日,便无资格为工具。 \"李经理慢走。\" 赵雅丽笑意盈盈,尽管笑容欠佳,但态度到位。 赵雅丽转身发现范金有还在门口,立刻厉声说道:\"小范,你站这儿干啥?赶紧去后厨帮忙烧火。\" \"赵姐,你怎么突然变了态度?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早前在粮站就认识,两家长辈也很熟。\" \"没什么,今年还想不想拿奖金了?赶快干活吧。\" 赵雅丽说完便走进店内,决心从此与范金有断绝往来。 后院徐家。 李建设来到院中,迅速将徐静理抱进怀里,笑道:\"我就喜欢女儿,可惜我媳妇生了两个儿子。\" 徐慧真疑惑地问:\"李大哥,嫂子怀二胎了吗?我怎么没听老蔡提过?\" 她一直惦记这件事,想着要是孩子出生,她可以送些礼物表示心意。 此话一出,何家兄弟表情怪异,他们都明白李建设所说的两个儿子,除却小关响外,另一个显然就是自己。 \"咳咳……\" 李建设轻咳一声后说道:\"还没生呢,预产期大概在国庆前后,医生说可能是男孩,但我的愿望是有个女儿。\" \"原来如此!\" 徐慧真似乎明白了,\"李大哥,要不让理儿认你做干爹吧?\" \"不必了,我不适合当干爹。\" 李建设婉拒了,这种亲密关系一旦建立,以后行事就会不便。 徐慧真有些失望,不过见他对理儿确实喜爱,进门就抱着,这也算不错。 聊了一会儿,何大清开始做饭了,尽管徐慧真已成弟媳,但他仍时常过来探望,以防二人日后感情不合分开。 这时蔡全无说道:\"李哥,我和慧真暂时不打算举办婚礼,领证的事能拖就拖,这是给你的红包。\" 老蔡说着拿出徐慧真准备好的红包。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俩结婚,给我红包干什么?\" 李建设有些困惑,他来这儿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想看看能否把贺老头的玉石拿到手,藏起来稳妥。 \"李哥,当初说好让你操办酒席,我到现在都没办,实在抱歉。\" 蔡全无赶紧站起来,将红包塞进李建设的上衣口袋里。 “我来给个说法。” 李建设笑着递过红包,小徐静理兴奋地抓住不放,以为是在玩闹。 “瞧这孩子多懂事,都已经学会赚钱啦。” 徐慧真连忙道谢:“李大哥真是有心了。” “既然提到了谢字,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这事,你们可千万别往外传。” 李建设轻轻吻了吻小徐静理,眼神里满是对女儿的渴望。 “什么事儿啊?” 徐慧真和蔡全无立刻正襟危坐,感觉这次李建设带来的绝非小事。 “是关于公私合营的。 上面已经下发文件,下个月起就要推行高级公私合营了。 从今往后,私股不再参与分红,彻底告别资本剥削,完成社会主义改造。 私人股东和经理今后只能领取劳动所得的工资。” 李建设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 但如今已是八月,即使消息扩散,也不会引起太 ** 动。 商户们早已深陷其中,公方牢牢掌控一切,任凭他们挣扎不得。 “怎么会这样……” 徐慧真的脸色瞬间苍白,旁边的蔡全无也是一脸震惊。 “李大哥,那我的小酒馆怎么办?当初不是说好赎买吗?怎么一分钱都没见着。” 李建设点点头说:“赎买还是会有的,只是改成定息制,年息百分之五,分七年支付。 比如说当初约定的资产价值是十万,那么每年需要支付五千,七年之后结束,总计能得到三万五,相当于打了三五折。” 他看过相关文件,初步计划七年完成,但如果七年后原商户仍有异议,可能会再延长三年,直到一九六六年九月彻底结束,最终缩水不少。 实际上,这等于是将原本的股息分红改为赎买协议,用企业盈利来补偿商户。 这种方式既像是“借鸡生蛋”,又像“空手套白狼”,很难准确定义。 不过,这种情况已经算是不错了。 那些坚决反对公私合营的人早已被送去乡下,落得两手空空。 而有些人在合营后却被坑了,结果一无所获。 但在京城大前门这片区域,一切还是按照规矩来的。 “李哥儿,这事儿该怎么办呢?当初小酒馆约定的赎买价是两万二,结果到最后我能拿到手的只有七千七,亏得太多了。” 徐慧真眼眶泛红,原本已过上不错的生活,如今却陷入了困境。 蔡全无也附和道:“李哥儿,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丝绸店同样参与了公私合营啊!” “谁也逃不过,丝绸店最终还是要拿出定息。” 李建设叹了口气,当初丝绸店的固定资产估值是他调整到二十一万,实际上只有十八万。 到头来,即便补偿下来能有十万零五千,但亏损仍达七万五。 不过,只要保住三成的私股,每年的分红就有几万,十年下来便是几十万,甚至可能突破百万。 而且,还有固定资产增值的空间。 “慧真,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希望你能趁着这个月多做些生意,争取多分些红利。” 徐慧真勉强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也只能这样了,多谢李哥儿。” 她心里满是失落,虽然今后每月能领几十元工资,每年也能分到一千一的红利,比普通工人强不少,但终究是失去了小酒馆。 想到七年后的光景,仅靠那点工资生活,日子会更加艰难,她又将变成普通员工,还不知能否坚持下去。 第178章 和田玉 蔡全无思索片刻,说道:“李哥儿,您此行显然不只是谈高级公私合营的事吧。” “老蔡,你越来越敏锐了。” 李建设笑着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姥爷临终前告诉我,贺老头藏着一块石头。 他生前一直想买下这块石头,慧真,你能不能割爱,用小酒馆跟我交换?你觉得祖产和石头,哪个更值得留?” “李哥儿,您竟然知道我家的石头?” 徐慧真愣住了,她以为此事只有蔡全无知情,连私奔的贺永强都不知道咸菜缸里的秘密。 “当然知道,在咸菜缸里。” 李建设指了指门外,又亲了亲小徐静理,把这孩子逗得笑个不停。 “哎呀!” 徐慧真露出无奈的表情,眉头紧锁。 蔡全无疑惑地问:“李哥儿,您不是说小酒馆已经是公家的了吗?只给七年定息,怎么还能用来换石头呢?” \"没错,这怎么换?\" 徐慧真明白那块石头是稀世珍宝,公公离开时特意叮嘱过。 然而,那间小酒馆更是公公的心头肉,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绝不能丢失。 李建设沉思片刻道:\"两万二买下这块石头,我帮你保住小酒馆的股份分红。 据我所知,小酒馆每月盈利已超三千,你们每年分红都接近一万。 公私合营还剩十年,这些股份的价值就将近十万,再加上我给你的两万二,这可不是小数目。 慧真,你还能稳坐私方经理的位置,十年后,即便公私合营结束,你手握资金,说不定能重新买回小酒馆,或者用这笔钱做其他投资。\"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到这里,如果你同意,就这么办;如果不认同,就当我免费分享了一个信息,趁现在还有一个月时间,能赚一点是一点,你说对不对?\" \"对!\" 小徐静听到召唤,兴奋地拍手。 李建设说完便静静等待这对夫妻做出选择。 贺老头留下的石头其实是和田玉,切割后在未来可能价值五亿。 这是一整块和田玉,几十斤重,单个出售便是无价之宝。 李建设心想,如果能得到它,可以用来镇宅,当作装饰品,岂不美哉? 徐慧真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李哥,我公公留下的石头是不是很值钱?\" \"现在不确定,但将来一定值钱。 如果你想安安稳稳做个普通员工,那就留下石头,当成传家宝。 但若你想有所作为,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块石头迟早会失去,因为你缺乏资本。 资本是什么?让钱生钱,没有资本寸步难行。\" 李建设直言不讳地指出,失去了股份分红的徐慧真,未来的路将充满困难,等到贺永强归来,他一旦收回祖产,这对夫妻甚至可能无处容身。 \"三万,外加保住我的股份分红。\" 徐慧真提出了条件,她也无法确定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到底价值几何。 \"慧真,你太贪心了。\" 李建设轻轻摇头,他知道这钱不是凭空而来,能给出两万二已算是最大诚意。 蔡全无连忙说道:“慧真,再考虑考虑。” 在他心里,李建设从不在院里掏钱买东西,若惹毛了他,别说一块石头,连半个铜板也落不到手,而且位置可能保不住。 所以他想避免冲突,而不是真的要卖。 徐慧真见无法商量下去,便提议:“李哥儿,那就按你说的两万二,加上我分红补贴637,不过我希望你能担任小酒馆的公方经理,别人我不放心。” 蔡全无听后立刻表态:“李哥儿,我愿意给你当助手。” 李建设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先算算我能值多少,决定了就让老蔡把石头送过来。” 不料徐慧真却坚定地说:“不用算了,你就是无价之宝,你当公方经理,这块石头就送你了,我相信你不会卖掉它,也希望将来还能见到它。” “徐慧真,你很有胆识,虽然我不喜欢你的性格,但你确实是个经商的好苗子,未来必定能赚大钱。 我同意担任公方经理,你们也可以公开我们的婚事了。” “至于老蔡,以后对他好些,给他一点零花钱。 他是我的兄弟,出门在外,手里没钱可不行,比我那个叫贾东旭的兄弟差远了,你说是不是?” 李建设轻轻托起小徐静的脸庞,逗得她咯咯直笑。 放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惹来一阵欢声。 “李哥儿真是神采奕奕。”徐慧真舒了一口气,心想有他在,小酒馆的未来仿佛又明亮了几分。 一块石头而已,守住了便是珍宝,守不住便什么都不是,就像这家小酒馆,若是保不住,就真的与她无关了。 这时,何大清端着菜肴走进来:“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饭菜都准备好了,快吃吧。 我还要去大食堂盯着,若有小炒,还得亲自掌勺。” “老何去忙吧,待会空闲了来院里找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李建设决定留下吃饭。 等何大清离开,徐慧真给老蔡使了个眼色,老蔡立刻从咸菜缸中取出那块玉石,洗净后送至堂屋。 “好物件!”李建设捧起这块和田玉,约莫四十斤重,此刻轻松入手。 “待会我就把这块石头带走了。” “拿去吧,送你了。” 徐慧真爽快答应,一切早有约定。 “好!”李建设点头,随即开始享用何大清精心烹制的佳肴。 几轮菜过,酒也三巡。 他似无意间提起:“大栅栏那边有家杂货铺,老板姓王,最近生意惨淡,已连续三个月发不出工资。” “慧真,你觉得如何?若满意,不妨先去看看,就当抵这块石头。 我这个人从不赊账,但喜欢以物抵债,老蔡也是了解的。” “是是,李哥儿行事向来公正。” 蔡全无举杯敬酒。 徐慧真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惊喜地问:“李哥儿的意思是,可以将大栅栏杂货铺并入小酒馆的公私合营?” “知道公私合营怎么运作吗?小酒馆如今代表公方,可以对杂货铺进行合营。” “杂货铺的利润,两成五归小酒馆,剩下的七成五按税收、公积金和福利金分配。” “稍作调整,公积金和福利金也能用于拓展新的合营,不过扩张需循序渐进,只针对濒临倒闭的店铺。” 小酒馆规模有限,最多控股四家店面已接近极限。 眼下不宜行动,仅能进行考察,待下个月高级公私合营政策落实后,确保股份分红稳定再做打算。 李建设一口饮尽杯中酒,话题渐近尾声。 “李哥,我懂了。”徐慧真对李建设钦佩不已,难怪老蔡如此忌惮,她也心生畏惧。 “明白就好。 若我真想为难你,如今小酒馆已并入丝绸店。 好了,弟妹,既然你们成婚未设宴,那我也省了随礼,告辞。”李建设提起早已包好的石头,准备出门。 夫妻俩急忙跟随,蔡全无帮忙将石头固定在自行车后座。 目送李建设离去后,蔡全无说道:“慧真,现在你知道李哥儿的手段了吧?他从不为拿走的东西付钱。 幸亏你没跟他理论,不然刚才你开出三万的价,够吓人的。” “知道了!”徐慧真点头,忽然问道,“老蔡,你觉得李哥儿今天前来,是不是早就料到不用花钱就能把石头带走?” “应该不是吧,他之前说的两万二估计是实价。 不过,这我也说不准,他的心思比我复杂十倍。 慧真,算了,有李哥儿担任公方经理,小酒馆得以保全,咱们的日子也不会太艰难,婚事也可以公开了。” 蔡全无左右环顾,关上门,抱着徐慧真回屋,这比扛四袋粮食轻松得多。 李建设一出胡同,便将后座上的玉石换成预先存于空间中的真石头。 和田玉已稳入囊中,小酒馆尽在掌控,这对徐慧真与小老婆的竞争不会造成影响。 或许将来开放后,可组建集团公司,让徐慧真也加入打工行列,谁说弟妹不能养活当哥哥的? “李经理,您到了。”丝绸店门口,何玉梅敏锐察觉到上司的到来。 “嗯!” 李建设点头后将自行车停放妥当便进入屋内,车上若真丢失了那几块石头也无妨,毕竟没丢的话还能带回当作花坛装饰,绝不能吃亏! “雪茹!” “建设,你来啦。” 陈雪茹立刻迎上前,随即带着他来到内堂交谈。 此时春桃急忙跟上,为两人泡好茶水后迅速退下。 “我今早去了趟小酒馆……” 李建设将徐慧真的情况讲述一番,玉石之事也未隐瞒。 “建设,那位贺老先生留下的石头到底价值几何?” 陈雪茹直击重点,至于她与徐慧真之间的竞争,这当然是好事,毕竟她从未败北。 “如今难以估量,玉石难以定价。 按照当前金价计算,这块玉石大约值十六万,因其重量而定。 我给徐慧真报价两万二,并保证她应得的分红,整体算下来是合理价位。 但她倒是很大胆,一分钱都没拿,看来我的公方经理职位确实很有吸引力啊!” 李建设略显得意,魅力依旧,无论何处都能散发光彩。 “那是自然,你可是我的男人,那徐慧真顶多也就是羡慕罢了。” 陈雪茹同样自豪,却突然问道:“建设,你打算把这块玉石留给谁?小关响、学弈,还是淮茹妹妹家的二胎?” “咳咳……” 这问题可真是棘手。 “谁养我就留给谁!实际上我是这么考虑的,哪个儿子愿意守在我身边,我就多给些;要是选择独自生活,那就少给点。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公平对待,我现在有一座三进大院,以后有机会再找一座类似的送给学弈。” 这只是他的初步想法,未来还很长,他尚年轻,或许儿女还会增加。 “嗯,一切都听你的。” 陈雪茹并无异议,她只有一个儿子,自然是要留在身边的。 李建设饮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就在此稍作停留,下午要去街道办事处找主任商谈,看能否保住丝绸店和小酒馆的股份,还得再做些努力才行。” “好呀,晚上到我家吃饭吧,学弈都开始想你了。” 陈雪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如今店里客人增多,办公室里的毛毯已许久未用。 “今天不成,再等两天吧。 我岳母去乡下务农了,家里只剩京茹带着小关响,淮茹又怀着孕行动不便。 等岳母回来,我可以在这儿多留些时日。” 李建设虽满心期待,但现实条件让他无法如愿。 “那咱们去办公室吧,我去让方姨给你做件新衣裳,看看合不合适。” 陈雪茹心想即使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这不太好吧,现在是白天。” 李建设虽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 片刻后,他看了一眼手表,笑着说道:“瞧瞧,都耽误事儿了,主任应该下班了吧。” “那你快去吧,别忘了过几天再来。” 陈雪茹心情愉悦,这是徐慧真永远得不到的人,只能眼巴巴看着。 无论如何,她赢了! “唉!” 李建设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动静,确定无人后才开门迅速离开。 练过功夫,腿脚有力,骑车般轻盈。 转瞬之间,街道办事处依旧如故,刚进门便见到街道上的钉子户王启年,当初想调任公方经理,至今仍无变动。 “启年兄,忙什么呢?” 他递上一支烟,顺手放了几张大食堂的荤菜票在桌上,这些票多印了些,采购一斤肉只卖九两,剩下的一两自行处理,毫无问题。 王启年不动声色地收好票,急忙拿出火柴帮忙点烟。 “这么忙啊,都这时候了也没什么事,你今天怎么来了?” “找主任聊聊,高级合营快开始了,主任应该还 第179章 不太成熟的意见 李建设抽了一口烟,不管人是否在场,都不差这几分钟。 “在的,没见出来。” 王启若站在窗边,抽着烟,神色平静。 这时,一位群众走进来办事,看到这一幕,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退到一旁等候。 “行了,别客气,我这就进去。”李建设掐灭烟头,扬长而去。 现在的干部确实比以前轻松多了,群众也都能体谅他们的忙碌。 片刻后,他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前。 “笃笃!” “进来吧。” “主任,打扰您了。” “是你啊,这么晚了还来?看来胃病情况有所好转?” 主任笑着打趣,起身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快好了,夏天病情轻些,不容易复发。” 寒暄几句后,李建设直入主题:“主任,关于高级公私合营精神的学习,我已经领会得很深了。” 他沉思片刻,接着道:“目前最大的难题是那些濒临倒闭的店铺,我们街道管辖区就有不少。 这种状况如果持续下去,会对整个经济环境产生不良影响。” 主任点点头:“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其实我有个不太成熟的计划。”李建设缓缓开口,“去年初级公私合营时,丝绸店和小酒馆的表现非常突出。 我认为高级公私合营也可以效仿这种方式,特别是针对一些亏损严重的店铺进行重组。”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比如让丝绸店接手这些困难企业,这样既能平衡资金流动,又能促进整体经济发展。 虽然这样做短期内会压缩丝绸店的盈利空间,但从长远来看,这对提升集体经济效益更有利。” 李建设心里清楚,他真正看重的是那些优质店铺资源,至于是否真的存在亏损并不重要。 一旦完成整合,后续改制便能顺利推进。 筛选员工时,将那些偷懒耍滑、无法胜任工作或形象不佳的人,统一调往小酒馆……不对,很快他就要成为小酒馆的公方经理了。 * 将这些员工送至竞争对手店铺,等于资敌! “李建设,你的主意不错嘛!” 主任震惊了,听说你与陈雪茹关系暧昧,怎么反倒坑起自己人了?莫非是想自证清白? “陈雪茹若接受这种苛刻要求,即便分红早晚会被取消,但心理感受完全不同。” 主任抓住了重点,这确实棘手。 “所以我认为,丝绸店和小酒馆的分红应暂时保留,作为试点,前提是这两家店需接手倒闭店铺的资产及债务。” 如此一来,既能保证员工有工作、拿工资,又缓解了日益严峻的就业压力。 如今城市无业青年数量激增,连我家隔壁那个靠父母供养的小青年,每天都在挨打。 李建设道出了一个残酷却真实的现状:农村广阔,大有可为。 去年底曾号召城市知识青年下乡垦荒,然而能响应者寥寥,大多家庭条件尚可的年轻人,宁可挨打也要守着家啃老,期待街道分配工作。 “此计甚好,我这就起草报告,呈交区里审批,料无大碍。” 主任面露喜色,倒闭店铺最终还需街道和区 ** 兜底。 若能通过丝绸店与小酒馆化解不良资产,岂非一举两得? “好的主任,我会常来这里,静候佳音。” 李建设心里也没底,万一不成,也无所谓,谁在乎那点薪水?最坏情况不过如此,相信不会出太大纰漏。 离开街道后,虽未明说去小酒馆当经理的事,但实际上已经提及。 接着他前往前门大食堂打包了两道硬菜,然后径直来到轧钢厂门口。 古时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如今李建设也多次走到工厂门口,却鲜少进去。 “叮铃铃!”一阵铃声响起,像战斗的号角,工人们迅速行动,最快的人已冲到门口。 李建设站在一旁,努力让自己不显眼,否则光是打招呼就够麻烦的。 “咦,那不是刘岚吗?”他突然看到一个熟人,估计是刚进厂不久。 上个月他还在厂里吃饭,当时食堂窗口没人,但别人不一定现在就打菜。 刘岚刚好朝他看来,有些疑惑,这人是谁?认识的吗? “可惜了!”李建设暗自叹息,要是刘岚是寡妇就好了,那样傻柱或许撑不住。 “建设!”秦淮茹出来了,二胎果然轻松不少,走路完全不受影响。 孕妇适度活动对身体好,天天躺着反而可能需要剖腹产。 “走,我带了两个菜,回家热一下就能吃。” 他载着妻子渐渐离去,待周围没人时,才开始闲聊。 “建设,光友还是没拿到初中毕业证,怎么办呢?”秦淮茹提起这件事,二弟秦光友今年十七岁,复读了两年,主科成绩一直不及格。 秦光友跟着母亲在乡下务农,因是非城镇户口,没有粮票,如果不从乡下弄些粮食进城,就会成为吃白饭的负担。 所谓的吃白饭,就是半大的孩子猛长身体的阶段,属于成长期的高消耗饮食。 他们饭量大,却做不了成人的活儿,也没有正式工作。 许多家庭会考虑让这样的孩子参军,这样可以省下几年的口粮,退伍后也就成年了,算是赚了。 “我让他去跟何大清学厨艺吧,要是学不好,就把他送回乡下守着老房子种地。 毕竟他的户口还在乡下。” 李建设摇摇头,这个小舅子不懂得把握机会,要是能拿到毕业证,他完全可以安排他在街道办事处找个差事。 现在的学历造假很难,不像以前建国前那么混乱,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谁到底读到了哪一步。 “嗯,光友的工资你也帮他存着,等他有钱了要交房租,我来收。” 秦淮茹再次提起房租的事情,这是不能省的。 “行,你自己决定就行,收租的事以后别跟我说了。” 李建设并不担心事情复杂化,只要有工作,大家慢慢都会分到福利房或低价企业租房。 “好嘞!” 秦淮茹靠在男人背上,觉得这辈子很值得。 没多久,四合院到了,进门就看见阎埠贵,这还是暑假,其他人不上课呢。 “李建设,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好啊!” 李建设让媳妇带着饭盒先回去,自己坐在凳子上慢慢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说:“我攒够钱了,想买辆自行车,你之前说过的,把你的车卖给我,这事儿还有谱吗?” “呃,可以商量。” 李建设看了看旁边的自行车,已经用了将近四年,陪他风雨兼程,补过几次胎,最近修车次数多了,换个新车也不错。 “你看啊,按一年十块钱折旧算,你用了三年零九个月,算三十七块五,我给你一百三十一块咋样?” “行啊,这个价挺合理的。” 李建设没还价,现在大件东西很保值,因为讲究质量。 国营厂是大集体性质,不像资本家那样只顾利润,可以不计成本做东西,所以造出来的都很耐用。 特别是自行车,等到骑不动时,拆下两个轮毂还能卖几十块钱。 “你真愿意卖?我现在就把钱给你?” 阎埠贵眼馋了,这车他前后骑过五六次,清楚得很,车况不错,也很趁手。 平时他也常帮忙保养,对这车知根知底,这个价买不亏,凤凰牌骑出去也有面子。 “好,给钱吧,这车现在就卖给你了。” 他那块大石头绑在何大清的车上,晚上带回去也不吃亏。 “好嘞!” 阎埠贵进屋取了钱,出来便道:“这是我今早刚从银行取出的,去年贾东旭还钱后,我就存了一年的定期,虽利息不多,但也有些许收益。” “三大爷,就属您最精明了。” 李建设心中暗想,阎埠贵算是早期的理财高手,连存银行也算是种精明。 “不,还是您厉害,您手中的钱肯定也不少,也都是存银行的吧。” 阎埠贵不信坏小子会不懂这些算计。 “那是自然,我家马上两个孩子,开销大,能省则省。” 李建设随口敷衍着,随意点了点钱,确认无误,阎埠贵至少已清点过十遍。 “三大爷,这车就送给您了,明天我去买辆新车。” “您慢走!” 阎埠贵将人送到连廊才回来,小心地擦拭车把手。 嘴里嘟囔着:“多好的车啊,买来真值。 那修车铺有一辆二手的永久牌,都生锈了,还敢要价一百零三块,一分不让……比起这辆,虽然贵了二十多块,但绝对划算。” “当家的,这车以后就是咱家的了?”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锅里正炖着菜,脱不开身。 “买回来了,你瞧瞧,我好好擦洗一下,再上点油,就跟新的一样。” 阎埠贵边说边动手,连饭也顾不上吃。 屋里的几个孩子也跑出来,大儿子阎解成兴奋地说:“爸,咱家有车了,明天您带我出去练车吧,学会了,我可以骑着去找同学玩。” “去一边儿待着,想练车?得交学费。” 阎埠贵笑了,这辆车的费用最终还是要从大儿子这里补回来,等阎解放工作了,每月只留五块钱零花钱,其余全攒着,也是学李建设的做法。 “爸,我是您的儿子啊!” 阎解成愣住了,知道父亲一向吝啬,但这样也太狠了。 三大妈在一旁说道:“亲儿子也要收费,你爸买这车花了上百块,可以买多少白面了。” “没错,亲儿子更要收费。” 阎埠贵笑得开心,手中的活儿一刻不停,用力擦着车。 傍晚时分,这辆自行车终于被擦得锃亮,油也上了,摸哪儿都不沾灰,真是让人舒心。 “嘿,三大爷,您可真够认真的!” 李建设突然出现,还推着一辆自行车。 阎埠贵笑着回应:“自己的车哪能不好好打理呢。” “不对劲啊,三大爷,您搞错了。 我家有两辆车,我手里的这辆才是我买的,您那辆是厂里奖励的。 之前弄混了。” 李建设边说边把车停稳,递过发票,又拎起另一辆,“不信您看看,发票在这儿,有编号的,自己核对钢印就行。” 阎埠贵戴上眼镜仔细查看,果然发现新旧虽相似,但折旧时间对不上。 秦淮茹骑的那辆更新,可当时补差价他实在舍不得。 “没白忙活,经验嘛!三大爷,您接着擦车,我先走了。” 李建设推着闪亮的自行车哼歌离开。 “臭小子,连三大爷也骗!” 阎埠贵摇头轻骂,算了,先垫个窝头充饥,趁着路灯继续擦车。 反正明天不用上班,多擦一辆车也算一种收获,旁人未必有这样的体验。 **次日下午,正阳门下,小酒馆内。 徐慧真召集店员,宣布道:“我和蔡全无领证了,也就是结婚了。 他将辞去公方经理职务,转为普通员工,负责采购酒水。” “什么?你跟那个卖鸟人结婚了?” 范金有震惊不已,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升任公方经理。 赵雅丽也猛然想起昨天李经理的话,难道就是在暗示这个? “徐慧真,蔡全无辞职了,那公方经理的位置怎么办?” 范金有试探性地提了一句,他最近在后厨负责烧火,表现尚可。 “对啊,经理一职谁来担任呢?难道又要小范接手吗?那可得改口叫范经理了。” 出纳孔玉琴询问道,觉得小范似乎有了晋升的机会。 “不行,小范只负责烧火,根本不懂经营,让他当经理的话,恐怕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赵雅丽当即表示反对,她认为自己有望。 徐慧真笑着回应:“具体由谁担任公方经理,还得看街道办的安排。” “哎呀,我有点事要出门,保证不会耽误烧火。” 范金有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去找李主任。 “我也有些事外出,慧真,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柜台。” 赵雅丽匆匆离开,前往丝绸店寻求何玉梅的帮助,希望她能联系李经理。 “不对劲,他们俩该不会都想当公方经理吧!” 孔玉琴似懂非懂,却又困惑不已。 “玉琴,别想了,他们俩都没戏。” 徐慧真笑着走向柜台查看账本。 …… “主任,您看,小酒馆不能没有公方经理,窝脖儿那蔡全无已经撂挑子了。” 范金有低眉顺眼地坐着,满脸谄媚,只为争取经理职位。 第180章 突如其来的幸福 “小范啊,你说得没错,小酒馆是试点项目,街道决定让李建设兼任经理。” 李主任瞬间明悟,难怪昨天那小子话里话外都提到小酒馆,原来是为了这个。 “什么?这跟李建设有何关联?他在丝绸店都不常露面,能应付得了吗?” 范金有惊愕万分,原以为是王启年,怎料最终却是李建设。 “他不上班也能把事情处理妥当。 行了,小范,回去好好烧火,别总想着往上爬,多向李建设学习。 我还有事,不多说了。” 李主任下了逐客令,连徐慧真都对付不了,就算当上经理也没用。 范金有满脸愁容地走出办公室,今后的日子更艰难了。 “范金有,巧了,你正巧在这儿。 你院子里的房租已经拖欠一个月了,什么时候补交?” 王启年拦住了他,“公房出租这一块归我登记,不过催租不归我管。 但现在既然碰上了,也就别躲了。” “王叔,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实在是手头紧,没有多余的钱交租。” 范金愁眉苦脸地想着,他之前租的小院房租虽只有二十七块,还算稳定,但如今身份变了,从公方经理降为了烧火工,收入直线下滑。 家中老母亲身体欠佳,即便看病只花费一半的费用,每月开销依旧巨大。 再加上日常吃饭、喝酒以及水电煤等支出,根本无力承担房租。 “不可能延期了,换成别人早就被要求搬走。 给你一周时间,若仍交不出租金,就得另寻住处。” 王启年叹气,心想没钱还住这么大的院子,这不是硬撑面子吗?李建设那样的人家,拥有多套房产却仍住在旧宅中。 范金无奈地离开,他早将老家的房子卖掉,还是听从李建设建议才换来的这笔钱,这些钱也都用于交房租,如今情况危急。 …… 前门丝绸店外,赵雅丽喊出了何玉梅。 “赵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何玉梅手中握着鸡毛掸子,这是跟师傅春桃学艺时养成的习惯,即使闲着也会摆出忙碌的样子。 “李经理在吗?我想见他。” 赵雅丽环顾四周,丝绸店环境优雅,若将来她升任公方经理、薪资上涨,说不定也能像这样挑选几件高档服饰。 “在呢,他最近常来这里。 您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何玉梅对这位赵雅丽并无印象。 “确实有事,请帮我叫一下他好吗?” 赵雅丽犹豫着不肯进入店内。 “行,您先进去歇会儿,我去里面通知李经理。” 何玉梅带她进店,大堂内有舒适的沙发可供休息。 赵雅丽落座后四处张望,发现这里的布置精致奢华,与自己的生活环境差距太大,让她倍感拘束。 “笃笃!” “李经理,是我,何玉梅。” 何玉梅轻叩小办公室的门,确认李经理正在里面。 “进来。” 李建设穿着布鞋当作拖鞋,起身开门。 原本他今天没计划过来,但早上岳母突然回家,他才抽空赶来,中午就在店里用餐了。 \"玉梅,赵会计找你什么事?\" 李建设伸了个懒腰,刚处理完个人事务就睡了一会儿。 \"赵会计从街角的小酒馆过来,说有事找您,我让她在楼下大厅等候呢。 雪茹姐临时有事出门了,店里暂时只有我们几个。\" 何玉梅瞄见李经理衣冠有些凌乱,意识到他可能在休息。 \"知道了,你让赵雅丽上来吧,我这就过去。\" \"好的,李经理。\" 何玉梅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小办公室,那是雪茹姐的工作区,里面还有沙发之类的。 李经理总喜欢待在里面,一坐就好久。 整理好仪容后,李建设走进办公室,端起咖啡轻啜一口,现在是下午四点多,时间过得真快。 \"赵姐,请喝茶,李经理马上就来。\" 何玉梅奉上茶水后也在旁边坐下。 春桃和雪茹都不在场,店里竟无人监管,毕竟直接上级是李经理,他对工作态度并不在意。 \"玉梅,我一直好奇,你在丝绸店具体负责什么?\" 赵雅丽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即便她曾在百货公司工作,也没来过如此高档的地方,感觉不太自在。 \"赵姐,我就是个杂工,什么都干。\" 何玉梅随手拿起鸡毛掸子,师傅春桃并未传授专业技能,她的主要职责是替雪茹姐照顾孩子。 \"原来如此。\" 赵雅丽似有所悟,难道你根本没有固定职位?天天在这儿闲逛就能拿工资? \"赵会计,真是难得见到您!抱歉,刚刚处理点事情耽搁了。\" 李建设走近,挨着沙发坐下。 何玉梅急忙冲泡一杯热咖啡递上,随后说:\"李经理,那我先去忙了。\" \"等等,玉梅,你也留着听听。\" 李建设示意她坐在身旁,这两人日后将是各自店铺的情报联络员,他需要知道她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好吧。\" 何玉梅依言落座。 赵雅丽见两人同坐,心中闪过荒诞念头:何玉梅莫非成了李经理的情人?否则怎会这般轻易获利? 此事仅可藏于心底,李经理非同寻常之人,她绝不敢对外多言。 “赵会计,有何要事?”李建设轻啜一口咖啡,感觉神清气爽,何玉梅的手艺果然不错。 “李经理,徐慧真刚才宣布与蔡全无完婚,蔡全无也辞去了公方经理之职,您怎么看?” 赵雅丽心跳加速,自己能否接任此职? “嗯,这事我已知晓。 本想推荐你担任此职,却遇些变故。 实话告诉你,徐慧真昨日特意邀我兼任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李建设话音刚落,何玉梅惊愕不已,赵雅丽更是满脸茫然。 “李建设,那我……” 赵雅丽眉间紧锁,完了,这次涨薪无望。 李建设摇头道:“赵会计莫急,我行事与众不同。 玉梅。” “啊!李经理,我在。” 何玉梅回过神来,不知为何被唤。 “玉梅啊,这咖啡是你煮的吧!” “是我煮的,雪茹姐忙,我便替您煮咖啡了。” 何玉梅满心疑惑,不知为何提及此事。 “嗯,看你近期表现优异,去把叶会计叫来。” “好嘞!” 何玉梅急忙去找人,片刻后老叶赶到,他是李建设带来的公方会计。 “李经理,您找我?” 老叶年过四十,家累沉重,算账娴熟,性格朴实。 “嗯,何玉梅近来表现不错,从本月起给她涨五块钱工资。” “好的李经理,我这就登记,下次结算时就给她涨。” 老叶毫不质疑,只盼下次轮到自己。 “行,继续工作吧。” “好的李经理。” 老叶后退几步,转身快步离去。 “啊!李经理,您这就给我涨工资了?” 何玉梅满面喜色,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近期表现相当不错!”李建设轻笑一声,瞥了眼愣在一旁的赵雅丽,接着说道:“赵会计,你该明白了吧? 我呢,虽说是小酒馆的公方经理,但并不固定坐班,也不做事。 而你呢,名义上是会计,实际上是在帮忙打杂,等我正式接手,先给你加五块工资,年底还能争取到一笔丰厚奖金。 只要你表现够好,之后再涨工资也不成问题。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是让你跟徐慧真对着干,她确实有做生意的头脑,懂得赚钱。 你嘛,就负责留意小酒馆里的事情,特别是范金有,有任何状况第一时间向我报告,或者找玉梅商量。 你们两个呢,就是我的左右手,自己人。 一人盯着丝绸店,一人盯着小酒馆,清楚了吗?” “嗯!从今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赵雅丽兴奋得几乎跳起来,一个月涨五块,一年就是六十,年底还有奖金,未来或许还能再涨工资,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家里八个孩子,总算能让大家都穿上裤衩了。 “别太激动,咱们都是在为公家做事。 你知道我和范金有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他这个人吝啬,一门心思只想着往上爬,完全不管手下过得好不好。 而我呢,早已是街道正式干部,不在乎升职,只想提升合营店的利润,让大家都有收入,公家也能收税,这样我回去也好跟主任交代,仅此而已。 钱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对它毫无兴趣!” 李建设心情愉悦,话也多了些。 这赵雅丽也算是一把好手,为了家里的八个孩子,也必须全心全意跟着他干。 转眼到了周二,街道那边关于高级公私合营的消息依旧没有动静,这种事情急不得。 但在结果出来前,他暂时不想去小酒馆就任。 他原本约好今天要去梁医生家,但清晨却和许大茂去了协和医院,虽然路途稍远了些,但大茂这才安心。 “不是吧,要不我还是别检查了吧,我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许大茂忐忑不安,即便嘴上说从未怀疑过自己,那也是骗人的。 正因如此,他始终不敢去做检查。 “我陪你一起去,要是跨区了,你总得负责吧?怕啥呢。” 李建设想起自己学会的截胡招数还是从大茂那儿偷师的,上次差点就被大茂用这招对付张仙桃。 看着大茂逐渐变得精明,倒不如让他看清现实,专注于自我提升,也许更好。 “你真陪我去?没骗我?” 得到承诺后,许大茂心里踏实了不少,虽然常被李建设坑,但毕竟是兄弟,在关键时候还能依靠。 “骗你干啥?走吧!” 李建设拉着人直接进了检验室,事先已安排妥当,按部就班完成流程后,各自去了检验室等待。 其实医院里的检测速度很快,像后世拍个片子,一分钟内就能得出结论,却偏要让人等两小时甚至隔天才能取报告。 等了一会儿,他们出去抽了根烟回来。 检验室门开了,走出来一位戴眼镜的工作人员,开口就说:“李建设,你的没问题,许大茂……唉,先拿着这张单子去找医生,回头再来拿结果。” 如今报告全靠手写,自然比不上后来的打印快。 “这张单子代表什么?” 许大茂手里攥着一张写着几个符号的纸条。 “去问问医生。” 李建设摇摇头,看来情况不太乐观。 他们上楼找到医生,对方看了纸条后立刻说:“许大茂,你的精子没有活性,这辈子别指望能有孩子了,节哀顺变吧。” “什么?” 许大茂愣住了,当场泪崩。 十几分钟后,他在医院附近的花坛边放声痛哭,眼泪止不住。 “李建设,你说,为啥我这么倒霉?我和大爷一样是绝户,以后谁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干脆死了算了。” 许大茂此刻真的动了轻生的念头,但想到自己还没升任科长,又舍不得离开,于是继续哭着。 “大茂,这事只能看开些。 想想看,有孩子不一定就是好事。” 养大一个孩子着实不易,从出生起就得操心吃喝拉撒,长大后还要管读书,成绩好担心骄傲,成绩差更忧心忡忡。 成年后,又得帮忙找工作、娶妻生子……开销巨大。 尤其是家里多个孩子,就像我,秦姐现在怀二胎,我们还打算要三胎…… 咦,你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李建设发现自己确实不擅长安慰人,这个短板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建设,你也快当爹两次了,还准备要三胎呢。 我也想试试带娃的滋味啊,呜呜……” 许大茂眼泪直流,感觉人生灰暗至极。 “行了,大茂,你这是早发现问题,提前解决……不过,这事儿不一定非要解决,能换个思路就行。” 李建设点上一支烟,庆幸这里隐蔽,不然大茂哭得这么伤心,外人可能以为出了什么事。 “还有什么办法?” 许大茂抬头盯着兄弟,要是对方再调侃自己,估计真要急了,虽然打不过,至少能回怼几句。 “你忘了自己的关系网?工人医院的梁医生是你姐姐一样亲密的人,她是着名的产科医生,可以帮忙找个孩子领养。” 李建设觉得这主意可行,大茂不婚不育,整天惹麻烦,有了孩子约束,行为或许会收敛些,也好控制。 “领养一个孩子靠谱吗?” 许大茂摇摇头,“这肯定不行,爸妈那边和春燕家都没法交代。” “你真是笨!让春燕假装怀孕,肚子显怀后住进娘家,等孩子抱养回来再搬出去。 谁会发现?” 李建设认为此法可行,从小抱养的孩子和亲生的差别不大。 第181章 又占了便宜 “但这也不行,爸妈那边也许能瞒住,春燕父母那边肯定会发现我有问题。” 许大茂想要儿子不仅是为养老,面子也很重要。 即便瞒得住外界,以后怎么在岳父家抬头做人? “那也没办法了,我最多帮梁医生联系一对不想抚养孩子的夫妇,让你直接从产房抱养个男婴。 总之到这一步,我只能替你保密,具体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吧。” 李建设轻拍大茂的肩,感慨世事难两全。 “李建设,我知道你心是好的,可我……”许大茂哽咽着说不出话,眼泪直落。 他终于懂了为啥贾东旭吃了那么多亏,还和李建设交情深厚——关键时刻,真朋友还是靠得住的。 可自己的处境,即便认养孩子,面子也保不住。 “让我再考虑一下。” “行,你慢慢想,我跟梁医生约好了,她今天休息,我去她家吃饭,很快就回来。” 李建设摇摇头,转身离开,既然指出了路,就看他怎么选择了。 易中海那边也可以这样办,只是两人不熟,懒得多管。 “呜呜……” 许大茂擦干眼泪,脑子清醒了些,开始盘算如何对双方父母隐瞒。 让春燕独自租房住是不可能的,院里更不行,毕竟这怀孕是假的,早晚穿帮。 许大茂今天请假,吃完午饭已经两个小时,肚子空了,决定回去做饭。 后院里,小关响正骑着自制的木头挖土机玩耍,看得人心生欢喜。 “大茂叔叔!” “小关响,你也好呀。” 许大茂摸了摸小关响的脸蛋,像极了瓷娃娃,家中还有他的年画。 陪小关响玩了一会儿沙子后,许大茂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春燕,你觉得小关响怎么样?” “这还需要问吗?长得那么可爱,谁见了不说漂亮?上次回家,爸妈家墙上都贴了他的年画呢。” 唐春燕手拿刺绣,打发时间。 “嗯。” 许大茂在一旁发呆,过了好久才意识到该做饭了。 “笃笃!” 李建设敲响梁医生家的门,开门的却是梁拉娣。 “李哥儿,你来啦。” “不是,你怎么没上班?” 李建设手里拎着个袋子,说不上是送礼,就是串门。 “今天请病假了。” 梁拉娣略显羞涩,如今也学会了装病请假。 “正好,陪我聊聊天。” 说着,他将手中的包递给她,来这儿多次,和梁医生的丈夫老崔也算熟悉,彼此称兄道弟。 “哎!” 梁拉娣笑意盈盈,转身喊道:“二姑,李哥儿来啦!” “快进来吧,我就不招待你了,厨房还走不开。” 梁医生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便回去继续忙活,关系熟络到无需客套。 “好嘞!” 李建设自行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的不算太早,过会儿老崔就要回家吃午饭了。 梁拉娣递上茶杯,自己也挨着他坐下。 这年代没有电视可看,闲坐时若不说话场面难免尴尬。 “李哥儿,总没机会谢谢你呢。” 梁拉娣把茶几上的果盘推过去,里面有花生瓜子。 “谢啥?谢当年把你招进厂里的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李建设并未在意,毕竟当初是他和梁医生互相交换名额,他还欠着对方一个医院里的职位。 “还是要谢!” 梁拉娣找话说,聊着聊着就开始讲自己的事,比如住哪里,周日还去学裁缝之类。 李建设默默听着,心里想,要是当初没把自己介绍进轧钢厂,她或许早就当妈妈了。 聊了一会儿,梁医生开始上菜,老崔也回来了,他在居委会工作,没什么特别技能,就是个打杂的,平日里家里的事全包了。 “李哥儿,来啦。” 老崔进门就掏烟,难得能在家里抽一支。 “老崔,最近挺忙的嘛,现在都到饭点了才回来。” 李建设看了看手表,半开玩笑地说。 旁边的梁拉娣没察觉什么,李哥儿买得起表,可老崔明白,这块表抵得上他一年的工资。 “瞎忙呗,还是公私合营的事,我们这边街道的店不多,真正的热闹在大前门街道那边。” 老崔帮忙点完烟后,去柜子里取酒,平时老婆不让喝,今天又占了便宜。 李建设心里想,自己也不急,那些传闻大多不可信。 只是不知为何,许久没见大舅子了。 “建设,你跟老崔先喝着。” 梁医生从厨房出来招呼,梁拉娣也过去帮忙端菜。 “好咧,来了就不用跟我客气。” 李建设立刻开始喝酒,他和梁医生相处久了,感情就像姐弟一样,但和老崔的关系有些复杂。 上次送红包没人收,所以这次只带了些礼物,没再准备红包。 “李哥,上次你说的公私合营的事很准,这次再帮我看看,当初的商户能保留多少分红?” 老崔对商户的收入非常羡慕,他一个月的工资远不及商户一天的收入。 “这不用猜,分红早晚会被取消,估计很快街道就会找你们居委会开会。” 李建设现在不怕说这些,前门街道昨天已经开了会,这边稍晚一步。 “啊!这么突然吗?不过这是好事。” 老崔觉得很有道理,两人继续讨 ** 私合营。 梁拉娣在上菜时听到一些,转身去厨房问:“二姑,李哥怎么对公私合营这么了解?” “他本事很大,可不能小看他是个普通工人。” 梁医生向外看了一眼,她的丈夫还在前门街道工作,却不知道街道干部就在眼前。 她无意间得知此事,有一次去协和医院参加交流会,找了个同学聊天,那同学负责整理报销资料,正好看到李建设的名字。 别人挂靠报销的单位是前门街道办,而且是干部身份。 从那以后,梁医生就没再收李建设的红包,还将老崔介绍给他认识。 “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在轧钢厂也很出色,没想到他对公私合营这么了解,我学裁缝的那家店也被合营了。” 梁拉娣说着望向外面,陷入了沉思。 梁医生叹了口气,侄女的样子明显是情窦初开,可惜晚了,人家都快生二胎了。 片刻后,饭菜摆上桌,气氛热烈,只是老崔醉得厉害,饭局未完便倒头睡去。 李建设还算平静,他每日饮酒,即便胃病缠身,酒量却不差。 待碗筷收起,他饮过解酒茶,便准备告辞。 梁医生送至门口,忽然说道:“建设,老崔在居委会工作这么多年,一直没晋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姐,这事等老崔清醒时再说吧。” 李建设笑着离开,心想升职其实很简单,关键在于赢得民心。 但他隐隐怀疑,这姐姐是否知晓他在街道办有人脉? “二姑,李大哥难道对居委会的事情不了解?” 梁拉娣随意一问,心中满是疑惑。 梁医生回应道:“他比你姑父明白得多。 拉娣,是不是你对李建设动心了?” “二姑,我……没有……” 梁拉娣面红耳赤,很是害羞。 “可惜啊,你喜欢也没用。 他和秦淮茹感情稳定,很快就要生二胎了。 如今不是旧时代,不能纳妾。” 梁医生一番劝导,提醒她不要陷得太深。 “二姑,我知道了。” 梁拉娣低头沉默。 “唉,这孩子。” 梁医生也不再多言,这件事只能靠她自己想通。 …… 再说李建设骑车来到三进大院,见到正在休息的小舅子,他已经从乡下来了。 “姐夫,您来了。” 秦光友开门后,急忙帮忙推车。 “别进院子了,你来骑车,带我去前门大食堂,从今天下午起,你就跟何大清学厨艺,要是学不会,就回乡下去。” 李建设此次扮演严格姐夫角色,因昨日岳母和丈人已教导小舅子做人,将他狠狠训斥了一番。 “姐夫,我一定认真学习,以后肯定能成为大厨。” 秦光友毫无怨言,昨日母亲已告知,原计划是安排他去街道工作,或许还能成为街道干部。 只因他没拿到初中毕业证,让姐夫气得一顿饭没吃,这是他的错。 “嗯!我会叮嘱何大清认真教你。” 前门大食堂内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前门大食堂。 此时正值下午,没什么客人,何大清索性回包间睡觉去了,这也算正常,毕竟厨师不可能全天无休。 李建设处理完小舅子的事情后,让朋友先去厨房熟悉环境,自己则留在包间和老何闲聊。 “老何,上面又有任务交给你。” “啥任务啊?我弟都成家了,我还单身,挺没劲的。” 何大清早已知晓徐慧真要和弟弟领证的消息,内心已无期待。 四合院,后院 “秦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大茂正忙着洗碗,突然看到秦淮茹回来了。 “下午请了病假。 你今天也不上班?” 秦淮茹心里嘀咕,这谁带坏的院里风气啊。 “明天我要出去放电影,今天休息一天。” “秦姐,你快生了吧,医生说男女?” 许大茂放下碗筷,没心情继续洗了。 “梁医生说是男孩,我觉得也是,不过你哥想要个闺女。” 秦淮茹轻轻摸了摸肚子,肯定是个男孩,感觉和第一胎时一样。 “男孩好,以后多个孩子养老。” 许大茂咧嘴笑开,李建设以后不愁孩子养老,别人还打算生三胎呢。 “我也这么想。” 秦淮茹没多谈,这时小关响从屋里跑出来打断了对话。 前门大食堂内 “老何,我指的是你找对象的事。” 李建设递上一支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真的?你要给我介绍对象?” 何大清立刻坐正了身子,现在就缺个对象了。 就算住不下家里也没关系,小舅子家不是空房多吗?找个对象一起住也热闹,再说还能入赘呢! “听说过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吗?” 李建设一年多来并非无所事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你是说李新民?听傻柱提过,他不是被下放到车间了吗?跟我对象有关系?” 何大清疑惑起来,这怎么扯得上边呢。 \"我说的就是李新民的媳妇。\" 李建设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却如同平地惊雷。 \"什么?别人的媳妇?那我不感兴趣了。\" 何大清顿时泄气,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 \"你听我说完。 李新民的媳妇不仅貌美如花,还出身显赫。 她前夫去世后成为寡妇,带着个女儿。 后来嫁给李新民,至今未再生育,年纪不过三十出头。 关键在于,她父亲地位非凡,否则李新民不过是个普通食堂主任,怎会升任轧钢厂副厂长。\" 李建设不信何大清会不动心,只是他资质尚浅,若非如此,此事便与他无干。 \"让我想想,李新民的媳妇是寡妇,还带个女儿,她爸又是大领导,这确实很适合我。 想想看,我也成了寡居,带着个女儿,现在也在食堂工作,简直是天作之合。\" 何大清重新坐正,继续道:\"她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她?\" \"老何,先说好,别以为见了面就能一走了之。 这边前门大食堂还得靠你,多带几个可靠徒弟,我小舅子也需要你指导。\" 李建设也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我为什么要跑?这里工作不错,薪水高,年底还有奖金,吃喝随意,时间自由,没人管束。\" 何大清曾因辞职不成而受挫,如今十分珍惜这份工作,也不向往升职,只想找个合适的伴侣。 \"你懂就好。 李新民的媳妇名叫白燕妮,巧得很,和白寡妇同姓……事情就是这样。\" 今晚,我会让陈雪茹邀请街道主任的太太、粮站马主任的太太、几位居委会大妈,一位机关领导的太太,还有这位白燕妮过来吃饭…… 李建设迟迟未行动,是在等待时机,如今终于联络妥当。 陈雪茹经营丝绸店,已有两家分店,不仅卖丝绸,还出售优质布料,不乏进口商品。 提到何大清常用的澳洲毛毯,八十元一张,这礼物不论送谁都体面,能在贵妇圈中迅速建立人脉。 借助居委会的力量,事情很快有了进展。 即便何大清的努力可能白费,他也必须设法让李新民离婚。 这件事不能再拖延,担心李新民翻身会带来麻烦,留他在厂里可能会引发问题。 何大清听后立刻反应过来:“哎呀,说今晚就到,时间来不及了。”随即吩咐准备食材,并赶去理发、换装。\"行,还来得及,约定的是六点半,太早的话人都凑不齐。” 李建设弹掉烟灰,显得镇定自若,“娶媳妇这么重要的事,我能不急吗?” 何大清匆匆下楼,催促厨房准备十二道菜。 他赶忙理发、购置新衣和皮鞋,最后狠下心买了一块手表。 第182章 介绍 虽然有工资可维持生活,但他决定先解决婚事。 新衣和手表被他装进包里带回,待菜品完成后换上。 …… 此时李建设来到街道办事处,原本只是随意走走,却碰巧遇上主任外出归来。 “李建设,好事成双,区里批准了丝绸店与小酒馆作为高级公私合营试点,你也要兼任小酒馆的公方经理,一肩挑。” 主任喜笑颜开,这下不仅解决了困境中的合作店,还得到了区里的重视。 “太好了!明天我就上任!” 李建设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只要保住股份分红,小老婆还能继续供他挥霍。 虽谈不上奢侈生活,但至少可以随心消费,不必动用积蓄。 原剧中,徐慧真靠未来十年的分红收回小酒馆,加上后院价值已达十万元。 这是普通人家能负担得起的吗?易中海即便将来晋升为八级钳工,省吃俭用十年也只能存下一万多,这还是未来的数字。 此时并非建国初期,富人不少,否则改革开放后哪来那么多商人做大规模生意? “我会让居委会的大妈协助你,你们商量下,签完新的高级公私合营合同后,尽快恢复那些濒临破产或已破产的合营店。” 主任也希望早日看到成果,以减少高级公私合营的阻力。 “没问题,我的计算您尽管放心。” 李建设说完便起身前往丝绸店,将小妾带来,一同前往徐慧真处商讨五年规划,他打算做个甩手掌柜。 同时,借助何玉梅和赵雅丽这两条线,实时掌握两家店铺的动态。 此刻仍是午后,小酒馆生意冷清,不妨碍他们行动。 后院内,他抱着小徐静理,老蔡在一旁坐着,陈雪茹与徐慧 ** 对而坐。 接下来还得继续竞争。 李建设首先打破沉默:“明天我与居委会主任一道过来,你们就签了新合同吧。 这份合同与之前的相同,分红比例保持不变,只是将赎买部分改为股息,每年提取百分之五,签为期七年的协议,但七年后可能还会延长三年。 随后着手解决街道上的倒闭合营店问题,就像我之前提到的,恢复营业后,将其中两成五的利润上交总店。 这种方式类似总公司控股分公司,既能提供更多就业岗位,也为公家创造更多收益。” “多谢李哥!” 徐慧真展露笑容,她送出的那块石头果然值得。 陈雪茹随即说道:“慧真,咱们比比看谁能拿下更多合营店?” “比就比,如今李哥也是小酒馆的公方经理,雪茹姐,我不比你逊色。” 徐慧真信心满满,之前陈雪茹胜出,还不是因为李哥的帮助? 蔡全无欲言又止,感觉媳妇又要输了,毕竟陈老板与李哥关系非同一般。 李建设接过话茬:“好,那我们制定个简单的五年计划……” 商量妥当,已近黄昏,“六三七”开口道:“慧真,一会儿你到前门大食堂吃饭。” 雪茹你也来吧,今晚名义上是宴请几位领导的家眷,实则是想把白燕妮介绍给大清哥。”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皆愣住了。 蔡全无忍不住问:“介绍给我大哥?白燕妮是谁?” 陈雪茹解释道:“这白燕妮不一般,她父亲是位 ** ,她自己三十出头……” 徐慧真听后便说:“那我得多帮衬,大清哥一直盼着成家,这事得促成。” “没错,慧真,多费心。” 蔡全无双手赞同,希望大哥早日安定下来,别总挂念着婚事。 “好,一会儿我去打包几个菜就回去了。” 李建设看了眼手表,该离开了。 …… 傍晚六点半,前门大食堂。 陈雪茹邀请的宾客陆续到场,大多熟识,连同徐慧真,正好凑满一桌十人。 主角白燕妮也来了,三十出头,面容大气,肤色白皙,体态匀称。 如今找对象都讲究丰满喜人,像瓜子脸那种偏瘦的反而不受青睐。 她虽不及已故的白寡妇亮眼,但胜在肤白貌美,且懂得穿搭,整体形象颇佳。 徐慧真确认安排妥当后,下楼对后厨的何大清说道:“大哥,就穿那件绿色绸缎的,我已经看过,绝对合适。” “真的吗?那我先换衣服,菜都快炒好了。” 何大清忙摘下袖套,心中雀跃。 “不行,大哥,你得去上菜,不能让客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们那一桌可是清一色的女眷。” 徐慧真也希望何大清早日脱单,毕竟别人三天两头往她院子跑,甚至有人提出来搬过来住,这样不好。 “对对,那我穿上衬衣就去。” 何大清赶紧换了新装,戴上手表,又系上白色袖套,这才端起两盘菜上了楼。 楼上包间内,众人都已开始用餐。 陈雪茹为每位到场者准备了一条优质丝巾作为小礼物,气氛十分热烈。 “雪茹,你从哪里请的大厨?川菜做得如此出色。” 白燕妮是蜀州人,自幼在那儿长大,对川菜情有独钟。 徐慧真听后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只是被利用了,李哥早已安排妥当。 陈雪茹笑着回应:“燕妮姐,我的这位大厨非同一般,是他师父曾是丰泽园栾学堂的徒弟,精通宫廷谭家菜和川菜,我费了好大劲才请到的,既是大厨又是食堂主任,但在店里只负责做小炒。” “哎呀,你们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白燕妮夹起一片回锅肉,味道非常地道,其中使用的豆瓣酱在市场上难以买到。 “菜来了!” 何大清正好进来,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有两盆菜。 “咦,这味道是咸烧白和香碗吧?” 白燕妮眼睛一亮,如果说回锅肉是川菜中的家常菜,那么这两道菜则是宴席上才能见到的,属于九斗碗中的两样。 “哟,您可真是懂行,闻一下就知道菜名。” 何大清一进门就眼前一亮,那个穿绿色绸缎的女子,不正是刚才说话的小寡妇吗?姓白,容貌出众,与白荷花相比毫不逊色,堪称良配。 陈雪茹急忙介绍:“燕妮姐,这就是我们的大厨何大清,四十多岁,带着个小女儿生活。” 他还有一个弟弟,是徐慧真的丈夫。 徐慧真接着说:“他是我大哥,做的菜特别好吃,也很会照顾孩子。” “哎呀,我就是一个做饭的。” 何大清将菜摆好后说道:“各位贵客请慢用,我出去守着,要是还想吃什么,尽管叫我,马上为您准备。” 说完他就走到门外墙根处坐下,这是跟弟弟学的,好像这样能吸引小寡妇注意。 白燕妮尝了尝新上的菜肴,笑着说:“好吃极了,正合我口味。” 旁边一位中年女子调侃道:“燕妮,既然你喜欢吃,不如直接把厨师带走算了。” “王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是有丈夫的。” 白燕妮只当是玩笑话,没放在心上。 王姐却不满起来,仗义执言道:“你那不成器的男人不要也行,听说跑去当车间工人了。” 陈雪茹赶紧圆场,“燕妮姐,你家那位可是厂长,怎会去车间干活?” “这……” 白燕妮顿时窘迫,脸上涨红。 几个女人很快聊开了。 徐慧真心中有数,明白王姐是帮手,正是她引荐白燕妮来的。 话题忽转,陈雪茹问道:“慧真,你和老何弟弟成亲,是嫁过去还是他过来?” 徐慧真认真回答,“自然是入赘我家,收入全归我管,前夫留下的女儿他也一同抚养,何家男人都很能干。” “再者,我们早商量好,若有孩子,也随我姓。” “慧真,你眼光不错,挑了个贴心顾家的好人。” 这些话出自李建设教导。 白燕妮眼睛一亮,追问,“慧真,你也曾是寡妇?” “唉!刚生完孩子丈夫就因车祸去世。 幸得老何兄弟帮忙照料孩子,才与他弟弟结缘。” 徐慧真直言不讳,早点促成这段姻缘,她也能安心生活。 “这样很好啊!” 白燕妮有些艳羡,也想寻个勤快、会做家务又能带娃的对象。 王姐打趣提议,“燕妮,哥哥还在呢,不如叫老何一起聊聊?” “这……这不太合适吧!” 白燕妮虽有些心动,但碍于场合,众人并非十分熟悉。 陈雪茹劝道,“没什么不妥,老何为人老实,说几句话不会外传。 老何,老何……” “在呢,听您吩咐!” 何大清急忙跑进来说起弟弟的口头禅,连徐慧真都愣住了,要不是发型不同,她几乎以为面前站的就是自家的老蔡。 当晚,何大清骑着三轮车载着白燕妮和王姐回家。 王姐先下了车,离白燕妮家还有段距离,两人便聊了起来。 “老何,你不是大厨吗?怎么还会骑三轮车?” “唉,是我弟弟以前骑三轮,早年战乱时走散了,吃了不少苦,几年钱我才找到他。 现在把他接回来,给他安排工作,还帮忙娶了媳妇。” 何大清又开始吹嘘自己,学着李建设那不靠谱的样子。 白燕妮点点头,“这挺好啊。 对了,你女儿多大了?” “十一岁,在上学,从小就没娘,是我一手拉扯大的。” “不错,老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没再婚呢?” “唉,想先把女儿养大,再说也没遇着合适的,有些人嫌弃我是厨师,瞧不上我。” “哦!” 白燕妮陷入沉默,不久就到了家属院门口,三轮车停下。 何大清赶忙先下车扶白燕妮下来。 “老何,你的菜我很喜欢,我爸也爱吃这个味儿。 如果你明天不忙的话,中午帮我做一桌菜送来,我爸要来吃饭。” “好嘞,不忙,保证送到。” 何大清心跳加速,觉得机会来了,站在原地目送白燕妮进入家属院,昏黄的路灯下,似乎还回头瞥了他一眼。 许久后,何大清才骑上三轮车快速返回四合院,直奔后院找到正洗脚的李建设。 “李建设,快来帮我分析分析!” “大半夜的分析什么,去你家说吧!” 李建设起身,小京茹麻利地帮他擦干脚。 李建设让小京茹去休息,穿着拖鞋走向中院。 “我说老何,都这么晚了,要不是三大爷刚才拉着我下棋,我早睡了。” \"李建设,帮忙看看吧,我绝忘不了你的恩情。 你不给分析一下,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何大清点头哈腰地说道,为了娶妻,哪怕要他装孙子也愿意,更何况李建设本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两人匆匆穿过中院,来到何家门口。 \"笃笃!\" \"傻柱,快开门!这么早就睡了吗?现在才几点钟?\" 何大清进了院子就往后面跑,还没回家。 \"爸,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傻柱叫嚷着起身开门。 李建设示意何大清靠边站,自己走到大门 ** ,给傻柱一个意外之喜。 屋内,傻柱迷迷糊糊打开门,喊道:\"爸...\" \"哎!傻柱,我没你这样的大儿子。\" \"不是,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傻柱愣住了,难道刚才没听错?那好像是父亲责备的声音。 何大清也是一脸懵,即便李建设成了街道干部,拥有十万身家,有两个儿子,但似乎20多年过去,依然改不了爱捉弄人的习惯,这下又当着他面耍弄傻儿子了。 \"好了傻柱,还不请你哥进来?\" \"爸,你在啊,那你为啥还让他占我便宜?\" 傻柱心中满是委屈,自己的家庭地位直线下降。 \"傻柱,别闹了!\" 李建设拍拍兄弟肩膀说:\"你叔是我兄弟,我和你爸关系也好得像兄弟一样,所以我也是你叔,论辈分你并不吃亏。\" \"哎呀,我亏大了。\" 傻柱还想反驳,却被父亲一把推开,请李建设进屋。 \"傻柱,去弄几个下酒菜,再煮点面条,你爸我晚饭还没吃呢。\" 何大 ** 还没吃晚饭,之前一直守在包间外,这时才感觉有些饿。 第183章 还需你指点我 \"唉!\" 傻柱不敢违抗,揭开煤炉盖,加大火力,先凉拌了个黄瓜丝,端上一些咸鸭蛋和花生米,接着开始煮面条。 \"李建设,来,我先敬你一杯。\" \"好,干杯。\" 李建设端起杯子轻碰一下,浅尝一口,随后说道:“傻柱,再煮一碗面,我胃不太好,喝完酒暖暖胃。” “行吧!” 傻柱虽有些不情愿,但考虑到父亲的意愿,还是答应了。 不过他心里好奇得很,大晚上的父亲突然带李建设回来喝酒,显然不寻常,决定听清楚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何大清这时说道:“傻柱见过的白燕妮确实不错,不仅长得美,身材也好,比起以前的白荷花强多了,刚刚我还送她回家。” 接着,何大清简要叙述了事情经过。 傻柱立刻问:“爸,您是不是想给我找个后妈?那我以后住哪儿?” 何大清不耐烦地说:“我和你叔叔一样,都是上门女婿,这房子以后归你。” “爸,您是我的亲爸,我给您煎两个鸡蛋。” 傻柱心情轻松了不少,叔叔走了,父亲也要离开,虽然没追到慧真姐,但房子空出来了,将来可以娶媳妇了。 李建设笑道:“老何,你的情况很有希望。 不过得注意,白燕妮明天中午送菜过来,可能让她父亲看看,所以需要仔细分析,李新民当初是如何将人骗到手的。” “等等,你们怎么忽然提到之前的副厂长?” 傻柱疑惑不解,他认识李新民,那个人主管食堂,整天忙着招待客户。 李建设直言:“你父亲看中的对象是李新民的妻子,这事还未定,你要保守秘密,泄露出去害了你父亲,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去街头乞讨。” “傻柱,你哥哥说得对,听就好,别乱传。” 何大清严肃地警告,不想儿子坏事。 “爸,我保证不说,但这事也太……爸怎么能找有夫之妇?这不合道德。” 傻柱目前还有些正义感,毕竟还是个单身汉。 “什么叫有夫之妇,那是你后妈。 之前有男人,已经去世,成了寡妇,性格单纯,被李新民骗了,你爸是在救她。” 何大清行事风格尽显李建设的影子,已然逾越道德底线。 “爸,您说的后妈,那白燕妮也是寡妇,这没什么问题。” 傻柱不再反对,他清楚,寡妇就像无主之物,为何不能争取? “好了。” 李建设轻敲筷子,取过咸鸭蛋剥开一角,用筷子挑出蛋清慢慢品尝。 “言归正传,老何,若想成功,必须通过白燕妮父亲的考验。” “李建设,这事您得指点我,您可是此道高手。 看看秦淮茹那边的家人们,几乎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您擅长……是特别善于应对这种局面。” 何大清忙递烟,还给傻柱一支,他手忙脚乱接过,生怕掉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尽管傻柱嘴上不服输,但他也认可李建设在这方面的才能,尤其是应对丈人家族,确实有一套。 “很简单!兵法讲,谋定而后动,计多则胜,少则败……” “喂,李建设,别弄这么复杂,直说怎么做就行。” 何大清头疼不已,他只是个厨子,听不明白,只求李建设帮他谋划妥当。 “咳咳……” 李建设摇头道:“李新民的优点是脸皮厚。 你知道孙悟空如何学会七十二变吗?也是靠脸皮厚。 我的建议是,明日见到白寡妇的父亲时,立刻改口,事情就成功了。” “不对,李建设,我担心会被打出去,燕妮她爹可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何大清惊慌失措,这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你糊涂!这是攻心之策。 白寡妇让她爹来,肯定是含糊其辞地说了。 等她爹见到你,大概明白情况。 你这一喊,他必然以为你们早有私情。 为了保护女儿的名誉,无论结果如何,白寡妇和李新民三天内必定离婚。 之后你再展开追求,就合理合法了,不怕人议论,懂了吗?” “我的天,李建设,你真是深不可测。 都把人算计到这种程度了。” “看来喊一声爸就能让人离婚,这也太厉害了吧。” 何大清自认为已经掌握了耍坏的技巧,但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只是皮毛而已,这种手段未免太不厚道。 “李建设,你也给我煎两个鸡蛋吧,咱们是兄弟,别玩我啊。” 傻柱突然紧张起来,要是他也用这个办法对付自己怎么办?咦,不对,他又没对象,怕个啥? 片刻后,傻柱端来面条和煎蛋。 李建设心中已有定论,他的目标是让李新民离婚,至于何大清能不能追到白燕妮,倒无关紧要。 “老何,刚才的话再斟酌一下,可别当着白燕妮的面改口,否则可能出岔子。” “放心,我自有分寸。” 何大清心情舒畅,咬下煎蛋,香味四溢。 “那就好,等你的好消息。” 李建设吃得津津有味,面条果然美味。 傻柱在一旁默默看着,吃完还得洗碗,大半夜的,太影响休息了。 不过一想到父亲即将离开,心里竟轻松不少。 要说当初若留下家产,父亲早就和那个寡妇走了,如今兜兜转转,还是跟寡妇搅在一起,这就是命啊。 不过他有房子,以后不会再跟寡妇纠缠,有了条件,还是要找个正经姑娘。 “傻柱,听说食堂新招了个帮厨,叫什么刘岚来着?” 李建设喝了口汤,胃里暖暖的,惬意得很。 “嗨,这姑娘手脚麻利,做面食和传菜都不错。 可惜命不好,她男人……和你不同。” “她男人不务正业,整天在外游荡,好像还去了外地,她实在撑不下去,才出来工作。” “也是巧合,后厨班长退休了,正好空出个位置。” “嗯,我懂了。” 李建设摇摇头,傻柱想脱单恐怕不易,挺好,这样能省心不少。 \"行吧,饭也吃了,我回去睡觉了。\" \"李建设,慢走啊!等有消息了,我再找你一起研究。 这事要是成功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何大清放下筷子,把人送到门口。 …… 第二天清晨,李建设又早早起来,迷迷糊糊地让秦淮茹帮忙洗脸、梳头,穿上白衬衫,戴上手表,扎紧裤腰带,难得换上了皮鞋。 瞬间显得精神抖擞,出门时,二大妈见到他愣住了,连洗碗都忘了。 \"早啊,二大妈!\" \"早啊!李建设,今天穿得这么精神,是准备去干什么呢?\" 二大妈忍不住夸赞李建设的模样,这身打扮已经让整个院子的人都羡慕不已。 \"没什么事,就是出去溜达溜达。\" 李建设觉得自己像在传播萨普文化一样,像个五十年代的潮男。 \"挺好!\" 二大妈话音未落,春燕从屋内走出。 \"早啊,李哥。\" 唐春燕眼睛一亮,虽然李哥一直很帅,但今天特别显眼,几乎让人移不开目光。 \"早!\" 李建设轻轻点头,推着自行车,看到秦淮茹从屋里出来,便向外走去。 直到人走远,唐春燕还站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 \"李哥,早!\" 陈碧华跑过来打招呼,她刚洗完碗。 \"早啊,碧华。\" 李建设笑着回应:\"你忙你的,我送秦姐去上班。\" \"嗯!\" 陈碧华目送他离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哎呀,李建设,你今天这是要去相亲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李建设,一时有些不习惯。 \"我约了人喝茶,三叔,回头再说。\" 李建设点点头,随即离去。 路上,秦淮茹靠在李建设背上,幸福感溢于言表。 没多久,轧钢厂到了,李建设停下自行车说:\"今天我可能吃完饭回来。\" \"你忙吧,家里有妈呢。\" 秦淮茹说完便走向工厂。 李建设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点上一支烟,在门口稍作停留。 这样才不至于辜负他精心打理的装扮。 \"李哥!\" 梁拉娣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怔怔地望着他。 \"早啊。\" 李建设打量着这个姑娘,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异样,该不会是被自己的魅力吸引了吧? \"李哥早,您是陪秦姐来的?\" \"对,秦姐已经在厂里了,我歇会儿就走。\" 李建设抬腕看了看表,确定还没到上班时间,看来起得太早了。 \"哦哦...\" 梁拉娣想要离去,却又迈不开步子,突然鼓起勇气说道:\"李哥,我一直在学裁缝,不如改天给您做件衣服试试手艺。\" \"给我做衣服?\" 李建设压低嗓音,环顾四周,竟生出几分不安。 \"改天约吧,你先忙去,别迟到。\" \"好的。\" 梁拉娣答应一声,低头快步进了工厂。 李建设也急忙离开,再待下去怕节外生枝。 他今日特意盛装出席,因为要去新岗位报到,即便只是形式主义,也要体面些。 作为基层工作者,他需经常面对社区居民,自然要显得精神焕发。 尚有闲暇,便在途中请人擦了皮鞋。 \"小伙子,你是不是干部?\" \"大妈,您真厉害,一下就猜中了。\" 李建设坐在矮凳上脱鞋让擦,竟有种落魄总裁的感觉,下次得换个地方。 鞋子擦好后,他迅速穿上赶往丝绸店。 \"李经理!\" 何玉梅瞪大双眼,从没见过如此光彩照人的李经理。 \"嗯。\" 李建设点头回应,表情冷淡,早已忘却刚才街头的尴尬。 \"建设,你来了...\" 陈雪茹眼前一亮,察觉今日的男人格外特别,尽管常看到他穿白衬衫的样子,但今天的气场截然不同。 \"雪茹,跟我去小酒馆。\" 李建设站在原地,抬手看了看表,连正眼都没瞧人。 谁说吃软饭就不能保持高冷? “嗯。” 陈雪茹心里扑通扑通跳着,等骑上自行车离开前门大街进入胡同后,她便忍不住将脸贴在男子背上。 “建设,你今天怎么这么帅!” “那个……你刚刚有什么感觉?是不是很心动?” 李建设终于绷不住了,夏天的风乱了他的发型。 “太心动了,今天去我家吧,学弈想你了。” 陈雪茹注意到前方有行人,才依依不舍地把脸从男子后背移开。 “好,这边的事一结束就去。” 转眼间,小酒馆到了,虽然比约定的九点早了一些,但并不影响。 “李经理,您来啦。” 赵雅丽一直在留意外面,看见人影立刻跑出小酒馆迎接。 这令徐慧真也愣住了,什么时候赵会计跟李经理这么熟了? “嗯!你去把大家都召集过来,居委会的人马上就到,稍后再开个简短会议。” 李建设点头,也不再装霸道总裁,和平常一样,只是今天看起来特别帅气。 “好嘞!” 等进到小酒馆,赵雅丽就开始吆喝大家聚在一起。 徐慧真一脸疑惑,你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见李建设没提,她也不好多问。 很快,马连生掌勺炒菜,范金有负责烧火,马大姐端菜,孔玉琴管账,赵雅丽做会计。 好吧,小酒馆里除了徐慧真,其他都是些普通员工。 赵雅丽若全力以赴,还能发挥点作用。 毕竟其他人都是无师自通的高手,连生八个,把百货公司折腾得够呛。 还有老蔡,此刻正在后院带孩子,自从入赘后,他成了专职家庭主夫。 李建设没开口,只是看了看表,陈雪茹安静地坐在一旁。 气氛有些沉闷,终于,居委会的人到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主任大娘一进门就先打招呼,看到李建设后忙说:“您就是李干部吧,终于见到您了。” “大娘主任,您别这么说,咱们可是见过的。” 李建设站起身,伸出手与她握了握。 第184章 要涨工资了 随后他示意三位居委会的大妈坐下,自己才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下,我是653号李建设,街道正式干部,同时担任丝绸店公方经理,接下来也会是这家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大娘主任点头道:“没错,李同志从今日起兼任酒馆经理。”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不是所有人都清楚李建设是街道干部,之前只以为他是普通干事,这差距可不小。 范金有默默低头,心中满是房租的担忧。 “请大家欢迎!” 大娘主任带头鼓掌,这位李同志办事能力极强,虽难得露面,却总能将事情处理妥当。 众人忙跟着拍手,这位李经理与范金有的风格截然不同。 “大娘主任,您还有什么指示?若没有的话,不如到隔壁和陈雪茹、徐慧真谈合同? 我先跟他们开个简短会议!” 李建设干脆利落,完全不同于范金有,不会受居委会影响。 “哦?那我就去隔壁谈合同吧。” 大娘主任立刻起身,背起包,带人前往隔壁的小食堂。 李建设这才露出笑意,“小范,把门关上。” “好嘞!” 范金有赶忙起身关门,眼下他对公方经理的位置已没兴趣,只想换个岗位,希望能涨点工资预支出来,解决房租问题,否则真要流落街头了。 李建设又说道:“大家别紧张,都是熟面孔。 我刚上任,但对各位还算了解。 赵会计。” “到!” 赵雅丽急忙回应,心跳加速,难道真的要涨工资了? 李建设笑着解释:“赵会计养育八个孩子,生活不易。 她工作认真负责,所以从本月起,赵会计的工资每月增加五元。 赵会计自行记录入账,孔出纳下月发放。” \"谢谢李经理!\" 赵雅丽激动得几乎落泪,万万没想到李经理来到小酒馆便直接宣布给她加薪,连徐慧真都不在场,也没与其他同事商议。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新来的公关经理行事风格未免太过大胆。 李建设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从今天起,到下个月的今天为止,我会观察一下你们的表现。 如果我觉得满意,会给所有人涨工资,包括赵会计。 若表现不佳,工资也不会减少,所以大家不用有太大压力。\" 孔玉琴急忙问:\"李经理,您的意思是,我们都有机会加薪?\" 老马也询问道:\"李经理,您所说的考察具体指哪些方面?\" 范金有更是满怀期待,他最需要这笔钱。 \"没什么复杂的考察标准,我不常坐班,只是偶尔来这里小酌。 只要别让我抓到什么不当行为,就算通过。 还有,小酒馆之前的情况我不过问,今后希望大家配合徐慧真的工作,她很擅长赚钱。 接下来,小酒馆将与丝绸店合作扩展业务。 具体的安排徐慧真会另行通知,我就不参与了。 若有问题,可以找赵会计,她会向我汇报。\" 李建设看了下手表:\"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我,下班了。\" 众人一片哗然,这才刚开完会就下班了?感觉还没正式开始呢! 原本觉得范金有已经够随意,没想到李经理更夸张,但能涨工资倒是个好事。 \"就这样吧,各自回去吧,不过暂时不要去食堂。 小范,准备些小菜和酒水,我去后院看看,回来再喝。\" 李建设说完便站起身。 \"好嘞!\" 范金有立刻忙碌起来。 随后,大家看到李建设走出小酒馆,就这么离开了。 \"哎呀,我活到现在,算是开了眼界。 咱们这位新来的李经理,真是非同一般啊。\" 孔玉琴惊呆了,难道他不怕被投诉?不怕范金有 ** ? 老马接口道:“这绝非凡人,给赵会计涨薪,直接拍板,简直……” “够干脆!” 范金有得意地吹嘘:“李建设嘛,哦不,李经理可是街道主任面前的红人,大娘主任根本管不了他。 自从进街道,他就没正经上过班,都这么多年了。” 赵雅丽站在柜台后,默默记住谁对李经理稍有不敬,好回去告状。 隔壁小食堂内,陈雪茹和徐慧真已确认新合同无误,与李建设之前所言完全一致。 “大娘主任,我们这就签字吧。” “好,好,回头我去街道盖章后再给你们送回来。” 大娘主任笑得合不拢嘴,要是和其他合作单位签约也能这般顺利就好了。 陈雪茹和徐慧真回到旁侧的小酒馆时,正好瞧见李建设抱着个孩子进门。 “妈妈!” 小徐静喊了起来。 “哎呀,想妈妈啦。” 徐慧真忙上前想接过女儿,可孩子却缩手不伸。 “看来不认生,还是让我抱好了。” 李建设随口道:“慧真,店里没客的时候,可以带理儿出来玩会儿,别总关在后院,对孩子成长不利。” “好的。” 徐慧真答应着,又为难地说:“店里有规定,不能带孩子来。” “谁定的?” 李建设皱眉,他小儿子常去丝绸店,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范!” 徐慧真指向范金有,“上次我带孩子回家一会儿,还被记旷工。” “那是旧事了,我现在早不是经理了。” 范金有哪敢接话,他心里直发毛。 李建设笑道:“规矩改了,只要不影响生意,可以带孩子来店里。 我是公方经理,我说行就行。” 大娘主任和几个居委会大妈在场,听罢便明白此人性格强势。 “好嘞!” 徐慧真笑着回应,“李哥……李经理,你刚才不是说要开会吗?” “会议结束了,我带着孩子玩一会儿,就去丝绸店,这边的生意就交给你了,按之前商量好的办,看看你和陈雪茹谁能做得更好。”李建设说完,又亲了亲小徐静理。 “什么?!” 徐慧一脸震惊,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在她这个私方经理不在场时就决定了? 李建设没再多解释,抱着孩子玩了一会儿,就被陈雪茹接过手。 他喝了两口酒便离开,早晨起得太早,还没怎么吃东西。 “李经理!” 范金有凑近,缩在对面椅子上,整个人似乎矮了一截。 “小范,有事吗?若你是想问工作安排,可以跟徐慧商量。” 李建设夹起一片粉肠,味道不错,这是小店的招牌菜之一。 “不是关于工作的事。 我租的小院子房租是二十七块,我现在成了烧火工,工资降了,已经欠了一个月的房租。”范金有压低声音说道,这事确实让他觉得丢脸。 “这事我听王启年提过。”李建设确实知道,只要去街道办事处,总能碰到启年兄聊几句。 “啊?”范金有没想到这事传得这么快,“李经理,能不能让我预支一点工资交房租?” “这个嘛,得好好商量。”李建设放下筷子喊道:“慧真、赵会计,你们都过来一下。” “来了!” “李经理,什么事啊?”众人迅速围拢过来,连厨房的马连生也赶来了,离午饭时间还早,不差这一会儿。 陈雪茹抱着孩子坐在后桌,虽没靠近,但也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是这样,范金有一直租着公家的小院子,七个房间,月租二十七块,现在交不起房租,想预支工资。 这事其实不大,不说他,店里任何一个员工遇到困难,都可以预支工资,这是我的原则。” 李建设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笑了,笑得很真诚。 大家心想,经理虽然有些不靠谱,但给钱倒是挺爽快的。 唯独范金有人慌了,“李经理,您别拿我开玩笑,我真的有难处。” 为了生计,他豁出去了,直接坦白了自己的经济状况。 李建设继续说道:“但你的情况确实特殊,房租每月都要交,难道每个月都能提前预支工资?给了二十七块,你还过得下去?” “说得没错,范金有每月收入那么少,竟敢花二十七块租院子。” “是啊,别人两块就能租个单间了。” “范金有,真没想到,你一年房租就得三百多,这也太铺张了吧。” 众人纷纷指责,他已经和普通职工脱节了。 范金有脸色发青,这不是他想住好房子,而是被王启年骗去主任那里说自己想改善居住条件。 “都安静!” 李建设示意大家停歇,随后提议道:“我看这样,由丝绸店接手你的院子,再转租给你。 每间房四块,你需要几间?” 他早就盯上了这个院子,计划将其纳入丝绸店资产,毫无损失。 范金有愣住了片刻,才回应:“原来还能这么操作,那我要两间。 剩下的五间怎么办?” 李建设笑着答:“当然作为员工福利分租,院子公用,房租各自承担。 水费平摊,电费稍复杂些,但也不是问题,多装几个电表就行,不用额外花钱。” “这怎么跟我母亲交代?” 范金有愁眉苦脸,虽减轻了负担,但面子却保不住。 “你笨啊,就说你是分租的,收房租存钱娶媳妇,你母亲应该能理解。 你觉得可行的话,一会儿自己去找王启年办退租手续,他会跟丝绸店签新合同,再由丝绸店转租给你。” 李建设颇为惊讶,转身就成了范金有的房东? “行啊!” 范金有笑了,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 “好吧,就这么定了。 雪茹,到时候签合同,走流程。” 李建设饮尽杯中酒,准备离开。 “好嘞!” 陈雪茹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又多揽下一个小院。 徐慧真也瞬间醒悟,这不就是在搞联合经营嘛。 不过公房小院不赚钱,这一点她实在不明白。 “我先走了,看看下周有没有空过来。 慧真,你要看好店铺,早点扩展生意,我要看到盈利。 要是这个月的利润不超过上个月,作为私方经理的你,可要好好反思一下。” 李建设把责任推给了徐慧真,她的能力还没完全展现,需要更多历练才能帮自己赚更多的钱,支撑起这个家。 “我一定加倍努力!” 徐慧真见识到了陈雪茹的幸福生活和背后的压力。 随后,李建设带着陈雪茹离开,来得突然,去得利落。 这时孔玉琴才开口:“徐慧真,刚才李经理说给赵会计涨五块钱工资,还说会考察咱们一个月,如果觉得表现不错,也会给大家加薪,但绝不会降薪。” “什么?还有这种事?” 徐慧真愣住了,这很符合李建设的风格。 …… 再说李建设来到前门大食堂取餐,昨晚已跟何大清商量好,在做川菜九斗碗时多准备两份,他要带走。 一份送至小妾家,另一份晚上带回四合院,他向来公平对待。 他每天都这么大方花钱,钱都是单独结算的,从不占便宜,毕竟他有自己的积蓄,还有两个妻子供着他,怎么会担心被吃穷呢? “李建设,那我就先走了,中午我会让老付替岗。” 何大清提到的老付是店里的二灶师傅,手艺比家常菜稍好,也能应付。 “行,回头我会派两个人过来跟你学厨。” 李建设打算将小姨子秦光友、小舅子秦光军以及二叔家的大儿子捡娃从丝绸二店调到食堂学艺。 加上老丈人的三个儿子,至少会有成功的吧,将来对自己肯定有用。 若学不会,等何大清退休,不是还有傻柱可以接手吗。 “这些都小事!” 整理着食盒的何大清,稍作停顿便决定蹬三轮去白燕妮那儿,毕竟这样更方便些。 那辆陪伴多年的三轮车,如今不得不卖掉,从此再也不是那个世代相传的三轮之家了。 李建设也提着食盒,与陈雪茹一同离开。 没多久,他们便在街角看到了正在学弈的小宝。 \"李叔叔,您来啦!\"小宝看到亲爱的叔叔,迈着小腿快步跑过来。 \"哎呀,让叔叔抱抱,看看是不是重了点。\" 李建设一把将小宝抱起,重重地亲了一下。 *\"李叔叔,我吃了好多呢。\" 小宝拍拍肚子,现在的饭量比以前好多了,不过还是赶不上小关响。 小宝偏瘦一些,脸颊不像婴儿般圆润,虽然和小关响长相相似,但已不至于让人误以为是双胞胎,放在一起却仍显出亲兄弟的模样。 \"能吃是好事,下午叔叔带你去公园玩。\" 李建设抱着小宝舍不得放下,然而一会儿后,小宝吵着要骑大牛,他只好乖乖配合。 陈奶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又问道:\"雪茹,实话告诉奶奶,学弈到底是谁的孩子?\" 正从食盒里取菜的丁妈妈动作微微一顿,也侧耳倾听。 \"奶奶,别问了,这样不好吗?\" 陈雪茹从未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在奶奶离世的那天,才会揭开这个秘密。 \"嗯,确实不错。\" 陈奶奶看着李建设穿着整齐,像给外孙当牛做马一样,若非亲生,这待遇未免太过分了吧。 第185章 办理离婚 \"学弈,快下来,别累着你李叔叔。\" 陈雪茹上前抱下儿子,心中默念,希望将来他长大后能记住叔叔的好。 \"李叔叔,我有玩具给您玩。\" 小宝拉着李建设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午餐后,下午一家人去了西单购物,难得避开熟人,玩得格外开心。 …… 话说何大清此刻已经来到白燕妮家,这房子本是白家所有,李新民虽不算入赘,但也相差无几。 何大清送菜到白家,借着要做一道盐帮江湖菜——水煮牛肉的理由留在厨房。 刚过饭点,白父到来,他是位留平头的中年男人,曾是川军的一员。 何大清正想着如何开口喊爸,忽然看到昨天见过的王姐将白燕妮叫出去说话。 他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将水煮牛肉端到客厅,面对白父时毫不怯场,因为之前白燕妮已简单介绍过他。 白父看着眼前这位看似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厨师,皱眉思索两人关系。 \"爸,水煮牛肉好了,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何大清早已习惯这种场合,一声\"爸\"喊得自然流畅,虽然心跳加快,但至少表面上镇定自若。 即便如此,他还是担心会被赶出去。 \"你刚才叫我什么?\" 白父有些疑惑,这辈分不对吧?难道是自己年轻时外出打仗,让女儿缺少父爱,所以找了个五十多岁的? \"爸!我看着岁数大,实际才四十出头。\" 何大清松了口气,白父没有冲进厨房,说明暂时安全。 白父沉思片刻后说:\"老何……不,小何,你跟我女儿在一起多久了?你知道她已有男朋友了吧?\" \"知道!一切听燕妮安排,她说东我就绝不会往西,让她做什么我就照做。\" 何大清这话说得很坦然,就像平时一样顺其自然。 想起弟弟蔡全无也是用同样方式赢得了慧真的心,不禁有些感慨。 \"唉……\" 白父还想继续说,但看到女儿回来,便住了口。 \"哎呀,我已经闻到香味了,老何,你做的水煮牛肉很香。\" 白燕妮心情不错,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那您先尝尝,我再把剩下的菜端上来。\" 何大清急忙返回厨房,把蒸好的九斗碗端出,依次摆上桌。 随后他又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白父愣了一下,见女儿已拿起筷子准备开动,心想这家伙连一点家庭地位都不给自己留啊,不由对何大清生出几分同情。 \"老何,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白燕妮没有送客,也没有付钱,她想试探一下老何是否能接受自己的坏脾气。 “没事,您尽管吩咐,那我先告辞了。” 何大清说完便匆匆离开,生怕多留一会儿露出破绽,赶紧逃走,想着等三天后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是否真如李建设所说,燕妮会离婚。 屋内,白父品尝着满桌佳肴,赞叹道:“闺女,这次你眼光不错,找了个好厨师,做出来的川菜非常地道,你下半辈子可不用担心没口福。” “爸,您说什么呢,我和老何只是朋友,绝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白燕妮夹起一片水煮牛肉,味道麻辣鲜香,肉质滑嫩,让人食欲大增。 然而,白父忽然开口说道:“闺女,李新民待在下放车间太久,我当时没帮忙,是想看他能不能靠自己解决问题,结果发现他也只是个平庸之辈,早晚会被他人排挤。 这种人给不了你安稳的日子,我觉得你们明天就去把婚离了吧,好聚好散。 他安心做个普通工人,你还年轻,还能重新开始。” “爸,您之前还说让我们好好过日子呢,怎么现在又说要离婚?” 白燕妮完全愣住了,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情况不同了,再不离,我这张脸往哪搁?” 白父激动之下,操着一口地道的川话。 “老汉,那我明天就去办理离婚吧。” 白燕妮以为父亲是因为李新民一直做普通工人而觉得没面子。 “行,明天我会派人过来,等你们办好手续,盯着李新民立刻搬出去,以后就当不认识彼此。” 白父舒了一口气,用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夹沙肉,也就是甜烧白。 这是将五花肉切成厚片,中间切开但不断,夹入红糖,裹上一层红薯粉,放在红薯块上蒸制而成。 成品肥而不腻,软糯香甜,适合所有年龄段的人食用,这个时代川菜宴席其实并不太辣。 “爸,我听您的。” 白燕妮心中有了主意,如果真的离婚,或许真该考虑老何,按徐慧真的做法来,实行三条家规:全部收入上交、孩子随母姓、回家带娃。 隔天,李建设安排秦光军和捡娃去大食堂学厨,正叮嘱相关事宜时,小老婆匆匆赶来。 “老何,这次你可能真要如愿了。 刚才王姐来店里,说白燕妮一大早就和李新民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了。” “什么?这么快就离了?” 何大清兴奋得几乎跳起来,随即想起什么,赶紧从兜里掏出两个早已备好的红包。 “陈经理、李经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务必收下。” “老何,你这是啥意思?下不为例!” 李建设伸手接过两个红包,他对小钱不在乎。 何大清笑呵呵地说:“真没有下次了,这次我要和白燕妮结婚,共度一生。” 李建设心想,这事难说。 自古以来,入赘的人到了晚年大多过得不好,除非有可靠的亲生子女。 时光飞逝,转眼八月底,开学在即。 阎埠贵在院子里擦洗自行车,准备骑车去学校炫耀,借此表明自己不是吝啬之人。 家里有了车,他脸上有光,名声在外,将来老大阎解成找对象也会更容易。 正当阎埠贵憧憬着帮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攒工资的美好未来时,突然看到有人扛着大包出门。 “哎呀,老何,你这是要跑?” “老阎,这不算跑,只是去京城,像我爹和弟弟那样,入赘了。” 何大清咧嘴笑着,把大包绑在自行车后座上,还需回去跑几趟。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寡妇?” 阎埠贵心知肚明,一定是被哪家寡妇吸引住了。 “没多久,我媳妇姓白,比当年跑掉的白荷花好多了。” “老阎你在这儿正好,帮我告诉傻柱,这辆三轮车留给他,让他别忘了三轮世家的名声。” 终究,何大清没带走所有家当,留下了这个大物件,也是个念想。 说起来,家里能熬过艰难日子,全靠蹬三轮车挣来的钱啊。 另一辆三轮车以二十元的价格卖给了贾东旭,现在还停在院子里。 这一辆就留给傻儿子吧,也希望将来他能找到个合适的伴侣,就算是找个普通女人也行,不必非得是寡妇。 “不对啊,合着你还是跟那个白寡妇跑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急切地问:“你就这样跑了?又是趁傻柱上班、雨水去少年宫的时候?” “老阎都说了不算跑了,傻柱也知道我的情况,只是在雨水那边我不太方便说。 等我安定下来,回头再去看她。” 何大清本想带着雨水一起走,但仔细想想,当年父亲离开时也没带他,何况他还年轻,还能生育,就让傻柱照顾雨水好了,他跑得不远,以后还能常见面。 “那你打算办酒席吗?” 阎埠贵想做账房先生,赚点零花钱也好。 “不用了,我和媳妇低调一点。” 何大清回家又收拾了两次,带了一个箱子、一个大包袱,最后还在车把上挂了个桶,两双鞋。 这根本没法骑车,只能推着走,兴高采烈地消失在胡同里。 “哎呀,何家这都跑了三个人了,全栽在寡妇手里,可别傻柱也跟着步后尘啊!” 阎埠贵站在大门口许久才缓过神来,这四合院的正北屋住不得,风水有问题。 没过多久,傻柱提着网兜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傻柱,你爹又跟一个白寡妇跑了。” 阎埠贵赶紧叫住他,又说:“要是你早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 “三大爷,我刚在胡同口碰到我爹了,看他钱不够花,我还给了他五块钱当路费。”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完全不同于几年前父亲离家时的心情,跑了真好,以后工资不用上交,还留下了一辆三轮车。 而且家里房子留给他,以后一个人住大屋,不用睡小床了。 再说,他已经转正了,有工资拿,还能蹬三轮车赚外快,生活简直太美好了。 “什么?你遇到老何了?你不伤心,不难过?” 阎埠贵之前以为何大清在撒谎,没想到傻柱真的知道这件事? “不难过啊,这是好事,我爹跑了总比找后妈回来要强! 三大爷,您忙您的,我得回去整理屋子,今天有空出去拉趟活。” 傻柱哼着小调一路回到家中,开门一看,屋内空荡了许多,叔叔和父亲的东西全搬走了,这下清净了。 他刚准备挽袖打扫,转念一想,父亲都走了,没人管束,还要打扫什么。 随手将饭盒放在桌上,说道:“够雨水吃的了。”随后骑上三轮车出门了。 “哎呀,真是世道不同了!父子失伦,纲常紊乱……” “三大爷,您嘀咕什么呢?” 李建设刚从外面回来,没去前门街道,那边已步入正轨,签了新公私合营合同后,祖业保住了,他也安心不少。 也该过普通人的生活了,刚下完棋回家休息。 “何大清带着新寡妇跑了,说是入赘,没带雨水一起走。 刚才傻柱回来过……” 阎埠贵讲述了之前的事情。 “三大爷,这不是挺好嘛,傻柱能赚钱养活妹妹了。” 李建设虽觉何大清会跑,但这么快还是意外,看来老何确实学到些东西。 “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傻柱不怎么孝顺,老爹跟寡妇跑了,他还能笑嘻嘻地去蹬三轮挣钱。” “对了,傻柱还给了何大清五块钱跑路费。” 阎埠贵有些不解,庆幸自己几个孩子不像傻柱,将来定会孝顺赡养他。 “诶,这话您可别在一大爷面前说,小心被责备!” 李建设猛然明白,何大清终究还是逃了,傻柱又成焦点,肯定会被易中海注意。 那东旭家的院地位,怕是要受影响了吧? “哥,你回来了!” 贾东旭到院门口,刚停下三轮车。 “东旭,家里出大事了,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你娘节哀吧!” 李建设摇头,他知道贾张氏一直惦记着何大清,这次该死了这条心,这关系实在复杂。 “啊,我何叔跑了?” 贾东旭满是惊讶,原以为何叔会成为后爹,如今看来一切似乎结束了。 不久后,雨水回来了。 听到消息时她难以置信,回到家开门一看,发现父亲不仅卷走了自己的东西,连傻哥的内裤都没放过。 柜子里只剩下几件衣服,好在还给傻柱留下一套过冬的旧棉衣。 “爸,你怎么又跟白寡妇跑了,呜呜……” 雨水哭得撕心裂肺,转身要出门找爸爸。 “雨水,节哀顺变……你得明白,你爸没走远,就在京城。 他只是先过去,过几天就会回来。” 李建设赶紧拉住雨水,若真出去找,又能找到什么?他虽有地址,可说了岂不更添烦恼。 “李大哥,我爸真的会回来吗,呜呜……” 雨水扑进李建设怀中痛哭。 “当然会回来,他没走远,和你叔叔分头行动,这次算是彻底分开了。” 李建设心中暗笑,确实是分开了,何家兄弟各自去了不同的街区。 此时院子里上班的人都已归来,贾张氏听说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老何这个 ** ,怎么就和寡妇跑了呢?我也曾是寡妇,他以前还约我去电影院!” 贾张氏破口大骂,也不顾形象了,这么多年的心思全白费了,现在人跑了,她总要说几句发泄。 “大嫂,你就别难过了,还好傻柱还在这里。” 易中海笑着说道,觉得何大清跑得正合适,这样傻柱就不会被指望来养老了。 “人都跑了,叫我如何放得下?老何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害我守了这么多年。” 贾张氏哭闹了一场,众人未多说什么,世间情感本就如此复杂,让人甘愿生死相许。 李建设安慰雨水许久,见媳妇回来,才得以松手。 “淮茹,你带雨水去后院,今晚就在这儿吃饭。” “好嘞!雨水,快来。” 秦淮茹带着雨水离去,家中还有京茹,可以陪着一起玩。 第186章 挂号 李建设选择留在原地围观,其他人匆匆离开,而傻柱依然忙碌于自己的三轮车生意,延续父亲的梦想。 \"大茂,为何今日归家如此之晚?\" 许大茂缓缓步入院内,显然刚从外面归来。 \"别提了,宣传科最近事务繁杂。\" 得知何大清逃离的消息,许大茂同样感到惊讶,仿佛验证了那句关于何家的传言——家风问题严重,难不成他也继承了这种习性? 易中海见院内议论纷纷,便出声劝止:\"大家静一静。 何大清虽已离开,但对我们并无实质影响。 他早就有此念头,谁都拦不住。 傻柱和雨水仍在,日子照旧,我们仍可争取年度优秀集体荣誉。\" \"老易说得对,失去这样的人,实则无妨。\" 刘海中对此并不满意,但眼下情况确实难以开展批评工作。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判断此事对自己并无益处,于是保持沉默。 众人交谈片刻后,陆续返回家中。 李建设心中思忖,院里知情的两人竟都离开了,原本打算公开身份,看来还得继续以普通人的身份与大家相处。 他考虑当前能直接或间接联系的四位领导:一是农业部的方主任,计划在国庆后送上一项发明以巩固关系;二是冶金部的毕主任,尽管即将退休,影响力依旧巨大;三是街道办的李主任,关系稳定;四是何大清的岳父白先生,在特殊时期曾是胜利一方。 想到这里,李建设觉得这样的安排还算稳妥,至少能保证他的生活平静。 回家时,他发现雨水的情绪已平复,由秦淮茹安抚下来。 \"李哥哥好!\" \"嗨,雨水,今后常来哥哥家玩,有事就找秦姐。\" 李建设轻抚雨水的头,这孩子在他眼中长大,品行未变。 \"开饭了。\" 秦母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大家开始用餐。 李建设抱着儿子,无需喂食,孩子自己就能动手吃饭,食欲旺盛。 次日清晨,他骑着自行车,先将媳妇送至工厂上班。 随后返回家中,带上雨水与小京茹前往学校报名。 两人同在红星小学就读,新学期已正式开始。 “雨水,来这里。”刚抵达校门,便听见呼唤声。 何雨水急忙回应:“李哥哥,她是我的同学于海棠。” “我认得她。”李建设微笑道,恰巧碰见扎着双马尾的于海棠,模样很是可爱。 他将车停在一旁,何雨水与小京茹随之下车,各自背上装着暑假作业的书包。 “叔叔好!” 于海棠提着个褪色的帆布包走近,竟也认出了李建设。 “海棠,你好。 你母亲来了吗?” 李建设左右张望,满是疑惑。 “妈妈没来。” 于海棠有些窘迫,她的母亲不愿现在缴纳学费,打算拖到学期末再说。 “无妨,走吧,一起去办理入学手续。”他领着三人入内,先为何雨水所在的班级缴纳了费用,这笔开销由傻柱承担,他虽年轻,却已担起养家的重担。 只是两块五的学费,傻柱完全可以负担得起。 “海棠,闲暇时可与雨水一同来找我,呃……你应该叫我哥哥。” 李建设随手递过一把糖果,又给雨水分了一些。 “李哥哥好。” 于海棠立刻改了称呼,心里却想着:小时候我还叫你叔叔呢,如今长大了些,为何又要改称哥哥? “这就对了。 哥哥先告辞了,还要去给小京茹报名。” 李建设没有逗留,随即陪同小京茹完成了报名手续。 “京茹,放学后自行回家,姐夫尚有他事。” 思索片刻,他在小京茹的小荷包里放入五毛钱,并叮嘱道:“今日放学较早,这些钱拿去买些零食,与雨水姐姐她们一起分享。” “好的,姐夫!” 小京茹依依不舍地牵着姐夫的手,一直送到学校门口,方才返 ** 室。 李建设瞥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便绕道去幼儿园看看情况,最终摇了摇头离开。 儿子三岁了,送幼儿园吃饭总是让人头疼,等再长大些再说吧,反正有岳母帮忙照看,自己也不必多虑。 这时,他本打算去轧钢厂试试挖掘机,忽然想起该复查胃病,于是改道去了工人医院,想着顺便更新病历,或许又能续上三年病休。 “什么?周医生病退了?” 李建设愣住了,当初给自己开假病历的医生也病退了,这下又少了一位。 可惜啊,临走前总该再开张病历吧,现在都来不及了。 “那就帮我预约另一位医生,最好是经验丰富的。” “好嘞!我帮您挂丁医生的号。” 登记员迅速写下挂号单,加急标记显眼。 待人离开后,她摸着兜里的粮票,差点乐开了花。 李建设找到诊室,敲了敲门便进去,他的号无需排队,却一眼怔住了。 室内有三人:一位戴听诊器的老医生,一位大妈显然是来看病的,还有一个稍大的女孩。 问题就出在这两人身上,李建设认出来了,他们是丁如山和丁秋楠。 丁秋楠年纪尚小,但容貌已显出众,怎会在工人医院遇到? “您稍等,我还没看完呢。” 丁如山注意到是个年轻男子进来,忙示意稍候,自己还未叫下一个病人。 “好的。” 李建设走到丁秋楠身旁坐下,将挂号单随意放在桌上。 丁如山立刻扶了扶眼镜,认定这是位送礼的潜在客户,于是加快速度给大妈开药。 丁秋楠在一旁默默打量,未发一言。 很快,大妈拿着处方离去。 李建设催促道:“姑娘,你先来,别急着看病,我等等就好。” “不,我……” 丁秋楠有些慌乱,不知如何解释。 丁如山连忙解释:\"误会了,她是我的女儿。 我上午要上班,只能下午送她去报名,她在这儿等我,顺便也学点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 李建设点点头,随后简单说明了自己的病情,让先帮忙看看再说。 丁如山的医术颇为高明,登记完姓名和单位后,仅凭听诊器和肉眼观察,便惊讶地说:\"您的胃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体素质还超出常人很多。 平时肯定是饮食不错,也经常锻炼吧。\" 丁秋楠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也能算病人? 李建设笑着问:\"丁医生,听口音您应该是南方人吧!\" \"对对,我是南云人,刚调到工人医院不久。 还没安定下来,把户口转过来后,我女儿这学期才转学到这儿。\" 丁如山对自己这份体面工作以及京城户口感到自豪。 \"丁医生,您应该更喜欢吃大米吧,刚好我这里有些多余的米票,您收着。\" 李建设从兜里掏出一把票,数量确实不少,一部分来自单位,另一部分是从前门大食堂换来的,家里一直不缺细粮。 再者,他奖励的超市也不是摆设,没票时可以直接拿粮食。 这次直接拿出二十斤米票放在桌上,价值不过四块,但在外面很难买到,违规可是违法的。 \"哎呀,这……也太多了。\" 丁如山虽从未见过如此大手笔,但还是迅速将粮票塞进上衣口袋。 \"爸!\" 丁秋楠轻声提醒,您连对方为什么要送这么多都没问,收礼不太好。 李建设接着说:\"丁医生,我有胃病,这是之前的病历,您按这个填份新的就行,病情就说稍有好转。 只要写得好,我会常来找您复查,您能明白吧?\" \"明白!\" 丁如山答得干脆,可接过病历时却愣住了,就凭这身体状况,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胃病?这不公平啊! 二十斤大米票的分量谁都清楚,丁如山却轻而易举地开出了类似的病历,这让李建设心生疑惑。 这或许就是工人医院的传统?丁如山毫不迟疑地填写起来。 一旁的丁秋楠偷偷瞄了几眼,惊讶地望向李建设,眼神里似乎在问:你这么帅气的人怎么会装病?李建设报以灿烂一笑,暗忖丁如山失业的原因可能就在于此——收礼办事难免出错。 丁如山很快完成了病历,递给了李建设。\"你看这样行吗?不行的话,我就重写。” 李建设检查后点头,“正好合适,多谢丁医生。 顺便问一下,令嫒打算转到哪所学校?也许我能帮忙。” 丁如山提到女儿丁秋楠想去前门中学,但由于户籍限制,只能就读红星中学。\"前门中学?为什么要舍近求远?那边可远得很。” 李建设不解,红星中学也不错,他就是那儿毕业的,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丁秋楠突然说道:“我想考京城医学院,前门中学离得近,升学机会更大。” “有志气!京城医学院的前身可是京城大学。 我认识前门中学的领导,帮你转学不是难事。 只是离家太远了,交通不便。” 李建设摆手,“你住校就行,我家在郊区,去哪儿读书都一样不方便。” 丁秋楠不再说话,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 丁如山解释道:“我们户口挂靠医院,暂时住在郊区。” “我懂了!”李建设抬手看了看表,“好了,时间不早了。” 丁如山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认得欧米伽这块表,四百多块的价格,可不是普通工人能轻松负担的。 李建设接着说道:\"现在时间还没到十点,我带丁——丁秋楠,对吧?我带她去前门中学报名,之后再送她回医院,估计还不至于到中午。\" \"您真的能帮我解决女儿进前门中学的事情?\" 丁如山感到惊讶,这似乎不太可能,毕竟跨区了,他甚至向医院领导咨询过,他们都说没办法。 丁秋楠眼睛一亮,她一直想在这所学校就读,但面对这位陌生却俊朗的男子,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求助。 \"这些小事算不了什么。 你帮我,我就帮你。 这是我的证件,看了就知道了。\" 李建设说着从裤兜里——实际上是空间里——取出街道办的工作证递给对方。 丁如山还未接稳,便已看清了前门街道办几个字,翻开一看,才发现这人竟是街道干部。 这让他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吗?\" 丁秋楠也睁大了眼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兼多职,能者多劳。 咱们赶紧定下来吧,外面还有其他人等着,别耽误事情。\" 李建设看了看手表,做出一副格外重视时间的样子。 \"李同志,请多费心。\" 丁如山急忙道谢,独生女若能上更好的学校,自然是一件好事。 \"不用客气,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街道干部的身份不适合外传……\" 一番叮嘱后,他招呼略显拘谨的丁秋楠离开。 嗯,他看起来确实很会演戏,可他分明是个好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亲和力吧。 \"丁秋楠,叫我李哥哥就好。 我和你爸爸是在互相帮助,别有心理负担。\" \"好的,李哥哥!\" 丁秋楠见李哥哥推出自行车,也没多想,立刻坐上去。 途中骑行一阵后,丁秋楠确认路线无误。 暑假期间她曾多次乘坐公交前往前门大街,那次是去右安门参观医学院。 \"李哥哥,为何要装病呢?\" “咳咳……之前确实是生病了,刚痊愈不久。 我的工作地点经常变动,没法固定在一个地方,装病反而更方便些。” 李建设含糊其辞地解释,似乎希望对方不要追问。 “哦!” 丁秋楠似懂非懂,也没再深究。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很快到了前门中学。 因小舅子秦光友曾在这儿复读,对这里比较熟悉。 李建设和校领导关系很好,带丁秋楠进去后,不到半小时就办妥了手续。 丁秋楠材料齐全,交完学费后顺利分到寝室,当天不用上课。 李建设随后将她送回工人医院,全程只用一个多小时。 “秋楠,这里有二十斤粮票,学校和外面不一样。” 李建设直接塞过去,面票和米票各十斤。 “这……我不能收!” 丁秋楠连忙伸手推辞。 “拿着吧,别让人看见觉得奇怪。” 李建设轻轻一推,转身离开,“我先走了,祝你明年考上高中。” “谢谢李哥!”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丁秋楠这才笑着走进医院找父亲。 第187章 孕期得加强营养 李建设骑车赶到轧钢厂时已到午饭时间。 上午看似忙碌,其实没做什么大事,倒不如补个午觉舒服。 **“吃饭啦!” 李建设从车间取来饭盒,铃声刚响,便朝食堂奔去,和厂里短跑冠军一起站在窗口排队。 “喂,李建设,你不是生病吗?怎么今天来了?” 短跑冠军疑惑地盯着他。 “没事儿,刚复查完,还是老问题,但平时我坚持锻炼,身体不错。” 李建设一边说一边递上两个饭盒,顺手买了一份便宜菜。 回到车间,发现秦淮茹正焦急地寻找饭盒。 “淮茹,饭在这里,我刚去打了。” 李建设笑着说道。 “啊?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好送京茹去报名吗?” 秦淮茹惊喜中带着一丝错愕。 “京茹和雨水一起回家了,有伴呢。” 李建设递过一个饭盒和两个白面馒头。 两人坐在车间饭桌旁,他又从包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一根大鸡腿。 如今这种季节吃冷食很正常。 \"这是特意给你带的,怀孕期间得加强营养。\" \"嗯,我只吃一半就好。\" 秦淮茹满心欢喜,觉得自己嫁得很好,这一辈子都享受不尽了。 李建设最后没动那鸡腿,看着妻子吃完,他出门时买的是两个,路上已悄悄啃掉一个,不然怎么让她感动呢。 \"我已经饱得很了。\" 秦淮茹拍拍肚子,感叹今天真是好日子,连肉都能吃得这么满足。 \"行,我陪你出去走走,不用等国庆假期了,再过两周我就陪产假了。\" 李建设虽知秦淮茹适应了工作节奏,仍有些不放心。 \"没事儿,离走不动还早着呢,六车间有个怀孕女工,都过了预产期还在上班呢。\" 秦淮茹不当回事,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她的岗位够轻松了,不该再挑挑拣拣。 \"好吧,再过两周再看情况。\" 李建设没多说,突然喊道:\"贾张氏!\" \"来了!啥事儿啊?\" 贾张氏擦了擦嘴,午饭刚结束。 \"帮我把饭盒洗了吧,我带淮茹出去转转,回来再聊。\" 李建设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其实贾张氏也是会关心人的,只是懒得动手罢了。 \"好嘞!\" 贾张氏毫不在意,不过两三个饭盒而已,举手之劳。 随后李建设牵着秦淮茹出了车间,午休时间,即便出了厂区也无妨。 贾张氏收拾起饭盒,却发现其中一个盒子里竟有未啃净的鸡腿骨,这不是浪费吗? 她左右看看没人留意,便拿起骨头咬下一截,还能嚼烂的,骨髓里富含营养,据说能补钙什么的,对身体好。 就这样,贾张氏一边啃着鸡骨头一边开心地洗起碗来。 李建设陪着妻子在工厂转了一圈,这里没有小超市或奶茶店,纯粹是为了散步消食。 休息片刻后,他们回到了车间。 “淮茹,你去工位上躺着休息,我去和贾张氏谈点事情。” “好呀,你找她谈什么呢?” 秦淮茹很感兴趣,当初贾张氏确实和她有过矛盾,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都怀二胎了。 “好事!” 李建设神秘地一笑,把正在午休的贾张氏叫到车间外。 “什么事啊,我的饭盒我已经洗干净放回原处了。” 贾张氏习惯性地洗好饭盒留在车间,既不浪费粮食,闲时还能做针线活,挺好。 “是这样,秦淮茹快生了,预产期在国庆节前后。 我让她休产假她非要上班,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照顾她。 早上陪她一起上班,中午帮她打饭洗饭盒,她上厕所之类的事也得陪着,直到下班送她回宿舍才算完成一天的工作。” 李建设对自己的安排还挺满意的,除了贾张氏,还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我照顾淮茹不太好吧。” 虽然贾张氏愿意听从他的建议,但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 “每天两毛钱,今天也算上,够你买三斤白面、两份素菜了。 要是照顾得好,等秦淮茹生了,我再给你两块钱。 这是我第一次在院里花钱呢!这事只有你知道我知,连秦淮茹都不能说,传出去影响不好,就说你主动帮忙,不求回报。” 李建设相信按劳取酬的道理,就像请阎埠贵当账房先生一样。 长期让贾张氏做这种事,不给报酬,也是行不通的。 “真的给两毛钱啊?” 贾张氏心动了,照顾待产的孕妇也不是什么累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每个月买面票都按时给你的,哪次欠过你钱?” 李建设觉得自己的人格被质疑了,他并不缺钱。 “倒是没有,那就这么说定了。” 贾张氏眉开眼笑,觉得攒钱的机会来了。 “从今天起,每周日结算你的工钱,就这样定了。 你回车间干活,我去看看挖掘机。” 李建设没有忘记来厂的主要任务,点头离开。 贾张氏搓着手回到车间,看见秦淮茹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地拿走她的水杯,出门倒了热水。 车间里还有不少未午休的工人,目睹这一幕全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当贾张氏将搪瓷杯放下时,秦淮茹突然抬起头,一脸迷茫。 “淮茹,好好休息,我给你换了热水,渴了就喝,小心别烫到嘴巴。”贾张氏满面笑容,这可是每天4.5两毛钱的大生意,还能管顿饱饭呢。 “贾张氏,你这是……” 秦淮茹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不是无缘无故献殷勤吗? “没什么特别原因,你快要生了,咱们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你丈夫还和我家东旭是兄弟,我当然得多关照你。 快躺着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 贾张氏笑着离去,周围工人看得更加疑惑。 不久后,秦淮茹起身去厕所,没想到贾张氏也跟着过来,一直跟到茅房外。 “贾张氏,你也……” “我不用上厕所,就是陪着你。 你肚子这么大,起身可能不太方便。” 贾张氏站在一旁,这点小事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她这岁数什么没见过。 秦淮茹羞红了脸,觉得事情太奇怪了,这贾张氏比亲妈还体贴,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李师傅,您来啦。” 梁拉娣立刻察觉李建设进了车间。 “嗯,过来看看进展如何。” 李建设上次鼓舞士气后,应该有成效吧。 其实他并不担心,因为到时候挖掘机可以用解放牌卡车运送,只要外壳没问题就行。 至于其他细节,可以慢慢调整。 但现在的工作氛围就是这样,制定的目标一定要完成,所以他选择信任这些工程师。 “看起来差不多完成了。” 梁拉娣也不懂具体技术,只会焊接。 “嗯!” 李建设立刻找到工程师交谈起来,还亲自驾驶挖掘机进行试挖,操作并不复杂,只是精准度还需多加练习。 这只是个形式,显得正式些就好。 “差不多了,再稍作调整,国庆节后大家也不要散,到时候一起开会。” 他留下这支队伍是有用途的,但也不会太久,上面肯定会成立挖掘机厂。 至于建在京城还是吉春,还不确定。 离开车间后,李建设前往厂长办公室。 “笃笃!” “快进来,我还以为你23号才到。” 杨厂长放下手中的报纸,并非偷懒,而是在学习上级精神。 “23号不来上班了,我的工资由我媳妇领取。” 李建设走进办公室坐下后问:“厂长,李新民目前状况如何?” “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已经在锻工车间当锻工了。 他若能坚持便罢,若不行就自行另谋出路。” 杨厂长得知李新民离婚后,便毫无顾虑地采取行动,当初此人并未给他面子,一来就抢权。 “行,就这样吧。” 李建设认为此人已掀不起波澜,失去背景支持,仅是一名普通工人,在这个时代又能有何作为? 即便要出京城也需要全国粮票,这可不是轻易能换来的,得有正当理由,例如出差、探亲等。 更别说做生意了,即便有钱也无货可卖,连小酒馆售卖高粱饼子都要使用粗粮票。 农民多余粮食只能卖给收购站,实行统购统销政策。 能保住工人身份已是最大的体面! 在此逗留一阵后,李建设便离开,不用等待妻子下班。 骑行经过厨房门口时,再次看到熟人在那抽烟。 “哟,傻柱,你偷懒呢?” “没有啊,活都干完了,晚上客人还没定,我没事了,就在等下班。” 傻柱已上灶,不再做帮厨工作,只负责中午的大锅菜,偶尔烹饪招待用的小炒菜。 “你这日子过得挺惬意啊!”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过去拿了根烟,刚点燃就看见刘岚掀开门帘走出来。 \"何师傅,今晚的招待菜到了,是新来的聂副厂长定的,您看看菜单这样安排行吗?\" 刘岚递过一张手写的菜单,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男子,那天她在厂门口见过这个人。 \"让我瞧瞧厂领导怎么榨取工人的血汗。\" 李建设伸手接过菜单,嘿,这家伙还挺懂吃的,里面好几个硬菜呢。 这位聂副主任,李建设记得,人还不错,至少不会把手伸向工人,而且他有个亲戚在上级部门。 刘岚忍不住问:\"何师傅,他是谁啊?\" \"哦,那是李建设,我兄弟,你连他都不认识?\" 傻柱得意地说,提到兄弟就有面子。 \"你就是李建设?\" 刘岚愣住了,进厂第一天就听说了他的传奇故事,没想到本人这么帅气。 \"嗯!\" 李建设点头回应,将菜单递给傻柱,自己则在一旁抽烟。 傻柱看完后嚷嚷:\"把肝腰合炒换掉吧,今天厨房没猪腰子,这菜还费油,改成小鸡炖蘑菇好了。\" \"行!\" 刘岚没敢多说什么,赶紧离开了。 \"我说傻柱,人家可是女同志,你这态度是不是太强硬了?\" 李建设调侃道,傻柱这小子,看对眼的就热情似火,看不对眼的就针锋相对。 \"我的态度没问题啊,她是新人,哪有不受点气的道理。\" 傻柱满不在乎地说,突然压低声音:\"李建设,晚上这顿招待菜,我打算带半只回去给秦姐炖汤,你可别一个人全吃光了。\" \"哎哟,你胆子不小啊。\" 李建设愣了一下,我媳妇还需要你送鸡汤?那不是白喝了吗! \"这有什么,厂领导能喝工人血,我们怎么就不能喝口汤?半只鸡算什么。\" 傻柱这人做事随性,打他父亲在后厨时就开始往家带饭盒了。 就说那个粮站的,回家都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面粉,有便宜绝不放过。 “行吧,你那份鸡留给雨水吃,先把你妹妹照顾好。 秦姐那边有我呢,不用担心营养问题。 我走了,回头再聊。” 李建设叼着烟转身离开,试探过傻柱对刘岚的态度,确定对方并无特别感觉后,决定继续保持单身状态。 院里现在有四个兄弟,需要有人维持这种平衡。 “哎呀,你天天吃得挺香,但秦姐那边可没谱。” 傻柱抽完烟便去了后厨忙碌。 等处理完一只鸡,趁别人不留意,他直接切下半只装进大饭盒里,打算下班带回给秦姐炖汤喝,多好的事儿! 日子过得飞快,傻柱做好菜、摘下袖套就准备回家。 他从不收拾别人剩下的饭菜,因为这些都早已提前分装妥当。 “浪里个浪……” 傻柱边哼小曲边走到院子,没见到人影,忽然一个小泥孩冲出来。 “傻叔,你带好吃的回来啦!” “哎呀,是你小子棒梗啊,去一边儿,看你一身泥,别弄脏我的裤子。” 傻柱一闪身避开,晃着手里的大饭盒回了家,赶紧开始炖汤,想让秦姐一回家就能喝到。 “妈,傻叔不肯给好吃的。” 棒梗皮实得很,在院子里自己玩,不用大人操心。 陈碧华坐在缝纫机前,不仅为家里做针线活,还帮邻居干活补贴家用。 这时正赶制一件单衣,能换三斤粮票,不然婆婆总是拿走家里的面票,不够用了。 听到这话就说:“棒梗,别惹你傻叔,他可不好说话,真惹急了,可能会揍你。” “哦,傻叔不好。” 第188章 不敢糊弄 棒梗站了一会儿,又自顾自跑开去玩了,想着等爸爸回来买零食。 而此时,贾东旭正在北新桥附近的大树下和李建设下棋。 “将!东旭,你的棋艺还得磨炼。” 李建设坐在小板凳上,跷着二郎腿,两边还有两位老头围观提建议。 看着对面的东旭兄弟孤军奋战,能赢才奇怪呢。 “哥,还是你厉害!” “行吧,东旭,你陪大爷们继续下棋,我先回屋休息了。” 李建设起得太早,有些疲惫,便回到家中躺下。 “京茹,把收音 ** 开!” “好嘞,姐夫!” 小京茹调整好收音机后,牵着小关响到后院玩耍。 李建设伸了个懒腰,拿出户口本,上面已有三人,很快就要添第四位成员了。 “户主:李建设,男。 出生日期:一九三零年,五月十二日。” “李建设(妻):秦淮茹,女。 出生日期:一九三三年,八月十二日。” “李建设(子):李关响,男。 出生日期:一九五三年,十月三日。” 如今他已经满二十六岁,虚岁二十七,岁月如梭啊。 回想五二年时,他虚岁二十三,实岁二十二。 妻子秦淮茹虚岁二十,实岁十九。 转眼间四年过去,儿子也已三岁。 院子里的兄弟们,贾东旭比他小几个月。 傻柱生于一九三五年,五二年时虚岁十八。 许大茂更是为了争取放映员岗位虚报了年龄,实际上比傻柱还小。 那个年代改年龄的现象很普遍,有些人为了工作、结婚或顶岗,有些人则为了增加粮食定量等。 到了后来计划生育时期,家里三个相差五岁的兄弟,也能被改造成三胞胎,省下一笔罚款。 …… 四合院,前院。 贾张氏一路护送秦淮茹回院子,引得众人惊讶不已。 阎埠贵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我说,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贾张氏笑着答道:“这不是秦淮茹快生产了吗,行动不便,咱们一个院子的邻居,我自然得多照顾些。” “这话倒也没错。” 阎埠贵愣住了,若贾张氏早有这样的邻里情谊,当年就不会放任何大清离开,也不会落得如此局面。 三大爷,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一脸迷茫,贾张氏今天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反复琢磨,觉得一定是自家男人跟贾张氏说了什么,才让她变得如此反常。 快回吧,李建设刚回来不久。\"阎埠贵正在修理自行车,今天骑车到学校转了一圈,赚了不少面子。 贾张氏扶着秦淮茹的胳膊,一路来到中院,看热闹的大妈们全都惊呆了,直到把她送到后院才罢休。 李建设,我把人给你送回来了。”贾张氏大声喊道,挣这两毛钱轻而易举,哪怕只是顺手之劳,她也想拿到手。 得嘞! 李建设起身收拾好户口本,出门接回了媳妇。 那我明天一早就来接人。” 贾张氏欢欢喜喜地离开,回家后只顾抱着孩子玩耍,其他事情一概不管,只等着开饭。 我说,贾张氏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她一直跟秦淮茹不对付,平时也没少在背后议论。 就是啊,当初秦淮茹差点成了贾家的媳妇,差点悔亲,要不是那个坏小子……唉!总之太不正常了。 哪有老人照顾儿子前女友的道理,贾张氏可没有那么善良。 我说你们别瞎猜了,肯定是李建设又使坏了,贾张氏斗不过他的。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坏小子都有二胎了,李建设还是老样子! 大妈们围坐一起闲聊,饭后散步又多了谈资。 正当她们准备散去继续做饭时,傻柱端着砂锅从屋里走出来。 嗨,大家都在呢,聊什么呢? 傻柱随意打个招呼,满脸笑意,鸡汤炖好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傻柱,你炖鸡了?这是要送给谁? 你哪弄来的鸡?没看见你买鸡啊。 大妈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总觉得今天院子里有些怪异。 嗨,这鸡是我从菜市场买的。 秦姐快生了,不能缺营养,我给她送去,走了啊。 傻柱端着砂锅飞快地去了后院。 \"唉,李建设到底坑了多少人啊。\" \"可不是嘛,秦淮茹上班有贾张氏帮忙照看,下班回家还有亲妈陪着,现在又有人给送鸡汤,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关键是李建设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轻松地享福,真是没话说。\" 几个大妈感慨一番后,又想到自家情况。 秦淮茹即将生产,大家想着得准备些礼物送过去。 合着李建设家又要添新成员,又占尽全院的便宜! \"傻柱,你真的会送来鸡汤啊?\" 李建设正在跟秦淮茹商量给孩子办满月酒的事,家里要添口人了,这是好事,索性热闹一下。 这时,傻柱来了。 \"当然得送啦,我炖得正好,秦姐赶紧趁热喝吧,我得先回去了,还要给雨水做饭呢。\" 傻柱把砂锅放到饭桌上就要走。 \"傻柱,等等!\" 秦淮茹急忙拦住他说:\"傻柱,我不缺营养,你把这鸡汤带回去让雨水喝吧,她正在长身体呢。\" \"不用了,雨水有的吃。\" 傻柱心里想着,秦姐真是太好了,还惦记着他妹妹。 \"这怎么行!\" 秦淮茹认为不该收这锅鸡汤,傻柱带着妹妹过日子也不容易。 \"行了!\" 李建设开口说道:\"京茹,去拿两个碗来,傻柱,你带上两碗回去,一碗给雨水,一碗给老太太送去。\" 他提到老太太是因为这些年聋老太太一直没添麻烦,而且这房子还是岳母住着的。 虽然交了房租,但住了这么久,这房子不就跟他们家的一样了吗?反正都是傻柱的鸡汤,慷他人之慨。 \"好的,姐夫!\" 小京茹赶紧跑到厨房去了。 不一会儿,傻柱高高兴兴地提着鸡汤走了。 他先去了妹妹的小屋,进门就说:\"雨水,这是你秦姐送的鸡汤,快趁热喝了。\" \"傻哥,不是你炖的鸡汤吗?\" 雨水一脸疑惑,刚才明明看到傻柱在炖汤。 \"哈哈,那是你秦姐让我买的鸡,帮你炖的,特意给你留了一碗。 不说啦,我还要给老太太送一碗去呢。\" 傻柱急匆匆离去,竟将李建设分发鸡汤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片刻后,他已来到易中海家中,推门便道:\"太太在休息,我特地给您送来鸡汤。\" \"哎呀,好得很,孙子送来的,她定会欢喜。\" 老太太满脸笑意,欲邀傻柱闲谈,却被婉拒。 \"太太,我得回屋准备晚饭了,改日再来陪您说话。\" 傻柱说完转身便走,到家即开始和面,打算晚上做二和面,足够一家人吃饱。 \"小易啊,看看傻柱多孝顺,还特意给我送鸡汤呢。\" 聋老太太接着感叹:\"这都是大孙子教导得好,鸡汤送到他家还能分出来,不像何大清那样不会教养子女。\" 易中海附和笑道:\"确实如此,李建设虽然偶尔行事怪异,但他敬重长辈、孝顺有加,连他的岳母都生活得自在。 咱们应该让傻柱向他多多学习,别忘了邻里间的传统。\" **转眼间到了国庆节,清晨,李建设与众兄弟赶往**工人队伍**集合。 今日参与国庆庆典的人数超过五十万,意味着京城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出席。 锣鼓声震天,鞭炮齐鸣! 上万名战士接受检阅,可惜天公不作美,忽然下起雨来。 然而,这点雨水无法浇灭人们的热情。 \"快瞧,伞兵和步兵乘坐的是解放牌汽车,我在报上见过!\" \"我也是,那是咱自己造的卡车,听说还是京城人设计的哩。\" 李建设有些感慨,看着自己曾经制作的模型如今化为一辆辆真实车辆,载着战士驶过眼前,心中涌起无限自豪。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怎么从没见过?\" \"王老二,你的眼界太窄了……我也不认识,那到底是什么?\" 人群中议论纷纷,对那个大家伙毫无头绪。 \"啊!那是我们轧钢厂生产的挖掘机!\" \"快来看呀,果然是咱们厂的挖掘机!\" 一辆卡车缓缓驶来,上面装载着一辆鲜红的挖掘机,吸引众多国内外记者争相拍照。 李建设心情颇佳,目光却被人群中的牌子吸引,上面写着:“世界和平,**!”稍远处还有一个牌子,上面模糊可见:“一定要解放……”虽然还未完全实现,但这目标无疑正确。 ** 结束后,李无随工人队伍行进,高呼口号,任雨打湿衣衫。 这感受独特,因未来或许只能埋首案头,而无更多行动空间。 “走吧,找个馆子坐坐,中午喝两杯!”李建设擦去脸上的雨水,提议道。 “好主意,今天我买单!”许大茂爽快接话,令众人惊讶。 “大茂,你发什么疯?捡到钱了?”傻柱调侃,其他人亦觉奇怪。 “我乐意!哥儿几个,今天我请客,吃最好的涮羊肉。” 傻柱跃跃欲试,催促骑车前往,李建设也招呼东旭同行。 正准备出发时,刘光齐急切求助:“哥儿几个,带上我呗?” “光齐,车少,实在不行,你往新街口找我们。”李建设安抚道。 光齐听后立刻冒雨奔去,几公里路程坚持不掉队。 赶到时雨已停,扑了个空。 “伙计,快上涮羊肉,别敷衍!”傻柱催促,作为厨师,他对食材要求严格。 “放心,有李哥儿在,不敢糊弄。”店员恭敬回应,递上干净毛巾为李建设擦拭头发,服务周到。 “瞧我这记性,咱们中有老顾客呢!”李建设笑道。 傻柱落座,心中暗喜,有李建设在身边,走到哪都无惧吃亏。 许大茂浏览菜单,又点了几个菜,随即吩咐掌柜取酒。 贾东旭也没闲着,径自端来两盘花生米。 今日非同往日,他虽囊中羞涩,但常出入小馆,胆识渐长。 唯有刘光齐半个身子悬在凳子上,默不作声,因他身无分文,难以挺直腰杆。 “伙计,差不多就行,多谢啦!” 李建设制止伙计继续擦拭头发,这发型虽干爽了些,却乱了模样。 “李哥,您先喝着,我去催促后厨快些上菜。” 伙计笑呵呵离去,他知道此刻殷勤或能换来李哥的赏赐。 “哥,你真厉害!” 刘光齐坐在旁侧,满脸谄媚,自幼便见过这位兄长的风光。 “还行吧。” 李建设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未开封的烟,抽出几支分发给大家。 刘光齐鼓起勇气接过一支,忙用桌上的火柴点燃。 许大茂开口提议:“本该五兄弟,可老蔡走了,要不叫光齐顶上?” 傻柱摇头反对:“光齐连工作都没有,怎能算兄弟?不合群。 再说,我们四人各有交通工具,你我骑自行车,我和贾东旭有三轮车,差距明显。” 贾东旭附和:“正是如此,光齐虽与我们同辈,但条件相差甚远。” 显然已有两人明确反对。 “李建设,你怎么看?” 许大茂不甘心,想借机提升后院实力。 “再观察一段时间,光齐每日在家受二大爷责打,这事儿若传开,多不好听。” 李建设并未同意光齐替补,反而觉得两人间尚存距离,何况此人心性不定,难以长久留驻。 “哥,我没工作,等以后赚钱了,要是我爸再动手,我就和他翻脸。” 刘光齐自觉尊严受损,但他此刻无力反抗家中权威。 傻柱急忙说道:\"没错,就得跟您较真,不然您有的受了。\" \"得了傻柱,你父亲在世时你也不着急,那时还不是照样挨打。\" 许大茂毫不留情地揭短,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贾东旭同样没少挨打,只有李建设始终保持硬气。 没多久,菜上桌了,吃着热腾腾的涮羊肉,感觉格外温暖。 几杯酒下肚后,许大茂突然开口:\"李建设,秦姐是不是快生了?\" \"就在最近几天吧,不过今天早上出门时还没有动静,不过她已经请了产假。\" 李建设已做好安排,此刻才能安心喝酒,但下午还得回去照看。 \"这挺好,肯定是个男孩!\" 许大茂十分期待秦姐的第二个孩子是男孩,这不是证明李建设擅长生男孩吗? 而且李建设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完全不用担心养老问题,岂不是好事? \"男孩有什么好,我就想要个女儿。\" 李建设心里想着,自己有两个儿子,要是能有个女儿当贴心人就好了。 他话锋一转:\"对了,东旭,你不打算要二胎了吗?\" 贾东旭正忙着吃饭,每天蹬三轮车胃口好,酒量也上来了。 听闻此言,立刻放下筷子说:\"我是想,可碧华说再等等,等棒梗长大些再说。\" \"别等了,赶紧要个二胎,早点把孩子养大,也好早点退休,难道你想一直干活挣钱吗?\" 李建设也喝了不少,开始劝导躺平思想,认为养儿防老,早点养大可以多拿赡养费。 \"大哥说得对,那我回去就准备要二胎了。\" 贾东旭笑了,再添一个儿子,晚年更有保障。 傻柱沉默了,这个话题他插不上话,他连对象都没找,要不找个刘光齐加入兄弟队伍垫个底? 饭后,几人打算回院子换衣服,便一同离开,蹭了一顿饭的刘光齐也只能步行回去。 第189章 把红包塞 给他 谁年轻时不曾吃过苦呢! 回到院子,四人各自分开,李建设往后院走去,在连廊处,许大茂又想起了什么。 \"李建设,明天我回父亲家找几瓶好酒,那些酒在老宅放了好久了。\" 许大茂脸上挂着笑,回屋准备午休,下午打算学着小憩一会儿。 李建设心里纳闷,总觉得许大茂今日举止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国庆节嘛,庆祝一下有何不可?改天一定请你喝酒。”许大茂话语间透着喜悦。 李建设摇摇头,回家后妻子秦淮茹便迎上来,责备他淋雨未归。 “建设,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早点回来?”秦淮茹心疼地说。 “我和傻柱、大茂一起,这点雨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建设已换上干衣,发现儿子在京茹陪伴下在邻屋午睡。 “淮茹,我也小憩片刻,有事唤我。” 李建设喝了些酒,困倦难当,躺在大通铺上很快入睡。 小京茹守在父亲身边,不肯离开。 秦淮茹边剥花生边说道:“看你还能黏多久。” 收拾完毕,她轻抚腹部,若再次怀孕,又要考虑取名字了。 国庆假期结束,次日清晨,李建设陪贾东旭将秦淮茹送至医院待产。 二胎进程顺利,不久产房传来好消息,梁医生抱着新生婴儿走出来。 “建设,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婴!” “又是个男孩啊,我还希望有个女儿呢。”李建设虽略感遗憾,但随即释然,“儿子也好,就像阎埠贵,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呢。” 迟早会有儿女双全的一天,他还年轻,即便二十六、三十六,甚至四十六,都能再添孩子。 何大清都八十了还在找对象,总不能比他还不如吧。 “男孩也好,能和小关响作伴。” 比起李建设的些许忧虑,秦家上下早已欢欣雀跃。 秦淮茹能生,接连诞下两个大胖小子,这好日子算是定了。 没多久,秦淮茹抱着孩子走出来说精神不错,毕竟是一回生二回熟。 “建设,是男孩!”秦淮茹兴奋不已,果然如她所愿。 “男孩好,淮茹你真厉害。”李建设上前接过孩子,发现长得像记忆中小关响刚出生的模样。 “李建设,秦姐,恭喜恭喜!这是随礼,先给您了,回头我让春燕送一篮新鲜鸡蛋到府上。” 许大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说着就把红包塞给他。 “喂,你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干啥?” 李建设一脸茫然,最近觉得大茂越来越像傻柱了,对媳妇生孩子这事莫名上心。 “吃完饭出来散步,顺便来看看嘛。” 许大茂已等了一会儿,刚才还在外头祈祷生男孩,结果真灵验了。 “好兄弟!行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李建设话音未落,另一位兄弟也来了。 “秦姐,我送粥来了。” 傻柱拎着食盒,一下班就过来了,见秦姐进了产房便回家准备月子餐,照例这几天他帮忙料理。 “傻柱,辛苦你了。” 秦淮茹已在病房里,小儿子安静地躺在旁边的被窝里睡得香甜。 接着,得知消息的邻居纷纷前来探望。 李建设又收了几份礼金,因为之前就宣布要办满月酒。 当然,有些人直接送鸡蛋之类的,既省事又贴心。 “东旭,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建设送走住户后回到病房,发现贾东旭在里面,这事儿挺出乎意料。 “哥,我晚上习惯去火车站拉客,顺路来看看。” 贾东旭盯着抱着孩子的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这明明是他相亲的对象,却被朋友抢先一步。 “来得好!东旭,你有心了。” 李建设拍拍贾东旭的肩,现在他没法再占兄弟便宜,良心也开始不安。 ...... ...... “哥,咱们是兄弟!” 贾东旭表现得很豁达,多留了一会儿才离开。 可一出医院,蹬着三轮车没多久,不知为何突然落泪。 “师傅,你嘀咕什么呢?去工人医院到底走不走?多少钱?” 这时有客人招呼他,是个中年男人在巷子里。 贾东旭抹掉眼泪,心想这人真糊涂,绕过这条巷子就到了。 “去,工人医院两毛,晚上生意少,收你一毛五吧。” “行,说好了啊!” 中年人高兴地上了车,总算不用步行。 贾东旭也没多赚,带他在附近转一圈,从另一条巷子送到工人医院,顺利拿到一毛五,感觉比厂里当钳工强多了。 病房里,秦淮茹喝了些粥便休息了。 秦母回院照顾小关响,明天小京茹还要上学。 因此只有李建设守着,这不难,有事找值班护士就行。 “建设,你觉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这有点难,今天是四号,不太合适。” 李建设摇头,不能用数字作灵感,虽然他原本准备了几个人名,但都是给女孩的,暂时放一放。 最后,临睡前,李建设依旧没想出给小宝起什么名字,这事儿不急,等上户再说吧。 “哇哇……” 他刚迷迷糊糊闭眼,小宝就开始哭闹。 “建设,把孩子给我,你接着睡。 我在这儿守着他。” 秦淮茹带过大宝,深知哺乳不易,睡眠浅,孩子一哭她就醒。 “别担心,你睡吧。”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起身将儿子交给妻子。 病房里两张床,分开休息互不打扰,倒也方便。 秦淮茹赶紧 ** ,这需要耐心,时间久了难免焦虑,但眼下正是如此,哪家产妇不会 ** ? 李建设在一旁看着,尝试接过孩子哄睡,刚一抱起就哇哇大哭,养孩子真不容易! “你快睡吧,这里有我。” 秦淮茹满是耐心,自己的孩子,尤其还是男孩,自然格外疼爱。 “我去外面走走,你刚生产完也没好好休息。” 李建设摇摇头,此刻若直接入睡显得有些不妥。 索性出去散散步,透透气或许能更清醒些。 当他返回时总算可以安心休息,谁知半夜小宝又开始啼哭,看来这事他做不来,还是找岳母帮忙,实在不行就请贾张氏轮值。 …… “妈,您怎么突然来了?” 许大茂清晨起床正漱口,便见母亲急匆匆赶到面前。 “李建设添了二宝,我能不来吗?” 许母昨日得知秦淮茹入院的消息,今日一早赶去医院,听说已经顺利生产。 许大茂刚要开口说话,只见母亲提着篮子径直走向前头的李家。 “秦嫂子,这是给淮茹的鸡蛋。 哎呀,小关响,婶儿可想你了。” 许母将篮子递给秦母,随即一把抱起小关响,又是亲又是笑。 小关响毫不认生,院子里长大的孩子,谁都乐意抱。 许大茂站在水槽旁看着,心想如果有这么个儿子该多好。 许久后,许母才依依不舍地将孩子放下,先回家一趟,还有事情要交代给儿子。 许家屋里,许大茂正忙着做早饭,春燕听见婆婆来了,也急忙起床整理床铺。 许母一进屋就说:“大茂,一会儿我去医院看秦淮茹。 你跟春燕什么时候也能生个胖儿子?李建设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听到这话,唐春燕心里很不好受,她身体没有问题,已经检查过多次了。 她实在忍不住说道:“妈,不是我不想生,我的身体没问题,去了好几个医院检查。 但大茂不肯去医院检查,生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许母愣住了,原本她以为是春燕不想生孩子,没想到竟是儿子有问题? 许大茂急忙解释:“春燕,你误会我了,上上个月李建设陪着我去医院检查了。” “还有这种事?医生怎么说的?”唐春燕急忙追问,她完全不知道。 许母也紧张起来,要是真的有问题可怎么办?许家可是单传啊。 “没什么事,医生说我发育晚,户口本上的年龄还改大了呢。 医生开了一些药调养一下就行。 估计今年就能怀上,明年咱们也能有个胖儿子。” 许大茂笑着,这件事终于有了希望。 “太好了!”许母松了一口气,“春燕怀上后,我就搬回来,每天给你做好吃的,还能帮你带孩子,什么事都不用你操心。” “妈,我也想要孩子。”唐春燕当然也希望生孩子,娘家那边父母和叔叔问了好多次,回娘家时邻居亲戚也在问,她实在是顶不住了。 吃完早饭后,得知秦母要去医院换班,托二大妈带小关响,许母立刻主动提出帮忙。 “秦嫂子,让我来带小关响,你放心去吧。” “好的,麻烦许姐了。” 秦母分不清两人年纪大小,索性随意称呼。 见小关响安静听话,便急忙去医院,担心女婿昨晚休息不好。 至于小京茹自行去上学,无需挂心。 众人离开后,许母将小关响带回自家,春燕也围上来,婆媳二人视其如珍宝般玩耍。 “妈,我去上班了。” 许大茂目睹此景,愈发认定必须有个孩子。 否则,晚年恐只能重蹈何家先人的覆辙,找个带孩子的寡妇生活。 与其如此,不如自己生育,既可依靠春燕娘家升职,又有儿子养老,岂不美哉? …… 临近中午,李建设终于返回单位。 得知儿子由许姐和春燕照顾,他安心睡到下午。 医院那边无需担忧,傻柱会送餐,这安排妥当。 醒来后,他外出洗漱,却意 ** 见不该在此的人。 “喂,大茂,你真在上班吗?” “当然在啊,国庆刚结束,宣传科闲着没事,我提前回来看看。 今晚我请你吃饭喝酒!” 许大茂正忙着洗菜,原打算做好后再邀友人,没想到碰上了李建设。 “行啊!我许姐还在家里吗?” 李建设并未多想,只觉得大茂近期格外慷慨。 “我妈去医院看二宝了,回头还得回家给我妹做饭。 小关响在屋内,由春燕照看。” 许大茂笑得开心,却暗自盘算如何执行计划,早已谋划许久,只待时机成熟。 “挺好啊,我过几天也会去医院一趟,到时候一起回来陪你喝酒。” 李建设随即开始洗漱,心想再过两天等妻子归家,生活便会安稳。 许大茂补充道:“那太好了!今晚我还约了二大爷、傻柱和贾东旭,一起热闹一番。 要不要把一大爷和三大爷也叫来,凑齐一桌酒友?” \"我说大茂,你今天怎么搞的?不仅找了几位兄弟,还喊了三位长辈,是不是打算干点大事?\" 李建设心想,这小子是不是想升职加薪,才对邻里这么热情。 \"哪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聚一聚,喝酒而已。 李建设,你先去洗漱,我去跟贾东旭说一声,晚了他就要出去拉三轮车了。\" 许大茂匆匆离开,再聊下去怕是会出问题。 到了贾家,许大茂直截了当:\"贾东旭,今晚我请你喝酒。\" \"你不是刚在国庆请过吗?\" 贾东旭疑惑不解,难道自己的地位提升这么快? \"今天在家喝,来,借一步说话。\" 许大茂把贾东旭带到外面,压低声音:\"李建设那小子……\" \"等等!那是我哥,说话注意点。\" 贾东旭坚决维护兄弟情谊。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大茂在心里腹诽,这人真是笨蛋,谁背后不说闲话? \"行吧,是李建设。 他家添了个男孩,你今晚得多敬几杯,让他开心了就行,别影响别人。\" 贾东旭点点头:\"你可得备足酒啊,我的酒量可是涨了不少。\" \"放心,一定管够。\" 许大茂松了一口气,返回后院,发现李建设已出门,他又赶往前院。 \"三大爷,今晚我请喝酒啊!\" \"许大茂,你请客?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阎埠贵第一反应是对方别有用心,难道是模仿李建设坑人? \"三大爷,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不仅请您,还请了李建设、贾东旭,连二大爷和一大爷都请了,您得多喝几杯。\" 许大茂感到疲惫,他为何总被误会成小人?难道大家没看清他的真心? 工人医院,李建设抱着小宝,这名字还没想好,有些失落。 “淮茹,今晚我不过去了,许大茂那家伙不知发什么疯,非要请我喝酒。” “那你好好喝吧,让京茹带孩子早点休息。” 秦淮茹心想自己明天就能出院回家,免得他两边奔波劳累。 第190章 又是个儿子 “行,有妈看着,我也安心。” 李建设看了一眼手表,“我要去前门大街一趟,这就出发了。” “慢点骑,见到光友,让他用心学厨。” 秦淮茹想起弟弟,心里一阵烦闷,要是当初顺利毕业,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是啊,他得好好学。” 李建设轻轻吻了下小宝,便出门了。 已经十几天没去丝绸店了,实在走不开。 秦淮茹刚生完,他得过去知会一声小老婆。 作为公方经理,他也得露面,不过不用怕被人抓住把柄,他没拿经理的工资,只领街道办的补贴,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因为急着赶回去喝酒,他加快速度蹬车,很快出了前门楼子,到达丝绸店。 “李经理好。” “李经理来了啊。” 春桃和何玉梅拿着鸡毛掸子迎了出来。 “陈经理在店里吗?” 他担心来得太早或太晚,白跑一趟。 “在呢。 雪茹姐,李经理来了。” 春桃急忙喊道,生怕被何玉梅抢了先。 陈雪茹闻声从内堂出来,看到李建设,高兴地说:“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淮茹生了?” “昨晚生的,又是个儿子。” 李建设猜测内堂可能有贵客,便和小老婆走到柜台后说话,声音低些不影响别人。 “建设,我明天下班去趟医院。” 陈雪茹本想再要个孩子,但太麻烦,而且她也没那么多时间,有学弈就够了。 “那就明天下午,我上午不一定起得来。” 李建设认为去看看也无妨,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他只有一个妻子,并非多妻制,只是一点小错,无伤大雅。 “好,下午我就过去。” 陈雪茹心情愉悦,男人此时来看她,说明她在他的心中很重要。 “陈老板……” 忽然有人呼喊,又一位贵妇来访。 “雪茹,你去忙吧,我待会就要回去了。” 李建设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不太合适。 “嗯,明天下午见。” 陈雪茹看到来的是位领导夫人,需要亲自接待,于是前去招呼。 “何玉梅,过来一下。” 李建设难得来一趟,也得了解一下店里的状况。 “来了,李经理。” 何玉梅急忙赶来,随口低声汇报最近店里发生的事情。 李建设听后频频点头,随后叫来会计,他翻阅账本,目前一切正常,暂时无需他插手。 “玉梅,你哪天见到赵雅丽,告诉她我过几天再去小酒馆。” “好的。” 何玉梅立刻答应下来,又聊了几句,便见李经理离开,来得急,走得分明。 …… 傍晚,李建设回到院子里时,听说阎埠贵已经去了后院,这种积极性有些过了。 中院没见到什么人,刚到后院就听到傻柱的大嗓门,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哟,李建设,你回来了,酒都摆好了。” 阎埠贵正从许家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盘子要清洗,许大茂家只有两个人,平时的盘子不够用,得用库存。 “那太好了!” 李建设洗完手就去了许家,里面确实热闹,傻柱、贾东旭都在,京茹带着小关响在里屋和唐春燕玩耍。 桌上已经摆好花生米和几盘凉菜,中间放着十瓶二锅头,这是要豪饮的节奏? “我说许大茂,你可真是舍得啊!” “李建设,就等你了,快开始喝,今天我亲自做了几个硬菜。” 许大茂系着围裙,俨然成为厨房的主力,傻柱和贾东旭这对师兄弟只能在一旁帮忙。 “傻柱,去把二大爷和一大爷也叫过来。” “好嘞!” 傻柱匆匆出去,没多久便带着人回来了。 这边许大茂已备好两道菜,端出屋外,将春燕和两个孩子带到李家。 “春燕,你安顿好京茹和小关响休息后,让他们早些睡觉,李建设还要继续喝。” 许大茂把饭菜摆上桌,看到小京茹,赶紧拿出小关响的碗筷,也是个懂得做家务的人。 唐春燕低声问:“大茂,你找的办法可靠吗?” “当然可靠,这么多朋友来家里喝酒庆祝,热闹热闹,人气旺了,咱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这是医生告诉我的偏方,特别有效。” 许大茂随口编了个借口,从李建设那儿学了些招数。 “嗯,那我先把小关响和京茹哄睡了就回来。” 唐春燕也没多想,偏方就算花点小钱,请大家吃喝也挺好的。 “哎!” 许大茂回到屋里,催促贾东旭倒酒。 “李建设,你们先喝,我一会儿就来。” “行啊,你小子学乖了,知道一开始就容易醉,今天想熬到最后是不是……” 李建设正要开口,却见贾东旭举杯敬酒,总得给面子。 “东旭,咱们哥俩喝一个。” “谢谢哥!” 贾东旭也不含糊,直接干掉半杯,免费的酒哪能不喝,他的酒量肯定练出来了。 “你真行!” 李建设岂能丢面子,只好陪了一半,这酒确实够劲。 阎埠贵抓了把花生米塞进口中,先垫垫肚子,再慢慢喝。 “李建设,我也陪你喝一杯。” 傻柱端起杯子,又说:“秦姐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以后得对人家好点。” “不是,我……好吧,傻柱,你说得对。” 李建设懒得解释,现在明白了,兄弟们今天是想灌他酒呢。 正好,他平时养胃,从未醉过,今天索性放开喝,喝多了睡一觉,明天中午再去医院也无妨。 “菜来了!小鸡炖蘑菇!” 许大茂端着砂锅上桌,自家山货丰富,都是老爹放电影时送的。 \"三位大爷,各位朋友,咱们一起喝一杯。\" 许大茂取来一个杯子,与众人一同碰杯后,转身回厨房继续忙碌,连拍黄瓜都能折腾许久。 席间觥筹交错,贾东旭最先倒下,酒量始终提不上来。 接着易中海也撑不住,满脸通红地败退,而刘海中因常在家饮酒,阎埠贵则为了多吃菜,都不愿喝醉。 傻柱基础好,单身多年,喝了整瓶也没倒下。 趁机,许大茂又敬了几杯,终于入座。 \"许大茂,今天你可厉害,还没醉。\" 傻柱已有些迷糊,察觉异样,心想之前许大茂几杯就能撂倒,正寻思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 \"兄弟酒量惊人,最近禁酒了。\" 许大茂说完倒了一大杯,实则加了水,心里明白自己的酒量。 \"李建设,敬你一杯,把你当兄弟。\" \"大茂,你这太客气了。\" 李建设感到不妙,也开始上头,勉强清醒时说:\"大茂,让春燕明天早上帮忙带小关响,中午叫我起床,别耽误事。\" \"放心,春燕喜欢小关响,来,一起喝。 二大爷,再添满,一起!\" 许大茂频频举杯,最终竟将所有人灌倒。 他赶忙跑到三位大爷家,请三位大妈来接人。 贾东旭由陈碧华搀扶,已无法行走。 不曾想贾张氏也来凑热闹,\"李建设都醉了,我送他回去。\" \"别啊,贾张氏,你送傻柱回去,李建设这里有我就行,就几步路。\" 许大茂赶紧拦住,差点坏了大事。 \"那好,我送傻柱。\" 贾张氏扶着傻柱往中院走,在老何家把他丢在床上,急忙翻找食物,只找到一块腊肉带走。 许大茂绕着后院走了一圈,回到屋里时,发现春燕已经回来。 “大茂,李建设喝得醉醺醺的,赶紧送他回去休息吧。” 谁料许大茂没应声,而是直接关门跪下,“咚”的一声趴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 春燕愣住了,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春燕……” 许大茂哽咽着开口:“春燕,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前两个月我和李建设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没问题吗?” 春燕震惊极了,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这要是传出去,日子还怎么过? “春燕,李建设建议我们领养一个,但总归不如亲生的好。 今天他正好醉倒在这儿,趁他意识不清,你们可以试试……” 院里的几位邻居,包括爱凑热闹的傻柱、老贾,都已醉倒,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我现在也来点酒壮胆,等我醉了,你和李建设的事就容易多了。 李建设身体强壮,头脑又好,和你生的孩子肯定健康又聪明……” 许大茂话音未落,抓起酒瓶一口气喝了半瓶,随即重重摔在地上,真的醉了。 “这可怎么办……” 春燕陷入两难。 片刻后,她将许大茂扶到椅上躺好,给他盖好被子。 夜渐渐深了,院子里恢复平静。 …… “爸爸,爸爸……” “嘘,小关响乖,你爸爸还在睡觉呢,别吵醒他了。 婶婶带你去玩好不好?” 春燕抱起小关响,回到家亲昵地摸了几下他的脸蛋。 “小关响,婶婶给你再添个弟弟怎么样?以后你们就能一起玩了。” “可是婶婶,我已经有个弟弟了。 爸爸说妈妈在医院生了个小弟弟。” 小关响继续摆弄沙发上的玩具,显得十分自在。 春燕转身去看锅里的鸡蛋,蒸好了便盛出来,用勺子喂给小关响。 …… \"早啊,傻柱!\"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脸上挂着笑意,但脑袋还有些发晕,昨晚酒喝多了。 \"早啊,大茂,你小子行啊,昨晚没醉吧?\" 傻柱清晨醒来,鞋子都没脱就直接穿着出门了,省事。 \"怎么可能不醉,今早还是春燕叫我起床的,不然就迟到了。 对了,傻柱,我和春燕打算要孩子了,明年就能抱个大胖小子,你也赶紧找对象啊。\" 许大茂说完吹着口哨,心情格外舒畅。 \"嗨,找对象还不难,我这样的条件,肯定得找个好的。\" 傻柱精神一振,父亲不在了,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 两人聊了几句,到轧钢厂后各忙各的。 …… 日头高挂,李建设才皱眉醒来,糟糕,真醉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以后再有人劝酒也不喝了,太伤胃。 看表,还好,差几分十二点,没耽误时间。 \"关响……\" \"李哥,你醒了,我正要去叫你呢,关响在我屋里呢。\" 唐春燕进来说,她也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才过来。 \"春燕,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李建设坐起来摇摇头,还有点晕,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都记不清了。 \"我不知道,好像是二大爷或者谁的,大茂也醉了。\" 唐春燕眼神闪烁,没直视李建设。 \"算了,不管这些了,你去看看关响吧,我这就起来。 对了,中午饭……\" 他本想提议一起出去吃,毕竟别人帮忙带小孩,他才能安心睡觉。 没想到春燕抢着说:\"我已经叫了外卖,在我家一起吃吧。\" \"啊,你都叫了外卖?行,我吃了还要去医院看你秦姐,下午还得麻烦你照看一下关响。\" 李建设随后去洗漱,春燕帮忙倒了洗脸水,二大妈出来洗菜看见也没说什么,这事儿常有。 中午,李建设在许家吃外卖,出乎意料地丰盛,唐春燕从两家餐馆订餐,显然处理得十分妥当。 有了小关响在场,三人一起用餐无需避嫌,而且他的品行值得信赖,院里从未有过关于他的绯闻。 “春燕,我要去医院了,还得麻烦你照顾小关响。” “好的,替我向秦姐问好。” 唐春燕笑着目送李建设离开,摸了摸肚子,愉快地回到屋里。 李建设骑着新自行车到医院,刚进病房就看见秦淮茹正在收拾行李。 “淮茹,你们这是准备出院?” “建设,我身体恢复了,回家休养更合适,医院不太方便。” 秦淮茹不愿增加男人的奔波,加上家里确实比医院舒适。 “真的完全恢复了吗?” 确认后,李建设急忙补充:“不过还得等等,陈雪茹下午要来看你,她的身份不便来我们这里,也不容易找到地方。” “雪茹姐要来了!” 想起当初陈雪茹送的大红包,虽然后来归还了,但她又送了一份。 “对,昨天我去前门653街道时正好碰见她聊了几句。” “那就等等吧。” 但东西还是要收拾,随时可以出发。 李建设抱着小儿子,很是喜爱,能多养几个就多养,没什么不可以。 没过多久,陈雪茹就到了,提着礼物。 “妹妹,让我看看小宝。” 陈雪茹将包交给李建设,接过孩子。 “雪茹姐,真是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秦淮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去看望雪茹姐的孩子,以后有机会让男人带她去看看。 “客气什么,你看小宝和学弈小时候多像啊。” 陈雪茹差点说漏嘴,这是习惯使然,平时总喊学弈。 第191章 你自己不也是个小孩 她觉得小宝和学弈初生时很相似,果然是亲兄弟。 “确实很像。” 秦淮茹早察觉到,这是件喜事。 大宝长得这般可爱,小宝将来必定也是个俊俏孩子,惹人喜爱。\"咳咳……”李建设轻咳一声,随即转移话题:“雪茹,你有空的话,让老何多费心,把光友、光军他们教导好。” “哎!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记挂着呢。”陈雪茹突然想起什么,赶忙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小宝的襁褓中,“这是给小宝的,妹妹,你一定要收下。” “雪茹姐,你又破费了。” 秦淮茹心想,日后定要回赠一份礼物给雪茹姐的儿子。 “何必客气,一点心意罢了。 妹妹,你是不是要出院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吗?怎么不多住几天?” 陈雪茹深有体会,明白生孩子后的感受。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二胎比头胎轻松许多。” 秦淮茹笑着聊起自己的经历,她已育有两个儿子,对得起李家,往后要好好抚养他们长大,或许再添一个儿子,带孙子时可能会忙不过来,那不如生个女儿?但这一切还得看天意,李建设可是喜欢女儿的。 过了一会儿,陈雪茹起身告辞。 直接走到医院外,方便叫三轮车。 她并未与李建设多言,毕竟她年长一些,更懂得作为长辈的气度。 这边秦母和秦淮茹抱着小宝,搭乘三轮车回家。 李建设则是骑自行车来的,速度快还能提前赶到。 等秦淮茹到达院门口,众位大妈纷纷前来,春燕也带着小关响等候着。 “妈妈,这就是我弟弟吧?这么小,看起来没劲儿。”小关响盯着襁褓中的弟弟,显得有些失望。 “小什么呀,你自己不也是个小孩子吗?”秦淮茹蹲下身亲昵地摸了摸小关响,同时不忘安抚他,毕竟他是哥哥。 “大家瞧瞧,小宝刚出生时的模样,跟关响小时候多像啊!” “可不是嘛,那模样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以后肯定也会像关响一样懂事。” “秦淮茹,你真是好福气,接连生了两个壮实的大胖小子!” 院里的大妈们说话间并无嫉妒之意,只觉得这里除了易中海家,其他人家都有孩子。 许大茂虽然有孩子,但他家年轻夫妻尚多时日,或许不久后也会迎来新生命。 秦淮茹戴了帽子,怕着凉,没多久便回了家。 邻居们纷纷送来礼物,有些甚至早已赠送过。 “陈大嫂,您真是太客气啦。” “王大婶,咱们这么熟,还带这么多鸡蛋过来。” “蒋大妈,您这是何必呢?您家日子本就紧巴……得了,我收下了。 等淮茹出月子,我办满月酒时,您一定要全家来吃饭。” 李建设礼貌地收下礼物,心里却很欢喜。 连聋老太太也来凑热闹,拿出三十斤粮票作为贺礼。\"这是我给大孙媳妇的。” 她仔细看了孩子一会儿,才离开。 家中渐渐安静下来,秦淮茹可以独自照顾小宝,小京茹放学早,不影响秦母操持家务或做饭。 李建设总算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但还未完全放松,再过几日要去轧钢厂处理农业部相关的小发明。 此外,冬天将至,家里添了新成员,生活更加美满。 不过周日要休息一天,劳逸结合才更健康。 傍晚时分,傻柱拎着鸡汤回来了。 中午得知秦姐即将出院,他不用再做饭,但还是特意送来。 “傻柱,你也该成家了,早点找个媳妇吧。” 李建设拍拍他的肩,话虽如此,傻柱的单身路并不顺畅。 “标准嘛,至少不能低于白寡妇或徐慧真那样的,这可不容易。” “慢慢来,不着急,不能委屈自己。” 傻柱心态轻松,家里住房充足,负担不大,妹妹上学开销也不高。 周日还能蹬三轮车赚钱,这个月积攒了不少。 “行,到时候满月酒记得叫我帮忙,别让你爸回来添麻烦了。” 李建设事先联系了厨师,由阎埠贵协助安排,再加上东旭和大茂两位兄弟帮忙,他便省了不少心,轻松不少。 “放心吧,我的厨艺今非昔比,已经是大厨级别了。” 傻柱稍作停留便返回家中,为妹妹准备饭菜。 父亲离世后,他终于可以随意在家做任何事,不必再担心责备。 只是隔壁的大爷总喜欢唠叨些大道理,听得多了令人厌烦。 …… 吃过饭,李建设取出家中的书籍翻看,脑海中思索着给小宝起名字的事,等想好了就去登记,家里添丁,下个月的定量就会增加。 “京茹,把收音 ** 开!” “好咧,姐夫!” 这两年小京茹渐渐长大,做事也更加麻利,打开收音机后,便过来为姐夫按摩肩膀。 “有了!” 忽然间,李建设眼睛一亮,终于想出了小宝的名字。 原本他想给小宝取名“思聪”,但总觉得过于张扬,与普通百姓脱节,还可能带来麻烦。 灵机一动,他想到“朝阳”这个名字,既贴近大众,又能体现时代气息。 并且从东直门往外走,现在的东郊区正是未来的朝阳区,估计近几年就会更名,作为京城未来最重要的区域,意义重大。 于是,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李朝阳”三个字。 “李月阳?姐夫,这是我小外甥的名字吗?” 小京茹靠在姐夫肩头看着,觉得这个名字十分悦耳。 “咳咳……京茹,你能不能认真读书?这是‘朝阳’,不是‘月阳’,别只识一半字啊。” 李建设轻拍小京茹的脸颊,这孩子将来能顺利升学吗? “哦!” 小京茹点点头,随即大声喊道:“姐,姐夫想好名字啦,叫李朝阳!” 不多时,里屋传来秦淮茹的声音:“朝阳这个名字真不错,就它吧。” 李建设合上笔记本,走进来说:“你也认可,那就这么定了,后天周一我就去登记。” 当晚,李家小宝的名字就在院子里传开了。 许大茂感慨道:“李建设起名字还真有一手,等我们家孩子出生,也要好好想个好名字。” “嗯!” 唐春燕应声表示期待,希望这次能顺利怀孕,等孩子长大,叔叔还未退休,可以帮忙安排个好工作,说不定还能升任领导。 清晨,李建设尚在熟睡,就被唤醒。 “建设,杨厂长的秘书来了,说让你尽快去厂里。” “什么?今天是周末啊,去厂里做什么?” “陈秘书没明说,只提到人在前院等候,杨厂长的车已停在大门口,专门来接你。” 秦淮茹此刻满心自豪,自家男人能力出众,连厂长都派车来接。 “哎呀!这不是添麻烦吗。” 李建设无奈起身,秦淮茹帮他穿衣,小京茹也跑来穿袜子,就像古代官员匆忙上朝一般,全靠家人伺候。 整理完毕,他迅速漱口,小京茹站在旁观,已经够高无需垫砖。 “李建设,杨厂长找你什么事?车都到了门口。” 刘海中刚好回后院,满脸艳羡。 “二大爷,要不你也一起去厂里,有个照应如何?” 李建设心想,也该带个助手才显得气派。 “真的可以吗?我也能坐厂长的车?” 刘海中激动得几乎跳起,这是何等荣耀。 “这有什么稀奇,你是我的二大爷,洗完脸咱们就走。” 李建设并未介意刘海中的年纪,毕竟再过十年,他依然正值壮年,实战经验十足,而非空谈理论。 “那太好了,二大爷这就回去换身衣服,不耽搁。” 话音未落,刘海中已飞奔而去,迅速回家换上一套秋装,还备了些礼物,想着或许能用来送礼。 “当家的,李建设真带你去啊。” 二大妈兴奋不已,这可是难得的荣誉,回去能炫耀许久。 “爸,我能一起去吗?” 刘光齐满怀期待,还没坐过小汽车。 “去去去,你算老几?连工作都没有,还想坐厂长的车。” 刘海中此刻最怕的就是弄皱了自己的衣服,不然早就忍不住扇儿子一巴掌了。 这傻小子怎么就没继承他的精明呢? “你们就在家待着,我得赶紧跟李建设去了。” “当家的,路上小心点,多听李建设的,他脑子灵光。” 二大妈觉得自己功不可没,平时把不省心的小伙子伺候好,现在不就换来自家男人被照顾了吗? 李建设洗完脸,接过岳母递给的两个鸡蛋,带着刘海 ** 发了。 “李建设,你可真是个人才,连厂长秘书都亲自来接你。” “小车停在门口,好多人都在围观,这在咱们院子里还是头一遭。” “李建设,回来给我讲讲坐小车的感觉。” 大妈们满是羡慕,看看人家,不用上班就能有这般待遇,放在以前,谁能想到? 李建设挥挥手算是回应,他对情况还一头雾水。 到了前面就看到陈秘书已经在等着了。 “李师傅,今天又要麻烦你了,我们现在去厂里,毕主任今天也会过来。” 陈秘书深知这家伙的脾气,平时就不爱上班,更别说周末了,生怕出岔子,赶忙赔笑。 “行吧!不过下次别这么早了啊。” 这是二车间的组长刘海中,我的助手,带他一起去。 李建设随口说着,随即出了院子,刘海中也上了小车。 “老刘,你真是发大财了啊。” 阎埠贵跟出来,站在车旁,满脸羡慕,他虽然有了自行车,却还没坐过小车。 “老阎,你以后有的是机会,下辈子吧。” 刘海中毫不客气地给老朋友泼冷水,你个教书的,哪有资格坐小车? 陈秘书赶紧开车离开,真的赶时间,李建设不急,他急啊,要是去晚了,肯定挨骂。 “二大爷……” “出了院子就叫我老刘,或者小刘也行,我今天是你的助手。” 刘海中的得意瞬间变成谦卑,这明显是个不受工作和官职约束但备受领导青睐的家伙。 他这个组长的位置,还不是靠那个刺头撑着?他还在幻想着将来能更进一步呢。 李建设愣了下,心里暗道:刘海中这么快就摸清了门路? 差点忘了,这家伙也是个拍马屁的高手,对上级是孙子,对普通人却装大爷。 想要人前风光,就得先吃苦啊! “老刘,一会儿你得多听多看多学。” “嗯,确实如此。” 刘海中其实什么都不懂,但跟着混个脸熟,能被领导注意到就行。 开车的陈秘书嘴角抽动,这单位真是藏龙卧虎。 片刻后,车停在轧钢厂办公楼前,陈秘书主动下车,为他们打开了后座车门。 ... 李建设点头下车,刚打了个哈欠,便慢悠悠上了楼。 “李师傅,恭喜啊,听说你媳妇又给你添了个儿子。” “李师傅,您可是贵人健忘,不是说好国庆节后开会的吗?” “李师傅...\" 会议室挤满了人,都是挖掘机团队成员,有工程师、技工,甚至八级焊工也来了,还有梁拉娣。 “李哥好!” 梁拉娣心想,之前答应给她做衣服的事一直没兑现,得找个机会再提。 “嗯,梁拉娣,啊...” 李建设话未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疲惫不堪。 梁拉娣赶紧把他安排到前排,自己则坐在后面。 刘海中小声问:“李建设,我能坐这里吗?” “我旁边,你是我的助手。” 李建设拉着刘海中坐下,带着他有用意的。 以后要是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找茬,就让刘海中去摆平,岂不省事? 第192章 表彰 “哦!” 刘海中忐忑地落座,顿时感觉地位提升了不少。 这时才发现讲台上有横幅,原来这是表彰挖掘机项目成功的大会。 这边,李建设从兜里掏出鸡蛋放在桌上,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迟迟未将发明送至农业部,只因一直未确定发明内容,直到此刻突然有了主意。 眼下鸡蛋价格高昂,小个的五分钱一个,稍大的六七分,仍供不应求。 鸡肉更是受欢迎,养殖相对简便。 他的发明构想是人工恒温孵蛋箱,不同于普通款式,而是能一次性孵化数千枚鸡蛋的全自动设备,必将轰动京都蛋品行业。 “毕主任到了。” 有人低声提醒,毕建华与杨厂长及几位领导步入会议室。 毕建华刚落座讲台,一眼便瞧见李建设桌上放置的两枚鸡蛋,不禁莞尔。 “同志们,由冶金部主导的挖掘机项目在国庆典礼中取得圆满成功……” 台下掌声热烈,持续不断。 毕建华举手示意安静后继续道:“上级已决定在石景山建设挖掘机厂,这是冶金部的新里程碑。” 随后宣布对此次表现突出的人员进行表彰,邀请李建设同志上台。 “到!” 李建设全神贯注,这样的表彰自然欣然接受。 毕建华微笑道:“李建设同志荣获先进个人称号,望再接再厉。” “谢谢毕主任!” 李建设略显平淡地上台领取证书,虽是荣誉,却总觉得不够实在。 “别急,还有。” 毕主任故意停顿片刻,接着宣布:“同时,李建设同志荣获本年度京城劳动模范。” 话音未落,他取出一枚佩戴于胸前的勋章。 “感谢毕主任!” 李建设有些惊讶,自己已是轧钢厂多年劳模,如今竟再获殊荣。 毕主任再次停顿,缓缓说道:“此外,还有一份奖品。” 李建设连声道谢,随即得到一只刻有劳动模范字样的高级水杯和搪瓷盆。 “啪啪啪!” 掌声再度响起,众人无不艳羡。 李建设归座后收起鸡蛋,转身与农业部的方主任商讨发明事宜,对方似乎态度更积极。 颁奖典礼冗长而乏味,不过是一张奖状、几只杯子和一些盆,却让大家喜笑颜开。 更令人意外的是,中午居然能享受一顿免费餐,这岂不是美事一桩。 食堂里,李建设才得知傻柱今天也在工作。 一位工程师随口问道:“李师傅,你不是说要开个短会?有事现在也可以讲啊。”酒桌上的气氛确实更轻松。 “没,短会取消了,不开啦。”李建设心里暗想,开什么短会,不过是换个地方捞好处罢了,反正大家都是给集体创造价值。 毕建华心中一动,觉得事情不简单,便开口问:“李建设,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打算?” “没有,这次真的没有。”李建设连忙否认,坦言自己压力山大,有了二胎,负担重,需要换个地方发展。 “我觉得可以考虑啊!正好挖掘机的奖励快要批下来了,下次一起给你。”毕建华深吸一口气,又来了劲头,“这么重要的挖掘机,怎么能不设奖金呢?不过这次表彰大会只能单独给一个人发钱,确实不太合适。” “毕主任,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李建设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鸡蛋,在桌上敲开,开始剥壳,他还没吃早餐呢。 “呃,什么事?”毕建华盯着那些鸡蛋,心想你能不能等等再吃,自己都被看得有些饿了。 李建设笑着问:“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此言一出,众人一脸茫然,心里嘀咕: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这种问题让我们怎么答? 过了好久,才有人开口:“我觉得是先有 ** ,没有鸡哪来的蛋呢!” “不对,是先有蛋,没有蛋怎么孵出鸡?” “先有蛋!” “先有蛋!” 顿时,大家争论起来,全都是理工科出身的人,这种哲学问题真是难倒了他们。 毕建华愣了一会儿才问:“李建设,你说先有啥?” “先有鸡!” 李建设补充道:“我是这样理解的,我们的祖先捕猎飞禽,慢慢将其驯化成现在的家养鸡,这才有了鸡蛋,这仅适用于家禽哦。” “有道理,李师傅的想法真是新颖!” “我也觉得可行,野生飞禽下的蛋就叫鸟蛋嘛。” 众人虽仍有疑虑,但大致认可这一说法。 李建设接着说道:“最近我一直在思考,古人就知道养鸡下蛋,既能吃肉又能吃蛋。 可现在我们却还在为吃什么蛋发愁。 后来我发现,问题出在鸡苗数量不足,没有足够的鸡苗,哪来那么多蛋?传统孵化方式单一,农民攒够鸡蛋后,还得等母鸡进入孵化期,或者有时没鸡蛋却碰上母鸡的孵化期,那就浪费了。 所以我想——” “所以呢?” 毕建华急切追问,心想你吃蛋还这么讲究? 其他人也满是好奇,知道李师傅脑洞大,常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点子,看他连挖掘机都想出来了,这次怕不是更离谱? “所以我在琢磨,能不能设计一种孵化箱,模拟母鸡孵化的环境,要是能行的话,一次就能孵化上千枚鸡蛋,不到一个月就搞定。 一个孵化箱能孵出上千只小鸡,十个、百个、甚至上千个孵化箱呢?这样我们能拥有的小鸡数量就会源源不断。 鸡生蛋,蛋孵鸡,循环不止,总有一天,全国人民都能轻松吃上鸡肉和鸡蛋,还能加工成食品出口创汇呢。” 李建设说完,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如今这类“宏伟蓝图”很受欢迎,就像后世拉投资一样,关键是要会讲故事。 “李建设,你真想到这种孵化箱了?” 毕主任眼睛一亮,这可是大事。 李建设点点头:“差不多吧,因为我媳妇坐月子,家里提前养了几只母鸡,我仔细观察过孵化时的温度,大概在37度左右,不超过38度。 只要控制好这个温度,再做些自动化设置,21天后把鸡蛋移入出雏箱就行。 这一步简单,主要是调节湿度和温度,让蛋壳变软,方便小鸡破壳而出,这就完成了人工孵化。” “孵化箱和出雏箱复杂吗?多久能做好?” 毕建华情绪激动,下面众多农场都需要这种设备,而且农村已组建高级互助社,能大量供应鸡苗。 “这事不难,不过有个关键点,千万不能断电。 您也知道电压有时不稳定,要是断电,这么多鸡蛋就全糟蹋了。 所以必须专线专用,不是哪儿都能用孵化箱。” 如今工业用电尚可,但民用时常停电。 “这个好解决,可以建专门的孵化厂,专线专供,专门孵小鸡。” 毕建华接着问:“那什么时候能开工?” 李建设犹豫地说:“下个月吧,要不……再下个星期如何?我媳妇还在坐月子。” “好,那就下周开工!” 毕建华似乎没听清具体说什么。 “不对,下周太仓促了,我的设计图还没开始画呢。” 李建设一脸不解,这么大的领导居然也靠不住,人品真让人失望。 毕建华转头问杨厂长:“李建设干了多少年工龄了?” “七年半,算老员工了。” 杨厂长多算了两个月,但无碍大局。 “我看直接给他升四级钳工得了,不用考试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每月领五十二块八毛工资,养两个孩子够用了。” 毕建华当场拍板,只要工龄够,有些时候升级并不复杂,尤其在京城里,外地来的七级工过来可以直接升八级,不然怎么体现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毕主任,我觉得明天下午就可以开工,上午我要去给孩子上户口,今晚回去我熬夜画图纸。” 李建设心想这样不耽误事,他只负责出图纸,干活的另有其人。 “好,好啊!不愧是我们京城的劳动模范、先进个人,觉悟就是高。” 毕建华开心起来,紧接着询问孵化箱的具体情况,他得回去好好讲。 李建设便详细解释:“孵化箱除了保持恒温外,主要问题是每九十分钟需要翻动一次鸡蛋。” 如果不翻动,蛋清容易粘在蛋壳上,因此我打算设计一个活动的四点五公斤拉动杆,使鸡蛋能在槽内轻轻晃动。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借助设备完成任务,若无法实现,人工操作也可以接受,问题不大…… 我的建议是先制作一个小孵化箱…… “不必麻烦,直接使用大型孵化箱即可。 无需担心材料浪费或耗电问题,初期试验时减少鸡蛋数量即可。 李建设,你觉得大型孵化箱一次能容纳多少鸡蛋?具体到几千个怎么样?” 毕建华认为既然要做就做大的,冶金部资源充足,不缺钢材。 “每个孵化箱设三个门,每扇门内分十二层,每层可放置两百多枚鸡蛋,总计能容纳八千多枚,已经足够。 再多的话,很难收集这么多鸡蛋,而且对恒温控制的要求也会增加。” 李建设心想,这或许是个无意义的发明,毕竟有母鸡自然孵化,为何还要制造孵化箱呢?但数量上的确存在差异。 “很好,非常棒!一次性孵化八千多枚鸡蛋,相当于多少只母鸡的工作量?还仅仅是一个孵化箱而已。” 毕建华当场打算起草报告上报,不过仍决定留下吃完饭再走,好饭不怕晚。 片刻后开饭,按标准分配,每人四两主食,菜品丰富,酒水充裕,众人尽兴而归。 饭后,陈秘书将李建设与刘海中送回大院,圆满结束。 “嘿,李建设,听说你获奖啦。” 阎埠贵闻声跑出院子。 “什么奖啊,劳动模范罢了,每年都评,都习惯了。” 李建设随意应付,让一旁的陈秘书暗自摇头,这可是极高荣誉呢。 “哎呀,劳动模范!你居然习以为常?” 阎埠贵看到搪瓷盆上的字迹惊叹:“还是京城级别的,真是荣耀啊。” “一般般吧。” 李建设虽嘴上谦虚,却一路举着盆,将字样面向外侧,确保院内所有人都看见,免得有人说他不务正业。 回家后,他便开始使用新杯子,走到哪带哪里,劳动模范身份,毫无羞耻感。 第二天上午,他去为小儿子登记户籍,顺便更新了粮本,家里因此每月多了六斤半的主粮,虽少,却也不可忽视,毕竟未来还有增长的空间。 下午,他将孵化箱的设计图送至相关部门,但无法立即投入生产,需等待由二十名畜牧技术人员和工程师组成的团队对温度、周期等进行论证。 不过,可以提前筹备所需材料,推进前期工作。 “程工,孵化箱项目的事,让梁拉娣给我当助手,她平时还能帮忙焊接。” 李建设再次选择了梁拉娣,原因很简单,熟悉方便。 “没问题,论证完成后还要麻烦您确认图纸。” 程工负责对接,二人在挖掘机项目中的合作愉快,职位上也彼此尊重。 “行,到时候让梁拉娣联系二车间,我也会通知我的人。” 李建设特别强调了准备装蛋托盘的事宜。 这种托盘结构复杂,涉及多种工艺,好在有冶金部支持,缺什么人都能找到。 交代完毕后,他离开原来的挖掘机车间,如今已改为孵化箱车间。 没料到梁拉娣追了出来,靠近低声说道:“李师傅,您说过要给我做件衣服。” “嗯,是有这事,要不改天我进厂……” 李建设正想搪塞过去,却被打断。 “别改天了,就今天,下班后我们在副食店见面吧。” 梁拉娣说完低下头,试图看脚尖,却发现视线被挡住了,意识到自己已长大成人。 “行,那就定在六点后。 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建设快步离去,心中莫名有些忐忑。 “哎!” 梁拉娣答应一声,迅速返回车间继续工作。 李建设心想既然已经出门,就得有所收获,时间宝贵如金。 转身直奔前门楼子,随后进入一家小酒馆。 作为公方经理,即便不领工资,也不能长期失联,否则就成了失踪人口。 “哟,李经理来啦。” 小酒馆老板热情招呼。 小酒馆柜台后,赵雅丽原本神情木然,一见李建设进来,立刻大声招呼,随即快步迎上前。 “李经理好!” “李经理终于来了。” 第193章 恭喜啊 小酒馆的杂工们也纷纷围上来。 此时已近黄昏,店里并无客人,大家并不急着做事。 连偶尔进来的食客也被无视,谁爱吃不吃,如今的服务态度就是这样,换了别处,这样的酒水可不会随便供应。 “李经理!”徐慧真正在切粉肠,准备晚市的小菜。 她已没了固定岗位,哪儿缺人就补哪儿。 “嗯!正好你也在,那就开个短会。”李建设坐在凳子上,背靠桌子,显得十分随意,其他员工则围坐对面。 “赵会计,先让我看看账本。” “好的,李经理。” 赵雅丽一直视自己为李建设的亲信,虽不与徐慧真作对,却只认李建设一人。 李建设翻阅账本片刻便道:“这笔账有问题,哪来的五百斤粮票?分明是额外增加的。” 徐慧真急忙说道:“李经理真敏锐,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 这粮票是我找亲戚大哥弄的备用票,不然每次去粮站买粮都要验票,太麻烦了。” “明白了,这粮票就不用记账。 若被上面查出,会有违规嫌疑,甚至可能牵涉倒卖粮票的问题。 咱们虽然是合作性质的店铺,但也是公方代表,表面功夫还是要讲究的。” 李建设并非故意挑剔,而是为了规避风险,他不愿留下任何瑕疵。 “李经理说得对,是我的疏忽。”徐慧真连忙认错。 赵雅丽也附和:“是我太粗心,没仔细考虑就入账了。” “小事罢了,以后注意就好。 对了,上次提到的加薪问题,今天就落实吧。” 他又补充道:“因为家里情况,我近期没常来,希望大家理解。” “李经理,听说您又添了个孩子,恭喜啊!” 赵雅丽忙不迭地逢迎,生活的重压教会了她谄媚讨好,家中八个孩子的负担让她不得不如此。 “李经理,恭喜。” 周围人也纷纷送上祝福。 范金有近来也算本分,将自家小院租给丝绸店后,总算能勉强应付每月八块钱的租金,不过依旧是月光族。 “好了,不谈这个。 现在我要详细了解大家的情况。” 李建设接着问:“对了,老蔡在哪?” “老蔡去牛栏山运酒了,李经理,我想申请店里买台拖拉机……” 徐慧真说明情况,打算用拖拉机多运送酒品至各单位,“李经理,这部分收入每月大概有五百块。” “那就买吧,从店里的公积金里支出,赵会计负责核算。” 李建设摆摆手,“这些都小事,最近店里的利润不错,很快会有新收益。 我不多问了,采取匿名投票,现在就写,每人写两个名字,票数前四的人涨五块钱工资。 除了我和徐慧真,店里共五人,也就淘汰一人。 别急着高兴,年底结算也不远了,如果利润不能持续增长,年底就没奖金了。” “李经理,您放心,我们都尽力而为。” “没错,一定要拿到奖金。” 众人情绪高涨,五选四的机会 ** 极大。 “行,现在开始,不会写的找徐慧真代笔,她有分红,以后别说涨工资,我看她表现不好还得降工资。” 李建设直截了当,其实这是在化解潜在矛盾。 徐慧真立刻表态:“听李经理的,若不能提升利润,我甘愿减薪甚至不拿工资。” “说得对,就是要这种态度。 我们是合作商店,在创造税收的同时也要为大家谋福利,所以经理必须起带头作用,提高盈利才是关键。 另外那两家合并的店铺也要尽快落实,不能再拖延。” 他简单说完便催促投票,别浪费时间。 \"慧真,你怎么又把孩子放家里了?不是说没客人的时候可以带过来吗?\" 李建设轻声问了一句。 徐慧真总不把他这个干部的话当回事。 \"今天下午理儿要睡午觉,我只是暂时放家里一会儿,没关系的。\" 徐慧真笑着回答,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李建设:\"李哥,这是给嫂子的,恭喜你添了二宝。\" \"行,那我就收下了。 对了,你和老蔡什么时候也打算要一个?\" 李建设多嘴问了一句。 徐慧真也能生,就是一直生女儿。 \"快了,我们正在计划。\" 徐慧真没有多说,那边有个服务员需要帮忙写字。 李建设打开红包一看,好家伙,里面竟然有两百块!他可不吃这套,除非钱给得多,否则才不会轻易接受。 投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李建设扫了一眼说:\"范金有只有一票,就他被淘汰吧,你们其他四个人每人涨五块钱工资。\" 赵雅丽之前已经涨了十块,考虑到职位匹配问题,她现在除了继续做会计外,还兼任店里的领班。 小酒馆兼并了两家分店,目前正在进行装修和备货,很快就要开业了。 慧真,你要多花点心思在新店上。 你不在的时候,这里就由雅丽负责。\" 一番话下来,信息量很大,大家先是一愣,随即都很开心。 只有范金有傻眼了,大喊:\"李经理,这不公平吧,就我一票?该不会还是我自己投的吧?\" \"有什么不公平的,票就在那里,你自己看。\" 李建设直接将五张选票摆在桌上,说不记名投票就是为了让大家看看,避免团队变成一盘散沙,不好管理。 \"这是我写的,除了我自己,我还投给了孔玉琴。\" 范金有拿起自己的票,目光扫过,却发现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 五人共十票,老马意外收获三票,赵雅丽、孔玉琴和一名服务员各得两票,而他仅有一票。 蔡全无因与徐慧真是夫妻,又被视为外人,日常只负责采购工作。 “玉琴,你怎么投给了老马?” 范金有提高了嗓门,显得十分不满,这结果令他深感失落。 “为什么不能投给老马?他年纪大了,家境困难,却一直默默付出。” 孔玉琴不以为然,甚至反问是不是该投给范金有。 马连生连忙打圆场:“范金有,我得票最多难道不好吗?这是大家选的,李经理也看见了。” “够了!”李建设接过话,“投票结果有效,老马人气很高,这是好事。 店里增设一名食堂班长,由你全面管理后厨,每月补贴两元,赵会计记得登记。” “明白,记住了。” 赵雅丽喜不自胜,不仅涨了五元工资,还当上了小组长,负责小酒馆事务,这让她满心欢喜。 “谢谢李经理。” 马连生起身鞠躬致谢,他跟随范金有多年,毫无所得,如今仅拜入李经理门下数月,今日便获七元加薪,成为班长,对比之下,差距显而易见。 “走吧,范金有,跟我出来单独聊聊。 我发现你的问题不小啊。” 李建设将他唤出,自顾自点燃一支烟,谁知范金有还算机灵,赶忙递上火柴帮忙点上。 “李经理,这实在不行啊,大家都涨工资了,我以前可是街道干部,公方经理,现在反而成了工资最低的。” 范金有低头哈腰,若论奉承,他毫不逊色,只是要看心情罢了。 “小范啊,你的问题很严重。 据我了解,你和赵雅丽关系最好时却闹翻了,只剩孔玉琴还能勉强相处,今天又翻脸了。 我和你曾是同事,即便想帮你也无能为力。” 李建设给大伙布置了个新任务:“下回投票要是你能拔得头筹,我肯定让你担大任。 别想涨薪的事了,重回街道也未必没可能。” 李建设先许诺好处,让范金有安心干活,毕竟下回投票还得等到年底。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干,在店里搞好关系。”范金有瞬间有了干劲。 送走范金有,李建设又叫来徐慧真、孔玉琴等人,挨个聊几句,确保公平对待每个人。 “赵会计,店里交给你盯着,最重要的是盈利。 做到这点,年底少不了你的份额。”李建设比划出一个手势,表示金额为五十块,这数目已相当可观。 “李经理,我永远追随您。”赵雅丽一时激动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 “别这么说,好好盯着就行。 等其他分店开业,账目也会由你负责。 管理得好,工资虽不易涨,但福利少不了。”李建设交代完便匆匆离开,因为他留了东西在店里,不便久留。 “李经理多仗义啊,给我们四人加薪了,赵姐涨了十块,老马七块,我和小邱也有五块,年底还有额外奖励呢。” 孔玉琴刚被单独谈话,此刻情绪高涨。 “那是自然,从今起我就是李经理的人了。” 马连生虽只带一个徒弟范金有,但也算个小领导。 “诶,这不是李经理的杯子吗?怎么落这儿了。” 服务员小邱在角落发现杯子,记得李经理来时放这儿准备倒水,后来就忘了。 “什么杯子?” 众人未留意,范金有赶忙拾起一看,惊呼道:“各位快看,这杯子写着‘京城劳动模范’,怎么可能。” 范金心中有些失落,他和李建设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好不容易碰面,结果人家已成劳动模范。 自己天天在后厨烧火,这算什么? “哦,是劳动模范啊,李经理不是没上班吗。” “这不会是借来的吧!” “亏你能想到,你知道京城一年才几个劳动模范?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谁得了这称号不当宝贝?” 徐慧真忍不住开口:“其实,李经理也是红星轧钢厂的钳工,听我家老蔡说,他去年就是厂里的劳动模范。” “啊,李经理在轧钢厂工作啊,难怪没空过来。” “我就说嘛,他人肯定忙,哪有年轻人不上班的道理。” 徐慧真一脸无奈地说:“据我所知,李经理也没在厂里上班。” 众人沉默无言,各自散开,生怕继续说下去,拍马屁会拍错地方。 最终,这个劳动模范奖杯到了徐慧真手中,她让老蔡抽空帮李建设送回去。 …… 话说李建设又去丝绸店转了一圈,和小老婆约好去看二宝的时间,喝了半杯咖啡便离开。 接着去了街道办事处,喝了几口水,检查打扫卫生的大妈是否清洗过杯子。 最后顺走了几份报纸,顺便了解近期的大事,这一天过得充实而忙碌。 六点多时,他来到副食店门口,这里和北新桥副食店遥相呼应,离四合院也不远,但人气不如北新桥商圈。 “李,李哥儿!” 梁拉娣跑过来。 “嗯,上车!” 李建设左右看了看,应该没人认识他,他一贯低调。 谁知刚载着梁拉娣离开,两个老大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还在嘀咕。 “我说李建设最近怎么不去下棋了,原来有新爱好啊!” “老赵,这话别乱说,谁都有年轻时候,下次他要是出状况,咱们就把这事抖出来,看他怎么办!” …… “唉,这样也好。 谁让他先算计人的,也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年轻时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儿,硬是逼着我在众人面前连输三局,脸都丢光了。” “老赵,那你没说那个寡妇长得好不好?” “唉,一眼便是一生啊,当年她是我嫂子,现在成了我老伴儿啦!” “我真是服了你……” **李建设按指引来到梁拉娣居住的小屋,位于大杂院内。 “梁拉娣,这是你的对象吧?” 不管在哪里,总有热心大妈爱打听事情,说不定其中就有居委会的眼线。 在不成院或独门独户多的地方,居委会大妈比管事大爷更有影响力。 “这是我表哥,专门来看我的,待会儿就走。” 梁拉娣随口撒了个谎,否则直接说是对象,传出去肯定惹麻烦。 “大妈您好!” 李建设笑着打招呼,很快化解了大妈的审视目光。 随后,梁拉娣打开房门,屋内布置简单至极,仅有一桌、一椅、一床和一把尺子。 这不是为了表演口技,而是准备量体裁衣。 “李哥儿,我先给您量衣服尺寸,下周日我去帮忙的店里慢慢做衣服。” 梁拉娣拿起尺子,动作有些发抖,明显心情紧张。 门敞开着,即便事情败露,也不怕被人议论。 “嗯,我个子高,做衣服挺费布料的。” 李建设并不在意,东旭媳妇给人做衣服补贴家用很正常。 她只是简单量了尺寸,李建设也没坐下,直接离开了。 …… 第194章 院子里出大事了 转眼间,秦淮茹坐完月子,产假还剩一些时日,难得闲暇下来,生活节奏也缓了下来。 院里举办了一场满月酒,主食不够就用粮票凑,照样顺利办成。 这天早晨,李建设刚起床,就觉得天气更冷了,家里空荡荡的,秦淮茹昨天已去上班。 岳母带着小宝去了隔壁院子,那边有位没上班的产妇可以帮忙带孩子。 洗漱完毕后,李建设打算去许家找大宝,却发现门被锁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李建设,关响在我这儿。\" 二大妈抱着小关响走出屋子,接着说道:\"春燕今早就和大茂去医院了。\" \"去医院?怎么回事?谁病了吗?\" 李建设心里想着,昨天还见到这对夫妻,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不是生病,许大茂说春燕可能怀孕了,高兴得连班都不上了,直接去了医院。 这下好了,许家也要有后人了。 这许大茂...\" 二大妈后面的话,李建设已经没心情听下去了,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啊,许大茂怎么会突然能生育?春燕又怎么可能怀孕? 缓过神来,他猜测可能是用了假怀孕的手段,这样也好,总比真的出问题强。 \"爸爸,我想出去玩。\" 小关响跑过来,裹得像个小小的企鹅,天气太冷了。 \"行,带你出去。\" 李建设抱起儿子,跟二大妈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他还饿着呢。 随便吃了点东西,顺便给丈母娘带了些吃的,不能落下,带孩子确实不容易。 家里有两个儿子,小宝这么小就已经觉得麻烦,看来三胎计划得推迟了。 以他的体质,再生估计还是儿子,家里三个儿子可不是好事。 看看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有三个儿子,以后都没人养老了。 所以让秦淮茹生两个儿子就够了,早点养大好享福。 这时,他带着小关响又玩了一会儿,在百货商店买了一些东西,刚回到院子里就看见三大妈从中间院子回来。 \"李建设,咱们院子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中院哪家出事了?\" 李建设心想应该不会吧,今天大家都要上班,尤其是贾张氏白天都不在院子里。 \"是许大茂家,他们两口子刚从医院回来,春燕怀孕了,明年许家就要办满月酒了。\" 三大妈心想,还以为许大茂像一大爷一样是绝户,没想到还有希望。 \"真的怀孕了?\" 李建设来了兴趣,回头再问问,大茂要行动,怎么都不跟他商量,当兄弟的怎么能这样? \"还能有假?许大茂都拿出化验单了。\" \"走,去看看。\" 他立刻抱着儿子返回后院,许家围观的人不少,许大茂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唐春燕笑意盈盈地坐着,突然看见李哥儿,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显得有些腼腆。 这让李建设一头雾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假怀孕,也无需这般害羞。 生儿育女本该坦然面对,没什么好遮掩的。 “大茂,恭喜啊!” “李建设,兄弟有后了,肯定是个壮小子。” 许大茂喜笑颜开,多年的忧虑一扫而光,依然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是好事,你先忙,稍后再来我家喝两杯。” 李建设看到这么多人不便多问,便带着儿子回家,打开收音机,拿出玩具箱,让他自己玩,这样也好打发时间。 过了一会儿,岳母先回来了,把小宝放在她的房间睡觉,随后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李建设刚摆好花生米和酒,就见许大茂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心想即便母猪能爬树,许大茂也不至于弄出孩子来。 “没什么,春燕是真的怀孕了,不是假的。” 许大茂同样压低声音说道:“之前去医院检查的事,你没告诉别人吧?” “我当然没说,这是大事,我不会背叛兄弟。 不过春燕是怎么怀上的呢?” 李建设暗想,许大茂是不是豁出去了,把自己的事搞砸了,这可真是个狠角色,藏得比谁都深。 “这真是运气。” 许大茂笑了笑,低头喝酒。 “哎呀,大茂,你不会……算了,恭喜啊!” 李建设还能说什么,别人拼尽全力,他不能扔个救生圈帮忙。 “不说这些了,都在酒里。” 许大茂什么都没多说,喝完一杯便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唐春燕怀孕的消息迅速传开,下午许母就提着大包小包来到。 “许姐,你这是要搬回来住吗?” 李建设十分惊讶,带来的东西太多,连三轮车师傅都来帮忙搬运。 “我要搬回来住了,凤玲也会一起回来。 我得照顾春燕,她现在怀孕了。” 许母满心欢喜,老许家终于要添新丁了,她必须回来带孙子。 “不对啊,那我许哥怎么办?” 李建设觉得辈分有点乱,不过也没关系,各走各的路。 “老许在电影院吃食堂,要是没饭就出去吃饭,这么大个人了还能饿着? 春燕就不一样了,她不会做饭,肯定不能饿肚子。” 许母一心只想着孙子,从不考虑男人的事情。 “这样挺好。” 李建设觉得许姐回来,家里热闹多了。 过了一会儿,唐家人也来了,春燕的母亲带着几个亲戚登门,送来不少东西,光是面粉就扛了两大袋,条件太好了。 这让院子里的邻居都跑来看热闹。 “大茂!” 唐母喊着女婿,以前觉得他不靠谱,现在却很满意。 “妈,您说。” 许大茂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着。 “春燕怀孕的事已经告诉二叔了,他很快会过来,你一定要好好招待。” “放心,一定招待好。” 许大茂明白机会来了,终于等到二叔帮忙的时候了。 唐家人也很高兴,唐母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拿出几个水果清洗时,突然眼睛一亮。 “哎呀,你就是小关响吧,长得真好看,让婶儿抱抱。” “婶儿,您是院子的邻居吧,怎么以前没见过您?” 小关响正骑着他的玩具挖掘机玩耍,爸爸在屋里睡觉,不能打扰。 “我是院子的。” 唐母直接抱起小关响亲了一下,心想,要是外孙也这么乖巧就好了。 傍晚,下班回家的住户陆续回来,听说春燕怀孕的消息后,大家都很惊讶,因为之前还以为他们是绝户家庭。 “这孩子肯定是女儿。” 贾张氏低声嘀咕,这种话只能在家里说,要是被听见了,免不了挨打。 傻柱回家独自喝酒,院里的四个兄弟中,连许大茂都有孩子了,而他至今单身,这让他感到焦虑。 秦淮茹回家时,小宝正在午睡,于是她去看看春燕。 两人聊了一会儿,话题轻松愉快。 老许家一直很照顾她们家,秦淮茹自然记得这份情谊。\"春燕,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谢谢秦姐!”春燕点头回应,等秦淮茹离开后,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才转身回屋。 秦淮茹回到房间,给丈夫李建设掖好被角,这时他刚好醒来。\"淮茹,你回来了?”李建设伸了个懒腰,语气舒缓,“大冷天的,睡一觉最舒服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 小京茹端着茶杯过来,李建设接过喝了口热茶。\"淮茹,刚才我去瞧了春燕,医生这次确认了,她怀孕了。” 李建设愣住片刻,“这么说,十月份她就已经……”他摇头笑笑,“行吧,这是别人家的事, ** 心也没用。” 随后,他关心地问:“淮茹,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些反应。”秦淮茹微微低头,随后让小京茹带孩子出去玩。 到了吃饭时间,李建设只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新年很快到来,院里传来喜讯——贾东旭的妻子又怀孕了。 “哥,这下我们家又要热闹啦!”贾东旭兴冲冲地报告。 李建设笑着夸他,“不错嘛,你们两口子赚钱养娃不成问题。” 东旭走后,傻柱突然来访。\"你怎么这么早回来?还带东西?”李建设疑惑地问。 李建设刚躺下又坐起:\"厂里没招待,我借口买调料回了家。 快过年了,给你带了些土特产。\" 傻柱把东西放下:\"不说说嘛,你肯定有事。\" 李建设瞥了眼东西递了根烟:\"说吧,别拐弯抹角。\" 傻柱坐下:\"前两天我去看过我爸,在前门大食堂那边,还有我叔,他们都挺好,还多了个白捡的女儿。\" 李建设心里明白了,傻柱可能是想找个媳妇了。 院里四个兄弟,就他单身,估计都在被窝里偷偷掉泪,天冷心更凉。 \"爸和叔说能进寡妇家都是你教的,教教我呗,等我娶了媳妇,少不了你的红包。\" 傻柱想娶妻,自己住四合院的大北屋,工作稳定,偶尔还能帮忙做饭赚钱,日子过得不错,凭什么他还单身? \"先搞清楚,你是想娶媳妇还是进寡妇家?这两者差别可大了。\" 李建设来了兴趣,开始琢磨兄弟们的小心思。 \"当然想娶媳妇,我才不找寡妇呢,要找就得找个黄花大闺女。\" 傻柱提高了音量:\"院里人都说我娶不到媳妇,说我以后也会找寡妇,绝对不行!\" 李建设笑了:\"你不是还想追徐慧真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李建设弹了弹烟灰,男人的审美通常都很固执,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嗨!也不是……等等,能不能别提寡妇?我现在想找个黄花闺女。” 傻柱暗自思忖,自己年纪尚轻,要是娶个寡妇进门,村里人肯定要说闲话,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放? “得了,不提寡妇。 那你瞧上哪家姑娘了?” 李建设站起身,拉开柜子一看,没有花生米,不过还有些炒黄豆,下酒也挺香。 跟着拿出酒瓶,傻柱反应过来,帮忙倒酒。 “我没看上谁呢,就是想学点技巧,等碰见合适的人,就能直接行动。” 傻柱认真回忆,确实还没遇到合意的,这让他颇为烦恼。 “不错,有这个想法是对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你还记得东旭第二次相亲的对象吗?” 李建设试探性地问,或许傻柱也能有所收获,传出去也算一段趣闻,兄弟相亲还能促成三家好事? “唉,你说那个胖姑娘啊,长得像猪八戒的亲戚,这肯定不行。” 傻柱连忙摇头,要是真看得上,早就试着插一脚了。 “好吧,那我就直接教你方法。” 李建设兴致不高,你连目标都没有,就来学理论,有什么用? “你说,我听着呢。” 傻柱高兴起来,赶紧凑近认真听讲。 “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看上谁就来找我,我给你量身定制一套方案。” 李建设随口一说,他能教什么?截胡三部曲? 傻柱即使学会了也没用,因为他自己就是被截胡的,没那份聪明。 “嘿,你拿我开玩笑啊,量身定制算什么办法。” 傻柱心里失望,说了等于白说。 “我就这办法,先找到目标再说吧。” 李建设喝完了杯中酒,准备送客了。 “嘿,那我现在就出去找。” 傻柱也喝了几杯,急忙出门,可巷子里这时候没什么人,他到哪里去找对象? 去找媒婆介绍倒是可行,但他内心抗拒这种方式。 突然,前方出现一位牵着孩子的妇人,傻柱目光一亮,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 “妈妈,妞妞想吃大肥肉。” “好,等爸爸下班回来再买。” 傻柱听完,头也不回地离去,最后不知怎的走到天桥附近,大冬天竟无人耍猴。 春节在一月三十日,转眼即至,小年更是临近。 李建设无法整日闲坐,既要抽空到厂里制作孵化箱,即便自己不亲自动手,也要关注进展。 此事涉及农业及畜牧业,最好为农业部设计专用工具,不过得等年后处理。 年末,前门大街事务繁杂,大家都在忙年终结算。 所幸,小酒馆与丝绸店收益良好,无需他费心。 如此算来,似乎无事可做,倒不如多睡一会儿? 摇摇头,此时已出前门楼子,先完成年报再说。 “李建设,出事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 刚到街道办事处,王启年便神色紧张。 “何事?” 李建设愣了一下,正想着偷懒,不想麻烦上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别急,也不是坏事。 如今高级公私合营已完成,上级特别关注老字号企业,打算重新运营旧厂与老店。” 王启年得知此消息时觉得这是好事,既传承文化又需谨慎。 第195章 虚报 李建设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要重启信远斋?这正好可以找我姥爷商量,我们还能梦中沟通。” “小心点!这次与你想的不同,是扶持倒闭的老字号。” “店铺早已出售,我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而且你知道具体扶持谁吗?” 王启年指着报纸说道。 “我……这确实不错!” 李建设立刻转变态度,“让他们去做吧,跟我无关。” “怎会无关!上级的意思是若能找到老字号后人,可参与合营。” 王启年稍作思考后说道:“即便不合作经营,你也得书面确认,把信远斋建起来。” “不可能!让他们继续用‘信远斋’好了,再见了再说。” 李建设怎能答应?那是姥爷留下的产业,他打算日后亲自操盘,这是他唯一执意掌控的事业,关乎未来的商业布局。 “不对,别乱说话,这件事你去找主任聊聊吧。” 王启年摇头,虽然没明说,但他明白此事难以回避。 “好,我去见主任。” 李建设之前不过是气话。 他千般谋划,却没料到上面注意到信远斋,且目的是恢复老品牌,传承文化,增加就业机会,这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笃笃!” “主任,刚听王启年说起信远斋的事情。” 一进门他就直入主题,不再闲谈。 “坐下吧!你是想将来把信远斋重新开起来?” 主任递过水杯补充道:“即使开了,也不是集体资产,现在都没商户了。” “主任,我绝非想当商户,只是希望信远斋能随我姥爷而去。 再说,我已经将这块招牌卖给陈雪茹了。” 李建设故技重施,既然无法避免合作,便让小三搅局。 “卖了?一个老字号招牌也能随便卖?” 主任几乎要问为何不把自己的名字也卖了。 “当然能卖,让陈雪茹参与合作就行,给她挂个职位,不领工资也可以。” 李建设如此行事,是为了最终回购,且绕了一圈后,他并未正式授权,招牌仍在他手中。 “这倒可行,就这么办吧!” 主任认为这不是大事,无需金钱交易,转而说:“年报方面你得多用心,必要时可适度虚报。” “虚报?到什么程度?” 李建设一怔,难道开始了?还是早有苗头? “做份不扣成本的总利润年报即可。” 主任按规操作,数据无误。 “明白了,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 李建设接着聊了几句便前往丝绸店,将事情向小妾解释清楚。 “建设,你始终掌控着信远斋的招牌,是不是已有计划?” 陈雪茹心思深远,这关乎未来的布局。 “没错!之前我就说过,日后会想办法收回丝绸店和东琉璃店。 信远斋我也迟早要创立,而且我有姥爷留下的全部配方与工艺。” 李建设摆手,觉得计划有些遥远,眼下还是过好生活比较实际。 “嗯,我就知你胸怀大志。” 陈雪茹欣喜,抱着他亲昵了一阵。 “呃,在店里要注意影响。 雪茹,就这么定下,信远斋成立后,你去挂个职位,这样我便于管理。” 李建设不再提及烦心事,转而讨论过年事宜。 半月后,他利用空闲时间完成了孵化箱和出雏箱的制作,但因寒冬难控温,只能年后实验鸡苗孵化与饲养。 街道办的年度报告已完成,各机构数据惊人,连小酒馆也有十几万营收,难以置信。 京城各单位、工厂、企业皆提前停工,因正月初四是周日,复工定于二月四日,须提前通知。 “李哥,早啊,您要出门?” 唐春燕从屋内走出,惊讶地瞪大眼。 大年三十清晨,李建设早起洗漱,热水方能抵御寒冷。 “呜呜……” 李建设摇头示意漱口,无法回应。 “让我来。” 唐春燕走近准备倒洗脸水。 “别别,你都怀孕了。” 李建设急忙拦阻,春燕是两家人的珍宝,若出意外,他岂能负责。 “没事,我才四个月,还早呢。 我妈去买菜了。” 唐春燕已有身孕,但裹着厚重棉衣,不细看仍难察觉。 “知道了,以后注意。” 李建设未加阻拦,许姐不在,自然无妨。 唐春燕伺候李哥儿洗脸后,面带笑意道:“李哥儿,我今年在这儿过年,明日回父母家。” “该回就回,我也打算明日去秦姐娘家。” 李建设并未打算留院过年,具体去向今晚饭时再定,好在年货已备齐。 忽然,唐春燕冒出一句:“李哥儿,多谢你!” “谢我?睡糊涂了吧,快回去休息,外头冷。” 李建设不以为意,院里谁不感激他? “唉!” 唐春燕转身回屋,才记起是出来如厕的,差点忘得一干二净。 李建设洗漱完毕,同岳母打过招呼便出门。 小京茹在雨水屋里写作业,吸取经验,避免临阵磨枪之苦。 大年三十,各单位不休,但中午有丰盛大宴。 身为公方经理,今日需赴两场活动,总结一年工作并发放福利,为过去五六年的努力画上圆满句点。 “李经理来啦。” “李经理安好。” 依旧在这家小酒馆,规模扩大不少,它兼并了两家倒闭店铺,今日为年会,各分店皆派代表出席。 “慧真,开始布置会议,把老蔡叫来,我先到这儿,稍后还得去大食堂。” 李建设瞥了眼腕表,还算准时,无需急促。 “好。” 徐慧真应声忙活起来,还需去后院喊蔡全无。 李建设继续吩咐:“小郑、玉琴,看看店里有何吃食,端上来摆两桌,每桌双份。 雅丽,记账,后续从福利金中扣除。” “明白。” “多谢李经理。” 店里的人忙碌起来,很快桌上摆满了花生米、小粉肠、油饼和咸菜等小吃,虽不昂贵,但也不容随意偷吃。 “李哥儿好!” 老蔡来了,怀里抱着理儿。 “坐下吧,人都齐了, ** 馆的门关上,咱们开个简单的年终会。” 李建设看着范金有殷勤地倒酒,内心平静无波。 小范比起四合院那些人,终究还是差了些层次,不过这点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大家随意吃,不够可以再添。 等会议结束,老马你去安排三桌丰盛的菜,量要足够。 分店剩下的员工也换班过来一起用餐。” 他简短说完,便翻开账本,其实只是做个姿态,这些账目早已送至街道审核,自然经过他的手。 “雅丽,说说截至十二月底,今年店里的纯利润是多少?” 他让会计赵雅丽坐在右侧,徐慧真在左侧,皆是他信任的心腹。 无论是这家小酒馆,还是隔壁的丝绸店,均由女子掌舵,这领导方式颇为超前。 “李经理,小酒馆加上旁边的小食堂,今年总共盈利三万九千多元,但支出方面……” 赵雅丽话未说完,见李经理摆手示意停下,立刻噤声。 “不用提支出,我知道你想说买拖拉机和两家分店的初期投资。 这些都别管,只要按时足额缴纳税款,便是合法经营。” 稍作停顿后,李建设继续说道:“我打算拿出两千元作为福利金。” 此话一出,众人仿佛屏住了呼吸,这消息令人难以置信,两千元?他们原以为有两百元就谢天谢地了。 徐慧真迅速在心中计算,李哥儿要拿出利润的半成来分福利,这已达到‘四马分肥’的标准,确实不少。 “李经理,两千元都要分给我们?” 孔玉琴身为出纳,每日忙于对外支付,自己工资不高,家中境况也不佳,丈夫收入同样微薄。 李建设吃了几颗花生米,抿了一口小酒,才开口道:“我来制定一个分配方案,大家可以举手表决,若同意就这样执行;若不同意,咱们再商议。 合营店属于大集体性质,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喜欢听取大家的意见。” 大家连连点头,内心却默默摇头,都打算继续留在店里,毕竟没人想轻易放弃这份工作。 “好,那我先讲讲分配的事。 去年的福利金,就当作今年的福利,按年度计算才公平。 所以,两千元分成两部分,其中一千块先拿出五百块,现在就发放给大家。 包括小酒馆的所有员工,我也有份,不会白忙一场。 一共八个人,每人六十二块五。 雅丽你负责记账,玉琴你来发钱。” “呃……这事儿要不要问问大家的意见?”李建设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违背了之前“不搞一言堂”的承诺。 “李经理,我们没异议,谁要是敢有意见,我范金有第一个用烧火棍修理他!”范金有立刻站出来附和,他实在太穷了,大年三十连年货都没买齐,你能相信吗? “李经理,咱们都没意见,六十二块五真是太多啦!”众人兴奋不已,没想到刚开年就拿到了一大笔钱。 “孔玉琴,快去拿钱!”范金有催促着,还主动跑到李建设身后帮他按摩肩膀,拍马屁这种事谁不会做呢? 徐慧真瞪了范金有一眼,心想:你要是早这么机灵,也不至于现在还在后厨烧火了。 “来了!”孔玉琴带着钱回来了,赵雅丽也拿着账本开始记录,当场每人领到六十二块五,大家开心地数着。 不过,现场还有两个人显得有些尴尬,他们是小酒馆控股分店的代表。 徐慧真向老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问清楚,但她自己实在不敢开口。 老蔡硬着头皮端着酒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李哥,分店那边是不是不分钱?”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老蔡,你那份六十二块五要不要上交?”李建设调侃老兄弟,徐慧真的丈夫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老蔡每月的零花钱只有五块,这点钱要是能省下来,他早就去冬游了。 “当然要上交。”老蔡倒也坦然,毕竟在李哥面前装不了糊涂。 “唉,外人哪里知道你的快乐。” 李建设挥手示意老蔡离开,只留下理儿。 “理儿,还认识叔叔吗?” 他先抱了抱小徐静,亲了几口后才继续说道:“这次分了五百块,另外拨出两百块做招待费,加上分店的人一起,每人按十块的标准来。 要是吃喝不完,剩下的钱就由慧真负责,去买年货,平均分配。” “行,李哥。”徐慧真语气热络,不再提经理的事,表明自己跟李建设关系亲密。 大家听后兴奋不已,都觉得十块的标准够奢侈,吃不完还能换年货。 李建设接着说:“再拿出三百块去丝绸店订货,每人一套衣服,颜色和款式统一,当作员工福利,这是成本价。 我和慧真的衣服会有所不同,毕竟我们是经理,得有所区分。 这些衣服也可以算作分店的工作服,分店员工也会发放。 这样今年的一千块就用完了。” 剩下的一千块福利金,他提议拿出八百块作为五七年的福利基金,每月每人六十多块,可用来聚餐、换物资或补贴,平均分配给现有员工,每人每月能分到三块多。 如果工作表现好,年底还有额外奖励。\"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李经理,您怎么安排都行。” “李经理,我永远追随您。” 李建设愣了一下才说:“老马,你多大了?别这么激动。” 马连生赶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仍挂着笑意。 最后的两百块设为四个大奖,每份五十块。\"最贫困的两位同事和表现最佳的两位同事各得五十块。 今年只有小酒馆的员工参加,以后盈利增加时,分店员工也能加入。 优秀员工可以持续争取,但贫困员工需要隔年再评。 若有工资上涨或其他情况改善,每年都要重新统计。” 第196章 顺便告个别 关于如何界定贫困,以家庭户籍人口为准,这也是京城发放低保的标准。 最后补充一点,贫困户和优秀员工的奖励原则上不叠加。 若两者皆获选,则需自行放弃一项。 李建设在说话时瞥了一眼右边的赵雅丽,并非因为对这位擅长从百货公司“薅羊毛”的会计有何特殊好感,而是出于其他考量。 她的家庭情况特殊,八个儿子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堪称英雄母亲。 他虽无法干预他人,但既然她已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便应给予适当关照。 一旦让赵雅丽心服口服,不仅能让她全心效忠,她家的八个儿子未来也能成为助力。 “嗯!”赵雅丽瞬间红了眼眶,她怎会不懂,这是李经理对她格外关照。 若再加上额外的五十元,连同先前发放的六十二元五角,她竟收入超百元。 此外,还有一套新衣和年货,工资也上调了十元,后续每月更有补贴。 这下,家中男人老包也不敢轻易动粗,八个儿子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小酒馆里的其他人已开始默默盘算:上次涨薪五选四,这次发奖同样五选四,若算上一个窝脖儿,则最多可选四项。 几人眼神交汇,已有定论,虽然未与赵雅丽对上目光,但从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中大致能猜到。 “好了,和上次一样,内部投票,每人写下两个名字,评选优秀员工。 这次将老蔡纳入考虑,共计六人,选出两人。 至于贫困员工,无需投票,直接宣布名单——赵雅丽,还有老马。” 赵雅丽有八个儿子,家里共十口人。 老马二婚,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同时赡养前岳母和现任岳母,家中现有七人。 若再添一位丈母娘,我私人资助你五十元。” 李建设觉得置身于寡妇圈子之中,周围熟悉的人不少都盯上了这类对象。 下棋时结识的大爷们如此,老何家三代人如此,老马亦然,连范金有也瞄上了寡妇。 此外,还有蹬三轮的强子、小偷小摸的程老二、教书先生徐和生…… 因此,男人们确实需要注重保养,切勿太过拼命,否则等待接盘侠的可太多了。 李建设抱着孩子,看到大家纷纷写下名字后,等他拿过投票箱一看,顿时皱起了眉。 他摇了摇头,说道:“和上次的结果一样,雅丽和老马再次获得贫困奖,而玉琴和小邱则被评为优秀员工。” 每人奖励五十元奖金,由玉琴负责发放。 李建设叮嘱道:“希望你们好好过年,明年继续努力。” “谢谢李经理!”玉琴喜形于色,仿佛中了大奖,回家一定要让丈夫给她洗脚,这笔钱绝不会上交。 “为什么又是我们落选?还有窝脖儿?”范金有满脸疑惑,这段时间他的表现不错,对谁都笑脸相迎,却依旧两手空空。 众人不愿多言,各自分到了奖金,便不再理会这些烦心事。 “小范,加油干吧!如果你娶个媳妇还要养丈母娘,明年贫困的肯定就是你了。 连住处都没有,还租房子,能不穷吗?”李建设鼓励了一番,又逗弄了下孩子,便带着徐慧真到隔壁食堂谈心去了。 老蔡留在原地喝酒,毫不担忧,因为他清楚,以李建设的能力,他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店里其他人并未往那方面想,即便李经理抱着孩子,与徐慧真有说有笑,宛如一家三口,也只是表面现象,并非事实。 倒是两家分店的代表低声询问:“李经理和徐经理……” “小孟,别胡说!李经理一个月都难得来一次,若有情况,哪需要天天跑?再让我听见你乱传谣言,我就举报你。” 孔玉琴厉声警告,李经理的名声不容玷污,她也要靠这个职位过好日子。 “我保证不说就是。”小孟偷瞄一眼,发现徐慧真正附耳低语,便把目光移开。 …… “慧真啊,你的想法很好。 今年分了九千七百多,明年肯定突破一万!” 李建设鼓励道:“明年让店里多盈利,不必只交三成税,直接交四成甚至五成。 只要挣得多,交再多税最终还是赚回来了。 好了,该走了,那边丝绸店还在等我去开会呢,那可是上百号人的团队,我还得忙一阵子,那就明年再见吧~ 李建设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 “李哥,我送您,顺便给大家道个别。” 徐慧真接过话头,转身向小酒馆众人宣布。 随即,所有人簇拥而出,来到门口目送李建设离开。 “今年我们家能过个舒心年了。” “我们家也一样,明年日子肯定更好。” “还是李经理靠谱,敢决策,敢发奖金,还不常来上班,咱们也要努力干,谁要是偷懒,我第一个不同意!” 小酒馆的人们满心欢喜,即便范金有脸上也挂着笑意,虽然没分到额外的五十块,但也够过个好年了。 范金有暗自琢磨李建设的话,觉得自己得考虑下一年如何成为贫困户,或者干脆找个目标,比如带孩子的寡妇? …… 话说李建设直接来到前门大食堂,楼上除了包间, ** 还有一个小厅,足够安置店里的百余名员工。 差不多全员到齐,他依照小酒馆的模式发放了部分年终奖,但具体盈利数字并未公开,这是机密。 “建设,这边今年盈利十五万六千,我拿三成,分了四万六千八。 按你的建议,超额上缴四成税,总共六万多,剩下的全用于扩张,除了丝绸店,另有五家新店已陆续开张。” 陈雪茹低声汇报情况。 “嗯,要控制节奏,多了五家店就够用了,以后每新开一家店都得经过我同意。” 李建设想到未来的艰难日子,灾荒难免,不能盲目扩张,免得把自己拖垮。 “雪茹,你的分红自己留着,低调些,越是赚钱越要沉得住气。” “行,听你的。” 两人交流片刻后,会议继续进行,评选出十名优秀员工和十名贫困员工,并发放不少奖金。 李建设处事公正,即便店里有不少亲戚,他也一视同仁。 若真想给某人额外好处,悄悄提高工资就行,这并不难。 “李哥,谢谢您。” 春桃带着笑意走来敬酒,她荣获了优秀员工奖。 “李经理,新年好。” 何玉梅随后也过来,她获得了贫困员工奖。 “嗯!都好。” 李建设举起酒杯轻碰,不是所有人都喝酒,女士可以选择喝茶。 接着又有几人过来,何大清得优秀员工奖,三婶儿等人也在其中。 这样看来,二十个奖励名额中,不少给了身边熟悉的人,或许只是巧合吧。 午饭后,他去丝绸店喝茶解酒,顺便休息,之后便和陈雪茹一起到陈家看儿子。 “叔叔!” 学弈看到李建设来访,立刻跑过来。 “哟,学弈又长高了。” 李建设抱起二宝,这一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陈家度过,直到傍晚才离开。 …… 快到四合院时,恰巧遇到许大茂。 “大茂,上午听春燕说她明天回娘家,你怎么打算?” “我和春燕一起回娘家,你呢,李建设?” 许大茂最近心情很好,整个人显得格外开朗。 “还没决定……” 两人骑着自行车,没聊几句就到了院子。 “三大爷,这么冷的天你还擦车啊。” 李建设见到阎埠贵,忍不住调侃。 “自己的车当然要多保养……” 阎埠贵话未说完,听见屋内孩子哭闹,急忙冲进去。 李建设没有围观,直接回家。 一路上飘着饭菜香,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夜饭。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回来,叫上小京茹一起去厨房帮忙。 李建设抱着小儿子朝阳,看着大儿子关响在屋内玩耍,这也很让人操心。 “姐夫,开饭了。” 小京茹端着菜出来,第一道便是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仅这一道菜就足够丰盛。 “饺子来啦。” 秦淮茹随后端来了刚出锅的饺子。 “过年了。” 小关兴高采烈地鼓掌欢呼,不知是谁教的。 除夕夜大家都不串门,各家各户都在家里吃团圆饭,天冷也没人出去散步,但也没那么早休息。 夜深时分,鞭炮声四起。 李建设鼓励小京茹点燃了鞭炮,在震耳欲聋的 ** 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新年伊始,秦淮茹已准备好一切。 昨晚两人商定,今天要去三进大院那边过节,冬天回村不太方便。 “建设,我和妈先过去,你再睡一会儿,中午带京茹过来吃饭。” 秦淮茹抱着小宝,两个孩子让她不得不放弃骑自行车的念头。 “嗯,好的!叫辆三轮车,别舍不得花钱。” 李建设虽然醒了,但还是有些迷糊,又倒头睡了个回笼觉。 出门前,秦淮茹再次叮嘱妹妹几句,才和母亲离开。 “秦淮茹,你是回娘家呀,李建设不一起去?” 三大妈觉得这场景挺奇怪。 “他稍后就来,中午先去我爸妈家。” 秦淮茹简短回应,随后出了院子。 …… 大年初一,可以串门拜年了,也是发红包的日子,但院子里却没太多走动。 天天见面的人,没什么好拜年的。 “嘟嘟……” 堂屋里,小京茹听见广播报时十点了,赶紧进了里屋。 “姐夫,快醒醒,再晚就赶不上午饭啦。” “几点了?” 李建设感觉自己刚翻个身,好像还没睡够就被叫起来了? “十点了,我姐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 小京茹边说边扶起姐夫,让他坐起来,这样应该就不会太困。 “好吧,我这就起来。” 李建设下床穿好衣服后去洗漱。 小京茹迅速将热在锅里的早餐端上桌,接着用火钳从炉子里取出炭火,拿到厨房外熄灭。 李建设刚叠完被子,转身发现姐夫已经吃完早餐,便急忙收拾碗筷,确认厨房安全后锁上门。 “出发吧!” 他甩起围脖,潇洒地推着自行车,瞬间多了一丝时髦感。 “等等!” 小京茹进了堂屋,四处查看一番,拔掉收音机插头,又擦净饭桌,最后锁好大门,与姐夫一同出门。 “李建设,你这就走啦?我还以为二大爷今天不在家呢……” 二大妈匆匆从屋里跑出来,原本以为坏小子会在院子里过年。 “不是啊,二大妈,您找我是有事吗?” 李建设有些紧张,这跟二大爷在不在家有什么关系? “没事,就是齐齐想跟你一起玩。” 二大妈的大儿子过了年虚岁就十八了,但至今没工作。 “改天吧!等我回来再喊他,现在咱们都闲着,正好在家多待会儿。” 李建设随意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生怕再说下去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中院,贾张氏掀开帘子快步迎出。 “李建设,是要去老丈人家吧?” “对,春节也没啥事。 东旭还在家吗?” 他昨天回家后就没见过东旭,不知对方有何安排。 “在家呢,东旭一大早就带碧华和棒梗出去了。 进来坐坐吧,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贾张氏拉住李建设的手臂,这事得好好商量。 “找我帮忙?怎么回事?” 李建设满心疑惑,停下车子,让小京茹去找雨水玩,自己则直接进了贾家。 他对这屋子再熟悉不过,一进门就瞄了眼灶台,锅里还剩着饺子,生活过得真滋润。 墙上挂着一块腊肉,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李建设,吃过早饭没?要不要我给你煮两个鸡蛋?” 贾张氏瞧见有人进来就直勾勾盯着锅里,以为对方是冲着吃的来的。 “我已经吃过了,贾张氏,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李建设心里犯嘀咕,这不是什么小事,不然大年初一不会特意喊他单独谈。 没想到贾张氏竟说出一番惊人的话:“李建设,我想让你帮我存养老钱。” “啥?帮我存钱?” 李建设顿时懵了,自己像是能帮人存钱的人吗? “事情是这样的……”贾张氏开始诉苦,“我攒的养老钱换了好几个地方藏,还是被人发现了,我觉得东旭可能又打我的主意。” “不至于吧,东旭不是改好了吗,现在也能赚钱了。” 第197章 退休了再一起给你 李建设觉得贾张氏多虑了,贾东旭如今有安于现状的倾向,应该不至于再干这种事。 “不管怎么说,东西被翻过,我把钱放家里不踏实。 你帮我存着吧,等我退休了,你再给我。” 贾张氏也不敢随身带着钱,丢了可就麻烦了。 “你可以去银行存啊!” 李建设摇摇头,这点小钱他根本懒得动心思。 “银行?不行,我不识字,万一被骗怎么办。 我就相信你,求你帮我存着吧。” 贾张氏是真的信任他,这个坏小子虽然爱占小便宜,但从不偷东西,每月买粮票时也从不少给。 “好吧,把钱给我,我给你开个存条。 以后你半年或一年来找我存一次,退休了再一起给你。” 李建设总觉得这事像在推销保险。 贾张氏的钱也就这么多,她从碗筷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的金额和他预估的相差无几。 “钱我拿走了,存条你收好,丢了没关系,我不坑你的养老钱,什么时候找我都认账。” “路上小心啊!” 贾张氏送出门外,脸上洋溢着笑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再也不用担心钱会被偷了。 李建设领着小京茹先去了银行,将贾张氏给的养老钱存成了定期。 毕竟贾张氏刚进轧钢厂三年,还得干满十年才能领退休金,这段时间的利息等于白赚,可不能浪费。 存完后,他把存单收进空间,那里已堆了不少,暂时无法投资,不如多攒些利息。 四合院中院,快到午时,贾东旭夫妻回来,进门便问:“妈,饭好了吗?” “还没呢,我还以为你们去外头吃饭了。”贾张氏下意识擦嘴,发现墙上的腊肉没了,顿时有些心虚。 “妈,你也太懒了吧。”贾东旭摇头出门,说要找活儿干,顺便转转。 陈碧华见状明白他又要偷溜去餐馆,只能无奈做饭。 这时她发现腊肉不见,再看看锅里的饺子也少了,明白是婆婆趁机又填了一顿。 她急忙煮了两个鸡蛋,准备慢慢做午饭。 贾家三人各自忙碌,没人注意到棒梗独自回屋玩耍,既不喊人也不捣乱。 *李建设带着小京茹来到三进大院,见秦光明已在门口等候。 “姐夫辛苦了,我来帮忙推车。”秦光明笑着迎上,主动接过自行车。 “光明,今天都有谁在啊?”李建设其实并不清楚,春节假期短暂,大家各有安排。 “三叔回乡下过年了,要到初三才回来。 捡娃也回去探亲,现在就我们一家留在城里。” 秦光明工作已转正,算是真正扎根于城市。 “这样也挺好。”李建设牵着小京茹走进院子时,岳父听到声音赶紧迎了出来,怀里还抱着小宝。 “建设,茶泡好了,快坐下。” 秦淮茹从厨房走出,随后岳母和小舅子也来到堂屋。 “不急,慢慢来。” 李建设进了北屋,小关响也跑过来玩耍。 这个春节,除了小京茹,其余时间都跟岳父一家共度,倒也其乐融融。 很快开饭了,桌上摆满菜肴,既有家常菜也有几道精致的。 “光友,看来你在前门大食堂跟何大清学得不错嘛。” “姐夫,我的厨艺还不错,您尝尝吧。” 秦光友在前门大食堂拜师何大清,学习烹饪技艺,也是丝绸店的一名职工。 “必须尝尝。” 李建设率先动筷,大家纷纷开始享用美食。 “妈,您的户口就留在农村吧,粮食定量的事不用担心。 如果户口不在村里,连土地都没了。” 他突然提及一件重要之事,明年将进入人民公社时期,实际上这一制度为农村做了不少好事。 修建水库、灌溉渠、晒粮场、养殖场、供销社、人民公社建筑群、医院、幼儿园、小学、中学等设施相继落成。 还培养了许多专业人才,比如兽医、医生、教师等。 真正实现了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目标,否则像大型医院、幼儿园这样的项目根本无法在偏远农村实现。 “唉!听女婿的话,我的户口就别迁到城里了。” 秦母并未多想,只要女儿婿怎么说就怎么做。 “行,等天气回暖有空闲时,咱们回村看看。” 李建设只是随口一说,具体如何再做决定。 饭后,各自安排自己的时间,留在家里休息也不错。 “淮茹,我去外面走走帮助消化。” 他本想带着儿子出门,但小宝还小,正在哺乳期;而大宝带出去又容易引起误会,索性独自一人散步。 “好呀,晚上我们早些用餐,再去散步。” 秦淮茹还有活要干,正打算整理屋子。 “走了。” 李建设刚到前院,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追来。 “姐夫,等等我!”小京茹气喘吁吁地跑出来,“姐夫,我作业做完了。” “行啊,一起吧。” 他悠闲地四处闲逛,大栅栏就在附近。 转了几圈,也没买什么,就接着往前走。 忽然听到前面胡同里传来戏曲声。 锣鼓一响,戏就开始了。 “再往里瞧瞧,您听听这段戏文,说的是刘伯温修建京城的事……” 李建设一听就知道是谁了,走进胡同一看,果然是片爷,长得和阎埠贵很像,只是片爷没戴眼镜。 “哟,片爷,今天不休息啊?” “您是?哎呀,李经理也在散步啊。” 片爷赶紧迎上来,旁边有个盖着布的架子,几个孩子趴在那儿看。 这是在表演拉洋片,天桥那边常能看到,看着图画听着唱词,就像看电影一样。 “片爷,今天生意咋样?” 李建设忽然想起件事,片爷家祖上也是出过人才的,留下的祖宅是三进的大院子,关键是别人早晚要卖。 原剧情里被徐慧真抢先买去了,不过他要是提前下手,说不定也能截胡,到时候买下来。 不然他儿子多了,将来分房子都不够。 特别是那种三进的大院子,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而且现在禁止私下交易,不认识的人根本不敢冒险,一旦事情败露,那是违法的。 “多谢李经理关心,还不错。” 片爷忙拱手,虽然眼前这位年纪轻轻,但也是个人物,再过几年,恐怕就要称他为李爷了。 “那您忙,有空到我开的小酒馆喝酒,可以记账,到时候报我的名号就行。” 李建设也拱了拱手,带着小京茹离开,免得耽误人家做生意,不过这种表演也没多少时间了。 “那太好了,李经理慢走。” 片爷站在街边,目送他们远去,才重新敲起锣鼓,继续唱戏。 …… “老蔡,你在这发什么呆,心神不定的。” 李建设正打算去买些零食,把小京茹送回去,却意 ** 到了熟人。 “李哥,我……”蔡全无突然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了,老蔡?是不是又被徐慧真欺负了?” 李建设犹豫了一下,本想给小京茹一点钱让她去看电影,但发现兜里和空间里都没有零钱,干脆给了两毛钱。 “你先去刚子那儿看电影,等会儿我就来找你。” “好的,姐夫!”小京茹接过钱,高兴地跑开了。 蔡全无急忙说道:“李哥,你就给这么点零花钱?” “怎么了?等等,先说你的事。” 李建设掏出烟,却没有递给他。 毕竟老蔡向来不抽烟。 可蔡全无竟开口道:“李哥,给我也来一支吧。” 李建设愣了下,“行啊!” 他看着蔡全无抽了一口就被呛到了,却还是继续抽,看来事情不小。 “李哥,我刚知道,徐慧真的男人没死,他还活着。” 蔡全无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原来自己一直被 ** 。 “什么?他没死?可是徐慧真不是寡妇吗?” 李建设装作十分惊讶,演技自然流畅。 “不是寡妇,她男人是跟表妹私奔的,去了乡下,叫贺永强,人没死,现在在乡下种地,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蔡全无难以接受,这不是骗婚吗?自己的感情岂不是成了笑话? “这事不算大,具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李建设能理解,老何家的人,不是寡妇的话就不值钱了。 “事情是这样的……” 蔡全无讲述了当年徐慧因病未能完成相亲,由表妹徐慧芝代劳,结果贺永强喜欢上了徐慧芝,贺老头不同意……最终导致贺永强带着徐慧芝离开,留下刚生完孩子的徐慧真。 贺永强是贺老头亲弟弟的儿子,属于过继来的,他在乡下还有亲生父亲,所以有地可种。 “老蔡,你就别想了,就把贺永强当成已经死了不就行了。” 李建设觉得这个主意靠谱,日子总要继续。 “嘿,李兄弟说得有道理,我就当他已经不在了,慧真还是寡妇。” 李兄弟,那我先告辞了,慧真怀孕了,得有人照顾。” 蔡全无瞬间想明白,不再伤感。 “老蔡,稍等一下。” 李建设急忙喊住了他。 “怎么了,李兄弟?” 蔡全无疑惑,他已经想开了,准备偷偷给贺永强烧些纸钱,送他最后一程。 “你帮我留意一下小京茹,我去你家看看,和你媳妇聊聊,试探下情况。 要是哪天贺永强回来了,你可就麻烦了。” 李建设随口找个借口,其实是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想法。 “李兄弟,你一定要问清楚啊。” 蔡全无吓了一跳,确实是大事。 “好嘞!” 两人分头行事,李建设先去了小酒馆后院。 “李兄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徐慧真虽不明所以,但仍热情地请他入内。 “慧真,刚才我在外边遇到老蔡了,他说你不是寡妇?” 李建设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确实不是寡妇,我之前的男人贺永强……” 徐慧真将事情娓娓道来,又说道:“我就当他已经不在了,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慧真,你这样想是对的,以后好好跟老蔡过日子。 不过,我觉得这样太便宜贺永强了。” 李建设自认不是什么好丈夫,但绝不会做出抛妻弃子的事。 “李兄弟,人都走了,我能怎么办呢。” 徐慧真至今仍无法释怀,对贺永强怨恨不已。 “很简单!就用贺永强当初抛弃你的方式,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李建设靠在椅背上,提出一个损招,但很有效。 “啊!可他已经和我表妹结婚了,怎么还能被抛弃?” 徐慧真愣住了,这可不好办。 “简单的事!叫你表妹改嫁就行。 我也就是随便提一句。” 弟妹你忙,我出去转悠,该回去了,老蔡一会儿也要回来。” 李建设随口一说就走了。 徐慧真送走他,想起刚才的话,半天没缓过神来。 “慧真,天这么冷,站门口干嘛?” 蔡全无兴冲冲回来。 “老蔡,你说贺永强是不是对不起我?” 徐慧真还在琢磨那个法子。 “慧真,别提他了,当他是死人,你还记得我初见的小寡妇。” 蔡全无的脸都黑了,别老提前任了,好不容易调适的心情差点又崩了。 “对对,当我没他。” 徐慧真突然想通了,眼神一亮,“老蔡,要不要把表妹介绍给傻柱?” “啥?给你大侄子?你哪冒出来的表妹?” 蔡全无懵了,李建设不是来试探的吗?怎么话传成这样? “徐慧芝,我的表妹,跟贺永强私奔的那位。” 徐慧真越想越觉可行,让表妹改嫁,矮一辈,最重要是让贺永强尝尝被甩的滋味。 “啊!慧真,你真要干这种缺德事?” 蔡全无总觉得这事和李建设脱不了干系,缺德这事,没人比得上他。 “这不算缺德吧?贺永强在乡下种地,表妹跟着他也是苦日子。 看他那性子,日子肯定过不下去,说不定回头还会来找她。 表妹跟着他没好结果,让她早点改嫁,管他死活,早死早好。” 徐慧真也就随口说说,总不能巴巴地去找表妹,也不想再见他们一家。 “慧真,你说得对,不算缺德。” 蔡全无记在心里,得让慧真和贺永强彻底断了联系,但他也不能去找徐慧芝。 回过神来说:“慧真,别站门口了,天冷回屋吧,你怀了孩子。” \"知道就行,老蔡,你可别跑,否则我找李哥,让他打折你的腿。\" 徐慧真搬出了李建设这块招牌,她深知老蔡惧怕李建设。 \"跑什么?我为什么要跑。\" 蔡全无确实不敢跑,一旦逃跑,别说贺永强,就连他的大侄子傻柱也可能找上门来,白白捡个便宜。 到那时,两个孩子比他还能挣钱。 不行,必须让大侄子早日成家,别再惦记他家慧真了。 …… 时间飞逝,转眼春天到了。 这一天,李建设来到轧钢厂,等着看小鸡出壳,你信不信? 学挖掘机、养小鸡、当厨师、搞电焊,跑到京都红星轧钢厂? 总觉得这家大企业被他搞得有些偏离正轨。 第198章 这麽多小鸡 \"李建设,你听听,是不是有动静了?\" 毕建华赶过来了,按照日期算,今天正是小鸡破壳的日子。 不仅他来了,还带了一整个团队。 农业部的方主任也到了,另外还有京都日报和电台的记者,都在等着见证这一刻。 此刻,方主任将耳朵贴在出雏箱上,伸出手示意噤声:\"嘘,我听到了声音。\" 瞬间,车间里几十号人安静下来。 也只有这种大型集体企业敢这么做,不就是混口饭吃嘛。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就被从被窝里拽到工厂,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简直就是坑人。 \"那个...可以开箱了吧。\" \"真的可以了吗?你不是说十点吗,现在才九点,会不会出问题?\" 毕主任认真地问,工作态度很严谨嘛。 李建设顿时无语,他本来说十点是为了多睡一会儿,谁知道这么早就被叫起来了。 \"九点就行,这里人多,温度高,不用担心小鸡会被冻坏。 毕主任,你和方主任一起开箱,记者们快准备拍照。\" 他催促着,早点完成,或许还能回去补个觉。 \"行!\" 毕建华和农业部的方主任左右开弓,抓住门把手,拍完照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出雏箱。 眼前立刻展现出一层层破壳而出的小鸡,叫声此起彼伏,又拍了几张照片。 \"太好了,成功了,孵化成功了。\" \"快瞧,这么多小鸡,真是太容易了。 这么多小鸡长大后能产多少蛋啊,咱们以后就不愁没鸡蛋吃了。\" 连续打开三个箱门,里面共有八千多枚鸡蛋,除去极少的失败品,剩下的仍有八千多只。 大家齐心协力,将一篮篮的小鸡取出,放入提前准备好的竹篓里,垫上稻草等物,确保保暖。 李建设这时说道:\"刚孵化的小鸡只要注意保温,可以存活六十小时左右,无需喂食即可转运。 但如果无法及时转运,则需要教会小鸡如何进食。\" \"李建设,这话什么意思?小鸡还需要教吗?它又听不懂人话。\" 杨厂长疑惑不解,你可是钳工啊,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们是人工孵化小鸡,所以要模拟母鸡啄食的动作,就像这样。\" 李建设说完,拿起一只小鸡放在地上,又端来半碗玉米面,但小鸡却不吃。 然而,当他用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碗底时,小鸡仿佛听到啄食声,很快便开始在碗里啄食玉米面。 \"哎呀,李师傅,你的想法真是妙极了,原来还能这么办啊。\" \"没想到刚孵出来的小鸡这么聪明,能模仿啄食,这下可好了。\" 不仅现场的理工人员感到惊讶,连农业部的专家也愣住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专家? 李建设继续道:\"鸡苗的初次喂食不能随意,通常在十二到二十四小时内开食最易成活,开食前最好给点水喝,这些细节还需大家自行研究总结,我也不算完全明白。\" 众人心里想着,你分明是非常清楚啊! 没多久,一篓篓的小鸡都装好了,数量也清点完毕。 \"报告,共计使用8640枚鸡蛋,成功孵出8388只小鸡,每百枚鸡蛋可孵出97只,成功率非常高。\" 负责统计的人汇报完数据,顿时引起一片赞叹,这比母鸡自然孵化可靠得多。 \"太好了,立刻向上级报喜。\" 方主任激动万分,他已经与毕建华达成合作,由冶金部负责生产孵化箱和出雏箱。 而孵化厂则由农业部负责建设,计划推广至各县及农场,让全国各地都能用上便宜的鸡苗。 …… 号外号外!冶金部携手农业部,成功研发全球领先的孵化箱,单次可孵化八千多只小鸡…… 头条新闻:红星轧钢厂以创新技术孵化八千小鸡,刷新全国纪录。 惊爆 ** :一箱孵出上万只小鸡的秘密,只因抓住了一个关键! 次日,京城各大报摊前人潮涌动,连人民日报也大篇幅报道此事。 广播电台更是连续播放关于这项突破性成果的报道与展望。 然而,报道中并未提及李建设的名字,而是代之以京城劳动模范。 这是李建设主动要求的,他希望低调行事,毕竟属于他的荣誉不会被忽视,未来的路还很长。 有了农业部的加入,李建设暂时没有急于推进新的项目,目前也没有其他事情需要他操心。 …… 转眼间夏天来临,七月上旬,学校尚未进行期末考试。 然而,老许家却面临一场重大考验。 唐春燕已在医院待了一天,仍未传来确切消息。 这种情况很常见,孕期时间略有差异,分娩进程也有快慢之分,通常见红后不会超过两天,但头胎可能会持续三到五天。 “许姐,春燕现在怎么样了?” 李建设正在院子里洗脸,看见许母刚从外面回来。 “已经送进产房了,我回家换了件衣服就赶回去,大茂在那边陪着。” 许母已在家中居住多时,为了照料春燕,她让女儿住校,眼下快要初中毕业,最近几天就是考试。 “好啊,稍后我去看看。” 李建设心想,许姐已经送来两次礼物,许大茂也送过一次,相当于收了四次,总得回赠一次。 生孩子这种事,礼尚往来是少不了的。 “好嘞!” 许母换完衣服便匆忙离开。 李建设今天在家也没什么事,大宝已被送去幼儿园,家里经济条件允许。 不早点送孩子上学的话,容易养成调皮的习惯。 尤其是看到棒梗整天在院子里乱跑,有时甚至跑到北新桥那边,这么小就这么淘气,真是让人担心。 要不是现在治安不错,没准早就碰上人贩子了。 中午饭后,他打算睡一觉,等小京茹放学回来再去医院也不迟。 迷迷糊糊间听到外面喧闹,睁开眼时,大门已被推开,许大茂满脸喜悦地走进来。 “李建设,我当爹了!春燕给我生了个壮实的儿子。” “大茂,恭喜!你的心愿总算实现了,好好抚养他,以后就能颐养天年了。” 李建设由衷为许大茂感到高兴,有了孩子就有了责任,否则难保不会生出什么歪心思。 “确实如此,我现在是父亲了。”许大茂满心欢喜,特意赶回来告诉整个院子的人。 此时正值下午,上学的孩子还未归家,大家闲来无事,便纷纷去医院探望。 李建设也坐不住了,干脆关门去隔壁向岳母打了个招呼,随后与众人一同前往。 在工人医院的病房里,春燕为了生产承受了不少痛苦,可能因平日缺乏锻炼,分娩过程格外艰难。 然而此刻,看着怀中的婴儿,她之前的辛苦都化作了欣慰。 忽然,她虚弱地喊道:“李哥儿,你来了。” “嗯,过来看看你。” 李建设与几位大妈进入病房,而许大茂不知跑到哪里去继续报喜了。 病房内不仅有许母,还有春燕的母亲特地请假陪伴。 院里的大妈们围上前去看孩子,这可是今天的焦点。 “看看这孩子多好看,像极了春燕。” “我也觉得像,眉清目秀的。”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其实不太明显。” 二大妈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 其他大妈反应过来,这孩子竟和小关响、小朝阳都有几分相似,真是巧了。 李建设走近一看,顿时全身一震,这孩子的脸型、眉毛、鼻子与自家两个孩子颇有几分神似。 只是巧合罢了,他内心坦荡,春燕的孩子与他毫无关联。 邻居大妈们并未多言,看过孩子后略作讨论便各自散去。 “春燕,安心休养,我也该回家了。” 李建设自然不会久留此处。 “李哥慢走。” 春燕松了一口气,等众人离去后,让母亲将儿子抱至身旁,怎么看都看不够。 半个下午过去,许大茂有子的消息已在大院传得热火朝天。 大妈们回院后不知何时又聚在一起。 “嘿,你们觉得春燕的孩子是不是和李家那两个孩子有些相像?” “确实有点,小朝阳和小关响长得也挺像,但他们可是亲兄弟。 春燕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巧合吧,许大茂总不至于连自己种都不知道。” “我也觉得是巧合,李建设不缺儿子,何必跑到邻居家再造一个?” 大妈们议论一阵,终究没能得出结论,只因话题牵涉到李建设,而许大茂又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否则早就成了街谈巷议。 此时,李建设正抱着刚睡醒的小宝,打算下个月给他断奶,如今已开始吃辅食,很是乖巧。 望着小宝,他不由自主想起春燕的孩子,心里竟生出几分不确定。 “姐夫,我回来了,明天要考试呢。” 小京茹背着书包从外面回来。 “嗯,早点休息,明天认真考。” 这一打岔,李建设便不再多想,抱着小宝躺下小憩,等待开饭。 傍晚,院里下班的人陆续回来,早已知晓此事,许大茂下午去了轧钢厂。 李建设看了看表,不对劲,媳妇这时应该已经到家。 “京茹,我出去一趟,你帮我看下两个外甥。” “好的姐夫!” 小京茹也能帮忙照看孩子,不必大人操心。 李建设出门时发现老许家的门关着,正常,都在医院。 摇摇头,走到中院时恰好看到有人归来。 “傻柱,见到秦姐了吗?” “没瞧见,秦姐还没回来?” 傻柱满脸疑惑,突然意识到什么说道:“秦姐一定是去看春燕了,许大茂下午已经去厂里通知了。” “应该没错。”李建设又看了一眼手表,如果秦姐再不回来,他打算去医院看看。 见李建设准备离开,傻柱急忙邀请道:“李建设,到我家坐会吧?” “怎么了,你有事?” 李建设笑着点头,这小子肯定又碰壁了,院里的兄弟,老蔡走了也就算了,剩下的四个人,三个都有儿子,傻柱这下估计心里不好受,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来我屋里说吧。” 傻柱将人请到家中,把饭盒放在灶台上,正要去拿酒时发现没有花生米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从碗柜下面找到两个皮蛋,去掉外壳洗净摆上了桌。 “嘿,皮蛋配二锅头,你要是用来招待外国人,估计得吵架了。” 李建设笑着接过皮蛋,剥开后看到里面是松花的,蛋黄呈黑色,但蛋心是黄色的,味道很好。 “傻柱,有事直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唉,还是那件事,我想找对象。” 傻柱想娶妻了,可转眼半年过去,却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选。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娶媳妇其实不难,主要靠家里的长辈帮忙。” “继续说,我听着呢。” 傻柱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可你自己不也是自己娶的吗? 李建设接着说:“东旭的情况,老实说比你差很多,但他怎么娶到媳妇的?还有许大茂,条件并不比你家好,年纪还比你小,为什么能找到条件这么好的对象? 这是因为贾张氏和我许姐在努力,如果不是她们帮忙,仅靠我们自己去找,除非缘分正好碰到,就像我和你秦姐,在人海中偶然相遇。 这种机会太少了,你可能觉得自己没有这个缘分,所以还得依靠长辈。” 稍作停顿,喝了一口酒,他又说道:“傻柱,你父亲是指望不上了,直到现在你后妈都不知道你这么大的儿子。 但你叔叔那边没问题,还有你嫂子在。 你去找他们,直接赖上,如果不帮你找媳妇,你就经常过去蹭饭吃。” 长久下来,总得帮你安排妥当,虽不敢保证近期,但年内你定能成家。 至于我,只有一个期望——别像你父亲和叔叔那样,得摆喜酒。 他们当初信誓旦旦答应给办,结果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连杯喜酒都没喝到。” “哎呀!” 傻柱猛地拍腿,恍然大悟般说道:“李建设说得太对了!我非得缠着叔叔和慧真姐不可。” “喜酒的事你尽管放心,我不仅请你喝,还会送个大红包。” “这饭盒留给雨水,我这就去叔叔家,今晚住那边,顺便还能去火车站拉趟活儿。” 话音未落,傻柱匆匆喝完,火速赶往隔壁向雨水打招呼,随即直奔前院,打算骑三轮车离开。 “唉……” 李建设无奈地在碗柜里翻找着皮蛋,正欲离去时,雨水推门而入。 “李哥哥好!” “嗯,雨水,别再吃盒饭剩菜了,跟我回家吃饭吧。 要是害怕,叫京茹陪你。” 傻柱请的客,他倒坦然自若。 “好!” 雨水立刻跟着李建设走了。 再说傻柱骑上三轮车,直奔前门小酒馆。 他并非为了喝酒,也不喜欢那地方的氛围,毕竟没人认识他。 他绕到后头,径直去了慧真家,他是亲戚,自然没什么问题。 “傻柱,你怎么来了?快来,吃饭了吗?” 徐慧真正准备出门去小酒馆,她怀孕待产,预产期在九月。 第199章 肯定给你介绍 “还没吃呢,姐,就是过来看看你。” 傻柱走进院子,看见叔叔正在收拾碗筷,这饭局未免也太早了吧。 “傻柱!” 蔡全无愣住了,有种不速之客上门的感觉。 莫非大侄子还不死心,想等自己退位让贤?可他身子骨结实得很,还能再撑几十年呢…… “叔,我特意来看你了。” 傻柱一进门便坐到桌旁,看你如何继续收拾碗筷。 徐慧真招呼道:“老蔡,傻柱还没吃饭,你先陪他喝点。 锅里还有白面,我去前面的便民食堂拿点菜回来。” 蔡全无张了张嘴,本想不让媳妇来回跑,但又不放心大侄子和媳妇单独相处,只能应道:“听你的。” “哎!” 徐慧真转身又出去了,去食堂取菜。 蔡全无瞄了一眼里屋,理儿正在专注画画,便转头问傻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点事,叔。 你帮我找个媳妇吧。” 傻柱坦然得很,这不丢人,老何家只剩下他这个单身汉了。 “我帮你找媳妇?我没有那个本事啊!” 蔡全无如今只是个小酒馆送酒的,闲时在家带娃做家务,连第二个寡妇都不认识。 “那就找我姐!” 傻柱干脆赖上他了。 “什么?你姐不行,她可是我媳妇了。” 蔡全无觉得头疼,就知道来者不善,可自己媳妇还怀着孕呢,哪能再分心。 “得了吧,叔,你怎么胡说呢,我是说让我姐帮忙介绍一个。” 傻柱不悦了,把自己当什么人了?除非叔叔离开,不然这条件多好啊,独门独院,媳妇有了,还多了个女儿。 “这没问题,肯定给你介绍。” 蔡全无松了口气,赶紧倒酒劝傻柱喝下,借故出了屋子。 刚到院口就碰见媳妇回来,忙说:“慧真,傻柱是来让你介绍媳妇的,他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是这样啊!傻柱也该定下来了。 可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 徐慧真有些为难,平时感觉身边单身的人不少,真要找时,一个都没有。 蔡全无急忙提醒道:“慧真,你不记得了?正月里你说要把表妹介绍给他,我觉得可以!” “什么?我的表妹?老蔡,你是不是缺德?” 徐慧真愣住了,老蔡怎么变这样了,不厚道了吗? \"没有啊,我当时就同意了,你肯定是记错了。 慧真,这事你得认真考虑,我看傻柱确实对你有意思。\" \"我知道我哥不靠谱,完全指望不上。\" 蔡全无一心想要促成这件事,想着要是能让贺永强知道,估计能气个半死,但他又觉得这个想法不太道德。 \"嗯,老蔡别提我哥了,他人不错,傻柱也挺好的。\" 徐慧真瞪了蔡全无一眼,想起当初就是他们三人一起送她去医院,才有了理儿的平安出生。 \"唉,我不说了。\" 蔡全无心里有些忐忑,不行,得想办法。 徐慧真走进屋里,给傻柱送了些菜,还带了一壶好酒,说道:\"傻柱,那边的房子空着,你爸以前住过,你要是有空也可以过来住几天,在我这儿就像在家一样。\" \"慧真姐,你对我真好!\" 傻柱高兴起来,虽然没追到她,但关系一直像姐弟般亲近。 \"傻柱,你既然认我当姐,当初还帮我不少忙,那我就得关照你啊。 快来吃饭吧,老蔡刚才已经跟我提过你的事了,你就放心,我一定帮你找个好媳妇。\" 徐慧真做出了承诺,她为人讲道理,也懂得感恩。 傻柱曾追求过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之一,她不能看他一直单身下去。 \"姐,那就全靠你了,今晚我就在这儿住下。\" 傻柱听从李建设的建议,就这么赖上了,不天天来,但也得每周来一次。 蔡全无在一旁听着,感到强烈的危机感。 当晚,徐慧真从酒馆下班回家后,两人便在屋子里低声交谈。 \"慧真,你表妹住在哪儿?要不让人捎个信,让她来城里一趟?\" \"老蔡,这事我得再想想,徐慧芝当年对不起我,我能放过她就算好了。\" \"那你得上点心,傻柱年纪不小了。\" 蔡全无也说不出更多,但这一晚他失眠了,整夜未眠。 …… 四合院内。 李建设刚睡醒就被小儿子哭声打断,本以为白天还好好的,没想到夜晚难带。 秦淮茹起身 ** 也无效,最后只能用背带将小宝绑在身上,哭声才停止。 \"吵醒你了吧?\" \"没事,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李建设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惫,但意识清晰,便走到外间喝水。 秦淮茹见丈夫未睡,提到去探望春燕时,发现她家孩子和自己两个儿子长得挺像。 \"是吗?我觉得新生儿都差不多。\" 李建设本不在意,但此刻却没了把握。 \"可能是吧。\" 秦淮茹宁愿怀疑自家男人与陈雪茹有染,也不想联想到唐春燕。 况且陈雪茹后来也没生育,即便真有问题,也不会上门 ** 。 \"小宝睡了吗?让我抱会儿,你明天还要上班。\" \"没关系,不耽搁。\" 秦淮茹继续抱着孩子在房内踱步许久,终于轻轻将他放在床上,确认不再啼哭后长舒一口气。 \"要不玩会?\" 李建设忽然有了兴趣。 \"好。\" ... 次日清晨,李建设带着小宝前往医院,虽然走路不远,但三轮车更方便。 挂号时得知丁如山医生已被辞退,改挂其他医生的号。 \"什么?爸失业了?这是怎么回事?\" 丁秋楠震惊不已,家里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让她不知所措。 \"你爸出了大事,没法继续工作了。\" 母亲忧愁地说:\"秋楠,我和你爸商量过,你别再坚持读高中了,去学护理吧。 护校是中专学历,不仅每月有十六块钱补助,毕业后还能包分配。 你也算半个医生,早点工作帮补家用。\" \"妈,我想上高中,考大学,将来学医。\" 丁秋楠哭了起来,她明白家里已经无力支撑她完成更高学业的梦想。 考中专并不丢脸,因为它比高中更难考,专门面向家境困难但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 考上中专的一定可以考上高中,但考上高中的未必都能通过中专考试。 上面要发展建设,急需专业人才,而寒门家庭希望孩子能早日赚钱养家,双方一拍即合。 最终,成绩优异的中专生选择到基层工作,但这并非绝对,一些有远见的人仍然坚持参加高考。 “女儿啊,家里已经没钱了。” 丁妈泣不成声,丈夫失业,家中失去了经济来源,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丁如山则显得十分尴尬,低头不语。 “呜呜……” 丁秋楠哭着跑出家门,在边江大桥上默默流泪。 读护校虽有分配保障,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分到医务室或乡镇医院。 像工人医院、协和医院这样的大医院,根本不敢奢望。 …… “凤玲,考试成绩如何?” 李建设抱着儿子回到670院时,一眼看到许凤玲,发现她长高了不少,虽然谈不上漂亮,但性格依然很好。 “李哥哥好,这次没考好。” 许凤玲并未因此消沉,她的成绩本就普通,能完成初中学业已是不易。 “没关系,以你的能力找个事做并不难,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哥哥。” 李建设摸了摸许凤玲的头,看着这个长大的妹妹,性格不错,作为邻居大哥,能帮忙的话绝不推辞,就像给予帮助的小雨滴。 不过他无需亲自出手,老许自身就有能力,更何况还有春燕在身边。 “谢谢李哥哥。” 许凤玲被弄乱的头发不但不恼,反而笑得开心。 李建设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忽然听见中院传来喧哗声,回头一看,原来是春燕回来了。 许母怀里抱着孩子,许大茂搀扶着春燕,老许提着行李,全家出动将人接回,院里的众人也纷纷围过来,准备送上礼物。 “凤玲,你嫂子回来了,我去取些东西。” 李建设将儿子交给岳母后,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篮子鸡蛋,约有六十个,还有一份红包。 “嫂子好。” 许凤玲迎上前去,随即注意到小侄子,这一看让她愣住了——这小侄子似乎和李哥哥的孩子有些相似。 “凤玲,考完试啦,成绩怎么样?” 唐春燕满面笑容,自从生下儿子,她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嫂子,这次考试没考好。\" 许凤玲坦诚以告,成绩摆在眼前,她已经放弃读高中的念头,也不想复读。 \"没关系,我来帮你安排份工作。\"唐春燕虽然自己不工作,但她有能力在家中为别人争取到工作机会。 \"太好了!\"许母笑逐颜开,心想找到这样一个条件优秀的儿媳真是赚到了。 许大茂和他的父亲也都十分高兴,如今能找到一份工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多谢嫂子。\"许凤玲顿时轻松下来,甚至觉得成绩通知书也不必去取了。 没过多久,各家各户都带着礼物来到许家祝贺,李建设也去了。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春燕的孩子,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若不是二宝学弈先出生,或许他还不会这么在意,但如今他有三个儿子,虽然长相不尽相同,但也颇为相似。 特别是关响和学弈,即便现在看去也像一对双胞胎,几乎没什么区别。 小儿子朝阳年纪尚小,虽然与两个哥哥的相貌相似度稍逊,但眉宇间依然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这是李家的家族特征吗?还是因为他拥有接近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基因强大所导致? 想到春燕的孩子们如此相像,再加上许大茂是独子,李建设怎能不心生疑虑。 仔细思索,按时间推算,春燕怀孕的日子,正是小宝出生前后。 该死的,那时他曾有一次喝得烂醉如泥,或许就是许大茂搞的鬼。 难道那天晚上真的中招了?但他一点记忆都没有,确实喝醉了,还能有那样的体力? \"李哥?\" 春燕见他发呆,轻声呼唤。 \"啊,春燕,恭喜啊。 这是给孩子的新年红包。\" 李建设说着将红包递过去。 许大茂赶忙送上茶水,请李建设坐下,现在他们可是真正的兄弟。 忽然,春燕开口道:\"大茂,正好李哥在这里,让他帮咱们儿子起个名字吧。\" \"咳咳...这名字不该由我来取,我不擅长这个。\" 李建设忍不住看向春燕的眼睛,刚对上视线,春燕就迅速移开,不敢直视。 许大茂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应。 许母笑着对李建设说道:\"你帮着参谋参谋,关响和朝阳的成绩都不错。\" \"这个嘛,得好好想想,改天再说吧。\" 李建设此刻心烦意乱,便转向许大茂:\"大茂,跟我走一趟,我那里有一本书,你可以拿去看看。\" \"行啊!\" 许大茂隐约觉得,李建设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当初他就没打算瞒住李建设,这小子心思太敏锐。 不过,李建设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不缺人养老,也不图官职,所以许大茂心里还算踏实。 到了李家,李建设关门后问道:\"大茂,去年你秦姐生孩子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你请我喝酒,最后究竟出了什么事?\" \"你如实交代,否则别怪我找二大爷他们问清楚。\" \"哥,我错了。\" 第200章 孩子是我的 许大茂腿一软,直接跪下,反正门关着,别人看不见。 \"我去……大茂,你可别告诉我,春燕的孩子是我的?\" 李建设感到一阵发麻,大茂这一跪,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是你的,我没法生育。\" 许大茂承认了,他也没想到儿子长得像关响和朝阳,李建设肯定会怀疑,而且肯定能查出来。 \"不是,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老实交代,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建设点了一支烟,缓口气,天啊,第四个儿子就这样来了,难道命里注定没有女儿? \"哥,那天晚上我确实喝了酒,没看到你和春燕的事。\" 许大茂觉得无所谓,大家喝醉了,然后就有了儿子,面子和里子都保住了。 \"大茂,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李建设抽了一口烟,心想,这事根本没法商量,关键是自己一点甜头没尝到,就多了个胖儿子,真是亏大了。 \"哥,我错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许大茂跪着抱住李建设的大腿,这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两人都完蛋。 \"走开,你妈还是我姐姐呢。\" 李建设本想问许大茂要不要再生个孩子,但还是忍住了。 \"算了,这件事就当我没听见,你也别告诉春燕我知道了,否则以后我们怎么见面?大茂,好好抚养你的儿子吧。\" \"哥,我听你的。\" 许大茂松了一口气,总算过关了,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起来吧!\" 李建设真想揍这小子一顿,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哎!\" 许大茂赶忙站了起来,最后假装拿了一本书离开。 李建设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儿子始终没有正式命名。 既然是寄养在别人家的,他也不想和春燕有什么纠葛,就当作是自己的私生子算了。 可这事实在让人恼火,居然被许大茂算计了一番,送了个胖小子,真是见鬼了。 春燕的孩子最终取名许红星,或许是因为许大茂想起了那瓶红星二锅头。 李建设听说后觉得名字不错,既不犯忌讳,听起来还像会做大事的样子。 转眼到了周日,唐春燕的二叔,二商局友谊食品厂的副厂长来了。 这位副厂长手握实权,曾上过战场,战友众多,人脉深厚。 京城粮油总公司也归商业局管辖,属于同一个系统。 第二天,许大茂的职位得到了提升,成为宣传科六级放映员,月薪四十九块五,同时兼任宣传科办公室副主任科员,对应二十级行政岗位,以工代干。 大学生刚参加工作就是这个级别,需要读完三年高中和四年大学。 而许大茂参加工作才五年多,连高中都没读过。 即便现在是工代干的身份,但他迟早能转为正式干部岗位,起点已经很高。 如果不这样,从最低级的第三十级开始,月薪只有二十三元,秦光明就是这个级别。 低阶干部薪资较低,升至二十六级才堪比一级工人三十 ** 的收入。 因此,拥有大学学历且进入行政岗位的人备受青睐,毕业后直接定级为二十 ** 干部,无需面试或考核,包分配,转正后还能提一级。 李建设听闻此事后,只是淡然一笑,并不羡慕。 他凭借自身能力,成为轧钢厂四级钳工,月薪五十二元八角。 同时,他还兼任街道干部、公方经理,在企业内相当于四级主任科员,与四级办事员同级,即二十二级行政岗,月薪五十六元。 若将丝绸店发展成大型企业,公方经理之上还会有科长及副科长之职。 许大茂对此深感满足,庆幸自己因儿子的成就而获得提升,否则他仅是一名七级放映员,连普通科员都不算,只因放映岗位特殊,才归入宣传科。 “傻柱,你猜不到我现在有多得意吧!”许大茂掀开后厨门帘进来,今晚他请客款待科长及几位厂领导,如今他也跻身干部行列。 比如主任与副主任科员,相当于乡镇的办公室主任,俗称股级干部,介于普通办事员与副科级之间。 “许大茂,你得意什么?还不是靠你老婆娘家撑腰,不然你就只能一辈子给别人放小电影。” 傻柱平时说话就刻薄,但过去受父亲约束,自从何大清离开后,他就变得肆意妄为,见谁都呛。 “靠我老婆娘家怎么了?她也是我家的一员。 再说,我现在晋升了,见厂长都能敬杯酒。 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厨师,而且你没有老婆,靠不上任何人。” 说完,许大茂做好了逃跑准备。 “许大茂,你是不是欠揍?信不信我往菜里放泻药,让你跑不了。” 傻柱拿起黄瓜就要动手。 “怕啥,我最近运气好得很!傻柱,我觉得你跟你爹和叔叔一样,将来只能找个寡妇过日子……” 话音未落,许大茂拔腿就跑,刚升职,可不想真被打。 \"该挨揍...\" 傻柱攥着半截黄瓜就追出去,可许大茂跑得飞快,一时之间竟没能追上。 \"诶!刚才那个放映员说了什么啊?傻柱,何师傅他爹和叔叔到底怎么回事?\" \"刘岚,你还不知道吗?何师傅他爹和叔叔都跟着寡妇走了,做了上门女婿。\" \"还有这种事,真是稀奇。\" 刘岚摇摇头,她男人虽然没跟寡妇跑,但天天不回家,也不往家寄钱。 过了一会儿,傻柱端着断成两截的黄瓜回来了,简单清洗后做成一盘菜,送到许大茂那一桌,避免浪费。 许大茂也没敢喝醉,毕竟家里还有老婆、老娘和妹妹等着。 差不多时候,他就回到院子里,在水槽边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些才进屋。 \"大茂回来啦,听说你当上副主任了?\" 许母怀里抱着孩子,高兴得很,女儿的工作有着落了,虽然年纪还小,还得在家吃一两年,但现在改年龄也不现实。 不过总算是不用为工作发愁,到时候直接去食品厂上班。 儿子也升职了,以后肯定能当上科长,光宗耀祖,全靠儿媳妇。 再加上抱上了大孙子,好事连连,老许家真是时来运转。 \"当上了,是副主任科员,干个两三年,有指标就能转正了。\" 许大茂赶忙上前看看儿子,又忙着给春燕倒热水,她还在坐月子呢。 忽然小红星哭起来,最后发现是尿了。 许母赶紧换尿布,许大茂也去拿来专用瓷盆装热水,给宝贝儿子擦洗小屁屁,天气热,不洗容易生痱子。 手免不了沾上孩子的粑粑,许大茂也不介意,笑着亲了亲儿子的小脚丫,真香。 \"去一边儿,大茂,你的胡子太扎人,小红星的脚多嫩。\" 许母嫌弃起来,有了孙子就忘了儿子。 \"是是!\" 许大茂不敢违逆,给儿子擦干净屁股后,立刻拿出专用洗脸帕擦干,这辈子他都没这样伺候过谁,但这可是宝贝儿子啊。 完了便到院子里清洗尿布,尽早晾晒,省得第二天不够用。 “大茂,你做得不错,颇有奶爸的模样。” 李建设陪着秦淮茹出来时,也刚喂完孩子,两人打算外出散步消食,夏天嘛,睡得太早反而睡不着。 “那是自然,自己的骨肉还不疼惜?” 许大茂早已将儿子非己出的事抛诸脑后,毕竟这辈子他注定不会有亲生孩子,但在旁人看来,小红星就是他的亲儿子,这就足够了。 “行,你忙你的,我带秦姐出去转转。” 李建设演技炉火纯青,丝毫不显异样。 到了中院,看见怀孕的陈碧华,这里一个接一个地添丁进口,竞争氛围悄然形成。 “李哥好。” 陈碧华也在院中散步消食。 “碧华,东旭呢?一起出去逛逛如何?” 李建设很喜欢带上贾东旭,其他人也没工作,闲暇时光多的是。 “还在屋子里,估计在收拾碗筷。” 话音未落,就见贾东旭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盆,准备洗碗。 这本不该是他干的活,但媳妇怀着孕行动不便。 李建设见状喊道:“东旭,走,出去散步,把碗留给咱娘洗。” “好嘞!” 贾东旭应了一声,转身返回屋内,朝母亲喊道:“妈,我哥叫我出去玩了,碗筷就交给你了。” “快去吧!多跟你哥学着点。” 贾张氏答应着,放下手中的鞋底,起身准备洗碗,若换作别人,李建设绝不会答应这种事。 “好嘞!” 贾东旭把盆放在灶台上,撒腿就跑。 …… 这边,李建设原本想喊傻柱一起,却不见人影,大概又去找徐慧真了,只是不知老蔡对此有何感想。 “哥,咱们走吧!” 贾东旭跑到近前,见到秦淮茹,即便已育有两个孩子,依然光彩照人,他心中仍有些酸楚,但要学会豁达。 毕竟是自己的嫂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对…… “嗯,走着!棒梗留在家里了?” 李建设漫不经心地问道:“小关响在家画画呢,我看理儿也在学,就让幼儿园老师教了,没报补习班,也不用担心内卷的问题。” “棒梗睡着了,今天在外面玩了一整天。” 贾东旭没多想,心想男孩子都调皮。 “挺好啊!”李建设回应道。 两人随即走出院子,朝北新桥方向走去,那里店铺林立,热闹非凡。 途中不知怎的,变成了贾东旭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女人,主要是陈碧华怀孕行动不便。 忽然,陈碧华开口说道:“李哥,我总丢钱,不多,有时几分,有时一两毛,最多一次是两毛三。 以前还好,一个月丢个两三次,最近却频繁了,近一个月加起来都有好几块了。 你说会不会是我婆婆或者东旭拿的?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把钱放在哪里了。” “不会吧,家里怎么会丢钱?” 李建设想起春节时,贾张氏曾怀疑贾东旭偷钱,这才让他存钱养老。 上个月,贾张氏又送了一笔钱,他第二天就存进了银行。 “确实在家里丢的,除了我婆婆和东旭再没别人。 我觉得是东旭,要不你帮我问问?他知道听你的话。” 陈碧华的收入来自贾张氏每月给的十元伙食费和贾东旭每天交的七毛养家费,剩余的她都会攒起来,但根本经不起这样频繁丢失。 “行,有时间我帮你问问,不过你平时多留意,看好钱。” 李建设也有些不确定,贾家人似乎都有顺手的习惯。 他清楚的记得,贾东旭偷过家里的鸡和钱,贾张氏也曾偷过傻柱的腊肉。 至于棒梗,整天疯玩,也可能有偷钱的嫌疑。 谁让贾东旭每天都能挣到现钱,回家肯定要数一数,时间久了,棒梗自然明白钱的意义。 “唉!”陈碧华已经很小心藏钱了,却还是经常被找到。 话题就此打住,几人逛了北新桥,什么都没买,见天色已晚便返回了。 李建设一到家便道:“淮茹,孩子的事你得上心,其他方面都不错,就是不能学坏,尤其是偷窃这种事。” 偷窃是大事,小孩子难免会有类似“六八三”的小毛病,只要及时纠正就好,但如果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我绝不会让关响沾染这种习惯。 家里条件好了,什么都不缺。” 秦淮茹从未有过零花钱的概念,她自己从小也没用过钱,日子一样过来了。 现在家里的经济状况不错,什么都不缺。 “我去……” 李建设摆摆手:“算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给孩子零花钱。 你要是连一点零花钱都不给他,他不就只能去偷了吗?” “建设,别给太多,京茹已经存了不少钱。” 秦淮茹之前发现小京茹存钱罐里的钱并不是丈夫给的,而今那个存钱罐已经被母亲收走了。 “小孩子能存钱是好事。” 李建设也是第一次教育孩子,虽然二宝的成绩不太理想,但这是天性使然,无可奈何。 “姐夫,该洗脸了。” 小京茹端着水盆进屋,刚从厨房打了热水回来。 “你先洗吧,我要冲个澡,刚在外面走了一圈,出汗了。” “我也想去冲个澡。” 秦淮茹跟着说了一句,心里有了主意。 “哦!” 小京茹洗完脸脚,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进里屋带小外甥,今晚打算在这里住下。 …… 第二天上午,李建设洗漱完毕出门,小京茹放假,可以帮忙照看孩子,让他能够自由行动。 “哟,你要出去啊。” 阎埠贵正在擦鱼竿,准备去钓鱼,学生放假,他也轻松了,工资照领。 当初他当老师,就是因为看中了寒暑假的好处,这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有点事,三大爷,过两天叫上东旭,咱们一起去钓鱼,都有车。” 李建设要去看看二宝下棋,毕竟那是亲生儿子,隔段时间不见,很是想念。 “那太好了,回头见到东旭,我一定告诉他。” 阎埠贵点头答应。 阎埠贵忽然想到一事,说道:“近来傻柱晚上常不在院子,是不是看上了哪家寡妇,想溜之大吉?” “绝不可能。 傻柱去了老蔡那儿,似乎有要紧事。 傻柱还要养家糊口,跑不了。” 李建设不信傻柱会走,毕竟他对轧钢厂的厨师工作十分留恋,那饭盒就是他的心头宝。 “三大爷,正好,我有件事要跟您说。 我家关响的幼儿园快放暑假了,他才四岁,再过两年就该上学了。 我想请您做他的家教。” 他打算先在院子里搞起早教,采用快乐教学法。 “家教?这可不必,幼儿园本身就有学前班,老师会教的。 您请我教,岂不是吃亏,白花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想这小子终究还是算错了一次,他一直稳如泰山,四个孩子的作业从未检查过。 “我是信得过您的教学能力,这事不急,过几天再商量具体教什么,不会让您白忙。” 李建设说完便离开,还没吃早饭呢。 直奔前门大食堂,喊了自己的小舅子秦光明帮忙煮碗鸡蛋面,记在老何账上,以后想办法抹掉,自家的羊毛也得薅,这么大个丝绸店,薅不穷。 第201章 不知发生了何事 “李建设,你在这儿啊!” 何大清突然从外面进来,作为食堂主任,他享有很大自 ** ,只要保证小炒时段有人就行。 “有事过来瞧瞧,最近食堂运营如何。” 他每次来都要查看账本,其他都是次要,只关心盈利,但也会偶尔了解实际情况。 “很好,大锅菜不用我动手,小炒后厨的人也能应付。” 何大清坐下后说道,日子过得惬意,还偷偷存了些私房钱,留给雨水作嫁妆。 “行,多培养些厨师,特别是我家亲戚。” 李建设需要一支稳定的厨师团队,不是为自己,是为小老婆准备的,将来放开后,让小老婆经营酒楼,厨师才是关键。 虽然可以互相挖角,但不仅不稳定,还会增加成本,得不偿失。 以何大清的年龄而言,未来仍有很大潜力,厨师这份职业越资深越显其独特之处。 “这点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一直用心教导,绝不逊色于傻柱。” 何大清拍着胸膛保证,他打算在此一直工作至退休。 李建设点头回应,正欲开口时,只见老蔡匆匆赶来。 “李兄弟,你也在这儿!” 蔡全无显得十分焦急,步伐急促,满头大汗。 “老蔡,你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 李建设感到有些意外,不知发生了何事。 “是慧真的表妹进城了,找到了我这儿……” 原来蔡全无今天上午从牛栏山接回了一家人,正准备回家带孩子,却在胡同中被一位怀抱孩子的女子拦住。 “李兄弟,她当时喊我姐夫,我没理会,但她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 一问才知道她是徐慧芝,家里遇到困难,找我借钱,开口就要三十块,可我哪有钱呢,口袋里只有四块多,还要撑到下月发工资。” 李建设听罢忍不住问:“所以你是来借钱的?” 蔡全无摇摇头,“不是,我已经把她带回家了,现在正在和慧真聊天呢。 我来找你哥哥,是想问问能不能把徐慧芝介绍给傻柱。” “我的天,老蔡,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李建设一脸疑惑,这还是那个善良老实的蔡全无吗? “把带着孩子的慧真表妹介绍给傻柱?” 何大清拍了一下大腿,暗想来晚了,要是早到一步,完全可以推荐给她。 “是慧真的表妹,不仅带着一个孩子,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蔡全无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这事确实不太道德,但他是为了给妻子…… “买一送二?傻柱还年轻,可能不懂这里面的好处。” 何大清心想如果是他,绝不会嫌弃,只是他已经深陷感情,否则一定会试试。 “大哥,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觉得可以问问傻柱的意见。” 蔡全无认为这样的大事必须先征询大哥意见,于是赶紧跑来找他。 “我同意这事,没什么不好。 慧真是你的媳妇,她表妹要是和傻柱在一起,那就是亲上加亲了。” 何大清挥挥手,觉得这事不大。 李建设急忙吃完了鸡蛋面,打算看看热闹。 “大哥,那我回去跟慧真说清楚。” 蔡全无正准备离开时,看到李建设跟了出来。 “老蔡,一起吧,你骑车载我去。” 李建设擦了擦嘴,说先去看看,待会再回来吃午饭,不影响。 “嗯。” 蔡全无没多问,照做了,这种事既然被李哥儿知道了,就没法回避。 两人到小酒馆后院,一进门,就见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徐慧真坐在前面,扭头望向别处,气氛有些尴尬。 “慧真,你看谁来了。” 蔡全无喊了一声,看起来媳妇在生气,正好李哥儿来了,或许能帮忙劝劝。 “李哥儿,你怎么有空过来?” 徐慧真急忙站起来,一只手叉着腰,她怀孕六个月多了,身体沉重。 跪着的徐慧芝忍不住抬头一看,发现一个陌生却帅气的小哥,个子很高,人很精神,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碰巧遇到老蔡了。 弟妹,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跪在这里?” 李建设装作不知道,不然显得太刻意了。 “还能是谁,我表妹徐慧芝啊,就是她抢了我的男人,就是我前夫那个死鬼。” 徐慧真的话差点让老蔡受不了。 “原来是你啊!这么大的肚子了,快起来吧。” 李建设坐下后,招呼道。 “姐,我……” 徐慧芝不知所措,脸上还有泪水,她已经向姐姐忏悔过多次了。 “这是李哥儿,还不快起来,难道要我请客不成?” 徐慧真虽然语气不好,但态度已有所缓和。 “哎。” 徐慧芝挣扎着站起身,旁边的蔡全无看到了,本想扶她一把,最终还是忍住了,不然真扶了,搞不好就得介绍给她自己,而不是傻柱。 “妈妈,妹妹哭了。” 突然,隔壁传来呼喊声,原来是理儿带着徐慧芝的女儿在那边。 徐慧真急切地说:“老蔡,你去安抚孩子们。” “遵命!” 蔡全无立刻起身离开,留下李建设在此他比较放心,但换成傻柱或大哥就不行了。 徐慧真见人已离去,又说道:“慧芝,当初你带走贺永强时,我怀着孕独自去医院生产,那天还下着大雪,差点就倒在胡同里丧命……” “姐姐,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事,可是贺永强他执意要和我在一起啊!” 徐慧芝满脸愁容,她也无能为力。 徐慧真摇摇头说:“你现在身无分文,生活困顿,连孩子都没饭吃了,怎么只想到来找我求助呢?还想着 ** 老蔡,难道你不是我妹妹吗?” “姐姐,我给您跪下了,求您借我一点钱吧,我的孩子今天还没吃过东西,一直在挨饿。” 徐慧芝说着就要下跪,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李建设开口道:“我听了这么久,你丈夫贺永强呢?你来借钱,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再说现在是七月,刚收完麦子,怎么会缺粮?粮站里都已经开始卖新鲜白面了。” “李哥儿问你话呢,快回答!” 徐慧真看着表妹 ** 的样子,急忙催促,她觉得这个问题至关重要,是啊,刚刚收完麦子,怎么会缺粮呢? “这……永强之前种地不太顺利,陆续向别人借了许多粮食。 这次刚收完麦子,大家就来讨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永强一时冲动,把家里的粮食全都拿去还债了。 现在我公公——也就是永强的父亲又生病了,家里既没有粮食也没有钱,日子过得实在太艰难了。 我今天的路费还是向二姨偷偷借的,二姨那里也没剩下多少钱。” 徐慧芝说着又哭起来,生活怎么会如此艰难呢。 “唉!” 徐慧真叹息道:“这都是自找的,当初你非要去跟贺永强走,他的倔脾气,让你吃了不少苦头。” “姐姐,我知道错了,请您借我一点钱吧,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前我什么都听您的。” 徐慧芝急忙打起感情牌,她现在也饿着肚子,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放弃。 \"慧真,要是你真听我的,那好,你现在就改嫁,别和贺永强继续下去了。 我帮你找个更好的人家,再给你二百块钱做嫁妆,足够让你风光出嫁。 以后不用跟着贺永强在乡下过苦日子。\" 徐慧真突然切入重点,也是真心话,她看了看李哥儿,心想,这主意是你出的吧? 李建设愣了一下,他看 ** 啥?这事跟他没关系,他只是来看热闹的。 \"姐,让我改嫁?这不行啊,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谁还会要我?\" 徐慧芝整个人都懵了,她原本只是想借三十块钱买粮食,怎么就扯到改嫁上了? \"怎么会没人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比贺永强强多了。\" 徐慧真并非胡说,她心里确实觉得傻柱不错,对他很依赖。 若不是傻柱工作地点太远,年龄又不适合,再加上不会带孩子,她可能早就选他了,根本轮不到老蔡。 老蔡听到这话,缩着身子躲在窗外,心里的危机感更强了。 原来傻柱在媳妇心中地位这么重要。 不行,傻柱天天往这儿跑,晚上还住这儿,时间久了,自己可能就被排挤了。 \"姐,你是不是骗我?\" 徐慧芝其实有些后悔,贺永强虽然只喜欢她一个人,但他的倔脾气,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 而且家里这样下去,孩子都要饿死了。 徐慧真点点头:\"不骗你,慧芝,好好想想,只要你改嫁,我就原谅你。\" 没想到徐慧芝忽然看向了李建设,这是闹哪样?误会了吧? \"慧芝,你看什么?李哥儿是你能考虑的?我要给你介绍的是我认的弟弟,叫傻……\" 徐慧真愣住了,她居然忘了傻柱的名字。 李建设赶紧接话:\"他叫何雨柱,跟我一个院子的。\" \"何雨柱也是我的大侄子,自家人。\" 蔡全无忽然从门外走进来,补充道:\"何雨柱是红星轧钢厂的炊事员,有房子,二十多岁,从未结婚,也未曾恋爱过。\" \"老蔡,就你爱多管闲事。 去,给孩子们拿些吃的,顺便也给慧芝带点过来。\" 徐慧真瞪了丈夫一眼,李建设在这儿,你怎么又抢话。 \"听您吩咐!\" 蔡全无赶紧去了,没让两个孩子挨饿,现在正去厨房给表妹拿吃的。 堂屋里,徐慧芝试探性地问:\"姐姐,那个何雨柱那么优秀,怎么还没结婚呢?\" 徐慧真直接说道:\"傻瓜,何雨柱当年看上的是我,那是五五年的事情,那时你还刚刚离开家。 他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 慧芝,你可以不答应贺永强,但我要让你接受一个男人,必须得嫁。 不然的话,吃完这顿饭你就给我走,回乡下去和贺永强种田过苦日子,一辈子都别来找我。\" 徐慧芝沉默下来,一直等到蔡全无端着两碗白面和一盘菜回来。 \"这是我从食堂那边拿的,还热乎着呢。\" 徐慧芝咽了咽口水说:\"姐夫,你们平时都吃得这么好啊!\" \"那当然,要是跟了我侄子,天天都能吃上白面。\" 蔡全无把食物放到桌上后,不敢再多说话,急忙找了个小板凳坐在李建设旁边等着,自觉矮了一截。 徐慧芝忍不住拿起白面就开始吃,她已经饿了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 徐慧真皱眉,想要把人赶走,免得耽误事情。 表妹实在不愿意改嫁的话,她再给何雨柱找个媳妇。 \"姐姐,你说的那个男人,我能见见吗?\" 徐慧芝松了口,她本就是逆来顺受的性格,但也有自私的一面,只要有个人愿意接纳她,改嫁又有什么关系。 \"慧芝,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老蔡,你去趟轧钢厂,把傻柱叫过来。\" 徐慧真一高兴,就把何雨柱的全名称呼给忘了。 \"姐姐,傻柱是谁啊?\" 徐慧芝愣住了,这也能临时换人? \"傻柱就是何雨柱,这是他的外号,人可不傻,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徐慧真也不多说了,表妹既然松口了,那就跑不掉了。 这次她非得让贺永强也尝尝被甩的滋味。 这时,李建设想了想说:\"等傻柱来了,就说她是寡妇。\" \"寡妇?\" 徐慧芝一脸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 “对,就说我是寡妇,贺永强早就死了。” 徐慧真依然满心怨恨,公公本是好人,却被贺永强活活气死,贺永强又有什么资格继续活下去? “嗯。” 徐慧芝轻轻点头,没再多言。 李建设站起身道:“我去叫老马准备几道菜,送过来一起吃午饭。” “李哥儿,麻烦您了。” 徐慧真随之起身,将人送到门口。 待人离开,徐慧芝问:“姐姐,这位李哥儿究竟是谁?为何您对他如此敬重?” “他是你惹不起的人,也是我惹不起的。 别多问,等你进城成家就知道了。” 徐慧真曾经不信这些,如今却深有体会。 虽然小酒馆经营得不错,她也得到全力支持,但在员工心中,李建设始终是最重要的。 即便他长时间不见踪影,别人不来上班,也只能认命。 …… 第202章 找谁生个女儿 在红星轧钢厂,蔡全无冒充李建设的弟弟,登记后直奔食堂找到傻柱。 “叔,您怎么来了?” 傻柱惊讶不已,觉得这地方不该有他。 “傻柱,想娶媳妇吗?只要你开口,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挑一个。” 蔡全无希望傻柱赶紧成家,别再频繁来打扰,否则迟早会出问题。 “想啊!快带我去。” 傻柱迫不及待地要摘下袖套,这饭都不用做了。 “先去请假,到我家后,你姐会跟你细说。” “好,好。” 出了厂子,傻柱才知道叔叔是开拖拉机来的,太浪费油了。 这时,李建设正抱着女儿春芬玩耍,十分喜爱女儿,可惜已有了四个儿子,一直未能如愿。 陈雪茹这边无法再生育,其他人都不想再生。 秦淮茹那边虽有二胎已经足够,再多一个不仅岳母忙不过来,自己也会受累,而且孩子太多也不好管教。 至于春燕那里,只能是最后的机会,总不能让许大茂再插手吧。 这样想着,他心想自己到底该找谁生个女儿呢! “咦,听到了拖拉机的声音,肯定是老蔡带着傻柱来了。” 徐慧真不再称呼何雨柱为“雨柱”,总觉得怪怪的,还是叫“傻柱”更顺耳。 徐慧芝在一旁紧张起来。 上次她去相亲,是代替生病的姐姐和贺永强见面。 这次她也有种代替姐姐嫁给傻柱的感觉,难道这一辈子只能捡姐姐剩下的? 脚步声渐近,徐慧芝看见姐夫领着一位陌生男子来访。 此人看起来成熟稳重,身材魁梧,想必家中生活富足。 “姐,我来啦!” 傻柱一眼就注意到徐慧芝,见她挺着大肚子,心想没什么大不了的,说明她能生育。 就像自己的慧真姐又怀孕了,不像院里的春燕,也是运气好才没绝后。 “傻柱,这是我的表妹徐慧芝,二十二岁。 她丈夫前阵子病逝,如今带着一个女儿,肚子里还有一个。 日子过不下去,来城里投靠我。 可我家已经有孩子了,很快又要添丁,老蔡都忙不过来。 要不你和慧芝认识一下,看看合不合适,再做打算。” 徐慧真缓缓道出缘由。 “嗯!我觉得合适。” 傻柱刚要扶着饭桌坐下,却差点坐歪摔了,显得憨态可掬。 但(王钱好)偏偏觉得这样的人更亲切,反而喜欢他的单纯,否则像贺永强那样倔强的性格,日子确实难熬。 “老蔡,你去看看老马在忙什么,怎么还没送饭来。” 李建设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他必须准时吃午饭,医生有交代。 “好的!” 蔡全无感到安心了,只要傻柱能看得清状况就行。 “不对,李建设,你怎么在这儿?” 傻柱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熟人。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我是来看邻居的。” 李建设抱着邻家的小女孩逗她笑,小女孩咯咯地乐,旁边的春芬也在拍手,大概觉得有趣极了。 你到哪都让人吃亏 “不错,要是姐姐没看中老蔡,傻柱可轮不上你。 听我的,回去就跟娘家说明情况,跟贺永强把婚离了。 到时候嫁给傻柱,不仅能迁到城里,还能每月领定量,吃皇粮多好。”徐慧真稍作停顿,继续说道:“给你五十块办离婚,嫁妆二百块,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若你不听话,这五十块拿走,咱们从此互不往来。” 话音刚落,她又担心表妹被贺永强 ** ,补充道:“你知道李哥的身份吗?大前门街道办的干部,十几个店的公方经理,有权力有地位。 老蔡和傻柱都是他兄弟,他还是我哥。 答应的事不能反悔,不然你在农村他也一句话就能让你吃苦头。” “啊!李哥这么厉害?”徐慧芝没什么见识,被唬住了。 “他一句话,有钱都买不到粮食,进了城你就知道了。 对了,傻柱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你别乱说。”徐慧真叮嘱一番,忽然听见老马的声音,赶紧带妹妹去了北屋。 北屋就是各院子的主屋,因建筑方向朝北向南,故称北屋。 而南屋则是下人的住处,在京城地位低下。 “李经理,抱歉来晚了,听说您交代的事,特意做了几道硬菜,耽误了些时间。”马连生手里提着托盘,后面跟着赵雅丽,亲自过来帮忙。 如今小酒馆和便民食堂实行两班制,两人正好当班。 老马一进屋便将热菜摆上桌,赵雅丽随后放凉盘,至于酒,后院备足了,老蔡已开始张罗。 \"李经理,您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需要我把大家召集起来吗?\" 赵雅丽满脸堆笑,心想人前风光背后就要吃苦。 虽然在这里她显得卑微,但家中地位却日益提升。 两边父母、丈夫老包以及八个儿子,全家都指望她过好日子,而她的依靠就是李经理。 要是家里条件更好些,她早想请李经理来家吃饭了。 \"不用麻烦,我只是来串个门,随便看看。 雅丽,你家孩子放暑假了吧?改天有空我再来,带上你的孩子们一起玩。\" 李建设觉得这八个小子将来肯定有用,单凭打架就能派上用场。 他也考虑到日后的情况,自己儿子多了,若有人心血来潮想去乡下,就有这些同伴一起去,遇见野猪也能围猎。 \"好嘞,听您的。\" 赵雅丽赶紧倒酒,随后退到一边。 \"行了,老马你去准备几个菜,记在我的账上,也让大家中午吃饱了。\" 李建设挥挥手打发走众人,他知道徐慧真会结账,不过这只是做个姿态。 \"谢谢李经理。\" 老马和赵雅丽高兴地离开了。 门口,徐慧芝看得目瞪口呆,这真是有权有势又有钱,姐姐没骗人。 傻柱也愣住了,这时才问:\"李建设,你什么时候当上经理的?\" \"去年,老蔡卸任公方经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慧真让我兼管一下。\" 李建设语气平静,傻柱不会深究,即便知道他出身不凡,也无所谓。 大不了以后不再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对待傻柱。 傻柱掀不起什么风浪,何大清还在他手下做事呢。 \"你走到哪都占便宜!\" 傻柱随口一说,李建设这种人骗吃骗喝多年,从没改过。 缓过神来,傻柱急忙招呼:\"慧芝,快来吃饭,你怀着孕呢,可别缺了营养。\" \"谢谢,傻柱。\" 徐慧芝察觉到傻柱的优点,是个懂得体贴人的男人。 换作贺永强,菜刚端上桌便急不可耐地夹起筷子,连句话都不带。 “谢什么!” 傻柱眉开眼笑,虽然没能追到徐慧真,但能赢得她的妹妹芳心,也让他觉得仿佛离慧真更近了一步。 徐慧芝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见众人已纷纷动筷,自己也不禁开动起来,还不时夹些食物喂给女儿。 李建设吃了碗鸡蛋面就赶过来了,虽不怎么饿,却依然耐心陪着理儿用餐。 “我家虽有几个儿子,却独缺女儿,理儿待我很亲昵。 弟妹,往后只要与理儿相关的事,尽管找我。” “好嘞,听您的。” 徐慧真心中暗喜,这也间接说明自己的女儿多么讨人喜欢。 傻柱忍不住问:“李建设,你哪来的那么多儿子?” “吃你的菜,少管闲事。”蔡全无拍拍侄子肩膀,示意他不要多嘴,李建设能力出众。 一顿饭后,李建设几乎没怎么进食,只是简单品尝了老马的手艺,堪比雨水般清淡,不过对一家便民食堂而言,已算难得。 徐慧芝吃得不少,她已有数月未曾沾荤腥。 此时李建设看了看表说道:“我要去丝绸店一趟,现在都七月了,月底记得开个年中总结会。” “明白,李哥,我定会提前安排妥当。” 徐慧真心想,这半年店铺经营状况良好,每月按时缴税,因此毫无压力。 “行,傻柱,好好干,等你摆酒请我们喝喜酒。”李建设打趣道,将理儿交给老蔡,随即准备离开。 “那是自然,我才不会像爸和叔叔那样偷懒,一定要大张旗鼓地办宴席。”傻柱瞄了叔叔一眼,暗讽他婚礼操办得不够隆重,还惹得邻里议论纷纷。 李建设微微一笑,心想傻柱与徐慧芝能否走到一起,还得看缘分。 若不成,倒是可以撮合粮站马主任的胖妹妹,寒冬腊月里或许能让傻柱暖和些? 不过傻柱似乎并不中意胖姑娘,那不如考虑介绍给范金有?这小子虽然瘦弱,但综合条件还不错…… 想着这些,李建设走出院子,直奔前门楼子大粮站,那里也有他的老丈人在岗。 等等,直接开口显得有些失礼,还是绕个弯,找个人帮忙牵线吧!比如启年兄? 这一转念间,他已经到了丝绸店。 “李经理,您来啦。” 何玉梅快步迎上,手里拿着玩具,而非平日的鸡毛掸子。 “玉梅,学弈今天有没有来店里?” 李建设今日特意来瞧儿子,若能在店里碰面,就不用特地去陈家了。 …… 刘光齐想跑路,没门! “到了店里,刚吃完饭在里面呢。” 何玉梅早已明白自己最大的价值在于陪学弈玩耍。 “嗯!” 李建设随后来到店里,员工们纷纷向他问好,猜测他今日前来有何事,已有许久未见。 “李叔叔!” 学弈忽然看到来人,急忙小跑过来。 “哎呀,叔叔抱抱你长高了吗?” 李建设将儿子揽入怀中,感觉比关响轻了不少,总算让两兄弟在外貌上有了区别。 这主要归因于母亲的不同基因,但放在一起,即便不是双胞胎,也依然是不折不扣的亲兄弟。 “叔叔,我都长高了。” 学弈伸手环住叔叔的脖子,一脸欢喜,虽然他上周才见过叔叔。 “建设,学弈正在画画呢。” 陈雪茹得意地拿出图画本,上面的图案有些抽象,一时之间李建设都没认出那是一只小狗。 “画得真好。” 李建设违心地称赞了几句,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 他对两个儿子一视同仁,都让他们学习画画,因为这是写作的基础。 脑海里没有画面,就难以写出好文章。 就像现代小学生通过看图写话来提升写作能力,多画画比多写字更有帮助。 “雪茹,我想让学弈再多读一年幼儿园,等再大些上小学会更合适,否则去了可能会被降级。” 他不想把儿子当作神童培养,那样太辛苦,而且高考将来也会取消。 “嗯!听你的。” 陈雪茹没有异议,在教育孩子方面她也在摸索前行。 “行,就这么决定了。” 李建设在店里逗留一阵后,便带着小妾与学弈去了公园游玩,直到晚上吃过饭才返回。 “李建设,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刚踏入后院,二大妈便从家中快步走出。 “怎么了?找我有急事?” 李建设停好自行车,看见秦淮茹也从屋内出来。 二大妈走近说道:“你二哥本来要请你喝酒,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那挺好,我正好还能喝两杯。” 李建设没料到二哥找他什么事,只能对秦淮茹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会在外面吃饭。” “行啊!” 秦淮茹接过自行车,也有些好奇二哥到底有什么事。 “哎呀,李建设,快进屋,我们都在等你。” 刘海中正坐着听收音机,见有人来访,立刻迎了上去。 “哥!” “哥,你来啦!” 屋内还有三个孩子,也都赶紧站起来。 “李建设,坐吧,我给你倒水,不对,是倒酒。” 二大妈安排李建设坐下后,迅速拿出花生米和酒,接着去煎鸡蛋了,准备些热菜下酒。 “二哥,找我到底什么事,还要等到现在?” 李建设将刘光福拉过来,这小子长大后也是个厉害角色,曾在街上教训过棒梗。 “哦,是关于光齐的事,他一直待在家里闲着,我想给他找个活干。 第203章 等你的好消息 街道那边终于有了回复,只是地方有点远,十几里路,以后回家不太方便。” 刘海中舍不得大儿子离开,虽然平时常责打孩子,但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棍棒出孝子。 他还指望大儿子将来能养他老,要是不住院子里,那就管不了了。 “确实有点远了,是什么厂子?” 李建设让刘光福抓了些花生米,又喊来刘光天,揉了揉他的头,家里的弟弟们都要在他庇护下成长。 “哥,是木材厂,工资跟轧钢厂的工人一样,我觉得不错。” 刘光齐想逃,家里实在待不下去,去了木材厂后就能完全脱离父亲的控制,独自领工资,这不是很好吗? “有什么好的,天天扛木头,风吹日晒,早晚要生病。”刘海中责骂儿子一阵后,转头又堆着笑脸对李建设说:“你看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给换个岗位,让光齐去轧钢厂上班。” “哥,不用这么麻烦……” 刘光齐还想解释,却见刘海中突然站起来,一脚踢了过去,虽然没踢实,但还是把人吓跑了。 “没你的事,好好待着。”刘海中气急败坏地说。 还没正式上班就想逃避,真有了工作怎么办?这么大个儿子不能白养。 李建设思索片刻道:“这事其实很简单,找个对换就行。 木材厂那边安排一个人过去,让光齐顶替这个位置就好。 正好有个现成的,把李新民调过去吧!” “这行得通吗?我没那么大本事。” 刘海中有些心动,他对李新民一直不满,调走也好,免得惹出麻烦。 “这样吧,你准备些东西,我明天去找厂里的杨厂长谈谈,应该没问题。 光齐是钢铁工人的后代,怎么能去扛木头,应该留在厂里,将来娶妻生子,还得我二大妈帮忙照应。” 李建设并非恶意,只是想凑齐四合院的五个进步青年。 “有道理,那我这就准备,等你的好消息。” 刘海中满心欢喜,终于给儿子谋了个好出路。 “哥,这……” 刘光齐几乎绝望,哥哥啊,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苦差事,怎么又加重了负担? “你不懂。 院里大部分人都在轧钢厂,你去的话,就不会受人欺负,还有机会升职。 好处多得很。 你看,贾东旭虽然不上班,但贾张氏接替了他的岗位,还能领退休金。 傻柱也在食堂当厨子,日子过得不错。 许大茂升成了副主任科员。 我二大爷是小组长,一大爷是高级钳工,我也是四级钳工。” 这表明什么?轧钢厂可是咱们单位的福地,你更该去试试,这样的机会难得。 李建设胡乱扯了几句,听起来还像那么回事,毫无问题。 “对,你说得很对,光齐,以后要多跟你哥学习。” 刘海中说完又添了酒,这时二大妈端来煎鸡蛋,下了血本,一次性煎了三个,让那个调皮小子吃两个,补一补。 李建设用鸡蛋和花生米下酒,喝了小二两,最后提着个篮子离开。 篮子里装着一袋带壳花生、两瓶好酒和一个红包。 红包是让他带给杨厂长的,花生和酒算是他的酬劳,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 “建设,怎么还送东西?” 秦淮茹见他进门,赶紧迎了上去。 屋内,秦母也在,小关响还没睡,小京茹正在洗脚。 “这是二大爷让我帮忙带的,托我办事的。” 李建设把篮子放到桌上,拆开红包就看里面的钱。 那时候没有现成的红包,都是用红纸自制的,凭厚度就能大概知道钱数。 “哇,五十块呢,看来二大爷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送这么多,几乎快赶上二大爷一个月的工资了。” 秦淮茹咋舌道,这是要办多大的事啊。 “见者有份,分了吧!” 李建设取出钱,立刻给了秦淮茹二十,给了母亲三十。 又说道:“淮茹,你的钱自己收着,花不完可以存银行,不用跟我报账。 妈,这不是生活费,是给您额外的花销,收起来吧。” “哎呀,这么快就分了?” 秦淮茹拿着钱,心里欢喜,但她才拿到二十,比母亲还少十块。 “女婿,这钱太多啦,我每个月买菜还有剩呢。” 秦母更开心,女婿始终没变,对她特别好,好到她想跟他一辈子,即使儿子结婚生子后,她也不想插手带孩子。 “这算什么,妈您就收着吧。 正好京茹和关响都放假了,找个时间出去吃饭聚一聚。”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 秦母欢喜地接过钱,牵着小关响去了隔壁房间,以免打扰女婿休息。 秦淮茹看着母亲离开,心里直叹气。 三十块钱呢,就这么给了。 母亲平时都在院子里忙活,家里不缺吃喝,怎么就花得出去? “姐夫,我帮你把热水烧好了。” “哦!那我去冲个澡。” 李建设随后便去洗漱了,想着早点休息。 …… “李建设,醒了没?都这么晚了……”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睁开眼一看,天已经亮了? 每次早上醒来,总觉得刚睡着,可能是胃病导致的嗜睡。 “来了,二大妈。” 他喊了一声小京茹,没人回应。 等穿戴整齐出来,发现家里空无一人,怎么回事? “李建设,你妈带孩子们出去了。” 二大妈进屋帮忙整理,选了个合适的时间。 其实秦母知道女婿起得晚,索性带孩子们出去散步了,主要还是小关响想出去玩。 “行,我知道你想让我处理光齐的事,放心吧。” 李建设打着哈欠,在二大妈的帮助下洗漱完毕。 然后赶往轧钢厂,经过中院时碰到东旭,前院见到阎埠贵,看来这院子里没上班的人不少。 出门太早,他特意绕了点路,吃了碗正宗的杂酱面,这才到厂里。 没想到这么巧,正骑车去办公楼时,在路上遇到熟人走在前面。 “嘿,梁拉娣,你在这儿干啥呢?” 李建设大声招呼,把人吓了一跳。 “李哥儿,你怎么来了?” 梁拉娣眼睛一亮,好久不见了。 开春后孵化箱完工,李哥儿就从轧钢厂消失了,连工资都是秦淮茹代领的。 “来看看……随便看看。” 李建设差点多嘴说漏了。 “李哥儿,我给你做了件夏装。” 梁拉娣压低声音,担心被别人听到。 “又做衣服?这都第三件了吧。” 李建设有些 ** ,接连收到三件衣物,而且陈雪茹时常送衣,秦淮茹也擅长裁缝,他竟有一年多没买过成衣了,消费的乐趣似乎渐行渐远。 “嗯,第三件了。”梁拉娣接着说道,“李哥儿,我家有急事,得请假回老家一趟。” “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李建设看着她,思绪复杂。 他曾动过心思,但转念一想又觉麻烦。 她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做单身状态,更别说生育问题。 他自信不差,但也没那么自负。 “我爸病了,想回去看看,如果严重就接来城里治疗。”梁拉娣低头轻声说,手捏着衣角。 “什么时候走?” 李建设突然想到,他一直想下乡看看,只是老丈人家已搬迁,不便居住,家中孩子尚小,这事便搁置至今。 “明天一早就走!” 梁拉娣惊讶不已,难道真这么巧? “你家在哪?从哪个车站出发?” “我家是丰台的……” 梁拉娣心跳加快,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吧。 “明早车站见,路上装作不认识。 巧了,我也正要去丰台办事,告辞!”李建设说完骑车离去,成败在此一举,城中人多眼杂,外边才能说得清。 “啊!” 梁拉娣愣了一会儿才回神,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又做了白日梦?李哥儿居然说车站见,还说路上装不认识,莫非是要陪她去丰台?一时心中忐忑,时而信以为真,时而又怀疑自己多虑,却又不敢去确认,心 ** 成一团。 另一边,李建设找到杨厂长,用一个小发明吊足胃口后,顺利谈妥调岗事宜。 这种安排在各企事业单位中属常规操作,一旦有岗位空缺,通常会分配到街道办事处。 344 章 李建设下乡调研 “车就不麻烦了,我去丰台调研,不是走马观花。” 李建设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不过回来后,我打算去车队学习,争取考个驾照。” 他自然懂开车,也掌握老司机的技巧,但需要时间适应。 “小事一桩,部里有多辆公务车,拿证后可以自由使用,油费全报。” 方主任继续补充道:“你去丰台算出差,我让人开证明,再到粮站换全国粮票……” 他叮嘱几句,没问具体调研内容。 难得来人,可不能轻易放走。 “多谢方主任!” 李建设接过所需材料,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提出查阅建国以来的粮食产量数据。 虽然报纸上已有报道,但信息未必完整,甚至可能失实,他希望了解真实情况。 建国初年,全国粮食总产约一亿一千万吨,人均口粮208公斤,每人每月约35斤,若平均分配,基本能吃饱,但实际情况常吃不饱。 随后逐年增长,至五七年,粮食总产接近两亿吨,人均升至300公斤,期间人口增加近九千万,否则人均数字还会更高。 在统销统购政策下,虽未详细细分细粮比例,但整体供应充足,城市并未明显缺粮。 很快,由于自然灾害的影响,形势变得严峻。 人均口粮将降至建国初期水平,甚至比现在减少近三分之一,意味着从每天一斤粮食骤降到六两多,而高强度的工作量却不会因此减少,这种情况显然难以支撑。 这场灾害以干旱为主,无论种植何种作物都难逃损失。 即使部分地区依赖调拨粮食应急,但产粮区同样受灾严重。 全国一年内减产几千万吨粮食,这对任何国家而言都是巨大的挑战。 尽管人力无法抗拒天灾,但人们仍积极自救和互相援助,以挽救更多生命。 次日清晨,李建设离开家,告知家人自己即将外出公干数日。 到达约定的车站时,发现梁拉娣已在门口等候,手中提着一个大包裹。 相比之下,李建设仅带了一个帆布包,看似轻装简行,实则因空间内物资充足,无需携带太多。 李建设避开梁拉娣的目光,假装不认识她,径直走向停车处。 当注意到梁拉娣站在一辆汽车旁时,他上前停放好自行车,随后梁拉娣也转身上了车,显得十分紧张。 李建设随后上车,自然而然地坐在梁拉娣身旁,位置较靠后。 这段路程约二十多公里,在现代或许不算遥远,但在当时却是一次正式的出差任务,步行需五小时,即便乘坐客车也需要较长时间。 第204章 脸色发红 途中,李建设将帆布包置于身前,伸手握住梁拉娣略显粗糙的手。 梁拉娣顿时脸颊发红,从耳根蔓延至脖颈,慌乱地望向窗外。 直到售票员上车,李建设才松开手自行买票,梁拉娣也单独购买了车票,两人一路上未有交谈。 时间接近九点,已超时十分钟,车厢接近满员,汽车这才缓缓启动。 李建设再次握住梁拉娣的手,这一路未曾松开,直至下车,两人的手心皆因汗水而湿润。 一直到了太平桥,汽车停下,两人相继下车。 此站下车的乘客虽多,却不显得拥挤。 乘客们各自散开后,李建设不再有所顾虑,直接问道:“你家离这里远吗?” “啊!” 梁拉娣先是一愣,随即答道:“还得走几里路,没有客车。” “那我们就走吧!” 李建设轻松地耸耸肩,表示没问题。 “李哥儿,我帮您提包吧。” 梁拉娣没问为何要亲自送他回家,心中早已乱成一团。 “不用了,走着就好。” 李建设心想,自己一个男人让女人背包,实在不合适,至少要等周围无人时再说。 “嗯。” 梁拉娣领着李建设,很快来到一条无人的小径,虽然路上寂静,但远处田间仍有劳作的人,不过距离太远,不影响。 李建设沉思片刻,突然开口:“梁拉娣,有什么想跟我讲的吗?” “啊!” 梁拉娣一时不知所措,随即急切地说道:“我喜欢您。” “喜欢到什么程度?愿意隐秘相处,不愿公开?” “若是可以,就做我的外室;若不行,我会想办法将您调离轧钢厂,去挖掘机厂工作,就当从未认识过。” 李建设说得直截了当,否则以梁拉娣的年纪,拖不了多久,不如趁早说明,能成则成,不成就再试。 “啊!” 梁拉娣没想到问题来得如此直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怎么,不愿意吗?那我就按刚才的话去做。” 李建设停下脚步,转过身,回太平桥找组织重新安排任务,总不能白跑一趟。 “愿意,李哥儿,您让我怎么办都行。 只是,我家里人怎么说呢?” 梁拉娣自然不敢拒绝,这些年家里催婚多次,都被她搪塞过去。 “再等两年,我来处理。 你现在二十一岁,两年内应该没问题。” 李建设深思熟虑后,觉得虽有些麻烦,但总有法子应对。 “推迟两年?家中恐怕不会答应啊。” 梁拉娣对此一直犹豫,试探过二姑的意见后,得知根本无法与李建设在一起。 提及与秦淮茹离婚更是不敢想象,毕竟对方已为他诞下两个儿子,自己更自感不如。 “一切都会解决的,听我的。”李建设没法具体说明,预言又怎可行? “嗯!” 梁拉娣不再追问,却问:“李大哥,你喜欢我吗?” 李建设顾左右而言他,“再等两年,给我生个孩子如何?” “好啊!” 梁拉娣满心欢喜,连生孩子都被提及,怎能不喜欢呢? “到了你家,就说是我认的哥哥,对外我就以这身份示人。 到时候让你二姑梁医生做个见证,你称我为哥,这样也能避免闲言碎语,懂了吗?” 李建设正说着,忽见前方一片荒野,不见田亩,倒是景色宜人的好地方。 “叮!任务完成,宿主成功截胡《人是铁饭是钢》中的梁拉娣。” “奖励评定中,奖励八级焊工称号。” 我去……竟然是焊工! 李建设差点破口大骂,这岂不是坑人?他先前有手工耿的技能,又是钳工出身,多少懂些焊接,现在升级到八级焊工又有何用? 难道还能焊出个鸟巢不成? “李哥儿,不对,是哥,你在想什么呢?” 梁拉娣从大石后走出,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没,拉娣,你这里……” 李建设指了指,庆幸发现得早。 梁拉娣低头一看,衬衣扣子扣错了,赶忙转身整理。 李建设笑了笑,坐到地上的背包上,点起一支烟,尽情享受这片自然风光。 “哥,我弄好了。” 梁拉娣转过身来,已整理妥当。 “嗯,抽完这支烟我们就走。 顺便聊聊,你会按揉肩膀吗?” 李建设吸收了八级焊工的技术,深知技能在身不嫌多。 “我能学会。” 梁拉娣从后面靠近,双手搭在他肩上帮他按摩,完全是自学成才。 她本就是焊工,手劲十足,力道恰到好处。 “行!对了,除了是轧钢厂的四级钳工和农业部技术员,我还兼任前门街道办干部,管理十几家公私合营店铺。 再说个事儿,我姥爷曾是小资本家,经营过老字号信远斋,位置就在大栅栏附近的东琉璃厂。 不过那铺子早就卖了,我手上还留着姥爷给的一座三进大院,让秦姐娘家用着。 另有一处独门小院,七间房,位于锣鼓巷,离轧钢厂也不远。” 稍作停顿,他没顾忌梁拉娣的反应,接着说道:“回去了我就把那小院租给你,表面上收租,实际上是让你白住。 这样咱们往来也方便,你别住那种人来人往的大杂院了,即便我是你哥,也会招闲话。 再者,虽不能领证,但你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连同收音机,全买新的。” “啊!” 梁拉娣一时难以接受,感觉像是进了大户人家。 “听清楚了吗?有问题回头再问。 现在该去你家了,我有胃病,午饭可不能耽误。” 李建设无意多做解释,他习惯先行动后补细节,随波逐流,直接进入正题,看对眼就在一起,日久见人心。 “嗯,听明白了。” 梁拉娣早觉哥哥优秀,此刻愈发敬佩。 “走吧!” 李建设掐灭烟头,强调森林防火人人有责,随后两人穿过小树林,走上主路,朝前走去。 他时不时提出些浅显的问题,即便享有农业大师的名号,也需靠实践验证,才能真正转化为自身能力。 行至村落,这里与老丈人昌平那边的环境有所不同,丰台靠近京城,现属京城管辖。 去年,昌平县已划归京城,成为昌平区。 看来他娶的都是京城姑娘,或许该考虑找个外地的……罢了,怕是忙不过来。 “哎,这不是梁拉娣嘛!回来看父亲啊。 这位是你的对象吧,长得真不错。” 田间劳作的大妈突然出声招呼。 梁拉娣连忙解释:“朱婶,这是我的干哥,不是对象,是我二姑那边的亲戚。” “原来如此,你二姑在城里过得好吗?” 朱婶听罢放下疑虑,梁家二姑可是村里的名人,京城大医院的医生呢。 “挺好的……” 梁拉娣简单回应几句,便带李建设离开。 途中又遇见几波村民,她都这般介绍,不管别人信不信,李建设的身份算是传开了。 片刻后,来到一幢石头瓦房前,京城周边农村大多如此。 主墙用石块加石灰堆砌,屋顶铺瓦片,框架以木材为主,门窗皆为木制。 条件较好的改用青砖,窗上装玻璃,否则便是纸糊挡风。 还有更贫困的,住茅草屋,这种情况少见,说明亲友都穷。 李建设丈人家的房子是婚时亲戚帮忙修建的,随二叔成亲时,亲戚们轮流帮忙,提供伙食,这样每家都有房住。 “爸,妈,弟弟妹妹,我回来了。” 梁拉娣一声喊,将李建设带到院子。 “拉娣,你怎么今天回来啦。” 不久,屋内走出一名妇人,隐约有梁拉娣的模样,只是年纪不小。 “姐姐,你回来啦。” 随后走出来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男孩。 李建设有些头晕,没想到这家人这么能生,他这位便宜岳母看起来年纪不小了。 “这是谁啊?” 梁家人都愣住了,怎么还带来个陌生人。 梁拉娣连忙解释:“这是李建设,是我二姑那边的亲戚,认的干哥哥。 他今天来丰台调研,刚好在车上遇到,就顺道过来看看。” “婶子,我在农业部工作,今天是下乡办事来的,拉娣是我认的妹妹。” 李建设简单介绍几句,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得登门拜访。 “小伙子,快进来。” 梁妈招呼着,虽然有些疑惑,但等会再慢慢问清楚。 李建设虽然已为人父,但刮完胡子看起来依然很年轻。 “婶子,我叔叔得的是什么病?刚才听拉娣说了点,但她也不是很清楚。” 他说着走进屋内,便宜老丈人生病了,总得有所表示。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轻时干活落下的一些旧疾,站久了腰疼。” 梁妈一进门就喊道:“当家的,拉娣回来了,还带了个亲戚。” 李建设看见屋里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子,旁边有个粗瓷碗,屋子里飘着中药味。 “叔叔,我叫李建设,是拉娣认的哥哥……” 他做了简单介绍,一点也不怯场,梁家有这样的情况,遇见他是他们的幸运。 “快坐下,拉娣快倒杯水。” 梁父抬手招呼着,他的腰痛得实在站不起来。 “爸爸,不是让你去医院吗?” 梁拉娣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里很不好受。 “去医院干嘛,病了养几天就好。 生老病死,都是命,想那么多也没用。” 梁父不太在意,谁还没个病呢,一切顺其自然。 “叔叔,您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去看看,这是我一点心意,请收下。” 李建设说着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梁父,这是昨天就准备好的,这种场合送红包是很正常的。 “这……” 梁父想拒绝,但手没力气推辞。 \"叔叔收着吧,我和梁医生是亲戚,拉娣也是我妹妹,咱们是一家人。\" 李建设将红包递过去,随即坐下。 \"哎呀,让您费心了。\" 梁父握着红包,感觉沉甸甸的,以为里面多是零钱。 梁拉娣关心地询问父亲的病情,虽无大碍,但一直靠山上的草药调理不是长久之计。 李建设看了看手表,都该吃饭了,怎么梁家桌上还空着? 梁拉娣反应过来,忙喊母亲出来:\"妈,饭做了没?家里还有啥好吃的?\" \"有现成的,早上蒸的窝头,做个凉菜,再煎几个鸡蛋就好。\" 梁母低声问:\"这小伙子是干部吧?看他戴着手表,穿得也不错。\" \"是干部,妈,把咱家的鸡杀了,中午炖鸡杂,晚上炖鸡,别的菜也备上。\" 梁拉娣本想买肉,但天气热,怕放坏。 \"好,听你的。\" 梁母没什么主意,又问:\"要不要叫正林和你嫂子一起来?\" 梁拉娣想了想:\"叫大哥来吧,说是二姑那边的亲戚来了,是干部。 妈,您去叫人,我让小雨他们帮忙做饭。\" \"好,我去叫。\" 梁母转身出门,大哥的房子就在附近,当初娶亲时盖的新房。 这是常事,孩子多了,成家后都会分家。 等所有儿子娶妻后,父母才会和子女商议养老的事。 也有直接指定养老的人,通常是长子,这要看儿媳是否强势。 屋里,李建设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来,叫叔叔,你们叫什么名字?\" \"叔叔好,我叫梁小雨(小冬)。\" 这名字起得随意了些,想必一个出生在雨天,一个出生在冬天。 因为梁拉娣的爷爷去世了,家中无人懂得取名之道。 \"小雨、小冬,哥哥来得急,也没带什么特别的东西,给你们每人一点零花钱,想买啥就去买吧。\" 李建设说着便掏出一把钱,这是第二套人民币,有分、角、元三种面额,一、二、五是常见面额,还有三元和十元的特殊面值。 其中那张十元的钞票因是黑色,在收藏圈被称为大黑石,到了未来非常值钱。 三元的井冈山版块更是翻了万倍,价值万元以上。 这一整套纸币总价值约三十万。 李建设从不刻意收集钱币,觉得不错的就随手放进空间保存,反正他什么都不缺,不值钱的也可以当作纪念品留着。 此刻他给两个孩子每人塞了一块钱,毕竟论起亲戚关系,他算便宜姐夫。 \"哥哥,这钱太多了。\" 两个孩子吓了一跳,平时连一分两分都难存下,突然得到一块钱,手都在发抖。 \"拿着吧!\" 李建设不介意亲戚多,他的本家几乎没什么亲戚,即使有,联系上了也帮不上忙,反而是媳妇娘家更可靠。 \"谢谢哥哥!\" 孩子们欢天喜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安置这笔意外之财。 梁父看到后急忙说道:\"这可不行,怎么好意思收钱呢?\" \"叔,没关系的,来看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李建设说着递上一支烟,岳父要抽,他也跟着点上,然后让两个孩子出去玩。 入乡随俗,当时还没人知道吸烟有害健康,能抽得起卷烟的人不多,大多数人抽的是旱烟,也叫叶子烟或日雪茄。 …… 屋外,梁拉娣见到弟妹出来,赶紧招呼帮忙做饭。 她已抓到了鸡,让弟弟帮忙抓住鸡脚,倒提着割了一刀,鸡血也不能浪费。 接着迅速处理,准备中午吃鸡杂,这可是快手菜。 不远处,梁母来到大儿子梁正林家的小院,喊道:\"正林,你三妹回来了。\" 第205章 我明白了 \"妈,三妹回来了啊,我吃完饭就过去看看。\" 梁正林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半个馒头,正在啃食。 梁母急忙说道:“你三妹带了一位年轻干部来家里,是二姑那边的亲戚。 让你俩一起过去吃饭,秋秋也一起去吧。” “好的,妈您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梁正林快步回屋,只见妻子板着脸,一脸不悦。 “正林,你三妹回娘家连东西都不带,哪有这样的妹妹?她在城里当工人,每月领工资,怎么一点都没帮衬你。” 大儿媳不高兴了,之前就因为这事闹过矛盾,婆媳关系变得紧张。 “媳妇,你不懂,三妹这次带的是二姑那边的亲戚,是个干部。 你知道二姑的,是大医院的医生,本事很大,三妹能当工人全靠她。” “三妹也不是不照顾咱们家,就是你说话太直接,才起了争执。 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说不定有好事呢。 带上点东西去,也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礼尚往来嘛。” 梁正林头疼不已,妻子和家人相处总出问题。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大儿媳想了想,最后咬牙带上了珍藏的腊肉,这可是她从娘家带来的。 * * * 李建设忽然感到尿急,出门一看,发现梁拉娣正在杀鸡。 那动作麻利得很,真是虎妞啊,他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 “哥,饭马上就做好了,我大哥和嫂子一会儿也会来。” 梁拉娣接着介绍道:“我家有五个孩子,大哥娶妻后在前面盖房单住。 二哥入赘去了,弟弟妹妹还小,你也见过。” “嗯,我明白了。” 李建设心想,五兄妹在这个年代不算稀奇,城里人家生八个的都有。 他问清厕所位置后,赶忙解决内急,觉得这条件不太好,想着下午要不要去乡里找家旅店。 算了,条件或许更差,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下乡体验生活? 没多久,便宜岳母回来了,随后便宜大舅子和弟媳也抱着孩子来到。 “三妹,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梁正林一眼瞥见李建设,心中便认定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仅凭他的衣着与佩戴的手表,就知道绝非普通人家能够负担。 或许,这便是未来的妹夫?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梁拉娣从厨房走出,高声招呼道:“大哥,这是李建设,我的干哥哥。” 简单介绍之后,她又对李建设说道:“这是大哥和嫂子,还有侄子秋秋,两岁了。” 李建设笑着回应:“该叫我什么好呢?我虚岁二十七。” “哥,您就是我的李哥。” 梁正林年纪确实比李建设小,而且他不过是个种地的农民。 “嗯!” 李建设点头应允,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抽出一张递给秋秋。 “来得急,没带礼物,随便给孩子买些东西吧。” 大儿媳瞪大了眼,急忙推辞:“李哥,这钱给得太多了。” “没事,小意思而已。” 李建设毫不在意,一心想着先投入,再养鸡。 即使在人民公社时期,自己家也能养鸡养猪,只是后来因为政策限制,才停止了这种做法。 生产队通常不分配肉食,各家各户需自给自足。 在可以养猪的地方,一家人一年也就养一头猪,多了根本养不起。 从年初养到年底,杀猪时做一顿杀猪饭,剩下的肉制成腊肉,省着吃一年,还会熬制猪油备用,一年的生活都能依靠这些。 若是没有肉票,即便有钱也买不到肉。 当然,也有贫困家庭,将家禽家畜养大后出售,换来的钱用于其他用途,比如供孩子上学。 就在李建设与大舅哥一家闲聊时,梁母端着凉菜走进堂屋准备开饭。 “红花,快来,这红包给得太多了。” 梁父的手都在发抖,几乎拿不住。 “到底给了多少?” 梁母赶忙凑近,先前就好奇里面装了多少钱。 “整整五十块,还有五十斤粮票,这样的彩礼别说是嫁女儿,就连娶媳妇也没见过。 他还给小雨和小冬每人一块钱。” 梁父有些怀疑女儿是不是带了个女婿回来。 “哎呀,给太多了,刚才李小哥还给了秋秋五块钱呢。” 你看看,这么糟蹋钱,我都不知道他和大爷家二丫到底什么亲戚关系,怎么认我们女儿当妹妹?” 梁母也觉出不对劲,有钱娶媳妇多好,认个妹妹有何意义?顶多喊一声罢了。 “回头再问问,先把人招呼好,吃饭时看能不能探探口风。” 梁父颤抖着手将钱塞回红包,揣进裤兜,反复摸了好几下,感受到红包的厚度才安心。 “哥哥,开饭啦。” 两个孩子喊着,梁拉娣也从厨房出来。 “行,吃饭吧。” 李建设瞥了一眼手表,“哎哟,快一点了,要不是一直坐着等,怕是早饿扁了。” 到了堂屋,见桌上摆满菜:腊肉、鸡蛋、鸡杂、黄瓜丝,可以开怀畅饮了。 大舅哥梁正林忙着倒酒,自己挨着坐,让妹妹坐在另一边。 梁父也被搀过来一起用餐,人多热闹。 边吃边喝,梁拉娣又把事情复述一遍,大家都明白李建设下乡调研至此顺理成章。 “李哥,我二姑爷身体如何?” 梁正林打听起梁医生的丈夫,这位李哥必是那边的亲戚。 “挺好的,上回还一起喝酒呢。” 李建设想了想道:“我媳妇生俩娃,都是你二姑接生的,我和她自1953年就认识了。 我和拉娣也熟识多年。” 梁拉娣急忙补充:“我进轧钢厂工作还是哥帮忙。” “啊!原来是你给三妹找到工作的?” 梁正林惊讶不已,梁家人都震惊,之前竟不知此事。 李建设解释说:“1953年国庆后,我媳妇在医院生产,恰逢拉娣进城求职。 梁医生托我帮忙,这才让她进了轧钢厂。” “一转眼快四年了,拉娣已转正。” “原是这般!” 众人恍然大悟,却又似懂非懂,总觉得这关系没那么简单。 李建设说道:“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拉娣了,今天在路上巧遇。 我告诉她在城中有处 ** 的小院闲置,七间房,回头就让她搬进去住。 你们若进城游玩也有个落脚处。” 梁家人中除了去当上门女婿的老二都在场,他想借此机会以权压人,为将来梁拉娣替他生育铺路。 “独门独户的院子,七间房,要给三妹住?”梁正林有些不安,他曾到过京城,深知房子难得,而对方竟有多余的院子。 李建设点头道:“空着也是空着,让拉娣免费住,还能帮忙打扫卫生。 那院子离她上班的工厂不远,住着也方便。” 梁家人一时无语,这不是打扫卫生的问题吧?若是租出去,每月能收不少租金呢。 片刻后,梁正林疑惑地问:“李哥,把院子给三妹住,家里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吗?” 李建设笑着回答:“我家另有三进大院,在大栅栏附近,几十间房,住不完,家里我说了算。” 梁家人再度沉默,这家境究竟是什么情况,有必要认这样一个“穷”妹妹吗? 李建设并未打算让梁家亲戚进城务工,一是岗位紧张,二是不能将养鸡重任全推给秦家二叔,也让梁家人分担些责任。 这位大舅哥有养鸡潜力,值得重点培养,他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饭后,李建设提议午休,当晚也住这里,次日再和梁拉娣一起回城。 梁拉娣赶紧领他去了自己的房间,她与妹妹小雨同住。 弟弟小冬单独住一间,预留作婚房。 “拉娣,我先睡一会儿,手表给你,下午三点——不对,四点叫我起床,我要去村里转转调研。”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实在撑不住了,起得太早,又是乘车又是步行,还钻了树林,此刻真的很困。 \"好了,好好休息吧。\" 梁拉娣见四下无人,忽然靠向李建设。 这一幕让李建设吃了一惊,他急忙压低声音说:\"不行,要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咱们还是等到明天再去那片小树林。\" \"嗯。\" 梁拉娣答应了一声,赶紧帮他脱掉鞋子,确认他躺好后,便红着脸离开了,手中还握着那块手表,准备之后查看时间。 李建设摇摇头,心想事情还没有开始,等回去再细说也不迟,好事不怕晚。 下午,李建设被唤醒后,以农业部技术员的身份开始在村里考察,期间邀请村里的负责人陪同。 尽管只调查了一个村子,但这已经是相当真实的第一手资料。 晚上在梁家品尝了炖鸡,次日清晨,联系医生上门为梁父检查,结果并无大碍,只需休养即可。 因此,在吃完午饭后,李建设便与梁拉娣一同离开。 途中再次前往昨日的小树林,停留了半小时,却未能找到蘑菇,于是返回城中。 时间正好,趁着午后,就在小院处理完相关事宜,免得夜长梦多。 \"拉娣,你后悔吗?\" \"哥,现在后悔也晚了!\" \"确实如此。\" 夜晚两人留在小院住宿,翌日清晨,梁拉娣带着倦意前往轧钢厂上班,她仅请假两天。 李建设没有回家,从院子出来后直奔农业部。 \"方主任,我有个主意需要您的支持。\" 说着,他拿出一张精心设计的图纸。 \"这是什么?\" 方主任满是疑惑,纸上画着几条波浪线,下方有一个黑乎乎的物体,接着连接两条线延伸至顶部,又有两条线。 这到底是什么庄稼能长到天上? \"主任,这是抽水泵,一种与打谷机配套的农用机械。 我去丰台调研时发现,农田灌溉始终是个难题。 我国传统的灌溉方法主要依靠修建水库储水,挖掘水渠,利用丰水期放水,实现大面积灌溉。\" 优点在于便捷,但过于耗费水资源。 若遇水库缺水,灌溉便需依赖人力。 我曾目睹两名成年人抬着水筐,在田埂上从河中取水,效率极低。 稍作停顿后,李建设继续说道:“我的下一步计划是研发抽水泵,只要水位高于水泵,即可实现灌溉。 电力可借助常见的密集输电线,将电缆连接至水泵,另一端剥线,用竹竿挂于空中电线上,接通火线与零线,水泵便可运行。 虽存在争议,但可通过水泵功率记录用电量收费。 方主任颇为心动,若水泵能如打谷机般普及,对农业的帮助将远超打谷机。 打谷机仅节省劳力且无法增收,而水泵则不同,合理灌溉可提升粮食产量。 按全国规模计算,哪怕增幅仅为千分之五,也能增加上百万吨粮食,难以估量其价值。 李建设补充道:“我设想的是一款小型农用水泵,功率不高,灌溉速度也有限。 但优势在于成本低廉,十几户农户集资即可购买。 若年产能达百万台,便能惠及千万农户,解决数千万人的用水难题。 若达千万级别,全国每户都能拥有水泵,从而提供更多粮食支持工业发展。 因此,我调研后认为,与其专注提升某类作物产量,不如优先解决灌溉问题。 从水泵研发、生产到推广,意义重大,利国利民。” “李建设,你的调研成果非常出色,稍等,我这就撰写报告,不对,我要立即电话汇报。” 方主任深感赞同,每年的农田灌溉始终是个难题,许多农户依赖丰水期储水。 但如果配备水泵,就能提前储水,即便遭遇旱情也能应急,不至于眼看着河水蒸发殆尽。 于是方主任立刻拨通电话,当他向对方阐述李建设的观点时,电话另一端同样兴奋不已。 “老方,你的理解与上级的想法不谋而合。 多年前上级已开始关注此问题,可惜缺乏专业人才,直到去年水力机械专业才迎来首批毕业生。 我们已从兄弟单位引入两套深井泵图纸进行研究。 全国唯一的水泵厂也收到一千八百余份图纸,正全力攻关水泵技术。 上级计划明年投入超过千万资金支持水泵厂,原京城同益水泵厂将改制为京城水泵厂,目标是年产量达到三千台……” 电话中的高层对水泵发展十分重视,但苦于技术滞后,进展缓慢。 第206章 当厂长 方主任听后试探性地说:“我这里有一位技术骨干,他打算设计年产百万台的水泵。” “老方,你说百万台?这可不容易,上级的一千多万资金,要分配给十七个水泵厂,分为主次扶持。 京城作为小型工厂,最多只能争取到五十万左右的支持。” 高层认为百万台目标过于庞大,难以实现。 “领导,我说的是年产百万台,不是指投入百万资金。” 方主任犹豫了一下,担心是不是被李建设坑了,但转念一想,那家伙虽然不够仗义,却从不虚张声势。 “多少?百万台?老方,你是不是糊涂了?百万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给我一千多万,你还得给我生产出一百万台水泵才行。” 高层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种想法简直荒诞至极。 “领导,这不是我提出的,是我们厂的技术员李建设,您应该记得这个名字,是他发明了我国首台反铲挖掘机,还创造了打谷机,去年被评为京城劳动模范。” 还有年初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小鸡孵化箱项目,也是他带头研发的,如今大量鸡苗已分发至各农场。 李建设亲自提到要研究年产450万台的农用小型抽水泵。 方主任先把事情吹得天花乱坠,再看后续反应。 “你说的是小李吧,我当然记得他。 他在你那里?” 上级领导突然觉得这事可行,也希望看到对方被打脸。 “是的,他算得上我们农业部的人,刚从乡下调研回来就来找我汇报。” 方主任同样期待此事成功,这是惠及国家和百姓的好事。 “让小李稍等,我立刻召集人手过来详谈。 先问问他的意向,是否愿意担任京城水泵厂厂长。 像他这样的人才,留在轧钢厂做钳工实在太屈才了。” 领导想到这笔一千多万的投资,原本计划给京城五十万,现在他竟提出五百万,希望京城能成为主要出资方。 “李建设,稍后有大领导来访,你与他讨论年产百万台水泵的事情。” 方主任特意强调了百万这个数字,以免产生误解。 “不是,我只是举例说明。 单一工厂一年最多生产十万台,若要达到百万台,至少需扩产十倍。” 李建设思考着,按照原有发展轨迹,到七十年代末期,抽水泵将在偏远农村普及,那时的年产量预计可达两百万台左右。 这与现实时间相差二十年,即便减半,也至少落后十年。 尤其是他获得同益水泵厂的数据后发现,一年仅生产不到五十台清水泵,这简直是笑话,即使未被公私合营也会倒闭。 因此,要实现百万台的目标,所需人力物力非常庞大,至少需一千万资金支持,一万工人不算多。 但年产能能让一千万人受益,相较投入,回报率极高。 社会主义应当不计成本追求成果。 方主任笑道:“有困难可以提出,具体情况再调整目标,水泵厂由你主导,还不是你说了算。” \"等等,让我当厂长?\" 李建设一脸茫然,这话怎么越听越不明白。 \"你是说让你去当水泵厂的厂长,到时候给你配几个副手,我来兼书记,我觉得可行。\" 方主任想留下人才,从打谷机到小鸡孵化箱,他认为这小伙子和农业部门有缘分,待在冶金部太可惜了。 \"可是,我这样的级别能当厂长吗?至少得是十二级干部,即便是小厂,也得是十五级干部。 现在就算按街道办算,我才二十二级,岂不是要连升七级?要是你能真的给我提级,那我今天就带病上任!\" 李建设本来不想出来做事,但这次提供的条件实在诱人,难以拒绝。 没想到方主任却说:\"同益水泵厂并入了五厂,算是个小分厂。 即便重新 ** 出来,它的性质仍是公私合营企业,最高只能设科长。 不过组织上考虑到特殊情况,可以直接给你连升四级,达到十八级副科级待遇,月薪八十七块五,职位是代理厂长。\" 李建设彻底愣住了:\"方主任,这不是在耍我吗?那我还不如继续当钳工,等到八级工,月薪都能到九十九块,那不是更划算?\" \"李建设,你得往前看!公私合营十年后,水泵厂肯定腾飞,到时候别说十五级,十二级都不在话下。 就说我自己,都这个岁数了,才十级,你年轻,就有机会升到十八级,这种机会多难得啊。\" 方主任拿出一包烟递给李建设,又拆开一包散着发了几根,还把自己的茶杯递过去:\"先稳住,等大领导来了再说。\" \"但我只要把前门大街的合营店做起来,增加科级岗位,不也能升上去吗?\" 李建设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本来已经做好准备,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累死了,困死了,怀才不遇谁能懂,不如回家睡大觉算了。 方主任也很无奈:\"你能不能别想这么多升职路子,搞得我都聊不下去了。\" \"李建设,农业才是重中之重,工业和商业得往后放放!\" 这话让方主任猛然醒悟,你竟然同时占据农、工、商的身份? 不对,这家伙还是个干部,四民皆备了? 好吧,方主任总算明白了,原来你天天不上班,却样样都抓在手里? \"方主任,我也想啊,只是我身体不好。 对了,你这烟不错,待会儿我走时麻烦帮我拿条整的。\" 李建设有些失落,索性约上三位大爷和东旭去钓鱼,姜太公七十多岁才出山,他还早得很,不急。 \"你小子,一会儿大领导到了,好好跟他说说。\" 方主任无奈,不能直接下令,毕建华也是十级干部,双方谁都制不住谁。 没多久,大领导来了,京城城区不大,骑车三小时能绕一圈,普通人速度而已。 \"小李同志,终于见到你了。\" 大领导热情地握手,一直没机会见这位领津贴的技术工。 \"领导好,我对您钦佩已久。\" 李建设随口胡诌,这是他接触过的最高级别官员,超过了冶金部的毕主任。 \"那就好,说说你的百万台水泵计划。\" 大领导带来十几人现场评估,若可行,立刻推进,先将同益水泵厂划归农业部。 李建设点头,取出纸笔边画边讲:\"我的想法是设计小巧的抽水泵,可放入菜篮,适合浅水作业。 看,泵外包竹篮,能过滤水草落叶和碎石,水深超三十公分即可启动。 电源来自空中输电线,只要有水源和电线,就能抽水。 这种小泵抽速不快,估计一块田得一个多小时才浇完,但农户半天就行。\" 轮流使用的话,别说十户,再多几十户也不会影响灌溉。 这种设备造价不高,非常适合现在的农村。 并且可以提前开春,甚至在南方冬季就开始蓄水,虽然过程中会有些水源浪费,但在实际灌溉时却能节省不少资源……” 众人连连点头,这优点实在太多,唯一的缺点是水泵功率较小,灌溉速度稍慢,不过作为农业用途,半小时和一个小时的效果差别不大,但能省下不少成本。 大领导点头道:“小李同志,关于水泵的设计,你有什么想法?” “我已经有了初步思路,但需要全国所有水泵图纸,还要组建专业团队,至少十几个高级技工,同时提供其他厂家及国外水泵供我拆解研究。 这样我有信心三个月内完成小型水泵的设计,并投入生产。 明年开春即可投入使用,至于具体产量,取决于投入规模。” 李建设没提他信心从何而来,之前的经验已证明,他不会盲目承诺。 手工耿擅长将现有技术重组创新,有了现成技术和图纸,再配合助手,三个月内完成任务并不难。 他计划每周花一天时间,其余时间抽空研究,完全可以胜任。 这项工作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粮食危机,提前储备产能。 明年全力以赴生产一年,就是为了避免后续配额被削减。 否则,若所有人都只能分到不足七两的定量,自己还顿顿白面、养肥儿子,岂不荒谬?即便秘密囤积,也难免暴露,更别说内心良知有时也会谴责。 大领导试探性地问道:“达到百万级年产量的话,需要多大投入?” 李建设直截了当地回答:“至少一千万资金,还需一万工人。” “能不能商量一下?减少一半如何?前提是三个月后你必须拿出所说的小型水泵。” 大领导心里盘算着,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即便砍半也是巨额投资。 至于工人嘛,农村人口过剩,五万人都能迅速召集。 只要水泵确实实用,别说五万,就是五十万工人也能短时间内动员起来。 “领导,新厂房规模扩大十倍,月产能达到五万台,年产能六十万台,已接近极限。”李建设经过详细测算后确认无误。 “很好,小李同志,待小型水泵投产后,你将担任京城水泵厂厂长。”大领导十分满意,表示京城不再依赖外部粮食支援,凭借这些水泵,郊区农业产量将大幅提升。 “领导,其他都好商量,唯独这个厂长职位不合适。”李建设婉拒道,这样的安排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区区副科级职务,相当于后世的镇长或街道办副主任,就想请他出山,未免太过轻视。 “为何不可?小李同志无需顾虑,水泵厂级别不高,你完全能够胜任。”大领导以为是担心晋升速度过快,但这不应成为障碍。 李建设暗自思忖,正因为级别低才不合适,可这话该如何开口? 方主任见状忙出来缓和气氛:“领导,李建设身体尚未康复,无法保证全勤工作。 而且冶金部那边恐怕也不愿放人。” “既然如此,那就先兼任副厂长,负责技术研发。 提升职级与待遇,采取津贴而非薪资形式,不需每日坐班,只需在必要时到场指导即可。” 大领导看重的是技术能力,先把人绑定再说,况且他本就不常按常规流程行事。 “这可以接受,副厂长一职尚可。”李建设不好再推辞,此岗位虽非理想选择,却属于关键职位,进退自如,既能避免被排挤,或许还能借此机会进入革委会,未来发展更有保障。 “好,关于水泵研发还有什么需求,现在就可以提出。”大领导接着询问具体事项。 李建设尽己所能回答了所有疑问,并补充道:“领导,水泵推广的最大难题在于电力供应。 有高压线路覆盖的地方操作简便,但偏远地区往往不通电,水泵便无法发挥作用。 这需要电力部门协作,或者培训专业抽水技术人员,临时铺设电缆完成作业。” 抽水泵的发展是必然趋势,也是上级指示的方向。 明年农村将进入人民公社阶段,这是为了集中资源办大事,推动工业化农业的发展。 不能因为部分地区暂时不适用抽水泵就停止其研发工作,而且抽水泵的应用远不止于农业领域。 “小李同志,你的担忧很有道理,到时候会上会有讨论。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快研发出小型抽水泵。” 大领导看了看表,他今天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之后还要审阅关于推广抽水泵的报告。 “我一定完成任务。” 李建设坚定表态,但等大领导离开后,立刻对旁边的方主任说道:“主任,麻烦您提前准备好相关资料,尤其是我之前要的那些。 我下周一来取可以吗?” “不必等到周一,后天你就来取,我已经加班整理好了。” 方主任绝不会让李建设轻易脱身,才过去三个月,转眼间又过去了。 “行,那我后天下午去一趟。” 李建设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记了下来,可惜这些图纸外人很难看懂。 “你画的是什么?” 方主任满头雾水,他的文化程度不低啊。 “一个小发明,以后可能会用到。 我先走了,记得给我准备一条烟,后天来拿。” 李建设匆匆离去,饭点到了,总不能在单位食堂吃饭吧,下乡两天,总该犒劳自己一下。 …… “嘿,李建设,终于见到你了。” 阎埠贵在院子里乘凉,好不容易放了个长假,当然要好好休息。 “怎么了,院子有事?” 李建设背着包,推着自行车,满脸疲惫,没办法,京城灰尘多,加上天气炎热容易出汗。 讲究的人家会在门口挂个小扫帚专门用来掸灰。 “也没什么事,你不是说要去钓鱼吗,大家都在等你呢。 另外,你不是让我给关响当家教吗?” 阎埠贵闲得发慌,觉得空耗时间可惜,想找个不亏本的事做。 “是有这么回事,我先回家休息,回头再说。” 刚回来就想先放松一下。 后院传来孩子哭声,老许家如此,秦母刚哄睡小朝阳。 “妈,我回来啦。” “女婿,吃饭没?” 秦母走出屋问,她刚安顿好孩子。 “吃了,京茹和关响呢?” 李建设疑惑,平日这时他们都在忙。 “在雨水那边。”秦母答。 “行,我先休息会儿。” 李建设简单洗漱后坐下,凉快得很。 朦胧中听见傻柱说话,睁开眼见他站在面前。\"哎哟,是你啊!” “睡得真死,喊了半天才醒,我找了你两天。”傻柱急道。 “找啥?直接上门容易被动。 第207章 偷钱了 女人多了,不成就换,像我老爹找了五个才娶到妈,你还早。” 李建设也不确定徐慧芝的态度,毕竟贺永强难缠,傻柱找对象总差点运气。 “听你这么说,我放心了,不成就换呗。”傻柱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盼着早点成事。 “等等,才四点你怎么就回来啦?”李建设看表,院里这些人——厨师、放映员、教师,哪像满勤劳动者? “嗨,出来买调料,自家手艺不能外传。”傻柱机灵得很。 “行啊!以后能做生意了,来我家掌勺。”李建设打趣,傻柱虽不重要,还能当朋友。 “没问题,我就爱炒菜。” 傻柱随口打趣,说没商户哪还有生意可做。 两人正聊着,忽听门外传来呼喊声:“李哥儿,在家吗?” “这是陈碧华找来了,看来她是真离不开你。” 傻柱的话虽直白,却不失敏锐。 李建设毫不在意,心想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何惧他人议论。 见来人已到门口,便喊道:“碧华,何事?” “钱丢了,我家的钱又不见了,这次少了三十多块啊!” 陈碧华哭了起来,以往丢些零钱虽心疼,却无大碍,这次数额太大,让她心慌意乱,几乎站立不稳。 “别急,或许还能找回。” 李建设赶紧上前扶住她,她怀着孕,万万不可出事。 “傻柱,愣着干啥,快来帮忙。” “好嘞!” 傻柱勉强走过去,将人扶进屋坐下后,便退到一旁。 李建设拿起扇子给她扇风,“碧华,莫急,钱是在你家丢的,大伙都在场,定能找到。 东旭呢?” “他上午出去了,说有急事,到现在没回。” 陈碧华稍作镇定,但这么多积蓄,真的能找回吗? 李建设立刻怀疑是棒梗所为,不然谁会做这种事? “碧华,棒梗在哪?” 话音未落,傻柱抢先开口:“哟,李建设,你是怀疑棒梗偷的?” “你这脑子倒灵活,该叫你聪柱了。” 李建设玩笑般调侃,实则心中已有主意。 “你才是聪柱呢!不过,真会是他吗?他才四岁,就敢偷钱?得好好教训一顿。” 傻柱一向不喜欢棒梗,只因看不惯贾东旭。 陈碧华也忙说道:“李哥儿,别是棒梗吧,他怎敢这样做?” \"问了不就知道了?先说棒梗在哪?\" 李建设认为有必要让棒梗早点明白四合院的复杂环境,以及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棒梗出去玩了,跟隔壁院子几个孩子一起。\" 陈碧华怀孕在身,没法整天盯着棒梗。 再说哪个孩子不是这样,都是自由生长的。 只有小关响上了幼儿园,还有姥姥帮忙照看。 \"走,去中院。\" 李建设心想,到了他们这一代,四合院的人都有点顺手牵羊的习惯,但下一代得好好教导。 到了1968年底,再过十一年,知识青年就得下乡了。 虽然说是自愿,但上面不发粮票,再加上街道办、学校、团委动员,很多人扛不住。 每家每户只能留一个孩子在城里,等其他孩子下乡后,剩下的那个才有机会安排工作。 就像《人世间》里周家三兄妹,老大周秉义、老二周蓉下乡了,老三周秉昆才进了木材厂。 郑娟躲过了下乡,自然也没工作,生活艰难。 不过有关系的话,还可以耍赖。 一是参军,但这基本没机会,内部招聘;二是当工人,哪怕是临时工,也不用下乡;三是装病,得家里条件允许,还得小心别被举报;四是赖在学校不走,不上课也能赖在图书馆或废弃教室,但这需要背景和强大的心理素质;五是逃跑,去外地躲藏,就像躲避超生一样,但会影响一生。 李建设想到棒梗和小关响,十一年后都是初中毕业生,赶上好时代。 所以,若想让关响留在身边,唯一途径是在初中毕业前辍学,进工厂当工人。 但他也担心,儿子可能不愿放弃学业。 其实下乡锻炼也不错,吃点苦头,回来就知道该巴结谁了。 \"陈碧华丢了钱,大家快来看看吧。\" 傻柱的大嗓门一喊,院子里的住户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不仅中院的人来了,就连前院和后院的邻居也没落下。 李建设领着陈碧华来到贾家,随即问道:\"你的钱藏在哪里被偷的?\" \"就塞在枕头里,我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缝纫机旁干活,觉得把钱放在枕头里挺安全的,没想到还是丢了。\" 此刻,陈碧华也有些疑惑,是不是真的被儿子拿了? \"嗯,到院子里说吧。\" 李建设来到院子里,便招呼傻柱搬凳子。 接着说道:\"三叔,有急事,麻烦您主持这个会,帮我们找出偷钱的人。 要是找不到,晚上就召开全院大会。\" \"行!\" 阎埠贵也很好奇,是谁干的呢? 住户们陆续搬着凳子来到中院,傻柱把四方桌摆好,阎埠贵坐在旁边,李建设则坐在前面,还拉着傻柱一起坐下。 \"我先说两句。\" 李建设环视众人,开口道:\"刚才陈碧华发现家里少了三十多块,这不是小数目。 咱们院子一向是模范院落,这么多年连根针都没丢过,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必须认真对待。\" 此话一出,大家都面露愧色,谁还没偷偷拿过东西呢?不过通常是小物件,比如针线包之类的。 \"现在我认为是棒梗做的。\" 傻柱,你现在带上三叔,叫上光天、解成、解放,一起去把棒梗找回来。 他跟隔壁院子的孩子玩去了,可以问问情况。\" 李建设立刻派出几个得力助手,找一个孩子应该很容易,能跑多远? \"好,我这就去。\" 傻柱很乐意帮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抓个小偷。 阎埠贵也很配合,于是两人带着院子里的三个孩子,五个人匆匆忙忙出了院子。 李建设看到雨水和小京茹带着小关响从屋子里走出来。 急忙说道:\"雨水,你们三个留在屋里玩,别掺和了。\" \"好的,李哥。\" \"姐夫,我不出去。\" 三个孩子再次回到屋内,依旧乖巧,只是趴在窗边向外张望。 李建设又开口问道:“老奶奶,要是棒梗真的偷了,该怎么处置?” “打!不打不成器。 偷这么多钱,长大可怎么办?”聋老太太附和道,棒梗与她并无瓜葛。 “对,必须打!三十多块钱不少了,哪个孩子的胆子这么大?” “没错!我家孩子两年前拿了一分钱就被饿了一天。” “确实该打,从小就要好好教育。” 众位大妈纷纷附议,她们虽然偶尔也会顺手牵羊,却不愿自家孩子学坏,以免将来误入歧途。 “好,那先看看是不是棒梗干的。” 李建设伸手找茶杯未果,索性忍住不喝。 陈碧华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此刻正心乱如麻。 不久,傻柱抱着棒梗跑回来,其他人紧随其后。 刘光天抢先喊道:“哥哥,就是棒梗偷的钱,已找到赃款,他身上还有二十七块五呢。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北新桥百货商店外吃掼奶油蛋糕,一块就几毛钱,去年我见过同学这样买过。” “不是我偷的,放开我,呜呜……”棒梗挣扎着哭喊,四岁的他还不太能清晰表达。 阎埠贵补充道:“我查过了,棒梗经常拿钱买东西,商店里的人都认识他。 不只是他,隔壁院子还有一个孩子也偷家里的钱,他们是一伙的。” 如今盛行散养,城里的三岁孩子就能独自花钱买东西。 而乡村的五岁孩子已经开始上学,自带零钱和饭盒,到了饭点自己排队打饭,若是钱丢了只能饿肚子,久而久之学会了妥善保管钱财。 “棒梗,你怎么能偷钱去买零食呢?” 陈碧华泪流满面,原来罪魁祸首不是婆婆,也不是东旭,而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偷了钱。 “妈妈,我真的没偷!” 棒梗挣脱开傻柱,飞快扑进母亲怀里。 “没偷?那你裤兜里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陈碧华举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她从未打过孩子,也不懂得如何责罚。 “我是捡的。” 昨天棒梗已经偷过一次,今早买冰淇淋时发现钱不够,中午吃饭时他又悄悄取了一些,这次是大额纸币。 “哎呀,我的钱明明藏在枕头下面,你怎可能捡到?” 陈碧华泣不成声,这无疑是偷窃行为。 “够了!”李建设冷声道,“既然是棒梗做的,那就该让他明白错在哪。 他还小,不懂得金钱的分量,也不知父母赚钱的艰辛。 他只是看见买东西可以用钱换来,就学着其他孩子的坏习惯。 棒梗年纪尚幼,还没上学,现在发现还不算晚,改正还来得及。 古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不下重手难以成才。 傻柱……” “等等,你别乱讲!我从不偷东西的好不好?” 傻柱双臂环胸,稳坐凳子上晃腿,他顶多是从食堂带些剩菜回家,从不拿主食,这不能算偷。 “我可没说你偷东西,你倒是挺勇敢的嘛。 现在就当着大家面教训这个熊孩子一顿。 否则你家住在贾家旁边,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轮到你家遭殃呢。” 李建设不愿亲自出手,要是动起手来,他只会对付东旭兄弟,至于棒梗就交给傻柱吧。 “嗯,这话没错。” 傻柱站起来走向棒梗。 “妈妈,不要……呜呜……” 棒梗泪眼婆娑,意识到自己要挨打了,可他从未受过这样的惩罚。 “让你学坏,让你再偷东西!” 傻柱轻轻拍打棒梗的臀部,虽有分寸,但足以让他记住教训。 李建设看向阎埠贵,眼神中透着不满,同时摇头示意。 阎埠贵急忙站起道:\"傻柱,这不是责罚孩子,去找根楠竹条,给棒梗来顿'干竹笋炒肉'。\" \"傻柱,这里有竹条。\" \"傻柱,我帮你拿。\" 大妈们凑热闹,立刻有人拿来扫帚,抽出一根楠竹条,去掉枝节后,成了绝佳的惩戒工具。 傻柱接过竹条,一挥便抽在棒梗背上。 夏日衣衫单薄,这一下便让棒梗疼得满地打滚。 \"呜呜,痛啊!\" 棒梗哭叫着翻滚,突然爬起想奔向母亲。 但傻柱身手敏捷,一把抓住棒梗,竹条再次落下。 竹条虽只伤皮肉,那痛楚连大人也难以承受,何况一个孩子。 院子里无人制止,哪家不教训孩子呢? 再说棒梗偷了三十多块,已花掉不少,先前似也有类似行为。 别说这么多,三块都够其他家长狠揍一顿,断手也不稀奇。 \"你还偷不偷?\" 傻柱又抽了几下,暗自思忖,若将来有儿子,定要严加管教,不然自己下不了手。 \"呜呜,不偷了,真的不偷了,好痛。\" 棒梗蜷缩在地,不敢再动弹。 孩子犯错,不打不行,但小学尚可,初中叛逆期再打,只会适得其反。 \"李哥儿,行了吧?\" 陈碧华心痛不已,被打的是她亲生儿子。 阎埠贵喃喃道:\"慈母多败儿。\" \"啪啪!\" 傻柱继续抽了几下才停下。 众人望向李建设,表面上阎埠贵主持会议,实则一切由坏小子掌控。 李建设缓缓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顺便告诉大家一件事,大年初一那天,贾张氏把她的积蓄交给了我,因为她发现有人在家里翻找她存放的养老钱。 她怀疑是贾东旭,但他是我的兄弟,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停顿片刻后,他又补充:“最近陈碧华提到家中常丢失零钱,有时几分,有时一两毛,让我去问问贾东旭。 但我相信东旭,所以一直没找他谈过。 今天碧华再次丢钱,我才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棒梗身上,果然被我猜中了。”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谁能想到贾张氏会把自己的积蓄交给李建设保管,这岂不是羊入虎口。 接着有人说:“打得好!这么小就开始偷东西,长大了还得了?不严惩,指不定哪天真要了他的命。” “没错,我们院子里这么多年连根针都没丢过,绝不能让棒梗败坏风气。” 李建设待大家讨论完毕,总结道:“我们院子里绝对不允许偷窃行为,这就是我们的底线。”说完便转身回后院休息去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开始揣测其他物品是否也能顺手牵羊。 “呜呜……” 棒梗被陈碧华扶起时还在抽泣,只见他浑身布满红痕,显然挨了不少打。 傻柱下手确实不轻,这伤怕是要疼好几天。 “妈妈,我真的没有偷钱。” 棒梗心中满是委屈和疼痛。 “没有偷?难不成非要把钱花光才算数吗?” 陈碧华狠下心扇了棒梗一巴掌,力度虽轻,却是她头一次对孩子动手。 她明白,李建设兄不喜欢这种行为,院子里也不会容忍偷窃之人。 若她不采取行动,日后恐怕会遭到邻居们的不满。 “呜呜……” 棒梗哭得更加悲切,随后由陈碧华带回了家。 院内众人继续低声交谈一阵后,各自散开准备晚饭去了。 傍晚时分,人们陆续下班归来,得知院内竟出了个小偷,无不感到震惊。 “贾东旭,总算见到你了!买了肉回家吃饭?” 阎埠贵早就等得心急。 他家虽穷,但每攒下的钱都会存进银行,可存单总要放家里,若被偷走,那岂不是要气疯? “三大爷,出什么事了?” 贾东旭手里提着一块六两重的肉,今日接了个大活,今晚必须好好犒劳自己。 媳妇即将生产,他也想趁机补补。 第208章 子不教父之过 “你家棒梗偷钱了,三十多块,只找回二十多,快回去看看吧。” 阎埠贵话不多说,反正贾东旭也不敢闹腾。 “哎呀,棒梗居然偷钱?” 贾东旭赶紧往家赶,途中被几位大妈拦住问情况。 好不容易到家,掀起帘子,便大声喊道:“碧华,棒梗怎么会偷钱?” “呜呜……爸爸!” 棒梗趴在角落里,见父亲回来,立刻哭喊起来。 “东旭别管他,棒梗偷了我的积蓄,以前就偷,这次更是偷了三十多……” 陈碧华正在讲述,忽然贾张氏推门而入,几乎是紧随其后,要是早一步或许还能搭个顺风车。 “棒梗怎么偷钱了?” 贾张氏满脸惊愕,一直以为是贾东旭偷钱。 片刻后,贾东旭苦着脸说道:“好啊,妈、媳妇,你们竟怀疑是我偷钱,只有我哥信我,我哥才是我的亲人。” “东旭,听妈说,你以前不是偷过我的养老钱吗?” 贾张氏认为自己没错,怀疑又有何妨。 陈碧华附和道:“东旭,你不是常在外吃饭吗?我以为你钱不够用,才从我这儿拿。” 贾东旭沉默了,突然将矛头指向儿子:“棒梗,你怎么学会偷钱的?这么小就偷,将来连学都上不了。” “就是啊,棒梗,你偷钱干什么?想买什么,跟奶奶说。” 贾张氏对此事毫不纵容,刚回院子,就听对面陈大嫂说了,李建设的话是不能偷钱,别的可以不管。 这院子里的好东西不少,她只偷过傻柱家的腊肉,也没见谁说什么,为何非要去偷钱呢? 棒梗坐在那里。 陈碧华急忙说道:“我去打听过了,隔壁院子有孩子也偷家里的钱买零食,把棒梗带坏了。” “哎呀,真是害人精啊,这不是要害我们贾家吗?碧华,说的是哪家?我这就去骂他们。” 贾张氏不同意了,她在院子里不敢发作,但外面她还能有所行动。 “就是张**家,他媳妇脸上也有麻子。” 陈碧华也想把责任推给别人,不然会被说没教好棒梗。 “妈,不能就这样算了,你快去狠狠骂他们一顿,以后不能再带坏棒梗了。” 贾东旭也很生气,棒梗一向乖巧,以前从不偷东西。 “我这就去!” 贾张氏立刻怒气冲冲地去了隔壁院子,很快传来她的叫骂声,甚至传到了这边。 这让四合院的不少住户跑去围观,只见贾张氏大发雷霆,将张**家的人骂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回来时,正好撞见李建设出门上厕所,真是巧了。 李建设随口问了一句:“贾张氏,下午我让傻柱打了棒梗,你不会记恨我吧。” “记恨什么啊,打得对,棒梗不该偷钱。 不过也是被隔壁院子的孩子带坏的,我已经骂过他们了,以后不许那孩子跟棒梗一起玩。” 贾张氏虽然心疼孙子,但她也不能找李建设的麻烦,不过骂傻柱几句倒没什么,老何都走了,傻柱没人护着。 “对,一定要把孩子教好,棒梗从小就聪明,将来要干大事的,可别养成偷钱的习惯,那会影响一辈子。” 李建设说完就去上厕所,出来时发现贾东旭在门口等他。 “哥,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贾东旭声音有些哽咽,他仔细一想,发现母亲和妻子都靠不住,只有这个哥哥相信他的为人。 “东旭,我们是兄弟,我当然要相信你。” …… 你若真缺钱,大可不必偷窃,只需卖掉三轮车,百十来块不是难事。 李建设拍拍东旭肩头,为兄弟指了一条明路。 贾东旭愣神片刻才醒悟,对啊,三轮车可是值钱货。 “行,回去好好管教孩子,小孩顺手拿点钱不算大事,改了就好。 若再犯,做父亲的绝不能心慈手软,该教训时就得教训。 不只是你,就是关响偷钱,我也不会轻饶,子不教父之过啊。” 李建设撂下话便离开,见儿子后立刻掏出一块钱。 “关响,这是给你和小姨的零花钱,每人五毛,想买什么,让小姨陪你去。 想买贵的就说,但不准偷家里钱,不然让你妈收拾你。” 他惯于扮演慈父角色,让媳妇当严母正合适,分工清晰。 “谢谢爸爸,我不缺钱,姥姥给我攒了不少,绝不会偷钱。” 小关响随即把五毛钱交给姥姥。 秦淮茹连连摇头,不知老妈和儿子说了什么,钱压根没递到她手里。 妈妈亲了亲外孙,瞥了眼女儿,才将钱揣进口袋。 这不经意间,母女俩已暗自较量一番。 小京茹默默收起钱,趁姐姐和大娘进厨房,悄悄藏进书页间。 姐姐多次询问存钱盒,她谎称钱交由大娘保管,实则仍在姐夫书里,姐姐从不翻书,自然没察觉。 李建设抱着小儿子在后院溜达一阵,就该吃饭了,晚上还要和媳妇聊聊小院的事。 对梁拉娣,他只提供住处,一是安置人,二是小院闲置浪费可惜。 梁拉娣有收入,不用分担家用,就这么维持着。 中院,贾家! 贾张氏抢着做饭,趁没人留意,掀开锅盖抓出一大片肉,多年纳鞋、当钳工练就了铁石心肠。 贾东旭转头一口咬住肉,虽烫但香味扑鼻。 “东旭,别客气啦,菜都做好了,咱们吃饭吧。” “妈,您歇着,我来端菜。” 心里有了哥哥的信任,贾东旭感觉生活有了暖意,只是饥饿感强烈,差点想赋诗一首。 灶台边,掀开锅盖,猪肉炖白菜粉条香气四溢,肉虽不多,却足够诱人。 赶紧盛菜上桌,趁家人没留意,偷偷夹一片肉品尝,免得一会儿被老婆和母亲抢光。 大肉片滋味极佳,下次一定要买更多肉,在野外烤着吃,岂不更好? “六八三嫂子,开饭啦,别让棒梗饿着,他那毛病得改。” 贾东旭将菜盆端上桌,又装好窝头,准备享用。 陈碧华急忙拿来碗筷,突然说道:“妈,东旭,我忘了收衣服,快去收了吧,晚了会回潮。” “哦,那走吧。” 贾张氏放下窝头,得去看看厂服干了没。 贾东旭放下筷子,肉已入口,食欲稍减。 夫妻俩出门后,陈碧华迅速掰开一个窝头,用筷子夹进肉片和菜。 咬下一大口后,才含糊地说:“棒梗,快来,躲着吃,以后别再偷钱了,不然又要挨揍。” “妈,我以后不偷了。” 棒梗捧着窝头跑到缝纫机旁,狼吞虎咽起来。 下午买的掼奶油和小麻花都被抢光了,他太饿了。 “咦,棒梗去哪儿了?” 贾东旭找遍院子不见儿子,疑惑地问。 “我让他在屋里反思,东旭,快来吃吧,你今天忙什么了?” 陈碧华岔开话题,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 “就让他饿着长记性,我今天……” 贾东旭放下衣服,抓起筷子。 贾张氏也将衣物放到床边,赶忙加入用餐。 深夜。 李建设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短衣短裤,特意将小京茹和小关响送到了岳母家。 这样家里就只剩小儿子一人在房间里熟睡,不会打扰到他。 之后,他搂着妻子说道:“淮茹,我把家里的小院租给了梁拉娣。” “梁拉娣?怎么会让她住进来?” 秦淮茹突然有些不安,梁拉娣前几天刚好请假回家,今天才回来上班,而她的丈夫也正好在这两天外出考察,这种情况总觉得不太对劲。 “纯属巧合,我刚好也在出差的路上,途中遇到她回乡探亲,说是她父亲生病了。 闲聊时得知她原本租的地方,房东女儿要从外地回来,所以梁拉娣需要另找住处。 我家院子一直空着,还要定期打扫,挺麻烦的,于是就让她暂时住下了。” 李建设心想,即使告诉秦淮茹实情,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这类事情能隐瞒就隐瞒,看破不说破,难得糊涂。 “原来是这样啊。” 秦淮茹思索片刻后问道:“那租金是怎么定的?我们家院子可不小。” “让她先交五块钱吧,就这样吧,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处理。 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和我们的儿子有关。” 李建设迅速转移了话题。 “儿子怎么了?” 秦淮茹虽然觉得五块钱租金太少,但既然丈夫让她别过问,也就没再多问。 “我想请三大爷做家教,提前让关响学习一些简单的学前知识,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将来上学时要争取考第一,如果考不到,就私下请老师辅导。”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道:“你看,我们现在有两个儿子了,我觉得就不再生育了。 你是生儿子的命,再生下去也只能是第三个大胖小子,虽然我们养得起,但以后分家产会麻烦。 那边的三进大院,关响住东厢房,朝阳住西厢房,我们住北屋,刚好合适。 再多一个就会造成分配不均,难免会引起矛盾。” 秦淮茹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确实有道理。 光明也快成年了,再过一两年就要谈婚论嫁了。” 到时候他有了孩子,母亲说可能要去帮忙带,忙不过来的话,就让京茹带着两个外甥,咱们家还是照旧过日子。 \"淮茹,这没必要吧,让妈一直帮咱们带孩子,也算是给她养老了。\" 李建设早已习惯岳母住在隔壁,毕竟那房子原是聋老太太的,不但没影响生活,反而岳母揽下了家务,还能帮忙带孩子,他完全不用操心。 \"有光明和光友,妈不缺人养老。\" 秦淮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说这个了,现在还不算晚,要不要再下一盘棋?\" 李建设侧身拉电线,屋内顿时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 我们披星戴月地忙碌,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 \"姐夫,醒醒,都十点了。\" \"爸爸,醒醒……\" 李建设睁开眼,看见小京茹和小关响站在床前,都十点了?病好像加重了,总是睡不够。 \"好吧,这就起。 儿子,帮我拿牙刷。\" \"好的,爸爸!\" 小关响虽然也会做事,但得有人指挥。 \"京茹,打开收音机!\" \"好的,姐夫。\" 小京茹赶紧去开收音机,又跑回来帮姐夫穿衣,顺便将手表戴在他手上。 来到院子里,小关响站在以前小京茹放砖头的地方,看着父亲漱口,这一幕倒是很温馨。 …… 一周转瞬即逝,李建设这期间除了跟梁拉娣补签了一个租房合同,还顺便买了一套四大件送到了小院,趁现在东西还算好买,手头票证也不缺,但到了明年就不行了。 其余时间,他都在家里研究水泵图纸。 这种水泵种类繁多,之前京城同益生产的属于清水泵,除此之外还有污水泵、油泵、砂浆泵、化工泵等。 用途非常广泛,等水泵厂建起来,未来几十年都不会有倒闭的风险。 至于水泵厂的级别,最初因公私合营是科级,因为原来只是个小厂,只有百来号人。 但随着工人增多,厂房扩建,级别也会随之提升。 回过神来,继续研究图纸,明天就要去水泵厂实地拆解分析,他计划带上梁拉娣作为助手兼眼线。 …… “秋楠,太好了,你考上中专了。” 丁如山看着女儿的成绩单,松了一口气,以后不用再为她的学费和生活费操心,反而女儿每月还能有十六块钱的补贴贴补家用。 目前需要先填志愿,成绩会在之后公布,无论是高中还是中专都需要填报志愿。 然而,丁秋楠完全没有半分喜悦,她渴望读高中考大学,可家庭状况无法支持她的梦想,一想到这些,她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中午时分,梁拉娣听见响铃声,急忙走出厂门。 她并未骑车,尽管已转正为一级焊工,月薪三十三元,但她出身农村,轻易不敢挥霍买昂贵的自行车。 再说她早已习惯步行,快速来到副食店附近,之前住的大杂院里还有一些物品需要取走,这地方也不打算续租了。 谁知刚到院门口,就撞见了不该出现的人。 “二姑,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拉娣一脸茫然,奇怪,为什么二姑会突然找来? “听刘大婶说你要退租,我特意过来看看。 拉娣,好端端的,怎么就不租了呢?” 这房子还是梁医生当年帮忙寻来的,房东是她的病人。 轧钢厂虽为未婚职工提供宿舍,但那是多人合住,居住条件并不理想。 第209章 以后怎麽相处呀 “二姑,我已经另找了住处。” 梁拉娣目光闪烁,她和李建设的事情不能告诉二姑,当初二姑就曾劝过她,可凭她这样的条件,能和李建设在一起已是她的福分。 “你租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梁医生决心将人盯紧,否则出了差错,回去如何向家人交代。 “二姑不用看了。” 梁拉娣不想带人过去,那房子太过奢华,别说她住不起,就连二姑也未必承受得起。 梁医生态度坚决:“必须去看看,不然我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 “好吧,二姑。” 梁拉娣明白推脱不过,只能先带人过去,再想办法解释。 随后,梁医生帮忙拿东西,因为有自行车,很快便到了锣鼓巷。 当梁拉娣领人来到一处上锁的院门前,把锁打开时,梁医生已经震惊不已。 等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梁医生甚至不敢进去。 “拉娣,这是你租的地方,里面还住着谁?” “二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梁拉娣有些不知所措,这让她如何解释清楚。 “你自己租的,那得多贵啊,每月没有三十块根本拿不下来,别人也不一定愿意租给你。” 梁医生咂嘴摇头,连她自己都租不起,一年几百块,做什么不好呢? “一个月五块钱,这个院子是李建设的,他租给了我。” 梁拉娣终于说了实话,瞒不住了,二姑肯定会看合同,还会追问到底。 “我弟弟把这么大的院子租给你,他竟然还有空着?” 梁医生之前无意中得知李建设是前门街道的干部,却不知他竟如此富裕。 随即,梁医生查看了屋内情况,只看了北屋,里面的家具一看就很值钱。 她还注意到崭新的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 “拉娣,这三转一响就差一块手表了,租房子还带这些?” 梁医生开始怀疑,这么大个独门独院,又有这些家当,才五块钱,租到世界末日能收回成本吗? “二姑,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些。” 梁拉娣避开话题,转而说道:“对了二姑,李建设认我当妹妹了,还见过我爸妈,到时候你做个见证人吧,以后他就是 ** 哥哥。” “什么?你成了李建设的妹妹,那他就是我弟弟啊。” 梁医生一时愣住,这关系有些复杂,往后该怎么相处? “各自交往各自的吧!” 梁拉娣不好明说,随后带二姑去看她的房间,她没住北屋,而是挑了偏房,就像她的身份一样,属于次要的。 梁医生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觉得哪里都挺好的,最后带着深深的疑惑离开,改天见到李建设时,试探着问一句看看? 那天,李建设去了同益水泵厂,这厂很小,鼎盛时也才一百多名工人。 同益曾并入五厂,现在又 ** 出来,位于北郊,骑车至少二十分钟。 他看过路况后,决定让梁拉娣继续留在轧钢厂,要是以后有孩子,这通勤实在不便。 城北有不少旧厂,发展较慢,像《人是铁饭是钢》里的机修厂就在北郊。 这次他背着包,里面装着水泵资料,不算机密,国内研究的都是借鉴“老大哥”的技术。 走到边江大桥时,他看到丁秋楠站在那里。\"你怎么在这儿?”他很惊讶,郊区怎么会这么巧碰见她?想起去年自己看病时,听丁如山说过住在郊区。 “李哥哥!”丁秋楠眼睛一亮,自从回家听说父亲被辞退,她每天都在桥上站好久,有时甚至想跳下去。 突然见到李建设,她特别高兴,还记得是他帮忙解决读书问题,还给了她二十斤细粮票。 “呜呜……”丁秋楠忍不住哭了。 “别哭啊,怎么回事?”李建设赶紧停下自行车上前安慰。 他不怕别人说闲话,年纪差距明显,一看就是兄妹或亲戚。 丁秋楠擦干眼泪说:“李哥哥,我爸被工人医院辞退了,没工作了,我不能读高中,也不能考683大学,只能去中专。” “前几天我去医院看你爸才知道这事,什么原因啊?先不说这个,要不你去读高中?我可以借钱给你。” 李建设本来觉得读中专挺好,但既然遇到这种事…… “借我钱?”丁秋楠感到意外,太好了吧。 \"没错,你高中的学费和生活费能有多少?一年两百足够了吧。 三年六百块,我借给你。 等你考上大学,就有补助了。\" 李建设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手表:\"秋楠,那个...我还有急事要去前边的同益水泵厂,约好的时间不能迟到。 你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去报个到,待会再陪你聊。 下午我送你回家,你家应该在这附近吧?\" \"李大哥,我可以跟你去。 我家就在那边,晚上回家就行。\" 丁秋楠看到希望,如果能上高中,她真的不想去中专,可六百块,她到底何时才能还清? 除非爸爸快点找到工作,不然等她大学毕业开始工作时,恐怕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好,坐后座吧。\" 虽然李建设喜欢悠闲,但他答应过的事就不能失约。 毕竟那里有上百号人在等着他一个人。 丁秋楠立刻坐上自行车后座,李建设用力一蹬,出发。 没多久,水泵厂到了。 门口有个男人来回踱步,听到声音抬头看见了他们,脸上露出喜悦。 \"李副厂长,终于等到您了。\" 那人赶紧迎上来,虽然好奇为何还带着个年轻姑娘,但没敢多问。 \"赵秘书,您才是厂长,不用这么客气。\" 李建设笑着说道。 眼前的人是方主任的秘书,如今暂代水泵厂厂长之职,但两人还未正式上任,这只是口头上的称呼罢了。 只是他突然成了李副厂长,总觉得有些恍惚。 但更困惑的是丁秋楠,李大哥不是街道办的干部吗,怎么又变成水泵厂副厂长了? \"我算什么厂长,就是来帮忙的,厂里的事还得听您的建议。 对了,主任他们已经到了,正在会议室等您。\" 赵秘书明白这位的处境,要是他摆架子,回去连秘书都不保。 \"行,那进去吧。 这是我妹妹,放暑假了,没事做,我就带来看看。\" 李建设简单说明情况后,便随众人来到工厂。 这不过是个小型工厂,除了厂房外,还有一排平房作为办公室。 另有一栋两层小楼,一楼是食堂,二楼则是单身工人宿舍。 所谓的会议室不过是仓库一角,虽然宽敞,却极其简陋。 一进屋,只见里面聚集了不少人,几张木桌权作讲台,大家坐在小板凳上,连水杯也只能拿在手中。 讲台后面挂着横幅,上书“京城水泵厂成立大会”。 “李建设,终于等到你了。”方主任介绍了一些关键人物,“这位是程工、周工……”最后指向肖胜虎说,“他是原厂长,现任主管生产的副厂长,日后会协助你。” “李副厂长,您好。”肖胜虎快步上前握手,对李建设的年轻感到惊讶。 李建设轻轻握住他的手,未发一言,非是他摆架子,而是习惯以这种方式树立权威。 “李建设,这是你的位置,给大家讲几句吧。 厂里的骨干都在这里。”方主任对此习以为常,知道李建设的风格。 “好的!”李建设点头,随后低声吩咐丁秋楠,“秋楠,你先坐那边等我。” “嗯!”丁秋楠从未见过这样的场合,急忙走到讲台旁靠墙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内约百余人,除李建设带来的团队外,其余均为工厂骨干,他们注视着新来的二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带着一位极美的姑娘,这是怎样的组合? 李建设落座于方主任身旁,另一边则是赵秘书。 “我简单说几句。 我是李建设,即将担任京城水泵厂副厂长,负责水泵技术研发工作。 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同益水泵厂将转型,专注小型农用水泵生产……”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由于身体状况,我不可能全天候上班,加上距离较远,通勤不便。 我希望每次前来,都能看到高效成果。” 我们立志成为全国顶尖的水泵制造企业,年产量达到五十万台农用水泵。 在座各位若有贡献,升职加薪绝不会少,但若有人蓄意阻碍、不服从调度、破坏生产,我想方主任应该会同意将他调往农场劳作。”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五十万台的目标压力巨大,而被下放到农场更是让人难以承受。 “啪啪!” 方主任带头鼓掌,笑着道:“说得好,我完全支持李副厂长的决定。” “啪啪啪!” 掌声热烈,持续不断!大家都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我的话讲完了。” 李建设的话不多,但时间久了,大家便明白了他的为人——既是道德典范,也是劳动楷模。 “好,我再补充几句……” 方主任开始长篇讲话,但其中透露的关键信息让不明 ** 的工人意识到,水泵厂即将迎来重大变革。 一旦新型农用水泵研发成功,工厂规模将从百人小厂迅速扩展到千人大厂,新厂区选址于此地附近,位置更为偏远。 会议结束后,工人们陆续离开。 李建设走下讲台,说道:“我需要几位主要负责人配合工作,包括技术、车间、后勤及宣传部门。 另外,给我配个秘书,立刻安排,之后带我去参观厂区。” “遵照李副厂长指示执行,若有不服从者,明日起前往红星农场报到。” 方主任对李建设极为信任,虽然此前已有成功先例,但他没想到李建设会有如此果断的行事方式,看来还是要施加压力才能促成事情进展。 很快,李建设熟悉了对接的负责人,但在选秘书时却犯了难。 尽管正值毕业季,但无论是中专生还是大学生早已分配完毕,非常抢手。 若是不急,或许可以考虑落榜的高中生,但现在急需人选,难度不小。 李建设突然问道:“厂里谁总是第一个去吃饭?” 肖胜虎忙答道:“是车间的一名拉丝工,名叫陈兵。” “就他吧,叫他过来,赵秘书,你负责快速培训他。” 李建设干脆指定肖胜虎为跑腿送餐的人选,这样每次来都有专人负责打饭了。 “好嘞!” 肖胜虎和赵秘书同时回应,赵秘书还算淡定,了解李建设行事风格,但肖胜虎却有些 ** ,这找秘书的方式也太随意了吧? 人员安排妥当后,李建设便邀请丁秋楠一同参观水泵厂,从办公室到车间,再到食堂和宿舍,一一查看。 整体状况尚可,明显经过了精心清扫,显然是为了迎接检查。 “嗯,该吃饭了,吃完我休息片刻,下午一点半开始拆水泵。 我会一直待到五点再离开。” 李建设看了眼时间,决定上午工作到此为止。 “吃饭吧。” 方主任忽然觉得杨厂长说得有道理,每次提及李建设总感觉难以形容,可这家伙确实能把事情办妥。 外来人员中午都能享受免费餐食,这是额外福利,还能省下不少粮票。 李建设和丁秋楠入座用餐,几口菜下肚后,他问道:“厂里谁负责食堂事务?” “是我,以前厂子规模小,我就兼任食堂主任。” 肖胜虎举手示意,年过四十,即便只是个小厂长,也是多面手,平日还常下车间干活。 “那就继续负责,不过设法调个大厨过来,提升饭菜质量。” 并非他挑剔,而是这些菜的味道实在不及便民食堂的老马,即便是让雨水掌勺,恐怕都会更好些。 方主任开口承诺:“大厨的事情交给我,一周内到位。” “好,辛苦方主任了。” 李建设笑了笑,放下筷子,只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胃部不适,而且味道也不合胃口。 “对了,厂里设有医务室吗?” 此话一出,肖胜虎再次愣住,小心翼翼地回答:“回李副厂长,以往厂子小,没有设立医务室的概念。 若有工伤,只能去第五工厂,或者过桥那边有诊所。” “明白了。” 李建设大致清楚了现状,这家百人小厂与轧钢厂相比差距甚远。 没人逼他,只是他自己能力不足,之前混迹于私企,资源匮乏,难以展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势,也不懂共享利益的道理。 饭后,李建设回到办公室稍作休憩。 这间办公室简陋至极,不过是间平房里的单间,布置简单得像学生宿舍。 办公桌上坑洼不平,几乎找不到一处平整之地,只能铺一块玻璃勉强应对。 几把旧椅子、一个书柜,角落里搁着一把水壶,再无其他。 第210章 待遇天差地别 比起许大茂待过的宣传科办公室,这里实在寒酸不少,两人级别相差甚远,待遇却天壤之别。 “秋楠,随便坐吧,环境确实简陋了些。” 他将包放在桌上,虽然整理得还算整洁,随后拿出茶盅。 丁秋楠忙端起水壶过来添水,屋内此时并无旁人,她终于开口问道:“李哥,你怎么成了水泵厂的副厂长?” “唉,说来话长。 刚才走的那个方主任是农业部的领导,非要让我来当厂长,我哪有时间顾得上?你知道我身体不好,没法上全勤班,就婉拒了。 没想到最后又安排了个副厂长给我,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份差事。” “但我一个月最多只来四天,权当骑车锻炼身体了。” 李建设坐下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竟放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还配有墨水,另一个抽屉里有个水杯,还算贴心。 丁秋楠惊讶不已,又问:“那有工资可领吗?” “我明天才正式上任,今天只是报到。 目前没有工资,这里暂时拿的是津贴,五十六块,相当于大学生转正的待遇。 要是能全勤上班,就能拿到八十六块五。 不过这笔津贴也足以供你念高中了。” 他的主要收入来源由四部分组成:水泵厂的职位、轧钢厂四级钳工的月收入五十二块八、前门街道办津贴三十六元,还有出租院子所得租金。 收入虽不算多,但他有十万元存款,日常开销完全不成问题。 此外,还有公方经理的福利金及各类发明奖励,偶尔还有人邀请他创作歌曲。 秦淮茹和她两个弟弟的工资让家里不缺钱,也不怕花钱。 陈雪茹每月还额外给两千块家用,完全够用。 丁秋楠陷入沉思,她为考高中努力学习,接着为高考继续拼搏,十年后可能月薪能达到五十六块。 李建设现在当副厂长,一个月上班四天就拿这么多。 丁秋楠突然觉得考大学似乎也没那么吸引人了。 李建设询问丁秋楠的情况和志愿填报,提到她能否继续读高中。 他提出一个方法:用钱和资源彻底压垮丁家,让他们无力偿还债务,从而顺理成章地纳妾。 前提是必须有足够的财力。 “我已经填了中专志愿,达到了中专分数线。”丁秋楠焦急地说,“但我还能读高中吗?” 由于高中志愿需在成绩公布前填报,丁秋楠有些慌乱。 “有些棘手。”李建设习惯性地拿出烟,但随即放下。 “要不我复读初三,重新考高中?”丁秋楠小声提议。 “不必这么麻烦,明天我陪你去前门中学补填志愿即可。” 高中录取虽有造假现象,但只要分数达标,操作起来并不复杂。 “这样就行了吗?”丁秋楠感到有些不安。 “记得,之前志愿没填是因为体育老师疏忽。 这件事需要跟父母商量。” 李建设强调了关键点,不能贸然行动。 丁秋楠自信地说父母会同意,因为她决心借钱也要完成大学梦。 李建设随口问了地址,事情似乎有了进展。 丁秋楠立刻说道:“就在边江大桥那边,过桥后有个开水站,往里走,靠近一百三十号的位置。” “行,你下午就在办公室待着,我还有几个小时的事要处理,下班五点直接去你家。 对了,你以前经常去你父亲那儿学医,这方面应该挺熟悉吧?你下午帮我列个计划,我想在水泵厂增设医务室,聘请一名厂医。 规划下需要多大的地方,备多少药之类,就当练练手,就这些。 我去外面抽根烟,回头再聊。” 李建设说完便出去了,点燃香烟后,转身找到了干饭跑得快的陈兵——虽不高但腿粗,一看就是个能跑的人。 “陈秘书!” “领导好!” 陈兵毕恭毕敬地点头,他本是个普通工人,因打饭跑得快被提拔为秘书,虽说前途未知,但或许将来也能成为干部呢? “下午你帮我办件事……” 李建设低声吩咐完,将事先准备好的钱递了过去。 “领导,这是要送礼吗?” 陈兵有些紧张,这任务来得太突然,他没经验,胆子也小。 “送什么礼!这是我妹妹的东西,你拿去交给丁如山,说是她女儿丁秋楠的哥哥托你送的。” “这件事是组织对你的一次考验,作为秘书,只要做到嘴严就行,明白了吗?我看好你。” 李建设拍拍陈兵的肩,日后可以比试跑步,看看他这个轧钢厂跑得快人的实力。 “领导,我这就去。” 陈兵记忆力不错,小学毕业,原本想参军,却因晕血落选,辗转进入这家小厂。 “去吧!” 李建设挥挥手,看着陈兵快速跑出厂区,唉,这厂太小了,办公室外头就能看见大门,一览无余。 这破厂,别看都是工人,升级真难,主要问题是工资开不起。 别说八级工,现在最高才**级工,而且那人已经五十岁了。 办公室内,丁秋楠正安静地思索着医务室的事。 突然间,她意识到水泵厂筹建医务室需要医生,不禁心生忧虑。 要是父亲能来厂里工作就好了,即便工资不高,总比借钱强,这样自己以后读书时便能省下钱还债。 然而,父亲真的适合担任厂医吗?因被工人医院辞退,名声受损,这让她十分苦恼。 与此同时,陈兵急匆匆赶过桥,奔向粮站买米。 但此处并无大米出售,只能转向城区寻找。 最终在一家粮站购得五十斤大米,再去市场时已错过时间,未能买到肉。 无奈之下,他又前往另一处菜场,总算买了五斤猪肉。 为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他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站。 敲门声响起,“来了,秋……哦,你是来找谁的?” 丁如山疑惑地看着门外的年轻人,他身着工装,肩挑一袋粮食,手提一块肉及另一个大包,看起来颇为怪异。\"难道找错了地方?即使我在医院工作时,也没接过这么多东西,顶多是李干部送过的二十斤米票。” “您是丁如山先生吧,这是我家领导让我送给您的。” 陈兵将米袋放下,喘着粗气说道:“对,我是丁如山,您的领导怎么知道我的?” “我领导是您女儿秋楠的兄长,特意嘱咐我送来的,请收下吧,我得回去交差了。” 陈兵递上肉和其他物品后迅速离开,感觉轻松不少,至少今晚可以多吃两个窝头。 “当家的,你跟谁讲话呢?不是说秋楠回了吗?” 丁母走出屋外,一眼看见丈夫手中的肉,惊呆了。\"当家的,这么大的肉是从哪里来的?自从你被辞退后,家里就没吃过肉。” 一个小伙子自称是受领导指示送来的,说是秋楠的哥哥,可这事我竟不知情,秋楠至今也未归。 丁如山盯着手中的肉,咽了咽唾沫,满心渴望。 “当家的,那这些东西?” 丁母蹲下打开袋子,一眼就惊呼,“这是大米!这么多,怕是有几十斤,哪儿来的这么多米票?” “媳妇,快关门。” 丁如山迅速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转身帮忙把大米提进屋里放好,这才仔细查看桌上的大袋子。 “媳妇,这里头还有不少好东西。” “天哪,这得花多少钱?是什么样的领导才能送得起?咱们家秋楠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么个哥哥?” 丁家夫妻看着两瓶酒、一壶油、一只鸡、一袋米线、一袋干蘑菇……还有那块大猪肉和几十斤大米,这些都是家里急需的。 “当家的,要不我们泡些蘑菇,炖只土鸡,再煮点米线?” 丁母早已垂涎欲滴,看着这些美食,肚子直叫唤。 “好主意,先炖只鸡,做份米线,再给秋楠炒个小菜,煮点米饭,等她回来一起吃。” 丁如山也按捺不住了,平日吃得差,现在感觉浑身没劲。 “动手吧,等秋楠回来再问她具体情况。” 丁母连忙拎起鸡往厨房走,仿佛已嗅到鸡汤的香气。 …… 水泵厂里,李建设让人拆了五台水泵,其中有厂里自产的清水泵,虽然能用,但制造困难,工艺复杂且过时,还不适合水下工作,早就该被淘汰。 另外还有从两位老同事那里购入的深水泵,以及尚海和常沙厂生产的水泵。 因事先看过图纸,看到实物后对他帮助极大。 即便没有他的干预,水泵也会有所发展,但由于种种原因,进展会被推迟多年。 但现在刻不容缓,为了应对干旱,哪怕条件还未完善,也必须尽快量产。 “程工,我这儿有尺寸,你先让人准备材料做外壳……” 他立刻吩咐一番,核心部分暂且搁置。 肖副厂长,麻烦您过来一趟。 从明天起安排工人改造车间,周工会带人配合您的工作,图纸已转交给他们了。 李建设计划实施流水线作业,让水泵厂的工人体验工业化的流程。 交代完毕后,时间刚好,四点半准时下班。 领导,您交代的任务已完成,剩余款项是六块三毛七。 陈兵刚回来不到十分钟,外面奔波了三个小时,疲惫至极。 辛苦了。 李建设收下钱,数额与预计相符,看来他经受住了考验。 至于跑路费,无需支付,既然领工资,便不算特别支出。 不辛苦。 陈兵松了口气,看来秘书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嗯,我过几天再来,你帮我留意这几件事…… 李建设叮嘱完忙碌的秘书,随后结束一天的工作。 秋楠,该走了。 李哥哥,这才几点啊,我还有好多药名没写完呢。 丁秋楠刚才走神许久,现在还在补写药品名称,有些已经记不清。 没关系,回家再写,明天交给我就行。 李建设说完走向自行车停放处。 丁秋楠急忙拿上茶盅和书包,快步跟上。 李副厂长,请慢走。 门卫送出领导,目送其离去后返回岗位。 到达边江大桥时,李建设停下自行车说道:“秋楠,你回去和父母商量这件事,我留在这里不合适。” 明天上午十点或十一点,前门中学门口见。 好的,我一定到。 丁秋楠听后下车,这次不论父母是否同意,她都决定读高中。 这里有五块钱,先拿着,别连路费都没有,那我就走了。 李建设递过准备好的钱,随即骑车离开,原本就打算去前门大街,不会耽搁行程。 丁秋楠握着钱高高兴兴回家,在本子上记下这笔账,日后逐步偿还。 爸,妈,我回来了。 第211章 有熟人,好办事 丁秋楠用力推门,却发现门从内侧反锁,无法打开。 \"妈,是我!\" \"来了。\" 听见母亲的声音后,她刚推开房门,丁母便急忙往旁边望去,疑惑地问:\"女儿,你哥哥呢?\" \"什么哥哥?妈,您看到我哥了?\" 丁秋楠愣住了,当时桥上除了自己没有别人,而且母亲也不认识李建设。 \"妈,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女儿,我炖了一只鸡,快来吃碗鸡汤米线吧,你之前还念叨过呢。\" 丁母将女儿领到屋里,随即喊道:\"当家的,快给女儿烫碗米线。\" \"好嘞!\" 丁如山平日很少下厨,但此刻却麻利地忙碌起来,煮碗米线很简单,很快就能端上桌。 鸡汤米线里有鸡肉、蘑菇和咸菜,令人胃口大开。 \"女儿,快吃吧,你也好久没吃肉了。\" 夫妻俩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吃完才安心。 \"嗯!\" 虽然丁秋楠不太饿,但也忍不住尝了一口,一大碗米线很快被她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 \"爸,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怎么舍得买只鸡回来吃?\" \"咳咳,女儿,这个你爸来说。\" 丁母面露难色,东西已经吃了,应该可以讲了。 丁如山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女儿,你是不是有个当领导的哥哥?\" \"啊!爸,您见到李哥哥了?就是李建设?\" 丁秋楠绞尽脑汁也没想到。 \"女儿,你说的那个当领导的哥哥就是李建设啊,那就好办了。\" 丁如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有熟人的事,是老客户。 丁秋楠赶忙追问:\"爸,到底怎么回事?\" \"女儿啊,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有个工人来家里送东西…… 我们俩实在嘴馋,就炖了只鸡,案板上的肉也是为给你准备的。 不过既然送的人是李建设,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丁如山话音刚落又追问:\"女儿,你和李建设是如何相识的?他不是街道干部吗,怎会变成工人领导?\" \"爸,您怎能收这么多东西,五十斤大米呢,那米票比面票还难积攒。\" 丁秋楠暗自思忖:糟了,又欠下不少,可李哥哥让人送东西回家,为何不告知她? \"女儿,爸都用本子记录收到的东西,等日后家中境况改善,定会归还。 女儿,你还没说如何相遇的呢。\" 丁如山无论如何都不会现在偿还,家里实在太困难。 \"爸,我在边江大桥碰到他的……\" 丁秋楠讲述了李建设资助她读高中考大学的经历,顺便提及他是副厂长的事,以及约定明日于前门中学见面。 \"什么?他竟要借六百元给你?\" 丁如山愣住了,六百可不是区区六块,足够娶妻置办全套三转一响。 若非女儿尚年幼,他几乎要怀疑李建设有何居心。 \"他是我兄长,以后我会还他的。 爸,您收了这么多东西,回头我抄份清单给您。 还有一件事,李哥哥的水泵厂需筹建医务室……\" 丁秋楠深知李建设财力雄厚,且能弄到粮票,她已决定借款,这些物资也就一同借了吧。 …… 她家确实拮据,父母整日忍饥挨饿,全靠她日后中专毕业每月十六元补助维持生计。 \"女儿,关于医务室的事,爸倒是可以胜任厂医一职。 明 ** 与李建设好好商议下,让他给我安排到水泵厂工作,离家也近。 看他这般待你,分明是把你当亲妹一般看待。\" 丁如山近一个月几乎足不出户,唯恐邻里闲言碎语,投递的求职信亦如石沉大海,如此下去,他怕是要意志消沉。 如今得知有工作机会,激动得险些欢呼雀跃。 \"这叫我如何开口啊!\" 丁秋楠犯难了,借钱已是不易,还要请人为父亲谋职,她有何德何能?钱尚可偿还,这份人情又该如何报答? “丫头,爹求你了!你去跟李建设说说吧。”丁如山语气急切,错过这次机会,他不知道又要在家待多久,实在无颜见人。 “闺女,帮帮爹吧!虽然我没见过李建设,但听人说他是个好人。 你给他当妹妹,一点不亏,反而是高攀了。 你多夸夸他,说不定他就愿意给你爹安排个工作。” 丁母也焦急万分,平时她连门都不敢出,只能窝在家里,实在憋闷。 “行吧,那我明天问问。 爸妈,你们真的同意我继续读高中了?” 丁秋楠最关心的还是将来能否上大学的事。 “同意了。 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李建设确实有钱有本事。 上次在医院,他直接给了我二十斤米票,现在又送来这么多东西。 别人是领导,不在乎这些钱,而且我们这样的人家,他也没啥可图的,就是看上你这个妹妹,咱们不吃亏。” 丁如山推了推眼镜,要是还有脸面,他今天就会跟着去了。 “嗯,我会好好当他的妹妹。” 丁秋楠不再多想,催促父亲拿出笔记本,一看上面的东西,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一时半会儿还不清。 不过,要是父亲能进水泵厂做厂医,家里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 “李建设,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傻柱?你又在等谁吗?” 李建设刚走到院门口,就碰上了这个家伙。 傻柱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愁眉苦脸地说:“我的对象没了,徐慧芝改嫁了,搬到城里去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李建设一脸震惊,徐慧芝带着一个孩子,肚子还有孕,怎么可能会改嫁,多半是被贺永强缠住了吧。 也是,贺永强那倔脾气肯定不会同意结婚,再加上徐慧芝性格温顺,这事估计离不了。 中午时分,我叔叔来到厂里告诉我,慧芝已明确拒绝了婚事。 他还说让我姐姐再帮我介绍一个更好的人选,但我心里只有慧芝。 傻柱午后便急匆匆赶回家,想找李建设商量对策,他还不愿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我们去你家谈吧!\"李建设担心传出去成为闲话,毕竟事情还没定论。 很快,他们到了老何家的\"七零零\",却无心饮酒,抽了根烟后继续商讨。 \"傻柱,别急,明天我去前门大街帮你打听一下。 不过,恐怕希望不大,要做好心理准备,再寻觅其他机会。 你才第二次尝试,就栽在徐家姐妹手里,看来命中注定与徐慧无缘。 连你父亲的桃花运都不太顺,八字或许有些冲。 再说,你还年轻,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雨水抚养成人。\" 李建设虽在讲些宽慰的话,但语气中透着无奈。 \"李建设,我真的想成家啊,院子里几个兄弟,就剩我单身了。\"傻柱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他觉得自己条件不错,独自住在宽敞的大房子里,为何至今未有良缘? \"这我知道。 要不这样,光齐也进了轧钢厂当学徒,让他暂时顶替你的位置,也算有个伴。 今晚你可以摆一桌酒席,请东旭和大茂来,咱们五兄弟好好聚一聚。 去年是大茂请客,今年轮到你,接下来是东旭,然后是光齐。\" 其实李建设原本不打算喝酒,但中午在水泵厂吃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 \"李建设,你说得对,光齐有了工作,可以算作兄弟之一了。\"傻柱顿时感觉轻松不少,立刻说道:\"那我现在就去买些菜,你帮忙告诉贾东旭一声,让他在家等着。\" \"行,我去一趟贾家。\" 李建设习惯性扫视了一圈傻柱的房间,发现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看到桌上有一些生花生,随意抓了几颗便离开了。 两人各自分开行动,傻柱去采购食材,李建设则前往贾家。 \"东旭,你在忙什么呢?\"李建设问道。 \"哥,你怎么突然来了?\"贾东旭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也没什么事,就是躺着休息会儿。\" \"你这生活过得挺悠闲嘛。\" 李建设没见到棒梗和陈碧华,大概是在附近散步。 “对了,东旭,今晚傻柱请客喝酒,别一转身就去拉活了。” “傻柱请客?那必须得去!晚点再去火车站拉活,耽误不了。” 贾东旭顿时来了兴趣,傻柱的厨艺很棒,比外面吃饭强,还不要钱。 “行,就这么定了,晚上见。” 李建设环顾四周,贾家条件一般,出门前让东旭往茶缸里添些开水,不能白跑一趟。 走出院子,骑上自行车正要回家时,却被陈大嫂叫住。 “李建设,最近忙什么呢?” “闲逛,去采风了,等没钱了就写首歌补贴生活。 你找我是有事吗?” “也没啥大事,就是二大妈家的事。 你不知道,他们已经在给光齐张罗娶媳妇了。 你说说,光齐还没满十八,年龄不够办不了证呢。” 陈大嫂觉得这消息很有嚼头,再说院子里谁家娶媳妇都少不了这事。 “什么?这么快就要给找媳妇了?” 李建设愣了一下,法定结婚年龄是男二十,女十八。 但有些人年龄不足,只要举办了婚礼,双方家长同意,公开婚姻关系,之后也能补办证件。 只要不是重婚、纳妾或者童养媳,也就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李建设感到后背有些发凉,觉得自己的情况有点类似。 “可不是嘛,二大妈着急抱孙子呢。 院里的年轻人就傻柱没有儿子,连对象都没找着。” 陈大嫂给了李建设一个打击,幸好傻柱不在场。 “光齐娶媳妇挺好的,二大爷工资高,平时又节俭,这次得让他们花点钱。 你有空跟孙二姐她们商量一下,鼓动二大妈好好操办酒席……” 李建设聊了几句,实在该回家休息了。 …… “建设,刚才我在外面遇到二大妈,她问老家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光齐。” 秦淮茹下班回来,先看男人,再去看孩子。 “让我帮忙介绍,给光齐找个农村媳妇?” 李建设愣了愣,心里纳闷,难道乡下媳妇现在变得受欢迎了? “可不是嘛,我好久没回乡下了,都不知道最近的情况,所以没接话。” 秦淮茹不想参与这事,也做不了主。 “不接就算了,看来你没那个缘分。 来,帮我按按肩膀。” 李建设扭了扭脖子,觉得躺着不太舒服。 “好咧!” 秦淮茹放下包立刻过来帮他按摩。 “糟了,傻柱约我喝酒,我还要去找光齐和大茂呢。 淮茹,你帮忙照看一下家,我吃完就回来,记得烧热水让我洗澡。” 李建设急忙起身,生怕耽误正事。 “去吧,家里有我在。” 秦淮茹送他出门后,便去隔壁找孩子。 李建设赶紧喊上刘光齐,这小子一听说喝酒,顿时兴奋起来。 “大哥,傻柱今天是转性了吗?” “差不多吧。 光齐,你也该存点钱了,到时候轮到你请客哦。” 李建设搭着刘光齐的肩,两人直奔老许家。 “大茂,哟,你忙什么呢?原来是在给孩子换尿布啊,赶紧的,傻柱请客喝酒呢。” 他看见春燕,点点头笑了笑,又瞧了瞧孩子,长得不错。 “傻柱请客,那我也得去。” 许大茂快速换完尿布,跟着他们出发了。 唐春燕突然说:“李哥,等会儿把大茂送回来。” “放心,一定送回来。” 李建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手拉着刘光齐,一手拉着许大茂,三人一同走向中院,刚巧碰到贾东旭从屋里出来,旁边还有人在看他。 “哥,你来啦。” “东旭,走,去傻柱那边,听说你的酒量进步不少啊。” 李建设喊了一声,然后跟大家一起去老何家,谁知正撞见傻柱端着碗出来。 第212章 安心完成学业 “喂,你请客,怎么往外跑?” “哎呀,我去给秦姐送一碗红烧肉,她和关响都爱吃。 你们先进屋,我看好火,马上就回来。” 傻柱端着红烧肉匆匆往回院走。 李建设有些无奈,本想和傻柱一起喝酒,结果傻柱却跑去给老婆孩子送红烧肉,这事儿太搞笑了。 贾东旭皱眉说道:“这傻柱,我早看出他不对劲,现在还惦记着呢。” “别管他,傻柱也就是眼热罢了。”许大茂冷言道,他对傻柱一直找不到对象感到高兴。 只有刘光齐年纪小,不太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别理傻柱了,咱们先进去。”李建设懒得再说,傻柱的脾气谁不知道,改不了。 “雨水,你先休息,让东旭和大茂盯着锅里的菜,他们做饭都不错。”李建设一进屋就摸了摸雨水的头,把她当妹妹,觉得她嫁给片警挺好的。 “哦,那我去隔壁吃饭了,李哥,你们少喝点酒。”雨水端了些菜,拿了块馒头去了自己房间。 贾东旭系上围裙当起了临时厨师,红烧肉出锅后先盛出来。 许大茂忙着摆花生米,刘光齐去拿酒瓶,都是勤快人。 至于李建设,大家都知道他的性格,让他歇着就对了。 “嘿,我秦姐心善,让我带碗黄豆回来下酒。”傻柱回来了,手里也端着一碗。 “傻柱,别喊了,快来喝吧。”李建设无语,那是傻柱特意带来的黄豆,他最近确实喜欢用豆子下酒。 “好嘞!” 傻柱也忙活起来,饭菜摆上了桌,有红烧肉、花生米、咸菜肉末,还有豆腐干和从厂里带的粉条炖菜,要是时间充足还能多做一些。 众人喝了几杯后,李建设开口道:“今天傻柱请大家吃这顿饭,是为了让光齐转正,正式接替老蔡,成为我们的第五个兄弟。” “光齐转正?我觉得不错,老蔡跟寡妇跑了,应该除名!”许大茂想着能有个新兄弟分担被打的次数,心里暗爽。 “我也同意。”贾东旭觉得自己的地位能提升一些,毕竟他总不能比光齐差吧。 傻柱随声附和道:“这事我提出来的,光齐,以后你在院子里的地位可不一样了,算是上层住户了。” “谢谢各位哥哥,多谢关照了。” 刘光齐难得豪迈,一口干掉半两白酒,虽辛辣却畅快得很,在家他可尝不到这种滋味,虽然已开始工作,但还没领过薪水。 李建设夹起一块红烧肉入口,这才觉得合胃口,傻柱倒也不是毫无优点。 “光齐,听说二大妈要给你介绍对象了?” “哥,我才刚满十八,不着急,是我妈急。” 刘光齐笑着回应,年纪轻轻就要娶妻,这好事怎能拒绝? “什么?你要娶媳妇了?” 傻柱听得一惊,那他还怎么请人喝酒? “太早了吧!” “这不大合适。” 贾东旭和许大茂也表示反对,这变化太大了,本以为找个同病相怜的伙伴,没想到要成家了?这绝不行! 李建设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光齐有了家室,再添个娃,咱们院子岂不是更热闹?” 不过话说回来,光齐,你工资到账后能自己做主吗?别娶了媳妇还得向爸伸手要饭钱。 刘光齐愣了一下,“工资的事,还没敢跟爸开口。” “光齐,这事没得商量,工资肯定得上交,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许大茂心中苦涩,当初做学徒时想吃肉,老娘只给煮白菜粉条。 傻柱也附和:“光齐,你就认命吧,我交了多少年的工资,直到老爹跑路,才过上好日子。” “啊!那怎么办?” 刘光齐急了,没了喝酒的兴致,但还是得喝。 “忍着吧!不然试试反抗。” 李建设往嘴里丢了几颗黄豆,嚼得香。 “唉!那我回头跟爸谈谈。” 刘光齐也不确定,最后没喝几杯,心情沉重,早早回家了。 “唉,我看光齐还得熬好多年,哪有这么早娶媳妇的。” 傻柱脸色难看,总得有人打基础。 “确实如此。” 许大茂和贾东旭也不希望这事成功。 李建设笑着说道:“就不能期待别人好一点吗?”唉,新结识的五兄弟,心思不合。 一顿酒席过后,大家不欢而散。 傻柱望着桌上剩下的饭菜,懒得收拾,随便洗了把脸,便回屋休息了。 夏日炎炎,即便不盖被子也觉得热,可他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屋子里空荡荡的,不禁想起过去父亲和叔叔还在时,三人挤在同一床被子里,虽然那时都单身。 如今呢,父亲和叔叔都各自有了伴,他自己独守大屋,夜晚只能暗自落泪。 …… “建设,你听听,好像有声音,是从二大妈那边传来的。” 秦淮茹突然坐直身体,想要弄清楚。 “没事,可能是光齐喝了酒胆子大了些。 别管了,我们继续。” 李建设拉过被子躺下。 …… 次日,小京茹把他叫醒后,他先去了酒馆,找徐慧真询问情况,那徐慧芝果然依旧纠缠不休。 “李哥,慧芝那边我不管了,让她吃苦去吧。 至于傻柱,我会再帮他找个对象。” 徐慧真感到颜面尽失,被表妹坑得很惨,上次还赔了五十块和二十斤粮食。 “慢慢找吧,傻柱还年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建设没待多久,便前往街道办事处,只是签个到、露个面而已。 “启年兄,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你说吧。” 王启年的职位依然如故,未曾变动。 “范金有不是想找老婆吗?正好马主任的表妹不错,你有机会见到马主任时,可以帮他们牵个线。” 既然来了,索性顺手帮忙。 “你是说那个胖姑娘啊?听说有两百斤重,范金有那身板受得了吗?” 王启年打了个寒战,现在可不是崇尚丰满的时代。 “怎么受不住?他是烧火工,有的是力气。 你快去说吧,马主任会记住你的情,我等你的消息。” 李建设提到此事便离开了,小心谨慎以防隔墙有耳。 时间差不多到了,他便赶往前门中学,只见丁秋楠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年纪尚小,现阶段不宜有其他想法,安心完成学业更为重要。 待将来时机成熟,再作打算。 “李大哥!” 丁秋楠急切地呼唤,因未带表,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等很久了吗?现在还没到十一点,我可没迟到。” 李建设晃了晃手腕,接着问:“父母那边同意了?” “同意了,可你怎么给我家送了这么多东西呢?” 一路上丁秋楠百思不得其解。 “借用而已,你父亲失业,家中境况想必艰难,而我并不缺这些,只需记账便可。 走吧,带你去填写志愿,趁上午还能赶上,若迟了就要下班了。” 他希望尽快处理此事,专注于抽水泵的研发,如此便可安然度过难关,享受安逸生活。 “多谢李大哥!” 丁秋楠攥着衣角,随后来到学校。 李建设迅速找到熟人,示意丁秋楠在外等候,自己稍作打点便顺利办理完毕。 “秋楠,快来填志愿。” “好的!” 丁秋楠长舒一口气,迅速填写了志愿,选择的是前门高中,本校直升可加分,何况她成绩优异,完全不成问题。 京城的升学环境已算宽松,相较而言,南方河那边的竞争才真正激烈。 事情解决后,李建设在门口说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回去了,你坐公交回家即可。 学费生活费之类的事不用担忧,改日我去水泵厂路过时会顺道看你。” “嗯,李大哥,我有一事相求。” 丁秋楠鼓起勇气开口。 “何事?” 李建设虽明知故问,却也猜到了几分。 丁秋楠递过一本笔记本说:“这是我拟的医务室方案,李大哥,我父亲能否在医务室任职?他医术精湛,只是之前犯了些错误。” “你父亲要当厂医?他可是位名医,这样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李建设打趣道,若非他干预,丁如山的未来将十分凄凉,只能在家无所事事,靠女儿供养,终日躲藏不出门。 “我爸爸连工作都找不到,李哥哥,你能帮我吗?” 丁秋楠攥着衣角,她生性要强,从未向人求助,但这次实在难以避免。 “好!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 你爸爸的工作我来解决,让他准备一下,大概半个月后,就能到水泵厂当厂医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李建设瞥了一眼手表,跨上自行车,忽然拉过丁秋楠的手,又塞了些钱给她。 “秋楠,抽空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家里。 需要什么,别舍不得,有我在呢。” “谢谢李哥哥!” 丁秋楠攥着钱,眼里已含泪光。 目送李哥哥离开后,她低头一看,手里有十块钱,还裹着十斤面票,欠他的更多了。 李建设径直去了丝绸店,打算稍作停留再去食堂吃饭,刚进门竟碰到了熟人。 “片爷,你怎么在这儿?” 李建设看见拉洋片的邱光普。 “哟,李经理,您来了!我现在在丝绸店做事了。” 片爷作揖行礼,以前见了都要恭敬,如今更是如此,已成为下属。 陈雪茹走过来道:“建设,你来了。 片爷拉洋片的活被停了,没事做,求到我这儿,我就让他暂时在店里帮忙,这事还得你定。” 虽然都是经理,但私方经理的权力已被大幅削减。 “行,就这样吧!” 李建设觉得没什么问题,又寒暄几句后进了内堂,翻阅账本,让陈雪茹自行筹备年中会议,他没时间参与。 “雪茹,吃过饭后,咱们带学弈出去玩。” “好啊好啊!” 陈雪茹开心极了,她平日忙于工作,一直盼着能抽空外出。 下午一家三口去了什刹海,夏日微风习习,甚是惬意,随后又去了景山公园。 李建设特意去看了一棵**子树,**皇帝曾在此树上留下印记。 忽然,学弈问道:“李叔叔,你是我的爸爸吗?” “咳咳……学弈,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李建设疑惑地望向陈雪茹,提醒道:“东西能随便吃,话却不能乱讲。” “大家都有爸爸,我的爸爸在哪里呢?”学弈自言自语,如今已上幼儿园。 陈雪茹急忙解释:“学弈,你就把李叔叔当作爸爸,不过还是只能喊叔叔哦,明白了吗?” “明白了,那我现在也有爸爸了。”学弈紧紧搂着李建设的脖子不肯松手。 李建设轻轻吻了吻儿子,心中暗想,这家附近风水不太好,下次还是别来了。 ……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九月。 春燕早已出月子,天气也未转凉,她常抱着孩子在院子里闲聊。 李建设还抽空抱了抱小红星。 中院贾家传来消息,陈碧华添了个女儿,这让贾张氏和贾东旭颇感失落,毕竟不是男孩。 然而李建设却觉得这很特别,因为这是他们这一辈的第一个女孩。 “东旭,你家姑娘的名字起好了吗?” 李建设拎来一篮鸡蛋作为回礼,他有两个儿子,而贾家已送来两次礼物,彼此往来也是理所当然。 “起好了,叫贾当,小名就叫小当。” 贾东旭随口取的名,女孩嘛,何必太过用心,不像给贾梗取名时那样绞尽脑汁。 “这个名字挺好。” 李建设心中感慨,命运的齿轮似乎做出了调整,小当就这样出生了。 没过多久,蔡全无突然来访。 “李哥儿,慧真生了,又是女儿,取名叫徐静平,小名平儿。” “老蔡,这下你终于有了亲骨肉,这辈子值了。 对了,你大嫂那边有消息吗?” 想起何大清曾说过想再与白寡妇生个孩子的事,李建设问道。 “没动静,看来我大嫂是不想再生了。” 蔡全无此刻满脑子都是自家的事,其他一概不管。 “老蔡,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去看慧真。” “行。” 蔡全无心想,你现在不也在休息吗? 其实李建设也就躺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就去了水泵厂,终于完成了设计图纸,随后交给工程团队处理,便不再多事。 “李副厂长,您来啦。” 丁如山从办公室走出,已在工厂开始上班。 第213章 讨人喜欢 “丁叔,适应得还好吗?这儿可不如工人医院那边。”李建设递上一支烟,随即离开。 “挺好的,很适应。”丁如山忙点燃烟,说道,“秋楠昨晚还提起你。” “让她专心读书,别的不用操心。”几句寒暄后,他告辞,首次拜访丁家。 “李哥哥,我在图书馆借了高中课本,自己在家学呢。”丁秋楠领他进小房间,桌上果然堆满书籍。 “秋楠,别总闷在家里看书。 对了,这里有两百块,我知道你父亲有了工作,但医务室工资不高,不够开销。 你先收着,该用就用,将来赚钱了再还我。” 今日闲暇,他干脆把钱给了,不然等秋楠去学校住读,怕是几个月都难得见一面。 “谢谢李哥哥。” 丁秋楠头一回得这么多钱,心里安定不少,学费每期五块,生活费每月几块,不用问家里要,这笔钱能用很久。 “那我走了。”李建设摸摸她的长发,略显亲密,仅此而已。 “李哥哥,要不吃过饭再走?” 丁秋楠想挽留,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才四点,我还是回家吃吧,再见。”李建设随即离去,此时丁家并无他人,久留不便。 丁秋楠送至门口,目送自行车远去,呆立许久才回屋,翻开专用记事本,在首页记下金额与日期。 又翻到后页,写起日记…… 国庆假期结束,小型水泵成功研制,共七台,经检测全数合格,此前三台次品已废弃。 上级得知后,不到半小时即赶到,带走三台泵。 次日,各大报纸纷纷报道此事。 “号外号外!京城水泵厂成功研发全球领先的微型抽水泵,计划投资五百万筹建新厂区。” “水泵厂即将招聘千名员工,各街道闻讯而动,竞争激烈。” “京城四中三百名落榜生被统一安排至水泵厂工作。” 李建设这边也得知了消息,水泵厂一期扩建,实质上是在建设新的厂房、宿舍楼、办公楼及食堂等设施,首批将招募一千名工人。 这五百万资金主要用于购置设备、设立生产线和采购原材料,展现了极大的魄力。 与此同时,京城水泵厂的行政级别迅速提升,达到了与红星轧钢厂相同的厅级地位。 然而,李建设仍留在原同益水泵厂,无法晋升太快,该厂依旧专注于技术研发。 …… 两年眨眼即过! 一九五九年,夏日! “李建设,快起来!粮食来了,晚了就买不到了。” “来了,二大妈。” 李建设匆匆下床,出门一看,二大妈已递上毛巾,他赶紧洗了把脸。 “哪家粮店供应粮食?” 眼前的二大妈明显消瘦了许多,半年时间从一百三十斤降到一百多斤,反而显得更加精神。 “粮店那边人很多,我让光军和光福提前去排队了。” 二大妈麻利地帮忙提起自行车。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李建设抬头望天,自然灾害终究还是来了,去年已有迹象,年底配额开始减少,今年情况更为严峻,全国都陷入困境。 …… 老阎家六口人彻底躺平。 他原本每月定量三十六斤,如今只剩二十五斤,日均仅八两主食,这已是相对较好的状况。 像二大妈这样的无业城市居民,每月定量仅为十九斤半,不足二十斤,每日仅六两五,相当于三个小窝头。 没有粮食就只能吃菜,但蔬菜同样匮乏;即便增加油脂,也是奢望,原来每月一斤半的油票已被削减至半斤。 那就多吃些肉吧。 每月的猪肉票只有半斤,但春节和国庆时能增至一斤,不过这些票当月有效,过期作废。 如今连粮食都不够,肉更是难买。 然而这已是不错的情况。 有些地方定量只剩下十四斤粮食和二两油票,远低于之前的劳改费标准。 京城附近的北河,今年种了一百六十万公顷的小麦,其中有八十万公顷受灾。 幸好通过抽水泵救活了二十万公顷,即便如此,受灾面积仍超过了三分之一。 再往北走,邻近的吉春地区,干涸了一千多座水库,两百多条河流断流。 总的来说,抽水泵起到了关键作用,许多地方赶在河流彻底干涸前,将水抽入农田进行灌溉。 否则,一旦河流干涸,不仅农田荒芜,还会面临严重的电力短缺。 “快!拿袋子,新粮700到了,还有白面!” “二妹,你快跑到粮站排队!” “妈,我跑不动,肚子太饿了。” 院子里一片混乱,各家纷纷出动。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载着二大妈往粮站赶去。 途中还遇到了像小耗子一样敏捷的棒梗,看他这样子,似乎并不怎么饿。 到了粮站,发现已经排起了长队。 “妈,哥,这边!”刘光天在队伍里喊道。 两个孩子也显得消瘦了许多。 “来了。”李建设上前占了个位置,把自行车交给了刘光天。 “李建设,你家的关响和朝阳,在你老丈人那里有吃的吗?”二大妈忍不住问道。 年初开始,李建设就把岳母和两个儿子送到了三进大院,没办法,不然留在四合院,根本不敢放开肚皮吃东西。 定量有限,哪有多余的粮食?更别说肉票和油票了,连蔬菜都难以购买。 同样的,春燕也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即使她二叔现在是食品厂厂长,也不敢给她送粮食,这会引发不满。 “那边情况稍好,不然我岳母没有定量,根本无法在这边生活。” 李建设这里也没有多余的粮票,谁家也不敢卖粮票了。 只要有粮食运来,人们都会立刻用粮本换购,确保手里有粮才安心。 否则你揣着粮票,即便上馆子也未必能买到吃的。 “唉!这老天爷啊,啥时候才风调雨顺?我听人说,有些地方今年连一场雨都没下过。” 二大妈叹息着,话音未落,阎埠贵已扛着一个布袋走近。 “嘿,你们在这儿排队呢,还能抢到粮!” “三大爷,您这来得可真早啊!” 李建设调侃了一句,他不能离开院子,万一溜了,旁人难免起疑。 “我半夜就来了,总算领到了这个月的定量白面。” 阎埠贵是瞅见李建设才过来的,低声说道:“我家白面吃不完,跟您换些棒子面行不行?” “我的天,三大爷,您这是打算光啃粗粮过活吗?” 李建设压根不想换粮,不能让人误入歧途,他自己虽没粮票,但并不缺吃的。 “咋会不够?暑假开始了,我天天在家躺着,一天半斤粗粮就够啦,孩子们也都窝在家里不出门,不动就不饿嘛。” 阎埠贵盘算着,如今粮食稀缺,白面票涨到了三毛五,私下交易时一斤能卖到五毛五,这行情好得很,趁暑假多囤点准没错。 他们一家六口都窝在家里,两个月下来,能赚不少呢。 “三大爷,还是您会打算,这事回头再说吧,这儿人多眼杂。” 李建设刚有点感慨,被阎埠贵这么一搅和,心情瞬间崩溃。 “好嘞,我等您的消息。” 阎埠贵笑着走了,把粮食捆在自行车后座,可累得直喘,昨晚只啃了个窝头,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沾唇。 推着车回院子,门槛都迈不过去,实在没劲,只得喊:“老婆子,快出来帮把手。” “来了。” 三大妈听见动静才起身,不活动确实不饿。 夫妻俩把粮食抬回家,发现四个孩子全躺在炕上,满意地点点头。 “娘,我想出去走走,都快躺成废人了,呜呜……” 阎解成哭了起来,弟弟妹妹才躺几天,可他已经躺了一年多,只等着街道安排工作。 如今哪里还有这么简单的事,岗位少得可怜。 “解成,别哭啦,哭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阎埠贵笑着看向四个孩子:“咱们家总算把白面换回来了,六个人分,有三十六斤白面呢,都是今年新打的粮食,半夜才送来的。” “爸,中午咱们是不是能吃上白面了?要不煮点饺子吧,我都特别想吃饺子。” 阎解娣趴在上铺,昨天吃了窝头后就一直躺着,除了上厕所,哪儿都没去。 “煮什么饺子啊,那还得配菜,现在蔬菜多珍贵。” 这白面呀,我和你妈打算留着干别的大事,你们继续躺着,中午还是吃窝头吧。” 阎埠贵愉快地和妻子回自己房间,关上门低声问:“媳妇,刚才碰到李建设了,跟他谈了用白面换粗粮的事,你觉得差价怎么算合适?” “当家的,白面现在外面不用粮票都能卖到五毛五,玉米面才两毛五,咱们至少也得收三毛差价。 李建设又不缺钱,就是胃不好,得多吃细粮。” 三大妈虽然瘦了一些,但因为一直躺着,看起来倒不像二大妈那样憔悴。 “全给他换了吗?要不给孩子们留点白面尝尝鲜?” 想起老大病恹恹的模样,阎埠贵心里也不是滋味,街道上的岗位迟迟不来,不过总会有希望的。 毕竟当初刘光齐等了一年多,最终岗位也都分了下来。 “留什么啊,吃了白面就舍不得吃玉米面了,不定也像李建设那样天天待在家里不出门。” 三大妈觉得先赚钱要紧,等日子好过了,这三毛钱能换一斤白面和一斤玉米面还绰绰有余,中间的差价太大了。 “行,我换回三十六斤玉米面,咱们接着吃窝头,全家躺两个月,说不定还能攒下点余粮,下个月都不用换了,把白面全卖给李建设,这不是赚大了吗?” 阎埠贵笑了:“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会穷!” “当家的,别站着说话,躺会儿吧。” “对对,站着比躺着累,难怪李建设天天躺着,养身体呢,两个月后,我肯定能胖一圈!” 阎埠贵匆匆躺下,早饭也没顾得上吃。 一日两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能多吃一个窝头都觉得满足。 这边,李建设终于轮到自己。 按理说他无需排队,但每家的粮本只能在本街道内使用,无法跨区换粮。 闲着也是闲着,他决定下基层体验生活。 跟着队伍进入粮站,先到侧屋办理手续,这里也是换粮票的地方。 若家中有孩子或上班的人,用粮票时必须换领。 若直接买粮食,则只需交钱,工作人员会在粮食本上登记,然后到旁边领取粮食。 柜台分好了区域,上面有标识,已过三号柜台换过粗粮。 今天来的都是来换白面或大米的。 李建设交完钱,拿着本子来到白面柜台。 核验后,他将袋子打开,放在漏斗下方。 营业员用簸箕称好重量,将白面倒入漏斗,只听一声轻响,白雾腾起,白面滑入袋中。 人们通常会下意识看看漏斗,以免有白面粘在里面未漏出,那样就吃亏了。 “二十四斤白面,装好了。” 营业员笑了,认得这位,惹不起的。 “辛苦了。” 李建设提起袋子看了一眼隔壁打油的地方,人不多,他已经打过油了。 他们家四口人,加上两个孩子,每月定量是七十一斤。 这还是因为他的初始定量高,按体力劳动计算。 换了阎埠贵这样的脑力劳动者,定量会少好几斤。 如今细粮仅占定量的三分之一,最高时曾占七成。 站在门口片刻,等二大妈出来后,他说:“我去老丈人那边一趟,你们先回去。” “好嘞,买到白面,心里踏实了。” 二大妈让两个儿子抬着面粉袋子离开。 李建设直奔小院,梁拉娣在此居住,但她正在上班。 他打开门锁,进到厨房,在大缸里放入二十斤白面,是从空间取出的,不宜多放,否则会有麻烦。 李建设将一张仿宋体纸条放在白面上,盖上盖子后便赶往下一家。 出门时,他提了个装满玉米芯的大袋子,这种东西燃烧持久,比木头更实用。 到达陈家门口,他停下自行车,扛起后座上的袋子,里面原本二十四斤的白面如今已增至五十斤,这是从空间里额外添加进去的。 “笃笃!” 尽管他有钥匙,但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来了!” 丁妈妈开了门,见到是他,问道:“建设,你又送粮来了?” 话音未落,屋内传来声音:“李叔叔,您来啦。” 学弈飞快地跑出,扑进李叔叔怀里。 丁妈妈急忙说道:“学弈,你叔叔还扛着粮食呢。” “没关系,我有力气。” 李建设一边扛着粮食,一边单手抱起儿子,笑着对他说:“多吃点,你跟……算了。” “丁妈,这里有五十斤白面,是计划外的,你收好。” 这不是他第一次送粮了,所以他没多解释。 “放心吧,我会藏好的。” 丁妈妈赶紧接过白面袋。 “建设,你家还有吃的吗?怎么老是送粮给我们?” 陈奶奶从屋里出来,她年纪大了,刚在休息。 “奶奶,我家有吃的,你就别省着了,但也不要对外人说。” 李建设看了眼手表,接着说:“奶奶,我带学弈出去玩一会儿,回头送到雪茹那里。” “去吧,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你,长大肯定也像你一样帅气,讨人喜欢。” 陈奶奶几乎可以确定,外孙是李建设的儿子,如果不是亲生的,谁会在 ** 年月每月送来五十斤白面?连粮站主任都不敢这么做。 第214章 我家没粮食了 “那是自然,学弈就像我的亲儿子一样。” 李建设说完,抱着儿子转身离开。 陈奶奶笑着说道:“瞧,连这都认了,雪茹那边却还没答应呢。” 李建设出门时把学弈抱在怀里,径直去了小酒馆。 他觉得出门总得有些收获,毕竟下午还要去看望关响和朝阳,给他们送粮食。 “李经理来啦。” “瞧这孩子多像他爸,长得可真俊。” 小酒馆的人见李建设进来,都热情地迎上前。 如今生意不如从前,但还算平稳。 便民食堂主营粗粮饼和窝头,因与粮站合作良好,每日都能得到新鲜粗粮。 只是炒菜食材短缺,缺少蔬菜和肉类。 小酒馆这边却依旧热闹,二锅头主要以高粱为原料,虽是粗粮中的粗粮,但人吃多了难免难以消化。 酒厂减产,酒价上涨,但李建设自家库存充足,完全不担心。 “这是陈雪茹的儿子学弈,我带出来玩的。” 话音刚落,学弈便奶声奶气地说:“李叔叔也是我爸爸。” “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亲呢。” 李建设毫不在意,镇定自若。 小酒馆众人虽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装作没听出言外之意。 关于李经理与陈雪茹的传闻早已不是新闻。 “徐慧真不在吗?” 他环视店内,发现老蔡也不在。 孔玉琴回答说:“她在后院,照旧,下午和晚上轮班。” “嗯!” 李建设点点头,接着问:“赵姐,孩子们都还好吧?” “八个孩子都在家躺着呢,也没喊饿。” 赵雅丽愁眉苦脸,八个孩子八张嘴,只能尽量节省粮食。 李建设爽快地说:“这样,下午四点我去你家看看孩子们。” “您要来我家?” 赵雅丽惊讶不已,她家条件有限,实在不适合接待客人。 “怎么了,老包不在家你就怕我登门?” 李建设开起玩笑,他曾见过赵雅丽的男人和八个孩子,但从未去过他们家。 “哪能啊,您要是真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雅丽有什么好怕的?若有别的念头,她尽可以让孩子们藏进被窝,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徐慧真都留不住的男人,她又怎会有这份福气。 …… “就这么定了,我知道你家地址,下午四点我去,你早点下班。” 李建设随即准备离开,想去后院看看理儿,他认定了这个儿媳妇,不过还是要尊重学弈长大后的意愿。 徐慧真能赚钱,却只生了女儿,最终还不是归女婿家所有。 至于赵雅丽那八个孩子,虽然现在养活不易,但将来可是有力的帮手。 吵架时只要一句“我家八个儿子”,对方定会吓得落荒而逃。 “领导,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范金有急忙拦住他,自己遇到了难题。 “小范,怎么了?到旁边说吧。” 李建设将学弈交给赵雅丽,便和范金有去了旁边的便民食堂。 “说吧,出什么事了?交不起房租了?” 他顺便抽了根烟,感觉不错。 “不是房租问题,是我家没粮食了。 我老娘那边有几个亲戚借走了不少粮食,现在家里粮食不够吃。 您看能不能从食堂匀些给我?我以后省下粮票补上。” 范金有很苦恼,母亲这边的事情让原本不宽裕的家庭更加艰难。 “没粮食了?现在农村都是人民食堂,敞开供应。” 李建设想起去年的大炼钢运动,村里家家都捐出了铁锅,进入了人民公社时期,吃饭都在食堂,吃得很好,但现在却断粮了。 连他老丈人的铁锅都没能保住,看来以前的日子回不去了。 去年他还因此和徐慧真闹过一场,为捐铁的事争论。 最终陈雪茹自掏腰包买废铁花了上千元,才勉强赢了徐慧真三斤铁,为此高兴了好几个月。 “李建设你不知道,公社食堂虽然免费吃饭,但吃多了,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就会断粮,然后来找我家帮忙。” 我母亲一时糊涂,以为我能从食堂多领粮食,便将这个月的定量借给了别人,如今缺了三十斤口粮,明日便要挨饿了。 范金有愁眉苦脸,他娘怎么就不明白当前的艰难日子呢? “小范,你这事不合规矩,要是被查出来,少不了受处分,还可能影响食堂运行。 这事我帮不上忙。” 不过听说马主任家有个待嫁的女儿,你又单身一人,不如去追求她,和马主任攀上亲戚,还怕没吃的吗?” 李建设想起两年前,他曾让王启年牵线搭桥促成这段姻缘,可惜没有成功。 “你是说猪小妹?那二百斤的重量,我可扛不动。” 范金有依然想找个有钱又漂亮的寡妇,他也老大不小了,连房子都没有,急需成家立业。 “猪小妹现在还有二百斤?那么多男人巴不得抢着娶她。” 李建设摇头,转身欲走,但烟还未抽完。 范金有愣了一下,连忙说:“对啊,这是灾年,总该瘦一点吧。 要不,我去试试?” “是得试试,如果你和马主任成了亲戚,还能继续烧火,我立刻提升你做大堂班长,和马主任平起平坐。” 李建设心想,食堂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后厨班长负责炒菜,一个是大堂班长负责烧火。 “那我现在就去找马主任?” 范金有坐不住了,升职加薪、迎娶 ** ,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去吧,好机会不要错过,我看好你。” 他也抽完了烟,等范金一走,他便带着学弈去后院找理儿。 …… “姐夫!” “蔡全无!” 老蔡这时推着小推车带着理儿出来,车上坐着二宝和平儿,两个孩子在家待久了,想出来透透气。 谁料,刚走出一条胡同便遇到了带着两个女儿的徐慧芝。 “慧芝,你还好意思来?” 老蔡气愤不已,当初徐慧芝离开后,傻柱还不死心,一直住在他家大半年,最后才被劝回去。 那半年间,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整天提防着大侄子,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这一切都是徐慧芝造成的。 而且到现在傻柱还是单身,他不敢生病,就怕万一去世,老婆孩子都会成为傻柱的。 “姐夫,贺永强病了,家里没钱。 孩子们也饿了,早饭还没吃。” 徐慧芝眼眶泛红,乡里刚收了粮食,却都交给了公社。 她平日既要带孩子又要照顾公公,全靠贺永强一人干活,所得无几。 “你找错人了,我也囊中羞涩。” 蔡全无如今每月仅剩五元零花钱,今日六号,还剩四块多。 徐慧芝显然是掐准时间来的。 “姐夫,永强真的病了,需要二十元,我实在没法子才来找你。” 徐慧芝怀里抱着个瘦弱的小女孩,旁边站着另一个稍小的女孩,模样倒挺讨喜。 “当初你姐给了你五十元和二十斤粮,你说要回去离婚,人呢?你知道傻柱等了你两年,每日以泪洗面吗?你对得起他吗?若缺钱,找你姐或傻柱吧。” 蔡全无推着小车转身,带着两个女儿返回。 “姐夫,等等,姐夫……” 徐慧芝赶紧拉着孩子追上。 “老蔡,徐慧芝,你们在搞什么?” 李建设正巧牵着学弈走到后院,看见两人追逐。 “李哥儿,带……来玩吧。” 蔡全无不确定是关响还是学弈,以免叫错。 “对,过来玩玩,你们怎么回事?” 李建设心知肚明徐慧芝是来借钱的,乡下刚收粮,暂时不会挨饿。 “李哥儿好,我来借钱……” 徐慧芝面色苍白,记得姐姐说过李哥儿有权有势。 “借钱?去找你姐呀。” 李建设摆手,事情没那么简单。 “理儿,过来,这是学弈,是叔叔的……呃,一起玩吧。” “好啊!” 理儿主动带学弈回家了。 “学弈,叔叔一会儿来接你。” 李建设喊了一声,他不想掺和这些事,上次听傻柱说已不再对徐慧芝抱希望。 “好的。” 学弈转身离开时挥了挥手,随即跟着理儿跑走了。 “老蔡,我去丝绸店了,中午过来接学弈。” “好嘞,您忙吧。” 蔡全无等李哥儿离开后才开口:“慧芝,去见你姐姐吧,我没有钱。” “姐夫,帮帮我。” 徐慧芝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因为没带两个丫头,她不敢贸然登门。 不久后,见到徐慧真时,她便跪了下来…… …… “片爷,忙着呢。” 李建设刚到丝绸店,就看见手持鸡毛掸子的邱光普,难道这是继承了春桃的衣钵? “哟,李经理,好久不见。” 片爷是地道的老北京人,家道中落,但他依旧恪守规矩,对人始终以“您”相称。 “这会儿饿着肚子没力气啊!” 李建设刚说完两句,就见陈雪茹从内堂走出。 “建设,今天怎么过来了?” “周一啊,过来瞧瞧。” 两人并未进内室,在大厅里坐下交谈。 李建设说道:“雪茹,我把学弈带出来了,他在徐慧真那里和理儿一起玩,中午过去接他。” “嗯,那就一起出去吃吧。” 陈雪茹看了看片爷,问道:“邱光普,你还在干什么?” 片爷觉得他们两人说话的样子像是夫妻,总是聊关于孩子的话题。 “李经理,我有一件事想向您汇报。” “片爷,请问是什么事?” 李建设感到疑惑,既然陈雪茹在这里,为何非要等他? 陈雪茹急忙解释:“片爷想提前预支半年工资,这不太合适,叶会计不会批准的。” “我说片爷,你这是打算拿钱去踏遍牛栏山,半年工资可不是小数目。” 李建设随口开了个玩笑,这片爷倒不是安分的人,以前拉洋片也是做生意,只是收入太低,不算商户。 “别这么说,我这把老骨头哪里还能去牛栏山。 是我妹妹那边急需用钱,可我手头没有积蓄,正发愁呢。 我已经向陈雪茹打听过了,但她也不肯帮忙。 我想求求您,李爷,帮帮我吧。” 片爷拱手作揖,感叹如今实在难寻合适人选,若依旧不成,恐怕得硬着头皮找徐慧真求助,毕竟牛爷家刚给儿子办完婚事,日子也不宽裕。 “行,那就不用提前预支工资了。 我让雪茹给你拿三百块,就当是借你的,不用写借条。 只因您片爷二字,日后必会偿还。” 李建设对片爷祖上传下的四合院心仪已久,有意买下赠予学弈。 以片爷的境况,早晚得出售此宅。 “哎呀,李爷,多谢您了!” 片爷喜形于色,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懂得给面子。 不像陈雪茹总是冷言相对。 “片爷,既然建设开口了,我这就让老张给您送钱。” 陈雪茹站起身离去,老张是店里资深会计,可从她个人账户转账。 “李爷,您看这样成不?” 片爷竖起大拇指,深感李建设强势的妻子在丈夫面前竟是如此温顺。 李建设笑着说道:“三百够不够?要不要再多添些?钱算什么,在京城我们这些老爷们在外头可不能失了体面,这才是关键。” “说得对,那再加二百?” 片爷有些不好意思,但确实囊中羞涩。 李建设立即喊道:“春桃!” “来啦。” 春桃快步赶来,作为老员工,岗位从未变动。 “去你雪茹姐那儿,让她再给片爷添二百,她懂的。” “好的!” 春桃未多问原因,直接奔向内堂。 “片爷,见到牛爷时替我问好。 这世道艰难,您二位若有难处尽管说,我还算有些人脉。” 说完便只是随意一提,算是闲聊。 不多时,陈雪茹拿来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十张百元钞票。 第215章 家家户户都吃不饱 “片爷,我是不是比徐慧真更慷慨?” “是是,您比徐慧真强太多了,她排第二,您永远是第一。” 片爷接过信封,心中顿时安稳不少。 只需给妹妹二百元,剩下的三百留作储蓄。 手头宽裕了,走路都带风,闲暇时还能小酌几杯,怎奈这牛栏山的门槛都快被踏平。 待片爷离开后,李建设轻声对陈雪茹说道:“雪茹,你别总和徐慧真争个高低。 她只有两个女儿,我们却有个儿子。 若将来学弈能看上理儿,即便徐慧真赚再多钱,也与她无关。” “什么?你是说让理儿做我们的儿媳?”陈雪茹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一个新方向,或许能让学弈未来过上轻松的日子?不过总觉得这个想法似曾相识。 陈雪茹随即清醒过来,摇头道:“建设,这主意不行。 学弈将来是要考大学的,即使不当官,也要回来继承家业。 我们家条件远胜徐慧真,不屑于她的那种小生意。 再说,学弈必须有进取心,不能依赖女性。” “你说得也有道理。”李建设感到自己的尊严被冒犯,心想男女平等,谁养家不都一样? “雪茹,不说这个了,我们聊聊别的。 今天中午吃什么?我都饿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要来?我去让春桃安排一下。” 陈雪茹赶紧唤来春桃,虽然物资紧张,但偶尔还能改善伙食。 员工多,总会有人舍不得买肉,多余的肉票可以卖给食堂。 食堂买一斤肉炒七两卖出去,也能节省肉票,这是好事。 但主食实在短缺,家家户户都吃不饱。 店里,李建设抽空叫来何玉梅谈了一会儿,又翻了翻账本,工作繁忙依旧。 快到饭点了,他去接学弈吃饭,在胡同里遇见徐慧芝带着两个孩子蹲在那里,一脸无助。 “李大哥!” 徐慧芝急忙让大女儿喊人,“快叫李叔叔。” 春芬乖乖喊道:“李叔叔!” “慧芝,你借到钱了吗?” 李建设坐在自行车上未下车,从口袋掏出一把糖果递给小春芬。 徐慧芝急忙说道:“还不快谢谢李叔叔。” “谢谢李叔叔。” 春芬比理儿小一岁,什么都不太懂,全听人指使。 “李哥,我姐只让孩子们吃了一些东西,没给钱。 贺永强病了,急需二十块钱救命。” 徐慧芝借不到钱,被姐姐赶出家门后,便蹲在胡同里,想着或许能等到蔡全无出来。 李建设摇头,徐慧芝怀里还抱着孩子,看起来确实可怜,但他也想起贺永强当年抛弃妻儿的事,他对任何人都可以宽容,唯独对贺永强不行。 “慧芝,我虽然有钱但不能借给你,你姐是我的弟妹,我得顾及她的感受。 这样吧,我帮你问问情况。” 李建设伸手揉了揉徐慧芝二女儿丽霞的乱发。 “谢谢,谢谢李哥。” 徐慧芝赶紧鞠躬,李建设可是个大干部。 “走吧。” 李建设骑上自行车离开。 “妈妈!” 小春芬手里捧着糖,不知所措,从未尝过这种东西。 “春芬,这是糖果,你李叔叔是好人。” 徐慧芝接过糖,剥了一颗给大女儿,见小女儿哭闹,又喂了她半颗,自己吃了剩下的一半,然后继续蹲在这里等待。 “学弈!” “爸爸。” 学弈喊着跑过来,回头对理儿说:“这是我的爸爸。” “哦,是叔叔啊。” 李建设将儿子抱起,看到理儿也跑过来,干脆也将他抱到怀里,两个孩子一起抱着并不费力。 “李叔叔好。” 理儿四岁半,长得十分可爱。 “好,理儿真乖。” 这时徐慧真从屋里走出,老蔡也从厨房出来,老何家的厨艺不错,老蔡已学会做简单的饭菜。 徐慧真招呼道:“李哥,中午就在这儿吃吧,我已经让老蔡准备了。” “这不太合适,现在粮食紧张,我去那边食堂解决,已经安排好了。” 李建设将两个孩子放下,让学弈再玩一会儿,自己则走进屋内。 “弟妹,我刚在前面胡同遇到徐慧芝,看来她是借不到钱了,可能要一直赖着不走。” 徐慧真听罢便愤然道:“别搭理她,真是个忘恩负义的。 当初傻柱对她百般疼爱,她却执意不离开。 我当时就说,跟着她不会有好日子过,这才两年就来借钱了。 往后日子只会更糟,难道我要养她一辈子不成?连带着还要养贺永强吗?” “确实如此。” 李建设摇了摇头,“我只是随便问问,关于傻柱和慧芝的事就别提了。 他好不容易才走出阴影,可别再被耽误了。” “没错,我也不想把慧芝介绍给傻柱了,她配不上傻柱,已经被贺永强牢牢缠住了。” 徐慧真内心其实觉得傻柱不错,只是……算了,错失良机。 “行,我去叫学弈过去玩。 闲暇时也让两个孩子一起耍。 店里的事你多操心,即便灾年不能大赚,也不能亏本。 还有,若遇逃荒的,该捐的钱就捐,不用问我,不过这笔钱得在公方经理的监督下捐出,懂了吗?” 李建设不仅在这里嘱咐,稍后还会让陈雪茹这么做,谁说资本家就不能有善心? “嗯!听您的话。” 徐慧真早从老蔡那里以及自己的经历中得知,李建设人品正直,不会做没好处的事,而捐钱则是一种好处。 “好,我走了。” 李建设立刻站起准备出门。 “等等!” 徐慧真忽然叹息道:“要不我还是给慧芝二十块吧。 这小酒馆连同后院虽是我公公留给我的,但从道理上讲,这是夫妻共有财产,其中一半属于贺永强。 他生病了,我不知情倒也罢了,要是知道而不借给他钱,那就不公平了。” 李建设重新坐下沉思片刻说道:“贺老头当年收养贺永强时,有没有留下什么凭证?” “留下了。” 徐慧真解释道:“最初那张凭证写着,在我公公去世后,所有财产归贺永强所有。 但他坚持回乡下和慧芝私奔,说什么也不要,我公公临终前让我把凭证撕了,其实我原本是留着的。 后来老蔡知道了这件事,就让我把它烧了,免得让贺永强留有念想。” “老蔡做得对。” 李建设暗想,老蔡究竟被谁影响成了这样?居然生出这种心思。 “老蔡也是为我好。 李哥儿,有一件事拜托您,能不能帮忙把二十五块钱交给慧芝?” 徐慧真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响动。 “我不走,慧真,我绝不会走……” 老蔡慌张闯入屋内,急切地说:“傻柱还单身,一直在等机会。” “老蔡,你怎么 ** ?难道连我也不信?” 李建设觉得老蔡变得世俗,但更像个可靠的朋友。 “我当然信您,只是担心傻柱。” 蔡全无情急之下吐露真心。 徐慧真笑道:“这和傻柱有何关系?他很好。 老蔡,去准备饭菜,这事与你无关,若再胡闹,今晚别进屋。” “听您的!” 老蔡急忙离开,不敢多留。 徐慧真继续说道:“李哥儿,可以帮我转交这笔钱吗?就说是我借给她的。” “行啊,顺路的事。 不过我对贺永强有点好奇,下次见面,替我教训他一下。” 李建设半开玩笑回应,他身手不错,几人靠近不了。 “多谢您!” 徐慧真递过钱,其实她并不忍心。 李建设接过钱后,带着学弈离去,怕错过饭点伤胃。 “李哥儿,我姐姐怎么说的?” 徐慧芝见人归来,抱着孩子站起,头晕目眩,一天没进食,清晨坐牛车进城。 “你姐姐盼着贺永强出事,我费了好大劲才让她答应借你二十五块,让我转交,但她不让告诉你,这是规矩。” 李建设从不当这种好人,否则就成了易中海。 “李哥儿,谢谢您。” 徐慧芝感激地点头。 徐慧芝接过钱时满心欢喜,却不敢当场清点,心想一位大干部怎会贪图这点小利。 忽然,小春芬脆声喊道:“李叔叔好!” “哎呀,这孩子真机灵,还记得我呢。” “走吧,既然钱借给你了,一起去吃饭,别错过回程的车。” 李建设瞥见春芬和丽霞,觉得这两个女孩长大后必定出色,儿子多些选择也不错,于是提议一起用餐。 “您是要请我吃饭吗?” 徐慧芝愣住了,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是请你女儿们,叫什么名字?懂事得很。 哦,时间不早了,带上孩子跟我去前门大食堂。” 李建设看了眼手表,刚好十二点差一分。 “大的 ** 芬,小的叫丽霞。” 徐慧芝抱着丽霞,另一手牵着春芬,快步跟上。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让学弈坐后座,一同前往。 学弈好奇地看了一眼跟随的小丫头,随即转移注意力,他更喜欢与理儿玩耍。 不久,前门大食堂到了,陈雪茹身穿花格子连衣裙,已在门口等候。 “哎呀,建设,转一圈居然带了人回来。” 陈雪茹不认识徐慧芝,但并未多想,即便李建设真要纳妾,也不会挑这样年纪稍长的。 “这是徐慧芝,慧真的表妹,路上巧遇,一起吃个便饭。” 李建设停车,抱下儿子。 “慧芝,这位是陈雪茹,我的朋友。” 徐慧芝出身乡村,面对光彩照人的陈雪茹,自觉相形见绌。 进入大食堂,上了楼包间,徐慧芝才明白这里的气派远超她的想象。 “来啦,东坡肘子。” 何大清带着徒弟端菜,两道硬菜、一道素菜及一份汤。 刚进屋发现还有客人,忙问:“李建设,这是谁?还不介绍?” “她啊,徐慧芝,慧真的表妹,差点做了你儿媳妇,可惜没成。” 徐慧芝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所措。 李建设调侃了一句:\"这是何大清,老蔡的大哥,傻柱他爹,在这儿管食堂。\" \"哦?\" 徐慧芝和何大清都有些愣神。 徐慧芝没想到这么巧遇到傻柱的父亲,这层关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何大清则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傻柱没喜欢这个寡妇,否则可麻烦了。 \"慧芝,先尝尝我的手艺,我去再添两个菜。\" 何大清说完便忙碌起来。 \"姐夫,我们来帮忙端菜。\" 光军和光友正在帮忙上菜。 \"行,忙完再来找你们聊。\" 李建设正忙着填饱肚子,没空多说。 \"慧芝,动筷吧。 春芬,想吃啥自己拿,注意鱼刺。\" \"春芬,跟叔叔说谢谢。\" \"谢谢叔叔!\" 徐慧芝饥肠辘辘,桌上摆着肘子、红烧鱼、青菜和鸡蛋汤,让她垂涎欲滴。 陈雪茹催促:\"快吃吧!\" 众人开始用餐。 李建设吃得不多,尽管嘴上说饿,其实并不太饿。 学弈在家已经吃得很好,吃得比不上关响,但也算饱了。 陈雪茹更不用提,为了保持身材,她吃得格外克制。 不一会儿,何大清又端来粉条和咸鸭蛋。 捡娃提着装满白面的簸箕过来,七个馒头在灾年实属难得。 一顿饭后,徐慧芝带着两个女儿吃得满足,桌上的菜没吃完,簸箕里还剩一个馒头。 \"慧芝,早点带孩子回家吧!下次有难处记得带上贺永强一起来,我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固执。\" 李建设用陈雪茹的手绢擦嘴,又递回去。 \"李哥,雪茹姐,剩下的怎么办?\" 徐慧芝还想吃,但实在吃不下了,肘子还剩下一半。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打包带走。\" 李建设笑着摸了摸小春芬的头,准备离开。 陈雪茹说道:“我让老何上来帮你打包,你倒是挺厉害,把徐慧真比下去了。” 她明白了情况,没想到徐慧真的男人竟然跟表妹跑了,这让她觉得自己更胜一筹,毕竟她是从秦淮茹那里抢来一半的。 “谢谢雪茹姐!” 徐慧芝看着人离开后,急忙将白面装进包里。 第216章 可怜可怜我吧 等了一会儿,何大清就来了。 “何大哥,谢谢您,这些东西我都得打包带走。” “谢什么呀,我们差点成了家人,慧芝……算了。” 何大清心里盘算着,他也得留条后路。 白燕妮虽然不错,但不肯给他生孩子,万一他老了、干不动了,被人嫌弃了,还得再找。 因此多认识几个年轻的寡妇也没什么问题。 徐慧芝没多想,专心打包,连带点油水都不放过。 兜里有钱,可以坐汽车回家,傍晚就能到村子里。 “你们娘仨去哪儿了?慧芝,告诉你别想改嫁,我不答应,除非我死了,不,我是不会死的。” 贺永强躺在床上,真的病倒了。 家里五口人,他一个人种地,累出了病。 “能去哪儿,去找我姐了,还带了好吃的回来,这里有肉呢。” 徐慧芝把网兜放在桌上,里面有三个大饭盒,是从何大哥那里借来的,下次进城时要还回去。 “饭菜有点凉了,要给你热一下。 我已经借到了二十块钱,明天带你去看病。” “这么多好吃的,你姐怎么舍得?” 贺永强看到肉菜,立刻下床,感觉病已经好了,也不管凉不凉,抓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真香。 “我姐怎么会舍得,这是李哥儿请的,人特别好。” 徐慧芝想起李建设,眼神中透着光芒,他长得真帅。 “什么李哥儿,这是谁啊?好啊,这次不是傻柱,换成了李哥儿了,你是不是又要改嫁?” 贺永强虽然喊得凶,其实心里很紧张,害怕媳妇带着两个女儿改嫁,那样他就彻底完了,人财两空。 “贺永强,你别乱说话。 李哥儿是前门街道的大干部,在大爷还在世时我们就认识了,现在小酒馆都归他管。” \"我姐都喊他哥,再说,他人那么俊,连我姐都没动心,哪轮得到我啊。\" 徐慧芝心想,你就在这儿嚷嚷,真见到李哥儿,恐怕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认得我大爷,连徐慧真都没喜欢上,那没问题了。 不过,他干嘛帮我?\" 贺永强虽不再怀疑,但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可怜我吧,带着俩孩子不容易。 李哥儿还想见见你,看看你有多倔。\" 徐慧芝想起李建设,又走神了。 \"我不想见,万一他打我怎么办。 哎呀,我想起他是谁了,大爷在世时提起过,信远斋的后人,还说这人不好惹,别招惹他。\" 贺永强提到的大爷,就是去世的贺老头,他父亲的哥哥。 \"笃笃!\" 李建设来到三进大院,敲了敲门,见门没关,正好,他先把自行车推进去,接着把装玉米芯的袋子放下。 这期间,已经换成五十斤白面,孩子能多吃就多吃点,暑假过后,关响就要上小学了。 现在车把上还多了一块肉,是从奖励的超市拿来的。 \"爸爸!\" 关响突然跑过来,他带着弟弟在前院玩耍。 \"哎哟,想爸爸了吗?\" 李建设扛着白面,没法抱孩子,关响比学弈壮实很多,个子也更高,虽然长相相似,但看起来更像兄弟而非双胞胎。 关响饭量大,那边学弈吃得讲究些。 别说不是双胞胎,就算真是,分开养也会有差距,一个农村一个城市,差别更大。 \"想爸爸了,也想妈妈。\" 关响快六岁了,仍不明白为何被送来这里。 \"来,帮爸爸提肉进去,再等两个月,就带你回院子……700……\" \"姐夫!\" \"爸爸!\" 正说着,小京茹带着小朝阳来了。 \"先进院子里。\" 李建设先把面粉袋扛到厨房放下,这时岳母也来了。 “女婿,怎么又送来这么多白面?家里还有哩,你留着自己吃。” 秦母虽喜欢细粮,但也不想亏待自己的女婿。 “妈,我那儿还存着呢,最近换了些粮食,您带着孩子也不能缺营养。” 李建设看见小京茹把猪肉摆好后,便洗了手,抱起快三岁的小儿子朝阳,这小子胃口很好。 “孩子们不会挨饿的,细粮总是优先给他们。” 秦母笑得开心,灾年家里有粮,还能有余,这日子真不错。 “妈,别全给细粮,混着吃吧。 关响很快要上小学了,中午在学校得吃窝头,得提前适应,不然会不习惯。” 李建设想了想,决定到时候是不是提前把儿子接回来,让他尝尝苦日子? 让儿子先吃粗粮再睡,他和媳妇偷偷吃白面大鱼大肉,这主意倒也不错。 “别急,这事下个月再说吧。 我可是从小带大关响的,舍不得让她受苦。” “行,我一会儿就走,下午还有事。 过两天我和淮茹一起过来。” 李建设也无奈,岳母和小京茹都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供应,要是留在四合院,他们吃什么? 不过等开学,京茹也要回去,她需要照顾。 “爸爸,我会写字了,是小姨教我的。” 小朝阳开始表现自己,希望得到爸爸的表扬。 “哎呀,你真聪明。” 李建设亲了亲小儿子,结果关响不乐意了,也要抱抱。 于是他带着两个儿子在院子里玩了一阵,甘愿为他们付出。 “姐夫,喝水。” 小京茹适时递上茶杯,接着说:“姐夫,我想回院里。” “现在不行,暑假你要去乡下干活。” 李建设摇头拒绝,摸了摸小京茹的头,说道:“京茹,过完暑假你就读初中了,要好好学习,争取拿到初中毕业证,不然以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家看你的两个外甥。” 李建设并不担忧小京茹未来下乡的问题,毕竟许多人本身就是农村户口,即使没有正式工作,也不会被送去乡下。 哦,那暑假结束后,我就回单位了。 小京茹虽然在这里也能适应,这么大的院子,但姐夫不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那就这样吧,好好带两个外甥,过几天你姐夫会来看你,有空带你们出去玩。 李建设看了看表,该走了。 不到四点,他就来到赵雅丽家,见到她的八个儿子,用了旧法子,送了二十斤白面,每口人均两斤,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全家能否吃饱。 “李经理,您对我们太好了,孩子们也跟着受益,呜呜……” 赵雅丽一下没忍住,眼泪流下来,确实长得不太好看,这一哭更是夸张,和贾张氏相比也毫不逊色。 “你是自家人,我不多照顾谁照顾?好了,孩子们都在看着呢。” 李建设还特意带来一袋糖果,摸了摸八个孩子的头,然后离开。 这家条件实在艰苦,八个孩子挤在两张床上,像是煮饺子一样。 一个房间放了三张床,赵雅丽和老包也住这里,一家十口人挤在一个屋子里,还在老旧的胡同里,汽车根本开不进来。 赵雅丽一直送他到胡同口,才依依不舍地返回。 “孩子们,要记住李叔叔的好。” “妈妈,李叔叔最棒了,送了这么多糖果,还有白面。” “妈妈,长大后我也要成为像李叔叔那样的人。” 八个孩子说了许多赞美的话,终于等到母亲分糖,吃着甜甜的糖果,高兴得不行。 “今晚妈给你们每人蒸个大馒头。” 赵雅丽擦着眼泪,暗自发誓一定要看好小酒馆,才能回报李经理的帮助。 家里有八个孩子,现在看似累赘,长大后可是宝。 尤其是那个年代,战斗力很强,一家人能顶别人一个院子,八个儿子,谁能轻易招惹? 李建设今日在外闲逛,眼下时间尚早,索性就在轧钢厂门口守着,等着媳妇秦淮茹下班。 他年轻力壮,靠在自行车旁,颇为潇洒。 \"建设,你的胃病还没好?几年了?\"唐如德刚从厂里出来,已为人父,留了胡须,显出几分沧桑。 \"唉,本以为快好了,可这年头粮食短缺,又犯病了。\"李建设递烟给他,笑道:\"怎么,这么早就想走?\" \"媳妇怀孕了,家里多张嘴,日子更难熬。 去年盼着好转,谁知道碰上旱灾,这孩子将来怎么办?\"唐如德愁眉苦脸。 李建设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别泄气,添丁是好事。 等娃出生,记得通知我,我去买点鸡蛋送你。\" \"多少钱?你可别占我便宜。\"唐如德深知对方的性子。 \"市价六分一个,六十个鸡蛋才三块六。 算了,送你了,我可不是那种人。\" 唐如德匆匆告别,生怕李建设改主意:\"三块就行,我先去陪媳妇,医院快到了。\" \"这人真是,都快当爹了,还这么不靠谱。\"李建设感慨,刚过完二十九岁生日,越发注意形象。 刮净胡须后,走在街上,人人称他为小伙子。 \"哟,等秦姐下班呢?差不多了。\"许大茂推车而出,调侃道:\"今儿不放小电影了?\" 李建设随手将火柴掷向许大茂。 许大茂伸手接住,忙凑近帮他点烟。 他自己不抽烟,却爱喝两口。 “放啥电影呢?现在我的身份不一样了,很快就要转成干部了。”许大茂咧嘴笑着补充道,“不过嘛,有时候还得下乡到公社放电影,能捞些好处。 一串蘑菇不算少,要是能送只鸡那就更好。” “行啊,你就得意吧!对了,你……你儿子最近咋样?” 提到春燕所生的儿子——他的私生子小红星,李建设开口问道。 “挺好的,白白胖胖的,还特别聪明呢。 昨天我去的时候,他已经会背诗了。”提起儿子,许大茂满是自豪。 有儿子就意味着晚年有人依靠,不至于空虚。 否则的话,每天不仅睡不着觉,连醒来看到未来也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大茂,好好养着你儿子,以后让他考大学。” 李建设无意将这个儿子占为己有,完全没有必要。 他并不缺人赡养自己,甚至对他自己的几个儿子都抱有怀疑态度。 毕竟他还有妻妾可以依靠! “那是当然的,我儿子可是很聪明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许大茂急着赶往春燕家,便先行告辞。 平常没事时,他总会在那里吃饭后再回院子,一天不见儿子,心里就惦记得慌。 但他不能一直留在院内,毕竟不敢太招摇,连李建设都将两个儿子送走了,他也得这么做。 这边李建设看了看表,暗想是不是又要碰见熟人了。 结果又看到傻柱提着网兜从厂里走出来。 “我说傻柱,又在偷厂里的菜吧?” 李建设大声喊了一句,前面的门卫却没有动静,因为问了也没用。 “这哪是偷的,这是我中午特意省下来的。” 傻柱一点都不怯场,现在已经混得不错,还能带徒弟了,在后厨的地位相当稳固。 “行啊,不管啥时候都不会饿死厨子。” 李建设思量了一下,决定不提徐慧芝的事情,免得让人难过。 “嗯,这话有道理!” 傻柱晃荡着饭盒站在原地不动。 “不是,你不回院子啊?是想讨支烟抽吗?” 李建设刚抽过一支,此刻没有再拿出的意思。 “不是的,我只是陪您站一会儿,不着急。 我女儿放暑假了,她现在会自己做饭了。” 傻柱就这么站着,难道真的变傻了吗? 叮铃铃!厂里的下班铃声突然响起,很快就有骑自行车的工人陆续离开厂区。 “秦姐,这边!” 傻柱一眼就瞧见了秦淮茹。 “傻柱,原来你在呀。” 秦淮茹瞥见李建设后,嘴角扬起笑意。 这让李建设忍不住摇头,“啧啧,看来得想个法子帮傻柱解决终身大事了,不然他这样总归不太妥。” 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老蔡为何对傻柱的事如此上心——谁摊上这事都会紧张,生怕某天醒来发现有人捷足先登。 “秦姐,正好碰上李建设,我们聊了几句。” 傻柱笑呵呵地说着,心情颇佳。 “行啊,一起走?”秦淮茹同样骑车,自然不能丢下傻柱。 “好嘞!”傻柱主动接过李建设的自行车,带着他一同返回。 让人意外的是,李建设竟坐到了秦淮茹身后,让女人来蹬车,这行为实在欠妥。 “傻柱,咱们走吧。” “哦……” 傻柱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只得跟上,三个人这搭配确实有些怪异。 回到院子后,李建设让媳妇先回家做饭,自己则来到傻柱的小屋。 “哟,雨水,忙着呢?没打扰到你吧?” “没事的,李哥,我正蒸东西呢,你们聊,我去隔壁。” 雨水乖巧地退出去,倒是个懂事的孩子。 “说吧,找我什么事?刚才在厂门口怎么不提?” 傻柱掀开锅盖,将饭盒放进锅里加热,即便夏天也要吃得热乎些。 “当时不合适讲。 傻柱,都这么大年纪了,满二十四,虚岁快二十六了,该考虑找个对象了吧。” 李建设拉开碗柜,果然发现里面藏了一碟花生米,厨子就是讲究。 第217章 口袋有钱的生活真好 “哎呀,那是给我下酒用的,一直舍不得吃呢!” 傻柱嘴上虽这么说,却明白推脱不过,只好拿出珍藏的酒,顺便抓了几颗花生米应付。 李建设接过酒瓶,调侃道:“你还吃啥花生米?是不是不想娶媳妇啦?” “我当然想娶,只是还没碰到合适的。”傻柱无奈地说道。 早些年,他在慧真姐家住了小半年,相亲了两次,都不满意,于是便搬了回来。 这一拖,如今已过了许久。 他独居惯了,冬日里多盖条被子,倒也不觉孤单。 “你这状况确实挺棘手的,年纪不小了。”李建设思索片刻,也没想到合适的对象。 算了,不如混点花生米、喝点酒就走,索性先把身体调养好再说,免得误了对方。 “呵,我就知道你就是来蹭酒的。”傻柱嘟囔着,笑容瞬间消失。 谁不想成家啊,眼看着夏天都来了,冬天也不远了。 --- 四合院后院,秦淮茹正准备主食,菜也切齐了,只待下锅。 自从年初母亲带着两个儿子搬入三进大院后,她又恢复到刚嫁入时的状态:白天上班,早晚忙家务,倒也自在。 “淮茹,晚上吃什么好?”李建设回家了,看来他更关心自己的身体恢复,而不是为傻柱张罗婚事。 虽然他比傻柱年长五岁,但身子骨硬朗,等傻柱的事解决了,自己也还能安享晚年。 “今晚有土豆片和炒鸡蛋。”秦淮茹答道。 别看这两样菜普通,但在当前情况下已算丰盛,家中还有猪油和菜油,都是难得的好物。 人可以长时间不吃肉,但没有油脂,日子就难熬了。 整天没劲儿,浑身乏力,非生病不可。 “挺不错的,下午我去看了关响和朝阳……”李建设简单汇报了情况,“再过半个月就把关响接回来训练几天,否则到了学校食堂,怕是要饿肚子。” “行,不急。”秦淮茹觉得眼下这样挺好,两人生活简单又温馨,偶尔想念孩子了,随时能去看看,不影响感情。 “建设,你先休息吧,饭好了我喊你。” “好,我就在这儿乘凉。” 这句话出口,秦淮茹急忙进屋取来椅子,待男人坐定后,才递上扇子。 她还要快些整理房间,晚上才能腾出手用缝纫机做衣服。 李建设斜倚在椅上,手中轻摇着扇子,心里想着小京茹,无人替他扇风。 …… 前门的小酒馆里,片爷下班后哼着歌走进来。 他甩了甩衣摆,接着哼唱起来: “唉!早备好了羊羔美酒,犒赏我的部下,带上马,随我去踏平牛栏山……” 片爷掀开门帘,迈进酒馆,那鼓鼓的信封藏在裤兜里,却也遮掩不住。 “哟,片爷,好久不见,真是难得见您光临啊。” 徐慧真见到熟人,热情地招呼。 “片爷,您今天来,是不是最近状况好转了?” 牛爷正在里头坐着,每天都要来喝两口,否则总觉得缺了什么。 “哎!牛爷,您这话不对,我只是之前太忙,现在事情办完了。 往后啊,只要闲下来就过来喝一杯,钱不是问题。” 片爷拱了拱手,向酒馆里的其他人打过招呼,随后在牛爷身旁坐下。 徐慧真上前说:“片爷,照旧吗?还是来二两牛栏山?” “今天不一样,来半斤,再加花生米、咸菜、小粉肠各一份,钱不成问题。” 片爷满脸笑意,口袋里有钱的感觉真好,这才是生活应有的样子。 “哎呀,您这是发财了吧?陈雪茹是不是给您加薪或发奖金了?” 徐慧真有些惊讶,她对片爷家境十分了解,仅靠微薄的工资和一个穷妹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已经两个月没来小酒馆了。 “都不是,掌柜的,先上酒。” 片爷含笑不语,今日确实有了意外之喜。 徐慧真离开后,牛爷压低声音问:“片爷,怎么回事?找到赚钱的新门道了?” “不是这样,这年头处处艰难,吃饭都成问题,哪有地方赚更多钱。 我遇到了贵人。” 片爷等酒菜上来后,立刻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满足地咂嘴。 牛爷最近愁眉不展,日子愈发艰难。 去年儿子娶妻,为了置办“四大件”,连手表都买了两个,真是败家啊!若非徐慧真与李建设送的大额份子钱,他今日怕是连酒桌都坐不上。 “片爷,你说说这事。” “唉,也没什么好说的,李爷一句话,我就从陈雪茹那借了五百块,连利息都没提,更别说打借条,全凭交情。” 片爷压低嗓音,但大厅里徐慧真分明竖起耳朵听着。 本该由赵雅丽值班,可下午临时换班走了。 “哦?竟是小李爷借钱给你了?” 牛爷顿时明白,难怪如此。 “可不是嘛!瞧陈雪茹平日里多厉害,说话能怼死人,可在李爷面前,就像个小绵羊,什么都得听。 这就是物极必反,京城终究还是咱们男人的天下。” 片爷嚼了几颗花生米,今晚喝了半斤酒,超了平时的量,还得再喝一阵子才醉。 “小李爷确实够仗义。” 牛爷竖起大拇指,他收到过李建设的红包。 “那是当然,他还让我代问您安,说有难处尽管找他。” 片爷摇晃着脑袋,仿佛回到年轻时,那时父亲健在,家中富裕,他也曾过过公子哥的日子。 “这可真是太好了!” 牛爷心中暗喜,多了徐慧真之外的另一个大方靠山。 徐慧真虽没听清细节,但也隐约明白,片爷现在算是攀上了李建设这条线。 不过李建设出手向来有目的,不会无缘无故花钱。 牛爷还算幸运,家里有些值钱的老物件可卖,而李建设正好喜欢古董,正四处搜罗。 可片爷已经穷得叮当作响,还能有什么吸引力? …… “李建设,休息中,我给你带了白面。” 四合院后院,长相酷似片爷但多副眼镜的阎埠贵来访。 “片……三大爷,何事?” 李建设快要睡着,乍一睁眼差点喊错人。 若非知晓阎埠贵祖辈皆为贫苦人家,真会以为他与片爷邱光普是离散多年的双胞胎。 然而,或许他们确实是一对双胞胎,当年被人抱走一个,这样的事情在战乱年间并不稀奇。 阎埠贵盘算着,这次倒手能赚十块零八毛,是个不错的买卖。 李建设突然坐直身子,压低声音说:“六口人若是都不吃细粮,怕是撑不住吧?” “怎么撑不住?村里人顿顿粗粮照样干活,日子过得挺好,粗粮也能养人。” “可现在是暑假,我们一家六口都在休息,这么躺着都胖了不少。” “你是没钱了吧?换不起了吗?” 阎埠贵心中疑惑,以往交易从没犹豫过,为何今日如此拖拉。 “我怎么会没钱?躺着都能赚钱。” “我只是担心你们家的粮食够不够……算了,说了也是白说。 你不跟我换,我也只能找别人。” 李建设无奈,只好喊道:“淮茹,出来一下!” “来了!” 秦淮茹正准备端土豆片,听到招呼赶紧擦干净手跑了出来。 “淮茹,给三大爷四十斤玉米面,柜子里正好有这么一袋,再把这袋白面拿回去。” “好咧!” 秦淮茹二话不说提起白面就走,她的力气不小。 阎埠贵急忙说道:“不对吧,我只要三十六斤。” “行咧,三大爷,剩下的四斤算我提前交的补习费,等月底关响回来,再给您补上。 这是十一块钱,不用找了,要是缺粮,随时跟我说。” 李建设知道阎埠贵精明得很,不会让家里出现浪费,每日饮食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哎呀,三大爷,真是太感谢您了!” 阎埠贵满心欢喜,接过钱后便焦急等待,看见秦淮茹送来粮食,便兴高采烈地扛走,步伐轻快有力。 他脚步匆匆将粮食搬回家,迅速关上了房门。 “当家的,换到了?” 三大妈仍躺在床上,晚饭推迟一小时,先忍着饥饿,待晚上吃个窝头再睡,更有滋味。 “那是自然,李建设在这方面还算靠谱。 他还额外给了四斤玉米面和两毛钱,当作额外补偿,看这气派,真够大方。 不过他有个大毛病,从不坑害穷人,也不坑熟人。 ** 子过得越艰难,他反倒更得被我算计。 这个月家里多了四斤玉米面,计划就要调整了。 咱们多存四斤粮食,下个月直接卖他半袋白面,不用再换,就能多赚四块五,加上原有的收入,就有十五块钱了。 这样的好事哪找得到?就像李建设一样,躺着也能赚钱。” 阎埠贵喜不自胜,他想再等一段时间,等长子阎解成找到工作,把工资都交给他攒着,那时的好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李建设正吃饭,簸箕里有两个窝头,一个白面的。 尽管门关着,还是小心为妙。 他和秦淮茹每日都有八两定量,其中三分之二是粗粮,这已是不错的生活条件了。 这时秦淮茹伸手去拿窝头,却被李建设阻止了。 “窝头留着,明天再蒸,家里已经没玉米面了。” “没关系,棒子面窝头也挺好吃。” 秦淮茹拿起一个玉米面窝头,习惯性地掰成两半,这样吃不浪费。 李建设摇头,继续吃手中的白面,他的胃不好,只能偶尔尝尝粗粮,主要还是以细粮为主。 吃完后,簸箕里终究剩下了一个窝头。 随后他们打开大门,秦淮茹拿着碗筷到院子清洗,分工多年未曾改变。 “秦淮茹,你忙着呢。” 贾东旭突然来到后院,打了个招呼,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七年来,每次见到秦淮茹,总会让他想起当初相亲的情景,令人心痛。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首诗写得真好,水平不输于他的作品。 \"东旭,找你哥是不是?他刚吃完饭,在屋里休息呢。\" 秦淮茹突然想起从前的事,那时就觉得贾东旭没什么特别,也没懂什么叫多愁善感。 \"嗯!\" 贾东旭答应了一声,赶紧往前面屋子走。 只见李建设正调换收音机频道,最近声音效果不佳,看来得换台新的了。 工业卷是按月工资领取的,二十块钱配一张。 不过并非所有单位都提供这种福利,具体情况要看企业的状况。 买辆自行车需要十二张卷,缝纫机六张,手表五张,搪瓷盆半张,即撕成两半用,另一半留待下次。 \"哥,能不能帮我弄点粮食?实在不够吃了。\" 贾东旭看见桌上还有个窝头,看着就饿。 \"东旭,你这种情况确实挺难的。\" 李建设叼着根烟,等着贾东旭给他点上。 \"可不是嘛,我没有固定工作,每月只有十九斤半的粮食配额,每顿才二两,还没出门就饿了,哪有力气蹬三轮...\" 贾东旭甩甩火柴棍,抱怨连连,最近几乎没挣到钱,蹬不动三轮了。 但实际上只要肯努力,三轮车生意非常好。 灾年虽然缺粮少物,但工资照发,人走路都没劲了,自然离不开三轮车。 比如绸缎庄的生意就很好,吃不饱难道就不能买套新衣裳吗?正好瘦下来,穿着更显身材。 \"东旭,你妈就没节俭点?\" 李建设扭扭脖子,躺着久了不舒服。 \"哥,我来给你按按。\" 贾东旭忙跑到椅子后面帮忙按摩肩膀,刚好看到秦淮茹端着碗筷从门口经过,他也没觉得尴尬,这不是第一次了。 做弟弟的孝敬兄长,这是邻里间的美德。 \"我妈能省什么?她倒好,占着岗位,早上吃窝头,中午在厂里吃白面,晚上回家还要吃家里的饭,一天至少吃八两,逢到月底三十号那天,还抢家里的定量吃。\" 提起母亲,贾东旭就很心酸,虽然每月交了十块伙食费,但大多都花在自己身上了。 每月四块钱的养老开销让贾东旭觉得有些亏,觉得不如早点让母亲离开,免得浪费。 然而,粮食短缺才是更紧迫的问题,粮票每月清零且无法跨区购买,即便李建设能弄到粮食,也不敢冒险。 “天气炎热,我又饿着肚子,已经两天没拉三轮车了。 生活费和养老费压得我喘不过气。”贾东旭愁眉苦脸地说。 第218章 与我们无关 李建设思索片刻道:“不如卖掉三轮车,好好休养一阵子。” “卖车?”贾东旭震惊不已,这辆车是他辛苦攒钱买的,是他维持家庭生计的重要工具。 “现在行情不错,趁早卖了能多换些钱。 这笔钱够你过一阵轻松日子,还能改善生活。 等年底,你母亲攒够钱再买辆新车,这样不仅花掉了她的积蓄,你也有时间调理身体,别熬坏了身子,否则你要是出了事,傻柱说不定就得意了。” 李建设坚定地认为这是在帮助朋友。 “这事跟傻柱有什么关系?”贾东旭疑惑不解,但随即点头,“那我就先卖车,没事钓钓鱼、下下棋,饿了就懒在家里。” “对,桌上还有个窝头,吃了好有力气找买家。” 李建设掐灭烟蒂起身送客。 “多谢大哥指点,我现在就去卖车。” 贾东旭欢欢喜喜地拿起窝头正准备走,却发现刚出门就忍不住咬了一口。 这是妻子秦淮茹亲手做的,格外香甜。 他干脆直接去了前院推车,一溜烟跑去找同行交易了。 价格确实很划算,用了多年,最后卖出一百二十块,只亏了十块。 如今购买工业品需要凭票,反而让二手货更保值。 一张工业品票价值两块,仅自行车一项就额外增加了二十四块的成本,而三轮车所需的票更多。 贾东旭拿到钱后非常兴奋,眼下是七月份,他打算一直躺着休息到过年,希望明年情况会有所好转。 …… “建设,之前贾东旭来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秦淮茹正在擦拭身体,天气炎热,不冲凉根本无法入睡,但目前用水紧张,她只能简单擦洗。 “他让我帮他找些粮食,因为他体力不足蹬不了三轮车,所以我建议他把车卖掉,安心在家休息。 贾张氏有工资,足以养活全家。” 李建设见夜色已深,决定早些休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可以躺平了! 然而秦淮茹依旧毫无睡意,突然问道:“建设,梁拉娣年纪不小了,怎么还没有对象?” “啊?你突然提到她做什么?” 李建设猛地清醒过来,转身看向秦淮茹,同样没了睡意。 “我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特别关注她,看起来她似乎完全没有找对象的想法。” 秦淮茹总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却又想不明白。 梁拉娣在工厂工作,她丈夫在家休养,两人的时间安排并不冲突。 “找不找对象是她的自由,与我们无关,快睡吧,明天你还得上班。”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背过身去睡觉。 “好的,我帮你扇风。” 秦淮茹手持扇子,等了一会儿才逐渐放松下来。 …… 中院,贾家! 贾张氏本已躺在床上,忽然听见动静,急忙掀起帘子大声询问:“东旭,你是不是真的把三轮车卖了?” “是啊,怎么了?” 贾东旭早已躺下,原来的单人床改造成了大通铺,方便一家四口居住。 “你怎么能把车卖了呢?以后靠什么赚钱?” 贾张氏再也躺不住,立刻穿鞋来到客厅。 “奶奶,爸卖了不少钱呢。” 棒梗喊着自己没睡着。 贾张氏急切地说:“这哪里是钱的问题?车子没了,咱们家以后要过苦日子了,东旭,你得把事情说清楚。” “妈,你别着急。” 贾东旭坐起身来,说道:“我把车卖掉了,实在是拉不动了,也吃不饱。 过年之后,我会去买傻柱的三轮车,那车几乎没怎么用,状况好多了。 到时候我继续拉货赚钱,不会受影响。” “那你卖了多少钱?” 贾张氏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 “卖了一百二,我自己留了二十,剩下的交给碧华攒着,够用小半年的。” 贾东旭觉得二十块也够用了,毕竟他之前还有些积蓄。 “那就好好存着这笔钱。” 贾张氏也没有其他办法,家里人都在挨饿,谁家都有困难,连李建设看起来都瘦了不少。 …… 第二天上午,李建设刚洗漱完,就看见二大妈匆匆走来。 “李建设,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李建设含糊地问,今天他打算去水泵厂领工资。 “是关于光齐的婚事,之前联系的媒婆今早回话了,中午会带姑娘过来。 我得提前告诉你一声,这是个小红包,你一定要收下。” 二大妈说着就把红包塞进了李建设的口袋里。 “不对劲,为什么要给我红包?” 李建设感到困惑,这个流程不太对劲。 “应该给的,要不是你帮忙,光齐根本进不了轧钢厂,也就拿不到两年的工资。” 二大妈精打细算,老大没跑,家里的日子还能过下去。 她瘦成这样,是因为光天和光福这两个小子太能吃了,半大的孩子就能吃穷父亲。 “也是,那就让光齐好好相亲吧,我今天有事得出门,不能替他把关了。” 这话一出口,二大妈心里想,走得正是时候,你不在家更安全,总比留下添麻烦强。 等李建设漱完口,在二大妈的帮忙下洗脸,回屋打开红包一看,嘿,八块钱呢。 1377年,时节虽异,但给钱却愈发阔绰。 记得当年李建设迎娶秦淮茹时,只说彩礼五块钱,如今兄弟相亲,他竟敢收八块钱出门费? 顾不上细想,跟着来到厨房,发现锅里的早饭依旧温热,实在提不起食欲,便把饭菜取出放到碗柜里,省得搁置太久变质。 锁好屋门,推起自行车,径直出了门。 “哥,出去啊。” 中院水槽旁,贾东旭正忙着洗衣裳,今年不再蹬三轮车,家务活自然接替过来,这是疼爱媳妇的表现。 “嗯,有点事儿要办,改天约上三大爷,一起去钓鱼吧。 唉,护城河的水早已枯竭,别说鱼了,还是下棋吧。” 李建设摇头叹息,不仅鱼没了,连郊外的野菜都被挖了个干净,不过乡下的山林里倒还能找到些野味。 只是现在人虚弱无力,连走路都困难,挖野菜已属不易,更别提打猎了。 “行吧行吧!” 贾东旭彻底放松下来,早晨醒来不用操心生计,这才是李建设平日的生活啊,真羡慕。 李建设略作沉思后说道:“对了,东旭,今天中午光齐要相亲,你帮忙看看,回头给我讲讲对方长啥样。” “光齐相亲?那必须好好瞧瞧。” 贾东旭顿时来了兴致,院里难得有这般新鲜事,自打老蔡跟寡妇私奔后,这许久都没人来相亲了。 “行,我先走了。” 李建设走到前院,刚准备出门,隐约听见有人呼喊,转身就见一人跌跌撞撞而来。 “哥,是我建设哥,等等……等等。” 阎解成气喘吁吁地从屋内走出,脚步虚浮,面色惨白,整个人显得病弱不堪。 “解成,你怎么了?” 李建设愣住,大半年未见此人,变化之大几乎认不出来。 “没事,就是躺久了。 哥,我求您件事,您人脉广,能不能帮忙找街道那边说句话,尽快给我安排个工作?在家真的待不下去了。” 阎解成悔恨交加,若知生活这般不易,当初读书时定会更加努力,考个高中,也不会沦落至此。 街道分配工作优先考虑学历高的人,其次是贫困家庭,像他这种条件的,只能排队,快的话也要等一年多,慢则两三年才能轮到。 “没问题,顺便的事!”李建设接着说道,“解成,今天光齐去相亲了,你还没找到工作,确实有些糟糕。” “什么?光齐去相亲了?”阎解成惊讶不已,他和光齐年纪相差无几,这差距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今天中午,你要是早些到前院守着,还能见到姑娘来家里,我已经去街道帮你问问情况了。” 李建设说完便离开了,阎解成这孩子虽然长大了些,却还是精明得很,不过还是要经历社会的磨炼。 阎解成呆立原地,忘了打招呼,缓过神后急忙去了父亲的房间。 一进门就喊:“爸,光齐今天相亲了,我也想找个对象。” “光齐相亲?大灾之年不怕浪费粮食吗?不过光齐都十九岁了,明年就二十了,现在相亲也正常,你二叔还在盼着抱孙子呢。” “解成才十七岁,连工作都没找到,急什么。”阎埠贵把儿子养这么大,不会轻易让他 ** 生活,先要儿子挣几年工资再说。 “唉!”阎解成叹气回屋,躺下想着或许建设哥能帮忙。 李建设确实去了锣鼓巷街道,顺路而已,一打听才知道岗位稀缺。 招工时会有额外的粮食补贴,比如京城居民每月定量不到二十斤,工人一般二十五斤,特岗甚至能达到三十多斤。 大灾难对各行业影响深远,食品厂工人大量闲置,酒厂减产,布料厂原料不足,纷纷停工或减产。 “大姐,我弟大概还要排多久队?”大妈回答说:“这不好说,我们街道企业少,要是大前门或郊区那边可能会快些。” “明白了!” 李建设离开街道办事处,连连摇头,暗忖阎解成怕是要经历漫长的等待。 这是常理。 在原剧情中,六五年春节时,刘光齐的女儿已几岁,而阎解成才刚结婚不久,估摸两人差距正是被灾年拉开的。 不过好在有傻柱撑着局面,因此无论是光齐还是解成,这两兄弟都不必过于焦虑。 李建设走出街道,未能吃到心心念念的豆浆油条。 炸油条需要白面和食用油,二者皆供应不足。 豆浆所需的豆子,普通百姓买不到,只有干部才有专用票。 由于豆子本身产量低,灾年更是匮乏,后世还得依赖进口。 无奈之下,他在路上买了一块高粱饼充饥,虽需粗粮票,但也算勉强果腹。 自行车后座依旧绑着装玉米芯的袋子作道具,骑行至北郊。 路过边江大桥时,他停下脚步眺望,未见熟悉身影。 想到已有数月未见丁秋楠,时光如流水般悄然流逝。 自行车继续前行,昔日的同益水泵厂已改制为机修分厂,主营水泵及设备维修,并作为研发基地,员工扩展到三百余人。 新建的京城水泵厂就在不远处,如今拥有三千多员工。 年初,上级领导与李建设交谈,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放弃大厂全勤班,继续担任机修分厂副厂长兼岗。 此职位既能积累资历,也能灵活应对突 ** 况,必要时可直接调任大厂高管,就像当年的李新民一样。 他本欲辞去轧钢厂钳工一职,但毕主任未批准,导致他的档案仍留在轧钢厂。 \"李副厂长好,您来啦。\" 门口两位青年手持工具,机修分厂虽然仅百人规模,但地位关键,安保严格,外人难以进入。 \"嗯!辛苦了。\" 李建设点头,骑车入内,拐角处便见到长长的队伍。 \"咦,大家这是在忙什么呢?\" \"李副厂长,您来了。\" \"副厂长来了。\" 排队的工人们突然散开,像是被风吹走一般。 李建设看到前方牌子上写着“医务室”,心想,大清早的,这是泡病号? “领导,您来了,他们以为您妹妹来了,都想去凑热闹。” 陈兵不知从哪冒出来,作为秘书,他平时没事干,就在厂里四处溜达搜集消息。 “丁秋楠来了?我去瞧瞧。” 李建设停下车,随后进了医务室,却意 ** 见一张熟悉的脸。 “李哥哥!” 丁秋楠欢快地喊道,跑向他。 “厂长好。” 正给病人看病的丁如山急忙起身。 “嗯。” 李建设点点头,却问道:\"他是谁?没见过。\" 跟随其后的陈兵赶忙回答:\"领导,他是南易,厂里新来的厨师。 您不是一直对之前的厨师不满意吗?这位南师傅手艺很棒。\" 坐在那里看病的南易也站起来,说道:\"您就是李副厂长吧,您好,我是南易。\" \"南师傅您好,继续看您的病吧,中午多炒几个菜,我来尝尝。\" 李建设应了一声,便带着丁秋楠离开。 他心里想着,真是巧了,南易居然也被调到这里来掌勺? 水泵厂的厨师已换了三个,前两位炒菜水平太差,被调去其他小厂。 \"李哥哥,这次考试我得了全班第一。\" 丁秋楠已经在厂里待了好几天,一方面跟着父亲学医术,另一方面等着李建设。 \"不错嘛,这下肯定能考上大学。\" 李建设来到办公室,虽然许久没来,但依然整洁如新,不然要秘书干什么? \"李哥哥,你最近在忙啥呢?听我爸说你很久没来厂里了。\" 丁秋楠帮忙倒水,十七岁的她个头长高了,愈发美丽,学校里收到的情书不少。 \"瞎忙,对了,我车上有袋米,顺道给你家送去吧。\" 李建设接过水杯时随口说道。 第219章 别跟我客气 “这么多粮食啊,李哥,家里还有吃的吗?” 丁秋楠惊讶极了。 如今这年头,哪家不是吃了上顿愁下顿? “你就别操心我啦,你高三了,学习压力大,得保证营养。 等你开学,我帮你找些前门街道的粮票。” 李建设掏出烟盒,犹豫片刻后又放回了旁边。 丁秋楠却拿起了烟盒,说道:“烟少抽点,抽多了伤身。” “嘿,你这妹妹懂事儿了,开始管教哥哥啦。” 李建设叼起香烟,最后还是没点燃,又夹回了耳朵上。 “秋楠,钱够花吗?” “够的,你之前给的那二百还有剩呢。” 丁秋楠盘算着,两年学费总共才二十块,不向家里伸手,当作生活费的话,还剩下三十多。 至于父亲的工资,父母留着用,剩下的存起来。 她借的钱,日后慢慢偿还。 “再给你二百,你是姑娘家,该置办衣物的别省。” 李建设说着便将准备好的钱塞给了丁秋楠。 他手里闲钱太多,花不完。 “李哥,这么多不合适。” 丁秋楠觉得手心发烫,根本用不了。 “拿着吧,还跟我客气!你先歇着,我去车间转转,中午食堂吃饭,下午给你家送大米就回去。” 近来水泵厂一切正常,他不在也没关系。 “好。” 丁秋楠只能答应下来。 午饭时分,李建设、丁秋楠以及丁如山在办公室用餐,品尝了南易的手艺。 这南易祖上似乎开过酒楼,确实有些家传技艺。 虽然风味与老何家不同,但也各有千秋。 李建设随口问道:“丁叔,在厂里适应吗?要不要调到大厂?” “不用调,这里挺好。” 丁如山清楚自身情况,档案中有不良记录,若去大厂无人庇护,恐怕随时可能被辞退。 “行,那就继续留在这儿吧。” 饭后,李建设带着丁秋楠离开,车子被粮食袋占满,只能推着自行车步行回家。 这种慢节奏反而让他觉得惬意。 走到桥上时,丁秋楠突然问:\"李大哥,嫂子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你别操心这些,好好学习才是正事。 等你考上大学,我会给你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丁秋楠点点头,没再开口。 不久后到达丁家,李建设没进屋,将米袋放在门口便要离开。 丁秋楠急忙说道:\"李大哥,不如先进屋休息一下再走吧。\" \"不用了,我还得赶回去办事。\" 挥挥手,李建设骑车离开了。 丁秋楠站在门口许久,才拎起米袋进屋。 …… 李建设本想直接回房休息,可刚到前院门口,竟看见三大妈从中院连廊走出,这场景实在罕见。 \"嘿,李建设,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家里出了大事!\" \"什么事儿?光齐相亲出问题了吗?\" 李建设心里疑惑,自己刚才并不在院子,是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 \"不是光齐的事儿,他的相亲很顺利。 是许大茂那边出麻烦了。 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找上门来,声称是许大茂的孩子,现在还坐在后院门口不肯离开。 三大爷已经叫解成去厂里找许大茂了。 这下许大茂怕是要遭殃了。\" 三大妈若非想亲眼看看这场闹剧,才懒得跑出来凑热闹。 \"不对劲儿,这绝不可能。\" 李建设立刻否定,许大茂怎么可能有孩子。 \"怎么不可能?春燕都生了小红星,凭什么寡妇就不能给许大茂生个娃?这场戏可有意思了。\" 三大妈有些幸灾乐祸,谁让许家日子过得太顺遂呢?春燕的叔叔可是食品厂厂长,轻易就能弄到粮食,却没接济家人,活该他们倒霉。 \"我去看看情况。\" 李建设暗想,即便许大茂真和那个寡妇有过不当关系,但真要产下一孩子,未免太夸张了。 陈大嫂刚从后院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坏小子,这人向来爱凑热闹。 “不是,我是碰巧路过,刚忙完就回了。” 李建设觉得自己的形象又受损了。 这些年做人似乎没什么成就感,难道自己就没能让正义遍布院子每个角落? “可真巧,刚才有寡妇来找许大茂,你知道这事吧?” 陈大嫂也爱凑热闹,不只是她,后院此刻已站满了人。 “刚听三大妈说了,正打算过去看看。 对了,光齐的对象你觉得怎么样?” 李建设让陈大嫂帮他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聊,能省力气的事,他绝不会亲自动手。 “不怎么样,比起贾家的碧华差多了。 要不是有城市户口和工作,恐怕进不了这个院子。” 早几年,二大妈还想找个农村儿媳,现在不行了,定量供应取消了。 陈大嫂的话确实事实,灾年过后,城乡户口差异明显,加上如今农村实行公社制度,农村媳妇不再受欢迎。 李建设听了也提不起兴趣,只怀疑光齐是不是真的看对眼了? 陈大嫂忽然又说道:“还不如找那个上门的寡妇,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两人已走过连廊,到了后院。 “哟,李建设回来了。” “我就知道少不了你,院里的主心骨来了。” 院里住户开始议论,李建设虽不到三十,却是院里公认的隐形大佬,妥妥的上层住户。 在家躺了七年,不但没上班,还过得挺好,谁能比得上? 贾东旭抱着孩子也在人群中,三轮车卖了,空闲时间很多。 老许家门口的寡妇听见动静,赶紧抬头一看,心中一喜,暗想:好俊的小伙子。 李建设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抱着孩子坐在老许家门口,这姑娘长得怎么说呢,肯定比不上春燕,但和碧华差不多,算是旗鼓相当。 孙二娘问道:“李建设,这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办,等大茂回来再说吧,当事人不在场。” 李建设摆摆手,暗自感慨,许大茂这小子倒是有几分 ** ,竟有寡妇主动找上门,不像傻柱,求都求不来。 随后他先行返回家中,谁知贾东旭夫妻俩也紧随其后。 “大哥,你说许大茂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 贾东旭抱着孩子,陈碧华则为李建设扇风,天气实在闷热。 “这个不好说。” 李建设刚想去拿水杯,便见陈碧华抢先一步递了过来。 “对了,棒梗又跑哪里去了?” 贾东旭回答道:“不清楚,吃完饭就出去了,等他上学就好办了。” “行,先在这儿休息会儿,等许大茂回来。” 李建设喝了口水,便靠在椅背上,陈碧华在一旁继续扇风,贾东旭抱着孩子也在屋里避暑,场面颇为温馨。 就在李建设即将入睡时,许大茂总算回来了,说是阎解成腿脚不便,耽搁了他的行程。 “快,大哥,人回来了!” 贾东旭顿时精神一振,总算等到热闹开场。 “走!” 李建设也迅速起身,难得院子里有事发生,否则大家都各自在家,也凑不到一起。 刚到门口,就听见那寡妇喊道:“大茂,你可算回来了,这是你的女儿,看看这鼻子、这张脸,多像你啊。” “我女儿?你又是谁?你可别胡言乱语,我和你毫无关系,根本不认识你。” 许大茂脸色发白,如今他家庭美满,绝不能沾染是非。 而且,他自己到底有没有亲骨肉,心里也没底。 “怎么能没关系呢,许大茂,做人要有良心。 去年你来我们南台公社放电影时,吃的是我做的饭,喝醉后就进了我的被窝,这孩子就是你的。” 这寡妇看起来平时沉默寡言,可一旦开口,便是个厉害角色。 “你血口喷人!我下乡都是住在公社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是那个在公社食堂做饭的,我吃的是公社的饭……” 许大茂突然想起当年的张仙桃,也是被冤枉,差点出事,幸好当时有李建设帮忙…… “李建设,快过来,你给我评评理。” 许大茂一见李建设来了,就知道他是了解自己底细的人,哪还有什么亲生女儿? “嗯!”李建设走过来,直接问道那个寡妇,“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廖百花,是南台公社的。 这是我女儿,是许大茂的种,在公社有证人的。” 廖百花利落地回答,但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有些摸不清。 李建设点点头,转向许大茂问:“你之后再去南台公社放过小电影吗?” “没有,下面那么多公社,一个县就有几十个,我哪能跑得过来?” 许大茂摇头否认,这是事实。 李建设又问廖百花:“你说孩子是许大茂的种,为什么到现在孩子这么大了才认祖归宗?” “我那时还有丈夫,只是生病了,人还在世。 最近他去世了,我才带女儿来找她亲爹。” 廖百花道出实情,众人顿时明白了一切。 许大茂急了,“你是新寡妇吧?那跟我更没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许大茂,我有证人的!我打听过,是你的种,你就得给抚养费,每年一百块,养到十八岁就行,我也不闹了。” 廖百花直奔主题,她清楚许大茂有妻子和儿子,只能提实际要求。 “不对,你不是寡妇……”许大茂住了口,何大清的事说不清,也找不到证据。 “总之,跟我没关系。 就算有证人,也是假的,我就春燕一个媳妇。” 院子里众人低声议论,有人支持许大茂,毕竟寡妇无论样貌还是家庭条件都不如春燕。 但也有人认为男人难免犯错,许大茂经常下乡,机会确实不少。 “哇哇……” 忽然,女婴开始哭闹起来。 “陈大娘,先去您家给孩子 ** 吧,稍后到中院再说,那边宽敞些。” 李建设帮大茂解了难,虽然揭露他绝户之事能自证清白,但可能反遭其害,此事还需谨慎。 “行,我带路。” 陈大娘找来廖百花,但她并不愿挪步。 “我不走,许大茂有的是房,我不去别人家。” 廖百花守了许久未得报酬,怎肯轻易离去。 许大茂焦虑不已,这种尴尬事难以解释。 李建设皱眉道:“想拿钱就听话,不愿配合的趁早离开。” “大兄弟,快随我去,李建设可是咱们院子当家的。” “没错,先喂完孩子再去中院。” 几位热心大妈劝导一番,若她仍执迷不悟,只好强行请出。 “那我去 ** 。” 廖百花暂时收敛,随陈大娘同行。 “大茂,到我这儿聊聊,东旭,你守门口。” 李建设已有应对之策,但也不能白费力气。 即便灾年,阎埠贵也不忘赚钱,他岂能落后?生活安定靠的是智慧,而非坐等。 许大茂急忙跟进屋,小声说道:“哥,您清楚的,我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大茂,这个我知道。 但这事你能说出口吗? 即使说了,你能证明那天没和她同床? 她的证人肯定会指认看到你当晚进了她房间。” 李建设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每个寡妇都不好对付,这也是环境逼迫她们学会这些手段。 \"大哥,我真的没进过别人的被窝,我酒品很好,喝醉了直接就睡了。\" 许大茂仔细回想,确实没发生那种事,而且当时那男人也在场,他敢来惹事吗? \"行了,基本可以确定,廖百花就是想讹钱。 不过这事挺麻烦,你现在还在试用期,关键时刻不能受影响。 这样吧,拿一百块钱给我,我帮你解决这事。 让三大爷写个声明,你签字承认那孩子不是你的。 你就当花钱消灾,下次下乡放电影时少喝几杯,就你这样的酒量,连东旭都不如,还喝什么?\" 李建设掏出烟递给大茂一支,若不是看在他俩是连襟的份上,他恨不得许大茂被寡妇缠上。 \"大哥,那我现在回去拿钱。\" 许大茂虽然有钱,春燕从未要求他上交工资,大部分都存银行了,但家里常备一二百块应急。 李建设摆摆手:\"去吧!顺便叫碧华进来。\" \"好!\" 许大茂赶紧开门出去,看见东旭果然在门口等着,就说:\"东旭,李建设喊你媳妇进来,有事交代。\" \"好嘞!\" 贾东旭立刻跑到中院叫媳妇,刚巧一起去看热闹了。 第220章 自己又被算计了 \"李哥,你找我?\" 陈碧华有些疑惑,这跟自己好像没关系。 \"过来听我说……\" 李建设交代了一番,又说:\"你去把孙二娘和三大妈叫来。\" \"好嘞!\" 陈碧华转身走了。 接着院子里几个大妈陆续来到李建设这儿,出门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到了中院一碰面,就开始闲聊起来。 \"还是李建设厉害,想出这么个损招。\" \"可不是嘛,看来许大茂给了不少好处吧,不然他会帮忙?\" \"我刚才看到许大茂回屋拿东西,出来时捂着口袋去了李建设那里。\" \"别说这些了,先办事要紧!\" \"好嘞!\" 这时,陈碧华已经到了陈大嫂的屋子,发现廖百花还在 ** 。 于是她说:\"你是南台公社的,我是大丰公社那边的,咱们老家离得不远。\" “你是大丰的?那你的运气可真好,嫁到城里了,还能吃皇粮呢。” 廖百花心里满是艳羡,眼前的女子和她长得差不多。 陈碧华突然说道:“百花,你也完全可以嫁到城里去。” “我?”廖百花摇摇头,“我不行的。 许大茂有儿子,我只给他生了个女儿,他肯定不会让我进门的。” “谁说你非得找许大茂?你可以另寻他人啊。 你还能生育,也还年轻,怎么会找不到男人?这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陈碧华说完便借故要回去收衣服,出了门。 屋里的陈大嫂立刻明白过来,这熟悉的套路,一定是李建设在背后出主意了。 果然,廖百花还在 ** 时,几个大妈已经进了屋。 孙二娘开口问:“百花,你今年多大了?就一个女儿?” “我二十四岁,就这一个女儿。 我丈夫去世了,公婆要赶我走,要是许大茂不给钱,我们家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这女儿也是许大茂的种。” 廖百花说话十分谨慎,生怕说错什么。 “唉,你的命真是苦啊。 不过就一个女儿的话,改嫁不就行了吗?城里找不到媳妇的男人多了,既然来了,不如就在城里找个男人,这样岂不是更好?” “对呀,让他许大茂给钱,能维持多久?不如找个踏实的男人实在。” 几个大妈劝了一会儿,见对方不怎么搭话,也就离开了。 …… “大茂,钱我收到了,但这事还得麻烦你请人来帮忙解决,之后一定要请你喝酒!” 李建设想的办法是去前门大街找老蔡,把强子带过来。 强子也靠蹬三轮谋生,曾经追求过徐慧真,当然最后失败了,至今未娶。 干脆让强子过来把廖百花带走,这样既解决了大茂的问题,他自己也能小赚一笔。 至于廖百花这边,他已经安排了几位大妈先稳住她,半天时间完全没问题。 “不对劲啊,李建设,你还要找谁?直接把钱给廖百花不就行了?” 许大茂有些疑惑,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难道自己又被算计了? \"你糊涂了?只给钱,她明年还会来,你的名声也会败坏。 不如找第三方…… 算了,晚些你就会知道,去准备晚饭吧,今晚我到你家喝酒。\" 李建设瞥了眼手表,时间紧迫,拎起自行车匆匆离去,直奔小酒馆找老蔡。 --- 中院,陈家屋内。 此时,陈大嫂叹了口气:\"大媳妇,找许大茂没用,即便你女儿是他生的,他也管不了你一辈子。 不过我们院子里有个单身小伙子,和你年纪相仿,至今未婚。 如果你有意,等会儿人下班回来,我就安排你们相亲,要是投缘,今晚你就搬过去一起过日子。\" \"大婶,您说的那个小伙子是做什么的?他父母会同意娶个寡妇吗?\" 廖百花有些心动,嫁到城里多好,她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能拿到钱最好,回娘家后可以再嫁。 若嫁不出去,明年还能找许大茂要钱,嫁了就不好再来了。 早晚都要嫁,嫁个更好的、到城里,自然更愿意。 \"他叫何雨柱,小名傻柱,人可不傻。 他在轧钢厂当大厨,每月有固定工资,天天带饭盒回家…… 他爹跟寡妇跑了,留下他照顾妹妹,单独住一间房,喏,他住的是院子里最好的北屋,宽敞得很…… 大媳妇,人快下班了,你到底同不同意,给句话吧。\" 陈大嫂催促道,这方面的经验她很丰富,觉得这事成了,也能让那小子帮她办件事。 廖百花心里怦怦直跳:\"大婶,您说的是真的?没骗我吧?\" \"骗你干啥!你在我们家,这事成了,我就是媒人,你可别忘了给点好处。\" 想到这儿,陈大嫂觉得确实该收个媒婆钱。 \"大婶,您要是真的话,这事成了,我一定给钱。\" 廖百花几乎要开心得跳起来了。 \"别急,这事还得仔细想想。 你女儿是许大茂的种,你没法嫁进院子。 要不这样,大婶再给你介绍一个,前面院子里有个孤寡老人,今年刚满六十,已经开始领退休金了,也很有钱……\" 陈大嫂话锋骤转,使出了自己的计谋,就像当年对付易中海那样,这个办法她再熟悉不过。 “等等,大婶,我怎能嫁给一个老头子呢。” 廖百花当即反对,她对先前提到的傻柱颇为中意。 陈大嫂摇了摇头,“这也没办法,你替许大茂生了个女儿,傻柱可是他的亲兄弟,你们这事不成。” 廖百花急切地问:“大婶,您真能促成我和傻柱的事吗?” “大妹子,你看这样可好,先让你和傻柱见个面。 要是谈得来,你就得马上说明,这女儿不是许大茂的。 不然等傻柱日后听闻流言蜚语,可能会赶你走。 你觉得这主意如何?” 陈大嫂话未说完,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喊话。 “大媳妇,快出来看看,傻柱回来了。” “在哪呢?” 廖百花顾不得 ** ,抱起孩子就跑到门口。 只见一个提着饭盒的小伙子从前方走过。 “傻柱,你不是该去上班了吗?” “唉,厂里近来没什么事做,晚上也不开饭,所以只好早些回来自己动手了。” “你呀,也该找个伴儿了……” “再看看吧,还没碰到合适的呢。” 傻柱想赶紧离开,不想提起伤心事。 他确实想找,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对象。 “傻柱,今天院里……” 孙二娘刚要开始讲闲话,说到寡妇改嫁的事。 “傻柱,过来一下,大嫂有事找你。” 陈大嫂出门将人拦住,还迅速向孙二娘使了个眼色,以免坏了好事。 孙二娘愣住了,这和李建设交代的情况不同啊。 不是说从外面找个人来接走这个寡妇吗,为何陈大嫂却叫来了傻柱? “陈大嫂,什么事啊,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傻柱晃悠着饭盒走近。 “哎呀,先进来再说。” 陈大嫂拉着傻柱的胳膊就往屋里带。 “嘿,至少得说一声吧,这里还有人在 ** 呢。” 傻柱一进屋就懵了,有些晕头转向。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别人 ** 。 “大媳妇,这就是傻柱。” 陈大嫂招呼了一声,接着说道:\"傻柱,这是廖百花,来自南台公社,丈夫刚去世,成了寡妇。 她带着个女儿,日子过不下去,想在城里找个男人。 要不你们聊聊?我在门口站着,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傻柱,你好。\" 廖百花一眼就喜欢上了。 之前的那个男人虽然长得清秀,但身体虚弱,扛不住生活压力,没多久就去世了。 眼前的傻柱不一样,身强力壮,又是城里户口,还无牵无挂,她很满意。 \"你...你好。\" 傻柱自然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连陈大嫂出去了都没察觉。 李建设在小酒馆找到老蔡,得知强子下午去了牛栏山。 \"老蔡,不是让你拉酒吗,怎么强子也掺和进来了?\" 李建设愣住了,原本的好计划竟然出了岔子,白跑一趟,早知道就不急了。 老蔡解释道:\"我在家照顾孩子,强子饿得慌,没力气蹬三轮,就帮人打零工,顺便学开拖拉机。 他把老家的房子和三轮车都卖了,打算买辆拖拉机,给大栅栏的店铺送货。\"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建设看了看表,今天估计来不及了,得赶回去吃饭。 \"得明天上午才回,刚学会开车,开得慢,也不敢夜里跑。\" \"老蔡,事情是这样的...\" 李建设简要说了下廖百花的情况,接着说道:\"明天强子一回来,你一定把他带到四合院,让廖百花跟他走。 这事跟我没关系,别找我,办成后你单独通知我一声就行。\" \"行,强子年纪不小了,一直没娶妻,找个带娃的寡妇挺好。 他来京城早,买了套房,户口也在北京,娶个农村媳妇没问题。\" 老蔡觉得这事简单,却又突然说道:“李哥儿,为什么不把那个寡妇介绍给傻柱?” 李建设心想,这寡妇性情强硬,傻柱未必能应付得来。 上次徐慧芝的事就是例子,万一不成,傻柱心情低落,又要来他这儿住半年。 李建设其实考虑过将寡妇介绍给傻柱,可这明显是害人之举。 像廖百花这样心思深沉的人留在四合院,并非好事。 至于强子嘛,那就另当别论了,这算是一种扶贫方式。 “确实如此。”蔡全无害怕了,还是别招惹大侄子,免得害了自己。 看他连牛栏山的酒都不愿去拉,一心只想养好身体,紧跟在傻柱后面。 “话说,范金有呢?怎么没见着他?” 李建设有些心动,既然强子不在,不如让范金有去代替,一箭双雕,虽有难度,但并非不可操作。 “他正和马主任媳妇的表妹谈恋爱呢,就是那个体重两百斤的‘猪小妹’。” 蔡全无当年在粮站时曾见过那姑娘一眼,他力气不小,当时还担心扛不动她。 “不错嘛,范金有还挺有行动力的。” 李建设想起这是他给范金有的建议,算了,任务依旧重要,不必再给他增加负担。 “行,就这样吧,别忘了明天中午,那我就先走了。” “李哥儿慢走。” 蔡全无目送人离开,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好好准备一下强子的形象,再教他几招,一定要把那位寡妇搞定,帮李哥儿把事情办好。 …… 李建设想着既然已经出来,索性去副食店逛了一圈,那里也卖蔬菜,不过价格比市场高些,类似现代超市与路边摊的区别,而且无法讨价还价。 由于事情未果,不便去许大茂家喝酒。 转了一圈,货架空空如也,来晚了,还能买什么? 最后买了一瓶酱油装进兜里充数,又从菜场奖励的肉中拿出一块放进去,晚上改善伙食。 “李建设,你去买菜了?我那锅里炖着菜呢。” 许大茂笑呵呵地说完,刚从外头公共厕所回来,正打算回院子,就碰上了朋友归来。 “大茂,你怎么这般悠闲地晃荡,廖百花呢?” 李建设拎着自行车来到前院,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 还没等许大茂回应,陈大嫂匆匆走出,她一直憋着内急,好不容易才腾出空来。 见了李建设,她立刻喊道:“哎哟,你回来得正是时候!事儿办成了,也不关许大茂的事了。” “啥事儿办成了?” 李建设一头雾水,记忆中他似乎没嘱咐陈大嫂帮忙撮合那寡妇。 难道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怪不得! 许大茂笑着插话:“你刚走没多久,傻柱就回来了。 在陈大嫂的策划下,和廖百花见面相亲,结果挺合拍的呢。” “现在廖百花带着闺女直接住到傻柱屋里去了。 另外,她还当众澄清了,那个丫头跟我毫无瓜葛,纯粹是误会。” “我的天!这事儿是你搞的?” 李建设暗想自己是不是学到易中海的真传了?还是互相帮衬的结果? 第221章 我是不是理解错了 妈呀,能在隔壁混这么久,果然不简单! “李建设,这事儿不就是你安排的吗?让陈碧华她们劝廖百花改嫁,不就是冲着傻柱去的?咱院里除了傻柱也没别人配得上。” 陈大嫂眨眨眼,以为摸透了李建设的心思。 不就是爱算计院里的兄弟吗?连贾东旭的相亲对象都被你抢走,人家秦淮茹还给你生了俩儿子。 现在又想借寡妇上门的机会,坑傻柱一把,顺便占许大茂的便宜,还能让他娶寡妇。 这样一来,咱们院子里同辈的,数你混得最好。 陈大嫂也是感同身受,别说邻里,就算是亲兄弟、亲戚、同事,谁不想别人过得不如自己呢! 她巴不得像贾张氏这样的人吃苦受累。 “不对,你可别乱讲!我根本没想害傻柱。 刚刚我出去找人了,是雇的拉货工人,谁知道那人临时有事,要明天才回来。” 李建设头皮发麻,悔恨不已,用二十九年的名誉保证自己是个好人。 “什么!原来真是你安排的?” 陈大嫂急得不知所措,“傻柱都跟人家廖百花对上眼了,这可怎么办?” 许大茂赶紧附和:“李建设,干脆顺水推舟吧。 傻柱跟何家就喜欢寡妇,他就爱这一口。 再说,廖百花能生,明年还能给他添个女儿,不吃亏。” 许大茂巴不得傻柱没有儿子,这样自己还能继续垫底。 “算了,这事我不管了。 大茂,钱我会让陈大嫂转交给她,你就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 李建设话虽如此,但钱是不退的。 “没错,钱已经给了。” 陈大嫂暗自思忖,是不是理解错了? “给得好,我心里踏实了。” 许大茂压根不信,这两人在这儿装什么?也只能认栽,花钱消灾吧! “好了,我买完菜该回去了,让媳妇做饭。” 李建设招呼许大茂进去,在连廊低声说道:“事要么不做,做就彻底,省得后患无穷,你自己斟酌吧,我先走了。” 他想提醒许大茂,最好让廖百花写个字据,免得日后反悔,之前已经叮嘱过。 许大茂明白了,立刻回去把菜下锅,随后跑到院外守候。 终于等到廖百花出来,他急忙把她拉到胡同。 “许大茂,你想干什么?我已经属于傻柱了,你别打歪主意。” 廖百花挣脱开,又说:“我女儿不是你的孩子,那天晚上你醉了,其实我想骗你,可你……唉,没成功。” “廖百花,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许大茂快哭出来了,为什么李建设醉了就行? “罢了罢了,不提这些。 廖百花,趁现在抓住机会,今晚就搞定傻柱,早点领证,免得夜长梦多。 以后你就是何家的媳妇,跟我毫无关系。 你们结婚时,我还会送大红包。” 许大茂害怕了,这寡妇心机深重,还是留给傻柱去应付吧。 \"这不用你提醒,我比你更清楚。 以后别单独来找我,别让傻柱误会。\" 廖百花说完便匆匆离开,她憋了一下午,实在憋不住了。 至于她的女儿,早就让傻柱带着了,父女俩感情很好。 \"这是什么情况!\" 许大茂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疼痛让他差点落泪。 结果他不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赔了一百块,还答应了红包,真是气人! \"建设,傻柱真的要找个带孩子的寡妇吗?\" 秦淮茹边给男人夹菜边问,她也听到了今天的事。 李建设摇摇头:\"阴差阳错罢了。 淮茹,你觉得傻柱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应该不会吧,傻柱这么年轻,肯定想找未婚的女孩。\" 秦淮茹认为傻柱眼光不低,所以一直单身。 \"有道理!廖百花不适合傻柱,这女人只想找个靠山,既养她又养她女儿。 今天她本想从许大茂那里讹钱,等会儿就会有人来接她走。\" 李建设依旧信任老蔡的能力,如今的老蔡已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善良兄弟。 \"接她走?谁来接?\" 秦淮茹疑惑,人都跑到傻柱家里了,怎么还会走? \"那就等着看吧。\" 李建设摇头,没再多说。 刚吃饭时,许大茂来找过他,讲了胡同里的事。 他也知道廖百花之前想骗许大茂,只是未能如愿。 这很正常,有时生活看不到希望,不如另寻出路?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当晚! 傻柱原本还有些忐忑,怕院子里的人会说闲话,特别是许大茂那家伙说不定会捣乱。 结果出乎意料,不仅院子支持,连许大茂都鼓励他赶紧把事情定下来。 但他怎会如此草率?连结婚证都没领,怎么就急着办事? \"百花,你带着孩子睡大床,我这里还有小床。\" 老何家的北屋是院里的房子,三合一的房间,原本的设计是书房、饭厅和卧室。 起初,何大清和蔡全无留下的两张床一直保留着。 廖百花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傻柱,孩子们都睡下了,要不咱们一起?\" \"这怎么行?你还没过门呢,名不正言不顺的,传出去不好听。\" 傻柱连忙摇头,随后躺到小床上,侧身看着里面。 廖百花明白过来,傻柱还是第一次,确实与众不同。 这天晚上,四合院格外寂静。 不到下半夜,廖百花便轻轻穿起鞋子,来到傻柱的铺位前…… \"别,那个……我还不会!\" \"没事,姐教你!\" …… \"早啊,傻柱,该上班了吧?\" \"嗯,是该去了,现在有了对象,得养家糊口。\" 傻柱满心欢喜,提着网兜走出院子。 院里的大妈们窃窃私语,不久后便看到廖百花端着一大盆衣服出来洗晒,而傻柱在厨房的表现倒是不错,只是对家务一窍不通。 \"成事啦!\" 许大茂躲在连廊偷偷观察,确认一切妥当后,安心骑车赶去上班,还顺路追上了步行的傻柱。 \"傻柱,你和廖百花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等周末回趟乡下,回来就领证。\" 傻柱毫不拖泥带水,娶个媳妇冬天暖和,夏天虽热也值得。 \"这样挺好,昨晚你们是不是……\" 许大茂挤眉弄眼地追问,总想探个究竟。 傻柱老脸发红,恼道:\"你瞎问什么呀,这根本不可能,我才不是那种人。\" \"我觉得挺像,傻柱,别不好意思,说出来,我教你。\" 许大茂说完就蹬车逃走,生怕挨揍。 \"我……呸!\" 傻柱气急败坏,追了几步没追上,口中嘟囔:\"百花教会了我不少。\" 到了工厂,傻柱依旧心情愉悦,不仅没和人拌嘴,还对刘岚道了声谢谢。 \"何师傅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八成是找对象了,年纪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单身吧。\" …… 上午,老蔡终于盼到强子回来,立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强子顿时来了兴致。 他和老蔡年纪相仿,但老蔡已有了孩子,自己却仍是单身,这事儿真让人难以接受。 城里姑娘瞧不上,乡下来的倒还好,就算不合适也能先相处,实在不行再分开,毕竟现在是新社会,婚姻自由嘛。 “老蔡,我现在就回家换衣服。” “我陪你一起去。 我借了辆自行车,路上还能再跟你交代几句……” 老蔡借来大哥的自行车,载着强子赶回家。 等强子换上新衣裳,他们早已商定好了策略。 快到中午时,老蔡领着强子来到四合院外,按计划,他先进去探路,查清楚那位寡妇住在哪户人家,谈妥后带强子入内。 可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见一位抱孩子的年轻女子拎着菜篮走出来。 原来是廖百花外出买菜。 由于傻柱通常在工厂吃饭,晚上还会带回饭盒,家中几乎没储备食材。 至于雨水,去了何大清家暂住,后妈白燕妮对她还算不错,换位思考,她也是有女儿的人。 “哎,你是廖百花?” 蔡全无反应敏捷,虽许久未归,但仍清楚状况。 近来院里没人新嫁进来,更何况还抱着个孩子,这特征太明显了。 “我是廖百花,大哥,请问你是?” 廖百花有些困惑,两人并不认识。 “我是傻柱的叔叔,傻柱住在中院老何家,他……” 蔡全无正要解释,却不料对方抢先回答。 “叔叔好,您就是蔡全无吧。” 廖百花曾听傻柱提起过这位叔叔。 “啊,你……” 蔡全无愣住了,“叔叔”这一称呼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过他确实显老。 但这不算大事,他接着说道:“你既然认得我就好,有人托我给你介绍对象,就是他,强子,名叫孟小强。” 强子满面笑容,觉得不错。 这位大嫂年轻貌美,身材也好,连孩子都有了,一看就能生育。 娶进门的话,说不定明年就能添个胖儿子。 “啊!给我介绍对象?” 廖百花被弄得一头雾水,世上竟有如此事情,当叔叔的居然要把侄媳妇往外推?难道是对她不满意? 蔡全无继续说道:“强子是京城户口,以前在粮站工作,衣食无忧。 现在他打算买辆二手拖拉机,专为粮站和大栅栏的店铺拉货,每天能赚不少,运气好时月入上千。” “他已经不小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不如你和他一起出去转转,吃顿饭,先聊聊。 要是合适就交往,不合适的话,他会把你送回来。” “天啊,他一个月能赚这么多?这是他的自行车吗?” 廖百花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昨天刚是当厨师的傻柱,今天就换成开拖拉机的傻强了。 更让她惊喜的是,他们都不介意她是寡妇,还带着孩子。 蔡全无还没答话,强子抢先说:“大妹子,这是我新买的自行车,我身上还有上千元的存单,随时能买拖拉机。 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过日子。 到时候开着拖拉机去提亲。” 目前市场上主要是二手拖拉机,国产的虽已投产,但供应量还不足。 如今用一千多元买辆二手车足够了,等到国产拖拉机大批量生产,新车价格也差不多。 “这么多钱啊!” 廖百花已了解傻柱的收入情况,作为九级炊事员,他每月工资三十一块,还要供妹妹的生活费,自己也抽抽烟、喝喝酒,到她这儿每月剩不到二十块。 虽说已算不错,但和强子相比相差甚远。 “没错,存折在这里呢。” 强子从上衣口袋小心翼翼地拿出存折,确凿无疑。 这些年积攒的钱,加上卖掉两辆三轮车和老家大院子所得,以及父母和亲戚的帮助,才凑够这笔钱。 买完拖拉机后,父母也会过来同住,他的经济压力会更大。 廖百花看到存折上的数字——一千零五十,顿时感到幸运至极。 “叔叔,那我跟强子一起去吧?” 她认为还是要先问问叔叔的意见,以免傻柱找麻烦。 \"去吧,强子是我兄弟,人不错。 要是你们成了,我一定包红包。\" 蔡全无一咬牙,决定从零花钱里挤出一块二当作随礼,既不用请吃饭,这也算够诚意了。 第222章 哪里不对劲 行!我去啦。\" 廖百花心想,虽然错过了许大茂的红包,但有叔叔会补上,肯定不吃亏。 她想了想,傻柱那里也没留什么东西,于是直接把菜篮子递给蔡全无,篮子里还装着房门钥匙。 麻利地抱起孩子坐上自行车后座,这样挺好! 至于被骗,她一个小寡妇带着孩子,能有什么可骗的?兜里只有两块钱,还是早上傻柱出门时给的。 白住了晚上的房子,吃了两顿饭,还得了两块钱,这笔买卖挺划算。 \"叔叔,见到傻柱就说我要回乡下去了,让他别惦记我,也帮我谢谢他,他是一个好人,我和他……哎!\" 廖百花不再多言,万一强子这边不成,她还能回来找傻柱。 \"老蔡,那我带人走啦。\" 强子骑上车,载着人乐呵呵地离开了。 \"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蔡全无挠了挠头,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劲,难道傻柱和这个寡妇已经在一起了? 那他这不是帮倒忙了吗?李哥儿这招太损了! \"咦,这不是老蔡吗?你回来是看你的大侄媳妇吗?\" 阎埠贵从院子里出来,推着自行车,车架上绑着一个簸箕和网兜,准备去护城河捞鱼,试试运气,哪怕捞到小鱼也能改善伙食。 蔡全无急忙问道:\"三大爷,我想问问,那个廖百花,也就是那个寡妇,跟傻柱到底什么关系?\" \"还能有什么关系?昨晚都住一起了,听说这个周末傻柱就要跟人回乡下扯证。 老蔡,这事我不该多嘴,那个寡妇很机灵,而傻柱……算了,当我没说。\" 阎埠贵心里想着自己何必操心,李建设那边还没动作呢。 \"糟了,这下麻烦大了。\" 蔡全无急得快哭出来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匆匆跑进院子,打算去找李哥儿问清楚,千万别让傻柱下班回来让他赔一个媳妇。 “李哥儿,醒醒……” 老蔡站在李家窗前喊道,都这时候了,他还没起身。 以前他不懂,但自从娶了媳妇后,他明白了,男人得对自己好些。 “老蔡,你都到了?” 李建设迅速坐起,已然清醒,反正也没什么事,躺着也是浪费。 片刻后,见李建设端着盆走出,蔡全无忙上前伺候这位兄长洗漱。 刚进屋便急切说道:“李哥儿,你怎么没告诉我寡妇跟傻柱的事?” “这事啊,昨天我才听说,还没来得及说呢。” “不过我觉得寡妇配不上傻柱,他还年轻,该找个好姑娘。” 李建设从架上取下一本书,翻开时发现里面夹了几毛钱,肯定是小京茹放这儿的。 他收起钱,打算改天给京茹,毕竟这书他还得用。 “李哥儿,话虽如此,可傻柱都跟寡妇同居了,还打算娶她,我刚让强子把人带走,傻柱回头不会跟我拼命吧?” 蔡全无更担心的是傻柱会再起念头,跑来找他住小半年,天天提心吊胆,这谁能受得了? “强子真把人带走了?说说具体情况。” 李建设已猜到事情有戏,不然老蔡不会这般焦急,定力还不够,没学到他的精髓。 “是这样……” 老蔡将院门口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没想到强子这么阔气,上千块的家当都能拿出来,这方面你确实比不上他。” 李建设摇头,别小瞧蹬三轮的,日日都有现钱赚,可为什么东旭兄弟没能富起来? “我哪点不如他?我以前一年就能攒几百块,还不是都交出去了?” 蔡全无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四块钱,顿时有些 ** 。 “也对,既然没人看到,那就没问题了。 你不说我不说,傻柱过阵子就恢复了。” 你叫上老何一起回来,劝劝傻柱,让他找个好姑娘,实在不行就找媒婆安排相亲,这么大个小伙子,还能找不到媳妇? 这事老何难辞其咎,你身为长辈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建设毫不客气地数落了几句,此事显然与他无关。 “确实如此。” 蔡全无刚才过于焦急,冷静下来一想,确无疏漏。 “可我现在还拎着菜篮子,里面还有钥匙,怎么办?” “把篮子放下,钥匙你带走,毕竟老何家也是你的祖屋。” 李建设摆摆手,“走吧,被你吵醒后睡意全无,我打算先去轧钢厂,顺便看看傻柱的态度,看他是否真心。 至于你,该干啥干啥,回头问问强子,别误事了。” “好,我明白了,这就回去。” 蔡全无虽觉方案欠妥,但可以让大哥帮忙给傻柱安排相亲事宜。 “等等,带上我一段路。” 李建设让蔡全无取来自行车,两人一同出了院子,他手中还拿着一本专业书籍,是从旧书摊淘来的珍品。 早几年就有了创新的想法,当时在农业部任职时已画好简单草图,只是时机未到。 如今看来,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他有些犹豫,特殊时期一旦来临,是否该重新出山。 那时若没有固定的工作岗位,仍会有些麻烦。 他身兼士农工商四职,商业之事只能暂且搁置,待高考恢复,便能专心发展其他领域。 直到一九六五年,再做最终抉择也不迟。 抵达轧钢厂门口,中途蔡全无下车,返回小酒馆继续忙碌。 “同志,请问您找谁?” 新换的门卫拦住李建设,这里是新人接替旧岗的时代。 “我是厂里的工人。” 李建设出示厂牌,证明自己是地道的工人阶级。 “您就是李建设?没问题,直接进去吧。” 上任门卫已提前交代清楚,故此一路畅通。 李建设快步走向食堂,好饭菜需赶早享用,他早餐尚未进食。 路过窗口时恰好遇见熟人,于是高声招呼:“刘岚,让傻柱给我煎两个鸡蛋!” “好嘞,您今天难得来厂里了。” 刘岚已与众人相熟。 “嗯,有些事!催催傻柱。”李建设话音刚落,便寻了个位置坐下,翻开随身携带的书本,抓紧时间复习。 然而,他的思绪却飘向未来。 关于小老婆陈雪茹,需找个机会全身而退,进入居委会,守住家业,最好能接任大娘主任之职。 至于他自己,则计划在六六年取代李新民的位置,争取成为轧钢厂革委会主任,平稳度过那段特殊时期。 就像《人世间》中,蔡晓光年纪轻轻便担任拖拉机厂主任,只因父亲是革委会主任。 而李建设按常规路径难以晋升,只能另辟蹊径。 他打算先把人事关系调至水泵厂镀金,待时机成熟,再空降回轧钢厂,替换掉杨厂长,从而顺利上位。 凭借毕主任、方主任及何大清岳父的关系,此事应无大碍。 算下来,他还可轻松几年,别人三十五岁尚未就业,他此时才开始工作,那时大宝都该读初中了。 “嘿,发什么呆,你的早餐来了。”傻柱兴冲冲端来两个煎蛋。 李建设接过盘子与筷子,笑道:“傻柱,昨晚好事成双了吧!” “那是自然,我现在也有对象了。” 傻柱挺直腰杆,如今身份不同,不再是单身汉。 李建设咬了一口煎蛋,继续说道:“傻柱,我得提醒你,找个黄花闺女才合适,怎么找了个带孩子的寡妇?这影响不好。” “这有什么关系。” 起初傻柱还有所顾虑,但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 “行吧,你大概是被冲昏头脑了。 不过我告诉你,寡妇不一定可靠,你父亲当年就跑了两个。” 李建设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他还有人事调动的任务要完成,提前做好准备。 即便最终出现问题,大不了去农业部或街道办混日子,也无妨。 等到改革开放,搬离四合院,带上妻儿住进宽敞的大宅,安享晚年,让妻子养家,自己则养鸟遛弯,岂不快哉。 \"李建设,别瞎想,百花很好,我们马上就要领证了。\" 傻柱不当回事,他总觉得得比父亲强些。 \"行,先把这里收拾了,鸡蛋钱从随礼里扣。\" 李建设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煎蛋,放下筷子,转身就走。 \"哎,你还没送随礼呢,记得包个大红包哦。\" 傻柱笑呵呵地收拾好,开始炒菜。 这边李建设匆匆赶到厂长办公室,将图纸往桌上一放,便详细讲解了新发明的利弊…… \"什么?这么热的天,你要做电热毯?不对,你是想把房子点着,再用水泵灭火吗?\" 杨厂长一脸懵,今年大旱,热得人都直冒汗,你居然要做电热毯,卖给谁? \"杨厂长,您先听我说完,这是给老大哥那边准备的,国外也一样,他们的冬天更冷,这个东西能派上用场。\" 李建设清楚,电热毯虽有诸多缺陷,注定会被淘汰,但现在很稀罕。 他只需提出想法,让别人去做就行,不赚一分钱,如此无欲无求。 \"嗯,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道理。\" 杨厂长一琢磨,这是挣外汇的事,不能按常理出牌。 询问了电热毯的具体细节后,立刻向上级汇报。 如果是其他人搞发明,流程不会这么快,至少要有成品才能写报告,开会讨论,出结果起码要几个月。 但这是李建设。 还没到中午,毕主任就接到消息回电,指示不管是什么发明,先做出来。 \"李建设,先做出样品,需要什么材料、人手,我马上安排。\" \"好,这是清单和所需工种,杨厂长先准备,下周我再来。\" 李建设不急,现在是夏天,真正出货得等到冬天,一个月做出样品完全不耽误。 电热毯不仅能填补物资短缺后的供给,还能抵扣欠老大哥的债务,换取粮食。 电热毯虽规模不大,但相较投入,收益颇丰。 若能推广,还可出口至其他寒冷地区。 然而它的问题不少,如尿床可能引发触电危险,折叠存放易损坏,脏了不能水洗,久卧会感到闷热,长时间使用有火灾隐患。 这都不是问题,国内尚无人问津,主要用于外销,仅是试验阶段。 包装上可标注警告,首要一条便是禁尿床。 “该吃饭了。”李建设匆忙出门,却迟了一步,刚到楼梯口电话就响了。 索性中午不在厂里吃了,还能省些粗粮票。 回家掀开炉盖,锅里有早饭,热一下就能吃,等媳妇下班回来洗碗,时间刚刚好。\"李建设,大事不好了,傻柱的对象好像跑了?”二大妈登门,她与坏小子关系一向不错。 “跑了?这怎么可能,我上午去厂里时,傻柱还说要领证呢。”李建设装作不知情,免得傻柱来找他麻烦。 “真的跑了,今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二大妈也是刚听到消息,赶来聊聊。 “跑了就跑了吧,一个寡妇,又没领证,傻柱没损失。” 对了,光齐的对象什么时候进门? 李建设想起刘光齐,院子又要热闹起来了。 “这周日,女方父母先过来吃饭,算是订婚了。 再等二十四号,领下月的定量,到时候定日子,小范围摆两桌,请你们两口子、许大茂、一大爷、三大爷、聋老太太就行了。” 二大妈本想大操大办,无奈没粮食也买不到肉,钱倒是不缺,花不出去。 “那挺好。”李建设点头,定量粮票可在当月二十四号兑换下月的,限期下个月底前用完,否则过期作废。 这种方式虽然人性化,但也导致很多住户二十三号就把粮食吃光了。 午后,李建设仍在研读电工书,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家中只有他一人,少了平日两个儿子的喧闹和儿媳忙碌的身影,竟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独身自由。 暑假对他而言,也是一次自我放松,他想借此机会好好感受一下孤独的滋味。 黄昏时分,秦淮茹刚踏进家门,没多久,傻柱便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第223章 明天我们没空 “李建设,我对象不见了。” 傻柱满头大汗,他下午早早就回了院子,不仅带了饭盒,还特意去买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甚至用掉了这个月的肉票,买了一半猪肉。 可如今,人却消失了,附近找了个遍,仍不见踪影。 “哦,下午二大妈跟我说了,你别着急,是你的终究跑不了,不是你的,就算找到也没用。 就拿我来说,你秦姐当初还不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李建设打着圆场,心里已猜到傻柱会来找他,但他知道那个寡妇并不合适,即便两人领了证,一旦有更好的选择,或者傻柱陷入困境,对方很可能还会离开。 这叫做“隔山买牛”,不了解对方的家庭背景就贸然结婚,只会出问题。 这跟当年的徐慧芝完全不同。 “李建设,我早上出门前给了她两块钱,这算不算提前付了报酬?以后不会惹麻烦吧!” 傻柱找了半天,虽然接受了现实,但此刻满脑子都是会不会有后遗症。 “哟,比你爹大方多了,直接给两块。 你能有什么麻烦?昨天晚上你还不是在雨水屋里过的夜,全院的人都可以给你作证。” 李建设摇摇头,傻柱的性格终究还是不够硬朗,不像何大清那样果断,算了,不说这些了。 “对啊,我就住在雨水屋里。” 傻柱镇定下来,掏出烟递给李建设一支,帮他点燃,自己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汗水依旧未干。 “诶,傻柱,你就这么冷静?难道你不难过,不伤心吗?” 李建设有些疑惑,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傻柱答道:“有什么好伤心的?跑了再找呗,你不也说过吗?要找个黄花闺女不容易,跑了正好重新开始。 你看咱们院子里的你、许大茂、还有贾东旭,找的媳妇都没跑,还都生了孩子呢。” “这话倒是没错。” 李建设忽然察觉傻柱似乎也成长了不少。 当初被徐慧芝打击时,缓了足足半年,而如今看来,这一变化似乎不到两个小时? 傻柱在寻找伴侣的路上,和何大清一样执着。 一个不合适,立刻就找下一个。 “行了,傻柱,就这样吧!这周日光齐的对象家准备上门了,下个月底就打算结婚。 看看人家的效率,你也得加快脚步啊!” 李建设仍旧用一种温和的方式给傻柱施加压力。 “哎呀,光齐的对象?我听说了,长得比陈碧华差多了,我才不要呢!我得回去了,今天买了一斤肉,我自己吃。” 傻柱摇晃着身体回家了,累得腿都发软。 等傻柱离开后,秦淮茹从厨房走出来,“傻柱昨晚真的跟那寡妇一起过夜了吧?” “这还能假?傻柱给了人家两块钱,挺公平的。 男人嘛,哪个不这样,见一个爱一个。” 李建设借此机会试探秦淮茹是否能成为称职的大妇。 “建设,你是不是也想着别人?比如梁拉娣?” 秦淮茹对将院子租给梁拉娣的事一直不满,虽然说好每月五块钱租金,但她从未见过这笔钱。 而且时间不对劲,她丈夫几个月没进厂,哪来的房租收入? “不是,你为什么又提到她?我今天上午去厂里办事,听到了一些消息,别人都在谈恋爱了。” 李建设急忙转移话题,这事还需等待时机。 …… “嗯,菜已经炖上了,晚上吃面片,你喜欢的。”秦淮茹说着倒了杯水,转身准备去忙。 “我的那份多放点辣椒。” “好咧!” …… 日子飞逝,转眼半个月过去,轧钢厂电热毯项目启动了。 这个项目无需特殊设备,内部线路可纯手工完成。 但对材料要求严格,还需测试漏电、加热等问题。 制作小十天,成品测试需要二十天,无需他亲自跟进,只需等待完成后再处理人事调动事宜。 二十五号,周五这一天,他意外收到三份请柬。 一份是前面街道强子委托老蔡代发的,说是和廖百花办喜宴;另一份来自范金有,他硬着头皮要迎娶二百斤的猪小妹;还有一份是二大妈家刘光齐的婚帖,都在明日周日办酒。 突然间,感觉像被反向薅羊毛一样。 “建设,明天我们随礼多少合适?记得二大妈当时给了两块五,账本上有记录,咱们还按这个数吗?” 秦淮茹翻出旧账本,那是当年三大爷记下的收礼记录。 “还什么?你忘啦,明天我们没空,要去看儿子。 我已经让东旭代我去,他愿意赴宴。”李建设并非舍不得这点小钱,前些日子刚收了二大妈给的八块红包,这次真想带媳妇去看儿子,不想浪费周末的好时光。 “嗯,不去的话,随礼还是得送。” 秦淮茹在这方面很坚持,这笔钱她自己掏。 “行,你去送吧。 另外说明一下,明天我们不去,至于请不请贾家那边,由二大妈自己决定,你顺便提一句就行。” 李建设惦记着儿子,索性明天就把关响接回来,提前让他适应吃粗粮,体会生活的不易,也让儿子知道他这个父亲养家的艰辛。 而且吃粗粮还能让人更健康,后世有个成功人士小时候常吃粗粮,长大后创立了一个以粗粮为主题的手机品牌,销量还不错。 第二天晚上,秦淮茹去了老刘家随礼,李建设则外出转了一圈便休息了。 他今晚不去三进大院,是还想享受二人世界的时光。 秦风,无衣! “哥,今天要去接关响吧。” 贾东旭起得很早,不知从哪儿找来两根竹子,正尝试编捕鱼筐。 河里的水太浅,钓鱼已不可行,直接捕捞更实际。 “嗯,准备去接关响。”李建设想了想,问道:“东旭,你还想不想回厂里当工人?我记得你好像有两年多的工龄。” “哥,我倒是想回去,可现在厂里情况不太一样了,我怕去了反而不好。” \"不当工人了,我妈干得好好的,等她退休,再让碧华接班。 我就打算蹬三轮车,天天能见着现钱,多自在。\" 贾东旭早已习惯自由的时间,没钱时拉趟活儿就能下馆子的日子让他很满足。 \"算了,当我多嘴了,我先走,过两天喊上三大爷,咱们一起去郊游。\" 李建设原本计划等电热毯厂开工就把贾东旭安排进去。 论院子里的兄弟,他最信任的就是贾东旭。 傻柱那家伙总爱怼人、 ** ;许大茂做连襟时也偶尔使坏;老蔡不知被谁带偏了;刘光齐虽有长辈管着,但为人老实,按部就班地上班娶妻,实在乏味。 这几个是酒肉朋友,因他的正直光环,才没反叛。 唯独贾东旭,几年下来,竟把他当亲哥看,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也不好再捉弄他了。 \"行,改天咱们去左家庄,前几天邻居去那边挖野菜,抓到一只兔子,还摘了半篮子地瓜叶当菜吃。\" 贾东旭一想起就心动,要不是胆小怕挨揍,早去蹭饭了。 \"好啊,就这么定了。\" 李建设也有些心动,不过现在得赶紧走。 \"东旭,我和你哥先走了。\" 秦淮茹打了个招呼,当年的相亲往事早已释怀。 \"等等!慢点走!\" 贾东旭看着人消失在连廊口,才回过神,心想这样挺好,换了别人也配不上秦淮茹。 \"东旭,让你媳妇也买点肉回来,天天吃素,眼神都不好了。\" 贾张氏在屋内喊道,刚睡醒的她年岁渐长,上完六天班得多休息。 \"妈,又买肉?家里没票了。\" 贾东旭有点心虚,前天偷偷下馆子花光了钱。 …… \"淮茹,我来蹬车吧。\" 李建设坐在后座,一路上看群众异样的目光,即使他从小就不在意面子,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不行,你还没睡醒呢,哪有力气,快到了。\" 秦淮茹额头已见汗珠,但她吃得很好,别家常吃不饱,她不仅吃得饱,还多是细粮,一个月能吃十次肉,鸡蛋也充足,身体养得结实有力。 “行吧。” 李建设心想,夏天有个不便之处,要是冬天,他用围巾遮住脸,谁也认不出他来。 他打了个哈欠,来到三进大院,停好自行车就下来接过车把。 秦淮茹没多想,先推开门走进去,周末嘛,家里有人,所以不用锁门。 “关响、朝阳……” “妈妈!” 听见声音,两个孩子跑向门口。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一路上骑过来,累坏了! “姐夫,您来啦。” 秦光明和秦光友赶紧过来接车。 “嗯。” 李建设递过车把,先进院子再说。 “姐夫好!” 一位陌生女子出现在眼前,其实并不陌生,是秦光明的媳妇,去年进门的。 也是昌平那边农村的,叫唐梅梅,因秦光明在街道工作,又有李建设帮忙,户口已迁到城里,现在正怀着孕。 不过秦光明婚后搬出去了,在前门大街胡同的大杂院里住。 “嗯,你好。” 李建设点头说:“梅梅,等你生了,姐夫给你发奖励。” “谢谢姐夫!” 唐梅梅是个朴实的农村姑娘,勤快能干,是秦母下乡为儿子挑中的。 “女婿!” “姑爷!” 岳父、三叔、三婶都在院子里,还有二叔家的养子,他到现在都不记得这人的大名。 “姐夫!” 小京茹和哥哥秦光军也跑过来。 院子里住了不少人,但秦光明结婚时,秦淮茹就定下规矩:年轻一代结婚了就得搬出去,不过可以偶尔回来小住,做客不收房租。 李建设觉得这样挺好,搬出去对大家都有好处,不然一直没房子也不是长久之计。 进了北屋,他喝口茶水,见大家都跟进来,行吧,他才是老秦家的主心骨。 “捡娃,你大名是什么?” “姐夫,我叫光剑,小时候不好养活,爸就给我起了个贱名‘捡娃’。” 捡娃摸了摸脑袋,好像也记不太清自己本名。 “算了,还是叫你捡娃吧。 你爸妈最近怎么样?我总说要回村看看,都好久没去了。” 李建设如今去村里,连口饭都吃不上,各家都不生火,去了等于受罪。 “他们挺好,在大队吃公共食堂,早饭也在外头,每月还给三块钱,不过地没了,归合作社了。” 捡娃又挠了挠头,模样傻乎乎的,却很能吃苦,跟着何大清学厨,已能掌小灶,大概也是师傅想偷懒才这么用心 ** 。 “嗯,食堂吃法是怎样的?” 这方面李建设不清楚,他对农村生活不太熟悉。 “不是随便吃,和城里定量差不多,分了八个级别,按年龄和劳力划分,每户都登记在册。 我们队食堂有两百多人,各家打完饭带回家分着吃。 细粮少,主要是灰面,粗粮多,掺合着吃……” 捡娃说得明明白白,他前几天回村里相亲,只是看不上那个黑脸姑娘。 “这样也好。” 李建设大致明白了,目前京城周围农村还不算太糟,因为不是主要征粮区,真正的困难会在明年和后年。 接着他又问起光树的情况,这是京茹的二哥,去年响应大炼钢去了石景山钢铁厂当临时工。 两人聊了一会儿,捡娃和光军便去厨房准备午饭,食材是李建设提前让何大清备好的,特意让他们舅兄弟带回来的,关门一家人足够享用一桌丰盛菜肴。 “三叔,下午我就带京茹回去,学费那些您就别操心了,我养得起她。” 李建设点了一根烟,没递给别人,因为岳父和三叔抽的都是自家卷的旱烟,这东西便宜,一包半香烟能换一斤旱烟。 “好嘞,听你的。” 三叔从两年前便不再支付学费,他要存钱给两个儿子娶媳妇,至于女儿,嫁出去随4.5姑爷生活就好。 \"姐夫,你真要带我走?\" 京茹正绕着院子转悠,听见这话立刻跑进屋。 \"带你回去过简单日子,开学后学校里没细粮卖,只有杂合面。\" 初中原本有多样主食:大米饭、白面、玉米窝头,还有学生自带的灰面馍、高粱黑馍等。 但因细粮紧缺,现在改为杂合面、窝头和自带粮食。 到了高中情况会改善,大学更不用说,所以还是要多读书。 反观现在的小学,只有窝头,连杂合面都没有,定量还低。 \"姐夫,我不怕过苦日子。\" 小京茹想回去了,和姐夫一起生活。 \"嗯,这句话姐夫爱听。\" 李建设笑着答应,回去让京茹带关响吃粗粮,他和秦淮茹偷吃细粮,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事! \"开饭了。\" \"姐夫,吃饭了。\" 院子里人多,饭菜很快摆好两桌在北屋客厅。 第224章 日子会越来越好 李建设自然地坐在上首,不论位置,以面对大门为准,若是四合院北屋,则是坐北朝南。 \"开始吃吧,虽是灾年,但日子会越来越好。\" 他随便说了句,便拿起筷子,菜一般,有红烧肉、酸菜鱼、炒猪肝和鸡蛋羹,算荤菜,另两个是素菜。 主食有白面和杂合面,白面少,优先给孩子。 酒也有,公社酿酒,用红薯或高粱,早先还有村民偷偷酿酒,换粮票。 几轮酒后,大家都吃饱了,外面许多人吃不饱饭,谁敢这样吃肉? 饭后,李建设抱着小儿子玩耍许久。 秦淮茹在整理大儿子的东西,京茹也已打包好。 秦母来找:\"女婿,等梅梅生了,让她妈进城照顾她坐月子。\" \"妈,这不太好吧,那是您的孙子。\" 李建设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他是女婿。 “孙子怎么了?梅梅没工作,自己也能带孩子。” 秦母仍想随女婿一起生活,觉得女婿贴心,还承诺过会让她安度晚年。 再说,两个儿子都在城里,有孙子也并非见不到。 “行,您就留在这里带朝阳。 到时候我安排朝阳在这边上幼儿园。” 李建设虽然能把小儿子带回老家,但他清楚,岳母要是同去,家里就成负担了。 长期如此,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会从哪里弄吃的。 况且也不能找借口说靠丈人家居住,农村邻居也会帮忙,但总不能老麻烦别人。 于是决定让小儿子留下,自己则趁着年轻,在城里享受轻松生活。 “妈,这是下个月的生活费,无论您是否住在院子里,都要拿。 多余的您自己存着。” 说着递过去三十块钱,别看数目不大,一年就是三百六十,有些家庭全家也就这么多收入。 “嗯!” 秦母笑得很开心,转身却板起脸把十块还给了女儿。 “妈,您只带朝阳,一个月花不了二十吧。” 秦淮茹一算,母亲这些年存了不少钱。 “花不完的钱,我给关响和朝阳存着。” 秦母走后,女儿一年从她那儿赚了一百二十,还不满足吗? 秦淮茹并不生气,知道母亲的习惯,收好那十块钱打算给儿子攒娶媳妇。 “朝阳,要乖乖待在这里,过几天爸爸就来看你。” 李建设毫无离别的惆怅,带孩子太累了。 “爸爸。” 小朝阳不舍得,想跟着走,最后被一颗糖哄到后院玩耍。 “爸、三叔,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 返回时,秦淮茹没法骑车,多了京茹和关响,载不下。 只能由李建设来,他有力气,一辆自行车,四个人,安全回到四合院,换了别人真做不到。 “哟,这么快回来了,关响,乡下好玩吧!” 阎埠贵在前院编竹筐,昨天他和贾东旭一起去砍竹子。 \"三大爷您好,我没有去乡下。\" 小关从小衣食无忧,还有零用钱,未曾经历过困苦,既未习得父亲那一套精打细算的本事,也不会撒谎。 李建设见状,便转移话题:\"三大爷,我和东旭约好一起去左家庄,他应该已经告诉您了吧?\" \"嗯,明天就去?我们三个都不上班。\" 阎埠贵稍作停顿后补充道:\"幸亏今天中午我没去老刘家,本来定好的酒席,唉,就一道荤菜,我才动了一筷子就没啦。\" \"不会吧,我二大爷这么小气?\" 李建设让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去,自己留下聊聊。 \"那可不成,桌上只有红烧肉、炒鸡蛋,再加三样素菜,主食也不足,每人不到两个杂合面。 这是咱们院子里这些年办得最差的一次酒席了。\" 阎埠贵虽送了份子钱,全家仅他一人赴宴也能理解。 毕竟灾年物资紧张,但他只吃了杂合面、一块红烧肉和两口鸡蛋,亏大了。 \"这确实不太地道!\" 李建设摇头,考虑到二大妈消瘦不少,也只能作罢,即便有钱也难买到物资。 \"对了,解成在家吗?\" \"在家呢,解成!你哥来了,快出来!\" 阎埠贵急忙喊话,心想将来解成娶妻时,酒席也要按老刘家那样办,绝不吃亏,就算单独请李建设也行,不怕那个捣蛋鬼 ** 。 \"哥,什么事啊?是不是我的工作有消息了?\" 阎解成急切无比,一只脚穿鞋就冲了出来。 李建设点头答道:\"让你爹备份礼物,一会儿送到我家,我明天交给街道干部,下个月你的工作就能定下来,进厂当工人。\" \"太棒了!哥,什么厂子啊?\" 阎解成激动得差点站不住,这一年多在家躺着,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阎埠贵赶紧说道:\"李建设,真的有确切消息了,但我昨天去街道问过,那边还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大爷,您去问肯定不成。\" 准备礼物,可别忘了红包。 当初光齐的工作是我帮忙办下来的,不然他哪能进轧钢厂? 李建设就想捞点好处,不过从别人那里捞不到什么成就感,但要是从阎埠贵那里捞到,他能高兴好久,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很难得。 “哎!原来光齐进轧钢厂是你帮忙的啊。” 阎埠贵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阎解成更兴奋了,又问道:“哥,我能不能也进轧钢厂?” “这个不行。” 李建设摇了摇头,说:“是另一个厂子,待遇也不错,在东直门外边,到时候你就知道啦,我得保密,你们也别到处说,名额很紧。” “谢谢哥。” 阎解成已经在想象领工资后可以大吃大喝了,像贾东旭那样,偷偷出去吃饭。 阎埠贵也在盘算着,每个月给大儿子留三块钱应该够了,剩下的工资都交给他存起来,终于熬出来了。 “行,就这样吧,东西准备好送来我家。” 李建设说完就走了,可惜,只薅到了一个。 这事呢,就算他不说,过段时间街道也会安排工作,阎解成初中毕业,已经等了一年多了,街道无论如何都会安排的。 要是他提起新厂的事,阎埠贵也会明白过来,高手对决,说话得格外小心。 “爸,快去买礼物和红包吧。” 阎解成催促着,他已经躺不住了。 “对,得赶紧准备。” 阎埠贵也很着急,白养了儿子十几年,终于等到收获的时候了。 “等等,李建设没说红包要包多少啊。” “爸,要不你去问我哥?” “不能问,你哥会骗人的,我偷偷去问问你二叔,按照上次光齐的规模送。 解成啊,这些事情你得多学着点。” 阎埠贵等了一会儿,才去了后院的老刘家。 “老刘,关于光齐的工作那件事,你给李建设包了多少钱的红包……” 刘海中愣了一下,刚要回答,没想到媳妇抢先说道:“包了六十块,还有两瓶好酒,一篮子带壳花生。” “这么多啊!” 阎埠贵有点懵,还以为最多二十块呢。 “有什么多的,用不了几个月就挣回来了。” 二大妈毫不在意,将好东西给了李建设,她很高兴。 阎埠贵愁眉苦脸地离开,这次开支不小,家里现金不足,还得去银行取钱。 刘海中疑惑地问妻子:“不是说五十吗?怎么多了十块?” “这人平时那么吝啬,来吃酒还偷拿两个杂合面,害得亲家喝酒后没主食。” 二大妈正不满,当然得小小 ** 一笔。 傍晚前,阎埠贵就把东西送了过来,一个篮子,里面是一瓶酱油、一串干蘑菇和一小袋木耳。 “三大爷,您就拿这些考验我们?” 李建设拿出干蘑菇,记得这是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后送给阎埠贵的。 “三大爷,这送酱油又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脸红了,说:“我的酒票都换给别人了,不过红包还有。” 李建设接过红包,怕被骗,直接打开,竟有六十元。 “三大爷,没想到您平时小气,送钱还挺大方,好吧,回去等消息,下月就有准信。” “你办事我放心……” 阎埠贵看着李建设把钱迅速收进口袋,这太出乎意料了。 他只好假意提醒:“李建设,要不我把钱放回红包里,这是送红包的规矩。” “对对,要装红包里。” 李建设只得把钱重新塞回红包,真是多此一举,一会儿还得再拿出来。 “好了,那我走了!” 阎埠贵把酱油和木耳从篮子里取出放在桌上,也没忘了带走篮子,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似乎被人算计了,但又不像,当初刘光齐找工作时也送过礼。 “淮茹,过来一下。 京茹,你也来,别带孩子。” 李建设一直保护儿子走正路,别学他这样老实。 “来了。” 姐妹俩赶紧从隔壁房间过来,刚三大爷来了,她们回避了。 “关门。” 李建设开口道,随后重新拿出红包,笑着递给秦淮茹:“这是三大爷刚给的,大家都有份,淮茹你拿五十,京茹你拿十块。 剩下的给关响分一块,别全花光,留着交学费买文具。” “谢谢姐夫。” 秦京茹接过十块钱,欢喜不已。 秦淮茹接过五十块虽也高兴,但忍不住说道:“京茹这点钱够交学费和买文具的了。” “剩下的是零花钱。”李建设挥挥手,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秦淮茹只能让妹妹先离开,接着问:“建设,三大爷为什么给你钱?还带了酱油和蘑菇?” “是关于阎解成工作的事情,你别问太多,也不要对外提起。 对了,吃饭的事跟京茹说清楚了吗?” 李建设叮嘱一番后,转向家里的大事。 “说好了,一会儿吃饭时,我哄着关响一起吃粗粮,你们悄悄吃细粮。 要不还是让关响吃细粮吧,我吃粗粮就行。” 秦淮茹心疼儿子,宁愿自己挨饿也不愿委屈孩子。 李建设直接说道:“慈母多败儿,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看看小学食堂中午都吃什么。” “好吧,听你的。” 秦淮茹见状不再多言,将钱收好后开始做饭,在炒素菜时特意多加了些荤油,确保儿子不会缺少营养。 “关响,该回家吃饭了。” 秦京茹在中院连廊处大声呼唤。 “这就回来。” 小关响答应一声,对旁边的朋友说:“棒梗,我要回家吃饭了。” “关响,你回去吧,改天再给你看我的糖纸。” 棒梗正得意地炫耀自己的糖纸收藏。 回到家的小关响看到桌上已摆好饭菜,爸妈都在微笑地看着他,只是笑容有些怪异。 “洗完手再过来,怎么这么急。” 秦淮茹说着端来一盆清水。 “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小关响边洗手边朝桌上看,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有茄子和莴笋。” 秦淮茹已挑选好所需的蔬菜,如今物资紧缺,每人每天仅能供应半斤蔬菜,购买时需使用《居民购物证》。 她家情况稍好,她中午在食堂用餐,省下了不少蔬菜。 “妈妈,今天有肉吃吗?” 小关响洗净双手后,看到桌上只有两种蔬菜,不禁问道。 “没有肉,现在猪肉太紧张了,能吃到菜已经很好。” 李建设无奈地摇摇头,想起儿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 京城的蔬菜供应较为单一,各地都如此,品种不多,冬季通常只有白菜、萝卜、土豆三种。 春季会有**和卷心菜,夏季则丰富许多,有茄子、扁豆、莴笋、西红柿、辣椒、冬瓜和黄瓜。 然而,由于今年的大旱,收成不佳,茄子的个头只有平常的三分之一。 说到老京城人最爱吃的蔬菜,韭菜反而位居榜首,价格也最高。 “嗯。” 小关响沉默片刻,习惯性地伸手拿白面,却发现空空如也,顿时愣住。 “妈妈,怎么没有白面了?” 秦淮茹有些尴尬地说:“关响,外面干旱严重,河流干涸,粮食减产,白面很难买到,以后家里只能吃玉米面窝头了。” 第225章 妈妈不饿 虽然说是窝头,但她还是会掺入不少白面,这样口感更柔软。 “可是妈妈,中午我在姥姥家吃了白面,那里还有很多很多白面呢。 我和弟弟每天都吃白面,我还亲眼看见爸爸送了很多白面给姥姥。” 小关响激动地比划着,目光落在三进大院厨房的储粮缸上。 秦淮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向儿子解释。 “咳咳……儿子,那些白面是应急用的,也是姥姥家的储备。 我们家现在主要吃玉米面窝头。 等你上学了,学校食堂也只会卖窝头,你要慢慢适应。” 李建设感到困惑,虽然自己并未教导孩子要精打细算才能避免贫穷,但儿子的思维清晰,不容易被糊弄。 秦京茹也帮忙劝说:“关响,快吃饭吧,待会带你出去玩。” “嗯,要是想吃白面的话,就去姥姥家,吃饱了再回来。” 小关响接过一个窝头,又接过了小姨递来的筷子。 李建设笑着对秦淮茹说:“淮茹,看看,这绝对是我的亲儿子,不用教,就会动脑筋想办法了。” “这不叫动脑筋,是关响聪明。” 秦淮茹对“亲生”这种话只当玩笑,她自己都生了两个壮实的儿子。 “吃饭吧,多吃点蔬菜长得高。” 李建设笑着给儿子夹了莴笋,这是绿色蔬菜,很有营养。 “京茹,你也吃。” 他又给秦京茹夹了茄子,可惜今天没有白菜粉条,那是京茹最爱吃的。 秦淮茹拿了个窝头,掰了一半慢慢吃着。 李建设只顾着给孩子夹菜,自己随便尝了一口,咦,这油水不少,不行……算了,慢慢适应吧,亲儿子嘛。 “爸爸,你不吃吗?” 小关响胃口很好,虽然吃窝头,但也吃得津津有味,只是不太习惯这个味道。 “关响,爸爸不饿,你多吃点。” 李建设扮演慈父的角色,有吃的自然先紧着老婆孩子。 “哦!” 一会儿后,小关响又问:“妈妈,你怎么也只吃半个窝头?我已经吃一半了,簸箕里还有呢。” “关响,你多吃点,妈妈也不饿。” 秦淮茹心想,家里剩下的棒子面不多了,还是省着给孩子吃吧。 “哦!” 小关响又吃了些菜,才放下筷子。 李建设微笑地看着大儿子,胃口确实不错,不到六岁,一顿饭就能吃三两主食,早上还要再加二两鸡蛋。 不说其他肉菜水果,单是主食,关响一个月就要吃掉二十四斤,远远超出当时的定量,而且每人每月只能买十个鸡蛋,孩子还得减半。 他有两个儿子,幸好没要第三个,不然真是养不起啊。 再加上京茹和岳母这两个没有定量的人,实在不敢让他们一起生活。 “姐夫,我也吃饱了。” 秦京茹的饭量也不错,吃了一个半窝头,也没觉得撑,只能说不饿。 李建设笑着说:“京茹,把这个窝头也带上,带关响出去玩吧,散散步,逛逛街,别急着回来。” “好的姐夫!” 秦淮茹家的锅里还有美味,她虽嘴馋,却因要培养小关响,便忍住了。 “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李建设将两个孩子送到连廊后返回屋内。 此时秦淮茹已端着盖着盖子的盆过来,这盆得防着邻居偷看。 李建设迅速关门,笑道:“咱们儿子聪明得很,日子还长,得多留意。” “嗯!建设,快吃吧,别饿坏了。 以后要是忙不过来,你就先吃,再叫关响回来。” 秦淮茹心疼自己的丈夫。 “行,具体情况看情况。 话说回来,你今天炒菜油放不少啊,悠着点。” 李建设摇头叹气,油如今也紧缺,每月定量少得可怜,家里的猪油还是他提前攒下的,否则早就没了。 “知道了,我只是想让孩子慢慢适应。” 秦淮茹抹泪,低声说:“等关响上学了,晚上能不能让他吃白面?我吃窝头,把细粮省给他。” “上学后可以,现在不能放松。” 李建设并非无情,而是觉得六岁的关响若不吃些苦,将来成长会受影响。 他自小吃苦,才有了如今坚韧、踏实的性格,这对孩子来说是一笔财富。 “听你的。”秦淮茹端出蒸肉,递给男人一块,还分成两半,挑走肥的部分留瘦的。 “建设不爱吃大肥肉,每次都留给我,这是心疼人呢。” “这白面热乎着呢,整块的,别分开了。” 李建设给妻子一个白面,自己抓了两个,这样更满足。 …… “关响,今天我家吃肉了。” 中院里,棒梗刚吃完饭出来。 “哦,我家没吃肉,我吃的是蔬菜,也很香。” 小关响的话让几个洗碗的大妈摇头叹息,这年月生活艰难,连李建设一家也开始过紧日子了。 贾家竟能吃肉,实在不合常理,为何未被噎死或喝水呛死? “李建设,先休息会儿。” 许大茂刚从春燕娘家回来,照例去看望外孙。 “大茂,吃饭没?没吃的话,我这儿还有窝头。” 李建设坐在院里乘凉,饭后需要消食,稍后再出门散步。 “吃过了。 今儿我二叔二婶也来了,抱着小红星舍不得放手。” 提到此事,许大茂满脸自豪,儿子真是给他长脸。 “这挺好啊!” 小红星已大半年没见,李建设也有些想念。 “对了,李建设,我二叔要调到宣武门那边的义利食品厂,就是做高档苏打饼干和果子面包的那个厂。” 许大茂开始炫耀,以后家里不愁买不到这些好东西。 “义利食品厂我知道,就在宣武门外,靠近广安门附近,离前门大街也不远。” 李建设确实熟悉,位置在他家三进大院后方。 至于义利,他印象最深的是《正阳门下》里的韩春明,回城后曾在此工作。 “没错,我二叔回去当厂长,这是镀金,说不定能升到二商局。” 许大茂提到的二商局,下属四个糕点厂、五个食品厂、一个豆制品厂、一个干果厂和一个汽水厂。 而一商局负责服装,有九个服装厂。 粮油总公司717归商业局管,涉及衣食两大领域。 “这的确不错!” 李建设点头,他对二商局有印象,信远斋被公私合营后成立的新厂挂靠其下。 但无妨,他并未签署授权合同,是陈雪茹代签的,日后恢复经营时会重振信远斋。 “确实不错,要不是习惯轧钢厂,我都想调到义利宣传科了。” 许大茂确实动过离开轧钢厂的念头,但那里既能捞油水又能收礼,实在舍不得。 “我已经习惯了。”李建设微微一笑,对轧钢厂仍有感情,毕竟青春都洒在那里,这辈子都割舍不下。 聊了几句,许大茂转身回去收拾屋子。 秦淮茹忙完家务后,便和李建设一起外出找孩子。 …… 第二天上午,李建设睡到自然醒,开始清点购货凭证,其中有往年也有今年的记录。 比如五六年间,只限购猪肉; 前年又限制了牛羊肉、猪下水,还有鸡蛋、鱼和鸡; 去年放开鱼的限购,因为多了冻货,在副食店专门售卖; 今年白糖限购,鸡不再限购,鸭肉则依旧安全。 每年政策都在调整,依据市场需求而定。 还有,若是市场上根本买不到某种商品,自然也不限,否则凭证上标明数量,还需额外调配货源。 像花生和瓜子,今年已经不敢指望,完全没货;芝麻酱每户过节只能买一两,仅够尝鲜;茶叶也限购,每户一两,单身汉只有两钱(十克),这是一整年的配额,你能想象吗? 这还不是最艰难的时候,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回过神来,洗漱完毕后,他赶去粮站。 今天是二十七号,可以购买下月的粮食。 之前因阎埠贵换了白面,家中快没玉米面了,关响和京茹也要断粗粮了。 “同志,下月定量不变,下下月会有变动,具体表格在这里,请您看看。”粮站工作人员指着墙上刚贴出的通知说。 “哎呀,看来是涨了啊。”李建设仔细一看,上面列了八个档次的定量划分,大致对应农村的八级口粮标准。 他是第三类轻劳动力,原定量三十六斤,上月二十五斤,现涨到二十七斤;阎埠贵是脑力劳动者,属第四类,所有公私合营店员都归此类,甚至比不上某些第五类大中学生的定量。 此时,普通居民的定量从十九斤半上调至二十一斤,每人每天终于能分到七两主食,但退休的老年人仍维持在十八斤。 接下来便是婴儿、少儿及儿童的配额调整。 十月来临,关响满六岁,朝阳三岁,他们的定量都将提升一个等级,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同志,请问一下,为何粮食减产,定量却增加了?”李建设提出了疑问,这种情况不合常理,更何况红薯还未上市。 “情况是这样的,秋收结果超出预期,定量因此上调了半成,听说抽水泵功不可没。 这个月的粮食你先领走,下个月的粮票可以省下来。 到了十月下旬,一斤粗粮票能换五斤红薯,细粮票则可换十斤,每户总计能换五十斤呢。” 粮站的工作人员认识李建设,每次见面都会递上香烟,有时还会塞几颗糖果,真是位热心的好同志。 李建设点头致谢,又问道:“那单身人士和多人口家庭怎么办?” 工作人员急忙回答:“单身人士限购十斤,超过十人的家庭可换一百斤红薯。” “我明白了,谢谢。”李建设随后领取了八月份的定量粮票,同时也预留了一些,毕竟他偶尔会在外用餐,还需给秦淮茹留下中午在食堂使用的粮票。 灾年之下,大家都得节俭度日,熬过今年,接下来还有两年,好日子就在前方。 回到家后,他叫来秦京茹嘱咐几句。 “京茹,中午帮关响蒸窝头时,少加些白面进去。 至于菜嘛,没了就去买,购货证放在床头柜上。” “好的,姐夫。 要是没菜,我们就吃咸菜。” 秦京茹年纪虽小,但早已是家务能手,入学晚是因为打小便开始帮忙干活。 “行,我出去一趟,大概傍晚才能回来。” 他约了阎埠贵和贾东旭一起去郊游,时间紧迫,他们即刻出发,路途稍远,所以决定不带孩子。 交代完毕后,他前往中院,不用上班的优势显现出来了,时间完全由自己掌控。 “东旭,出发吧。” “来了哥。” 贾东旭匆匆从屋内出来,背上一个装满工具的包,手里提着竹篓,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 到前院时,阎埠贵已万事俱备,甚至打算带上阎解成同行。 “哥,我也去吧。” 阎解成面色好转不少,眼见即将上岗,阴霾的生活终于透出光亮。 “行,咱有两辆自行车,一起出发去左家庄。” 李建设提了个包充作道具,以防万一饿了没吃的,可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四人走出院子,这小小四合院能凑齐他们四个待业青年,实属不易。 “出发!” 贾东旭载着李建设,阎解成则带着阎埠贵,配合默契。 “三大爷,您对左家庄很熟呀?” 李建设随口问起坐在旁边车上的阎埠贵。 “那当然,以前常在那里换红薯,不然我家的地瓜干从何而来?” 阎埠贵俨然可以胜任导游一职,今日全靠他领路。 “那咱们可别空手而归,今晚我家还得加餐呢。” “我家也是!” 两人一路上聊着天,骑车的贾东旭还算轻松,腿脚有力,平日蹬三轮车锻炼出来的。 然而阎解成却受罪了,这一年多一直卧床不起,几乎废了,没多久就被甩在后头,挨了阎埠贵一顿责骂。 “解成啊,你连贾东旭都不如,将来我怎么指望你养老?岗位送礼的钱,必须单独扣除,不能算入养老费中。” “爸,您也太会算计了吧!我还未正式上班呢,您就要收十块钱养老,可贾东旭才交四块,最初还是两块呢。” 想到这些,阎解成直想哭,他父亲太吝啬了。 “你和贾东旭怎能相提并论?我供你吃穿长大,你复读考高中也没考上,我都没埋怨你。 你在家躺了一年多,还不是我养着你。 每月十块钱养老,一分都不能少,加上岗位送礼的六十块,还得另找补偿。” 阎埠贵回忆起李建设当年依靠妻子娘家过活,如今只能指望着自家四个孩子。 第226章 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唉!” 阎解成叹口气,硬着头皮追赶前方的贾东旭,今日骑车免费,倒也算是个小收获。 李建设示意贾东旭放缓脚步,待阎解成赶上时,便见阎埠贵向他使了个眼色。 他随即竖起大拇指,这种默契无需多言,即便他并不清楚阎埠贵心中所想。 阎埠贵正盘算着儿子的事情,除了攒够养老的钱,还要每月支付房租与生活费,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 “喂,往左边走是左家庄,可别跑错路了。”阎埠贵喊道,此时他们已抵达郊区。 沿途,李建设注意到这里也有不少四合院,八十年代初不过两千块就能买到的 ** 住宅,如今价格减半却也买不到了。 到达目的地后,李建设听从阎埠贵的安排,将自行车藏匿妥当。 尽管他对这样的行动缺乏经验,但思维敏捷。 众人合力迅速将车辆隐藏在干草堆里,天气炎热且久未降雨,若能下雨倒是可以顺便采摘蘑菇。 进入树林后,一无所获,继续前行也没有寻到野菜,反而被暑气折腾得狼狈不堪。 “三叔,您选的地方靠谱吗?”李建设虽然情绪不错,只是想借此机会放松身心。 “肯定靠谱,前面有座水库,不成的话就试试垂钓。” 然而实际情况令人大失所望,水库几乎干涸,水位大幅降低,而且还有人在看守,根本无法垂钓。 贾东旭提议:“要不换个地方捕猎兔子?” “对对,捕兔子。” 阎埠贵临时调整方向,直至下午也没能有所收获,仅找到一些不可食用的野菜,至于兔子更是踪迹全无。 这次经历让李建设深刻体会到乡间生活的不易,庆幸自己并未投身其中,否则恐怕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 “爸,你这样太不靠谱了吧。” 阎解成瘫坐在地上,早上只吃了个窝头,已经撑不住了。 “哎呀,没想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居然有人来过。” 阎埠贵一脸无奈,失手了,白跑一趟。 更糟糕的是,前面的庄稼地有人,连中午都有人守着,想摘地瓜尖都不可能。 李建设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说道:“等等,你们看,水库那边捞完鱼后,是运到下面的鱼塘去了。” “嗯,还真是这样。”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探头探脑地朝那边望去。 “谁胆子大,找个机会弄几条鱼回来,咱们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李建设自己不去,丢不起那个人。 “我不能去,我是老师,要是被抓到就麻烦了。” 阎埠贵摇摇头,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我也不能去,我马上要上班,被抓到工作就没了。” 阎解成没有那个胆量,只能旁观。 三人齐刷刷看向贾东旭,这位没什么固定工作,就算被抓到也无所谓。 “我去!” 贾东旭咬咬牙,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随即开始行动,在水库工作人员转移的间隙,贾东旭冲到鱼塘边,一眼就激动了。 那些鱼刚倒入鱼塘,还浮在水面,还没缓过来。 他抄起一根棍子就把鱼拨拉过来,一手抓起一条就跑。 “哎呀,东旭,再去一趟,咱们四个人,每人一条,看看这些鱼多好,估计得有三斤重。” 阎埠贵双眼发亮,来两个人就能分两条大鱼了。 “三大爷,我腿软,不敢去了,现在刚好两条,我和我哥一人一条,这就回去了。” 贾东旭也聪明,蹬三轮车的时候学会了不少小聪明,怎么能被三大爷当成苦力使唤。 李建设急忙说道:“对,我和东旭先回去了,天热,早点把鱼带回去,再说都中午了,该吃饭了。” “不对啊,你们这就打算走?” 阎埠贵有点懵,说好一起来的,怎么转眼就想溜? “是啊,这个地方不行,以后别再来郊区了,太无聊。” 李建设说完便和贾东旭一起离开了,免得节外生枝。 “爸,这可怎么办?” 阎解成十分焦急,他太渴望吃鱼了。 “还能怎么办?我去帮你望风,你去抓两条回来。 贾东旭都行,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敢吧。” 阎埠贵心急如焚,鱼塘近在眼前,绝不能错过。 “爸,我真的不敢!” 阎解成摇头晃脑,几乎要哭出来,他竟不如贾东旭胆大。 另一边,李建设和贾东旭回到城里后,还没到家便在一家餐馆停下,让后厨处理了一条鱼,好好享受了一顿。 剩下的另一条鱼分作两半,各自带回去一半。 “哥,我得赶在我妈下班前把这条鱼煮了吃。” 贾东旭不愿母亲独享,而且一人份不够吃。 “这个主意不错,我只能晚些再吃。” 李建设回家也将鱼藏好,稍晚才与妻子偷偷享用。 下午时分,阎埠贵父子也回了家,最终没敢下水捞鱼,空忙一场。 …… 转眼已至八月底,李建设已为大儿子关响在红星小学报名,所需书包文具等物品也都准备妥当。 同时,在大栅栏幼儿园,小儿子朝阳也已报名,午间由家里接回用餐。 至于二儿子学弈,则继续留在前门街道幼儿园大班就读,推迟一年入学。 一时之间,三个孩子都在上学,压力不小! “建设,这个月的两千块家用……算是分红,你收下吧。” 陈雪茹递过厚厚两叠钞票,足有两百张。 “你都说过自己有钱,花不完。 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李建设并未接过,觉得钱多了反而不安。 “那就放你包里。” 陈雪茹将钱放入男人背包中,夫妻多年,不必这般拘谨。 “唉!” 李建设叹息一声,随即起身拉上窗帘,即便在二楼,仍需谨慎。 随后说道:“雪茹,居委会的大娘主任是不是该退休了?” “早就该退了,去年她就五十五岁了,因为大炼钢任务没完成,才拖到现在。 你为何突然问起?” 陈雪茹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待会儿还要一同外出。 李建设靠在沙发上,轻轻弹了下烟灰,说道:“我有个想法,你考虑一下,接任居委会主任怎么样?” “什么?让我去居委会?天天拎着包,处理那些琐碎小事?那我不就疯了吗?” 陈雪茹急忙摆手,对这个提议毫无兴趣。 “你真的不愿意去居委会?” 李建设并不惊讶,他知道妻子的性格。 “真的不愿意,我在丝绸店干得挺好,而且要是我去居委会,谁来当私方经理呢?” 陈雪茹已习惯目前的生活,觉得十分满足。 “好吧,那我找徐慧真试试,她或许愿意。” 李建设并不勉强,毕竟家里还有其他收入来源。 “如果徐慧真去居委会,那我也去。” 陈雪茹突然改口,想再次与徐慧真一较高下。 “别急,这只是初步设想。 现在是特殊时期,主任还要继续留任。” 稍作停顿,李建设接着说道:“丝绸店和小酒馆是公私合营试点,五五年开始合营,按合同规定,六五年到期,比其他合营单位提前一两年。 到时收归集体所有,就没有私方经理了,你也不能一直做普通员工,所以我才想到让你去居委会,免得日后被清算。” 陈雪茹转身道:“不是还有你嘛,没了私方,还有公方呢。” “不行!” 李建设摇摇头说:“我另有安排。 雪茹,你知道的,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其次是干部。 在最高指示看来,干部也并非特别重要。 只有工农才是最可靠的。 再过几天,九月一号,我会把人事关系转到京城水泵厂。” “什么水泵厂?你要去做工人?” 陈雪茹疑惑不解,难道政策要转变了?难道公私合营要有什么大变动? 李建设只得解释:“其实我是京城水泵机修分厂的副厂长,兼着职务!” “天哪!你什么时候当上副厂长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雪茹一脸茫然,她明白这对她来说可是值得骄傲的事,可她不能说出来,不过可以让对方开心。\"过程不重要!那个,我也不在水泵厂久待,那里在北郊,位置太偏。” 李建设接着说道:“我想着,等公私合营结束,我就辞去公方经理和街道干部的身份,在工厂全心工作。 你不用问为什么,听我的没错。”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道:“所以居委会的职位很重要,你和徐慧真一个主责一个辅佐,才能守住丝绸店和小酒馆,等将来有机会再承包回去。” “建设,我明白了。 我就知道你有追求,是个干大事的人。”陈雪茹眼中闪烁着光芒,但她忍不住说道,“你也不用放弃街道干部的职务,太可惜了。” “嗯,不算完全放弃,是停薪留职。 李主任还在,说不定他退休时我还能回去。” 李建设笑了笑,他知道厂里的日子不长了,随着改革的推进,城郊的工厂都会逐步搬迁或倒闭。 所以,他或许会在退休后回前门街道办任职,虽只是个小领导,却能影响周边不少小企业。 即便大领导来正阳门,到街道办也得恭敬对待。 陈雪茹急忙问道:“那你会搬过来住吧?” “当然,以后肯定会搬过来。 小富婆,等我老了,你还会养我吗?” 李建设掐灭烟头,他还没完全收拾好,因为觉得这两千块钱不容易拿到,后面可能还有别的安排。 “会的,我会养你一辈子,你是我的大男人,我永远是你的小女人。” 陈雪茹说完便起身拉上窗帘…… “笃笃!” “妈妈、李叔叔,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到底带我去哪里玩?” 学弈在外面喊了起来,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就来,唔……” …… 九月一日清晨,李建设早早起床,但没骑自行车,简单吃完早餐后,便送关响去学校。 这次之后就不再送了,男孩子不能太过娇惯。 “东旭,早啊!傻柱,你也在这儿!” “嗨,雨水去上学,我也一起去送送。” 傻柱一年中难得有几次这样的机会。 “李哥好!京茹,咱们一起走吧。” 何雨水从屋内跑出,她比秦京茹年长一岁多,同样在上初中,两人就读同一所学校。 “好嘞,雨水姐。” 秦京茹随后走出,昨日姐夫带她报名并缴纳了学费,今日正式开学。 “雨水,你们先走吧,路有点远,注意安全。” 李建设看了看表,担心耽误时间。 “我送她们。” 傻柱原本就要送妹妹,于是同行。 但快到前院连廊时,他忍不住回头一看,发现李建设带着关响,贾东旭带着棒梗,他们都有孩子即将入小学。 而他自己还是单身,不行,今年春节前必须找个对象,而且要是未婚女子,不能输给兄弟们。 “李哥好。” 陈碧华抱着小当也出来了。 李建设摸了摸小当的脸蛋,笑道:“我就喜欢有女儿,小当,喊爸爸。” 本是玩笑话,没想到小当立刻喊了一声:“爸爸!” “哎呀,你这小机灵鬼。” 李建设笑着给了几颗糖,小当才两岁,哪里懂得这些。 他甚至还没确定未来的女儿由谁来生,不能只有儿子没有贴心的姑娘。 贾东旭和陈碧华笑着未当真,只是玩笑而已。 “李叔好!” 棒梗嘴馋了,看见妹妹有糖,他也想要,最爱收集糖纸。 李建设想了想,又给了几颗糖给关响,说道:“儿子,和棒梗一起分享。” “好的爸爸!” 关响数了数手中的五颗糖,给了棒梗一颗,自己吃了颗,剩下三颗装进口袋。 “真甜。” 棒梗吃着糖,心情极佳,目光却不时看向妹妹和关响手中的糖,怎么他的最少。 李建设近一个月一直在观察儿子,刚才也是如此,原以为关响会分两颗给棒梗,自己留三颗,看来他对儿子还不够了解。 这小子竟继承了他的精明?不用教便似无师自通,这让易中海不知是福是祸。 选养老人,定要忠厚、豁达、大方且不会算计他人。 傻柱虽有诸多缺点,却已属难得。 面相沉稳,显出老实模样,心胸也不小,只是需被说服。 对外吝啬,对亲近者却慷慨。 至于算计,他也懂些皮毛,却下不了狠手。 李建设忽然想到,傻柱比他小五岁,或许将来也能养他。 玩笑罢了,他先训练关响,不成再换学弈,再不成还有朝阳。 他拍了拍脑袋,准备动身。 “出发吧。” “好嘞,哥。” 兄弟俩带着孩子来到前院,巧遇阎埠贵,便同行。 同行的还有阎解旷和阎解娣,他们也要去小学读书。 “李哥哥好。” 阎解娣热情打招呼。 “解娣,许久不见。” 李建设递给她两颗糖,从小看着她长大,还曾抱过她喂过橘子。 “谢谢李哥哥。” 阎解娣开心极了,这种糖平日难吃到。 “哥,还有我呢。” 阎解旷凑上来,一脸期待。 第227章 中了圈套 “小机灵鬼,给你也拿两颗。” 李建设揉了揉他的头。 “谢谢哥!”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建设哥,我也要!” 阎解放一边跑一边提鞋,因迟到慌张。 “你不是还在上小学?” 李建设揉乱了他的头发。 阎埠贵尴尬地解释:“解放成绩不好留级了。” “哎呀,那只能给一颗糖了,减半。 快走吧。” 李建设领着关响出了院子,心想如今留级还挺时髦,要是考试老不及格,老师就会建议家长让孩子留级,不然往后学也是白费力气,初中都考不上。 秦京茹也没考上初中,靠关系进了城里的学校,户口不在城里反而方便些,算是转校生,可到了高中就行不通了,必须参加考试。 一群人来到红星小学,李建设发现儿子被安排在第一排,这太过了,他要求的是第三排,别和棒梗同桌。 棒梗也在同一班级,坐在第六排,挺合适的。 阎家三兄弟分别去了各自的教室,阎埠贵依旧镇定,还聊了几句。 “李建设、贾东旭,你看我家三个孩子读书,光学费每年就得十五块。” “三大爷,您别急,解成不是快上岗了吗。” 李建设摇摇头没接话,随后带贾东旭离开。 出了校门,贾东旭小声问:“哥,还有糖吗?给我一颗尝尝。” “东旭,你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李建设还是给了贾东旭几颗糖,自己也吃了颗,真甜! 阎解成一大早就赶往街道办事处,之前已接到通知,今天还需再确认一次资料,就能安排工作了。 他来得很早,但门口已排起长队,还遇到几个初中时的同学。 因他复读过,别人等了两年多,但他送过礼,所以完全不慌。 “阎解成,你没考上高中啊。” 同学们聚在一起聊天。 “考试那几天我病了,运气不太好。” 阎解成找了借口,他第一年差五十分,复读后只差十五分,实在没脸再读下去。 “幸好你没考上,跟我们一样等着分配工作了。” “是啊,阎解成,你知道吧,东直门外正在建一个电热毯厂,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但能赚外汇呢。” “听说电热毯厂要招三百名学徒工,我们街道靠近厂子,有优先名额,连落榜的初中生都有机会。” 阎解成心中一动,急忙问:“真的都能进去?不用送礼?” “送什么礼?没文化的、年纪大的可能得送,我们不用。 再说,你爸那么小气,舍得送礼才怪。” 旁边有人打趣,都知道阎解成的父亲吝啬到家。 阎解成愣住了,迷迷糊糊地办好手续,直接拿到了入职通知。 “阎解成,明天早上八点,带上这个证明去劳动局盖章,就能参加岗前培训。” “太感谢了!” 阎解成虽开心,却隐隐觉得被坑了六十块钱。 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看到同学们陆续聚在一起,只要有初中毕业证的,都被安排了工作。 这下他坐不住了,立刻跑到小学找父亲。 正好碰上父亲下课,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完了,中了李建设的圈套,我就知道那天就觉得不对劲。” 阎埠贵一拍大腿,心疼得直冒汗。 他瞬间明白过来,一定是李建设提前得知消息,利用此事赚了六十块钱,还有些其他零碎东西。 “爸,能不能把钱要回来?” 阎解成更难过了,因为他知道这些钱最终得自己挣来补上。 “算了,回头我去跟李建设说说,让他给你找个好师傅。” 如果是别人,阎埠贵有信心讨回公道,但对方是李建设,只能无奈叹息。 再说李建设回家后,对贾东旭说:“下午你去接孩子时,顺便把关响也一起接回来,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 “好嘞,哥,你就放心吧。” 贾东旭正好闲着,帮忙接送孩子上下学,还能省下做家务的时间。 “行,那我走了。” 李建设推上自行车,先去轧钢厂办理了正式离职手续。 九月一日的选择,不仅是为了结算上个月的工资和福利,更是为了方便重新规划未来的账目。 随着他的劳动关系和个人档案即将转移至京城水泵厂,他决定裁减部分冗余岗位,避免被人指责吃空饷,毕竟他并不缺这笔钱。 “李建设,你还会回来吗?”杨厂长有些不舍,这小子在的时候,总能给他带来不少关注。 “厂长,这个嘛,得看缘分。”李建设心里暗想,等到您卸任之时,便是我回归之际。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太厚道,甚至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希望杨厂长早点退下来,自己取而代之;又想着熬走街道办的李主任,接替他的位置?这岂不是踩着前辈往上爬?新旧交替,长江后浪推前浪! “毕主任那边邀请你吃饭,确定时间后,我会让何师傅通知你。”杨厂长对上次毕主任突然同意放人一事感到困惑。 “当然要去。”李建设接过话茬,催促杨厂长拿出香烟,可不能白跑一趟。 离开办公楼,经过二车间时,他终究没有进去,打算改天找机会再与梁拉娣详谈。 今天起得早,正好可以赶去前门街道吃个午饭,岂不美哉? 抵达前门街道办事处时,发现这里人头攒动,大多是待业的年轻人。 “启年兄,正忙着呢。”王启年依旧负责接待登记工作,看似简单,实则事务繁杂。 “确实忙碌,相比之下,你倒显得轻松。”站在一旁的另一位中年人面容成熟,岁月的痕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 “您好,您好!”对方热情地点头哈腰,虽不知来者身份,但从其气质便知绝非等闲之辈。 王启年连忙介绍道:“这是人事局的小程,程德顺,负责整理人力资源档案工作。 如今街道事务繁忙,特让他过来帮忙。” 稍作停顿后补充道:“小程,这是我兄弟李建设,既是街道干部,也是企业公方经理。” “您好!” 程德顺忙伸出手,李建设也简短地握了一下,便算是打过招呼。 现在的岗位由街道办事处分配,上岗前需经劳动局盖章,而人事局则负责档案的整理登记。 将来,人事局会与劳动局合并,目前两者 ** 运作,受街道和劳动局的共同制约,其中街道的影响力最大。 “小程,你看起来很面熟啊。” 李建设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李经理,我住在前门胡同,可能之前我们曾碰见过。” 程德顺不过是人事局的一名普通职员,面对李建设这样的上级,丝毫不敢怠慢。 “可能是吧。” 李建设点点头,刚准备往里面走,忽然停住了脚步,终于记起他是谁了。 天呐,这不是《正阳门下》里程建军他爸吗? 当时看这部剧时,他就纳闷,这老程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在街道办和劳动局两边都吃得开,原来他是人事局的员工。 “小程,你多大了?” “回李经理,我是1927年出生的,今年三十二岁。” 程德顺有些疑惑,李建设问这个干吗? “哦,那你得叫我老程了。 你有孩子了吗?” 李建设掏出烟递给两人,王启年则示意等待登记或咨询的人都先在外等候。 程德顺不敢撒谎,急忙回答:“有了,我结婚晚,只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 “叫什么名字啊?我儿子也是刚入学。” 李建设虽然心里已经默认,但仍想核实一下。 “我儿子叫程建军,今天刚去前门小学报到,说不定和你家孩子是同班同学呢。” 程德顺满脸期待,或许能借此攀上关系。 岂料王启年插嘴道:“李建设他儿子在红星小学读书,并不在前门这边。” “啊!” 程德顺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建设笑着解释:“我住在东直门那边。 对了,老程,你家具体在哪儿?改天有空我去拜访,以后我可能也会搬过来,到时候我儿子也会转学。” “我家住在……李经理,欢迎随时光临。 我妻子在居委会工作,也不是外人。 院里还住着一对夫妻,男人姓苏,两人都是教师。” 程德顺本以为李经理是来询问孩子转学的事,这是父母常有的心事。 “行,有空一定拜访。” 李建设心里确认,果然是《正阳门下》的剧情延续到这里。 抽完烟,他便进了内室找主任闲谈。 程德顺等他走远,才小声问王启年:“李经理在街道具体负责什么?” “这个嘛,不太好明说,但记住一点——他是主任的心腹,别轻易得罪。 他难得来一趟,除非特意登门,否则一年半载碰不上。” 王启年自己也数月未见其踪影。 “明白,多谢指点。” 程德顺心想回去问问妻子,居委会或许知道更多。 他也打算找个机会翻阅档案。 “笃笃!” “主任,可想死我了!” 李建设敲了敲虚掩的门,随即进入办公室。 “你小子说话真能让人脸红,让嫂子听见又要误会了。” 主任放下报纸,笑着起身准备茶水,待客人落座后递上茶杯。 “说吧,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是早减负了吗,不用再报账了。” 李建设笑道:“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瘦了没,看来状态不错,说明衣食无忧。” “哪能不缺,你嫂子最近也瘦了。” 主任家庭状况尚可,身为街道主任,有粮油等补贴,但主食仍不足,非因短缺,而是不愿收受过多礼物。 “要不要送几十斤白面过去?” 李建设打趣道,这并非不可行,只是需提前知会。 “好啊,敢送我就敢收。” 主任开着玩笑说,几十斤白面,还能拿来开玩笑吗?谁家会有这么多余粮。 那边已经有人出价一块钱一斤收购面票,这是行内价,还可以用来倒卖。 不过有价无市,很难买到。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这就送去。” 李建设语气严肃起来。 主任愣了一下,“你是认真的?你从哪儿弄来的白面?可别告诉我那是你的口粮,你不会那么傻吧。” “大食堂啊,一斤白面做九两,不就攒下来了吗?咱们自己吃,不算投机倒把。” 李建设敢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行业的规矩。 “这话当我没听见,你嫂子最近都在家。” 主任的话暗示,只要粮食来源没问题,就可以安心在家享用。 否则要是真送粮票给他,他还真不敢收,因为要去粮站换粮食,说不定就会被人记在心里。 “太好了!” 李建设简单寒暄几句后离开,绕道去了三进大院,回来时车里多了一个袋子。 随后他将五十斤白面送到了主任家。 “嫂子,这是点土特产,我已经跟主任说过了。” 主任夫人认识李建设,笑着回应:“好的,替我向雪茹问好。” “当然,东西放这里,我先走了。” 李建设没进屋,直接把面粉放在门口就走人了。 主任夫人赶忙关门,想把袋子拿到屋里,却发现很沉,心跳加速,手还沾上了面粉。 解开绳子一看,里面果然是满满当当的白面,还是极品富强粉,俗称八一粉,比普通白面贵七分,往常只有过节才会限量供应,今年根本买不到。 “这两人真是有心了,昨天雪茹送布,今天李建设送粮,也不求办事,真是太周到了!” 主任夫人嘀咕着,把白面藏好,这样一来家里定量加上这些,很长时间都不会饿肚子了。 …… 李建设下楼后,直奔丝绸店,生怕错过饭点。 没想到在胡同里碰到了徐慧真。 “咦,弟妹,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徐慧真回头一看就喊:“李哥儿,你怎么在这儿?” 李建设笑着调侃道:“顺路?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把老蔡的零花钱弄丢了?” “不是钱的事。” 徐慧真四处张望了一下,才低声说道:“刚才我遇见一个人,长得和我家老蔡还有何大哥很像,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看起来年纪稍大些。 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我公公何大强?这事我还不知该怎么跟老蔡说呢。” “天啊,真的这么像?” 李建设心里猜测那个人可能是九门提督关老爷子,也就是关于山。 “确实一模一样,在那边下棋呢,要不要去看看?”徐慧真热情地邀请。 “走,上车。” “好。” 徐慧真也不再拘束,既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便坐到了后座,轻轻拉住了李建设的衣服。 第228章 我请你 李建设按照徐慧真指引的方向跑了好一阵,还没到达。 “我说弟妹,你没事跑到这儿干啥?这完全不顺路啊。 我是公司经理,要是被我发现你溜班,是要扣工资的。” 徐慧真笑着回答:“是是,你是经理你最大,但你也是我哥啊。 我是来帮傻柱找对象的,前边胡同院子里有个待嫁的大姑娘,听说人不错,我想先去看看,合适的话就介绍给他。 还没走到地方,就遇到了你说的事,所以就回来了,也没看到那个姑娘。” “没关系,等会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帮你把把关,不过这事我就不掺和了。” 李建设已决定不再介入傻柱的感情问题,放兄弟一马,毕竟自己的身体还行,傻柱未必能承受得住。 “随便你。” 徐慧真此刻更在意那人是否真的是老蔡的父亲。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路边有几个老头在下棋,李建设一眼就认出了,果然很像。 “李哥儿,我没骗你吧。” “走,过去问问。” 李建设把车停下准备过去。 “等等,怎么问呢?” 徐慧真觉得即使真是老蔡的父亲,这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无奈之下,李建设已经走过去,伸手直接盖住了棋盘。 (此处关于“九门提督”的描述涉及敏感内容,已作调整) \"年轻人,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搅局?\" \"哎哟,这小伙子怎么欺负我们这些老人呢?\" 几位老人喊了起来,但并没有什么激烈的举动。 毕竟年纪大了,打不过年轻人,而且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可不敢跟这样的小辈动手。 关于山看着这个人,问道:\"年轻人,你是来找我的?\" \"老爷子,您姓何吗?\" 李建设虽然已经二十九岁,但从不做事,十指不沾阳 ** ,不仅体格健壮,保养得也很好,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还是个俊俏的年轻人。 \"我姓关,看来你找错人了。\" 关于山松了口气,生怕遇到老对手的后人。 他自己孤身一人,儿子还出国了,真打不过。 \"老爷子,请过来一下说话,是她要找您。\" 李建设指了指马路对面站着的徐慧真,其实两人只隔着几步的距离,胡同并不宽。 \"她是谁?\" 关于山愣了一下,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把座位让给了对方,然后走到对面。 \"大哥,你打听清楚了吗?\" 徐慧真又见识到了什么叫蛮横无理,刚才那架势,就像要掀翻别人的棋盘。 \"大嫂子,你是谁啊?\" 关于山努力回忆,却怎么也对不上号。 \"让我来说吧!\" 李建设接着解释道:\"她是前门小酒馆的掌柜徐慧真,她丈夫叫蔡全无,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不过蔡全无才二十多岁,您老怎么也有七十多了吧?\" 这话一出口,关于山急忙反驳:\"七十多?我才五十出头,零八年出生的。\" 李建设笑了:\"这就对了,你们一家人都显得老。 老爷子,蔡全无还有一个哥哥叫何大清,一九一二年出生的,比你小四岁,也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不过看起来年轻得多。\" \"等等,她丈夫叫蔡全无,蔡全无的哥哥叫何大清,他们俩是兄弟?都长得和我一样?\" 关于山瞪大了眼睛,这事靠谱吗? \"没错,他们是亲兄弟,何大清的父亲叫何大强,在何大清十八岁时跟一个寡妇私奔了。\" \"那个寡妇是蔡全无的母亲,现在你明白了?\" \"老爷子,您和何大强有关系吗?\" 李建设也拿不准情况,但既然老蔡和何大清是亲兄弟,那这九门提督说不定也有联系。 过了好一会儿,关于山才开口:“何大强是我父亲的亲兄弟,没想到失散多年还能重逢。” “什么?老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建设愣住了,这确实是真的。 徐慧真张大嘴巴,同样惊讶,这关系真是复杂。 关于山回忆道:“何大强的母亲曾是我们家的厨娘,她和我祖父私下有了私情。 后来就有了何大强,他和我父亲关大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至于何大清的名字,则是我祖父起的,他曾在大清朝做崇文门的税务官。” “我去……” 李建设终于明白过来,怪不得老何用这个名字,这是特意选的啊。 大清某年,正是何大清出生的那一年,这是关老太爷作为税务官的心意? 关于山接着说:“后来因战乱失去联系,我一直知道何家这一支在东直门附近,但不敢去找,怕牵连家人。 现在是新时代了,建国都有十年了。” 徐慧真接口说道:“那您就是老蔡和我何大哥的堂兄,我该叫您一声大哥。” “正是如此,而您,是我的弟媳妇。” 关于山有些发懵,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居然还有这么年轻的堂弟媳。 他又问:“这位小哥如何称呼?和我那两位堂弟又有什么关系?” 徐慧真答道:“他是李建设,和何大清是同院的,是我丈夫蔡全无认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 “不对吧,他看起来比你还年轻,怎么算哥哥了?” 关于山瞪大眼睛,这家伙看起来明明还是个小青年。 李建设笑着说道:“老先生,不,老哥,您看走眼了,我是1930年生人,今年二十九,只是显得年轻罢了。” “哎呀,看着就像二十出头。” 关于山一脸羡慕,他们这一族人都显老。 “糟了!” 李建设忽然瞥了一眼手表,急忙说道:“该吃饭了,我得准时吃,关哥,一起去认个亲戚吧。 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总得请我吃顿饭吧。 听说你家祖上是大官,不差钱的。” “我请你!” 关于山有些困惑,虽然自己有点钱,但这不是该尊重兄长的时候吗? “我请,我请!” 徐慧真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位刚认的大哥,还不了解李哥儿的厉害。 “行,我先过去,路上看到三轮车就喊,弟妹,你带我老哥去大食堂,我顺便把老蔡也叫上。” 李建设跨上自行车,急匆匆地先去大食堂填饱肚子。 “李哥儿,你先走,我们在原地等三轮车。” 徐慧真看着李建设离去,转身对关于山说道:“关哥,李哥儿其实心地不坏,就是做事有时候……” “不太讲理?这倒是看出来了。” 关于山学会了抢答,他对人的判断一向精准,只是刚才在年龄上走眼了。 “你发现得很对,千万别和他计较,不然吃亏的一定是你。” 徐慧真深有体会,早就不再和李哥儿讲理,而是反过来顺着他的性子来,结果反而不吃亏。 “老蔡,你对古董好像很有兴趣?” 此时李建设已经接上了老蔡,还带着徐静平,理儿正在幼儿园全托班。 “是挺感兴趣的,我爸在世时不让做饭,给我讲了很多与古董相关的知识。” 蔡全无没问李哥儿是如何得知的,毕竟防不胜防。 “不错。” 李建设当然知道古董能卖大价钱,但他更喜欢直接赚快钱,这样更轻松。 很快到了前门大食堂,错过了饭点,他喊道:“老何,先上二楼包间。” “好嘞!” 何大清赶忙出来,见弟弟抱着孩子来,才意识到有事发生。 进了包间,李建设开口说:“老何,老蔡,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找到了你们失散多年的堂哥。” “什么?堂哥?” 两兄弟满脸疑惑,他们从未听闻还有这么一位亲戚。 “我是李建设,我家是个单传,奶奶只生了我爸这一个儿子,那是因为爷爷过世得早,我甚至没见过他。” 何大清认真思索,自己也没叔叔,哪来的堂兄? 老蔡也附和道:“我爸压根没提过这种事。” “嗯,这事有些奇怪。 我在路上碰见了徐慧真……” 李建设将事情解释清楚后,这兄弟俩顿时一脸茫然。 “天啊,原来我家祖辈竟是清朝的税务官,难怪我家传承的是谭家菜,是我奶奶教给我爸,再由我爸传给我的,没想到奶奶当年曾是官员的厨娘。” 何大清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家世代贫农却能做出宫廷菜。 “我明白了,怪不得我爸懂得这么多。” 蔡全无也恍然大悟,父亲能娶母亲,定是有文化功底。 李建设提醒道:“待会老关到了,你们私下相认就好,公开场合莫提此事。 他身份特殊,老何家三代雇农的身份还需维持。” “没错,私下相认即可。 他应该快到了,咱们去门口看看。” 何大清心急,少年时父亲便离家,因此格外看重亲戚关系。 “去吧,我在这等。 你让光军他们多添两个菜,让老关请客,别收慧真的钱。” 李建设未向陈雪茹提及此事,丝绸店的饭有时是送来的,并非总来吃,这事便没让她参与。 没过多久,三人同貌的老中青组合走了进来,这情景实在匪夷所思。 “老关,我没骗你吧,你们看起来就像三胞胎。” “确实如此,无需言语便知是近亲,同出一源。” 内心虽如此想,但嘴上却说:“刚见面您称我为老爷子,转眼又叫老哥,现在成了老关?” 落座后稍作寒暄,菜便上了桌。 边吃边聊,仅有两道荤菜,其余皆是素菜,主食是二和面,不过有酒,倒也惬意。 “老关,你儿子早早出国,倒是明智之举。” 李建设对其他古董兴趣缺缺,唯独对老关手中的珐琅小碗颇为动心,不过此事无需着急,早晚它会归于他。 “留不住的终将失去,有缘自会拥有。” 关于山独自生活惯了,忽然多了两个堂兄弟和一对侄子侄女,虽觉热闹却也欢喜,更何况他本就好饮。 “行啊,您是前朝遗老,想必懂古董。 老蔡对此颇感兴趣,往后还请多多指点。” 李建设觉得老蔡虽然少了些善意,但依旧能掌控局面,日后若得了什么珍稀之物,定会先经过他的手,是否交易并不重要,只要自己喜欢即可。 关于山好奇地问:“李建设,你也喜欢收藏古董?” 李建设摇头笑道:“我学贯中西,通晓古今,更偏爱新颖之物,只有特别钟情的旧物件才会考虑收藏。” “你的想法倒是独特。” 关于山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又问:“那你的收藏总值多少?” “我仅有一件不算古董的宝贝,是妻子赠予的。” 截至目前,他唯一的收藏是一块和田玉,至于邮票、粮票、钱币之类,如今仍被视为现代物品,仅作纪念用途。 “来,干一杯。 你不涉猎收藏也是明智之举。” 关于山举杯致敬,此人与众不同,既有旧时京人的影子,又带着新时代的气息,面对他时,气势丝毫不逊。 “我不愿费心寻找,若是真心喜爱,自然会落入我手。” “所有古董的价值终将显现,赋予其价值之人,才是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明,唯有何大清专注于用餐,平儿年幼未解其中深意。 “来,老关,我敬你一杯。” 这一场简朴的小酌,在杂合面的余香中结束。 李建设告辞先行离开。 关于山直言:“他非同凡响,与我属同一阶层。” “大哥,您莫要夸大,尽管您出身前朝世家,底蕴深厚,但在谋略上切勿与李建设相比。” 在何大清心里,李建设是他的师父,就算将来有一天被白寡妇赶出师门,还得重新拜师。 蔡全无也提醒:“大哥,要是你有什么好东西,千万别让李哥看见,否则你保不住的。” “没错,别拿出来,不然他会想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地送给他。” 徐慧真很聪明,意识到李哥刚才是在试探,大概没什么别的意图,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这么厉害?” 关于山不太相信,他自称是九门提督,日子还长着呢,等着瞧吧。 没多久,他们聊起了理儿、雨水以及傻柱。 “不对劲啊,我大侄子都快二十五岁了,怎么还没娶妻?” 关于山有些疑惑,又问道:“是不是缺钱?我可以帮忙。” “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缘分一直没到,我都给他介绍了四个,一个也没成功。” 徐慧真其实有点愧疚,傻柱肯定对她还念念不忘,只是缘分未到。 何大清不好意思地说:“之前我提过两次请媒婆帮他找对象,但他不同意。” 蔡全无没有说话,他不仅抢走了徐慧真的东西,上次还帮强子撬走了一个姑娘,把傻柱害得很惨。 不过最近他在催促徐慧真给傻柱找个对象。 关于山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倒是认识一个人选,我家胡同那边有个姓韩的,他们家有五个孩子。 第229章 妙不可言 大女儿已经成年了,叫韩春雪,未婚在家,看起来不错,要不要介绍给我大侄子傻柱?” “哎呀,关大哥,你提到的韩春雪,我也听说过。 本来说今天要去她家,没想到半路遇到你。” 徐慧真心想真是巧合,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弟妹,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一家人团聚。” 关于山很高兴,他很喜欢韩家的小儿子春明,要是能让傻柱娶了他的姐姐,确实是个不错的安排。 这时没什么要紧事,大家就商量着去韩家看看。 原本何大清和老蔡也想去,但出门前突然意识到。 这可不行,他们三个大男人长得太像了,一起去的话,怕是会把人吓跑。 韩家一行,徐慧真见过后有些失望。 韩春雪人品不错,但样貌 ** ,委屈傻柱了吗? “弟妹,娶妻当求贤德。 看看我兄弟蔡全无,娶了你,生活不是过得很好?” 走出院子后,关于山似已察觉徐慧真的心思。 徐慧真勉强笑了笑,难道她不够美吗?什么叫做娶妻当求贤德? 同是一家,何大清、蔡全无,还有傻柱,都更看重她。 这老关实在差劲,活该独自终老。 “叔,您怎么来了?” 傻柱刚到食堂后厨门口,就觉得奇怪,今儿不是上班日吗? “傻柱,想要媳妇不?只要你说一声,一会儿我陪你去挑一个。” 蔡全无对此事格外上心,既担心傻柱抢了他的位置,又因之前抢走一人而愧疚。 “叔,上次您也是这样说的,可没成功啊。” 傻柱内心激动,表面却装作镇定,试探性地问:“这次真有合适的?” “傻柱,这次不一样,是个黄花闺女,还有京城户口。 要不要请假,现在就去相亲?你慧真姐已谈妥,明天就能领证。” 这是徐慧真与关于山商议后的决定,干脆利落。 今日相亲,明日领证,后天摆宴。 “真的吗?我现在就去?” 傻柱心中燃起希望。 “赶紧请假吧,你慧真姐已经在路上了。” 蔡全无催促着,骑车带上了急不可耐的傻柱。 途中,傻柱突然想理发,“师傅,麻烦快些,时间紧迫。” 蔡全无在一旁催促,怕姑娘久等。 …… 此时,徐慧真再次造访韩家,与韩母夸耀一番。 韩家共有五人:韩父、韩母、长子韩春松、长女韩春雪,以及次子韩春生。 次女韩春燕留在家中,小儿子韩春明则去上学了。 韩家全靠韩父一人支撑,生活拮据,属于贫困户。 徐慧真提议让韩春雪跟着她走,若顺利,明日便办理手续。\"你放心,这种事我不用骗你。”韩母对徐慧真表示信任。 韩春雪腼腆地问能否带妹妹同行,“当然可以。”徐慧真爽快答应。 韩家老大希望姐姐的婚事能改善家庭状况,让自己早日找到工作。 老二也表达了同样的愿望。 韩母提醒道:“春雪若嫁得好固然好,但别总想着帮家里,否则她的日子会更艰难。” 徐慧真将两个女孩带到后院休息,随后前往前院的小酒馆接孩子。 韩春燕对独门独院的宽敞环境赞叹不已,与自家拥挤的四合院形成鲜明对比。 韩春雪则提醒她还不了解对方情况,“但我觉得姐夫应该不错。” 徐慧真返回时,韩春燕已迫不及待地提及桌上的水果,却因害羞而迟迟未动。 徐慧真催促道:“傻柱,别耽误时间买衣服了,让姑娘久等多不合适。” 蔡全无觉得大侄子太爱捯饬了,又是理发又是买新衣服,跟过去的大哥,不对,现在的大哥何大清有一拼,净摆那些不必要的排场。 不像他,从不讲究这些,日子照样过得挺好。 “好饭不怕晚,”蔡全无想起李建设说过的话,“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留不住。” 傻柱心想这次得好好考察一下对方,别每次自己一头热,最后被泼冷水。 “傻柱,可别光听李建设的,他有时候可是会害你的。” 蔡全无已经学乖了,李建设的话可不能全信。 “这个我知道,不过他刚才说的没错。 对了,我还要去找他。” 傻柱突然意识到必须得请兄弟帮忙。 “你不用回院子了,李建设就在前门大街,你先去相亲,回头我帮你把他带来。” 蔡全无真是操碎了心,只盼着傻柱赶紧成家。 “那太好了,我买完衣服就走。” 最后傻柱挑了一件新衬衫,钱花出去了也不心疼,要是这次不成,下次还能接着穿。 蔡全无发现傻柱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徐慧真和他争得不可开交的傻柱了,对手越来越强了。 …… “姐姐,我来了,我叔叔去李建设那里了,一会儿就回来。” “傻柱,快进来,姑娘都到了。” 徐慧真看着傻柱收拾得像样了不少,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把人带进屋里。 傻柱嘴上说不着急,但实际上心里早已激动不已,还没进屋就直勾勾地看着姑娘,完全被吸引了。 只是这姑娘年纪好像小了点吧,这么早就出来相亲? “傻柱,傻柱……” 徐慧真连叫了两声。 “哦,好!” 傻柱回过神来,跟着进了屋子,目光一直没离开姑娘身上。 徐慧真开口道:“傻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韩春雪。” “什么?哦!” 傻柱这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一位稍年长的姑娘,不过长得实在一般,比不上东旭的媳妇和廖百花。 徐慧真接着说道:“这是春雪的妹妹韩春燕。” “韩春燕,这个名字不错。” 傻柱心想,许大茂家的媳妇叫唐春燕,名字一样,看来都能生个胖儿子。 徐慧真又说:“春雪,这是傻柱,之前跟你提过的,他大名叫何雨柱,你的情况他也清楚。 春雪今年十八岁,小学毕业,目前没工作,可以帮你打理家务。” “啊!原来是在相亲啊。” 傻柱顿时有点发懵,这可真是意外。 “对呀,你是不是太高兴了?” …… 徐慧真心中暗叹,有这么出色的姐姐在前,难怪傻柱眼光高了些,普通姑娘确实看不上眼,这也不能全怪他。 “春雪、春燕,桌上有些水果,随便拿些吃吧。 傻柱一路赶来,还没缓过劲来,我带他出去洗把脸。” “好的,慧真姐!” 韩春雪没敢多看傻柱,只觉得他人结实,显得成熟稳重,挺满意的。 徐慧真急忙拉了傻柱到院子的水槽边,压低声音说:“傻柱,我知道那姑娘长相一般,但人很贤惠,家务做得好,勤劳又有耐心,脾气也不错……” “姐,其实不是我不满意,而是我对她妹妹春燕更有好感。” 傻柱有些腼腆,这种事来了就挡不住。 “什么?你喜欢春燕?” 徐慧真愣住了,“春燕才十五岁,这不行啊,至少得等到十七岁才行,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法律规定女方必须满十八岁才能领证。” “姐,我就是喜欢春燕。” 傻柱搓着双手,小声说道:“我可以再等等,不急。” “这……” 徐慧真彻底无语了,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呢? 突然她想起贺永强那次相亲,也是看上了妹妹,难道男人都这样,都喜欢年轻女孩? “哟,咋还在这院子呢,不是去相亲了吗?”李建设来了,后面跟着老蔡。 他也有点无奈,听说不管傻柱的相亲了,结果还是被硬拉来。 “李建设,快来,给我出出主意。”傻柱见到他就像找到救星,急忙把事情说了出来。 蔡全无先是一愣,傻柱不是另一个贺永强吗?他的前夫哥? 李建设也呆住了,傻柱,你变得有点多啊…… “傻柱,建国都十年了,童养媳是违法的。”李建设说话时有些心虚。 重婚、纳妾和童养媳都是不允许的。 “嗨,我不是从小养大的,我是去相亲的,看对眼了,就是年纪还小点。”傻柱不在意地说,“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她追到手。” “不是,你才见一面,就被迷住了?到底有多好看啊?”李建设好奇起来,立刻说先看看人再说。 徐慧真忙插话:“来的这两个姑娘,家里还有三个兄弟,最大的二十多岁,最小的还在念小学。 家里七口人,就她们的父亲在工厂工作,好像身体不太好。” “傻柱要是真喜欢妹妹,应该可以谈,最多再等两年结婚,晚一年领证就行。” 李建设点点头:“‘七三零’,先看看人吧。 傻柱,你也好好观察下,别一时冲动,既耽误别人,也耽误自己,等两年再说。” “行,再看看我的媳妇。” 傻柱是真的看对眼了,许大茂娶了韩春燕,他也找个韩春燕,谁也不比谁差。 “你媳妇什么呀!八字还没一撇呢。”李建设搭着傻柱的肩膀,两人一起进屋。 徐慧真抱着平儿,蔡全无也跟了上来。 “我去,这不是……” 李建设见到人后愣住了,大的那个不太记得,但小的那个太像娄晓娥了,虽然年纪还小,但模样没差多少。 只是命运不同,娄晓娥是资本家的大 ** ,十指不沾阳 ** ;而这姑娘出身贫寒,扎着两条大辫子,穿着朴素,皮肤也不白,一看就是能干农活的。 等等,这不是韩春明的二姐吗? 哎呀,原来如此!傻柱竟然在跟韩春明的姐姐相亲,没喜欢上大姐,倒是看中了二姐。 此刻,傻柱的眼神直勾勾的,看来他认定这就是他的媳妇了。 徐慧真看着两个愣住的女孩,赶紧上前介绍了情况。 傻柱终于缓过神来,在李建设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李建设与徐慧真目光交汇,点点头,这事有戏。 徐慧真忙说道:“春雪、春燕,晚饭后再送你们回去。 傻柱是大厨,一会儿给你们露一手。” “好的,慧真姐!” 韩春雪心里有些紧张,她仔细打量着傻柱,越看越顺眼。 徐慧真接着说:“傻柱,你和春雪聊聊天,我带春燕去拿几件衣服,我那儿还有好多新衣服没穿过呢。” 傻柱本想说没什么好聊的,但想到姐姐可能有话要跟春燕单独说,只能点头答应。 这时,李建设抱着平儿过来,朝老蔡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去了,留下傻柱和韩春雪在堂屋里。 “李哥儿,这事靠谱吗?” 蔡全无还有些犹豫,他希望事情尽快解决,让傻柱早日成家,可现在要再等两年,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这次肯定没问题了,傻柱除了寡妇,也就只看得上这种类型的了。” 李建设突然做了个手势,看到徐慧真带着韩春燕进了旁边的房间,便赶紧跑过去 ** 。 “李哥儿,注意平儿。” 蔡全无小声提醒了一句,他也擅长 ** 。 “对对!” 李建设急忙拿出一颗糖,剥开递给平儿吃,这样就不会出声了。 他和蔡全无小心翼翼地靠到窗边,正好可以听到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徐慧真故意翻找着衣服,忽然停下手,说道:“春燕,你是不是已经十五岁了?” “我是冬天出生的,虚岁十五。” 韩春燕环视四周,觉得每样东西都很不错。 徐慧真心想,傻柱连贺永强都没见过,怎么会懂得这些相亲的心思呢。 徐慧真拉着韩春燕坐下,轻声开口:\"春燕,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嗯,慧真姐,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您说吧。\" 徐慧真顿了顿:\"你知道吗?傻柱他其实没看上你姐姐韩春雪。\" \"什么?没看上?可是之前他还跟我提过要娶我姐呢。\"韩春燕一脸茫然,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徐慧真接着说道:\"不过,他现在倒是对你有意思了。\" \"什么?对我有意思?可……我和他根本没接触过啊。 而且我才不到十六岁呢。\"韩春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慧真笑了笑:\"感情这种事,有时候不由人控制。 傻柱说了,就喜欢你这样的。\" \"可他叔叔蔡全无不是一直想撮合他和我姐姐吗?这突然变卦,会不会不太好?\"韩春燕心里七上八下。 徐慧真安慰道:\"傻柱的条件你也是知道的。 第230章 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是轧钢厂的大厨,每月都有固定工资。 家里还有两间房,其中一间还是四合院里的北屋,宽敞得很。 他爸是前门大食堂的主任,他叔叔蔡全无也是个厉害人物。 这样的人家,村里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 要不要考虑一下?\" 韩春燕皱眉:\"可我还没想好,也没心理准备呢。\" \"没关系,你先想想,觉得他怎么样?\"徐慧真并不逼迫,只是希望韩春燕别直接拒绝。 韩春燕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他应该……还不错吧。\"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浮现出另一个身影——李建设,那是个很出众的人。 徐慧真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等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回去找你父母商量。 等你到十七岁时,就可以和傻柱办酒席了。\" 韩春燕默默点头,内心却依旧纠结不已。 徐慧真话音刚落,事情便定了下来。 “啊!” 韩春燕懵懵懂懂接过十块钱,数额太大,她的手都开始发抖。 徐慧真继续说道:“我弟弟傻柱要成亲,我给你二百块当贺礼。” “两百?” 韩春燕对慧真的经济实力感到震惊,这样的家庭条件可不一般。 “李哥,该走了,若被人发现,你没事,慧真怕是要找我麻烦。” 蔡全无一听这话,立刻明白该离开了。 “走!” 李建设抱着平儿,悄悄绕过墙角溜走。 蔡全无不紧不慢地跟上,心里暗想,自己跟着李哥学到的确实有些不妥,平儿年纪尚小,或许并不知情。 一小时后,徐慧真家开始用餐。 傻柱挨着韩春燕坐下,不停地给她夹菜,终于让韩春雪露出了笑容。 她之前一直担心傻柱对自己无意,否则为何一句话都不说,如今看来只是脸皮薄,其实人并不笨,还懂得讨好妹妹。 而韩春燕早已羞红了脸,只顾低头吃饭。 没过多久,李建设放下筷子,表示吃饱了,随后向众人道别,抱起理儿到院子里玩耍。 “李叔叔,我在幼儿园碰到了学弈。” “哦,理儿,想叔叔了吗?” “想了!” 小徐静理紧紧抱着李叔叔不愿松手。 片刻后,徐慧真走出房间,示意女儿先进屋。 “李哥,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我稍后再去韩家敲定。” “行,你看着办吧,这事我不掺和。 都说娶妻应重品德而非外貌,可老何家的人就是这点不好,总喜欢挑好看的。” 李建设摇了摇头,他一直觉得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这句话我喜欢。” 徐慧真笑了,同样的话,李哥和关大哥理解的意思完全不同。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出来一天了。 店里的事你多盯着点,回头还有件事得跟你商议,关于公事。” 李建设看了看表,该离开了。 “我送你。” 徐慧真送完人回屋,心想,连李哥儿都说她好看,这完全没问题。 …… 轧钢厂办公楼内,一位干部正和贾张氏交谈。 “张翠花,您是1954年1月4日进厂的,到1959年9月1日,工龄五年零八个月。 您生于1909年,如今正好五十岁,可以办理离职手续了。” 说话者是马主任,而前任唐主任已光荣退休。 在职期间,他认为最荒唐的事莫过于给李建设办的病退以及让张翠花顶岗。 “什么?离职?我没申请过干满十年吗?”贾张氏一脸茫然,这不对劲,她还想领退休金呢。 马主任拿出一份文件道:“依据前年发布的退休规定,年满五十岁的女工需连续工龄满五年,一般工龄满十五年方可退休。 您只符合一项条件,还需工作九年多才能领取退休补助。” 贾张氏急忙说道:“那我申请继续上班,即便再干十年,我也觉得自己身体没问题。” 然而马主任摇头道:“据我所知,您家人均无业,您这个年纪占据岗位也不合理。 即使您干满十五年退休,也只能拿到一半的退休金。 这些年来您共领取一千八百多元工资,现在离职可获五十六元补助。 不如让家里的年轻人顶岗,他们能拿到全额工资。 否则等到您退休后,便无法顶岗了。” 马主任依规行事,目的是腾出不合格岗位,让无业的年轻人获得就业机会。 唐主任在任时就存在问题,哪有让四十五岁妇女进厂顶岗的道理。 贾张氏愣住了,虽不识字却也会简单算账,似乎这样确实不划算,但她仍想继续工作。 厂里挺好,活不累,吃得也不错,穿着工人服外出也很体面。 但回家也不错,什么都不用做,辛苦大半辈子,该享受晚年了。 “马主任,我想去找李建设帮我看看情况。” 贾张氏最终还是愿意听坏小子的建议,因为他在院子里是最会盘算的人。 然而马主任却开口道:“张翠花,李建设今天也辞职了,这事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李建设辞职了?” 贾张氏愣住了,这工作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是啊,李建设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但还没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所以没法办病退,只能辞职。” 马主任只了解李建设辞职的事,其他细节不清楚。 “那我也得去问问清楚。” 贾张氏可不是糊涂人,哪能随便就辞职。 “行,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申请再工作满十年,就不能让家人接替你的岗位。 退休后,你能拿到最后一个月工资的一半作为退休金。” 马主任也没有办法 ** 别人辞职,只能商量解决。 贾张氏愁眉苦脸地走出办公楼,正好下班铃响了,她赶紧回到院子,想找李建设问个明白。 真是巧合,她刚到院门口,就看见有人骑车回来。 “李建设,你怎么辞职了?不继续在轧钢厂干了?” “呃,贾张氏,你怎么知道的?这还没正式公布呢,我今天才办好手续。” 他有些惊讶,这种消息普通车间的工人怎么会知道? 这时阎埠贵听到动静跑出来,喊道:“李建设,你总算回来了。” “三大爷,您又有什么事?” 李建设有些发蒙,这么多人凑一起了?他先把自行车放下,进院子再说。 “阎解成的工作,即使不送礼也能安排的。” 阎埠贵还在想办法,希望能挽回些什么。 李建设笑了笑,“岗位有好坏之分,别担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阎解成去的是电工车间,能学到更多技术,干得好还有额外补贴,下班还能帮邻居修电路挣外快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阎埠贵觉得送出的红包挺值得。 贾张氏这才抓住机会说道:“李建设,你自己都辞职了,还帮别人安排岗位?” “什么?李建设你辞职了?” 阎埠贵怔住了,这实在不合常理,那小子一向精明,怎会放弃如此优渥的薪资? “嗯,今天刚递的辞呈。 我这种情况虽不达标,但我可是劳模,日后身体恢复,随时可重新安排工作,十年资历依旧算数,而且我的养老金会高于他人。” 李建设已不再刻意隐瞒经济状况,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该活得自在些。 若非贾张氏提及此事,他根本不会考虑辞职。 “原来如此!看来你并不缺钱,这些年应该存了不少吧,更何况还有秦淮茹的收入。” 阎埠贵并不担忧他会陷入困境,但也不免担心被占便宜,难怪那小子会突然坑自己六十块,分明是在其他地方找回损失。 “那是自然,我攒下的钱多得数不清,真要是花光了,就带病继续干活,绝不至于落魄。” 李建设是真的不想再装穷了,等时局好转,便可尽情享受生活。 此时,贾张氏又开口说道:“李建设,今日马主任让我办理离职手续,说现在必须满十五年工龄才能退休,我不符合条件……” 她将工厂现状告知众人,阎埠贵恰好在场,作为教师的他也擅长计算,或许能提供些有用的建议。 “什么?贾张氏,你也打算离职?” 阎埠贵有些懵,这院子里一天之内竟有两个轧钢厂职工提出离职。 李建设对此却十分清楚,他曾查阅过五一年的《劳动保险条例》和五七年的《工人、职员退休暂行处理规定》。 只能说贾张氏运气稍差,若再晚几年,到七十年代末,连续工龄满十年即可满足退休条件。 然而目前有明确的规定:女性需工作满十五年,男性则需二十年,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方能领取养老金。 即便因病提前退休,也至少需要十五年的工龄。 “贾张氏,你可以申请延长工作至九年后转岗,只是不能再顶替岗位了。” “正是如此,我也正为此苦恼,不知如何抉择,李建设、老阎,你们给拿个主意吧。” 贾张氏左右为难,既想继续工作,又向往安逸的家庭生活。 阎埠贵沉思片刻后说道:“辞职是个不错的选择,让东旭或者碧华接手你的岗位,你自己每月领取养老金,不也和拿退休金一样吗。” \"李建设,你怎么想的?\" 贾张氏最想听听李建设的看法,对其他人,哪怕是对阎埠贵,她都不太信任。 \"贾张氏,这不是小事,咱们到你家去一趟吧,也得听听东旭和碧华的想法。\" 李建设其实希望贾张氏能继续工作,因为他已经把贾张氏的积蓄存进银行赚取利息。 如果贾张氏不上班,他的这笔利息收入就会中断,再小的钱也是钱啊! \"好,听你的。\" 贾张氏帮着推着自行车往中院走。 这时前院的王大婶急忙跑来问道:\"三大爷,我刚听到一些消息,李建设和贾张氏都辞职了?\" \"这件事上,李建设是因为不符合规定才离职;而贾张氏今天满五十岁,达到了退休年龄,但由于工龄不足,还在考虑是继续工作还是让家人代替自己上岗。\" 阎埠贵简单地把情况解释清楚了。 \"什么!李建设真的辞职了,那他不就没有收入了吗? 我听说他大舅子已经 ** 生活,老丈人现在压力很大,还得养活岳母和小朝阳。 现在乡下实行公共食堂制,他也无法再去占老秦家的便宜了。\" 王大婶其实并不是真的担心李建设,而是担心自己,害怕李建设再来院里占便宜。 \"没有收入怎么了,这些年他攒了不少家底,光奖金就有上千块,再加上这些年白拿的工资,早就存进银行赚利息了。 再说,秦淮茹还在上班,你就别瞎操心了。\" 阎埠贵表面上这样说,但心里却想着,以后得小心提防,别又被算计了。 坏小子虽然这些年没怎么占便宜,但心机更深了,论起算计,他已经不是对手了。 \"确实是这个道理。\" 王大婶坐不住了,赶紧去了中院找陈大嫂,得商量商量,提前做好准备,回头连夜把家里值钱的东 ** 起来。 …… 这边,贾张氏掀起门帘,让李建设先进屋。 \"哥,你怎么来了?我已经把关响送回家了,秦淮茹也回来了。\" 贾东旭正靠在椅子上读一本专业性很强的《淡水捕捞》,很有前途啊。 “是我请他来的,家里出了大事。” 贾张氏面色凝重,本该喜庆的五十岁生日如今却成了麻烦。 “妈,发生什么事了?”陈碧华在灶台前忙碌着,屋内,棒梗带着小当玩耍。 贾张氏让李建设坐下后,将自己离职以及顶岗的事情说了出来。 贾东旭一听便叫嚷起来:“妈,您得让碧华去顶岗,不然您退休时每月只拿十几块钱,怎么够用?” “东旭,你不想去顶岗吗?” 贾张氏愣住了,原以为儿子渴望进厂,之前他还为此闹腾过。 “不想去了,上次我哥问我进不进厂,我没答应。” 贾东旭回想起过去站在那里拧螺丝孔的情景,觉得索然无味。 “确实如此!”李建设解释道,“东直门外新建了一个工厂,要招聘三百名工人。 第231章 留个心眼 我本想帮忙安排东旭进去,但他不愿意,而且碧华的文化水平不高,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所以我也没再提这件事。” “天啊!东旭,你怎么这么糊涂!”贾张氏既感动又心疼,别人把儿子当成兄弟,可自己的儿子却不识好歹。 她急忙问道:“李建设,现在还有没有机会让东旭进厂?” “不行了,名额已经满了,阎解成已经进了那个厂子。” 李建设摇头叹息,机会错过就没了。 “唉!” 贾张氏恨不得给儿子一巴掌,有工作机会不要,真是愚蠢至极。 “妈,别说我了,等日子好一点,我还继续蹬三轮车,每天都能拿到现钱。” 贾东旭毫不退缩,他又不是没有收入来源。 贾张氏依然愤愤不平:“碧华,你说说,我是不是还得继续留在厂里?” “听李哥的。” 陈碧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我也听我哥的。” 贾东旭信任这个哥哥,他们一起钓鱼、下馆子,甚至偷偷摸摸抓鱼,那些往事早已释怀。 李建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贾张氏,您还是辞职吧。 一个家庭需要至少一个人在职,这关系到看病等实际问题。 否则等您退休,东旭快四十岁了,碧华也年纪不小,那时候再想进厂就来不及了,岗位也会被别人抢走。” 离职后,碧华重新进入工厂工作,她的工资从二十二块五开始计算。 你家五口人,收入已低于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可以在街道申请五块钱的补助金,同时碧华的学费也能免除。 这样算下来,家庭总收入能增加近六十元,再加上你的离职补偿金,总金额将超过百元,可以说是一笔额外收入。 另外,你的工龄已经超过五年,或许未来政策改善时,你仍有机会领取部分退休金。 这次的安排已经是最优解,毕竟贾家一向拮据,无论怎样调整也难以改变现状。 “好,听李建设的,我明天就辞职,让碧华接替我的岗位!” “东旭,即便以后你靠蹬三轮维持生计,每个月也需缴纳四块钱作为养老金。” 贾张氏心里盘算着,自己多年来积攒了四百余元,加上东旭这几年缴纳的养老金,在李建设那里已有六百多元积蓄。 按照刚才李建设的估算,离职后还能再获百元左右,总计七百多元,足以让她安享晚年。 “妈,养老金没问题,但我想每月只交十元生活费,让碧华也承担十元。” 贾东旭盘算着,日后若靠蹬三轮维生,每日超出五毛的部分便归自己所有,想怎么花都行。 “二十元足够开销!” 贾张氏思虑片刻,加上养老金,每月实际到手二十四元,还不用上班,确实应该回家颐养天年了。 “好吧,就这么定了。 我得回去吃饭了。” 李建设刚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吃过饭了。 “哥,我送送你。” “李建设,我也送你,对了,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新布鞋。” 贾家三人一同将人送到门外,两家关系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行了,别送了。” 李建设将新布鞋挂在自行车上,推车返回后院,贾张氏依旧善良体贴。 …… 贾家斜对面,王大婶指着窗外说道:“陈大嫂,你看我说得没错吧,那个坏小子又在占便宜了。” “话不能这么说,这么多年贾张氏一直给他做鞋,这份情谊始终未变。” 陈大嫂与贾家关系不错,彼此之间并未有过明显利益冲突。 “这次情况特殊,李建设失业了,听说上面正在精简岗位,空出位置给年轻人。” 蒋大妈最近听到些闲言碎语。 “咱们还是要多留个心眼,观察接下来的动静。” 孙二娘沉思片刻后问道:“贾张氏究竟要不要上班?谁去问问?” “不用问了,肯定不会上班。” 陈大嫂似乎认同这个猜测。 消息没等天黑就传遍院子,引发不小的议论,大家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被牵连。 就连秦淮茹在洗碗时也被二大妈叫住询问。 “秦淮茹,李建设有没有要求你交多少工资?” 二大妈想探探虚实,看李建设是否缺钱。 “还没发工资呢。” 秦淮茹支吾着,不愿轻易回答。 “哦,那你得多给李建设一些,他胃不好,得好好照顾。” 从前二大妈同情秦淮茹,如今却盼着能继续同情,这样大家都会安心。 “嗯,我知道了。” 秦淮茹总觉得这话怪异,却又说不清缘由。 “这是两块五,上次光齐结婚你送的份子钱,既然你们没来喝酒,这钱我们不能收,你直接交给李建设吧。” 二大妈说完便把钱塞给秦淮茹,匆匆离开,图个省事。 “啊!” 秦淮茹呆立原地,这钱怎么还能退?她家并不缺这点钱。 秦淮茹进厂后拿的是三年学徒工的工资,二十七块五,算是例外。 如今她已是二级钳工,依旧占了便宜,毕竟像贾张氏那样的,顶多一级工。 因并非每年都考核升级,且每次只选四成比例。 近七年来,秦淮茹除午餐外几乎全部储蓄,加上李建设偶尔额外给钱,存款不少,早已存入银行,确实不缺钱。 等她洗完碗,回到屋里把事情讲了一遍,接着问道:“建设,咱们是不是还要像以前那样装穷?” “不装了,我存了十几万,哪还能装得下去?” 李建设摇了摇头补充道:“即使院子里的人不清楚我的具体情况,咱们家也不算穷,连三大爷都帮我算了清楚。 这些年我的奖金加上所谓的‘吃空饷’——其实就是应得的工资,加起来数目不小。” “明白了,听你的,不装穷了。” 秦淮茹思索片刻后说道:“建设,你把钱留着吧,我每个月给你交730块的工资就行。 我现在是二级工,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升四级或者五级工呢。” “淮茹,你别抱太大希望,越往后升级越难。 你就安心做些轻松的工作,把工资攒着,我自己在水泵厂还有别的收入。” 李建设简单解释了自己在水泵厂的工作内容,同时嘱咐道:“这份工作你别对外说,影响不太好。” “嗯,我知道。” 秦淮茹点点头,这也是吃空饷,确实不能对外提起。 “我出去下棋了,你让京茹帮忙辅导完孩子作业,早点休息。” 李建设拿着一把蒲扇晃晃悠悠地朝北新桥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心想,从一九五九年到一九七七年高考恢复,这十八年间只有两次晋升机会:一次是择优,另一次是对低级工的整体调整。 因此,到十八年后,秦淮茹最多也只能达到**工级别。 而傻柱目前是九级炊事员,再过七年进入特殊时期,最多也只能升到八级,月薪三十五块五,加上两块班长津贴,与原着情节一致,没有变动。 至于像易中海、刘海中这类人,当初定级时就是高级工,几年后才变成八级和七级工。 所以说,当工人没什么前途,特别是现在的年轻工人,到了四十多岁,二级工满天飞,甚至一级工都有。 还是下棋好,一局定胜负! …… 大前门胡同,小四合院。 徐慧真刚从韩家出来,没走几步,就看见傻柱冲了出来。 “姐,怎么样?韩家答应了吗?” 徐慧真轻叹一声:\"傻柱,你今年二十四了,不能再耽误时间,去找个合适的对象吧!\" \"为什么?韩家不是已经同意了吗?我又不是条件不好。\" 傻柱一脸迷茫,原本以为事情十拿九稳,怎么又出了岔子? \"你的条件确实不错,可这事儿有点说不过去。 你跟韩家的大姐相亲,结果却喜欢上了妹妹,韩家母亲直接拒绝了,说如果答应了,春雪和春燕可能连姐妹关系都保不住,而韩春雪其实是对你有好感的。\" 徐慧真摇摇头,她之前没想到这一层,但设身处地想想,她和表妹徐慧芝当初也是因为贺永强的事情结仇。 若傻柱娶了韩春燕,韩家内部肯定也会乱套。 \"什么?春雪怎么可能看上我?我们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傻柱有些崩溃,院里除了李建设,就数他长得最帅,的确容易吸引姑娘注意。 \"没说话就不能喜欢你吗?\" 徐慧真耐心劝道:\"春燕年纪还小,你要是再等两三年,到时候你自己都多大了,别人免不了要说闲话。 而且春燕也拒绝了,她不想失去姐姐。 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我会帮你找一个年龄相当、容貌不差的姑娘,这样才更合适。\" \"姐,我心里好难过。\" 傻柱叹息着,要是当初没输给叔叔就好了,现在孩子可能都有了。 \"别难过了,回去吧。\" 徐慧真见傻柱没哭,还算好,不至于太糟糕。 忽然想到连李建设都不插手这事了,她还管什么?让傻柱自己去等待缘分好了。 \"唉。\" 傻柱无奈叹息,看了一眼那边,最终还是离开了,总不能跑到别人家里闹,那确实说不过去。 …… \"李建设,快来帮我!\" \"傻柱,你又遇到什么事了?\" 李建设正拿着棋子犹豫不决,落子就输,能拖延一下让对方急躁也好,谁知傻柱竟找来了。 \"去旁边说。\" 傻柱一把拉住李建设要走。 \"等等,先把棋下完!\" 对面的老者急了,好不容易赢了一局,哪怕等到天明,他也决意坚持到底,绝不能让别人干扰。 “大爷,这一盘棋,我先记着,改日再来接着下。” 李建设随手将棋子丢在棋盘上,转身便跑,心里想着只要老者不走,他就一直拖着,直到对方放弃才算结束。 “站住!” 老者追出来,却怎么也追不上,气得几乎昏厥。 傻柱也跟着跑了,回来后告诉李建设韩家不同意的消息。 李建设有些意外,韩家确实贫困,但细细思量,这一家人还算有责任感,姐妹之间虽有矛盾,也不愿被说成是卖女,这种情形与童养媳有些相似。 “罢了,傻柱,以后再慢慢找吧。” “你娶妻之事,从今日起我就不再插手了,我已经从轧钢厂辞职了,今后要靠自己养家,没空帮忙。”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估计徐慧真那边也撑不住了,这是为傻柱介绍的第五个人。 “不行啊,你一定要帮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傻柱焦急地喊道,院里数李建设最擅长撮合姻缘。 “我又不缺钱,行了,傻柱,早点回家休息吧,明 ** 还要上班,我也还有事,先告辞了。” 李建设又一次转身离去,刚才下棋不尽兴,现在还有时间,他打算去副食店找另一个老头再下一盘。 小作者最后那部《四合院》,调整一下思路,争取顺利完本! “姐夫,再见!” “爸爸,再见!” 清晨,秦京茹和关响,一老一小,在吃过早饭后,都来到床边告别。 “嗯,再见,路上小心。” 李建设半梦半醒地睁开眼,今天无论如何要多睡一会儿。 “好了好了,快去吧!” 秦淮茹进来领着他们出去,她自己也背好包准备出门上班了。 她天刚亮就去市场买了肉和韭菜,晚上包饺子吃,因为今天是中秋佳节,已经是九月十七了。 今年韭菜格外贵,好几毛一斤,还不易买到。 清晨时分,秦京茹与雨水一同前往中院,接着一起上学,路程稍显遥远。 “秦淮茹,你快去上班吧,我去送关响上学。”贾东旭牵着棒梗走出家门。 他的妻子去工厂顶班了,家中只剩他与老母亲。 若他不外出,岂不又要操持家务? 第232章 又跑哪里了 “贾东旭,真是太感谢你了。”秦淮茹有时回想,觉得此事颇为荒诞——当年她与贾东旭曾有过婚约。 如今她的丈夫李建设与贾东旭成了兄弟,而贾东旭还每日接送她儿子关响上下学,这在过去简直难以想象。 “谢什么呀,顺路而已,我也得送棒梗。”贾东旭笑意盈盈,虽然当年未能与秦淮茹走到一起,但至少现在还能经常见面。 “嗯,那我先走,厂里最近很忙。”秦淮茹推着自行车先行离开。 待人影渐远,贾东旭才领着棒梗和关响朝红星小学出发。 院子里每天清晨最为喧闹,无论是否需要上班的人都需早起。 “每次看到贾东旭送关响上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也有这种感觉,贾东旭真是……放下了夺妻之恨,却也毫无作为。” “所以说李建设真厉害,媳妇工作养家,前未婚妻来帮忙接送孩子,他自己却整日无所事事。” “没错,换作别人在这样的年头没工作该有多焦虑,他倒好,根本不在乎,真是有毛病。” 几位大妈摇着头叹息,想到李建设明年就要三十岁了,生活依旧如此,实在让她们这些勤勉之人感到遗憾。 “妈妈,呜呜……”贾家屋内,小当突然哭泣起来。 “你怎么啦?奶奶在这里呢。”贾张氏起身试图安抚孙女,本想继续休息却被叫醒,这与儿媳上班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无奈之下,贾张氏只能抱起小当耐心哄劝,彻底打消了再睡的念头。\"东旭,东旭……”她掀起门帘喊了几声,却未得到回应。 “别喊了,东旭一大早就送完孩子没回来。” 孙二娘正在洗衣裳,作为贾家邻居,她巴不得贾家过得艰难些。 如今陈碧华一人工作,月薪二十二块五,跟当年贾东旭一样。 贾家五口人,平均每人不到五块,已成了贫困户。 “这孩子,又跑去哪里偷懒了吧。” 贾张氏叹气,东旭长大了,像李建设一样二十九岁了,她也不敢再打他,生怕再严厉下去,将来没人养她。 “孙二娘,李建设起床了吗?” “还没呢,他最近总睡到中午才出门,也不在家吃午饭,花钱还是那么大手大脚。” 孙二娘摇头,真希望他别再乱折腾。 “他有秦淮茹那样被养大,命不错。” 提起这事,贾张氏心里有些痛,不过陈碧华也不错,将来工资也能赶上秦淮茹。 没多久,贾张氏拿出盆洗衣服,还得照看小当,总算把衣服晾好了。 正打算休息,肚子又饿了,得做午饭,东旭到现在还没回来。 “天啊,过节呢,家里怎么连白面都没了。” 贾张氏揭开储粮缸,只剩玉米面了。 她之前在厂里上班,攒了些面票,中午食堂吃白面,但现在儿媳妇顶了她的班,她只能交出票,因为家里其他定量都换了粮食。 她从光荣的钢铁工人变成普通住户,定量从二十七斤降到二十一斤,谁能受得了啊。 …… “早啊,二大妈!” 李建设端着盆,提着水壶出来,天气渐凉,洗漱需要热水。 “还早?都快中午了,我的窝头都在锅里蒸着呢。” 二大妈独自在家,儿子光齐和儿媳蔡素芬上班去了,光天和光福上学,日子反而比以前轻松。 多了个有工人定量的儿媳后,粮食比以前多些。 “这病还没好,等身体恢复了,得去挣钱养家。” 李建设找到个极好的理由,毫不失面子。 若不是年纪不大,他早能提笼架鸟,悠哉四方。 二大妈笑盈盈地走来帮忙倒洗脸水,靠近时压低声音说:“李建设,过几天换下月的定量粮票了,你可别全用了,到时候可以换白薯,我还喊你一起去。” “行啊!咱们谁跟谁。” 李建设与二大妈轻声交谈几句,逗得她直乐,他也洗完脸清醒不少,那就出发吧。 …… “二大妈,我出去一下,下午关门前回来,帮我留意下。” “好嘞,放心,有我呢。” 二大妈目送人离去,才急忙回去照看锅里的饭菜。 李建设出门后,心想等儿子长大些,就能去少年宫玩耍。 少年宫源自老大哥那里,类似于儿童课外活动中心,还有青少年宫、科技馆、儿童公园等类似机构。 它是民生福利的一部分,旨在解决职工家庭儿童放学后的托管问题。 如今少年宫内一切免费开放,有图书馆、绘画馆、歌唱室、体育场等,堪称免费的散养式课外培训和集体托儿所。 不过有个不便之处,人太多,比如打乒乓球得抢位置,小人书只能现场看,不能带走。 因此多数孩子放学后仍在胡同里疯玩,寻摸几分钱买根小麻花,边吃边滚铁环,岂不快活。 运气好还能在院子找到只鸡烤了吃,更美。 其实还是农村孩子好,上学时背着背篓,路上割草,放学继续割草料回家,还能挣工分。 “东旭,你怎么在这儿?” 李建设有些愣神,这是什么世道,东旭都能混到他这种地步,中午还下馆子。 “哥,我这不是饿了吗。” 贾东旭不仅不羞涩,反而带着几分得意,正端着碗面条吃得津津有味。 “我妈既然已经退休了,她的粮票就给了碧华,剩下的一斤给我用了。” 贾东旭只点了二两面条,不够吃饱,于是多喝了几口汤。 “不错啊,男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些,养生最重要。” “以后让你妈多做点活儿,你自己把身体养好了才有能力赚钱。” 李建设这话里藏着生存智慧,也是他的人生信条。 “我也是这么想的。” 贾东旭喝完面汤,不急着离开,他喜欢让时间慢慢流逝,起床慢,走路慢,吃面慢,喝汤也慢! 这不就是一首《慢慢》吗?回头写下来寄给出版社,要是发表了还能赚稿费呢。 “大哥,您的面来了。” 当年跑腿送餐的小哥,现在已成长为青年,成为公私合营的一员。 “好嘞!” 李建设拿起筷子开始吃面,味道依旧,只是清淡了些,少了点油水。 “大哥,您还没上班呢?” 小哥也不急着走,顺手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我这是暂时待业,随时准备上岗,家里有两个孩子,压力不小。” 李建设笑着回应,边吃边喝汤,言简意赅。 很快,两人分开了。 走出面馆后,李建设问道:“东旭,你下午要去哪?” “我去东直门外转转,然后去学校接孩子。” 贾东旭还想沿着河边看看,碰碰运气。 “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建设往前门中学去,心里却想着下乡的事情。 学弈是独生子,不用下乡。 许大茂家的小红星也是独生子,不用下乡。 而他的大儿子关响,作为老三届,如果不下乡,那小儿子朝阳就得去,两个儿子只能留一个。 那就让关响下乡吧,和韩春明、程建军他们一起,至少安全,几年后能回来。 “李哥哥!” 一声呼唤让他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到了前门中学,丁秋楠在校门口挥手。 “等很久了吧!” 李建设把车停在路边,坦坦荡荡,不避人。 “没多久。” 丁秋楠住校,午饭后就在门口等了。 “嗯,这是你的米票。” 李建设递过一块手帕,里面包裹着票证,避免财物外露。 “李大哥,我自己也有票。” 丁秋楠食量不大,只是南方人爱吃米饭,常吃面食总觉得不够饱,容易饿。 而京城这边正好相反,前两年还有郊区村民拿大米进城换白面,觉得这样更耐饥。 “拿着吧,我不缺这点票。 你高三了,学习还好吗?” 李建设本想提补习的事,他当年可是小区的尖子生,高考成绩不错,不过教材更新太快,他早已还给老师,现在教不了。 “有点吃力,但我住校,晚上也能继续学。” 丁秋楠学习很刻苦,深知上高中不易,必须努力考上大学。 “嗯,别太勉强自己。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假意看了眼手表,其实并不着急。 “好,李大哥慢走。” 丁秋楠握紧手帕回宿舍,打开后发现里面是十斤米票,攒到这么多可不容易,得有一百斤定量才行。 与此同时,李建设直奔丝绸店,已不在街道兼职记账,轻松了不少。 “李经理,您来啦,店里出状况了。” 何玉梅迎上前,未持鸡毛掸子,显然有任务。 “怎么了?” 李建设环视店内,只有少数店员,片爷也不在。 “街道和居委会安排了任务,让我们协助接待永定门外的灾民。” 何玉梅本就是地下工作者,常需汇报店铺情况。 “这么快就有灾民了?” 李建设有些惊讶,虽然今年收成差,但还没到青黄不接的地步。 “听说是从外地逃来的,不是本地受灾群众。 雪茹姐他们都在食堂帮忙,这是昨天接到的任务。” 何玉梅本想一起去,却被春桃抢先一步,只能留守店铺。 李建设绕道去了食堂,果然,过了饭点仍有顾客排队,仔细一看,都是衣衫褴褛的灾民。 这种情况很常见,若一个生产队乃至整个公社遭遇严重灾害,短时间内等不到救济粮,人们只好各自寻找出路。 京城素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一旦受灾,第一反应便是携家带口奔赴大城市寻求救助。 然而,如今无法像过去那样施粥,城里已无富裕阶层,昔日的资本家也只能关门自保,有余粮也不敢外露。 于是上头将任务分派给邻近的街道,街道便安排灾民到各食堂就餐。 “建设,你怎么来了?”陈雪茹从人群中一眼认出了自己的丈夫,显得格外突出。 “来看看具体情况。” 李建设经过那些灾民身旁,还好,排队的人虽然面黄肌瘦,但尚能站立,只是状态不佳。 “都忙了两天了,进去再说。” 陈雪茹今日着装简单,未佩戴任何饰品,以免因她的光鲜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街道要求我们全力配合,包括前门大食堂、小酒馆的便民食堂及机关食堂,都要接待灾民。 不过,不是随便给粮食,必须登记造册,按定量供应,程序繁琐,还在调整中。” 陈雪茹平日强势,好争高下,但在涉及灾民的问题上,她表现出极大的同情心,并愿意付出行动。 “确实该帮忙,你尽量协调人手支持。 必要时可向灾民捐款,但不要过度,帮助他们渡过难关即可。” 李建设在等待灾民到来的同时,也在处理梁拉娣的事情。 他这一生无所奢求,生不逢时,才华无处施展,工作前景黯淡,创业条件匮乏。 所以,他决定追求家庭生活,由妻子供养自己,再供养妾室,将手中资金用于消费,促进经济发展。 大清律法允许娶平妻和纳妾,虽建国十年,此风未绝,但多为私下进行。 实际上只能有一位合法妻子,其余皆难登大雅之堂。 只要不公开身份,避免被他人当场捉奸,便无大碍。 现行《婚姻法》第十五条明确指出,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相同的权利。 若女方能提供证据证明孩子的生父,男方需承担抚养责任,直至女方再婚,具体费用可酌情减免。 因此,只要敢于冒险,未婚生子并非不可接受,但对于男方而言尚可应对,女方却难以承受,对孩子成长也会产生不利影响。 第233章 偷偷捐款 李建设希望梁拉娣能合法生育,就需要结婚证。 然而,这个年代许多人早已逃离。 比如侯成、关老头的儿女媳婿等。 找不到合适的人充当幌子,但可利用灾民,不是找特定人伪造证件,那样后果严重,而是虚构一个完全不存在的灾民。 此人姓名皆凭空捏造,乡下文盲村民无档案,记录全在村里,因此无需灾民到场,梁拉娣独自即可办理手续,事后亦无法追溯。 即使被查出,因是灾民,失踪也属常事。 但操作此事最好等到明年,目前灾民数量不足,流动性也不够。 “建设,你又在想什么?”陈雪茹挥挥手,看他这样漂亮的人都能走神。 “纳妾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李建设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陈雪茹不同于秦淮茹,思想中既有保守又有激进的一面。 “纳妾?看上哪家姑娘,要不要我去替你说媒?” 陈雪茹半开玩笑地说,随即又问:“那我算什么?妾还是妻?” “当然不是,这还需要问吗?学弈都已经这么大了,你是正妻,和秦淮茹一样。” “学弈也是我李家的嫡子,将来要继承家产的。” 李建设的想法与众不同,但他也可以选择回归传统,重新拾起一些旧时代的习俗。 \"这样才对嘛!\" 陈雪茹本身就是凭借小三的身份成为正室的,因此她非常重视名分,即使无 ** 式登记,至少也要让对方承认她是平妻。 \"建设,你是不是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咳咳...没有这回事,我只是开个玩笑。 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城外还有这么多灾民等着救济,我哪有闲心考虑娶妾的事?等将来生活好些再说吧。\" 李建设并没有完全排除未来娶妻的可能性,等到改革开放后,他还是会着手家族企业的经营。 他不仅依赖妻子的经济支持,还会进行一些适度的投资。 例如给弟弟妹妹徐慧真和老蔡夫妻投资,或者给韩春明那小子投入资金。 暂且不论这些,只要控制好正阳门下的几大势力,他就能轻松积累巨额财富,达成小目标,而无需付出太多努力。 当然,前提是必须压制住这几股力量,因此需要提前布局,悄无声息地展开行动。 没想到陈雪茹笑着回应:\"行啊,只要淮茹妹妹同意,我就没意见。\" \"咳咳...不说这个了,咱们谈点正事。 目前有多少灾民需要安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身为公方经理,这件事他也得参与,否则就说不过去了。 \"灾民数量不少,我们的食堂已经没有多余的食物,只能依靠粮站调配资源。 可是粮站也缺粮,尤其是再过几天到了二十四号,京城本地居民又要排队领取下个月的粮食,大家都在等米下锅。 要等到红薯大量上市,从外地调入粮食,在冬天之前让灾民返回家乡过年,春天再播种粮食,否则明年又得逃荒...\" 陈雪茹说起这些事情时条理清晰,因为李建设这个公方经理不在的时候,食堂这边的救灾工作全靠她来张罗。 \"嗯!你先负责这边的安排,我去一趟小酒馆,然后再到街道办事处详细了解情况。 稍后,你去找大娘主任,悄悄地,私下里捐赠五千元,让居委会用于救灾。\" 李建设此刻在思考,如果灾民众多且距离遥远,或许今年就可以着手办理梁拉娣的结婚手续。 不是在城里,而是在丰台那边的村里举办婚礼,等到梁拉娣回来后,直接宣布结婚,事情就解决了。 现在并非联网时代,结婚证只是一张纸,梁拉娣的户口挂靠在轧钢厂,属于集体户,但没有 ** 的户口本。 因为不额外增加定量,所以没人去核查。 甚至同一个人拥有多个身份,也是常事。 “建设,为什么偷偷捐款?这是一件好事,应该公开宣传才对。” 陈雪茹觉得这个做法有些问题。 “你糊涂啊,你不缺钱,但前门街道当初有近上千商户,你觉得他们个个都赚大钱? 公私合营赎买时,能有多少资金? 大栅栏的老赵以前卖茶叶,现在工资才四十多块,店里也没有茶叶可卖,拿什么捐? 你一旦捐款,而且是五千元,就成了靶子,像是在逼其他商户捐款。 同时,也会让人注意到你这么有钱,说不定哪天翻出你的老账,把你划入资本主义阵营。” 稍作停顿后,李建设继续说道:“所以,你偷偷捐款,让大娘主任知道你的人品,她有了这笔钱,也能更好地救济灾民,一举两得。 等她退休时,第一个就会考虑让你接任。 我没跟徐慧真提过这件事,要是换做她,第一反应也是偷偷来做。 你做事张扬,但你比她漂亮。 而她呢,比你会办事,她喜欢偷偷去做,事情办好后再高调反击。” 陈雪茹眼睛一亮,忙说:“建设,总算亲口听到你说我比徐慧真漂亮了,平常看你一来就往小酒馆跑,我还以为你惦记她呢。” “我去,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是我的弟妹,这玩笑开不得! 不对,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听到这句话了?重点都没抓住,你记住没有?” 李建设拍了一下额头,要是没有他,小老婆和徐慧真争锋,真的会输。 “明白了,我要偷偷捐款,让大娘主任知道我的好就行。” 陈雪茹听进去了,也想清楚了。 “行,明白就好,那我们分头行动吧。” 李建设亲了小老婆一下,便离开了。 起初,李建设在小酒馆附近的便民食堂现身,随后提拔范金有担任临时救灾小组长。 不出事则功归范金有,出了事则由他背黑锅。 接着,李建设前往街道办事处,无需找主任,直接向仍任职街道干部的王启年打听情况。 半小时后,他查看灾民登记本,选定了一处偏远且受灾严重的地点,这里几乎颗粒无收,将其作为伪造地址。 随后,他编造了姓名和年龄,便完成了所有步骤,无需涉及家庭成员数量、学历或身份证信息等内容。 实际上,这并不复杂,因为京城的结婚证只需填写姓名和年龄即可,部分地方还会补充籍贯或现住址。 不过上户口时需要更详细的信息。 他伪造具体地址是为了给梁拉娣对外声称,仅作关系证明之用。 这一信息被悄然记录下来,但还需等待时机成熟,待灾民陆续返乡时再办理相关手续。 “咦,李建设,你怎么在这里?”忽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老关,你跑到街道办事处来做什么?” 李建设正准备离开街道办事处时遇到了关山,这位老人精明过人,早让儿子移民国外,家中还藏有古董。 他自封为“九门提督”,每日逍遥自在,看似无害。 “我是来询问工作事宜的。” 关山有些不好意思,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彼此的想法。 “明白了,你继续问吧,我要走了。” 李建设心想,都五十多岁了,作为前朝遗老,还出来上班干什么?不过是装穷罢了,说不定六十岁后还能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 …… 很快到了九月底,大舅子秦光明的妻子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恰逢建国十周年,更是喜上加喜。 李建设递出一个装有两百元的红包,又一次展示了他雄厚的经济实力。 “淮茹,你带关响住这边三天,我在水泵厂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 今年国庆节恰逢周四,放两天假后与周日调休凑成三天假期,实属难得,毕竟春节也只有三天,这已算长假。 “好的,记得按时吃饭哦。” 秦淮茹隐约察觉到此事另有隐情,却未多问。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的行程安排紧密,第一天去了陈雪茹家,趁着国庆热闹,便在陈家住了一天,晚上还带着儿子同床而眠。 第二天,他来到小院,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梁拉娣,两人许久未见。 “哥,你来啦!”梁拉娣见到李建设,喜笑颜开。 “嗯!” 进门后,李建设先锁好门,接着将人抱进屋内…… “拉娣,这事我们这样处理……” 他提出一个计划,即虚构灾民身份领证,这样梁拉娣就能顺利生育。 否则年纪渐长,被称老姑娘也不好。 此外,没有孩子的女人在这个时代更难找到寄托。 “哥,我听你的。 我会回村里找族叔帮忙办证。” 梁拉娣虽觉此事稍显奇怪,但总比未婚生子强,她确实想要个孩子。 “哥,我二姑可能瞒不住,她之前来过这里,知道我住在你这儿。” 李建设拿起烟盒又放下,说道:“你二姑梁医生那边不用操心,即便发现什么,她也不会对外讲。 拉娣,我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两个是儿子,我还想要个女儿呢。” “嗯!” 梁拉娣其实更想要儿子,但这由不得自己,她明白只能接受命运,无论儿女。 午后,李建设起身,饿得不行。 梁拉娣早已备好饭菜,于是两人开始用餐。 “哥,你为什么不再轧钢厂工作了?”梁拉娣最近才听说此事,此前并不知情。 “过几年我会回去的,现在不能待在轧钢厂,吃空饷对我不利。” 李建设并未过多解释,他在水泵厂负责技术研发工作,领取津贴、计算工龄和职位都没有问题。 几年后东山再起也挺好,目前还能趁着青春末尾享受闲适生活。 “拉娣,你家里的状况如何?” 他只去过一次丰台,不能再去了,否则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传闻。 “家里还好,只能吃食堂,没什么余粮。 你送来的粮食我没吃完,悄悄分给家里几次,帮了大忙。” 梁拉娣于1953年底进厂,至今已有六年,是一名焊工。 轧钢厂规模较大,若技术过关,在进厂第五年晋升为二级工的概率很高。 后来赶上一次普遍调薪,她的工资因此与秦淮茹持平,这得益于她多次参与重要项目,尤其在挖掘机项目上的贡献显着,技术能力也很扎实。 轧钢厂规模大,换作小厂的话,成为二级工后通常需等待八年才能评定更高一级的资格。 但当时处于特殊时期,晋升停滞,导致四十多岁的二级工人数众多。 “行,有时间我再帮你找些粮食,等你怀孕时让你母亲或嫂子过来照顾你。” 李建设吃完饭,稍微努力一下,生活节奏正好,算是按部就班。 国庆第三天,他回到三进大院,陪伴妻儿,当晚也住在这里。 “建设,等度过灾年,我再给你生个孩子吧,你不是想要个女儿吗?” 秦淮茹刚洗漱完毕回屋,她还年轻,可以生育。 “到时候再看情况,日子好了再说,现在连饭都吃不饱。” 李建设认为不能让岳母一直帮忙带孩子,大舅子秦光明已经有了孩子,想必还会再生二胎甚至三胎四胎,现在提倡多子多福,只要条件允许都会尽量生育。 而且后面还有小舅子秦光友要结婚生子。 等过几年,灾年过去,秦京茹初中毕业后不再读书,可以帮忙照看孩子,那时再决定是否让秦淮茹生第三个孩子。 但如果真的生了也会有难题,小宝长大后可能需要下乡,总之事情挺复杂的。 “嗯,建设,最近你挺忙的吧!” 秦淮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确实挺忙的,水泵厂那边国庆也没放假,那啥,早点休息,明天你还得上班,我也要送孩子。” 李建设拉了下电灯绳,没再继续说话。 第二天清晨,秦淮茹早早起了床,等了一会儿才将丈夫扶起来,今天是不能赖床了。 李建设勉强振作精神,骑车送秦京茹上学,而秦淮茹则送关响去读书,两人同行一段路后各自分开。 “姐夫,改天你教我骑自行车吧,这样你就不用这么早起来了。” 秦京茹长大了,只能坐后座,搂着姐夫的腰,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行啊,周末有空就来学。 到时候姐夫给你买辆新车,这辆旧的就送你。” 李建设又有了换新车的想法,对他来说自行车不过是消耗品罢了。 “谢谢姐夫!” 快到学校时,秦京茹下了车直奔校园。 第234章 国庆节怎麽过 “等等,再给你十块钱,自己收好,别让姐姐知道,免得她又担心。” 李建设往秦京茹书包里塞了钱,粮票不多,但现金足够。 “姐夫,我已经存了不少钱了。” “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快进去吧,别迟到。” 李建设笑了笑,转身回屋补觉,起得太早,连早餐都吃不下。 再说秦淮茹送完儿子后便去轧钢厂上班,这周要连上七天班,因为国庆调休。 今天也是发薪日,工作轻松些,不用干太多活。 她骑车到办公楼附近,一眼看见梁拉娣在排队,想了想便上前插队。 “秦姐好!” 梁拉娣有些忐忑,她是妾室,而秦淮茹才是正妻,虽然她有自己的院子,也需要为李建设生子,但内心仍有些不安,不过表面看不出异样。 “梁拉娣,你国庆怎么过的?” 秦淮茹其实考虑过去小院看看,可若真是那样,她也无能为力,反而会让李建设不悦,所以犹豫未动。 但她还是想弄明白 ** ,究竟是不是如她所料。 \"我要回乡下了,我爸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回去看看他,昨天刚回来。\" 梁拉娣很机灵,特意避开自己与李建设相处的时间。 \"哦!\" 秦淮茹沉思片刻后问道:\"梁拉娣,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怎么还不找对象呢?\" \"秦姐,我现在正在谈对象呢,就在老家,一两个月内就要领证啦。\" 梁拉娣说话声音很大,显然是为了让工友们都听见。 \"找到对象了啊,姐姐祝你好运,等你结婚时,我会送你一个红包。\" 秦淮茹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猜测错了。 只是李建设既然没和梁拉娣在一起,那会不会去找陈雪茹了呢? 她已经三年没见过陈雪茹了,上一次还是在小儿子出生时去医院见过一面。 她多次提出想去陈雪茹家,因为从未见过别人家的孩子,但每次都遭到李建设的劝阻。 \"秦姐,你和李哥国庆节是怎么过的?\" 梁拉娣突然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们一起在我父母那里过的,带着两个孩子,哪儿也没去。\" 秦淮茹为丈夫打圆场,同时也对梁拉娣放松了戒备,看来问题可能出在陈雪茹身上。 据说,在初雪这一天,所有的谎言都能得到谅解! 可惜今年的初雪迟迟不来! 都到十一月中旬了,永定门外的灾民也都陆续返乡了。 梁拉娣的结婚证也已经办好,就像电影《牧马人》里的老许一样,连女方都没见过,证就办下来了。 \"大哥,你觉得明年的天气会好吗?定量什么时候能提高啊!\" 贾东旭现在有些着急,卖了三轮车后休息了几个月,如今下棋、钓鱼、写诗,日子过得倒也逍遥。 可是他的二十块钱私房钱已经花光了,就连退回来的两块五学费也被他挥霍一空。 现在口袋空空如也,只好打算重新出山,再蹬三轮车。 \"瑞雪兆丰年,别急,让雪再下一会儿,说不定哪天就会落地了。\" 李建设现在也完全放松下来,每天无所事事,只顾着玩乐。 东旭打算向傻柱买辆三轮车。 “对,我想买一辆。 我妈最近离职了,拿了五十六块钱补贴,加上她这个月的工资三十三块,我已经凑齐了。 我想找傻柱买辆车。” 贾东旭算得上会精打细算了,母亲有积蓄,他还不到三十岁,正值年轻,为何不去利用? “买吧,能赚点零花钱,还能改善伙食。” 李建设无法告诉对方灾年的困境还要持续两年,且逐年加重,直到六二年丰收后才会好转。 “好嘞,我这就去找傻柱,他应该在家。” 贾东旭说完便准备离开,他刚把关响送回家,见到哥哥在家便聊了几句。 “去吧,棒梗满六岁了,定量配额增加了,你家还有红薯,吃好了就能蹬三轮。” 他家的关响也增加了定量配额,和棒梗是同一天生日。 贾东旭随后找到傻柱,说明来意,傻柱爽快地喊价一百块,最终以九十块成交。 何家两辆三轮车,最终全归了贾东旭,不过其中一辆已卖出。 有了车的贾东旭,自然开始蹬车外出,每天给家里交五毛钱,剩下的由他自己支配,这日子过得挺舒心。 “京茹,我去下棋了,到时候回来吃饭。” 李建设在隔壁屋门口喊了一声,屋内,秦京茹正带着关响写作业,如今的小学生虽没有正式作业,但可以额外辅导。 “好的姐夫,我待会就做饭。” 秦京茹是做家务的好手,负责每晚的晚餐,还帮忙洗衣,早已习惯。 “嗯,那我走了。” 李建设走到前院,刚要出门,看见阎埠贵匆匆跑来。 “李建设,你之前提到的事情成啦,昨天我家解成就调到电工车间了。” 阎埠贵之前还担心受骗,现在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那是当然,我可是打过招呼的!” 李建设挥挥手,去下棋了,心想以后家里电路出问题,这不就有免费劳动力了吗,虽然他也懂电,但懒得动手。 很快到了北新桥,看到棒梗在这里玩耍,无忧无虑的童年。 棋局未完 “唉,李建设,总算等到你了,上次那盘棋能接着下吗?”一位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几步上前拽住了李建设。 “什么?大爷,你还记得这事呢!”李建设有些 ** ,“我今天只是出来买酱油,还要回去做饭。” “做你的饭去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不做家务。 来,继续下棋,要是我输了,我帮你买瓶酱油。” 老人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不愿带着未尽的棋局离开人世。 “等等,大爷,那盘棋只剩一步了,您怎么输?”李建设愈发困惑,他本想在家休息,却莫名其妙被拖来下棋。 “就剩一步更该下了。”老人执意不放,硬是把李建设按到了座位上。 “大爷,我们这盘棋……” 李建设还想推辞,他已经在这里输了多次,不想再添新败绩。 旁边的另一位老人说道:“没关系,我可以帮忙保存棋局,以后再续。” “完了……”李建设无奈地接受了现实,不一会儿,棋盘已摆好,他手中的棋子落下,结果却是大败。 原本只有三个老人在场,很快围观者增至十几个,大家默默注视,等待结局。 “大爷,要不这样,我若输了,您帮我买瓶酱油如何?这可是我第一百次输了,意义非凡。” 李建设被围得水泄不通,无处可逃。 “买!这是我的购物证,钱也给你,快下棋吧。”老人豁达得很,觉得人生短暂,不愿留遗憾。 “唉!”随着最后一颗棋子落下,李建设输了,却又似赢了一般。 带着一壶精致包装的酱油,李建设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这种酱油通常都是自己带容器去打散装的。 “淮茹,回来啦?这有瓶酱油,刚赢的。” “哎呀,下棋还能赢酱油?” 秦淮茹半信半疑,那些老人真这么豪爽? “那是自然,你不晓得,我刚才横扫十几个老头,一个人对战十二人,最后拿下了这瓶酱油。” 李建设得意地炫耀,决定不再去北新桥,那里风水不好。 “嗯,对了,建设,还记得梁拉娣吗?” 秦淮茹接过酱油,却岔开了话题。 “哪能忘?她租我们家院子,怎么可能忘记。” 李建设毫不谦虚,既然结婚证都领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差点忘了提醒你,她最近找了个对象,两人已经领证了,听说今天去医院检查,好像还怀上了,下午请假去做产检呢。” 秦淮茹想把这个消息分享出来。 “结婚又怀孕,挺好啊,年纪也不小了,该安定下来了。 院子继续让她租吧,空着也是浪费。” 李建设暗自思忖,时间差不多,确实是时候了,希望是个闺女,不然再添个儿子,倒不如认个干女儿算了。 不行,还得继续努力,让秦淮茹再添个孩子,争取是个女儿。 年关无休,转眼几月飞逝,一九六零年的春天悄然到来。 京城的居民觉得这一年仿佛没有真正的冬季,除了几次零星的小雪,唯一的一场大雪也仅维持两天,很快便融化殆尽。 到了四月末,气温竟攀升至三十三度,夏天仿佛直接跳跃而至,不见冬日踪影。 不仅是持续干旱,某些区域甚至突降冰雹。 全国形势复杂,一方干旱,另一方则因暴雨引发洪灾,雨水虽降,却总难均匀。 无奈之下,定量供应再次调整,李建设勒紧裤腰带,知道还得继续熬下去。 然而,好消息传来,报纸上报道,将从 ** 进口两百万吨粮食,主要为土豆,用于支援灾区,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大家原以为酷暑会延续到秋天,可刚入七月,就突遭特大暴雨,令人叫苦不迭。 就在这样的天气中,七月中旬,梁拉娣在工人医院产下一名女婴,由二姑梁医生接生。 “梁医生,情况如何?” 李建设守在产房外,此刻他必须在此,也合情合理,他是梁拉娣认的大哥。 “母女平安!” 梁医生刚开门出来,她的技术一向出色,更何况是为自家亲人接生,自然格外用心。 “太好了!” 李建设欣喜若狂,盼了多少年,大宝都快七岁了,总算迎来了一个小女儿,李家的小公主,希望她能成为贴心人。 此时,梁母进产房,不久便抱出孩子,而梁拉娣则坐在轮椅上出来。 比起几年前,现在医院条件改善了许多。 “哥,是个女儿。” 梁拉娣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她本想要男孩,但女孩也不错。 “哎,女儿挺好。” 李建设接过轮椅,将人推至病房,以前需要靠关系才有的单独病房,如今产科病房已很宽松。 五七年全国出生两千多万人。 五八年减少到一千八百万。 去年五九年,下降至一千六百万。 今年还会继续减少,明年将达到历史低点,仅九百多万出生人口,不仅腰斩一半,接下来六十年也未能突破此记录。 “哥,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吗?” 梁拉娣初为人母,情绪敏感,加之身体虚弱,一时口快问道。 话音刚落,梁母抱着孩子沉默不语。 身旁的梁医生也沉默下来,轻轻关上了房门。 “就叫秀儿,大名小名都用这个,梁秀儿。 拉娣,这是当哥哥的随礼。” 李建设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放在床头柜上,里面只有二百元,不能再多,否则梁拉娣也无法花掉。 “谢谢哥!” 梁拉娣本不想收,她与秦淮茹一样,都是焊工,月薪四十五块二,即便养一个女儿和带孩子的母亲也毫无压力。 况且李建设已悄悄填补了口粮缺口,所以这笔钱根本用不完。 “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李建设的话让病房里的另两个人一时语塞。 第235章 重新读高中 最后还是梁医生先开了口:“建设,你那院子是不是一直让拉娣住着?她那不知去向的丈夫跑了之后就没回来,托人打听也毫无音讯,可能不会回来了。” “嗯,那院子就一直给她住,房租之类只是口头约定。 她带着孩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直到她丈夫回来再谈别的。” 李建设明白梁医生话中有深意,但他选择沉默。 “秦淮茹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梁医生为秦淮茹接生过两次,自然认识她,而且她不仅是产科医生,也是妇科门诊医生,因此更加熟悉。 “她能有什么意见,我的院子我说了算。 我不缺房子,这件事别再提了。” 李建设话锋一转,对旁边的梁母说:“婶儿,拉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好,这是我女儿,我会照顾好的。” 梁母虽有些疑虑,但几乎可以确定,因为她从未见过拉娣所说的那个男人,却又不便点破,毕竟女儿都生了孩子了! “那行,我还有事得走了,等会儿可能有工友来病房,我在这儿不太合适。” 李建设也没抱孩子,他笨手笨脚的,怕弄不好新生儿。 “哥,您慢走。” 梁拉娣并不觉得委屈,能守在产房外已经很满足了。 待人离开后,她拿起信封说:“妈,给您,您存起来养老。” “啊!妈不能要,这是李建设给你的。” 梁母没接,却又想要,因为家里还有儿女要养,丈夫身体也不好,虽然她来城里不用花钱,但每年也会少掉大队发的三十多块钱。 “妈,您就拿着吧,我还存着钱呢。” 梁拉娣将信封塞到妈妈手里,也算是尽到了女儿的责任,不再亏欠家里。 “唉,那妈帮你收着。” 梁母接过信封,打开一看便心中有数,不需多言。 “拉娣,妈算不清这些。” “嫂子,我来帮你点。” 梁医生接过钱略一打量,便已猜出大概,数完后说:“二百块,足够娶媳妇了。” “唉。” 梁母将钱收好,心里更加笃定。 片刻之后,梁母离开,梁医生忍不住问道:“拉娣,这儿没外人,实话跟二姑说吧,这孩子是不是李建设的?你是不是做妾了?” “二姑,绝无此事,我已有丈夫,并非李建设。” 梁拉娣咬紧牙关,这事不仅关系到她,更牵连到李建设,若是消息传出,后果不堪设想。 “唉,随你吧。 当初他大儿子关响出生时遇到你,你们缘分浅,后来又走到一起,罢了,二姑也不再追问。” …… 梁医生摇头叹息,本把李建设当弟弟,如今却成了侄女婿? 转眼三天过去,梁医生帮忙送人回医院,进厨房取东西时忽然发现有三口储粮缸。 忍不住掀开一看,大米、白面、玉米面样样齐全,虽不多,但也够梁家三口吃一阵了。 厨房里还堆着不少鸡蛋,甚至有一小缸米酒和一些其他好物。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李建设准备的,这小子,还真是能供养外室。 …… 四合院里,李建设本打算去看女儿,但遇上了突发状况,春燕回来了,不是随便来看看,而是正式搬回院子。 “哎,你们看见春燕牵的小红星了吗?是不是觉得它长得有点像李建设家的小朝阳?” “确实挺像的,不过记忆有些模糊了,小朝阳去年初就去了姥爷家,一直没回来。 那时他还小,样子还没长开。” “我说啊,别老提小朝阳了,我觉得小红星很像关响小时候的样子,我记得特别清楚,关响三岁时的年画还挂在那里呢。” “哎呀,这可有意思了!” “这有什么稀奇,一个院子里的,孩子长得像很正常。 东旭小时候和傻柱也有几分相似,长大后差别就大了。” 大妈们聊了一会儿闲话便各自散了。 今天建设在院子里,别让人听到传错话。 “红星,快喊李叔叔!” 春燕牵着孩子,看见建设端着脸盆从屋内出来,赶紧出声招呼。 “李叔叔好!” 小红星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叔叔,有点认不出来。 “小红星真乖!” 建设一年半没见小红星了,转眼孩子已经三岁,确实和关响、朝阳有些相像,说是亲生的,一点也不假。 有时他也感慨基因的神奇,这事虽然少见,但也不算稀奇。 后世有两个大明星,姜文和姜武,看起来像双胞胎,但其实相差六岁,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他的几个孩子中,学弈和关响最相似,可能是出生时间只相差两个多月,那时他的身体状态也差不多。 小朝阳比两个哥哥小三岁,小红星则小一岁,但也有些相似之处。 老何家那三人——关于山、何大清、蔡全无,“七三零”虽然有差异,但站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李哥儿,我给你倒水。” 春燕依然熟练地接过脸盆,好久不见,李哥儿还是这般自在。 “哎,谢谢你!” 建设心里轻松,住在一个院子,邻里互相帮忙再平常不过。 二大妈正准备出门,看到这一幕,又折了回去。 屋里,怀孕的蔡素芬疑惑地问:“妈,你不洗菜了?怎么还不走?” “等一会儿再去。” 二大妈看着儿媳妇的大肚子说道:“隔壁老许家的春燕回来了,她去年年初回娘家的,你还没见过,一会儿认识一下,都是后院的邻居。” “好的,妈。” 蔡素芬是刘光齐的妻子,在一家百人小厂工作。 因即将临盆,请了产假在家待产,主要是工厂位置较远,通勤不便。 在灾年生育需要很大勇气,但老刘家条件尚可,也没料到今年气候依然不佳。 这对其他打算要孩子的家庭敲响了警钟:今年不敢怀,明年可能就错失机会。 另一边,李建设洗完脸,抱了抱小红星,给了几颗糖便结束了。 他儿女双全,事务繁忙,但今日未外出,只是在院子里玩耍。 傍晚,秦淮茹下班回家,见到小红星时微微一愣,突然看到三岁的孩子,想起了自己两个儿子,感慨缘分奇妙。 “建设,梁拉娣生了女儿,我去送些东西吗?”秦淮茹曾给梁拉娣婚礼送过红包,但对方未摆宴。 “你可以去,我不去了。 我下午再去,等大家都上班了,比较低调。” “行,我自己去。”秦淮茹没提小红星,放下包后直接去厨房帮忙,秦京茹正在做晚饭。 …… 次日清晨,李建设特意去了前门中学,今日是七月二十日,高考的日子,即便天气高达三十六度也坚持考试。 “李哥,我在这儿!”丁秋楠早在门口等候,她是本校考生,无需着急。 “哦,准考证带了吗?” 李建设觉得自己作为学霸有必要来祝福一下,给大家带来好运。 “带着呢,我是医农班的。” 丁秋楠拿出准考证,学校理科班居多,而医农班和文史班人数相近。 李建设看着准考证略感唏嘘,上面贴着丁秋楠的照片,还有姓名和准考证号,并附有详细的考试时间安排。 科目繁多,包括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政治、历史等,学生需根据所学专业选择对应的考试科目。 其中外语考的是邻国的语言,语文分为甲乙两部分,甲卷侧重作文,乙卷则为常识题。 如果你是理科生,只需应对甲卷,写一篇作文即可,简直轻松无比,有手就行。 语文乙卷同样有趣,要求将一篇没有标点的文言文添加标点并翻译成现代汉语,共八十分钟时间完成。 不过,具体情形因时而异,如今社会环境宽松,教师素质尚可,信息流通有限,许多学生难以完成。 高考录取率约四成,本科与高职各占一半。 即便如此,寒门依旧能出贵子!一些从未接受过正规高中教育的天才,仅凭借阅书籍自学便能考上大学,令人惊叹。 李建设几乎动心,或许明年等妻子生完三胎,履行完家庭义务后,他便重返校园参加高考? 他相信,只要花一个月时间梳理建国十一年来的所有高考试题,考上大学并非难事。 毕业后还可享受四年助学金,甚至因家庭经济状况特殊多领取些许补贴。 这种好事屡见不鲜,比如刘海中曾资助一位姓蓝的徒弟读书,后来这位徒弟不仅考入大学,还成为京城螺纹钢厂的厂长。 刘海中因此与许大茂合作,在改革开放初期靠螺纹钢生意获利颇丰,甚至购置大哥大,雇用专职厨师。 李建设心想,既然闲暇无事,何不攻读一个大学 ** ,考取清华或北大,也算光耀门楣。 若全家五口皆在求学,父子三人同为探花郎,岂非美谈? “李哥哥……” 丁秋楠轻声呼唤,不知为何李建设竟走神了。 “抱歉,刚才在想别的事情。 秋楠,你觉得我也去考个大学如何?就考你心仪的医科院,或者京城大学?” 李建设越琢磨越觉可行。 毕竟今年是六十年代初,他之前未做充分准备,但明年考上也不算迟,六五年毕业后再续任职务,直接空降到某个单位担任领导,岂不稳操胜券? \"哎呀,李哥,你要参加高考?可你不是只有初中学历吗?\" 丁秋楠完全愣住了,她本该专注自己的高考,却跑题了。 \"初中学历怎么了?我当时考试那天身体不舒服,太粗心了,不然早就上高中了。\" 李建设轻松地说:\"你就安心考试,我这边再想想。 要是我真的决定读大学,到时候你可以帮我复习,你现在刚考完,知识还很新鲜。\" 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高考都没有年龄限制。 现在的选择更多,有些尖子生甚至高二就开始尝试高考,考上就离开学校,落榜也能重来。 \"嗯嗯!\" 尽管丁秋楠依然感到困惑,但她知道考试才是当务之急。 \"好了,快进去考试吧,好好发挥!\" 李建设目送丁秋楠进入考场后,开始行动起来。 不管他是否真的要参加高考,先了解一下情况总是没错的。 很快,他就遇到了一位学校的领导,聊了几句后得知,如今的高考并非一锤定音。 除了高考成绩,还有\"毕业鉴定\",即班主任对学生的表现评价,这份评语会被归档。 如果你成绩优异但品行不佳,基本与大学无缘;而如果你成绩普通但品德高尚、为人可靠,良好的评语可能会让你脱颖而出。 直到九十年代,从小学到中学,班主任都会为学生写评语存档。 此外,家庭背景也会起到一定作用,出生优越的人更有优势,反之则评语更加关键。 除了直接通过高考,还有推荐入学的方式。 电影《芳华》中,刘峰因品德优秀获得了大学名额,却因一时冲动将机会让给他人,最终因不当行为导致悲剧。 \"赵主任,像我这种建国前初中毕业、没机会上高中的,还有机会继续吗?\" 实际上,他的初中 ** 是混来的,当时战争不断,根本没有老师授课,最后勉强通过了考试,未能展现真实水平。 \"李经理,你想重新读高中?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赵主任推了推眼镜,作为一位高专院校的领导,他对这位\"混出来\"的经理刮目相看,如今这样的状况,还要读什么高中。 第236章 不想和别人合作 “我只是随便想想,随口说说。” 李建设说着递给赵主任一张餐券,能在前门大食堂享用一顿快餐:一个窝头配两份素菜。 别看简单,这可是关乎一日温饱的大事。 “李经理,你的设想很有趣!” 赵主任接过餐券,笑着回应,“当然可以继续深造,找单位推荐读高中就行,不过单位规模得大一些。” “明白了。” 李建设即使决定复读高中,也无意在此地就读,太过显眼。 他计划去红星高中,离家近,只需挂个名,之后以生病请假的方式坚持到明年七月高考。 这样只需花费一年十块钱的学费,还能领取两套教材,实属划算。 告别赵主任后,他直奔丝绸店,如此重要的决定自然要和家人商议。 古往今来,哪有功成名就后再求学的人不多?若非妻子供养,他如何负担得起读书的开销?范进不也是依靠岳父的资助才中举的吗? “什么?你想复读高中考大学?” 陈雪茹一脸震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你不支持?” 李建设感觉受到了打击,难道是对自己的能力或人品存疑? “不是不支持,是太高兴了!” 陈雪茹并非言不由衷,她一直期待丈夫能有所作为,考大学是最好的选择,将来便能成为一门两代大学生。 “这才对嘛,以后还得靠你养……”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失礼,连忙改口道:“片爷,您忙什么呢?” “不忙,闲逛而已。 李经理,今天有空过来聊聊?” 片爷见到李建设,主动搭话,因为他最近又陷入经济困境。 他妹妹非要远嫁东北,让他头疼不已。 片爷瞥了眼陈雪茹,接着说道:“李经理,我最近手头不太宽裕,主要是因为我那妹妹,非要跟着她男人跑到东北去了。” 那儿女呢,生了一堆,遇到事就来找我求助,可我哪有钱给他们。 片爷虽有妻室,却无子女,是孤家寡人,因此即便妹妹嫁去多年,他也始终偏袒她。 “这次要多少?” 李建设满不在乎地说,片爷的大宅院规格不小,不是普通四合院能比的,中院尤其宽敞,房屋质量也很好。 “这个数!” 片爷不好意思地比划了一个手势,他开口要一千,实际上五百就够,但这样的机会不易得。 谁料对方接过话茬,直接把他吓得不知所措。 “您说的是万元?这不是小数目了,要打欠条,不过不收利息,五年内还清如何?” 李建设的话一出口,片爷和陈雪茹都愣住了。 开玩笑吧,万元?这笔钱足可以让片爷从无人的街道消失。 “李经理,李爷,这一万元太多了,我……” 片爷结结巴巴的,虽然他的祖上曾出过大人物,但他并未享受过富裕生活,别说早年物价便宜时,就是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建设,你这……” 陈雪茹也搞不清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片爷,您就直说要还是不要,要的话就写个借条,一会儿去银行直接转账到您账户,这钱我借给您,不走雪茹那边的账。 她呀,有时有点小气,不如我们男人爽快。” 李建设心想,这一万元够他小半年的开销了。 “李爷,您真是要借我这一万元?” 片爷咽了咽唾沫,这笔钱拿到手,就算存银行五年,光利息都不少。 “当然是真的!” 李建设突然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您,我年轻时跟姥爷学过看相,您的面相主晚年富贵。 虽然现在社会不提倡迷信,但这不过是私下聊聊。 我看得准,从未错过。 今天我借您一万七千三,将来您若发达了,别忘了带上我一起赚大钱。” 封建迷信虽然禁止,但在私下依然存在。 “李爷,您说的是真的?我这辈子还能发财?” 片爷心动了,这种事应该不是骗局,何况还是无息借款。 李建设笑道:\"这怎么会假,快点决定,这钱你借吗?\" \"借!\" 片爷信心十足,认为迟早能回本,他还期待着大富大贵。 \"好,你去老张那里打个借条,稍后我陪你去银行。\" 李无手头的钱不少,长期闲置只收利息,不如先帮片爷预订四合院,将来给儿子学弈。 \"建设,为何突然借这么多钱给片爷?上次借的五百还没还,我看这次他最多也就借一千。\" 陈雪茹疑惑不解,又问:\"你真会看相?\" \"胡说,我姥爷若会看相,早该把我接走了。\" 李建设沉思片刻,坦白道:\"片爷膝下无子,守着大宅院,早晚要卖。 我看中他的院子,想买下来给儿子学弈,所以这笔钱是我的,与你无关。\" \"哦!\" 陈雪茹欢喜地说:\"先用你的,回头我会补上。\" \"嗯,你必须补上,你挣钱养家,我负责读书,争取金榜题名。\" 李建设早已习惯厚脸皮,说出这样的话如家常便饭。 \"建设,借给片爷一万元,年利息就有六百三十,五年下来亏三千多呢,片爷光靠利息就赚了。\" 陈雪茹对自己人慷慨,对他人却未必如此。 李建设笑着说:\"你也懂算账,片爷难道不懂利息?他好面子,也讲究。 同样的东西,你给面子,他会主动打折卖给你;换做别人,不给面子的话,加价也不卖。 这事你就别管了,也别外传,给面子就要真诚,心里计较就好,不然传出去就是打自己的脸。\" \"嗯,我不问了。 建设,你读三年高中,等到大学毕业,是不是太久了些?\" 陈雪茹忽然想到关键问题,时间不等人。 \"高中只有一年,明年七月我就参加高考,提前给咱儿子做个榜样。\" 李建设接着说道:“大娘主任快退休了,你接手居委会肯定没问题。” “我要去上学了,不再担任公方经理了。 街道干部也可能停薪留职,反正工资也没多少,那些补贴根本不值一提。” “那公方经理的位置给谁呢?” 陈雪茹不想和别人合作。 “这还不简单,找片爷邱光普就行,他只是个传声筒,最终还是我们做决定。” 至于小酒馆那边,“当初我收了徐慧真送的玉石才答应当公方经理的,之后我会安排赵雅丽接替。 她是我的人,就是眼线的意思,让她当经理和我当没什么差别。”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我还会继续兼任水泵厂副厂长,主要是为了积累工龄。” 李建设想起将来会有个政策,只要工龄满三十年,不论年龄,都能申请提前退休,待遇和正常退休一样。 这让很多十几岁就开始工作的人都提前退休了,四十几岁再去创业,即使失败了,老了也能靠退休金生活,确实不错。 他的工龄已经有十一年多了,算是与共和国同龄,这份退休金他是志在必得。 陈雪茹点点头:“嗯,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大学。 听说京城矿院比较好考,分数线低。” “不是,陈雪茹,你这样说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我像是要去挖矿的吗?” 李建设心里直发麻,这话说得简直是在侮辱他的理想,他的目标可是清华北大! “对对,我刚才说得不对。” 陈雪茹赶忙认错,心想就算明年没考上也没关系,她供得起他复读。 李建设总觉得陈雪茹对他的态度不够诚恳,他可是实打实的学霸,而且马上就要成为四合院里的第一位高中生,这是多么荣耀的事。 “行了,片爷来了,我跟他去银行,一会儿就回来。 我去梳理一下我的学习计划。” 李建设差点说漏嘴,提到女儿。 “嗯,你过几天来家里一趟吧,学弈很想你。” 陈雪茹希望一家三口能出去玩,虽然天气有点热,但心情很愉快。 “好啊!这样吧,我已经拿到驾照了,下次开车带你们出去郊游。” 他在水泵厂能用车,但太招摇;若低调些,也可向农业部借车,都是小事。 “好呀,要不要叫上淮茹一起?我很久没见到关响了,还有京茹和朝阳。” 陈雪茹是平妻,也是关响和朝阳的母亲。 平妻的地位等同于嫡母,子女需赡养,不同于小妾无权无势。 “咳咳……这事稍后再定。” 李建设有些心虚,秦淮茹前两天提起要看学弈,他还在犹豫是否让两家见面。 他借了辆七座车,带上两个妻子、三个儿子,还有秦京茹,刚好合适。 “好吧,片爷在等呢。” 陈雪茹不再多言,她一直想跟秦淮茹摊牌,儿子都长大了,没什么好畏惧的。 “走吧。” 随后李建设随片爷去了银行,无需取现即可转账,纯手工填写存单,用算盘计算。 他最近一笔钱刚到期,这笔交易不亏利息。 现在又收到片爷写的借条,事情妥了。 片爷虽奔波一生,自挣不多,尽替人送菜,却是送财童子般的人物。 “李爷,多谢您!这利息,改天我给您找些好东西补偿。” 片爷对古董,特别是家具颇有研究,这笔钱他打算悄悄淘些便宜货,转手赚差价。 但他不敢留,只能偷偷操作。 “片爷,这话可别这么说,我还有一事想麻烦您。” 李建设必须找个理由,否则借钱显得动机不纯。 “何事?您只管吩咐。” 片爷竖起耳朵,他刚取出一千,其余全存了。 一会儿要去邮局给妹妹汇八百,有手续费,不过那边一汇款妹妹就会收到通知。 “我打算九月读高中,也就是明年参加高考。 目前我的学历只有初中,将来难以接任李主任之职。 但如果我是大学生,前门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几乎就没悬念了。” 李建设拉起一面大旗,要在前门楼子、大栅栏一带立足,就绕不过前门街道办事处。 “李爷,您这可真是桩大好事!”片爷认为这是去镀金,以后便能成为前门楼子的主心骨。 李建设接口道:“所以我打算去读书,公方经理的位置就交给你,帮我照看好丝绸店和其他店铺。” 片爷瞬间领悟,李建设如此精明,怎会突然借一万?太过分了。 一千是情分,一万必有私心,怕是要让他代持公方经理之职。 “李爷,这好事,我当经理还能涨点薪水,往后遇事也向您请教。”片爷觉得无妨,李建设很少来店里,他当经理也自在。 只是陈雪茹强势,但李建设能镇住,有事可找这位爷诉苦。 “就这么定了,你忙你的,我也还有事。” 等等,片爷,你也去买辆自行车,再买块手表,在店里添几套好衣服,你即将当经理,排场不能缺。 李建设已骑上自行车,还需诱使片爷花钱,别真存银行吃利息,违背初衷。 “对啊!” 片爷手里攒了些工业券,不够也可找同事换。 “行,你自行决定,回头联系。” 我的车和表都挺好,用了多年仍好用。 李建设不多言,避免显眼,赶紧离开。 片爷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转身又回银行,买这些大件,刚取的一千块显然不够。 …… 再说李建设回家经过北新桥,忍住没下棋,直接回院,恰逢雨水、秦京茹及关响出门。 “姐夫,我们要去少年宫。” 秦京茹有钱,敢外出游玩。 雨水也附和:“李哥,我们中午在外吃,我有多余的粮票。” “嗯!雨水,考试结果如何?能上高中吗?” 李建设突然想到,难道自己这个年纪,还会和雨水是同班同学?这也太离谱了吧! 何雨水比秦京茹大一岁多,却早两年入学,如今十五岁,正是中考的时候。 “应该没问题的,老师说今年城里的高中比较好考。” 雨水的意思是,今年的竞争少了,对农村孩子来说很不公平,但对城里学生来说多了些机会。 不仅是高中,连高考也是这样,明年才是最难的时候。 “那挺好。” 李建设不清楚雨水以前是否考上高中,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何大清虽然没走远,但他一直挂念女儿,常送钱送粮,有时还把雨水接到白寡妇家小住。 这让雨水度过了相对完整的童年和少年,学习成绩可能因此提高,加上今年运气不错! “嗯,李哥,那我们先出去了。” “爸,再见。” 关响挥着手。 “等等,这里有几张钱票,你们中午在外面吃饭吧,别太节省。” 李建设把钱票塞进雨水手里,毕竟她年龄最大,得照顾弟妹。 “谢谢李哥!” “谢谢姐夫!” 确实,这辈分有点乱,三人就此离开。 李建设还在回味刚才的事,要是换所学校读高中,哪怕不同班,同校都不行,他实在有点尴尬,总觉得面子挂不住。 一九六零年夏,四合院前院。 李建设推着自行车跨过门槛,这辆车是涡轮增压、脚踏挡、双用途,百公里耗油十二斤白面。 一九五六年出厂的凤凰老车,还能再用几年,以后给京茹买菜带孩子。 后座绑着一个袋子,装着一些物资,不用上学了,得好好补充营养。 “三大爷,您忙呢。” “哟,这么早就回来啦,又买东西?您这是不当家啊!” 阎埠贵在修剪盆景,做小学老师的好处就是假期多。 “我哪有买啊,都是朋友送的。” 第237章 要考大学 李建设随口编了个理由,接着说道:\"三大爷,跟您说件事。 您认识红星高中的领导吗?过几天帮我引荐一下。\" 他可以直接找人或者靠职位施压,但这都不如约出来送些礼物来得稳妥,这关系到道德评价的问题。 送点礼混个班干部当,这才是当干部的料,理应上大学。 \"我认识一两位领导,不过,你找高中领导干啥?京茹下半年才初二啊。\" 阎埠贵疑惑不解,这院子里至今没人考上高中。 今年老何家的雨水和老刘家的光天都考高中,估计也悬。 \"那个...今天不是高考嘛,我想了想,打算把学龄续上,九月去读高中,争取考上个本科大学。\" \"大学毕业出来,进730部,家里日子就能翻身了。\" 他已经决定了,隐瞒不了也不想瞒,他有媳妇供养,读个书没问题。 明年是灾年的第三年,也是最好考大学的时候,否则再等等,后边会取消专科招生,升学率会降到百分之二十左右,考大学更难了。 \"什么?你要读高中考大学?\" 阎埠贵提高了嗓门,这比隔壁北河又下冰雹还让人震惊。 这小子今年都二十九了,虚岁三十,去读高中,这不是从前那种\"致死是秀才\"的情况了。 \"什么?李建设,你要考大学?\" 对面屋的王大婶快步走出来,她刚才在切菜,听到这话站不住了。 \"是啊,要考大学,怎么了?\" 他儿女双全,家庭和睦,表面上又没有收入,不如去读书。 只要待在学校,就不用担心就业问题。 就像后世的本科生,找不到工作就考研,能拖多久是多久,这都是基本操作。 \"哎呀,这能成吗?\" 王大婶觉得这事不太靠谱,这小子脑子是灵光的,但没用在学习上。 \"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贾东旭从中院出来,正准备蹬三轮车去外面吃饭。 \"东旭,你哥要读高中考大学...\" “啥?大哥,你要去读书?” 贾东旭愣住了,随即下意识想跟着一起,他比哥哥小几个月,既然可以尝试,那就试试吧,以后就靠媳妇养活自己。 很快,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这是件大事。 李建设的一举一动总能牵动大家的心。 连春燕都抱着孩子来看热闹。 她搬回来是因为在娘家住久了,邻居们开始议论是非。 另外,小红星三岁了,可以去幼儿园,她一个人就能照顾,还有其他一些原因促使她回来了。 “李建设,你真的要读书?就算考上了,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等到毕业工作,你不都快四十了吗?” 这话让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所在,年龄确实有点大了吧? 李建设微微一笑,“不过是读七年书罢了,没事的,秦淮茹在上班,等我毕业后工作,家里的生活会好起来。”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住户们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并不认同。 秦淮茹一开始养他,后来过了一段好日子,可现在又回到苦日子了。 如今还要养两个孩子,再供他读书,万一考不好怎么办?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男人本来就不太靠谱,还是像以前那样懒散算了。 “散了吧,我回家读书去了。” 李建设推着车回家,夏天炎热,他打算关门睡一觉,改天再去找阎埠贵帮忙介绍学校领导。 他离开了,但院子里依然喧哗。 就像湖里丢进一块大石头,激起层层波澜。 还没到下班时间,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轧钢厂。 “什么?李建设要读书、考大学?” 傻柱原本在后厨休息,一听这消息立刻坐不住了。 “刘岚,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中午回家,在副食店听到的。” 刘岚提到是在路过时听见几位下棋的大爷在谈论这件事。 “可是他已经快三十岁了啊!” 傻柱只有高小文化,早就放弃了读书的念头,现在只想着找个媳妇。 --- 请确认是否需要进一步调整或简化内容。 刚听说李建设打算复读高中参加高考,这岂不是加重了秦姐的负担? 轧钢厂二车间的唐如德准时回到车间,他中午也回家一趟。 “大家听说了吗?李建设要回高中念书了。” “什么?你说的是李建设?他又打什么主意?” “唐如德,这种小道消息你也信?李建设早就病退了,如果身体恢复,他不会不回来上班的,现在工资这么高……” “秦淮茹,你家男人真的要念高中了?” 工友们围住秦淮茹确认这个重要消息。 “我不知道啊!早上出门时他也没提过这件事。” 秦淮茹满是疑惑,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孩子关响还在上小学,朝阳才上幼儿园,如果她男人去读高中,别人问起该怎么解释? 车间里的陈碧华和易中海同样一脸茫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了下午,关于此事的消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终于等到了下班铃声响起,秦淮茹急忙骑车回家。 “秦淮茹,你听说了吗?你男人要念高中考大学了……” “淮茹,真是辛苦你了,大的还没长大,小的又要上学了……” 邻居们纷纷寒暄,都想看看秦淮茹的态度,别让她放弃,要好好供着李建设读书,否则受影响的可是他们。 秦淮茹赶忙回到家中,只见李建设躺在椅子上休息,秦京茹在一旁摇着扇子,这场景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读书的样子。 “嘘!姐夫还在睡觉呢。 关响在隔壁做作业。” 秦京茹也得知了姐夫要读书的消息,不过还没来得及细问,人还没醒。 “京茹,你姐夫真的要读书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说,着急也没用,得等他醒来。 这时,李建设睁开眼睛,“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建设,你醒了,我听说你要回高中读书?” 秦淮茹接过扇子轻轻摇动,天气闷热,汗水早已浸湿她的额头。 “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今天看到高考场景,突然萌生了这个念头。” 李建设靠在秦京茹的帮助下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读书要专注,其他事情都不能分心,否则影响学业。” “哦,真的要开始读书了吗?这想法不错!”秦淮茹语气带着些许迟疑,心中却犯嘀咕,如今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能学进去吗? 她习惯以自己的惰行为例,家中藏书虽多,但她从未翻阅过,甚至连儿子的课本也不想碰。 “我也这么认为,读书有益,先去做饭吧,我已经饿了。”李建设摆手示意不必多言,作为一家之长,他的话语不容置疑。 世人问:世间疾苦,如何供养? 佛答:成就罗汉果位者,可享众生供养。 佛又言:通晓十二部经典,得称三藏,修成高僧者亦受众生供养。 孔子问:为何不娶妻? 孟子答:娶妻并非仅为供养,然有时亦为此而娶! 李建设整理书籍片刻,感慨三十而立,读书明志。 正如孟子所言,为官并非因贫,然有时因穷而仕;娶妻非只为供养,然有时亦为此而娶,否则怎能安心读书求仕? 古圣贤之言岂会虚妄,他早已领悟,否则怎会这般从容自若。 “建设,你真决定去读书了?”许大茂推门而入,虽骑车来迟了些。 “大茂,人到中年,与其闲居养病,不如读书修身。 静心读书也是一种养病。” 李建设走出屋外,顺手搬出几把椅子,供夜晚乘凉使用。 “这话虽对,可你都快三十岁了。”许大茂虽不愿提及读书之事,却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妥,心想好好养育子女,将来有人赡养岂不更好? “大茂,活到老学到老,这是一种境界!”李建设点燃香烟,浅啜一口,将这些哲理融入生活点滴。 “行吧,你好好读,我去准备晚饭了。” 许大茂前来探听消息,只要不害人就行。 李建设叹气,荒年里搞升学宴不容易,挺可惜的。 他刚休息,傻柱忽然来访。 “李建设,你真打算去读书?不是跟雨水一个年级吗?” 傻柱震惊了,李建设比他大不少岁,却和雨水同班,这合理吗? “咳咳,这有什么,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晚。” 李建设已调整过来,这种状况虽少见,但到七七年就很平常了。 有些人考完试赶紧工作,还有人考完接着休产假。 积压多年的考生齐聚一堂,那才热闹。 “你去读书,秦姐养得起你?这负担不小吧!” 傻柱为秦姐抱不平,怕被耽误。 “这没事,我在食堂吃饭便宜。 你若有好吃的,多做一份给雨水带我。” 李建设脸皮厚得很,他和雨水曾是同学。 “不是,你这样……唉!” 傻柱叹息:“我又看上一个人,你帮帮我吧。” “又看上谁了?” 李建设想避开,傻柱变化大,见一个爱一个,至今未成功。 但细想也对,原剧情中傻柱三十多岁还是单身,贾东旭去世不到四年。 即便傻柱后来受影响,之前也不是一直单身吗? “也没谁,就是梁拉娣,她男人逃难走了,说死在路上了。 她带着女儿,日子得多难啊!” “她男人没死,你胡说什么呢。” 李建设震惊,你怎么知道她男人没死,要是没死,她怎会生孩子不见人影。 傻柱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从前他认为梁拉娣不怎么样,那时她年纪尚小,如今却已不同。 “行了,你就别再想梁拉娣了,她还没离婚,再找就是重婚罪。 你还是回去喝点酒,早点休息,梦里什么都有。” 李建设起身回房,不愿与浑人多费口舌。 “哎呀,我平时不做梦。” 傻柱摇头离去,梁拉娣不成,那就继续寻觅,总会等到缘分降临的时候。 “京茹,你看着锅里,我去去就回来。” 秦淮茹在厨房门口听到他们的谈话,毕竟提到了梁拉娣。 “姐姐,你去忙吧,这里有我。” 秦京茹正在撕咸菜,北京人爱咸菜,特别是在非冬季鲜菜不足时,全靠咸菜度日。 秦淮茹进屋问道:“建设,刚才你和傻柱提到梁拉娣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傻柱看上了梁拉娣,这可不行,这是违法的!” 李建设再次体会到老蔡的感受,真是不像话。 “天啊!傻柱为什么不找个年轻姑娘,梁拉娣刚生完孩子。 对了,吃过饭我先用些家里的鸡蛋,送过去给她。” 秦淮茹早就说过要去看看梁拉娣,今天正好可以去。 “行啊!我不去了,要在家里学习。” 李建设担心跟着去会露出破绽,这件事能拖就拖。 “嗯。” 秦淮茹也不愿打击人,心想,男人读书也好,在学校比较安心,别总是在家闲着,免得哪天养了个外室。 她虽有两个孩子,但并不太担心会被赶出家门,只是不想与他人分享丈夫。 饭后,秦京茹收拾碗筷,关响也帮忙,不然将来下乡插队就会什么都做不好。 秦淮茹拿着家里的购货证,去副食店换了四斤鸡蛋,一个月就这些。 第238章 名字真好 这些鸡蛋是她早晨就预订好的,否则不容易买到。 随后她去了小院,这里有许多美好回忆,她想着家里有多余的房子,再生一个也养得起,等灾年过去,就准备生三胎。 即使她丈夫在读书,又不住校,不影响生育,她自己也能挣钱养活一家人。 “你是不是来找拉娣的?” 梁母见到一位陌生女子走进院子,手里提着篮子,料定是来送东西的。 “没错,我是来找梁拉娣的,我和她是一个车间的工友。 婶婶,请问拉娣住在哪间屋?” 自从梁拉娣搬入后,秦淮茹便从未踏足此处。 “左边那间!”梁母一边喊着“拉娣,你工友来看你了”,一边接过鸡蛋篮子。 秦淮茹将篮子递给梁母,心中却纳闷,院内有八间房,连北屋都有,为何拉娣挑了最差的西屋? “秦姐,您来了。” 梁拉娣刚到屋门口,便注意到坐月子的习俗各地不同,有的不让出门,有的只准不出家门,但共同点是不能吹风受凉。 有一种说法认为,坐月子期间受凉或疼痛的地方,日后年老时会专疼那里。 外国女性不过月子,却显得老态龙钟,或许与此相关。 “拉娣,我来看看你。” 秦淮茹进屋后先去看孩子,她经验丰富,抱孩子动作娴熟。 “拉娣,给孩子起名字了吗?这孩子长得真漂亮,我家建设一直想要个女儿,我想等灾年过去后,就给他生第三胎凑个女儿。” 梁拉娣轻声答道:“取好了,大名叫梁秀儿,小名就叫秀儿。” “秀儿,名字真好!” 秦淮茹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这是给孩子的,之前答应你在你结婚时给的,没机会给,现在一起补上。” “谢谢秦姐!” 梁拉娣接过红包,明白这是给孩子积福。 “对了,拉娣,你为什么不选北屋或东屋,哪怕是西屋也好啊。” 秦淮茹提出疑问,四合院以北为尊,东次之,西又次,南则是下人房,这与城市发展规律相反。 “我只是个小人物,不能住北屋,那是留给我哥哥的。” 梁拉娣直言自己的身份,她是庶出,没有正式名分。 “你哥是谁?”秦淮茹不解,从没听闻此事,难道梁家规矩如此森严,出嫁的女儿也需受约束? \"李哥儿,那是你丈夫。 我已经认他做兄长了,北屋是你们的,我不能再住了。\" 梁拉娣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李建设之前并未提起。 \"哦,这样挺好。\" 秦淮茹心想,你是眼红却得不到吧,可惜来迟了一步,她早已先嫁。 不过梁拉娣认个兄长也好,免得将来还有别的念头。 她稍作停留便离开了,内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时梁母才有空问道:\"拉娣,这位大儿媳是谁家的?长得真好看。\" 梁拉娣神情复杂地说:\"她就是秦淮茹,我哥的媳妇。\" \"啊!是她啊!\" 梁母吃了一惊,随后感到庆幸,还好不是上门 ** 的,否则她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放。 \"妈,您别多想,秦姐人很好的。\" 梁拉娣自己也没多想,现在只想好好抚养女儿长大,教会她孝顺…… 转眼两天过去,高考结束,学生们开始填报志愿,最多可以填二十四所大学,东方不亮西方亮。 由于建国时间尚短,每年的高考各科分数和录取规则可能会有所变动,甚至科目和教材也可能发生变化,这对复读生来说并无优势。 \"李哥哥,这里。\" 周六下午,丁秋楠扛着包袱从学校出来,决定搬离宿舍。 即使没考上,复读的好处是可以继续免费学习,直到考上为止。 许多学生通过这种方式考上大学,有人读到初三,也有人读到高三,这需要良好的家庭条件支撑生活开销。 \"嗯!一会儿到你家,把高中教材给我。\" 李建设是来借教材的,打算先自学,若不行再找丁秋楠或其他人补习。 既然要参加考试,他也想凭借真才实学考上去,同时也会尝试争取一些加分的机会,这是合理利用规则的一种策略。 \"嗯嗯!\" 丁秋楠左右张望后说:\"李哥哥,你没骑车来吗?那我们坐公交车去吧。\" \"我开车来的,走吧!\" 李建设伸手示意,随即拉开旁边一辆国产吉姆轿车。 售价四万卢布,车身长达五米五,三挡手动变速箱,配置相当高级,对新手也很友好。 只是动力稍显不足,加速缓慢,油门踩到底后,过了半分钟速度才升至八十码,最高时速不过一百二十,发动机的轰鸣清晰可闻。 “啊!” 丁秋楠愣住了,如此高档的车居然是李建设开来的。 “丁秋楠,你哥哥又来接你啦。” 忽然,几位女学生走近,不远处还有十几名男生远远观望。 毕业了,三年来的期待落空,男生们本想借此留下纪念,无奈李建设的到来让他们望而却步。 他不仅开着豪车,还主动拉开后座车门,显然身份非同一般。 不过女生们倒是无所顾忌,毕业后还能通信往来。 “你们好,我是秋楠的哥哥。” 李建设礼貌地打招呼,他其实是脸盲,随便编了个借口。 实际上,这些女学生模样 ** ,与乡下中学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那里的师生因营养不良常患水肿病,学习环境十分艰苦。 简单寒暄几句后,他便带着丁秋楠离开。 “哎,你们觉得秋楠的哥哥是做什么的?真和她是亲戚吗?” “肯定是有背景的人物,这样的车不是普通单位能有的。 我爸爸的单位已经不错了,也没这种待遇。” “她哥哥看起来真年轻,三年前见过一面,现在一点都没变老,反而更帅气了。” “我问过秋楠,她说只是哥哥,具体关系没细说。” “行了,别瞎猜了。 秋楠学习一向刻苦,人品值得信赖。 而且她哥哥只是偶尔送来东西,一个月来一次就不错了。” …… 李建设将丁秋楠送到边江大桥桥头,只能将车停在路边,这条路实在不允许耍帅。 更重要的是,他随身只带了一个小袋子,而其他人背着大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秋楠,让我帮你拿吧!” “不用,这没什么重的!” 丁秋楠性格坚韧,才刚起步呢。 “好吧!” 李建设并未坚持,他自幼在家备受宠爱,况且这双手还要用来读书写字,干不了粗活。 走了片刻,便抵达丁家,地方相当偏僻,他虽曾来过,但从不曾入内。 “妈,开门,我回来了。” 丁秋楠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回应。 “李哥哥,我妈妈可能去爸爸那里了,没关系,我有钥匙。” “好,我拿了书就走。” 他是借用农业部的车,因明为周日,那边通常不用车,后天周一再归还即可。 上午已经带着小妾与学弈外出游玩,幼儿园请假方便得很。 明天打算带秦淮茹和两个儿子出去,毕竟这辆车是五座的,两边都坐不下。 丁秋楠未作声,开门后急忙将包裹放下,随即引李建设入内。 “李哥哥,请坐,我去给你倒水。” “嗯!这里有些东西给你。” 李建设将包置于桌上,不过是些少见的干货,另有一只鸡,这天气,多带新鲜东西也难保存。 “谢谢李哥哥,我去给你找书。” 丁秋楠递上茶杯,让他在客厅稍候,自己则进了房间。 她家只有两间卧室,虽算不错,但房子是租的,父亲还未等到分房便被辞退了。 不过水泵厂日后会分配住房,这取决于指标与工龄,并非人人可得。 如今的国企,未婚者都有宿舍,已婚干部也有,而其他已婚工人无房的只能等待。 李建设环视室内,尚可,只是位置偏僻,又在北边,出行不便。 “李哥哥,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怎么了?” 李建设起身走近,丁秋楠的房间就在旁边,从客厅可见其一角。 “我的箱子搁在柜子上面,取不下来。” 丁秋楠到底是女孩子,力气不足,当初是和母亲合力才搬上去的。 “小事一桩!” 李建设稍稍踮脚,便将箱子取下。 再看这屋子,不大,仅有一张挂有蚊帐的小单人床,宽度约一米。 流行小床,双人床通常只有一米五宽,但大通铺却很常见,住房显得格外紧张。 回过神来,帮忙打开箱子,随后又打开丁秋楠带来的包袱,总算凑齐了高中三年的教材。 “李哥,我是医农班的,教材跟理、文科班的不同。” 丁秋楠突然想起这件事。 “没关系,我只是随便看看,还没决定选哪个班。” 李建设曾是学霸,认为应该没问题。 教材准备好后,他看了一眼手表,打算立即离开,赶回去吃晚饭,还得找个地方停车。 停在四合院外不太妥当,虽然不用赔钱,但借来的车总归不方便。 丁秋楠看出他要走,每次都是这样匆匆忙忙的。 果然,李建设开口道:“我得回去了,等你考上大学,送你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丁秋楠想多留他一会儿,可家里没人打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建设再次看了眼手表,准备去看秀儿。 儿子虽多,却更疼爱女儿。 “好,我送你到桥头打水。” 丁秋楠抿嘴轻声说:“李哥,我有本笔记很实用,你可以看看。” 说着从枕头下拿出一本小册子夹进书里。 “可以啊!” 李建设环顾四周,抱起书本出门,丁秋楠提着两个水壶紧跟。 开水站是那个年代的特色,像澡堂一样,但并非处处都有。 用过煤炉的人都知道,烧开一锅水很耗时,因此开水站应运而生,也为单身汉提供了便利。 到达边江大桥桥头,李建设用钥匙打开车门后说:“秋楠,相信你能考上,就算最坏情况也能复读。” “谢谢李哥。” 丁秋楠提着水壶目送车辆远去,心跳加速。 李建设驾驶着一辆远超其职位应有的吉普车,连杨厂长都没资格拥有,他心想下次得换辆合适的。 不过借来开两天倒也惬意。 突然,他心中一动,进城后将车停在路边,从副驾位置找到丁秋楠留下的笔记本。 翻开一看,第一页竟是一幅画:一位英俊男子载着漂亮女孩在草原骑行,蝴蝶翩翩起舞。 继续翻阅,这分明是日记,字里行间透露出女孩对男子复杂的情感,似崇拜、仰慕或爱恋,难以分辨。 比如一句“在我最无助时,遇见了最好的你”,又如“人群中总期待再次遇见你”。 回过神来,他将日记本收起,将车停妥后,抱着书去找秀儿,却发现梁医生也在。 梁医生疑惑:“建设,你抱本书干什么?高中课本?” 李建设解释这是借来的,九月要去读高中。 他放下书,抱起熟睡的秀儿,梁医生惊讶:“哥,你要读高中?” 梁医生不解:“你不是街道干部吗?怎么又要读书?” 李建设低头轻触秀儿额头:“打算明年考大学,提前参加高考,目标是北大。” 梁医生点头:“读大学好,能更进一步。” 李建设坦言:“儿女多,得攒些资源。” 梁医生笑道:“以后要叫我二姑了。” \"各自交各自的,我还是叫你姐。\" 李建设抱着女儿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拉娣,好好坐月子,缺什么都告诉我,我给你送过去。\" \"嗯!家里什么都不缺。\" 梁拉娣休产假期间坐月子也有工资,厨房里食物充足,不缺营养。 \"行,那我回去看书了。\" 有梁医生在场,他不便久留,随即离开。 梁医生送他到门口,回来后对梁拉娣说:\"你们这种情况,不适合再要孩子了。\" 梁拉娣笑着答:\"有秀儿就够了,他喜欢女儿。\" \"看得出来,既然如此,你就安心过日子吧。\" 梁医生也只能如此建议,他仿佛还是个媒人。 ... 时间飞逝,李建设办好高中入学手续后,何雨水也被红星高中录取,两人成为四合院里的高中生,众人欢庆。 第239章 零花钱 丁秋楠的高考成绩揭晓,按往年情况看,考入医科大的几率很大,不过还需等待正式通知。 李建设随即辞去了公方经理职务,并在街道办办理了停薪留职。 将丝绸店和小酒馆的公方经理分别交给片爷和赵雅丽。 完全放松下来,专注于学业。 然而,这书借来后断断续续加起来才看了不到两个小时,反而反复阅读了丁秋楠的日记好几遍。 只因他定制的书桌还未送达,如今的学生大多用饭桌或随便找张凳子写作业。 可他不行,他需要仪式感,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 八月,京城突降大雨,天气终于凉快了些时日,但京城粮食产量有限,城里人的口粮全靠外地调运,大家的日子依旧艰难。 \"哥,我想去读高中考大学,你觉得怎么样?\" 贾东旭思考已久,母亲存了积蓄,妻子也在工作,完全可以支持他继续求学。 \"不是,730是谁让你读书的?\" 李建设原本躺着,这时急忙坐起,这不是害人吗? \"没人啊,哥,我是学你的。\" 贾东旭今日并未急着出门拉三轮,手头攒了些钱,足够应付几天开销。 \"这...这样不行,你既无单位挂靠,也无推荐信。\" \"东旭,读书确实辛苦,看看我,因为过度用脑,平时只能在家休养。\" 若在以往,不必东旭开口,他或许都会劝东旭试试读书,但如今还是算了。 他对东旭的情谊还要继续维系,再说,若东旭去读书了,谁来接关响放学? 让贾张氏去,总觉不妥。 \"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哥,我真的想读书。\" 贾东旭想读文科,目标是北大中文系,那里有浓厚的诗歌氛围,他写了这么多诗,正好可以参赛获奖,将来加入作协,在文化馆或报社工作,岂不美哉?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李建设心里发麻,东旭读书虽非不可,但他总觉得这是在坑人。 东旭看起来实在不像能考上大学的样子。 \"哥,我是认真的,已考虑很久了。\" \"看,这些年我写的诗,都保存着呢。\" 贾东旭递上三本厚实的笔记本,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李建设伸手挡住那些诗稿,这东西实在无法评价。 以东旭的诗文造诣,领先时代六十年,生不逢时啊。 \"东旭,读书非易事,需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不仅是对身体,更是对意志的巨大考验,况且你连推荐信都没有。\" \"这样吧,回去和你母亲及妻子商量下,若她们同意,再做打算。 不过我建议,还是不要读了,安逸生活不好吗?\" 贾东旭点头:\"我会试着说服她们,我还是很想读书。\" \"读书不一定非要上学,你再好好想想吧。\" 李建设心想,若是现在能享受繁华生活,谁还管什么读书。 \"唉!\" 贾东旭叹息离去,母亲吝啬,还是先和妻子商量吧! 李建设摇头,单凭他一人,就提升了四合院的文化层次,功劳不小啊! \"京茹,京茹...\" 无人应答,这才想起他们又带关响出去玩耍了,还有校友何雨水,哎呀! …… “雨水,这里!” 一个女孩站在王府井大街口,挥手大声喊着。 “海棠,让你久等了。” 何雨水带着两个伙伴走近,分别是秦京茹和关响。 他们早已结成小团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因为每个人手头都不缺钱。 “没关系。” 于海棠羡慕地说:“雨水,祝贺你考上高中。 我可倒霉了,没考好。” “海棠,你还打算复读吗?” 何雨水深知没考上高中的结果,不仅会被嫌弃,还得在家等着街道分配工作,而且很可能一等就是好几年。 隔壁院里的刘光天去年没考上,前天才被二大爷教训了一顿,要不是李哥哥帮忙拦下,后果更严重。 “不读了,家里条件不好。” 于海棠倒没什么压力,毕竟她是女孩子,开销少些。 “别提这些了,海棠,我要带关响去买书,一起去新华书店看看吧?” 何雨水是大姐头,傻哥特意嘱咐她照顾好关响。 “好呀!” 于海棠摸了摸关响的小脸,又跟秦京茹打了招呼,便一起去了书店。 逛了一个小时出来,除了于海棠,其他三人都买了书。 她忍不住问:“关响,你也有零花钱?” “这是我爸给的。” 关响手里捧着两本新出版的小人书,脸上写满自豪。 秦京茹补充道:“他存了不少,我也有些零花钱。” “你们真让人羡慕!” 于海棠只有从母亲那里艰难争取来的一毛钱,已经算是奢侈了。 接着大家又去王府井大街闲逛,虽然不花一分钱,也能玩得开心。 到了中午吃面的时候,于海棠突然惊呼:“李哥哥也要上高一?这怎么可能! 我八岁时在菜市场门口见到他,就已经是大人模样了,这么多年过去,我还考高中,他也要考高中? 关响,你爸是不是快三十岁啦!” “海棠姐姐,我爸爸就是要去上高中,他还想考大学呢!” 关响骄傲地挺起胸膛,等开学了,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全班同学。 秦京茹也附和:“我姐夫特别厉害,肯定能考上大学。” “这事儿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于海棠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别人家三十岁的大男人不是都忙着挣钱养家吗?这家伙怎么还能去读书? --- 这天,李建设前往前门街道,他要提前为学弈报名,孩子到了该读小学的年纪。 他家中有两个儿子正在上小学,一个儿子在上幼儿园,再加上即将在九月入园的小红星,家里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女儿,加上他自己,如果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确实难以支撑这么多人的生活。 “学弈,以后要好好念书,像你李叔叔一样考上大学。”陈雪茹对自己的丈夫充满信心,虽然不敢奢望北大,但矿业大学总该不成问题。 “好的妈妈。”学弈比同龄的孩子晚入学大半年,但因营养良好,身体发育得很好,比一年级其他同学高出半头。 李建设也陪着办理了入学手续,本地户口的学生早就被预录取,开学时报名不过是形式上的步骤。 但对于外地户口的家庭,只能等到开学时碰运气,因为每年新增两千万以上的新生儿,以及城市人口的持续增长,使得学位变得极为紧张,京城所有小学都处于满员状态。 因此,早点报名能让人更安心。 离开学校后,一家三口一起去逛街,陈雪茹不仅给自己丈夫买礼物,还为妹妹和两个孩子挑了东西。 “建设,什么时候把关响接过来?他也算是我的儿子,现在不亲近一下,将来可能都不认我了。” 陈雪茹再次提起这件事,学弈已经这么大了,她并不担心与秦淮茹摊牌的问题。 “咳咳……再看看吧!明年,等我考上大学再一起庆祝,今年还处于灾后重建期,就不提这事了。” 李建设还想再拖延一段时间,维持自己一心一意的形象。 “那就定在明年,可别忘了啊!回家后让丁妈带学弈出去玩。” 陈雪茹使了个眼色,这是暗示给生活费的时间又到了。 “这……行啊!” 想到自己刚初中毕业,勉强算个高中生,却有着不屈的精神和年轻的优势。 --- 很快一周过去,丁秋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若是在外地,可能还要再等一周才能收到,很多考生每天都会跑到邮局询问,生怕通知书被错拿或丢失。 没了它,上学也派不上用场。 等到录取通知书下来,就能去办户口迁移手续,带到学校落户,从此成为正式职工,即使放寒暑假,同样能领补贴。 毕业后包分配,工作稳定,收入可观,不是当技术员就是做干部,或者担任其他重要职务,一生衣食无忧,住房也由单位分配,岂不美哉? 考大学确实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能迅速改变命运。 一人升学,全家受益,乡邻也会沾光。 然而这一天,李建设答应给的礼物没有实现,他被临时抽调,随农业部的人下乡调研。 原因是公社的大锅饭难以为继,上级正考虑取消公共食堂,改为按劳分配粮食,若收成好,则会留存部分粮食作为储备,以防未来灾荒。 \"李组长,咱们是直接去公社吃饭,还是中途找家餐馆?\" 中巴车上,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低声请示,毕竟方主任点名让李建设当组长,这事儿没处诉苦。 \"直接去公社吧,我们是调研,需要掌握真实情况。\" 李建设主动揽下任务,也是为了给自己多一条出路,万一高考失利,还能通过农业部的推荐名额保送大学。 今年不设保送,因他之前仅初中学历,不符合条件。 但明年可提前参加会考,获取高中 ** ,那就符合资格了。 今日目的地是房山,紧邻丰台,现称周口店,但因原名房山,故沿用旧称。 \"师傅,直接开到良乡公社。\" 戴军喊了一声,一行人共十几位,小车不便,租了辆中巴。 全程四十多公里,清晨便出发。 看似遥远,实则是后世南六环边缘地带。 这是李建设精心挑选的地点,隶属良乡公社,正是韩春明日后下乡插队之处。 看看,下乡其实挺好,从城区搬到郊区,条件并不算差,如今不少人通勤距离可能更长。 下乡插队有优劣之分,有些直接回村里,住在自家。 有些从镇上去村里,有自行车的话,回家吃饭、成家立业都不受影响。 但许多人下乡,单是乘车就得花好几天时间,更别说像北大荒那样的地方了。 李建设这次730顺便考察,关响注定要下乡插队,要是秦淮茹再生第三胎,朝阳估计也难逃下乡的命运。 不如提前规划,在山水秀丽、资源丰富的地方选一处,闲时还能回家小住几日。 这样想儿子的时候,也能随时去看望。 “王大姐,我先休息会儿,到了喊我。” “好嘞,您睡吧。” 车上还有几个熟人,方便处理事情。 等李建设醒来,已经到了目的地,因为起得太早,回去的路上再好好欣赏风景。 中巴停在一个大院子内,这里像个四合院,但规模极大。 有一个能容纳上千人的开阔场地,四周建有公共食堂、幼儿园、办公楼和宿舍楼。 许大茂下乡放映电影,就是这样的环境,吃住都有保障。 “欢迎各位领导前来视察!” 公社干部迎接,把众人带到旁边的公共食堂。 李建设好奇地进去,看见墙上的标语写着“努力搞生产,吃饭不花钱”,时代气息浓厚。 这里没有包间,只有大食堂里的长桌。 大家迅速坐下后,有人端来一盆盆菜肴,难得见到一盘豆腐和一盘黄瓜,就没有别的了。 主食是灰面馍馍和红薯,京城称红薯为白薯。 “领导,请哪位帮忙结一下粮票和饭钱。” 一个小青年有些腼腆地问道。 “杨广安,你怎么没点眼力?领导用餐怎会缺这点粮票。” 负责接待的干部责备道,明知你着急,为何不稍后再问? 李建设笑着说道:“应该付的,王大姐,您帮算一下。” 下乡调研不能白吃白喝,即便是招待用餐,粮票也是要给的。 \"年轻人,你叫杨广安,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建设一边随意接过一个灰面馍馍,那是旁边的吴大姐递给他的。 做基层工作,少不了和大妈们打交道,他特意挑了几位大妈跟着,这样一来,一路上的饮食就有了保障。 \"报告领导,我是食堂管理员,主要负责粮食的分配。\" 杨广安十六岁开始工作,今年才十八岁,正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很好,一会儿跟我一起,我需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李建设咬了一口灰面馍馍,这味道像是吃全麦面包一样,这是没有去除麸皮的小麦磨成粉制作而成的。 麦麸是小麦的外皮,城里的白面在加工时会去掉这部分。 保留麦麸做的馍馍是灰色的,也算是不错的食物,比玉米面还好。 很快吃完了一顿饭,接着有人来收拾桌子。 他刚想点根烟,却看见一位大妈在收拾时捡起他们丢掉的红薯皮,直接吃了下去。 \"杨广安,你们公社的情况这么艰难吗?\" 李建设被震撼到了,之前他对儿子下乡还有些抵触,现在却觉得应该让他下来吃点苦,这样才能体会到一粥一饭来之不易的道理。 \"不算太差,只是大家都习惯了节约。\" 杨广安年纪虽轻,但胆量不小,敢于跟领导交流。 李建设思索片刻后说道:\"把食堂的账本给我。\" \"好的!\" 杨广安去办公室取账本去了,既然领导要看,就得提供。 第240章 你也的上学 这时,吴大姐和王大姐凑过来问道:\"组长,你会查账吗?\" \"那是自然,这方面我可是专家。\" 李建设笑着接过王大姐递来的茶水,这样的场景令其他几位干部很是羡慕。 没多久,账本送到了,李建设仔细查看了一遍,又让人拿来粮食储备记录。 就在食堂里,所有需要了解的情况都掌握了。 实际情况并不如想象中糟糕,这得益于良乡公社水资源较为充沛。 再加上刚刚收获了小麦和玉米面,后面还有红薯上市,不过两个月前就开始挖野菜充饥了。 有上百名病号属于脱产人员,每日配给半斤粮食,仅够维持基本生存。 “走,带我去村里看看。” 李建设亲自前往田间考察,作为带队调研者,必须掌握实际情况。 他走访了公社内的多个村庄,心中已有数。 “杨广安,你的状况我也大致了解了。 你初中毕业后参加了教师培训,后来因大食堂成立做了会计,现在是食堂管理员。” 李建设递过一支烟,年轻人接过并替他点燃,看来不是个固执的人。 “领导,按当前储备算,粮食可能撑不到明年三月。 若天气依旧不好,情况会更糟。” 杨广安直言不讳,脱产病号比例接近总人口的一成,加上老弱病残,收成受影响严重,暂无良策解决。 “嗯,我明白了。 杨广安,你工作做得不错,这是我的地址,若有难处随时联系。” 李建设笑着将十斤全国粮票塞进对方口袋,外出时带上这些,方便结交朋友,日后回访也容易些。 杨广安忙拉住口袋,本想推辞,见是全国粮票,只好改口道谢:“谢谢领导!” 并非他不坚定,而是数量实在太多,家中人口多,粮食始终短缺。 “今日多谢你了。” 李建设说完便上车返回,此次仅为调研,并非参与劳动。 实际上,每个生产大队都有下放干部,需一同劳作,有些类似思想改造。 如今做干部不易,当工人还好,犯错顶多被派去扫地,算是下放了。 但也有倒霉蛋被调往艰苦岗位,具体要看单位情况。 归途上,李建设已起草好报告,他明白方主任的意图——借调研之名,实则希望他有所创新。 否则上次借车,怎会让农业部最好的车辆供他随意使用? 灵感闪现才能有所发明,灾年难有作为,若处理不当反而劳民伤财。 不如暂且搁置,待大学期间再专注研究也不迟。 眨眼间,已到八月底,开学在即。 他已备齐书包和文具,三十岁重返校园。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丁秋楠那边,他避而不见,仅托父亲转交一块手表作为礼物,学业为重。 “哥哥,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也想继续读书啊!” 贾东旭满脸愁容,他曾向家人提出读书,却被妻子反对,母亲更是气得动手,彻底断送了他的求学之路。 “东旭,读书辛苦,还是安心工作吧!” 李建设也无可奈何,即便能帮他进入学校,生活费又由谁承担? 若东旭真是天才,无需上高中,在家自学足矣。 “唉!” 贾东旭叹气离去,决定先外出干活,晚些再去下棋,中午吃顿好的。 清晨,李建设还在睡梦中,忽觉脸颊发烫。 “建设,快醒醒,该上学了。” 秦淮茹为丈夫擦脸,唤醒他。 “关响,路上小心。” 李建设迷迷糊糊回应,转身又要睡去。 “爸爸,你也得去上学!” 关响推了推仍在熟睡的父亲。 “啊!” 李建设睁开眼,猛然想起今日便是开学日。 “姐夫,雨水姐姐正等着你呢!” 秦京茹匆匆跑来,自己已背上书包准备去初中,实际上同一所学校,只是因片区划分不同,初高中的教学楼虽只隔着一堵墙,却共享一个 ** 。 如此安排,是为了便于管理,避免混杂带来的不便。 “这就起!” 李建设连忙坐起,秦淮茹麻利地为他穿衣,秦京茹则赶紧帮姐夫挤牙膏。 关响也很懂事,替父亲剥好了鸡蛋。 秦淮茹总算看到男人推着自行车带两个孩子出门了,她连忙整理屋子,锁好门后匆匆赶去上班。 家中现住四口人,其中三人正在读书——小学、初中、高中,若再算上在大前门上幼儿园的小儿子,真是齐全了。 表面上只有秦淮茹一人工作,邻里不少人都劝她坚持,说她并不累,只是早晨时间紧张些。 中院里,关响与棒梗一同上学,由贾张氏送过去,而贾东旭因昨夜去火车站拉活,早晨起不来,只好在家带小的。 “李建设,安心去念书,关响交给我接送。” 贾张氏本就要送棒梗,顺路而已。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靠近贾张氏,低声说道:“每天给你五分钱跑路费,让关响安全到校。 他要是想买零食,你先垫付,回头我补给你。” “行!”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虽不靠谱,但说到给钱从不含糊,之前请她照看过怀孕的秦淮茹时便如此。 “就这样,我该去上班了,我是去读书!”李建设看看时间,怕迟到,急忙招呼雨水和秦京茹出了院子。 三人同行,秦京茹身材娇小,可坐前杠,不过不宜常这样,毕竟年纪渐长,免得惹事。 有车就是方便,没多久便到了初中部,秦京茹先行下车。 “姐夫再见!” “再见,好好听讲哦!” “姐夫,你也认真听课,肯定能考上大学。” 气氛有些怪异。 李建设摇摇头,背上书包,带上雨水前往高中部。 “喂!家长需登记才能入内。” 门卫伸手拦下,高中部管理比初中严格。 “不是,我不是家长,我也是学生。” 李建设暗想,自己这般英俊,怎成家长了? 这才记起这几日偷懒未刮胡子,早上又匆忙,算了,凑合吧! 雨水急忙解释道:“我们是一个班的。” 门卫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你看起来挺成熟的,像是二十五六岁了吧。” “我发育好,刮完胡子就会显得年轻些。” 李建设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没有到变成大叔的年纪。 事情解释清楚后,他骑上自行车进了校园,把车停在车棚,随后前往教室。 一切皆因缘分。 他没有走任何关系,最终还是和雨水分到了同一个班级——高一三班。 大概是因为户籍地址相同,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那个,雨水,你先进教室吧,我去刮下胡子。” 他还是想显得更年轻一些,不想一进教室就比老师看起来年纪还大,那样太尴尬了。 先熟悉环境,再请病假,慢慢混时间。 “好的!李哥哥,我帮你占个座位吧!” 何雨水经验丰富,不用等老师安排,先占个自己喜欢的位置,说不定以后就不会被调换了呢。 “别,我不能和你同桌,回头再说。” 李建设赶紧找个地方刮胡子,空间里有他发明的剃须刀,在关键时刻派上了大用场。 刮完后,他照了照镜子,不错,这个小伙子确实很帅气。 “嘿!雨水,我和你坐一起吧,咱们初中就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 一个女孩刚到教室,就跑到何雨水旁边。 何雨水伸出手拦了一下,“张淑琴,这张桌子我给留着呢。” “你留给谁了?于海棠不是没考上高中吗?” 张淑琴长相有些虎气,还有两颗大虎牙,成绩还不错,但没什么朋友。 何雨水解释说:“不是给于海棠的,是我哥哥。” “你那个傻哥哥?不对啊,他不是轧钢厂的厨师吗?” 张淑琴以前见过傻柱,初中时候,傻柱曾送过何雨水上学。 “不是傻柱,是李建设哥哥,看,人来了。” 张淑琴听到这话,转头一看,眼睛都亮了,这是哪里来的帅哥啊,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要英俊。 “雨水,这位是你朋友啊!” 李建设走近问道:“雨水,第三排怎么安排?”看着雨水的位置,他摇摇头,自己个子高,只能坐最后一排,无论是休息还是闲聊都方便。 冬天要是能弄点木炭,是不是还能搞个自热小火锅? 何雨水介绍道:“李哥,这是张淑琴,我的初中同学。” “张淑琴?”李建设忽然想起这个朴实的女孩是谁了,不就是原剧情里雨水想给傻柱介绍的虎妞吗,那两颗虎牙一配,确实对上号了。 “李哥好,您坐这里,我去另寻位置。”张淑琴立刻认了哥哥,只是雨水的哥哥为啥不姓何呢? 李建设迷迷糊糊地坐下,被雨水一拉,才发现坐在了第三排,哎呀不好。 “咦,刚来的老师怎么直接坐下了?” “是啊,老师胆子不小,第一天就这么大胆?” “不过老师长得真不错,应该刚毕业没多久吧。” 高中生们认错李建设并不奇怪,毕竟正规高中没有复读生,复读班通常单独设在另一栋教学楼。 李建设的气质和复读生完全不同,看起来更像是一位老师。 突然,一位中年妇女走进教室,径直走向讲台,在黑板上写下“唐冬琼”三个大字。 转身说道:“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唐冬琼,毕业于通州师范,也就是现在的京城师范学院。 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努力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 学生们很配合,没有起哄,因为初二、初三才会有人闹腾。 真正想升学的都会认真对待。 唐冬琼注意到李建设,知道他是那个三十岁的特殊学生,只盼他不是个麻烦。 “现在我们要选班干部,顺便派人搬书分发课本。”唐冬琼在黑板上写下班级职务:一名班长,四名班委。 这个时代班干部设置简单,没有劳动委员、体育委员等细致分工。 统称班委,除班长外,“七三零”通常有两到四位成员。 成员多由老师提名,再由班长选出,任期为一学期,期满后重新选举。 唐冬琼再次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十人名单,其中四人为成绩顶尖者,五人为家境优越者,另有一位属特殊推荐,绝不可遗漏。 “名单上的同学依次上台自我介绍,结束后请大家举手投票。” 过程简单直接,无需提交申请或材料,结果当场公布。 “何雨水,你先来。” 唐冬琼喊到这个名字时,背景是世代雇农出身的她,家境已算优渥。 “好的老师!” 何雨水站起身,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建设。 并非征求意见,只是他们同坐一条长凳,她怕自己站起来后,李建设会失去平衡摔倒。 课桌同样是一张长桌,两人共用,没有抽屉,课本只能摊开放置桌面。 日后回忆起这段时光,人们常感慨于那段珍贵的同窗情谊。 何雨水走向讲台,那不过是一块高出地面些许的地方,上面摆放着一张旧课桌,十分简陋。 “大家好,我是何雨水,来自京城,相信……” 她的自我介绍简洁明快,仅包含基本信息。 “好,现在请大家举手表决。” 唐冬琼站在一旁迅速统计了支持票数,全班五十二名学生中,何雨水获得二十一票。 “李建设同学,轮到你了。” “好的老师!” 李建设愣了一下,他并不想竞选班干,因为他需要经常请假。 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候选人?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机会还是要抓住的,毕竟这会影响未来的档案记录。 如今的大学生,无论未来是否从政,都在接受领导力与管理能力的锻炼,目标可能是成为工程专家或部门主管。 因此,道德品质和是否适合担任职务至关重要,这直接关系到未来的工作分配。 “他居然也是学生啊,我还以为是新来的老师呢。” “可不是嘛,看他这年纪,至少二十二三了吧,还是学生?” 那是什么状况?嗨,别说了,老师已经看过了。 第241章 班委 班上的同学经过短暂的 * 动后,迅速安静下来。 李建设走上讲台,毫无怯意。 班里的学生大多是半大的孩子,即使有几个聪明的,也不过是小角色。 他对班主任点点头,然后转向同学们说道:“我叫李建设,来自京城,建国前在红星中学念过初中,因某些原因决定来这里继续学业,备战高考。 在此之前,我是红星轧钢厂的车间工人,五级钳工,目标院校是北大。 我有信心和能力管理好班级,为同学们解决生活中的难题,并组织各类学习活动,例如观影、公园游玩、基地实践、工厂参观以及手工艺学习等,所有活动全免费,必要时可安排车辆接送,同样免费。 我说完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纪律出奇的好。 唐冬琼觉得这个学生似乎想搞特殊以拉票,但又找不出错处。 参加集体活动本就是学校日常的一部分,只是你一个学生主动安排这些,会不会有些越权? “好了,李建设同学介绍完毕,请大家举手表决吧。” 话音刚落,刷刷刷的声音响起,全班同学都举起了手,只有一个例外——小胖子,一脸不服气。 他一直渴望当班长,家境也不错。 李建设回到座位后,其他八个同学依次上台自我介绍。 轮到小胖子时,众人才知道他也不是普通人,他的父亲是一家百人工厂的厂长。 “我爸是厂长,我在初中就是班长,相信在高中也能胜任。 我的话完了。” 小胖子有些得意,从上学起他就一直是班长,这回肯定也不会输。 李建设微微一笑,原来小胖子的老爸是纺织工业总公司旗下第四手套厂的厂长,主要生产劳保手套。 纺织行业共有五十来个厂子,表面看着庞大,却难以与冶金部门相比。 这类百人规模的小工厂,到二级工就很难再晋升了。 不过小胖子得票率也不低,得了四十九票,只是他和雨水没有举手表示。 唐冬琼开口道:“好了,现在五个班委已经产生。 接下来从班委中选举班长,由李建设和沈春林再次发表演讲。” 李建设瞥了小胖子一眼,心想今天若拿不下班长之位,回去可不好交代。 李建设再次站上讲台,背对着学生整理了一下衣袖,露出戴着手表的手腕,直截了当地问:“唐老师,您家地址在哪?以后班里有事能方便联系您。” “好,好的,待会我会写在黑板上。” 唐冬琼明白过来,这是打算送礼物呢,五级钳工的收入可不少。 李建设接着说:“同学们,我先前的话已经都说完了。” 小胖子沈春林随后也上台,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认为自己必胜无疑。 但很快小胖子的笑容凝固了。 唐冬琼再次走上讲台宣布:“好,我正式任命李建设为高一三班班长,班委成员包括沈春林、张淑琴、赵艳华、方明根。 请大家鼓掌。” 班上立刻响起热烈掌声,小胖子一脸茫然,明明应该是他当选的,班长位置却被抢走了。 过了一会儿,李建设招呼一群男生去搬书,特别关照了小胖子,让他多挑一些。 趁此机会,他来到办公室找到班主任,递过去一个卷起的笔记本。 “唐老师,这是班上同学的名单,您看看。” “名单?我这……好的,我看看。” 唐冬琼心领神会,接过本子时手有些发抖。 “老师,那我这就去安排分发课本。” 李建设利落地离开,先给点甜头,之后再找个借口请短假,最后再争取长期请假? “哎,唐老师,刚才那位也是你们班的吧?看着像个实习老师。” 旁边一位老师好奇地问。 教师的办公室至少是四人间,甚至八人间也很普遍,绝不会有单独办公的情况。 “学生罢了,是从单位推荐来进修的。” 唐冬琼简略说明,待旁边老师离开后,她才展开卷着的笔记本,以为里面夹着钱,没想到竟是粮票。 整整三十斤全国粮票,让她心头发紧,这种粮票非常值钱,也极为稀缺。 其价值远超普通白面票,因含油脂,可按比例换购食用油,且是现兑,不分地域,不限时间,年内皆可用。 这三十斤全国粮票,今年在市场上能卖到五十块,有价无市。 这位名叫李建设的学生,绝非普通五级钳工那么简单,能赚五十块容易,但弄到三十斤全国粮票却难。 “唐老师,我想跟您说件事。” 突然,小胖子沈春林闯进来了,这孩子机灵,特意选老师独处时进来。 “春林同学,有什么事?” 唐冬琼对小胖子并不在意,一个百人小厂的厂长,没什么分量,名额更是少得可怜。 “老师,我家有好多手套,用不完,回头给您带一包。” 小胖子仍想当班长,这下应该够资格了吧。 “春林同学,这是不正当行为,老师对你提出严肃批评,并撤销你班委职务,若再犯,将上报学校处理。” 唐冬琼十分愤怒,这种歪风绝不能助长。 随即在班上宣布:“同学们,沈春林刚才犯错,班委职务已被取消,由何雨水接任。 希望大家以此为鉴,专心学习,无论出身如何,学习才是首位,老师一视同仁。” 此话一出,李建设有些愣住,不会吧,他那三十斤粮票影响这么大?他不过是正常送礼,没想过争小胖子的位置啊! 小胖子沈春林哭了起来,低头坐在座位上不语,心中满是委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初中时大家不都这样吗,一包手套不算什么,他爸厂里发劳保都要攒几个月才能攒出一包呢。 正式开课后,座位未变,暂时就这样继续上课。 一节数学课结束,李建设有些 ** ,内容很简单,学起来轻松无比,毫无难度。 感觉上,授课内容有种化繁为简的效果。 例如,二十这个数字,如今称作双数,而在后世的小学教材里却叫合数,且包含六个因数。 后世的数学教育愈演愈烈,起初将高年级知识下放至低年级,越学越难;后来调无可调,便转向第二种策略——通过阐述题,让数学题必须借助语文方式解答。 再后来,干脆将简单问题复杂化,原本一步可解的题目硬是拆分成三步,真是…… 此刻翻阅课本,李建设重拾学习的乐趣,不用费太多脑子就能成为学霸。 “叮铃铃!” 直至下课铃响,李建设才回过神来,想起“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决定课间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再回来。 “快点,我早上忘记和面了,时间不够了。” “我没事,早上已经把红薯泡好了,捏一下就能吃。” 几个同学听到铃声便站起冲出教室。 “雨水,这是怎么回事?现在就加餐了吗?” 李建设疑惑不解,距离午饭时间还早呢。 “哦,他们是农村来的学生,没有粮票,得去锅炉房蒸馍馍。” 何雨水正专心做笔记,准备给李建设多抄一份。 “走,去看看。” 李建设恍然大悟,他知道农村学生自带口粮,但从未见过,正好奇不已。 “李哥哥,我正在帮你记笔记呢。” 何雨水心想这种事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抓紧时间复习,不然怎么考上大学呢? “呃,那我去叫别人去。” 李建设站起来喊道,“张淑琴,过来一下,带我去锅炉房。” “好咧!” 虎妞张淑琴正在写字,听见声音立刻放下笔,从小座位上小跑过来。 李建设接着喊:“春林,有空没?一起去吧。” “你喊我?” 小胖子愣住了,不对啊,他们可是竞争对手呢,而且他才刚被班主任批评,丢了班委职位,现在怎么还能喊他? “走吧!”李建设毫无尴尬之意,更何况一个没吃过亏的小胖子根本构不成威胁。 “嗯!好!”小胖子急忙起身。 三人出了教室,直奔锅炉房,却都迷了路,不住校的他们都有粮票。 不过这不算问题,看到有人提着饭盒,跟着就行。 到了才发现锅炉房在食堂旁,与澡堂相对,是专为住校生烧洗澡水和开水的地方。 此刻这里十分热闹,聚集了许多农村学生,有的提饭盒,有的拿大碗。 锅炉房内有一长台,旁边站位大叔,学生放饭盒或碗上去交一分钱。 饭盒里装着窝头或黑馍,这是学生的自带干粮,送至锅炉房加工。 旁边还有水槽和平台,不少学生正匆忙往饭盒里加面。 所用材料多种多样,最好的是灰面,即全麦粉,其实比玉米面好。 也有带米的,加水和米蒸熟便成米饭,这是家境较好的学生。 较差的是常见粗粮,如玉米、高粱、红薯等。 最次的有红芋、荞粉,普通黑馍是荞麦做的,后世用来泡茶的苦荞也是荞麦的一种,泡茶味道不错,直接吃却难以下咽。 不过后世荞麦算是好东西,粗粮里的佳品,有些人就喜欢这个味儿。 李建设走近一看,见有学生捏菜团子,是不知啥叶子掺了些粉末,加水揉成团放在碗底。 他摇头轻叹,心情复杂,瞥见一口大锅烧煤冒热气,上头有大蒸格。 到时候饭盒会摆在上面,到午饭时分,学生自取。 每天如此,日复一日。 回到教室后,他忽然觉得读书变得重要起来。 并非因为贫穷而读书,可有时恰恰是因为贫穷才让人读书。 到了饭点,班上的同学纷纷端着饭盒涌向食堂,而没有饭盒的人则去锅炉房打饭,数量不多,一个班也就几个。 “李哥,你的饭盒呢?快点走吧,晚了就没好菜了。” 何雨水从书包里取出饭盒催促着。 李建设入乡随俗,也拿出饭盒,跟随何雨水和张淑琴前往食堂。 “李哥,我们走这边。” “好!” 尽管李建设脑海中还留存着初中时的记忆,但那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的情况与现在截然不同,当时连粮票都没有。 “不对劲啊,张淑琴怎么跑到那边去了?”站在队伍后方的李建设看到虎妞没跟上来,忍不住问。 “她在打乙菜,这边是甲菜窗口。” 何雨水指着窗口上方的字解释。 果然,分为甲、乙、丙三种。 轮到他们前面时,发现甲菜窗口售卖大米饭和白面,还有一些少量荤菜,三个素菜,油脂含量较多。 乙菜窗口提供的是玉米面窝头,还有两个素菜,菜是用油炒制的。 丙菜窗口仅出售清煮素菜和蔬菜汤。 同样的素菜,价格却有差异,最便宜的是菜叶汤,只需一分钱,最贵的荤菜是一 ** 。 中间价位的乙菜为三至五分钱,基本能负担得起,也比较实惠,包含了对学生倾斜的食用油、猪油以及富含营养的蔬菜和豆类。 李建设买了两份白面花了一毛钱;一份炒肉丝,一 ** ;一份豆腐,七分钱,这些都是甲菜。 他还额外打了一份乙菜,四分钱的粉条;以及丙菜,两分钱的大白菜。 按照这样的搭配,一顿饭花费三毛五分,加上四两白面票和二两肉票,单是午饭,一个月就要花费十元,就连工人都难以承受。 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白面票730和肉票都不够用,特别是肉票,每人每月只有五两。 “李哥,你打了这么多啊!” 何雨水皱眉,她买了一份白面、两份素菜,花了一点钱就觉得心疼,决定明天改吃玉米面。 “第一天上课,试试食堂的味道。” 第242章 香烟 李建设环顾四周,食堂没有空位,学生们打了饭不是站在外面吃,就是回宿舍或教室。 他和何雨水、张淑琴回到教室,发现有同学正用饭盒捏着糌粑。 “扎西龙布,你在做什么?” 李建设走近一看,见那人用青稞粉加水捏成团状物,顿时明白这是糌粑。 这种食物是将青稞炒熟磨成粉,食用时加热水揉搓即可。 “班长好,这是从老家寄来的青稞面,我们那边叫糌粑。” 扎西龙布的父亲是蜀州人,但他从小在京城长大。 “哦,我尝过青稞饼。” 李建设未再多问,招呼张淑琴一起用餐,他确实吃不完。 这顿饭让他食不知味,虽因厨师手艺欠佳,更多却是一种隐隐的愧疚感。 努力学习,改变命运,上了大学补助会增加。 “雨水、淑琴,稍后帮我把饭盒洗净,再去喊其他两位班委上来,我有事要说。” 他仍想着为班级出力,“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李建设跑到楼顶,习惯性找了个角落抽烟,却发现有人也在。 这里是老补习班学生的聚集地。 “老师好!” 几个年龄较大的学生急忙把手中的烟藏到身后,站得笔直,却又不舍得丢弃,毕竟那是省吃俭用攒下的。 “别紧张,我也是学生。” 李建设拿出香烟叼了一根,问道:“谁有火?” “大哥,我有。” 一位留着胡须的男生赶紧上前帮忙点烟。 “大哥,你是补习一班的吗?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学校有两个补习班,一班是应届落榜生,有机会参加高考;二班则是复读生。 二班像个混日子的老班级,像支废柴队伍,在教师宿舍楼下的一个教室安顿下来才勉强凑合。 李建设叼着烟,笑着开口:\"我是三班的班长,刚读高一。\" 此言一出,几个混混般的家伙愣住了。 你小子怎么长得这么急?十五六岁的模样就这样? 不仅长得帅,气质还像大学老师,真让人无话可说。 尽管如此,他们也不敢嘲笑,毕竟人家是班长,要么家境优渥,要么学业优秀,是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 \"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错嘛,吃完饭就躲这里抽烟。 奉劝一句,别招惹我们班的学生。\" 李建设吐出一口烟,用手指轻拍留胡子男生的脸颊。 \"大哥,我们可不敢!您多大年纪了?\" 小胡子想反抗,但瞥见对方手腕上的手表后,立刻怂了。 他爸单位虽不错,但戴的手表都不如这块精致。 \"我三十了,行了,别问了。 再续一支,过来找个板凳,站这儿抽烟多累。\" 李建设拍了他的脸,却也递出了烟,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大哥,这里有几块石头搭的椅子,要是您不嫌弃,坐下歇会儿?\" 大家拿到烟,都笑了,还能提提神。 \"好啊~\" 李建设坐在石墩上闲聊,面前是一座小平房,是建在体育器材保管室旁的。 \"得,我约了班委开会,回头再说。\" 一支烟抽完,李建设拍拍屁股起身离开。 小胡子忍不住感慨:\"咱们学校来了个狠角色,刚才打我脸的时候,我连反抗都不敢。\" \"老胡,这不算丢脸,他那块手表就值四百多,我爸修表,绝不会看走眼。\" \"不只是手表,是那种气场,他看我一眼,我就浑身不自在。\" 几个混混聊了一会儿,出去时正好看到那位大哥坐在乒乓球台上跟学生们交谈,旁边有人扇风,真是潇洒得很。 …… \"赵艳华、方明根,找你们来是希望协助排查一下班上哪些同学生活条件较为困难,了解他们每月的生活费和日常所需。 我会尽力寻找一些勤工俭学的机会,让同学们利用周末或课余时间赚些零花钱。” 尽管李建设有能力帮助这些贫困学生,但他认为帮助应当侧重于解决眼前困难,而非长期救助。 真正的财富来自劳动,只有通过自己的双手才能创造稳定的生活。 “班长,什么是勤工俭学?我家每周只给我五毛钱生活费,六顿午餐每顿不到一毛钱。” 方明根因家庭贫困被选为班干部,他的生活状况同样艰难。 “愿意搬重物吗?一袋粮食从车上搬到仓库能挣两分钱。 半天就能挣四五毛,不难,还可以两人协作完成。” 李建设能找到这样的机会,虽然收入有限,但每月多挣一两块对贫困生来说意义重大。 “愿意!我可以干。” 方明根下定决心,权当锻炼身体。 “好,开始排查吧。 今天是周四,明天我要看到结果。 你们四人分成两组,每人提交一份名单,谁出错谁负责。” 李建设交代完便离开,抽根烟放松一下。 下午有音乐、体育课和政治课,之后是自习时间。 他背起书包准备回家,顺便去看看奶奶。 “雨水,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哥哥,我不去了,我想留下来做作业,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同学。” 何雨水本想跟去,但今天有几个问题没弄明白,担心回家无法完成作业。 “行,那我先走了,我在家写作业。” 李建设说完便离开了。 周末他会去班主任家商量请假事宜。 回到家时,关响已放学在家认真写作业,而秦淮茹还未回来。 初二学业繁重,他决定先休息一会儿。 \"建设,起来吃饭了。\" 秦淮茹刚到家不久,妹妹正在厨房忙碌,她倒也不着急。 \"啊!淮茹,你回来了啊!行,吃饭吧。\" 李建设打着哈欠说:\"今晚得早点休息,开学头几天不能迟到,雨水明早叫我。\" 吃饭时,关响突然开口:\"爸,我写完作业了,吃完想出去玩。\" \"去吧,别太晚回来。\" 李建设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道:\"淮茹,那个,我的作业还没写,等下你帮我写。\" \"什么?帮我写作业?建设,我不会啊,上学那会儿我就没弄明白。\" 秦淮茹的文化水平确实不高,一看到书就头疼。 \"你的字写得不错,以后我的作业都让你写,但要保持格式一致。\" \"要是不会,你可以借雨水的抄一份。\" 李建设懒得写作业,题目都会,而且下午已经自学后面的课程了。 因为明年要直接参加高考,一年内要学完三年的内容,还要复习历年考题,时间紧迫。 \"这...好吧!\" 秦淮茹想问,你不写作业,怎么考上大学? ... 饭后,秦淮茹去找何雨水,秦京茹收拾碗筷,关响出去玩,分工清晰。 李建设躺在院子里乘凉,脸上的书还能挡太阳。 二大妈摇摇头,读书读成这样,不如她家三个孩子。 \"雨水,你还在吃饭呢。\" 秦淮茹在何家门前停下,没进屋。 \"秦姐,什么事?\" \"秦姐,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单独给你炒个菜?\" 傻柱立刻站起来,家里还有鸡蛋。 \"傻柱,我已经吃过了,我是来借作业本的,你哥作业还没补完。\" 秦淮茹没提抄作业的事,这传出去不好。 \"啊!作业还没写完,秦姐,稍等,我去拿。\" 何雨水心想李哥哥不是说回家就写了吗? 她搁下筷子,走进隔壁房间,取出一本记录册,上面列了几门学科的作业,专为住校生准备。 \"雨水,这些都是今天的任务哦!\" 秦淮茹听得头大,这么多东西,抄到什么时候去?她还答应晚上赶制衣服呢。 \"没错,明天就要交啦。 对了,秦姐,李哥当上班长了,很受欢迎呢。\" 何雨水没提自己也是班干部,只是候补的,不好张扬。 \"这挺好!那你哥同桌是谁呀?\" 秦淮茹趁 ** 听,确保不会有潜在麻烦,免得找个童养媳回来。 \"就我呀,我和李哥坐一起,在第三排,位置不错。\" \"那太好了!\" 秦淮茹松了口气,不仅因为看着何雨水长大,还因为她和李家住在同一个院子,根本不可能。 \"雨水,我回去写作业啦。\" 秦淮茹正要走,却不小心说漏了嘴。 \"什么?秦姐,你要写什么作业?\" 何雨水愣住了,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 \"我……你哥身体不好,躺着不方便写字,我帮他抄一份。\" 秦淮茹硬着头皮解释,既然被知道了,也只能坦白。 \"哎呀!\" 何雨水震惊了,李哥的笔记都是她利用课间帮忙写的,现在连作业也要让秦姐代抄,这样真的能学到东西吗? \"没事的,你哥还夸我字写得漂亮呢!\" 秦淮茹匆匆离开,要抓紧时间。 回到家中,却发现男人不在,可能出门散步了。 她赶忙回屋,屋里摆着一张新书桌,隔壁也有,前几天买了两套。 只是里屋的桌子一直闲置,她倒先用了起来。 这时打开男人的书包,发现里面有个全新的笔记本,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写。 不久后,借着灯光开始抄作业,这比操作缝纫机累多了。 …… 四合院,前院。 李建设刚发现火柴没了,打算出去买两盒备用。 \"三大爷,不忙吧,一起下盘棋如何?\" \"好嘞。\" 阎埠贵正倚在屋内角落听收音机,音量调得很低,省电。 听见门外有喊声,他赶忙起身要关掉。 “别关啊爸,我还听着呢。” 阎解成靠在一旁,这间吃饭用的客厅挤了不少人,弟弟妹妹都在,晚饭没吃饱,懒得动弹。 “你听什么?你的电费不是我交的。” 阎埠贵不由分说直接关掉了收音机。 “爸,我的工资都交给您了,您每月只给我几块钱,连食堂都吃不饱。” 阎解成愣住了,那么多钱怎么还不够? “里面没留电费,多余的钱得给你攒着娶媳妇,不说啦,你哥还等我去下棋呢。” “爸,我也去。” 阎解成急忙跟上,太早了,根本睡不着。 “哟,解成,你也来啦?走吧,正好帮忙出主意。” 李建设带着阎家父子找到曾老头,这位老人去年病得快不行了,今年居然还健在,每天在这儿下棋,而且棋艺颇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 “李建设,在家吗?” 二大妈走到堂屋门口,手里拎着个篮子,是来送东西的。 “二大妈,建设他出去了。” 秦淮茹回应了一句,但没离开座位,她在抄一道数学题,有点难度,怕写错数字。 书桌摆在窗边,原本的缝纫机被移到后墙边了。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外屋客厅,有什么动静都能注意到。 “秦淮茹,你在也行,带了些东西给你。” 二大妈走进屋,她家光天没考上高中,也不想复读,在家闲着,吃得不少,也不是长久之计。 “是什么呀?” 秦淮茹不得不放下笔,这影响她做作业了。 “咦,秦淮茹,你咋在写作业?不是李建设读书吗?” 二大妈虽然没念过书,但也明白秦淮茹在做什么,毕竟家里有三个孩子呢。 “这个……”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建设身体不好,我帮他写一点。” “什么?他读书你替他写作业?这……” 二大妈顿时愣住了。 这事儿坏小子居然做得出来,可他不是发誓要考大学吗?作业都让媳妇代写,还能指望考上? 第一天上课就这么回事,她家三个孩子虽不算顶尖,但也没让人代写过。 “二大妈,您这是来送东西啦?”秦淮茹忙转移话题,不想再提这事。 她心里清楚,自家男人考大学纯粹是奢望,不过家里有钱,倒也无所谓。 “瞧我这记性!这些鸡蛋是给李建设的,让他抽空帮光天找个工作,光天是他亲弟,很敬重这个大哥。” 二大妈刚添了个孙女,大儿媳正在坐月子。 家里多余鸡蛋不少,便提了一篮过来。 “谢谢您,二大妈。” 秦淮茹收下了,这已不是第一次,之前二大妈送来过,三大爷也送过,每次都会给点钱,她总拿大头。 第243章 写作业 待二大妈离开,她数了数,篮里有二十二枚鸡蛋,挺多的。 底下还压着个红包,打开一看,五十元,比三大爷上次少了十块。 “完了,还有作业等着呢。” 秦淮茹赶紧放下东西,继续写,生怕抄错,因此写得很慢。 …… “哎!我去坏小子家转了转,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 二大妈闲不住,从李家出来竟忘了儿子在等消息,直奔中院,那边人多热闹。 “看见啥了?李建设不是早就出门了吗?” “是出去了,跟三大爷、阎解成一起,约好去北新桥下棋。” 几个大妈觉得没什么特别,主角不在场。 二大妈急了,“出去又怎样?秦淮茹还在家帮他写作业呢。” “什么?秦淮茹写作业?她初中都没读完,能写高中的?” “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坏小子想读书,让媳妇代写,还怎么考大学?” “对啊,还考什么?白上了高中,还得花钱。” \"奇怪,下雨出来了,问问她怎么回事。 她跟那个淘气包在同一个班。\" 几个大妈拦住了何雨欣,站在墙角闲聊。 这个地方,要是李建设突然回来也能看到。 陈大婶问道:\"雨欣,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呀,我在学校就已经完成了。\" 何雨欣正准备去厕所,等回来洗漱后睡觉,明天还得继续去调查班上的贫困生。 二大妈问:\"那李建设为什么没做?让秦淮茹在家帮他写作业?\" \"啊,你们都知道了!\" 何雨欣有点尴尬地回答:\"秦姐借了我的作业本来抄,李大哥身体不太好,只能躺着写不了。\" \"他身体是不好,但也没躺着呀,他跟三叔出去下棋了。 留你秦姐一个人在家写作业。\" 二大妈一句话就揭开了 ** 。 反正人不在,聊点小八卦又有什么关系。 \"啊!这样啊,我去厕所了。\" 何雨欣赶紧溜走。 这话题没法再继续下去。 李建设别的都好,就是稍微懒了些,他的饭盒还在她的书包里,明天中午还得让她帮忙带饭。 夜幕降临,李建设和阎家父子满载而归,连胜三局,这事儿有戏。 回到家中,李建设发现秦淮茹还在忙碌,这不太对劲。 \"建设,你先休息一下,我快抄完了。\" 秦淮茹埋头苦写,竟然觉得学到不少东西。 \"这么多作业?\" 李建设很惊讶,当学生的生活居然这么难? \"爸爸,你怎么让妈妈写作业呢?\" 关响不明白,作业不是都应该自己完成的吗。 \"咳咳...这是让你妈妈复习功课呢,多学点知识没什么不好的。\" \"儿子快去洗漱,早点休息,明天要上学。\" 李建设随口编了个理由,自己也去洗漱了。 结果他躺下后,秦淮茹还在写,这确实影响家庭和睦了。 \"建设,你看,我写完了。\" 秦淮茹伸了个懒腰,读书真是累人。 \"嗯,让我看看。\" 李建设走到书桌旁,翻开作业本。 虽然作业量不多,但因媳妇书写速度较慢,仍花费了些时间。 很快,他找到两处问题,这些并非抄写错误,而是原题本身存在问题。 花了几分钟修正完错误,他心想这样以后能安心休息。 …… 次日到校后,当作业本下发时,何雨水感到疑惑。\"李哥哥,为何我的作业有错误而你的却是全对?” “我也纳闷呢,可能是你秦姐代写的吧。” 李建设装作不知情,一天过去,中午让雨水帮忙买饭,张淑琴清洗餐具,这样的生活倒也惬意。 放学时,他已经整理出一份名单,班上七名同学家境困难。 随即他前往办公室。 “笃笃!” “唐老师,我找您谈件事!” 李建设开门见山,不管办公室内还有其他教师在场。 “李建设,有何要事?” 唐冬琼合上教材,正准备备课,这表明她工作态度认真,否则此时已可离岗。 “唐老师,我想组建勤工俭学社,为班里经济困难的同学提供帮助。” 李建设此举一方面为了积累高尚品德,另一方面也能切实改善贫寒学子的生活状况,可谓双赢之举。 “勤工俭学社?你详细讲讲看。” 唐冬琼颇感惊讶,大学里的社团种类繁多,但在中学却少见,即使存在,也多与学业相关,如歌唱或诗歌类。 办公室内的几位同事也竖起耳朵倾听,这确实是个新鲜事。 “很简单,就是通过社团集合贫困生,在放学后或周末的空闲时间,合理安排,在不耽误学习的前提下参与临时性工作,赚取收入以改善生活。” 李建设认为如此表述应当无误,社团并非一时冲动成立,需接受监管,还需配备指导教师。 “这个主意不错,只是如何寻找合适的临时工作机会?” 唐冬琼并未觉得此事荒谬,毕竟李建设不是幻想家,而是三十岁成熟稳重的年轻人。 “由我担任社长,这事交给我负责。 目前初步确定本班七名贫困生加入社团,另外四位班干部也会协助我。 后天是周末,我计划组织这些成员参加一次活动,半天时间,大概能赚五毛钱!” 李建设心想,总不能一直请病假,成立个勤工俭学社团挺好。 “可以详细讲讲具体的活动内容吗?” 唐冬琼对这五毛钱很重视,能换十个馒头呢,而且只需半天。 “其实是一些零散的工作。 比如粮站,不可能长期雇佣几十人专门卸货,因为不是天天都有货到;还有合营店的货物运输;某些工厂在赶工期时,需要临时招募工人,尤其是寒暑假工,因为他们需要岗前培训。” 班里就七个人,随便分配就行。 对李建设而言,这完全没问题,七个学生一天下来只需三块多钱,送去丝绸店整理货物就够了。 关键在于让同学们通过劳动获得报酬,这才是勤工俭学的意义所在。 唐冬琼好奇地问:“你跟粮站的关系不错吧?” “谈不上熟络,只是认识十几位粮站站长、几十位合营店的负责人,以及十多位工厂领导罢了。” 李建设坦诚回答,他并未刻意经营人脉,真遇到难处,靠朋友引荐也能解决。 “很好,这个周末,你先安排班上的七名同学参加活动,学校全力支持你,只要方案可行,勤工俭学社团就能顺利建立。” 唐冬琼觉得此事若能成功,可能会成为全校关注的焦点,甚至有助于她竞聘年级主任。 “没问题,明天下午没主课,我申请提前请假去联络。” 李建设采用老办法,先短假后长假,高一读完就结束,大学时间自由,那时再读书也不迟。 “行,老师批准你的假。” 唐冬琼并未对李建设考上大学抱有期待,但在给予便利时从不含糊。 李建设刚准备离开,却被其他老师拦住。 “李同学,你创建的这个社团还能接收更多贫困生吗?我们班有几个贫困生。” 班主任不仅负责学业,也关心学生生活,包括学费和避免学生饿着等问题。 李建设稍作思考回答:“目前最多能容纳五十人,再多的话安排起来就麻烦了。” 一班班主任兴奋地说:“那一定要给我们留几个名额。” 另一位老师也急切地站起来:“我是高二二班的语文老师,我们班也有贫困生,能给我们几个机会吗?” “嗯,你们找唐老师商量吧!明天中午前把名单给我,我会根据人数下午联系勤工俭学的机会。” 李建设突然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成立京城勤工俭学总社,聚集高校贫困学生,作为社长也能树立正面形象。 一呼百应,寒门子弟崛起,这岂不是为将来家族企业发展提供了廉价劳动力?不过想得太远了,还是先考虑今晚吃什么实际些。 回家路上,李建设越想越觉得可行。 虽然现在信息传递不便捷,但学生间可以通过书信联络。 他的勤工俭学社团一旦成立,就像星星之火,有着无限可能。 “李建设,你这就放学了?” 阎埠贵刚回来不久,但他教的是小学。 “我不上晚自习,太无聊了。” 作为班长,李建设无需担心考勤问题。 “你的作业还是秦淮茹帮你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想,你娶的这位媳妇多不容易,上班辛苦,下班还要做家务,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现在连作业都帮你完成了。 “没错,那些题目太简单了,我都懒得写。” 李建设说了几句便回家休息,像往常一样补觉等待吃饭。 待“七四七”秦淮茹回来一起用餐后,他主动借了雨水的作业本开始抄写。 “京茹,你觉得考上高中有把握吗?” 李建设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休息,以免打扰媳妇写作业。 “姐夫,我肯定考不上,初三一毕业我就准备歇了。” 秦京茹确实不是读书的料,若非姐夫托关系,她初中都读不下来,顶多混个小学 ** 。 “嗯,那你毕业后,朝阳也要上小学了,你就留在家帮忙带孩子吧。” 李建设没打算给秦京茹安排工作,一是因为农村户口,二是家里也需要人手,小儿子也要搬回来住了。 “好呀,姐夫!” 秦京茹从小就住在姐夫家,早已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怎么也不会离开。 李建设心想,等灾年过去,可以跟秦淮茹再要个孩子,起初他对这个想法有些抗拒,主要是担心孩子将来务农辛苦。 不过最近一次调研让他改变了看法,认为适当的乡村生活对孩子成长也有益处,于是决定不再纠结,响应国家号召,多子多福! 忽然,二大妈走过来,秦京茹赶紧进屋忙活家务去了。 “李建设,关于光天的工作问题,你得上点心!” “我已经记在心里了,但他年纪还小,工作一时半会安排不了。” 李建设想起昨天二大妈送来红包和鸡蛋,这事八成没问题,等于白捡。 “是的是的,早做准备总是好的,你可别疏忽了。” 二大妈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你今天去读书了,还不知道咱院子又出大事了呢。” “不至于吧,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三大爷,他也没说什么呀。” 李建设感到疑惑,毕竟阎埠贵是四合院的门房,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老阎当时也不在,是贾家又来了亲戚,跟贾张氏大吵了一场。” “怎么回事?还是那个张仙桃?” 李建设一头雾水,老贾家的事情一向复杂。 “不是张仙桃,是贾张氏的三哥,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来找贾张氏借钱,但没谈妥。” 他三哥急着离开,也无可奈何。 但他已答应下次将家里的孩子们送来,让贾张氏帮忙照顾。 二大妈心里有些幸灾乐祸,院里的人彼此并不希望对方好,唯独坏小子是个例外,若日子过得艰难,遭殃的总是她们。 因此,她们常找秦淮茹谈心,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不仅为了大人,更要顾及孩子,多干点活也不会累垮。 “行啊!”李建设笑着回应,独自高兴不如大家一起分享快乐。 “对了,光天呢?” “在家躺着呢,他胃口大,总想着吃好的,可总是吃不饱。 二大爷就让他学着阎解成,待在家里休息两年,等工作安排下来再说。” 二大妈对儿子们一视同仁,只听家里谁赚钱最多的话。 她决定由自家男人养老,其他事便不再多操心。 第244章 场面混乱 “别再躺着了,躺太久人会废掉的。 你让他明天中午之后到学校门口等我,我带他出去转转,见见世面。” 李建设计划让刘光天做跑腿兄弟,负责联系勤工俭学的工作,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一个好汉三个帮,院里的兄弟逐渐长大,也该为他所用了。 “嗯,我这就回去告诉他。” 二大妈很开心,看看吧,都是她让坏小子有了指望,这不就积极起来了? 等她回家说起这件事,刘光天从床上一跃而起,差点撞到头。 老刘家三间房,原本三兄弟同住一间屋,但自从刘光齐结婚后,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倒霉蛋就搬到了客厅住。 饭桌旁靠墙的位置放了一张上下铺,既方便又省事,吃完饭就能躺下休息。 “我哥真的要带我出去玩啊,那太好了。” 刘光天记得很清楚,家里大哥就是通过玩认识了工作机会,还能一起喝酒。 “这些都是你 ** 功劳。” 二大妈自豪得很,院里哪家没被坑过,只有她没事,跟坏小子相处得特别好。 “妈,谢谢您,我去找我哥了。” 刘光天刚才还喊饿,此刻却精神抖擞地小跑出门了。 刘海中终于开口:“这二儿子性子太毛躁,完全不像我,还是老大靠谱些。” “你靠谱?你怎么不去升官?” 二大妈嘟囔着,心里觉得李建设比自己家那位强多了。 即便离开了工厂,李建设也能轻松帮忙安排工作。 “我也想啊,本来机会就在眼前,可我是高小毕业,让一个初中文化的人顶替了。” 刘海中越想越气,却又无可奈何。 …… 转眼到了周六,李建设的作业再次满分,而何雨水这次栽了,错了三道题,懊恼得不行。 “李哥哥,你说秦姐初二就没读完,怎么这次全对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运气好吧!” 李建设没多解释,高一的课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进入校园后,过去的记忆逐渐复苏,加上教材相对浅显,他像一位玩乐中的学霸。 “李建设,你来一下。” 唐冬琼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来了!” 李建设刚到办公室,就傻眼了——十几位老师挤在里面,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 ** 摆了张凳子让他坐下。 “李同学,你真的能安排那个勤工俭学计划?” “李同学,我们班有几个贫困学生,能不能给名额?” 这些班主任纷纷请求,场面顿时混乱。 “不是,名额超标了啊,我最多只能安排七十个。” 李建设惊呆了,虽料到会有热度,但没想到这么夸张。 红星高 ** 十七个班,有两个复读班,看来所有班主任都来了? 最后还是唐冬琼老师出面调解,和大家争执一番后,确定了七十个名额。 李建设接过名单说道:“明天九点,让名单上的同学在校门口集合,我会带他们去指定地点。” 这只是一个为期一天的临时勤工俭学活动,等社团正式成立,入社成员还需重新审核。 他打算亲自核查这些学生的家庭状况,全面掌握后再合理分配资源。 目标是在半年内扩展到十所高中,一年内覆盖京城所有高中,每个学校都设立分部。 李建设回到教室上了俄语课,这是他唯一薄弱的科目,但试卷得分应该不成问题。 这么多年英语白学了,真是可惜。 中午没特殊待遇,只能在学校吃简单的素食,因为肉票用完了。 每人每月只有五两肉,现在改成每半个月发放二两五,根本攒不下来。 “小雨,下午我请假了,麻烦你帮我把书包带回去。” 李建设放下饭盒就走,准备去前门大街转转,至于勤工俭学的粮站,就近安排即可,跑太远不方便。 “行啊!” 何雨水没多问,多带一个书包并不费事。 李建设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刘光天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哥,你吃饭了吗?” 刘光天还是个少年,身材瘦削,并非家里穷,只是粮食有限。 “吃了,上车吧,今天我带你,以后你要多练习骑车,等会儿咱们换过来,就你载我去。” “哥,我家没有自行车。” 刘光天自然想过,但条件不允许。 “用我的,学会后给我当司机,总比闲着强。” 李建设催促刘光天赶紧坐到后座,出发。 “光天,一会儿你装作哑巴,只看不说话。” “为什么啊!” 刘光天疑惑不解,他又不是哑巴。 “怕你惊讶得掉下巴,不该问的就别问。” 李建设摇摇头,他刚刚突发奇想,决定培养刘光天做自己的司机,等他毕业后进入工厂担任领导,就有专车配备了,需要一个可靠的司机。 刘光天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没被带坏,值得培养。 先让他跑两年腿,之后再看情况,不行的话还可以换别的兄弟。 俗话说得好,兄弟多路就好走。 这次没去绸缎铺或小酒馆,只去了粮站,包括大栅栏店、前门楼子店、王府井店、长安街店和东单店,还有东直门店。 都是大粮站,谈妥了由学生帮忙卸货,这活儿可不轻快。 他将学生分成几组,以免影响原本搬运工的生计。 “光天,记好了吗?” “记好了。” 刘光天拿着个小本子,虽然没继续读书,倒学会了做记录。 “行,明天八点半出发,你负责把七十个学生分配到四个粮站卸货。 只要你努力,过几年,我帮你找份好工作。” 他能找到更多更好的兼职机会,但如果连这种体力活都坚持不下来,那就算了。 缺乏毅力,在社里也难有作为。 “哥,我听你的。” 刘光天刚发现,这位哥哥竟然和许多粮站领导都很熟络。 …… 很快到了周日清晨,李建设早早起床,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请假。 他带着刘光天来到学校门口,七十名学生已在等候,还有几位班主任同行,事情更好办了。 他将队伍分成四组,接着说道:“每卸一袋粮食两分钱,完工后立刻结账,若少给,我负责追回。 哪怕只卸一袋,两分钱也必须结算,别不好意思。 不过粮食较沉,搬不动的可两人合作。 身体不适的,现在也可退出,以后有机会再安排轻松的工作。 好了,出发!” “谢谢社长!” 方明根率先喊道,他是提前安排好的领头人,负责带动气氛。 “谢谢社长!” 其他学生也跟着喊了起来,从众效应果然有效。 “好,出发!” 李建设把自行车交给刘光天推着,自己也随行,带领一支队伍前往王府井店,距离适中。 班主任唐冬琼也一同前往,这支队伍中有七名本班学生。 到达后,李建设让人请出主任,即便周日,只要运粮,主任就得到场。 事先商定好,运粮卡车已到,立刻开始作业。 李建设原本担心学生们吃不了这份苦,没想到其中竟有一位硬汉,一次扛起三袋粮食,每袋五十斤。 有些学生体质较弱,无法独自搬运重物,需要两人合作完成。 但无一人退缩,贫困是最好的意志磨炼,尤其在那个年代,这些学生大多都不娇气。 最大的挑战来自队伍中的两位女学生,也在咬牙坚持。 李建设看见后并未特别关照,赚钱哪有轻松二字。 “李建设,还有其他任务吗?女生卸粮次数多了确实吃不消。”唐冬琼虽已四十多岁,经历过困苦,此时却只觉此举不妥。 “当然有,但入社时不论男女都得扛一次粮,不愿者直接淘汰。” 他曾是学徒工出身,在轧钢厂挥洒过汗水。 “唐老师,我身体不太好,可能常请病假,那时就让何雨水代任班长。” 李建设借机提及此事,真是巧合。 “身体不好?我看你气色不错,听说每餐白面配两三道菜,比我还讲究。” “我有胃病多年,之前因病从厂里退下来。” 唐冬琼有些意外,班上数他条件最好。 “在家我会自学,勤工俭学不会落下。 每周都有活动安排,只需选几个带头人就行。 对了,前院的刘光天没考上高中,可以做联络员,负责联系勤工活动。” 李建设已做好规划,社团成立后申请场地开会、分享经验,一切尽在掌控。 “李建设,你打算长期休假?这才开学几天?” 唐冬琼深知此生不易管束,这种请假方式让她压力山大。 “唐老师,听说您家孩子也在求职?” 李建设出手前便已成竹在胸,这一招足以制胜。 “确实在等岗位,街道尽力安排,但我家孩子不爱读书。” 唐冬琼有些窘迫,身为高中班主任,自家孩子却去年高考失利,未能升入高中。 但她还有另一个孩子,情况还算顺利。 \"唐老师,要不我下礼拜请个假,帮忙给您的孩子找份工作?她想从事哪些类型的工作?像是广播员、图书管理员或接线员之类的。\" 尽管当前就业形势紧张,但只要耐心等待,城市里的待业青年终究能找到机会。 然而,一旦选定岗位,便很难更改,比如进入某个小厂后,除非工厂关闭或者有特殊关系调动,否则可能需要终身从事该工作。 唐冬琼叹了口气:\"我家姑娘不想当工人,更向往轻松的工作,比如广播员、图书管理之类。 目前只能等着街道的通知,听说过段时间会有广播员培训班,但不知能否争取到名额。\" \"唐老师,那我得请一个月假,我对街道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 李建设暗自思忖,难怪于海棠没考上高中,后来却成了广播员,原来是遇上了培训班的机会。 就像他之前下乡时认识的杨广安,初中毕业后经过两周培训就去公社小学当了教师,只因后来碰上困难时期,才转而负责食堂后勤工作。 有时,找到合适的工作确实需要一点运气。 \"您真能让我的女儿参加广播员培训班?\" 唐冬琼隐隐觉得自己的底线可能会再次被突破。 \"唐老师,这是我的旧工作证,由于学业原因,我现在处于停薪留职状态。\" 李建设觉得直接说明更好,省得日后解释太多。 唐冬琼接过证件,看到封面时微微一怔,怎么会是前门街道办事处?不是红星轧钢厂吗? 翻开内页后,她更是惊讶不已,原来这位学生竟是街道办事处的干部,而且职位不低。 若:.水!!;资;源\".'群?6;5!6:\"6?:1:!!8:?'8::.9,6\"备',;用\".中\":?转'?群::7\"6?6,0'\",1:;?8:'.3\"2.,;0 “李同学,请病假没什么问题,先把身体养好要紧。 要不要安排几位成绩优秀的学生到你家帮忙复习功课?” 唐冬琼心生退意,你是街道干部,职位比刚毕业的大学生还要高,怎么还会跑来读高中?家里难道真有矿? 无论哪种情况,她都不能得罪,毕竟还指望着给女儿安排广播员的岗位呢。 “听你这么说,行啊,到时候我自己选人。” 唐老师,既然这样,那我就正式请假了。 回头你帮我补一张假条,先请一个月,等身体稍微恢复,我就带病继续上课。 有什么事可以让何雨水告诉我,她和我是邻居,就像亲妹妹一样。” 李建设松了口气,要是这个班主任不行,他打算申请换班,实在不行就换学校。 总有办法解决,不过会比较麻烦,但现在看来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245章 毫无压力 “嗯,好吧!” 唐冬琼无奈退场,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已经是干部了,考不考大学都不重要,更别说读高中了。 李建设并没有急着离开,第一天要留下印象,在社团成员心里树立正面形象。 随即,他卷起袖子,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走向货车旁。 “李哥儿好!” “李哥儿,您这是带学生来体验生活吧。” 车上的两个装卸工认出了李建设,京城的装卸工相互熟识,最喜欢去小酒馆,花几分钱就能坐下喝酒,多惬意。 “认识就好,来,让我试试这活儿累不累。” 李建设已有十年没干过体力活,今天决定破例尝试一次,哪怕带病也要参与。 “啊!您要搬粮食,这不太合适吧。” 车上的两个装卸工愣住了,万一出了意外,他们可就遭殃了。 勤工俭学的学生们也惊呆了,平日骑车戴表、顿顿吃白面的社长,居然要亲自上阵? “别啰嗦,开始干活!” 李建设穿上坎肩,微微低着头露出后颈,这便是“窝脖儿”的由来。 “嘿!稳住!” 两名“窝脖儿”站在车厢上,将一袋五十斤重的粮食放到他肩上。 “再来四袋!” 李建设不仅体魄惊人,更修炼过《五形拳》,拥有豹的爆发、虎的根基、鹤的身形、蛇的灵韵以及龙的神意。 这是内家拳法,从锻炼筋骨到调养气息,再到锤炼精神,层层递进。 对他来说,几十斤的粮食毫无压力。 “还要四袋?”两名“窝脖儿”有些 ** ,一袋就有五十斤呢。 普通人顶多扛三袋,像蔡全无那样天生强壮的,也不过四袋。 老蔡半天能跑十趟,赚八毛钱,已是佼佼者。 不论哪个时代,能持续负重二百斤的都是壮汉。 三四百斤堪称稀奇,五百斤则近乎传说。 当然也得看地形,像蜀州多山,连挑三百斤的人都难得一见,“蜀道难”名不虚传。 普通箩筐装满六十斤,双筐超百斤才接近青壮年的承受极限。 随着第五袋粮食压上,众人无不震惊——看不出啊! “再来五袋!” 李建设耸耸肩,二百五十斤浑不在意。 “啊?” 两名“窝脖儿”犹豫了。 “别愣着,快装!”李建设催促。 “行吧!”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照做,一袋袋谨慎地往上加。 这一幕吸引了人群围观,连粮站周主任都赶来了。 当他们把第十袋粮食放到车厢时,连自己都被吓到——实打实五百斤,甚至更多。 毕竟粮站收多少送多少,来的总是比实际需要的多一些。 “出发!” 李建设背着十袋粮食,身后跟着周主任和其他人,前往后面的粮仓。 到达门口时,因粮食堆得太高,无法进入。 他弯下腰,蹲着马步轻松穿过大门,随后用力将粮食卸下。 周主任惊叹道:“李社长,真是神力!”周主任多年从事粮站工作,从未见过如此壮举,尤其是李建设本以体弱多病出名,更显不可思议。 李建设脱下肩上的坎肩递给身旁的女孩,拍拍手说道:“我只是做个示范,无论是学习还是劳动,只要努力都能过上好日子。 新时代要加油干,未来一定更好。 周主任,这次搬运两毛钱,结算一下吧。” 周主任立刻找来会计,将钱交给李建设。 他暗想,若人人都像李建设这般效率,一天赚几十元不成问题,比高级技工工资还高,实在惊人。 学生们目睹这一切,目光已完全不同。 李建设微笑,相信他们体会到了劳动的价值。 刘光天惊讶于兄长的力气,唐冬琼也称赞李建设的体魄。 李建设谦虚回应,表示自己只是体质较好。 受此激励,不到中午便完成了整车粮食的搬运,学生们热情高涨。 两个女生合力跑六趟,挣了一笔钱,每人分到六分之一。 这展现了农业时代男女劳力的差异。 虽然不是绝对的,但这两位女生并非专职务农,而是读书的,因此在工分上有所不同。 一般情况下,男性一天十工分,女性六到八工分。 秦京茹在公社工作时,一天挣八个工分,约等于八分钱。 具体价值取决于生产队的收益,高的一个工分可达两三分,低的甚至不足半分。 “走吧,回学校,食堂已准备好饭菜。” 李建设今日将学生们带回学校,他们是最先到达的一组,在校门口稍作等待,其他三组随后也回来了。 尽管学生们都很疲惫,但脸上的笑容表明他们都赚到了钱。 李建设站在自行车后座上,由刘光天和方明根扶稳车,以免他摔倒。\"同学们,梁启超先生曾言: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你们作为从中学生中选拔出的高中生,即将进入大学深造。 未来你们当中会有人成为官员、工程师、医生或科学家……绝不会只有体力劳动者。 然而,每一次劳动都是珍贵的精神财富。 作为年轻人,我们应当敢于尝试、拼搏,为建设社会主义国家奋斗终生!” 李建设即兴发表了一段演讲,顺便引用了梁启超的话,这是符合当时精神的。 校门口,几十名学生专注聆听,眼中闪烁光芒。 他又说道:“今天,红星高中勤工俭学社团正式成立,你们是首批成员。 要为后来者树立榜样,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 未来的活动会更精彩,但加入社团后,每个人都必须先参与类似‘扛大个’的体验。 今日之辛劳,将是明日的人生财富。 读书虽是最轻松的劳作,仍需努力,期望未来在大学见到你们的身影,让我们共同进步!” “共勉!” \"通过勤工俭学考大学。\" \"社长真棒!勤工俭学是我们宝贵的财富!\" 同学们热情高涨,像是喝了励志饮品,充满干劲,甚至想要再搬更多东西,还反思刚才干活时是不是不够用心。 \"好,大家辛苦了,去吃饭吧。\" 今后每周日的上午或下午都有勤工俭学活动,具体任务和人员安排会在周六提前公布。 我已经联络了新华书店和综合图书馆等地,提供整理书籍之类的轻便工作。 记住,不管工作轻重,认真完成最重要,这关系到我们社团的形象。\" 李建设不再多说,免得太过煽情让一些人疲惫不堪,吃饭更重要。 待同学们离开后,几位老师围过来。 \"李同学,你讲得太对了。\" \"勤工俭学意义深远,吃苦经历会让学生更努力学习。\" 次日上学,勤工俭学的事情在学校迅速传开,几十个贫困生听说后也想加入,主动找上门,才知道李建设已经请假了。 日上三竿,李建设才自然醒来,终于找回了些生活的节奏。 医学上讲,年纪越大睡眠越少,趁年轻多睡,老了才能睡得好。 \"早啊,春燕!\" \"李哥,你今天没去上课?\" 唐春燕正忙着洗菜,现在学会了一些基础厨艺,比如煮面条,面粉还是从娘家带的干面条。 并非舍不得花钱叫外卖或下馆子,只是白面票不足。 \"没去,我请假了,在家自学。\" 李建设简单解释了一下,便开始漱口洗脸,休息过后也要动一动。 \"啥?自学也能考上大学?\" 唐春燕觉得不太可能,要是这么容易,就不会有这么多落榜生了。 \"唔...肯定行。\" 李建设洗漱完毕,随口问:\"红星在幼儿园怎么样?\" \"挺好的,他喜欢跟小朋友一起玩。\" 提起孩子,唐春燕总是满心骄傲。 无论何时带孩子出门,总有人称赞红星长得漂亮。 李建设匆匆离开,学弈刚上一年级没多久,他要去看看孩子的学习情况,还有小女儿也需要他的关注,生活忙碌得很! 二大妈从屋内走出,她观察许久,确认李建设与唐春燕只是普通邻里关系,没有其他瓜葛。 日子平静流逝,院子里未发生什么大事。 只有阎解成曾想寻觅对象,被阎埠贵劝阻后便再无下文。 李建设请了长假,但仍常到学校处理事务,如授课、学习俄语、主持社团活动以及接待贫困学生等,生活充实有序。 然而,秦淮茹却为此辛苦,尽管丈夫不上课,她的作业负担并未减轻,还得全部抄写一遍。 这是李建设用来验证准确率的方式,同时也能帮助她复查作业,一举两得。 前门街道方面,他原以为居委会的大娘主任该退休了,但对方依然坚守岗位。 转眼间,期末考试、元旦、除夕相继而过,迎来了1961年的春天,困难的日子开始了。 农村撤销了公共食堂,每户分到了最后一点粮食,需要自行解决食物来源。 京城也曾面临粮食短缺危机,最严重时粮站仓库的存粮仅够维持六天,一周后全市可能断粮。 就在此时,李建设因计算安全期失误,导致秦淮茹意外怀孕,虽早有生育计划,但此时还未完全准备妥当。 “建设,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秦淮茹轻抚腹部,希望这次是个女儿。 之前一直想要男孩,如今已有两个儿子,加之丈夫偏爱女儿,她也开始期待起来。 “你说什么呢,当然要留下。 我们家条件很好,生三个也没问题。” 李建设暗自决定,今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三个孩子已足够,他不能将余生都耗费在育儿上。 “好啊,我会好好照顾的。” 秦淮茹喜笑颜开,院里的媳妇们数她最厉害,一口气生了三胎。 这消息很快在院子里传开了。 许大茂第一个登门道贺:“秦姐,恭喜呀!李建设,你可就有三个娃了,往后老了就能享清福啦。” “大茂,养仨孩子可不容易,我还在读书,全靠你秦姐撑着呢。” 李建设心里明白,这小子怕是打着自己的主意,巴不得他再添几个娃,免得日后去抢别人家的孩子。 这事他实在不想插手,没那个必要,还容易惹出麻烦。 许大茂忙说道:“秦姐,您辛苦了,我明天去公社看看,争取给您找两只老母鸡回来。” “许大茂,你太客气了。” 秦淮茹有时觉得纳闷,许大茂怎么对她的生育如此上心。 “没什么,咱们都住一个院子。” 许大茂寒暄几句后,欢欢喜喜回去了。 “建设,你觉得许大茂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秦淮茹希望丈夫能给她分析一下。 “别理他,可能是看太多小电影,脑子不清醒。” 李建设想了想说:“年底你快生的时候,让妈带着朝阳回来。 明年朝阳也该在这边上学了。” “嗯,京茹明年初中毕业,也能帮忙带娃。” 秦淮茹知道李建设有法子弄到额外的粮食,到时候小心些,悄悄多吃点。 再说如今农村不再吃食堂,改按工分分粮,家家户户又能养鸡了,每户还分到一小块自留地。 所谓自留地,就是农田边角未划分的零碎地,或村民自行开垦的小荒地,由生产队允许,占总耕地比例不超过百分之五。 人们利用这些地种些应季蔬菜,解决日常所需,顺便养几只鸡鸭。 这时,秦淮茹又问:“建设,七月份你真要参加高考?” “呃,或许不用考!” 李建设近期正忙着这件事,勤工俭学社成立大半年,已扩展到一些高校,此事屡见报端,全国多地都在效仿。 贫困地区的事务同样可行,比如组织学生参与公社的粮食抢收工作,以获得报酬,这也算一种勤工俭学的形式。 第246章 签个三方协议 新学期伊始,京城化工大学招生办曾联系过他,提出给予保送资格,但他并未接受。 或许不应轻视化工大学,毕业后即成为大型企业技术员,未来发展可至工程师。 待改革开放启动,更可选择自主创业。 化工产品利润丰厚,现代化工业进程离不开化学学科的支持,仅以日常常见的塑料为例,谁能离得开它呢? 然而,因工作环境欠佳,他只能礼貌谢绝。 目前时机尚早,还需等待良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只要他表明有意就读清华,北大方面必定会主动接触,无需急于一时。 数日后,四月六日,清明刚过,京城正值桃花绽放之际,较南方晚了近半月。 可惜,能静心欣赏美景的人寥寥无几,连续两年的灾难令人心情沉重,今年仍未见改善,年复一年,即便是乐观者也开始感到压力。 人均体重下降超过十斤,甚至有减重达五十斤者,若换作王多鱼,恐怕早已破产。 坚持下去吧,熬过这个寒冬,待来年瑞雪降临,一切便有望起色。 实际上,明年仍将是灾年,不过灾害程度有所减轻,受影响区域缩小,粮食产量逐步恢复。 这使得人们重新燃起希望,挺了过来,并迎来了建国以来的第二次婴儿潮。 这一天,李建设本打算下午前往学校上课,却因突发大事扰乱了原定计划。 片爷忍无可忍,决定出售祖宅,迁往东北发展。 秦光友前来通知,他随即赶往丝绸店,尽管今后购买四合院的机会还有很多。 但片爷的这座宅院确实难得,地理位置优越,规格高端,保存完好。 这样的好事不该被徐慧真独占,他若购入,不仅是一次成功的逆袭,还能再次在徐慧真处获取额外奖励。 “雪茹,片爷人在何处?” 他环顾店内,不见其踪影。 陈雪茹急忙答道:“片爷已去小酒馆饮酒,毕竟他即将离职。” “他究竟怎么了?为何突然决定去东北发展?难道是钱花光了吗?” 李建设心里盘算着,一万块存银行还能生利息呢,这才多久,不到一年恐怕就花完了? 那就算卖了祖宅也撑不了太久吧,看来确实如此,原剧情里片爷一直没真正富过,难道这就是注定的败家命? “我也搞不懂,他不肯跟我说。 对了,片爷说要把院子卖给你。” 陈雪茹由衷佩服,自己的男人果然有远见。 “晚了!” 李建设摇头道,“片爷嘴上没把门的,去了小酒馆,肯定要说这事,要是公开了,我哪还敢买?” “哎呀,怎么就没想到提醒他呢,赶紧把他找回来!” 陈雪茹急得要出门,这院子是特意买给学弈的,眼看着就要成了,绝不能泡汤。 李建设连忙拉住她,“你去了也晚了,别担心,我不买了,但你可以买。 我来当见证人,签个三方协议。 私下里,片爷把房子卖给你,表面上你只是借钱给他。 你们签协议,但交给我保管。 片爷还算靠谱,不会反悔,我也不怕他反悔。 万一这事被查,最多到你这里就结束了。 谁敢查,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只要我没事,谁来了也没用,这院子迟早是我们儿子的。 不过答应的是我出钱,现在变相成了你出钱。” “没关系,我的本来就是你的,再说这是给学弈买的房子。” 陈雪茹满脸笑意,心想你有这份心就够了,知道公平对待,自己是平妻,学弈也是嫡子。 “没错。 那你继续在店里忙,我去趟小酒馆和片爷谈妥,回头直接去他家签协议。 至于价格,片爷爱开高价,他开多少,你就砍一半,他要是不乐意,我出来调解,最多加到六成,最后闹个架,这事就成了。” 李建设觉得这样挺合适,他自己不出面,但片爷心里明白,陈雪茹只是代持,多给一成就算是给面子了。 “行,都听你的。” 陈雪茹笑着送他到门口,又匆匆回内堂补了妆,戴上耳环,为取悦爱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 前门小酒馆! 片爷点了三样小菜:小粉肠、咸菜,还是咸菜。 粉肠听上去高端,实则多是淀粉掺了些香料,以前还会加些肉,如今不再添加。 小酒馆里连花生米和黄豆都卖不动,全靠咸菜支撑起下酒的生意。 这时,片爷喝了点小酒,开始闲聊起来,说着说着提到了辞职的事。 “片爷,您去东北投奔妹妹,听说您不缺钱?”蔡全无正在店里,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不缺钱,但总得继续赚钱啊,这年头灾荒不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转。” 片爷穿戴讲究,身着好衣裳,脚蹬皮鞋,腕戴手表,门外还停着辆自行车,这配置,连家里的媳妇都有相应的东西。 缝纫机、收音机等也给备齐了,可那缝纫机买回来后一次都没用过,纯粹成了摆设。 去年年底一时冲动,请工人修缮了院子,添置了些家具。 妹妹那边答应给八百,他却陆续汇了两千过去。 这些开销都不小,前几天再去银行取钱时,他才发现已花掉一半多,当初借的一万不到一年只剩五千,刚又取了五百,心里发慌,想找个办法挣大钱。 “老蔡啊,你媳妇挺好,就是运气差,没福气得到我的房子……算了,不说了。”片爷精明,知道不该提起,但还是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止住。 “片爷,什么房子?”蔡全无追问。 片爷眼神闪烁,迅速转移话题:“没,我什么都没说,酒也喝完了,我出去走走。”说完便匆匆离开,骑车去了邮局,给妹妹寄了信,约定近期过去投奔,打算去东北倒腾粮食生意。 如今粮食在**地区价格暴涨,利润惊人。 蔡全无坐立不安,转身进了后院,妻子怀孕三个月,正休养在家,他有空就帮忙照看。 “慧真,出大事了!”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徐慧真正在收拾女儿的旧衣物,准备给即将出生的孩子穿,不分男女。 “是片爷,他刚才说要回东北投奔妹妹,还提到房子的事,我觉得他可能是想处理祖宅,那可是个三进的大院子呢。” 蔡全无有些紧张,虽然现在住得不错,但总担心前夫贺永强哪天回来闹腾。 再说,多买一处房产也不是坏事。 “这事挺重要的,片爷在哪?” 徐慧真一边说着,一边想起自己怀孕的肚子,动作不便。 蔡全无摇摇头,“片爷说话时提到这事就走了。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他家问问?” “别等晚上了,片爷媳妇在家,赶紧过去。 晚了说不定院子就被卖了,这种院子现在多抢手啊,谁舍得卖。” 徐慧真连忙站起来,想着马上就是第三个孩子了,别说贺永强回来争财产,光是孩子们长大,就得提前打算。 “咦,片爷呢?” 李建设停下车子走进小酒馆,没见到人影。 按片爷的习惯,不应该这么快就喝完吧。 “李经理,您来啦。” 赵雅丽从柜台后跑出来,她是李建设的心腹,如今能升任公方经理,全靠李建设的举荐。 “雅丽,片爷呢?我找他有点事。” 李建设没坐下,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院子,媳妇都怀了三胎,他得赶紧张罗。 “片爷刚走一会儿,好像有急事。” 赵雅丽轻轻拍了拍李建设肩上的灰尘,不在意旁人眼光。 “嗯!” 李建设心里盘算,干脆直接去他家好了。 “小范在吗?” “在呢,小范,李经理找你。” 赵雅丽大声喊道。 很快,范金友从隔壁食堂赶来,“李经理,您找我?” 虽然李建设去年已不再是公方经理,但没人敢轻视他,因为他在街道办仍保留着“七四七”职务。 “小范,我找片爷,顺便跟你说件事。” 李建设拍拍范金友肩膀,低声嘱咐几句,打算布个局,这小子以后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交待完事情,他径直前往片爷家,刚到门口就瞧见老蔡的拖拉机停在那里,立刻明白这对夫妻已经找上门来。 李建设略一思索,没有进门,转身返回丝绸店。 原本打算让陈雪茹出面商谈,自己不便露面。 哪知还是被陈雪茹抢先拉进了办公室。 事后回想起来,他一看表,懊恼不已,竟浪费了一个多小时。 “雪茹,你这可真是误事了!” 李建设点燃一支烟,虽然心里也有几分欢喜,但买房的事绝不能马虎。 “建设,你别急,连片爷都没见过你,房子怎么就能成交?让徐慧真先去谈,咱们随后跟进。” 陈雪茹并非糊涂人,冷静下来后很快理清了思路。 “你说得对,雪茹。 那我们现在也该行动了。” 李建设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徐慧真可不是普通人,她背后有人撑腰。 “行,我们这就过去。” 陈雪茹不敢再拖延,万一错过这个机会,再想买到这样的院子怕是遥不可及。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哪怕如今还能拥有三进大院的人,也不会轻易卖掉祖产。 然而危机四伏,尤其经历了那十年,谁能保证平安度过,实在难以预料。 …… 片爷家的四合院内,徐慧真打量着这座院子,越看越满意,宽敞又气派。 “婶儿,这房子真是太棒了。” 片爷的媳妇笑道:“那当然啦,这是爷爷传下来的祖业,正宗的三进大院,去年年底还翻新过呢。” “婶儿,要是这房子卖了,你们以后住哪里?” 徐慧真盘算了一下手里的资金,觉得足够买下这座院子。 “这院子是爷爷留下的,后院还有两间房,到时候封掉一道门就行,不影响生活。 我和片爷回吉春的老宅住,那里还有祖屋,给片爷的妹妹住,她招的那个上门女婿实在不成器,经常向片爷讨钱。” 提起这段往事,片爷媳妇满心愁绪。 这种情况很普遍,前朝官员调到京城任职时,通常会在家乡购置宅邸,若告老还乡,老家的房子还能继续使用。 徐慧真听罢喜上眉梢,“婶儿,您看这房子值多少钱?我买了它!” 片爷媳妇摇摇头对徐慧真说道:“慧真啊,婶儿本想把院子卖给你,街坊邻居这么熟,谁承想这事还得片爷做主,他回来才能定。” 徐慧真无奈道:“那我晚上来找片爷,请他一定把院子留给我。” 老蔡喜不自胜,这院子正合适,媳妇连怀三胎都没成,说不定这次能有个儿子,得置办个宽敞的宅子以防万一。 夫妻俩看了院子一眼,也只能先离开,给片爷和媳妇商量的时间。 两人刚走,李建设带着陈雪茹从另一条路赶来,特意避开正路,免得碰上徐慧真。 虽不惧争执,但事情未成前还是低调些好。 “建设,这片爷的宅子可是金柱大门,若是在前朝,哪怕咱们有钱也住不了,得有官身才行。” “没错,但我现在也是官职在身!” 李建设打量着这气派的四合院大门,仅次于王府大门和广亮大门。 区别在于,王府大门正对院子 ** ,而广亮大门偏侧一些,装饰更华丽。 金柱大门则靠近门口,两边有金柱装饰,通常还会摆两个小石狮子,属于一开间的规格。 此时大门未完全关紧,两人便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大的福字影壁。 右手边是门房,做了隔断;往左进入前院,非常气派。 穿过垂花门便是宽敞的中院,比李建设住过的四合院中庭还大,确实不错。 这样的四合院,过几年即便有钱也买不到,已超出金钱衡量范围。 “片爷在家吗?” 陈雪茹抢先喊了一声。 “片爷不在。” 片爷媳妇掀开门帘走出来,见来人后忙说道:“哟,雪茹,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婶儿,这是李建设,以前丝绸店的经理,我...我的朋友。” 陈雪茹与片爷媳妇不算亲密,但也相识。 “李经理,您好。” 片爷媳妇反应过来,这来者不善。 \"您好!\" 李建设点头示意,目光扫过院子,今天非得拿下不可,多少个小目标就在眼前。 陈雪茹开门见山:\"婶儿,片爷说要卖这院子,我来瞧瞧。\" \"确实要卖,不过刚才徐慧真和蔡全无已经来看过了。\" 片爷媳妇更倾向卖给徐慧真家,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亲近。 这陈雪茹一看就不好打交道,架子十足。 \"没关系,我等等片爷回来。 可以先看看房子吗?\" 第247章 收拾行李 陈雪茹话音未落,忽然发现片爷回来了。 \"哟,李爷,您怎么来了?\" 片爷快步上前,刚从邮局回来,信已寄出,打算回东北了。 \"片爷,消息一到我就赶来了。\" 李建设暗自得意,片爷此时回来,简直是天意。 \"行啊,院子看了没?\" 片爷还欠着债呢,早卖了好还账,然后带着钱离开。 这时片爷媳妇急急忙忙说道:\"光普,徐慧真和蔡全无刚来过,也想买房。\" \"哎呀,我就说老蔡精明,听我漏嘴的话,找过来了。\" 片爷脸色难看,忙解释:\"李爷,您看,我去小酒馆的时候没锁门,那两口子知道后,这……\" \"别担心!\" 李建设笑着提议:\"让陈雪茹买你的院子,签个协议,表面上是她借给你钱。 我来做第三方见证人。\" \"哦,这样挺好的!\" 片爷反应过来,你们不就是夫妻嘛,都一样。 陈雪茹赶紧问:\"片爷,您开个价吧。\" \"这个数!我是看在李爷面子上才给的优惠。\" 片爷瞪了媳妇一眼,李建设亲自登门了,这院子必须卖。 再说,他本就想卖给李建设,毕竟这是债主,得给人点面子。 陈雪茹愣住,不知所措,一根手指代表多少钱? 李建设笑着说:\"片爷,十万如何?\" 其实不算贵,当初改开那会,徐慧真的小酒馆连带后院就值十万,顶多算两进院子,三进院子没有二十万根本买不到。 片爷的四合院规格很高,占地面积也大,改革开放初期,三十万都拿不下。 但不能用未来的价格衡量现在。 目前来看,这片爷家院子的价格在四五万之间,这已算高的了,因为规格不错,维护得好,家具也齐全。 不过有价无市,私人买卖是不允许的。 陈雪茹听明白了,随即说道:\"片爷,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按规矩砍了一半。 李建设并未阻止,虽然压价后四万五应该可以成交,但他不愿贪得无厌。 他也没再加价,就是五万。 这个价,徐慧真知道了也只能叹息。 徐慧真每年有千余元的赎买收入,往年盈利好时还能分到万元分红。 但从前年起,就打了折扣。 她手里仅剩四万多,勉强能买下片爷未修缮过的院子。 但修缮后至少要四万五,她还能咬牙凑齐,但五万就难了,这年代哪能轻易借到五千块? 大栅栏的老商户们都在节衣缩食,因为只有赎买,没有分红了。 片爷眼睛一亮,嘴角浮现笑意,这笔交易看来稳了。 但他嘴上却说:\"陈雪茹,你也太狠了,直接砍掉一半,这不是几百、几千的事,而是五万啊!\" \"五万又如何?就这个价,没人比我的出价更高。\" 陈雪茹也不是省油的灯,若能谈妥,就不必等男人开口加价。 \"谁说没人?徐慧真肯定出得起。\" 李建设摇头道:\"片爷,徐慧真最多只能拿出四五万。 她在小酒馆分了多少,我最清楚。 就这个价,五万卖给陈雪茹,以后你若回京城发展,我带你一起。\" 他忽然压低嗓音说道:“我的钱一直放在银行,是在等待时机。 大栅栏终究会重回商户之手,你也别把钱花光了,留些本钱。” “李爷,听您的。” 片爷拱了拱手,心中顿时明了,这位是在布局大局,也是给自己面子,连这种话都提到了。 “好了,雪茹,和片爷签协议吧!办完就去银行转五万给片爷,片爷再转一万给我,这样就两清了。” 兜兜转转,李建设当初借出去的钱终于回来了,而他自己却没地方花钱。 “好嘞!” 陈雪茹这些年赚了不少钱,赎买部分每年有一万零五百,分红好的年份甚至接近十万。 如今账户里已有几十万存款,利息不断增长,每日都有收益。 现在拿出五万完全轻松,而且买下了带有金柱大门的三进大院,秦淮茹拥有的,她也有了,规格还略高一些。 片爷的妻子也很开心,因为两人之前商定的最低价是四万四,这次多卖了六千。 不久后,协议签订,按下手印,一式两份,陈雪茹保留一份,李建设作为第三方保管一份。 至于片爷,大院已经卖掉,今后不再相干。 “建设,给你!” 陈雪茹将协议交给男人。 “注意影响。” 李建设淡淡说完,便收起了协议。 随即一行四人前往银行完成三方转账,李建设也将先前的借条归还给片爷。 陈雪茹也收到了最初片爷借的五百元。 “李爷,回头我就收拾东西搬出去,家具全留给您,只带走两把椅子。”片爷家中最值钱的就是这两把椅子,能卖上千元。 “行,搬走后把钥匙给陈雪茹,后院那边的门也会封上。” 出门前他已看过,片爷的三进大院后院有个小门,当初违规扩建了两间房,带一小院子。 那边也有出口,足以让片爷夫妻居住,以前称作分院,常作小园林之用。 “李爷,那就后会有期了,说不定以后还得找您帮忙。” 片爷拱拱手,带着马,准备前往小东北走一趟。 “可以!”李建设明白片爷此行是为了倒腾粮食,且计划运往京城售卖,高粱是主要货物,官方对这类粗粮的管控较为宽松。 尤其是高粱用途广泛,用于酿酒时政策更为开放。 然而,片爷即便将粮食带回,正经商人也不敢贸然购买,一旦被抓便是投机倒把、破坏统购统销,必进监狱无疑。 因此,李建设并不看好这片爷的生意,建议其将资金留存,静待良机。 但众人对未来局势也难以预料。 收购院子后,陈雪茹欣喜若狂,一路回家兴奋地说个不停。 李建设笑着等着可能出现的截胡奖励,却不知具体会有何惊喜。 这时,片爷媳妇好奇地问:“光谱,这两人的关系是什么?” “唉,就是夫妻俩嘛,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件事可别到处说,惹不起。” 片爷早已看透,否则不会将三间铺面和这大院交给陈雪茹代持。 “什么?陈雪茹不是有丈夫吗?还带着个孩子,小李爷年纪轻轻就这般行事?” 片爷媳妇难以理解,觉得其中定有隐情。 “孩子是他们夫妻俩的,李爷也有家室,但因某些原因无法领证。 在前朝,这叫做纳妾或养外室,这里面门道很深。” 片爷摸摸口袋里的存单,感慨自己年岁已高,生不逢时,如今想纳妾也是力不从心。 “哎呀!” 片爷媳妇惊讶不已,没想到强势的陈雪茹竟甘愿为人小妾,真是难得一见。 傍晚,徐慧真怀孕在身,与蔡全无一同前来,本打算等到晚上,但担心夜长梦多。 “片爷,您这是要收拾行李了?” 徐慧真刚进门,心中便一沉。 “嗯,我要回吉春投靠我妹妹。” 片爷并未明说,其实李爷之前已帮徐慧真算清账目,她本就买不起这院子。 “片爷,把院子卖给我吧!” 徐慧真试探性地询问,希望能有机会。 “你要的话,那我直说了,五万元。” 片爷不愿失了颜面,便用钱解决问题。 “五万?片爷,这太高了。 最多四万,连同里面的家具,你一样都不能动。” 徐慧真看中了北屋的两把椅子,每张能卖八百,两把就是一千六,她愿意出到四万二。 咬咬牙,四万五也可以接受,家中没有其他大开销,就算倾尽所有,还有工资接济,反正也买不到多余的粮食和肉食。 生孩子还能报销,不用自己掏钱,正好薅小酒馆合营店的羊毛。 “五万一分不少!家具我带走那两把椅子。” 片爷接着说:“慧真,别再问了,你出不起这个价,我明天就搬走,后天去东北,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片爷,五万太多了吧。 这样,椅子归你,我出四万二,你还赚了呢。” 徐慧真还想争取,却见片爷摇头拒绝。 蔡全无试探性地问:“片爷,这院子有人出到五万了,是谁啊?” “这话我不能说,确实有人出到五万,你们别再问了,我要开始收拾东西,不招待了。” 片爷送客了,这住了一辈子的地方,东西太多,得一趟趟搬到后院的小分院,还要整理妥当。 “片爷……” 徐慧真还想说什么,却被蔡全无拉走。 “老蔡,你拉 ** 嘛,五万也能商量啊。 大不了先欠几千,年底分红和赎买的钱一到,就能补上。” 徐慧真还想争取,这样的好院子,错过后不知何时才能再遇到。 “慧真,你没发现吗,片爷根本不想把院子卖给我们。” 蔡全无也很失望,这么好的院子没能买到,实在太可惜了。 “他为什么不想卖了? 别的三进大院市价三万,他这院子是金柱大门,加价一成,我再加三成,四万二他不亏。 再多给三千到四万五是家具钱,他非要五万,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就是被谁骗了。” 徐慧真心里不痛快,已经决定倾尽所有了,结果却没买成。 蔡全无突然说道:“慧真,别装不懂,出价那个人特别懂行。” 他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道:“别人出五万,肯定认定我们拿不出这笔钱。 知道你有多少资产的人不多,慧真,会不会是李哥儿?哎呀,我早该想到,一定是他。” 徐慧真也恍然大悟,“嗯,我记得片爷之前大手大脚时跟牛爷提起过这事。 李哥儿做事从来有目的,绝不会白花冤枉钱。 我当时就在想,片爷那么穷,李哥儿到底打什么主意,原来是为了这个院子!” “肯定是他!他知道我们的底细,片爷还欠他钱。” 蔡全无疑惑起来,“不对呀,李哥儿已经有了一座三进的大宅子,不比这里差,他并不缺房子住,为何还要再买?” 徐慧真瞬间明白了,“我懂了,这院子是给陈雪茹买的,没错,是给学弈的。” 蔡全无也点头同意,“就像我们买院子也是为了孩子一样。” “老蔡,走,去找李哥儿谈谈。” 徐慧真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拖拉机。 “找他有什么用?他一旦出手,就不会留余地,估计院子已经被他买下了。” 蔡全无认为已无力挽回,“难不成还能把院子要回来?”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是他弟弟,我是他弟妹。 吃了这么大亏,要是不去讨个说法,下次还不知道又会被算计到什么程度。” 徐慧真打算借此表明态度,希望李哥儿看在亲戚情分上手下留情。 “那你自己去哭吧,我哭不出来。” 蔡全无真的挤不出眼泪,天生眼袋大,泪腺不发达。 “看你这样子真是没出息,走吧!” 徐慧真伸手示意蔡全无扶她上车。 夫妻俩来到丝绸店,一问才知道李建设果然在这里。 无需通报,两人直接进入内堂,只见李建设正在辅导学弈做功课,陈雪茹在一旁陪伴,这不是一家人又是什么呢? “李哥儿!” “弟妹,你们这是从哪里来的?” 李建设一时有些 ** ,心中暗想:这不该啊,自己从未出过错,难道这次竟失手了吗? 这时,一直不靠谱的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叮!恭喜宿主成功购得一座三进四合院。” “奖励评定中,授予宿主大导演称号。” 这奖励也太奇怪了吧!刹那间,他的脑海中涌现出大量关于拍电影的知识,甚至拥有了自创剧本的能力。 这些似乎和徐慧真无关,更像是一位片爷的本事。 过去那些拉洋片的人,不也会编词儿吗? 不过眼下,这种导演能力暂时派不上用场,因为他连拍摄设备都还没有。 但未来或许有用,一旦有了闲钱,就拍部电影,投资两亿,实际只花两百万? “哥,是不是你联系了片爷?” 徐慧真没直接提院子的事,只是对学弈说道:“学弈,到办公室做作业,一会儿叔叔帮你检查。” “好呀!” 学弈收起作业,又说:“三姨,我去写作业了。” “嗯,学弈真乖。” 徐慧真轻轻拍了拍学弈的头,这孩子确实懂事,因为她在家中排行老三,学弈便喊她三姨。 等学弈离开后,陈雪茹开口道:“慧真,你来晚了,片爷的院子已经被我买下了。” “我就知道是你,不过也是我哥帮忙的,对吧。” 徐慧真挨着李建设坐下,她已有身孕,不便多说什么。 “那个,弟妹,这事其实是片爷先找我的,你是后来的。” 李建设倒不觉得尴尬,只是觉得自己在徐慧真面前刷了不少截胡的次数,但这不是还有机会嘛。 “哥,我不怪你,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两个女儿,现在又怀孕一个。 要是以后贺永强回来争夺家产,我们娘仨加上老蔡,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徐慧真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突然想起贺永强的绝情,一时忍不住真的哭了出来。 第248章 竞争 “慧真,你哭什么呢?有话好好说。” 陈雪茹急忙递过手帕安慰徐慧真,虽常与她争高低,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大前门只有她们两人算是能干的女商户。 说到底,二人是好姐妹,只是谁也不愿认输。 如今见徐慧真哭泣,她也十分难过。 \"呜呜……我只是想到以后……呜呜……\" 徐慧真控制不住情绪,真的哭了。 蔡全无在一旁干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李建设摇头道:\"不过是个院子罢了,以后还能再买,你也不是没钱,家里还有四万多积蓄呢。 至于贺永强的事确实棘手。\" \"可不是嘛,他当初说得轻巧,什么都要放弃,净身出户。 可他是公公过继的儿子,即便那份协议烧了,他依然有继承权。 要是他没有,我更不可能有。\" 徐慧真擦掉眼泪,将难题说出,这确实是个复杂的问题。 一旦她继承了小酒馆,便意味着贺永强也有份,否则继承无法成立。 \"行了,弟妹,我对婚姻法比你了解。 我是说,我学识广博,喜欢钻研各类学问。 婚姻法第十条规定,夫妻对家庭财产有平等所有权与处置权。 第十四条规定,父母子女有权相互继承财产。 第十八条规定,女方怀孕或分娩后一年内,男方不得提出离婚……\" 稍作停顿,李建设继续说道:\"还有一些对你有利的规定,例如贺永强应支付抚养费。 但如果女方继承的遗产足以供母子生活,抚养费便可免除。 所以,你可以直接把院子留给理儿继承,这样贺永强就没了继承权。 若他敢来 ** ,你就告他遗弃分娩期的妻子和孩子,还未经离婚就与徐慧芝同居,他会立刻被拘捕入狱。 如此一来,他既无继承权,又触犯法律。 院子归你,理儿也归你。 你得下定决心,现在就可以送他进监狱。\" 这就是懂法的优势啊,他反复研读婚姻法多次,每次看到重婚、纳妾、童养媳等词,都会感到头痛不已。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陈雪茹目光闪烁,心中暗叹自己的男人果然出众。 蔡全无心中明了,为何自己始终无法超越李建设,原来对方不仅善于算计,更懂得法律。 徐慧真悄然握住李建设的手臂,轻声道:“大哥,能否指点我如何行事?” “何为算计?我与你一般,做事向来秉持一个‘理’字,难道你看不出我对理的执着?” 李建设摆手否认,他自认是正直之人,未来必是道德楷模,从未想过算计他人。 徐慧真面带浅笑,总觉得你的理念与我喜欢的不谋而合,但这是否也是一种变相的算计? “明日我便将宅院过户至理儿名下,只是她年幼,此法可行否?若我不再是户主,亦可能影响小酒馆的公私合营。” 她提出实际问题,执行时确实存有障碍。 “可拟定协议,让老蔡一同署名,言明待理儿成年时过户给她。 提交文件后,便可占据主动,至于是否真正过户,实则无关紧要。” 李建设见两人无异议后,继续说道:“贤弟媳,恰逢你今日前来,我尚有一事相告,涉及居委会事务。” 随即,提议陈雪茹与徐慧真均参与竞选,占据主导地位,以防范金有或其他小人趁虚而入。 “你们尽可相互竞争,以定正副之位。” 徐慧真听闻此言,担忧道:“若我去居委会,小酒馆及关联商铺的经营岂非无人打理?” “贤弟媳,今年已是六一年,小酒馆与丝绸店的协议早已签订,至六五年公私合营结束,所剩时日不多,你即便离开亦无大碍。 即便申请延期,最长也不过六六年,但我并不建议如此。” “试想,你今日前来是为了未能以四万五购得片爷的四合院。 片爷曾为公方经理,赵雅丽也非贫苦之辈,他们尚需出售祖产维生。 众人皆穷时,唯独你富足便是原罪。 不如及时抽身,莫贪最后一点利益,多少资本家因此败落。” 李建设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我只是提个建议,具体怎么安排,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哥,我听你的。”徐慧心想,尽管她还没完全弄懂,但她觉得陈雪茹要进居委会,李建设总不会害自己人。 “这就对了!各自努力吧,这事我就不掺和了,谁赢我都不算输。” 李建设瞥了一眼手表,“行,今天就聊到这儿,我得去辅导学弈写作业了。” “好嘞!” 徐慧真和蔡全无也准备回去,两个姑娘还在家等着她们呢。 …… 转眼到了五一假期,京城各大公园举办了游园活动,十分热闹,然而粮食危机的阴影却笼罩在人们心头。 李建设很忙碌,既要定期看望丁秋楠,也不能忽视梁拉娣。 学弈的学习进展、朝阳在幼儿园的表现以及关响的成绩都需要关注。 秦淮茹怀孕需要补充营养,而他自己也在读书。 他也没忘记推动勤工俭学社的发展,如今它已不只是提供勤工机会,而是成为寒门学子交流的重要平台。 五月底,本以为能等到北大招生办的消息,没想到却被他提及的清华招生办工作人员来到学校。 这一消息在红星中学掀起了波澜,毕竟李建设早就辍学了。 招生办的人到访时,还是何雨水跑回四合院,把还在睡觉的李建设唤醒。 “李哥哥,清华的人来了!” “什么?”李建设有些迷糊,最近实在太忙,好不容易睡个懒觉,现在才几点?十点半了。 等他清醒过来,立刻起身。 何雨水帮忙打了洗脸水,虽然以前没做过这类事,但也看得多了,自然学会了。 “李建设,怎么回事?”二大妈从屋里走出,隔壁的唐春燕也闻声而来。 何雨水突然跑回来喊人,肯定有大事发生。 “是清华招生办的人来了,想特别录取李哥哥上大学,不用参加高考。” 何雨水满心羡慕,她才高一,还有两年才毕业,而她的同桌——平时不上课的李哥哥,马上就要进入清华大学了。 “啊!真的不用考试就能直接入学?” 二大妈惊讶不已,天下竟有如此好事,自家孩子怎未遇过。 “李哥儿,你真厉害!” 唐春燕也曾以为李哥儿考不上大学,但如今看来,好像人人都不用考似的。 “这不算什么,我去考也肯定没问题。” 李建设所言属实,他每月都向丁秋楠请教,补习功课,还抽空做完了历年试卷,已是学霸级别,大学不成问题。 来不及细说,洗漱后,他甚至顾不上吃早饭,便带雨离开了。 “大事来了,李建设要上大学了,听说还不用考试,我也说不清,你让春燕讲吧。” 二大妈急忙去中院谈天,这是大事,四合院要出人才了。 唐春燕接着说:“雨水刚回来,说是清华招生办的人亲自来……” 众人听闻,皆感震惊。 “这怎么可能?李建设从不去学校上课,连作业都是秦淮茹代写的,他到底学到了什么?” “不对呀,为什么清华的人会找他?” 贾张氏忍不住说道:“会不会是他骗了招生的人?” 有人反驳道:“你瞎猜什么呢?他整天在家躺着,能骗谁?” 贾东旭这时叫嚷起来:“妈,当初我要和哥哥一起读书,您不让,现在好了,我哥要去大学了,我还蹬三轮呢。” “东旭,你的处境和他不一样。” 贾东旭脸色阴沉,自己生的儿子能不了解吗?他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 “有什么不同,我也能睡觉。” 贾东旭心中满是委屈,他的文学梦被母亲毁了。 “东旭,赶紧去蹬三轮吧,别多想了。” 贾张氏现在只盼着棒梗将来能考上大学,光耀门楣。 四合院内议论纷纷,消息如插翅般传开,听到的人都懵了:这怎么可能! 北新桥旁,几位下棋的老者也怔住了。 “老秦,那小子怎么就能上大学?连棋都耍诈,人品太差。” “人品哪有那么差,喜欢下棋的人都不简单。” 轧钢厂里很快风传此事。 听到消息的人无不震惊。 若说李建设被学校开除,他们信,但说他要去清华读书,这未免太过荒谬。 “秦淮茹,你家那位除了某些事,还有什么本事?” 花姐忍不住问,她刚调到二车间,认识了不少姐妹。 “我真的不知道啊!他真能去读大学?” 秦淮茹忽然觉得,自己要是生三个孩子再复读,似乎也能上大学,这一年作业都是她写的,有手就行。 “大家说说,李建设的运气怎么这么好!这么多年不上班也就算了,突然又要上大学,毕业后就是干部了。”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可他才读一年高中,凭什么被特招?” “要不我也试试?换我也行吧。” “得了吧,你连小学都没毕业,想和李建设的儿子同班?你能像他那样厚脸皮?” 车间工人满是羡慕。 李建设娶了个漂亮的妻子,既能工作赚钱,又能生育,已经有了两个壮实的孩子,现在还怀了第三个。 偏偏他自己又要读大学了。 同样是三十而立,他们多年努力工作,为何差距这么大?不是说勤劳能致富吗? “傻柱,你知道吗,李师傅要读大学了。” 刘岚掀起后厨门帘,看到何师傅在门外抽烟,已混熟了,直接喊绰号。 “哎,他肯定是骗人的,怕高考落榜,才弄了个特招。” 傻柱怎么会不知道,不然不会在这儿闷闷地抽烟,他为秦姐高兴,以后能过好日子了,但也替自己着急,到现在还没找到对象。 “你别说李师傅坏话,别人肯定是偷偷努力了。” 刘岚对李建设印象不错,长得挺帅的。 “他努力什么呀,作业都是我秦姐帮忙抄的,还是抄她妹妹的本子。” 傻柱心中满是羡慕,他的学历不过高小,与二大爷持平。 刘岚见傻柱神情低落,便转移话题道:\"傻柱,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有没有想过娶妻?\" \"怎么会没想过,刘岚,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傻柱双眼发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想都别想,梦里啥都有呢。\" 刘岚转身离开,心中有些不悦,自家的好姻缘不珍惜,还妄想别人介绍。 \"唉,不给介绍就算了,干嘛让我空欢喜一场。\" 傻柱摇头叹息,继续抽着烟,暗自盘算,既然李建设能上大学,那妹妹雨水也一定可以。 等雨水考上大学,或许就能给她介绍个大学生做媳妇。 …… 李建设此时已到学校,途中实在饿得不行,买了块高粱饼充饥,急坏了雨水。 \"李同学,请进,这两位是清华招生办的老师。\" 唐冬琼依旧难以置信,她曾以为最不可能考上大学的学生,现在却被直接录取,连高一都没念完。 这对她的教育观念冲击很大,但应该只是个例罢了。 \"老师好!\" 李建设上前握手,表现得波澜不惊,这不是他理想中的大学。 他向往北大,希望能在那里看博雅塔,就读中文系,悠闲度日。 实际上,北大和清华差别不大,离得近,哪所都一样。 \"李同学,你好。\" 招生办的工作人员礼貌地请无关人员退下,留下班主任唐冬琼和一位校领导。 \"李同学,冒昧问一下,你对勤工俭学社的发展有何打算?\" 第249章 北大中文系 李建设听出了重点,他在后世可是自带流量的存在。 \"韩信将兵,多多益善!\" 他接着说道:\"上大学后,我会在青年团和团委的监督下,申请成立全国勤工俭学总部。 为成员统一编号,每位考上高中的贫困生都能加入,直至大学毕业方可退役。\" 对社团有贡献的成员,可终身保留编号,致力于帮助贫困学生改善生活条件,倡导互助友爱,完成学业,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 此言一出,在场几位老师面露惊讶之色。 这个社团若成立,影响将会十分深远。 片刻后,负责招生的老师继续问道:“李同学,勤工俭学社有了总部,日常开销如何解决?难道让贫困学生捐款?” “老师的问题很关键,我已经思考过。 社团将创办内部刊物,仅限高校内发行,内容包含勤工俭学趣事、个人生活经历及学习心得等。 刊物并非免费,我们将向投稿者支付稿费,并将盈利用于支持报社运作和资助贫困学生。 此外,社团也会接受社会各界包括企事业单位的赞助,资金使用情况会在刊物上公开,接受组织监督,我本人不会领取任何报酬。” 李建设原本想说自己建立总部的初衷只是想逃避上课,但转念一想,这样反而能发挥更大作用。 就像《人世间》里的文学社,借助刊物将全国文艺青年联系起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吉春周蓉,甚至为了参与串联来到京城。 这完全可以借鉴! 几位老师听后,又追问:“那么最初的建设费用从哪里来?需要学校资助吗?” “不必,这笔钱由我个人承担。 我有一些积蓄,正打算申请购买一处大型四合院或楼房,作为社团总部。” 李建设心中暗喜,这样一来他又提前获得了固定资产。 虽然房子不能交易,但作为公益性社团,且有明确规划,可以申请场地使用权。 至于具体方式,还得看后续情况,总之场地最终会归社团所有。 “李同学,我们对你没有异议了。 不知你对清华大学是否感兴趣?专业任你选择,学校还可为你提供内部场地支持。” 招生办的老师意识到遇到了棘手的情况,因为对方已具备反向选择的权利。 “我对贵校很感兴趣,不过我个人更倾向北大。 此外,我今年将直接参加高考,凭我的成绩,考取贵校或北大都无问题。 或许会通过特殊途径入学,但若一周内北大没有联系我,我会选择清华。 如果北大那边有消息,我再做最终决定。 感谢两位老师亲自前来。” 两名招生办老师带着复杂的心情返回汇报,这次的特招对象显然非同寻常。 消息上报后,校方要求低调处理此事,并通知红星高中严防北大挖角。 然而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没到约定的时间,次日清晨,北大招生办的人便赶到了红星中学,比预期来得更早,八点多就到了,却扑了个空,当事人还在睡觉。 院子里再次上演了何雨水叫人、李建设急忙赶往学校的一幕,但时间尚早,他毫无食欲。 李建设见完北大招生办的人后不久,六月初便签署了协议,依然选择了北大中文系,坚守初心。 随后,他获得了自由,无需上课也不用考试,因无需办理户口迁移等繁琐手续,只需八月底到校报到即可。 秦淮茹下班回家看到这份特招协议时,仍感到难以置信。 “建设,你真的要去北大了?” “这还能有假,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他本可参加高考,但思虑再三决定放弃,以免万一失利造成尴尬。 “毕业后难道要当公务员?” “一般是进机关从事文书工作,或者当老师,也可能搞研究。” 说实话,中文系的就业前景不算乐观,最好的出路是成为教授。 但他并非靠专业谋生,只是想要这个学历,轻松混过四年就行。 秦淮茹急切地问:“那你准备从事什么工作?” “回轧钢厂,这件事你别先往外说。” 李建设有诸多更好的选择,即便留在水泵厂也未尝不可,只是风险依然存在,毕竟那不是他熟悉的环境。 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选了轧钢厂。 毕竟就算杨厂长最终被免职,也不过是去扫地罢了。 他打算在轧钢厂干十多年,等到知青陆续回城,安稳日子就来了。 “啊,大学毕业又回轧钢厂?”秦淮茹有些不解,但内心挺高兴,她还担心会被甩掉呢。 “我要当厂长,不然回来干吗?好了,这事不用你操心,安心养胎,给我生个女儿。” 李建设没多解释,作为一家之主,他做决定就行。 “哎,我去看看菜好了没。” 秦淮茹急忙进了厨房,京茹正在准备。 李建设走到门外点了一根烟,刚抽两口,就看见许大茂拎着东西过来。 “李建设,恭喜啊,你可是要当大学生了,我就说你脑袋聪明。” 许大茂谈不上嫉妒,他不适合读书,但红星行,这基因在呢。 “大茂,你就送来祝福就好了,还带东西,多不好意思。” 李建设忙接过东西,嘴里叼着烟,这些东西是祝福,他不会见外。 “咱俩别这么客气,要不是遇上灾年,非请你吃饭庆祝不行。” 许大茂送了不少东西,还有一个红包,可惜请不了客,谁家都没多余的好东西,更别说粮食。 今年京城猪肉票每人一年才八两,你信吗?元旦和春节各发四两。 还好前几个月发了些肉票,不过不是猪肉,是用鸡鸭鱼罐头顶替的,味道寡淡。 “先记着,以后日子好了,再补上。” 李建设寒暄几句,没留许大茂进屋,家里粮食不够。 许大茂走后,二大妈紧跟着来了,院子里出了大事,这小子考上了大学,必须得表示一下。 除了怕他坑人,也是为了维系邻里关系,一个大学生在四合院里地位重要。 不论旁人如何考上大学,那都是真本事,日后的工作定会有所不同。 “李建设,贺喜你考上大学,我备了些东西,莫嫌少。” “二大妈,您太客气啦,咱们谁跟谁呀!您放心,光天的事我心里有数。 原先有个百人小厂空出个名额,但光天是我兄弟,去那样的厂子委屈他了。 让他再等等,街道有消息我必通知他。” 李建设想让刘光天免费帮跑腿一年,自己就能轻松些。 “行啊,都依你。” 二大妈高高兴兴地回去了,这小子虽然其他方面不咋样,但收钱办事还算靠谱。 许大茂和二大妈走后,好像拉开帷幕,院子里的住户纷纷前来送礼,二十多户,一户不少。 聋老太太送来积攒的十斤粮票,其中有六斤面票,这是很难得的。 易中海直接拿出五十元的大红包,李建设都愣住了,这不是个小数目。 连阎埠贵也送来大红包,还附带三斤地瓜干。 “三大爷,钱我收了,地瓜干您带回吧,您家孩子不够吃。” 李建设这样说,因为到现在阎埠贵还在向他卖面票……而且这地瓜干从去年放到现在,快一年了,他担心自己的肠胃受不了。 “哎!那我就收下了啊,李建设,你考上大学了,以后还住在这儿吗?” 阎埠贵有些担忧,怕别人发达后搬走。 “当然住这儿,我的祖宅就在这一排三间屋呢。” 李建设嘴上这么说,其实打算六六或六七年搬出去。 搬去前门大街那边,也好陪陪小老婆,还得守住这个大院,在特殊时期,独门独院更安全。 “这样挺好!” 阎埠贵乐呵呵地离开,心想将来家里三个孩子找工作时也能找李建设请教,虽然有点亏,但钱不会白花,回头还能从孩子们的工资里省出来。 李建设刚要进屋,里边秦淮茹正带着秦京茹清点礼品,登记红包,关响也来帮忙,全家齐上阵。 傻柱忽然闯进院子,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 \"李建设,恭喜啊!\" 他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一个饭盒,刚到家门口连屋都没进。 \"别急着恭喜我,雨水考上大学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李建设只是随口一说,雨水的成绩未必够格,还得看运气。 至于补习,没必要,现在读书也讲究缘分。 \"那是当然的,这是给你的红包和饭盒,里头有好东西,是我特意带回来的,别一个人全吃了,留给秦姐和关响一些。\" 厂里今天有宴席,傻柱冒险藏了两块红烧肉。 \"红包我收下,饭盒你带回去给雨水补身子,她最近瘦得厉害,太瘦不好看。\" 李建设没接饭盒,这个月还是省着点好,这不是像聋老太太那样吃不了多少,这钱来得不容易。 等送走傻柱,他回到屋里关门,住户们都来过了。 \"淮茹,这是傻柱和三大爷的红包,别搞混了。\" 李建设分开递过红包,这是他的学费启动资金,小赚了一笔。 \"姐夫,好多钱呢!\" 秦京茹从小就是个小财迷,喜欢攒零花钱。 \"嗯,都记下了,以后谁家孩子考上大学,咱们还得还回去。\" 李建设自己听着都觉得好笑,估计是还不起了。 \"建设,这些礼物我收了,钱都给你。\" 秦淮茹拆开红包,厚厚的一沓,虽然是灾年,但大家收入都不错,这点钱拿得出手。 \"你留着吧,给京茹十块,她年纪不小了,花钱的地方多,再给关响一块。\" 李建设没接钱,他自己都花不完,陈雪茹专门给他开了个账户存钱,还能挣利息。 \"十块是不是太多了?\" 秦淮茹心中有些不舍,京茹从小到大,吃的穿的不说,零花钱也没少花。 若是将来嫁人了,连她自己都觉得亏,至少要多留几年帮忙带孩子。 “说了就给。” 李建设又一次使出了这招,男人就得这样,说话算话。 “嗯,我这就去拿钱。” 秦淮茹无奈地递给京茹一张十元钞票,大面额,应该能让她攒着别乱花。 “谢谢姐夫!” 京茹接过钱,只谢了姐夫,她从小就知道姐姐有多节俭。 “妈,我的一块钱呢?” 关响从小就懂得存钱,这个学期的学费全是他自己交的,妈妈没出一分钱。 “少不了你的,存着吧,等你弟回来了,一起花。” 秦淮茹本想今年把小儿子接回来,但灾年更难,还是让他留在那边悄悄改善伙食吧。 “行了,吃饭吧!” 李建设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腊肠,直接可以吃,不用加热。 “爸,你买的腊肠真香。” 关响尝了一口,又吃了块杂合面,吃得津津有味。 “喜欢就多吃点,记得,别人问就说这是淀粉做的腊肠。” 李建设觉得还能继续哄小孩。 秦淮茹拿起一个窝头,正准备掰开,又停住了,咬了一口,发现里面藏着白面,外面才是一层玉米面。 这也是无奈之举,即使在家吃饭,也得格外小心。 李建设吃了两个特制窝头就饱了,早早休息,准备好好调整三个月,迎接大学生活。 清晨,李建设还在睡着,秦淮茹已经去上班,京茹去上学,贾张氏照例来接关响,带着棒梗一起去学校。 自去年九月起,李建设和贾张氏就约定好,每天接送关响,一天五分钱辛苦费。 贾张氏尽职尽责,每月收入一块三,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她从不宣扬给钱的事,生怕被人抢走这份轻松的工作。 “贾张氏,李建设都不念书了,你还帮他背书包?” 蒋大妈正巧出门倒水,看见贾张氏替关响背着书包,而棒梗自己背着自己的。 虽然天天都见,但还是觉得这事不对劲。 老贾家真是被那个混小子折腾得够呛。 抢了秦淮茹不算,那时秦淮茹怀孕,挺着大肚子,也是贾张氏陪着上下班,细心照料。 如今贾张氏还在帮着带孩子,做人总得有点良心吧。 不过老贾家似乎自己也很乐意。 以前贾东旭没蹬三轮时,还接过关响呢。 “哎呀,李建设身体弱,得多休息,养好了再去上大学。” 贾张氏带着两个孩子匆匆离去,想着这好事轮不到她。 “可怜啊!” 蒋大妈感慨一番,回家开始纳鞋底,她的手艺也不错。 等那小子去大学时,她也要送一双新鞋,让他记住自己的好。 …… 李建设醒来一看手表,还不到十点。 天气热就是这个缺点,容易让人早起。 上北大的事还没告诉小老婆,今天正好去看看她。 最近听说居委会的大娘主任要退休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新人接任。 第250章 我记住了 “李经理好!” 何玉梅看到来人,赶紧迎上去。 虽然李建设已不再是经理,但改 ** 桃后,余威仍在。 “嗯,玉梅,雪茹在店里吗?” 李建设环顾四周,没见到人。 “雪茹有事去居委会了,春桃去二店了。” 何玉梅也好奇,李经理明明在读高中,今天怎么有空来。 “行,让她回来后到小酒馆找我。” 李建设随即离开,店里也没什么事,不如去小酌一杯养胃。 牛栏山二锅头是用高粱酿的,相当于吃掉了杂质的粗粮,对身体也好。 这个时代,很多人用酒当饭吃,也没见缺营养。 “李哥儿!” 忽然,他听到陌生的声音,抬头一看,徐慧芝带着两个孩子站在胡同里。 “慧芝,你怎么来了?” 李建设停下自行车,明知故问:“大灾年跑这儿来,日子肯定过不下去了吧。” 徐慧芝忙指挥两个女儿:“快叫李叔叔。” “李叔叔好!”两个女孩已不算小,姐姐春芬五岁多,妹妹丽霞快四岁,两人长得瘦弱,衣着简陋。 “你们是来找慧真的?” 李建设摸了摸她们的头,发现两人都营养不良。 长大后,这两个女孩却很美丽,或许应了那句俗话:丑男易生美女。 “李哥,我家快揭不开锅了,什么吃的都没有,再不找我姐帮忙,我们都得饿死。” 徐慧芝嘴唇干裂,她清晨带着孩子乘牛车进城,一口水也没喝到。 “前两年我就说过,有困难就带永强一起来,我想认识认识他。” 李建设话未完,春芬忽然拉住他的手说:“叔叔,我饿!” “还记得叔叔啊?”李建设将春芬抱起,感觉轻飘飘的,“营养跟不上啊。” 徐慧芝忙解释:“春芬,叔叔以前给你的糖纸还留着呢。” “记得叔叔!”春芬虽不太明白,但对糖纸印象深刻。 “真懂事!”李建设并不介意帮忙,反正最后都是慧真出钱,而这丫头也确实讨喜。 “叔叔,我爸爸只让我吃水煮红薯叶,吃不饱。” 春芬再次喊饿,五岁的她虽然瘦弱,但交流自如。 “李哥,两个孩子从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东西。” 徐慧芝无奈地说,实在没办法,再不找吃的,孩子真要饿坏了。 那些红薯叶才种下一个月,若全摘光,秋天就没红薯可收了。 而且这是生产队的地瓜,只能偷偷摘些叶子,不敢多摘。 “灾年都不容易。”李建设叹气,“熬过这两年就好。” “永强呢?他在忙什么?”慧芝,帮我推着车,边走边说。 李建设伸手,把丽霞抱了起来,这孩子比预想的还要轻。 “他还得干活,挣工分呢。 昨晚去套兔子,没逮着。 收工后又要上山挖野菜,可孩子们等不及了。” 慧芝家的情况确实艰难,上有公婆,一家五口全靠他们。 “嗯,上次借你的钱,你姐特意叮嘱过我别提这事,这事儿千万别露馅,不然我也难做。” 李建设提醒道,他一向守信。 “没事,我今天在胡同口就想着等等,看看能不能碰到姐夫和您。” 慧芝怕见到姐姐,因为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好,没脸见她。 “好,我先带你们去前面的小食堂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后院找你姐。” 李建设摇头,他明白,这个弟妹厉害,迟早会把这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边,让永强孤立无援。 但抱着这两个孩子并不亏,慧芝确实会带女儿。 “谢谢李哥。 春芬,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到了,进去吧。” 李建设将她们带到食堂,请老马准备了些吃的,只有二和面配咸菜。 “谢谢叔叔!” 春芬拿着窝头,仔细记下叔叔的样子,以免日后忘记。 “好了,快吃吧!老马,这三个孩子我特别喜欢,去煮三个鸡蛋来。” “好的,李经理!” 老马赶紧去拿鸡蛋,食堂还有十几个存货。 等李建设走后,慧芝急忙说道:“春芬、丽霞,记住,李叔叔是能人,也是大人物,你们要懂礼貌,记得他的好。” “妈妈,我记住了。” “妈,我也记住了。” 两个孩子吃着窝头觉得很香,这是杂合面,玉米面掺了白面,口感柔软,还耐饥。 北方的馍馍与南方的馒头不同,不说形状、筋度和口感,光是用料就不一样,南方的馒头看似大,实则松软,按一 ** 积就小很多。 京城这边买个馍馍需二两粮票,而南方的刀切馒头仅需一两,一个顶俩! 李建设来到后院,见徐慧真正陪孩子玩积木。 “哥,你怎么来啦?”徐慧真挺着肚子起身,叉腰问道,预产期就在本月。 “李叔叔好!”徐静平跑过来喊道,笑得特别乖。 “平儿真懂事。”李建设抱起孩子,顺手掏出几颗糖给她。 理儿在幼儿园大班,下半年要上小学了。\"我找雪茹的,她去居委会了,顺便过来喝杯水。”他接着说,“刚才在路上碰见你妹妹,带着两个孩子,都快饿坏了,我带她们去食堂吃窝头了。” “慧芝又来了……”徐慧真叹了口气,“那俩孩子还好吗?” “瘦些,抱起来轻飘飘的。”李建设亲了亲徐静平,趁孩子还小多亲近些。 “唉,我们家也快靠小米粥撑到月底了。”徐慧真也很无奈,即使门口有食堂,买主食还是要粮票,而她这里实在短缺。 酒厂的亲戚那边也帮不上忙,高粱都有计划供应,酿酒也不能随便搞。 “等等,你们家都在喝小米粥了?这事老蔡咋没告诉我?老何那边还能弄点粮食出来的!”李建设愣住,他确实存了些粮食,但只够自家用,这边的情况他没过问。 “二哥那边也不宽裕,他有点余粮要带回家里,二嫂那边还要供雨水上学,我不好开口要,家里勉强能维持,但实在挤不出多余来接济慧芝。” 徐慧真家里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自己又怀孕了,定量少,确实不够吃。 “平儿,进去玩吧。”李建设放下孩子,有些话不宜当面说,孩子们可是精明得很,容易听到不该听的。 平儿离开后,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些余粮,回头给你送五十斤白面过来,记得藏好,地窖也不保险。” “天哪!哥,你的粮食从哪儿来的?难道是从 ** 弄的?现在白面的价格涨疯了,好几块钱一斤,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徐慧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消息很灵通,最近粮价高的离谱,棒子面卖到三块一斤,白面更是达到五块。 为了活下去,即使价格昂贵,还是有人愿意购买,但她的家庭还没到那种境地。 “不是从 ** 来的,到时候你只管收下。 我是你哥,这些粮食是省出来留给妹妹的。” 李建设没有多作解释,也没有提钱的事,他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回报。 “嘿!怪不得陈雪茹对你如此死心塌地,哥你总是爱占小便宜,但从不亏待自家人。” 徐慧真意识到上次去诉苦是对的,果然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看来老蔡的地位又要下降了。” 李建设看了看表,说:“该去喝一杯了。” 徐慧真机敏地补充道:“慧芝那边我没见到她,麻烦您帮我带给她十斤杂合面,再加上一百块钱,应该能让她撑过这个月,等麦子收成了就能改善生活了。” 她只是同情慧芝和两个女儿,若贺永强真的饿死,那真是毫无意义。 月初时,她家虽然还有些存粮,但这前提是李建设要送白面过来,否则情况会很艰难。 “行,这次的功劳算我的。” 李建设笑着回应,徐慧真知道,她的东西不容易得到,甚至到最后连慧芝和贺永强都会陷入困境。 “你是我的哥哥,没什么区别。” 徐慧真心想抱紧这棵大树,在灾年还能收到五十斤白面,实在难得。 可以想象,李建设自家和陈雪茹那里一定不缺食物,而且还有她所不知的更大本事。 不说粮食的事,单凭李建设的谋划,她已经彻底服气,从未胜过他。 很快,徐慧真拿出粮食和钱,其实她早已为慧芝单独准备了一笔钱,对外人她讲道理,但对家人还是很宽容的。 李建设接过手后说道:“哦对,还有一件事。 我在北大被特招了,八月底就要去上学,是保送的,中文系。” “天哪!哥,你要上大学啦?不用参加高考吗?” 徐慧真惊讶极了。 虽然她知道这个哥哥一直有些与众不同,但这下直接成了北大的学生,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既然是特招保送,当然不用高考。 即便考,我也不会怕,我都自学过一遍了。” 从四合院到北大约十二公里,若经前门街道则有十六公里,但骑车还算方便,也不是天天要去学校。 “哥,你太牛了!” 徐慧真满眼钦佩。 北大啊,还是保送的,简直不可思议。 “行了,我走了。” 李建设只是想炫耀一下,上大学多荣耀,理应好好宣扬。 到了小食堂,发现徐慧芝母女三人已经吃完饭。 徐慧芝看见装粮食的袋子,眼睛都亮了。 “这里有十斤粮食、一百块钱,拿回去过日子吧!” 不过,要是下次贺永强还不来帮忙,说什么也没用了。 李建设甚至不用多想,这姑娘以后肯定还会来找他,别的不说,工分换来的粮食虽有,但没什么钱。 徐慧芝既要照顾孩子,贺永强和他的父亲一个月也才挣不到五块钱,后面还要供两个女儿读书,这显然不合理。 贺永强的优点在于专一,宁愿放弃城里的生活回乡下种地,差点饿死。 但他也有很大缺点,比如抛弃正在生产的妻子,实在不该。 “谢谢您,李大哥。” 徐慧芝感激涕零,有了这笔钱和粮食,日子可以继续下去,她能找到办法买到粮食。 “早点回去吧,晚了就没客车了。” 李建设说完,掏出一把糖果,分给了两个女孩一些。 “谢谢李叔叔。” 两个女孩乐开了花,知道这是好东西。 徐慧芝带着两个女儿千恩万谢地离开,回家时却发现贺永强正躺在床上。 “你们娘仨又跑哪儿去了?慧芝,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傻柱?” 贺永强突然坐起,因疼痛眉眼扭曲,他腿受了伤,桌上摆放着一些野菜。 “什么傻柱,我去寻我姐了。 李哥儿帮我讨了十斤粮食和八十块呢。” “永强,你的腿伤了,哎呀,又要破费了。” 徐慧芝心烦意乱,觉得做什么都不顺,连挖野菜都能受伤,这怎么挣工分? “李哥儿帮你讨来的粮和钱啊,没关系的,他是个好人,跟别人不一样。” 贺永强深知李建设是谁,之前在城里时听长辈提起过,上次还帮家里要过二十块。 “那是自然,他喜欢我们家姑娘,还送了糖果。 我在小食堂听说了,李哥儿的媳妇生了两个儿子,没女儿,所以他喜欢女儿,常带着我姐家的两个姑娘一起玩。” 徐慧芝略显机灵,知道单独讨钱不易,带上两个女儿就好多了。 她悄悄留下二十块备用,以免被贺永强花掉。 贺永强点头道:“有儿子的盼女儿,有女儿的盼儿子,都想要儿女双全。 慧芝,等日子好了,你再生一个给我。” “永强,李哥儿说了,下次我去讨钱,得带上你,他想见见你。” 徐慧芝已提及此事两次。 李建设此时正在小酒馆饮酒,叫范金有来陪了几杯。 “小范,你媳妇还好吗?” 提到这事,范金有娶了粮站马主任表妹,那个体重二百斤的“猪小妹”。 “还不错。” 范金有脸色不佳,虽因马主任家中有粮,但媳妇依旧沉重如山,自己却瘦了,下班后不愿回家,只想值班。 李建设低声说道:“小范,前些日子我和马主任谈过,他让我多关照你。 你也是我多年兄弟,先在这边继续积累资历。 几年后公私合营结束,我想推荐你去当丝绸店经理。” “哎呀,推荐我去丝绸店当经理?这可是七个店铺加上前门大食堂呢!” 范金有兴奋得不得了,他现在住的那个院子,是向丝绸店租赁的,还转租了两间房。 “别急,我说过了,等过几年再说。 你先安心在这里工作……” 李建设打起了官腔,酒也喝了不少,可陈雪茹一直没来找,于是干脆先回大食堂吃饭。 半路竟然遇到了陈雪茹,这就是缘分吧。 “建设,让你久等了,刚才跟大娘主任聊得太久。” 陈雪茹下了三轮车,付了车费,随即坐上自行车后座。 “到食堂再说吧。” 李建设将人带到前门大食堂,带到了楼上包间。 “大娘主任已经向街道提交了退休申请,她推荐我接任居委会主任,慧真做副主任。” 陈雪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凭自己的能力肯定能行。 “这是好事,李主任那边应该没问题。” 李建设心里暗笑,当初让她捐了五千块,果然发挥了作用,回头再给主任家送五十斤白面,事情就万无一失了。 “雪茹,你当了居委会主任后,就别再兼着私方经理了,那份工资别拿了。 提拔何玉梅当副经理吧,春桃和她都会听你的,丝绸店就 第251章 假装睡了 嗯,听你的,玉梅在店里干了这么多年了。” 陈雪茹在银行有存款,还有了三进四合院,马上又要当居委会主任,真的什么都不缺。 李建设立刻提到自己要读北大的事情,有所成就后自然要向小老婆报备,不能白拿家用。 “什么?你要上大学了?还是北大?” 陈雪茹惊讶极了,还以为只是矿业大学,没想到直接是北大。 “那当然,以后弈儿也要读大学,我们家有优秀的基因,遗传嘛。” 他见饭菜还没上来,接着说道:“过几年,等我大学毕业就搬过来住,关响也会来这里读初中。” “太好了,什么时候让淮茹带着孩子跟我见个面?” 陈雪茹有意挑明这层关系,她可是正妻。 “嗯,等她生完三胎再说吧,明年吧!” 李建设明白,事情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家人知道了也无妨,毕竟不是唯一一个。 …… 红星中学门口,何雨水拎着饭盒匆匆跑出校门。 “海棠,你这么晚来这儿干啥?” “雨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于海棠一脸为难地说:“街道办要开个广播员培训班,我想争取一个名额,可家里没人能帮忙,看来希望不大。” “啊!我家也没关系呀,我后妈或许能说上话,但跟街道办又搭不上边。” 何雨水也犯愁,她从未处理过类似的事。 “雨水,问问李哥行不行?你说过,你们院里那些待岗的年轻人,工作都是李哥帮忙安排的。” 于海棠特意来找李建设,但又不好意思直接登门。 “李哥不在学校,他被保送到北大了,在家休养呢。” 何雨水觉得求助李哥应该可行,毕竟两人本就认识。 “什么?他现在就去北大了?” 于海棠惊讶得说不出话,这才高一啊! “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海棠,别急,等我放学,咱们一起去院里找李哥。” 何雨水担心中午可能扑空,因为李哥白天有时会外出。 之后,李建设擦了擦嘴,回到院子里,晚饭少不了熟牛肉补充营养。 “哟,李建设,你刚才去哪儿了?刚刚有人找你。” 阎埠贵听到动静,赶紧从屋内走出来。 “谁找我?” 李建设思索片刻,心想谁会特地来找他呢? “是雨水的朋友,想确认你是不是在家。”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只是单纯好奇,一个姑娘为何找这个小子。 “可能是来借书的吧,我去看看。” 他骑上自行车来到中院,看到何家的耳房门开着,何雨水正小跑出来。 “李哥哥,你回来啦。” “嗯,你带谁来院里了?” 此时才下午四点多,上班的人都还没回来。 好吧,还没等何雨水开口,秦京茹、关响和于海棠已从屋里走出来。 这里聚齐了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甚至还有待业的朋友。 “李大哥,是我找您。” 于海棠快步上前,两条辫子随步伐晃动,正值青春年少。 “你找我?什么事?走,到我家说去。” 李建设虽未见周围有大妈,但她们都躲在窗户后头盯着呢,说话得注意分寸。 “好!” 四人移步后院,关响被支去隔壁写作业。 到了堂屋,门未关,李建设才开口:“海棠,什么事,你说吧。” “李大哥,是这样的,街道要开广播员培训班……” 于海棠边说话边打量屋子,环境不错,隔壁还有一间。 “这事我知道,上个月人事局就通知了,要招三十个女生组成小班。 要求初中以上文化,二十岁以下,普通话说得标准、口音轻的女生。” 普通话虽建国前就有,但京城这边口音较重,普通话不够地道,都带偏了。 “啊,李大哥知道这事啊,能帮我争取个名额吗?我让爸备点礼物谢您。” 于海棠明白送礼才能让人帮忙。 李建设想了想,其实不用他费心,凭她的条件肯定能入选,声音甜美,形象也不错。 “对了,你姐现在做什么?” 他答非所问,并未立刻答应。 “我姐年初去当学徒了,不是什么好差事。” 于海棠比姐姐小三岁,不愿再等两三年才得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一心想要当广播员。 “嗯!这样,明天你到院子找我,我陪你去街道问问,应该没问题。” 李建设早与街道的王主任熟识,还是李主任介绍的,这边是地盘,没关系哪成。 “谢谢李大哥!” 于海棠语气中带着几分娇憨,似在撒娇。 \"谢什么呀,从小就认识,缘分呢。 明天你一个人过来吧,事情办完后,让你爸再补个红包。\" 李建设说着站起身,打开柜子,拿出一些零食,有带壳的花生和糖果,给三个女孩每人分了一把,装进口袋里。 \"去玩吧,别吵得太响,让他写作业。\" \"好!\" 三个女孩欢欢喜喜地去了中院,又想去雨水分屋说悄悄话。 \"嘿,雨水分,干啥呢?这是谁家的姑娘?\" 傻柱拎着网兜回来了,工厂没有招待,他就提前离开了。 大灾年月,一个月难得有两次招待。 他这个大厨也跟着过苦日子,晚上回家还得自己做饭,饭盒都是空的。 \"傻哥,这是于海棠,我初中的同学,她来找我玩。\" 何雨水简单介绍了一句,就想带着人走。 傻柱眼睛一亮,急忙说道:\"你同学啊,这太好了,快到饭点了,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 \"傻哥,海棠一会儿还得回去呢,不跟你说了,我们还有事。\" 何雨水不理傻柱,拉着于海棠和秦京茹进了她的房间。 \"嘿,请吃饭都不愿意啊!\" 傻柱嘀咕了一句,刚才觉得这丫头挺漂亮的,就是年纪小了些。 耳房里,于海棠这才开口:\"雨水分,他是你哥啊,我还以为是他爹呢。\" \"啊,我傻哥确实显得成熟些,不过才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呢。 海棠,不说我傻哥了,刚才李哥哥让你明天去找他,肯定有法子让你进广播员班,到时候你就当播音员啦。\" 要是没在上高中,何雨水都想有这样的机会,多好啊,不用进车间干活,只需念念广播词,那岂不是很轻松? 而且上了培训班后,工作也就有了。 \"嗯!李哥哥人很好,而且看起来也不显老,我小时候就见过他,都快九年了,他还像以前一样年轻呢。\" 于海棠还记得小时候在菜市场门口,李哥哥给她一把果脯海棠,那时她喊他叔叔,现在却改口叫哥哥了。 秦京茹忙说:\"我姐夫年轻得很呢。\" 何雨水说道:“李哥已经九年没工作了,被养得很好,看起来很年轻。” 三个女生又聊起其他事情,一个多小时后,秦京茹想起要做饭才结束。 于海棠急忙回家,再晚家人会担心。 到家时,正遇于莉下班回来。 “姐,你回来了。” “海棠,你从外面来?去哪儿疯了?妈不是叫你待在家里省粮食吗。” 于莉在一家国营店当学徒,工资不高,才几个月。 ...... “姐,我去打听了个工作机会。” 姐妹俩往院子里走。 “你才十六,找什么工作?还早,至少得再等两年。 现在岗位这么紧。” 她的同学有的在菜场卖菜,有的扫地,能进小厂就算不错了。 于莉自己等了三年多,有些同学耐不住去垦荒,据说条件很苦。 “姐,我听到了消息,街道要办广播员培训班,明天李哥带我去问问情况。” 于海棠得意地炫耀,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会比姐姐好,以后会是广播员。 “哪个李哥?海棠,别被人骗了。” 于莉担心起来,妹妹年纪小,容易受骗。 于海棠赶紧解释:“就是那个叔叔呀,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在菜市场门口,后来还见过几次。 他是李建设,和我同学何雨水住一个院子,也是秦京茹的姐夫。” “啊!是他啊,他和街道熟吗?能帮你进培训班?” 于莉停下脚步,这是大事。 “当然能。 我问过了,李哥很有本事,八月底要去北大读书,是保送的呢。 而且他们院子里好几个年轻人,都是他帮忙找到工作的,有个去了轧钢厂,还有一个去了东直门外的电热毯厂。 那时你也报过名,但没选上那个厂。” 于海棠得意得很,不想让姐姐泼冷水,难道就不能为她高兴一下吗? “要是真这么办,那可厉害了。” 于莉摇头感慨,她的工作不容易,全因没人帮忙调动。 “那是自然。” 回到家,于海棠一讲完,父亲立刻点头同意。 母亲虽有些忧虑,但因是何雨水介绍的,也算熟悉,便没再多言。 …… 半天之后,夜深时分,李建设刚想休息,秦淮茹洗漱完毕回来,却毫无睡意。 “建设,你觉得把梁拉娣介绍给傻柱如何?你以前不是说傻柱喜欢她吗?” “不行,这违法的,梁拉娣已婚,再结就是重婚罪。 怎么突然提到她?” 李建设坐不住了,奇怪自己一向安分守己的妻子怎么会多管闲事。 秦淮茹解释道:“我看她独自带孩子挺可怜,她丈夫应该不在了吧,不然快一年了怎没回来?” “别瞎猜了,她丈夫没事的,哪能说没就没。 还有,你别给人做媒了。 万一不合适,别人会记恨你一辈子。 我们家不缺那点报酬,早些休息吧,明天你还得上班。” 李建设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假装睡着了。 “好吧,我不提了。” 秦淮茹见丈夫态度强烈,不敢再言,心想即便梁拉娣仍有想法,带着别人的孩子也无法进门。 她摸了摸肚子,希望再生个女儿。 清晨,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大人上班,学生上学,大妈们也要忙活,这院子里能安心睡懒觉的人不多。 只有待岗的刘光天、待业的李建设和年迈的聋老太太,可老人天不亮就醒了。 八点多,唐春燕送完儿子回来,正想补觉,忽然看见一个年轻姑娘来到后院。 “请问找谁?” “您好,我来找李建设哥,我和他约好了。” 于海棠很早就醒了,等姐姐出门后,避开早高峰,便赶往四合院。 “你找李哥儿?来得早了些,他得睡到十点才起呢,现在才刚过八点半。”唐春燕看了眼腕上的表,善意提醒。 “啊!要等这么久吗?可我有急事找他!”于海棠愣住了,难道真得先回去,等到时间合适再过来? 唐春燕略一思索,指着远处说:“去窗边喊两声试试,看他能不能听见。 听不到的话,就改天再来吧。” “好嘞,谢谢您。”于海棠立刻走到李家门口,深吸一口气,开始喊道:“李哥哥,起床了吗?是我,海棠啊!” “来了,海棠,这时间也太早了吧!”李建设没睡熟,夏天不裹被子总觉不适,还是冬天舒服些。 片刻后,只见李建设捧着脸盆从屋里出来,唐春燕上前帮忙接水。 于海棠小声问道:“她是嫂子吗?这么年轻?” “胡说什么呢,这是唐春燕,对面老许家的儿媳。”李建设接着漱口,躺平并非懒惰,他一向勤快,每天早晚漱口,从不间断,连下雪天也没落下。 “原来如此……”于海棠虽满腹疑问,但见唐春燕很快返回邻屋,便安心了些。 李建设这时清醒不少,问:“海棠,你吃早饭了吗?” “没……吃了。”于海棠舌头打结,语不成句。 “到底吃没吃?想当播音员吗?说话都不清楚!” 李建设进内屋,先戴好手表,随后一手拿钥匙,另一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叠钱、粮票及一包烟,装进口袋。 对着墙上镜子整了整发型,准备出门。 日子就这么简单,十块钱、一斤粮票、半包烟,不到花完不回家。 “李哥哥,我还没吃饭呢。”于海棠又惊讶地张嘴,亲眼看见李建设出门前忙活,手表、钥匙、钱、票样样不少,这些都是重要物件。 屋里有缝纫机,外间摆着收音机,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走吧,先去吃早饭,听说那家卖荞麦面的馆子不错,只收粗粮票。” 大灾之年,人们总能找到办法应对,白面稀缺,便开始大量使用粗粮代替,比如高粱饼、小米粥、荞麦面以及烤地瓜等。 第252章 人靠衣装 营饭店需要维持营业,否则员工工资从何而来,也总会有顾客选择在外就餐。 “等等!” 于海棠见李建设已推着自行车准备出发,赶忙追上去。 院子里的邻居看到李建设,打过招呼后便不再多问,昨天就已经知道这位小妹妹是雨水的同学。 与人走得近或许会引起闲言碎语,但李建设同样是学生,说不定以后还要一起学习呢。 出了院子,李建设便载着于海棠前往东直门簋街附近,这里自古以来便是运送木材的重要城门…… 这片区域商贩云集,因此仍有一些小餐馆存在。 未来,簋街将变成着名的小吃街,短短一公里范围内聚集了上百家中餐厅。 他心想,等改革开放时或许能发展美食街项目,不过现在看来太过遥远了,这种小事找个帮手就好。 “到了!” 李建设领着于海棠进店,点了两碗荞麦面和两个鸡蛋。 这荞麦面口感有些特别,颜色偏暗,像红薯粉一样,但营养丰富且饱腹感强。 很快,面端上来了,还有两个水煮蛋,并没有煎蛋。 “快吃吧,将就一下,要不是今年闹 ** ,我请你尝尝他们家的卤肉面,那才叫绝呢,比杂酱面还美味。” 李建设递过筷子,自己也开始进食。 “谢谢李哥哥。” 于海棠尝了一口面条,里面加了酱油和葱花,味道独特但依然可口,搭配水煮蛋更是香气扑鼻。 饭后,李建设付了账,然后带于海棠去理发,顺便刮了胡子,保持良好的个人形象是对他人的一种尊重。 于海棠坐在旁边等待,听着理发师和李建设聊天,才知道原来他每周都会来理发,这得花不少钱啊。 “老张,还是你剪得好,就是那种感觉,上次你儿子就没做到位。” 李建设看了看镜子,不错,青春活力又回来了。 “嗯,他还得再多练习才行。” 老张接过钱,将人送到门口后返回店里,心中暗想,李小哥的日子确实轻松些。 上次带个年轻姑娘花了四块五,这次又换了一个。 重新踏上路程,于海棠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大哥,我们现在可以去街道办事处了吗?” 李建设笑着回答:“这不是正往那儿走嘛。” “啊!可街道办事处在那边呢!” 于海棠指着方向,不小心跑偏了,应该在前方胡同口右转的地方。 “我先带你去买套衣服,一会儿去见王主任时不能失礼,最好能当场确定名额。” 李建设心里盘算,今天的开销怕是要超预算了,十块可能不够,那只好明天躺在院子里休息一天,缓一缓再说。 于海棠低声说:“李大哥,我没有太多钱,兜里只有一块,是我爹给的,不知要不要买些苹果带过去。” “没关系,我帮你垫上,等你领工资后再还我就行。 我又不缺钱,你过两年再还也无所谓。” 李建设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人去了王府井大街,在一家服装店挑选了一件衬衫。 果然,人靠衣装,这下总算有了几分轧钢厂厂花的模样。 就在结账时,一位中年男子匆匆跑来抢先付款。 “赵经理,您太客气啦。” 李建设并未推辞,毕竟这不是他自己买衣服,他和于海棠也没亲戚关系。 “客气什么啊,李经理,您这是陪妹妹逛街呢。” 这位赵广发,是大栅栏茶叶店的老板,但目前状况堪忧,因为没有茶叶供应,店里几乎处于半停业状态。 并非真的茶叶短缺到这种地步,而是许多物资需要外调,用来交换工业用品。 另一边的老大哥处境也不妙,与他们的关系日益紧张,就如同用物资换来的机器设备,而随行的技术人员却一言不发。 这很正常,小弟日益强大,渐渐崭露头角,作为老大自然心中不悦。 \"这是我的同学赵经理,我还有事,改天去你店里详谈。\" 李建设没有多问,便带着于海棠离开了。 走出百货大楼,于海棠好奇地问:\"李哥,刚才那个人为什么称你为李经理?\" \"这是个外号,就像傻柱一样,都是戏谑之词。 我朋友多,大家这么称呼而已。\" 李建设含糊带过,否则解释起来确实麻烦。 \"哦!\" 于海棠坐上自行车后座,总觉得此事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怎会有朋友争着替人付衣服钱的事,那可是八块多呢。 此时,李建设直接带她来到街道办事处。 \"海棠,又是来找消息的?\" 刚进门,就有个女孩迎上来打招呼。 \"王婷,这是我哥,这位是李哥,她和我是邻居。\" 于海棠简单介绍了下。 \"嗯,你好。\" 李建设点点头,随后领着于海棠进了内间办公室。 \"笃笃!\" \"王主任,打扰了。\" 他敲了敲门走进去,比起前门街道办事处,这里显得更简朴,但东直门的工厂岗位更多。 \"李建设,难得见你来,听说你被保送北大学习了。\" 王主任起身迎接,身为女性能担任街道办事处主任殊为不易,她待人接物十分随和。 \"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这是我朋友于海棠,她想参加广播员培训班。\" 李建设轻轻一引做了介绍,即使他不来,于海棠也可能入选,但他来了,就是给足了面子。 \"这姑娘长相不错!\" 王主任点头表示认可,既然给了一个名额,再加一个也无妨。 \"王主任好!\" 于海棠规规矩矩地问候。 \"声音真好听,清脆悦耳。\" 王主任觉得事情不成问题,闲聊几句后,便出去拿来于海棠的申请表,当场加盖了公章。 “于海棠,本月十九日,周一,记得来报到,培训班正式开始,为期两个月,通过考核后会被安排到各厂、单位的广播站工作。” “谢谢王主任!” 于海棠满心欢喜,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 王主任笑着说道:“这份人情该谢李建设,他帮了不少忙。 你先出去等一会儿,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的。” 于海棠带着笑意离开了办公室。 随后,王主任开口问道:“李建设,你和北大招生办的老师很熟?” “挺熟的,怎么了?” 李建设随意靠在椅背上,心里其实并不熟,但面子上必须撑住。 “太好了,我家小女正在读初中,也想考北大。 如果将来分数差距不大,还希望你能帮忙。” 王主任明白其中的门道,大学录取并非全凭分数。 “相差十分以内可以商量,太多的话就没法子了,到时候再说吧。” 李建设暗自盘算,看看王主任女儿现在多大,或许等到高考,政策都变了呢,岂不是省力不少。 “那先谢谢你了。” 王主任松了口气,少几分压力,机会就更大。 …… 街道办大厅里,于海棠刚走出办公室,突然想到什么,赶忙将盖好章的申请单收起,怕被别人看到。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虽然其他人没注意到,但王婷却一眼看见了,急忙上前问:“海棠,你已经通过申请了?” “还没确定呢。” 于海棠慌忙否认,这是提前录取,靠的是关系,得注意影响。 “我都看见了。” 王婷低声说:“是不是你哥哥帮忙?可我没见过你们有这样的亲戚。” “他是我小时候认的干哥哥,没帮什么忙。” 于海棠坚持不承认,这种好事才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王婷忽然又问:“海棠,这件新衣服是谁买的?真好看。” “我自己买的。” 于海棠心想,你的观察力倒是不错,一眼就看出是好衣服。 这时,李建设从办公室走出来:“海棠,走吧。” “好嘞!” 于海棠立刻跟着他离开了。 王婷隐约察觉事情不简单,以于海棠的家庭状况,根本买不起如此高档的成衣,她决定抽空去探听究竟。 “海棠,你家住在哪?要不要我顺路送你回去?”李建设看了一眼手表,离午饭时间还早。 “李哥,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跟王主任关系真好啊!”于海棠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内心满是钦佩。 他不仅才华横溢,还家境优渥,早在大学时期就已经骑自行车出行了。 “哈哈,因为我朋友多嘛!” 李建设未作解释,他向来如此出色。 “李763哥,我不急着回家,想去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于海棠暗想,昨日姐姐还叮嘱她要提防骗局,今日正好让她亲眼见证。 “行啊,你姐在哪儿工作?现在应该能请假吧?” 李建设对这些并不了解。 “她在国营店做学徒,在水街胡同的新越旅店,名义上是学徒,实则就是负责清洗床品,收入不高。” 于海棠目睹姐姐年初寒冬时节仍需清洗衣物,手部冻伤严重,因此更加渴望抓住这次广播员的机会。 “怎么会安排这样的工作?” 李建设也无从解答,毕竟如今扫街、卖菜甚至回收废品都被视为就业渠道。 能进入工厂做工已属难得,尤其是大型企业的职位竞争激烈。 相比之下,男性青年较易找到工作,女性则更为艰难。 “唉,这工作她已经等了三年多了。” 于海棠轻拍裤袋,确认盖有公章的申请表在身,心中稍安。 “走吧,一起去看看你姐。” 李建设清楚那地方靠近副食店,普通旅馆通常建于人口密集区。 根据规格不同,有的像学生宿舍般简陋,上下铺至少四人一间,甚至八人间,环境一般。 第四三〇章 心生羡慕 他多年来从未住过旅店,觉得条件太差,还是家里舒服。 很快,新越旅店映入眼帘,这是一栋青砖建造的老式建筑,原为资本家遗留,解放后收归国有。 李建设真正向往的是“恭王府”,那是和珅留下的宅邸,占地面积庞大,相当于六十七个三进四合院,令人难以置信。 可惜现在它已十分杂乱,里面既有京城师范、京城音乐学院等学校,也有幼儿园、冷风机厂,还居住着两百多户人家。 未来腾退后将成为文物保护单位,所以只能心生向往。 即使有钱买到手,也未必守得住,毕竟和珅的例子就在眼前。 罢了,免费参观已是难得。 “李哥哥,咱们进去吧。” 于海棠早已下车,久未见人,忍不住出声催促。 “嗯,好。” 李建设将车随意停在路边,也不锁,若真丢了,就发布悬赏公告,让全城的黄包车夫和三轮车师傅帮忙找寻。 这算不上什么严重妄想,没人敢偷,抓到可是要坐牢的。 到达旅馆,前台是一位慵懒的中年大妈,无论有无客人,她都懒得开口。 时间长了,哪来的热情。 “我找于莉。” 李建设轻拍柜台。 “哦,好的。” 大妈立刻起身,一是慑于他的气势,二是看到他腕间的名表非普通人家所能拥有。 很快,大妈走出前台,到里面喊道:“于莉,有人找你,是个年轻小伙子。” “来了。” 于莉是这里的学徒工兼服务员,刚来时负责洗床单,熬过头一年就好。 她疑惑地来到前厅,看到妹妹和一位男子。 “姐,你看这个。” 于海棠拿出她的培训通过证明,这不是介绍信,而是参加培训班的合格证书,正式分配岗位时会有其他安排。 “海棠,你竟然通过了,以后能当广播员了?” 于莉羡慕得不行,明明自己大三岁,却只能做这份差事,妹妹竟如此幸运。 “姐,是李哥哥帮忙的。 我们刚从街道办出来,顺路看你呢。” 于海棠暗自窃喜,终于明白谁是真善之人,李哥哥绝非骗子。\"李……李哥哥好。” 于莉本想称呼对方为叔叔,却发现他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差无几,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多年过去,他的样貌依旧如初见时般年轻。 第253章 有男朋友了 “于莉,许久未见!” 李建设打量着眼前的于莉,虽不算惊艳,却聪慧过人,做起生意来也相当在行,胆识更是不凡。 不过如今她只是个平凡少女。 “确实很久不见了,李哥哥,多谢你帮妹妹找到工作。”于莉满心艳羡,自己可没有这般好运。 “何必客气,我们早该熟识才是。”李建设寒暄几句便打算告辞,眼下灾荒之年,外出用餐无非是面条或窝头,附近也没有可供闲谈的茶馆之类的地方。 长久滞留于此并不妥当。 “李哥哥,我送你出去。”于海棠紧随其后,于莉亦步亦趋。 “好,回头再聊,有事直接去院子里找我,上午和傍晚我都方便,走啦。” 然而李建设并未返回院子,而是径直前往外城右安门附近的医学院,即后世的京城医科大,当年它还隶属于北大。 …… “姐,我以后要当广播员了!” 于海棠欢欣鼓舞,手中提着一袋旧衣物。\"海棠,你的衣服从哪儿来的?” 于莉一时好奇发问,她不记得妹妹有过这样一件体面的衬衫。 “是李哥哥送给我的,姐,你不知道他家境多优越,四大件样样齐全,他还常给秦京茹和关响零花钱……” 于海棠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李哥哥无论相貌还是能力都远胜其他男孩。 “海棠,得把握好分寸,咱们跟他并无血缘关系,莫要贪图太多好处。” 尽管如此,于莉眼中已泛起羡慕的泪光。 “说什么没关系,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连雨水都称他为哥哥呢。” 于海棠毫不在意姐姐的话,能拥有这样一个能干的兄长,已是难得福气。 “海棠,你觉得李大哥能不能帮我换个工作?哪怕换个工作岗位也好。 我不想继续洗床单了,每天从早忙到晚,冬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莉对当前的工作感到疲惫,却又不敢辞职,因为街道不会再安排新工作,家里也没有人能帮她重新找到一份活儿。 “李大哥肯定能帮你!他和街道的王主任关系很好,上次我找他帮忙时,他二话不说就给办妥了。 不过,我是不是不该再麻烦他了?” 于海棠其实也希望姐姐能轻松些,可这话始终说不出口。 “姐姐,刚才你怎么不直接说呢?” “我也怕开口呀,你是小姑娘好说,我是大人了,总觉得不好意思。” 于莉有些懊悔,当时应该更主动些。 “姐姐,不如先等等吧,等我再去找李大哥几次,跟他熟络起来后再提这事。 我去院子打水时,别人也不会多嘴。” 于海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李大哥闲着也是闲着,只是别太早去打扰人家休息。 “嗯。” 于莉仔细一想,也只有李大哥这里能帮她解决换工作的难题了。 …… 李建设已经来到医学院,或许是因他看起来像大学生,门卫没拦他就让他进去了。 一般来说,高校管理宽松,但也有规矩。 等走到食堂门口时,正好赶上学生下课。 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丁秋楠拿着饭盒过来,身旁还跟着两位女同学。 “哥,你怎么来了?” 丁秋楠一眼看到站在那里的李建设,急忙小跑过去。 “来看你啊,走,一起吃饭。” 李建设背着刚买来的包,虽然超支了,但有了包,才能把空间里的东西装进去。 “好啊!” 丁秋楠非常开心,先打了饭,等会再说。 排队时,她向两位室友介绍了李建设,就算是认识了。 “李哥,你也是大学生吗?” 一位女同学忍不住问。 “对,我是毕业后又回去复读高中,八月底要去北大报到,已经被提前录取了,不用参加高考。” 李建设从包里拿出饭盒,没有它就打不了饭菜。 “哇,北大啊!” 女同学赞叹道,这考试可不好应对,更何况是保送,这位兄长实在令人钦佩。 丁秋楠连忙问:“哥,你马上要去北大读书了?” “是啊,刚刚确定下来,所以特来告诉你一声。” 正说着,到了窗口,李建设接过丁秋楠的饭盒,又递给她一个,买完饭,他掏钱付账。 另外两位女同学便不再麻烦他了,毕竟这一年粮食紧缺,他的粮票也不多。 打完饭后,他俩离开了食堂,在外面找个地方坐下。 哪里都可以,树下、教学楼旁、小湖边,只要手里有饭盒,走到哪都能用餐。 “哥,你真厉害。” 丁秋楠觉得没有什么是这个哥哥办不到的。 “这不是我厉害,全靠努力。 我每晚复习到深夜,挺不容易的。” 李建设感慨一番,还是不要多说了,也不是真的那样。 这时,他们来到小湖边,正好有个空凳子,四周无人,中午天气最热的时候。 一会儿工夫,饭也吃完了,丁秋楠把两个饭盒叠好,等会再去清洗。 李建设用手帕擦了擦嘴说道:“秋楠,以后我不再来看你了,你已经上大学了,不用我帮忙了,好好过日子吧!” “啊,你不来看我了?不要我了吗?” 丁秋楠急了,这怎么行! “咳咳……什么叫不要你了,本来也没什么事。” 李建设有些尴尬,幸好周围没人,不然肯定会被误会,他可是正人君子。 “秋楠,我是为了避嫌,你已经十九岁了,不再是小孩子,是大姑娘了。” 李建设认为有些话必须讲清楚,把情感问题理顺了,才能安心读书,享受生活,即使居于简陋之地,也应保持高尚品德。 “可是……”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秋楠,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已有伴侣,只把你当妹妹看待,你还年轻,未来还有美好的时光。” 等你大学毕业,会有自己喜爱的工作,未来还很长,你会遇见很多优秀的人,到那时就会明白,我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 就像边江大桥下的河水,终究融入江河,不见踪迹。 李建设语气郑重,他如今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妾,生在当下,不能替别人做决定。 行便行,不行便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但我舍不得你离开,也不相信有更好的。” 丁秋楠红了眼眶,努力克制泪水,觉得这样才不失风度。 “那你有什么想法?” 李建设将难题推给对方。 “我……我能偷偷跟着你吗?” 丁秋楠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情绪激动,不愿再隐藏真心,唯恐一转身便再也见不到。 “你是想当我小妾?” 李建设心想,跟着他总比流落他处好,至少衣食无忧,且特殊时期,他也需自保。 “嗯,我愿意!” 丁秋楠已顾不得其他,直接上前抱住。 这意外的举动让李建设愣住,虽他敏锐,察觉声音,但此刻在学校,被发现难免麻烦。 然而情难自禁,仅亲了几下便停下。 “叮!恭喜宿主截胡《人是铁饭是钢》丁秋楠。” “奖励正在评估中,奖励宿主‘建筑设计师’称号。” 奇怪,竟有这样的奖励? 他原以为是医学相关,却成了建筑,这是从何而来? “哥,哥……” 丁秋楠轻唤两声。 “啊,我想起件事,你毕业后想去哪家医院,我好提前安排。” 李建设回过神来,建筑学暂时无用,若日后涉足房地产倒有帮助。 “我不去医院,我去医务室,你去哪里我就跟着。” 丁秋楠心思已变,当初读大学并非想进大医院,而是远离小诊所和医务室,如今却只愿跟随他左右。 李建设忽然意识到,此刻眼前的这个人比什么都重要。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行,你先去医院实习。 等我毕业进了单位,你就跟着我,我们一起工作。” “好!”丁秋楠欢喜地应了一声,却又突然说道,“哥,能不能给我买套房?是给爸妈住的,让他们安享晚年。 以后我就跟着你,一辈子不离开。” “房子的事简单,虽然现在不允许私人交易,但我可以想办法。 四合院或者楼房都可以,这些都不算难……” 李建设还想继续说下去,听见脚步声靠近,便急忙拉着丁秋楠向前走去。 “秋楠,今天下午你有课吗?” “今天下午没课。” 丁秋楠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那太好了,待会你去请假,我带你出去转转。” 李建设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可以独自待的地方了。 虽然房子里很多,却没有一处是空闲的。 算了,还是去给丁家送些东西吧,这样更实际,也更安全。 “好呀!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前面有片小树林。” 丁秋楠并不急于进入某种状态,现在时间还充裕。 “嗯,走走,散散步。” 李建设也不着急,总需要慢慢来吧。 …… “李萍,丁秋楠去哪儿了?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教学楼里,一位青涩的男生迎上前。 “李胜民,你找秋楠?她哥哥来了,他们一起去小湖那边了。 她哥哥可是北大的学生,我觉得……应该是她的男朋友。” 李萍和丁秋楠同寝室,又是同班同学,刚才还在食堂一起打饭。 “什么?丁秋楠有男朋友了?” 李胜民惊呆了,立刻朝小湖方向跑去。 旁边一位女生忍不住开口:“李萍,你为什么要告诉他地方?要是秋楠真的在谈恋爱被发现怎么办?” “没关系,李胜民又不是老师,就算看见也没关系 第254章 大学生不许谈恋爱 我只是帮秋楠,让他早点断了这个念头。 上大学不该谈恋爱的。” 李萍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暗暗喜欢着李胜民,希望他能早日死心。 “确实如此!谈恋爱在当时可是要受处分的,听说毕业后分配工作时,还会被派到偏远地区。” …… 小湖畔,李建设正叮嘱道:“秋楠,大学里对谈恋爱管得很严,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要是被人发现,比如怀孕之类的情况,就会被开除。 一旦查出有学生谈恋爱,就会拆散他们,毕业后各自分配工作,各奔东西。 除非是在上大学前就已经结婚的人,就不会受影响。 所以我们的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要时刻保持警惕,明白吗?” “嗯,我懂的。” 丁秋楠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关系到两人的未来,她绝不会泄露半个字,连父母也不会告诉。 两人刚从小树林走出来,李建设皱起眉头,听到有人快速跑来的声音,但并不在意,抓不到现场证据的话,谁来都无济于事。 “丁秋楠,他是谁?” 李胜民一路跑到小湖边的僻静处,还真让他撞见了。 “这是我哥,李胜民,这跟你没关系。” 丁秋楠脸色一沉,对这位男同学没有丝毫好感,他总是一副献殷勤的样子,让她感到厌烦。 “小子,你是不是在追我妹妹?” 李建设皱眉,难怪古人常说娶妻要贤惠而非美貌,长得太漂亮确实容易惹人注意。 “我……” 李胜民刚才只是冲动,此刻紧张得说不出话。 “滚吧!大学生不准谈恋爱。” 李建设强忍怒气,现在的大学生不好好学习,却整天想些儿女私情,这怎么行?将来还怎么建设国家? “唉!” 李胜民转身离去,自觉低人一等,暂且不说对方是丁秋楠的哥哥。 单看他各方面条件——长相、身高、衣着、学校以及佩戴的手表,哪一样都比自己强,心里更添几分自卑。 待李胜民走后,李建设板着脸问:“秋楠,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哥,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就是他一直献殷勤,我根本就没搭理他。” 丁秋楠着急解释,生怕引起误会。 她只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妹妹 下午两点刚过,李建设见到丁秋楠时,发现自行车车把上已挂了个袋子。 这是他出门转了一圈,从背包里取出来的。 临行前,他又多问了一句:“秋楠,下午你妈在家吗?” “不知道呢,要是在家的话,我也让她去水泵厂找我爸了。” 丁秋楠低着头,隐约已有预感。 “这样也好。” 因车上有东西,他们便没再去别处。 李建设用力踩踏板,一路骑到北郊。 从南至北绕了一圈,确实不易。 到了丁家,幸运的是,天热大家都没上班,都在家休息。 丁秋楠开门喊了几声,没人应答。 “哥,我妈不在家。” “没事,这袋子里有鸡和猪肉,待会儿她回来了,咱们就偷偷炖了吃。” 李建设将袋子放到桌上,感慨不已。 如今连猪肉票都难买到,普通人只有元旦节才有可能尝到肉味。 这段时间大家基本都没沾荤腥,学校食堂也停了肉食供应。 “谢谢哥!” 丁秋楠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后锁上门。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后来,李建设半躺在小床上,低声问道:“秋楠,你会后悔吗?” “不会,若不是遇见你,那天我可能就跳河了,更别提考大学做医生的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丁秋楠心里却想:哪怕后悔也没用了。 “那我再躺一会儿就走吧,免得你妈回来发现不太好。” 李建设往里面挪了挪,避免掉下去。 丁秋楠也顺势往里挤了挤,靠在墙上。 过去很久,李建设穿戴整齐,将一百三十元放到桌上,说道:“这些钱留着备用。 既然跟着我,每月给你三十元零花钱,大家平等对待。” “嗯,可我花不了这么多。” 丁秋楠大学期间每月有补助和粮票,即便放假也是如此。 “多余的就存着吧。 之前给你买的手表尽管戴,你爸又不是没收入,买得起的。 回头再给你买辆自行车,出门也方便些。” 李建设心里想着,原计划每天花十块,现在超支不少,但这也不错,花钱才能促进消费。 多生育也是贡献,人人都有责任,从我做起。 “谢谢。” 丁秋楠还躺在床上,一时起不来。 “你休息吧,晚上好好吃饭,我先走了,下次按约定的时间见面。” 李建设急匆匆离开,生怕丁母回来。 “路上小心。” 丁秋楠喊了一声,实在太累,拉过被子继续睡。 李建设快步走,经过桥头时,看见丁母正朝这边走来,跑得更快,迅速回到四合院。 不用接媳妇下班,倒不是心虚,而是秦淮茹和梁拉娣都有车,无需接送。 只是他打算买两辆车,一辆给丁秋楠,这是答应过的。 另一辆给秦京茹,她快上初三,骑车上学方便,将来买菜也省事。 开销不小,幸亏有些积蓄,否则真撑不住。 …… 丁母回家推开屋门,立刻察觉家中味道异样,进屋后发现桌上的袋子里装着东西,吓了一跳。 下意识打开一看,竟是一只鸡和一大块鲜肉。 “秋楠,你回来了?” 丁母走到女儿房间询问,气味更加奇怪。 “妈,我刚睡着。” 丁秋楠被吵醒,一脸茫然。 “我就知道是你。 桌上那鸡和肉哪儿来的?你哥送的?” 丁母不用想就知道,除了李建设,没人会这么做。 “是李建设送的,妈炖肉时记得关窗,别引来邻居,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丁秋楠懒得起来,连李建设放的钱都没顾上整理。 “你接着睡吧,妈知道。” 丁母发现书桌上一叠十元钞票,至少十几张,隐约明白什么,但没问出口。 自年后,她还没尝过肉味。 这事等女儿醒来再说。 随后丁母关紧窗户,开始炖鸡和猪肉,天气热,不煮熟容易坏。 不久满屋飘香,半小时后,丁母将一大半鸡肉和猪肉盛出,留小半继续炖。 香味唤醒了丁秋楠,她出来一看,“妈,这是百元钞票,应急用,我还存着呢。” “行,妈收下了。 秋楠,这肉炖了不少,接下来两天还能吃。” 丁母欲言又止,终究没开口问。 “妈,以后我要给您在城里买大房子,四合院或者高楼。” 丁秋楠别无所求,只要父母过得好,她就安心。 “好,妈等着住新房。 你爸快回来了,咱们一起吃顿好饭。” 丁母望着锅里的肉,没多问,也没告诉老伴。 …… 半个月过去,李建设在家时间多,精神焕发。 周日清晨,他早早醒来,不像以往赖床,因为于海棠最近常来学普通话,无形中影响了他的作息。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海棠每天来,我习惯了早起。” 清晨,秦淮茹早早坐在缝纫机前忙碌,过去因常抄作业疏忽了针线活儿,家中衣物总需修补。 今日是周末,快到正午时分,她打算去看看小儿子,不过时间尚早。 “醒了就起来吧!” 李建设坐起身,疑惑为何妻子不像往常一样赶忙给他穿衣。 “建设!” 秦淮茹转身说道:“那个叫于海棠的小姑娘近来天天来咱们家,是不是对你有想法?你得留神些,现在的小姑娘厉害得很。 厂里有个女工,她丈夫前几天就被一个年轻女孩骗了,闹着离婚,连孩子都顾不上了。 最后发现那女孩是骗子,把钱骗走后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 你可别被迷了心窍。” “淮茹,你不该这样说人家于海棠,她只是个善良懂事的好妹妹,并非你说的那种骗子。 她来找我是为了学普通话,明天要去参加街道广播员培训班,以后可能没太多空闲来看我了。” 李建设心里暗笑,觉得妻子过于担心,他和于海棠之间清清白白。 “哦,这样啊,那我不多说了。”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但仍有些不安。 毕竟她从未见过于海棠,只在她不在家时来访,而且每逢周日都不出现。 第255章 第一个大学生 那小姑娘年纪轻轻,听说模样不错,难保不会打歪主意。 “嗯,把灰色那件衣服递给我,耐脏,等会带朝阳出去玩。” 李建设随即起身,周末安排了家庭聚会…… 眨眼已至七月初,高三学生最紧张的时刻来临,今年高考定在十五日至十七日。 直到2003年,高考才改至六月初,因为七月份炎热,气候不佳。 李建设早已放弃内卷,轻松自在。 七号这天是周五,居委会的大娘主任正式退休,由陈雪茹接任。 虽然居委会没有编制,工资不高,但不同年代意义不同。 如今的居委会主任权力不小,更重要的是稳定。 否则以陈雪茹的背景,后续若出现问题,可能影响到学弈的政审。 如今再无顾虑,此事解决,他便可安心求学,应对特殊时期。 “建设,慧真刚生产完,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手工作。” 居委会办公室内,陈雪茹正专注地照料盆栽。 李建设倚在椅背上道:“不急这一时,居委会除了救助灾民外并无其他要务,你带几个大妈也能应付。” “七六三” 大前门居委会位于一座宽敞的四合院中,环境幽静,前人种下的荫凉,后人得以享受。 日后若想见陈雪茹,他只需前往居委会即可。 “确实如此,起初我还有些抗拒,可真正担任主任才发现,这职位还不错。” 陈雪茹也抽空学习骑自行车,毕竟总不能事事依赖三轮车,这样显得不够得体。 此外,她的着装风格更加朴素,力求贴近群众。 “这个位置你一定要守住,以后多让徐慧真处理事务,你已经胜出,不必事事较真。” 李建设不便提及领导艺术中的责任分担,作为上司,他需随时准备承担责任,而他的性格豁达,这种话难以启齿。 “嗯!你送的兰花真美。” 陈雪茹喜爱的是一盆兰花,精心照料。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雪茹,不如搬到片爷的四合院去,以你现在的情况,不宜住在小楼里。” 小老婆现居的小楼有些惹眼,而四合院则不然,因大部分资产已被收归国有,留存下来的寥寥无几。 能留于私人手中的,大多是住宅或唯一住房。 或者分配给无房户的,自然无需担心。 “搬到四合院倒是可行,片爷走时留了备用钥匙,你可以随时到院子里找我,这样更低调。” 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因为她知道几年后李建设会搬过来,加上孩子未来上学也方便,便觉得此提议合情合理。 “确实如此,奶奶和丁妈年纪渐长,住高楼确实不便,四合院更适合她们,这叫大平层,面积上千平方米,空间开阔,居住舒适。” 李建设提出此建议经过深思熟虑,并非随意为之。 \"我尽快让人整理出地方,开学前就能搬进去。\" 陈雪茹对此事很重视,这关系到今后的重要安排。 李建设又待了一会儿便离开,毕竟这里是居委会,谈话不宜过久。 出去后,他仍在思考安全屋的问题,陈雪茹现在的楼房过于显眼,闲置也不妥。 最后,他还是去找了王启年,查询前门街道辖区内的空置公房。 \"李建设,你不是不缺房子吗?怎么还要找住处?\" 王启年夹着烟,颇为诧异,三进大院还不够你用? \"我是帮别人找的,小酒馆的赵雅丽,她家八个孩子,十口人,实在住不下。\" 李建设随便找了借口,随后认真查阅档案记录,发现确实有空房,只是因各种原因腾退较少罢了。 \"她家确实困难,这里有处刚收回的两进院子,稍大了些。 前院倒是可以租给她,后院不行。 不过可以封掉通道,在后院另开一门,剩余部分再对外出租。\" 这些年来,王启年也没闲着,自己折腾出个小独院住,同时一直负责公租房事务。 \"大小没关系,多余的房间可以当员工宿舍。 这样吧,让赵雅丽以小酒馆名义租下,再转租给她家人使用,其余部分另行安排,租金不会少。\" 李建设看中的是后院,单独隔开后可作为安全屋。 \"没问题,这院子我先登记,给你留着,随时可以办理手续。\" 王启年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租给谁不都一样。 \"好!启年兄,这是个小红包,提前祝你母亲六十岁生日快乐。\" 李建设递过早已备好的红包。 这让王启年有些疑惑,难道还有他忽略的事?但能收礼总是好事。 \"这感情深!一辈子的好兄弟。\" \"好兄弟!先把钥匙给我,我替人先看看房子再说。\" …… 李建设从街道办出来后,立刻去看那院子,确实可行。 李建设随后步入一家小酒馆,走到柜台内,与赵雅丽低声交谈。 “雅丽,我刚从街道回来,知道你家人口多,确实需要帮助。 我帮你找到了个院子,前院有五间房外加一个储藏室和门房,稍加整理,可以当作七间房用。” “哇!这么多房间,让我住太奢侈了,我可租不起。” 赵雅丽喜出望外,她家人口众多,父母、公婆共十四人生活艰难,幸而八个孩子至今未交过学费,仍是贫困户。 “谁让你租了?是小酒馆租下来再分租给你。 你只需住前院,算作五间房,每月房租十二块五。 而你家那间房、你父母以及公婆的屋子可转租出去,每月只需支付五块钱,却能享用七间房及一个院子。” “后院会用墙隔开,作为储藏室和单身宿舍,租给丝绸店那边,每月收入二十二块五。 为了方便结算,整体租金由你交给小酒馆,我会安排大食堂定期将款项交予你,年底统一结算。” 李建设暗自思忖,虽然费用偏高,但胜在安全。 后院虽有九间房,但前院遮挡,外界难以察觉。 “李经理,您真是帮我大忙了,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赵雅丽身为会计,深知划算之处,每月仅花五块钱便拥有 ** 小院,如此好事难寻。 “别声张,免生是非。 你过会去街道办找王启年签合同,明天我会让秦光军送钱过来,你直接入账即可。” “明白!” 赵雅丽自然不会泄露此事,但时间久了难免被人知晓,届时就说是为了丝绸店代租,她再分租。 半月后,李建设顺利拿到后院钥匙,虽有些小问题,但安全屋用一天是一天。 即便检查,院子名义上属于小酒馆,已被赵雅丽连同八个儿子和四位老人租下。 即便特殊情况发生,对方敲门询问,得知家中有八个儿子,也会礼貌致歉离开。 开学的日子来临,清晨,李建设推着他的“战车”——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上面绑着凉席和装满棉絮的大包裹,车把上挂着水桶,后座斜放着脸盆,装备齐全,准备前往北大报到。 “建设,要不我请个假陪你一起去吧?你连铺床都不会。”秦淮茹一脸担忧,虽说是晚上就能回来,但她还是不太放心。 李建设思索片刻说道:“淮茹,别闹了,你肚子都那么大了,怎么跟我一起去?”他习惯了依赖别人,走到哪都需要人照顾。 可惜这次媳妇无法同行。 秦淮茹急忙提议:“那让京茹去吧,她先送你到学校,晚些再去报名。” “这也行!”李建设暗想,大户人家读书都要带书童,他带小姨子去打扫卫生,也算合理。 “京茹,快来,别洗碗了,跟你姐夫一起去学校。”秦淮茹招呼妹妹过来。 “好嘞!”秦京茹早就想去,长大后还没去过大学,更何况是北大。 这时二大妈走过来笑着说:“李建设,你现在可是咱们院子第一个大学生,光宗耀祖啊!” “我先说一句,以后咱们院子里考上大学的孩子会越来越多,我对小红星很有信心。” 李建设坦率地说道,红星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256章 住宿舍 “没问题,我家红星也准备考大学。”许大茂笑眯眯地走近,“太好了。” “大茂,找个日子,咱们院里放场电影庆祝一下。” 李建设直接提议,虽然不便摆酒,但热闹不能少。 他考上了大学,全院的人都该高兴。 “行啊,就定在国庆节吧!”许大茂虽觉麻烦,却满心欢喜。 “就这么定了。 我得赶紧去学校,回头再聊。” 李建设带着秦京茹离开,两人骑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途中换了一辆车,他对过去的物件有着特别的感情。 “姐夫,晚上回来吗?” 秦京茹骑着新车,车上装满了行李,引来不少目光。 “当然回来,不远,才十二公里。” 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能返回,不过天天往返实在吃力。 到了学校后,他会组建勤工俭学社总部,合理安排课程。 “嗯。” 秦京茹不再多问,回来就好。 李建设提前规划了路线,带着秦京茹走捷径,省了不少时间,即便中午稍作停留,到学校门口时也刚九点。 望着北大的校门,他想起了一个人,同样是因小时候常吃粗粮而成就非凡的传奇人物。 就像《合伙人》中的“成东青”,虽然后来转做其他事业,但早已功成名就。 他期待能投资这个出身寒门的学生,吸纳进勤工俭学社。 还有一位因小时候吃红薯吃得太多而出类拔萃的人物——大强子,虽然没上北大,但也将在未来加入勤工俭学社。 像这样的例子还有许多,所以他让关响多吃粗粮,这正是深沉的父爱。 “姐夫,能进学校了吧?” 秦京茹轻声提醒,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有人开始议论了。 “哦,走吧。” 李建设回过神来,示意出发。 入学当天,李建设跟随人群找到文学系报到处,门口有人举着牌子。 接下来是安排宿舍和班级,一切手续畅通无阻,甚至还有补助可领,越是贫困领取金额越高。 “姐夫,等等我!” 秦京茹肩扛大包裹,一手拎着水桶紧随其后。 “稍等,我走得慢些。” 李建设手拿凉席,正忙着找路,早已疲惫不堪。 兜了一圈,终于抵达宿舍楼,不必奢望什么优质条件。 来到二楼走廊,对照门牌号找到宿舍。 推开门,发现这里是个八人间,四张上下铺,中间放一张桌子,还带窗户。 看来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你是李建设吧?我们宿舍就缺你了。”一位身材魁梧的同学迎上前。 宿舍共八人,李建设是唯一来自京城的,其余七人已提前几天入住。 “抱歉,来晚了。”李建设进入宿舍,看到靠窗的下铺空着,急忙说道:“我睡上铺吧,平时不住宿舍,只是占个床位。” “太好了,我正想住下铺呢。”戴眼镜、操着四川口音的男生兴奋地将上铺物品移下。 “姐夫,我帮你铺床。” 秦京茹的话让宿舍里的人都愣住了,刚才他们还以为她是李建设的妹妹。 “哦,这是我的小姨子。 我妻子怀孕了,所以今天没跟着来。” 李建设坦然介绍道,他无意在校内另觅伴侣,尽管大学里不乏地下恋情。 “什么?你已经结婚了?” 众人惊讶不已,完全没察觉,这让他直接到达了他们的理想状态。 秦京茹抢着说:“我姐夫有两个儿子了,我姐姐现在怀第三胎呢。” “李建设,真厉害,有了孩子再来上学,逍遥自在。” “嫂子真开明,还支持你继续读书。” 几位室友羡慕至极,心想这就是京城人的风格,果然与众不同。 “没事。” 很快,秦京茹麻利地铺好床,更让这些男生羡慕不已,他们都是独自前来。 宿舍男生众多,秦京茹不便久留,李建设便送她至校门口。 “京茹,路上慢些,想买啥别省着。” 他递给她十元钱,大姑娘了,花销自然不少。 “谢谢姐夫!” 秦京茹欢快地骑车离开,还得赶回学校报名。 李建设回宿舍后与舍友们炫耀一番,随后熟悉环境,找寻上课教室。 暂时不能离开,下午还有班级会议,需办理补助事宜,日后粮票由学校发放,走特殊通道。 忙碌一番后,大学生活正式开启。 “李建设,竞选班长如何?我支持你。” 徐仁亮来自东山,父亲是工人,母亲务农,为人爽朗,宿舍最高个。 “没错,我也支持你。” 说话者为戴眼镜的冯春林,巴蜀山城人,家住沙坪坝磁器口附近,也是他的下铺。 李建设被两地口音包围,也夹杂方言回应:“好,谢了两位,不过班长我不参选了,不住校,另有安排。” 他直接加入学生会,类似外联部职位,工作轻松且自由,利于提升自我,时间才是关键。 “李社长,您的信已带回。” “辛苦了,谢谢。” 李建设放下香烟,看着满箱信件,实在没空一一查看,盖章邮票并无收藏价值。 此刻他位于恭王府,依托京城音乐学院,挑选一隅作为勤工俭学社总部。 初选此处,一是因距锣鼓巷四合院仅两公里;二是享受王府办公氛围,虽不可私占,却可共享,至八十年代再腾退亦不晚;再者,原府内学校众多,有不少分院。 自报名入学至今,转眼两年过去,一九六三年开学季到来,全国迎来丰收年景,总算熬过艰难时期。 “小吴,麻烦你留意一下,我有急事外出。” 李建设拿起桌上的钥匙,吃过午饭后来这里待了两个小时,准备离开了。 “李社长,您慢走。” 勤工俭学社在总部有常驻成员负责接待工作,不仅收取信件,还接听电话和接待访客。 此外,社团的报社已开始运作,稿件直接寄到这里,编辑部则在恭王府的小院里处理完毕后送往印刷厂刊印。 一切都井然有序,少了他这个社长,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他绕着王府骑了一圈才找到出口,地方实在太大了。 久居于此让他对这种大宅院有些厌倦,不说别的,单是防贼就够头疼的,万一找不到,岂不是麻烦?没有几十个下人,这样的宅院根本运转不了,规格太高了。 “叮铃铃!” 车铃声响起,街道上骑车的人明显增多,艰苦的日子熬过去后,人们开始舍得花钱了。 各种物资逐渐恢复到灾前水平,甚至京城七十岁以上老人还能在定量基础上额外购买五斤白面或大米。 细粮供应终于改善,从灾年时占定量的三分之一提高到现在的三分之二,这让李建设差点欢呼:“白面自由!” 尽管如此,每户的口粮依然紧张,经历过 ** 的人仍不敢浪费,哪怕有点粮票也舍不得花。 “哟,李建设,回来啦!” 阎埠贵笑呵呵地打招呼,缓过劲来后,又可以低价向他推销白面票了。 “一会儿我还得出门一趟。” 他此行是为了送菜回家,方便秦京茹做饭,之后还要去看秀儿。 “李建设,这里有封信,是我帮别人转交的。” 阎埠贵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 “谁寄来的?” 李建设愣住了,这不对劲,他的住址从未公开过,就算有人能查到地址,也不会选择写信。 比如陈雪茹至今都不知道他住哪,丁秋楠也不知情。 “你自己看吧,是一位退休教师,你初中时的老师。 他丢了粮票,我借了两斤给他。” 阎埠贵盘算多年,这次却主动送出了两斤粮票,作为同行,他不愿见别人陷入困境。 “怎么回事?” 李建设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信,字迹工整,明显出自一位教语文的老师之手。 语气也颇为古雅,要不是自己学中文的,还真未必能完全看懂。 敬启者李建设君: 久违不见,想君安好。 今有急事相托,烦请相助。 不慎遗失粮票五十余斤,关乎全家生计,处境艰难,迫在眉睫。 节衣缩食数日,身体已显虚弱,追悔莫及…… 盼君援手,感激不尽。 ——垂暮王师自陈。 我去,这人借粮也绕这么多弯子! 先是客套问候,然后说事,接着诉苦,最后直接抒情,连垂暮都出来了。 想想初中的语文老师,确实岁数不小了。 “您说王老师前几天才换了定量,就丢了这么多粮票?” “没错,他家人口多,既要买家里的口粮,又得在外面用粮票吃饭。 一下子丢了五十多斤,确实扛不住。” 阎埠贵心想,要是自己老了也落魄,那可真够惨的。 “他住哪里?我去看看。” “他没直接找你,但听棋友说你条件不错。” 阎埠贵一阵懊恼,今天下课一时冲动去下棋,结果被人宰了两斤粮票,挺丢人的。 “他还在北新桥?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秃顶的老大爷吧,藏得太好了,这么多年都不认我?” 李建设回忆起往事,曾两次败北,实在没脸写信借钱,于是作罢。 “唉!毕业后,谁还会认老师?”阎埠贵也很无奈。 教了那么多学生,竟没人登门问安,能平安走过街道已算幸运。 “算了,我去看看情况,先回家吧。” 他索性放下自行车,从车篮里取出袋子,提着往中院走去。 两年时光飞逝,何雨水高考失利,未能如愿升学,如今刚开学便选择复读,全靠傻柱和岳父何大清支持。 东旭家去年添了个妹妹,取名贾槐花。 他此时赶时间,匆匆赶往后院。 “乐乐,快看谁回来了?” 后院里,秦京茹正陪着两岁多的李言乐玩耍。 当初秦淮茹怀第三胎时盼着生个女儿,结果还是男孩,取名“言乐”,寓意与人共享快乐胜过独自欢愉。 “爸爸!” 言乐立刻伸手要抱抱。 “哎哟,这才多久不见,黏人得很啊。” 李建设将小儿子抱起,顺手将袋子递给秦京茹。 这姑娘去年中考落榜,既没复读也没继续学业,而是留在家中帮忙带三个孩子。 朝阳去年搬回院子住,如今刚升小学二年级,而关响已是五年级。 “姐夫,您又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秦京茹瞧见袋子里的肉,喜笑颜开,日子过得真是滋润。 “嗯,待会我还要出门一趟,饭点回,你照看好乐乐。” 李建设亲了亲儿子,让他自己走动,后院安全。 “嗯,姐夫,海棠姐约我周末一起出去玩。” “去吧,周末你姐姐在家。” 李建设随即向外走去,想起于海棠,那个姑娘去年年初被分配到轧钢厂广播站,目前仍是学徒工,收入微薄。 李建设驻足,贾张氏这些年被孩子牢牢牵绊。 “没什么大事,你还想要白面票吗?” 贾张氏压低嗓音说道,生活好了些后,她又萌生卖票之意,还学聪明了,常与外面的老妇人打交道,以换取更多白面票。 第257章 难说 自六月起,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可额外购买五斤细粮,这么多哪里用得完。 按原剧情,聋老太太一年积攒六十多斤粮票,让傻柱背着卖给一位大妈,六十二斤粮票换得十二块四毛,相当于每斤粮票两毛钱。 这是细粮价,粗粮票则随行就市,每斤一毛。 而白面价格稳定在一毛八分五,多年未变,直至改革开放后,农民工进城务工,粮站才推出无需票的议价粮,每斤五毛。 “要啊,两毛五就行,别太多,百斤足够,多了反而浪费。” 李建设虽有粮食,但粮票依然紧缺。 如今京城粮票全市通用,跨区流通便利了许多。 “行,我收到票就转给你。” 贾张氏计划卖掉一部分粮票,再补入一些,每月能赚不少。 这是因为棒梗和关响长大后无需接送,让她每日少了五分钱收入。 她在工厂上班时领过工资,如今闲坐家中无所事事,总觉浑身不自在。 东旭都能偷偷下馆子,她为何不行,定要想办法吃得好些。 “好,有票记得找我,我先走了。” 李建设并不担心贾张氏倒卖粮票给他,数量少,即便被抓现行,谁会承认呢? 就像丢了粮票的王老师,谁捡到都等于中奖,这种粮票不记名。 此外,他知晓徐慧真手中又有三百斤粗粮票储备,是从酒厂调来的。 邻里间的小规模倒腾难以禁止,谁能分辨是买卖、赠送还是借出? 越是老实的人,越容易挨饿,也正需要这类人默默付出。 这时他在前院取了自行车,迅速赶往北新桥。 果真在对弈旁观的人群中,发现了秃顶的王老头,他曾是初中时的语文老师,已是十几年前的事。 “王大爷,来陪我下一盘!” “哟,李建设,你来啦。” 王老师脸上堆满笑意,全然没有从前那般咄咄逼人的模样。 过去是对弈,气势自然不能输;如今却是有求于人。 旁边有个老头说道:“李建设,这盘残局让给你们吧。” “行啊,吴大爷,您觉悟真高。” 李建设随即落座,对面的老头也将位置让给了王老师。 他瞄了眼棋盘,直接将当头相撤出,顿时门户大开,直面对方的车。 王老师虽是下棋高手,却装作未见,直接移开了自己的车。 “献丑了。” 李建设执帅飞去,瞬间吃掉对方的将,轻松获胜。 “王老师,这才多久,您怎么变成臭棋篓子了?” “是是,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实在不行了。 不是我棋艺退步,是您棋艺进步了啊。” 王老师忙拍马屁,几位熟识的老头知道他家缺粮票,纷纷援助了一些,但仍是杯水车薪。 最糟的是,这些粮票并非供他自用,而是家里儿子和孙子们在食堂吃饭的必需品,没了它们,全家都得挨饿。 “拿着!这是孝敬您的。” 李建设递给他三十斤粮票,其中二十斤是细粮票。 “这……太多了吧,你不会不够吃?” 王老师的手微微发抖,这可是一个人整月的口粮。 “我人缘广,借了不少,您不用多想,千万别饿坏了身子,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李建设站起身便走,回头还能请王老师帮忙代笔写文章,他自己也会刊登在勤工俭学报上,毕竟这位语文老师的文笔相当不错。 “哎呀,我的学生真是品德高尚,自己省吃俭用攒下三十斤粮票送给我。” 王老师的话一出口,就在夸赞李建设。 “是是,李建设不仅棋品好,人品也好,是个好后生。” 众老者这次找不到话说那小子的坏处,三十斤粮票说送就送,这不叫品德过硬,简直是奇迹。 李建设在象棋圈里的名声迅速攀升,为后续的考察走访奠定了重要基础。 此时邻里间的口碑至关重要,一旦崭露头角,就容易受到关注。 若邻里关系不佳,即便想加入某个团体也是难事。 然而,李建设早已加入相关组织,只是未曾提及。 “秀儿!” “李叔。” 小院内,梁秀儿蹦跳着跑来投入李建设怀中。 三岁多了,还没上幼儿园,打算稍大些再去。 他是独女,条件有限,宁愿不读。 “看,叔给你带玩具了。” 李建设将秀儿领至北屋,昨 ** 便让梁拉娣搬入正屋居住。 小妾又如何?生了女儿便是功劳。 “建设,你来啦。” 梁母自厨房奔出,刚准备做饭。 “嗯!来看秀儿,你忙去吧,我待会就走。” 李建设边说边打开背包,倒出一堆定制积木,样式与徐慧真家的一样。 “哇,叔,我要玩!” 秀儿虽不知这是什么玩具,却觉得新奇。 “好,叔教你玩。” 李建设抱起秀儿,耐心教她拼搭积木,一时忘却时间,待回神时梁拉娣已下班归来。 “哥,你啥时候到的?” 梁拉娣喜形于色,今日车间有人拿她打趣,称她是寡妇。 可她并非如此,身旁的男人不就在眼前嘛。 “来一阵了,给秀儿带了玩具。” 李建设看了眼手表道:“拉娣,该回了,周二再过来。” 日程安排需严谨,免得日后还得费心弥补。 “嗯,路上小心。” 梁拉娣未挽留,秦淮茹比她先一步回家,别让人寻到麻烦。 “好。” 李建设亲了亲秀儿,出门到副食店买了酱油。 如今称为豆油,味道偏咸,多为老抽,一毛钱一斤,优质的则是一毛五,虽不算便宜,但用量少即可。 另外,买了一斤湿面,又名水面,两毛钱加上一斤面票,这买卖利润微薄。 到家时,秦淮茹已带着两个儿子回来,只等他一人。 “建设,快去洗手,该吃饭了。” “这里有面条,拿去煮吧,突然想吃了。” 他递上面条便洗手入屋,抱起已经快七岁的朝阳。 再晚些抱,他就长大了。 “爸爸,哥哥今天喝汽水,没给我买。” 朝阳告状了,刚才已跟妈妈说过。 “你要自己攒钱买呀,哥哥的钱也是他自己攒的。” 李建设微笑着,心里却在想,教育孩子真不容易。 关响小时候吃过不少苦,常吃粗粮。 朝阳之前随岳母住在三进大院,在前门街道上的幼儿园也没怎么吃过粗粮,也没有存零花钱的习惯,性格和关响不同。 “可是哥哥有很多钱,却不给我买汽水。” 朝阳还是想不通。 “那你得平时就攒钱啊。” 他随即叫来关响说:“儿子,你得多教教弟弟,出门在外也要照顾好他。” “知道了爸爸,我给了朝阳喝一口汽水,他用零花钱买了玩具,花完了。” 关响早从二年级开始就自己交学费,习惯了攒钱。 “好儿子。” 李建设不再多说,这不是大事,存钱或不存钱都有各自的益处。 不一会儿,开饭了,有红烧肉、茄子、土豆,还有白面和面条,也配了些花生米。 他只是浅酌一杯小酒,饭后让两个儿子帮忙做家务,赚取零花钱,以后要去乡下,分不清五谷杂粮可不行。 秦淮茹不用洗碗,拿着扇子给丈夫扇风,虽然不像往年那么热,但九月天,吃完饭依旧会出汗。 “建设,我听说棒梗要降级了。” “降级?才开始就要回去重读四年级了吗?” 李建设愣了一下,但这件事其实很平常,通常考试不及格的学生,老师都会建议降级,把差生留给其他老师。 “可不是嘛,不过我们关巷这边成绩不错,这点不用担心。” 话音未落,贾东旭已经走进院子。 “东旭,有事?” 时光荏苒,两年过去,院子里没什么大变化,东旭兄弟依然蹬着三轮车谋生,只是晒得更黑了些,但身形没变,灾荒过后,又能惬意地外出就餐了。 “哥,是棒梗的事情。” 贾东旭瞥了眼秦淮茹,依旧光彩照人。 多少年了,这一点始终让他难以释怀。 但每次想起她嫁给了大哥,成了自家人,似乎也就释然了。 “刚刚听说,棒梗可能要留级?” 李建设让秦淮茹先去忙,自己则留下来和东旭兄弟聊聊。 “可不是嘛,哥。 就说这两门课吧,数学勉强及格,语文才考三十多分。 刚开学没多久,老师就说棒梗跟不上课程,建议留级。” 贾东旭想到这儿就叹气,为什么棒梗没有继承自己的文学天赋呢?语文成绩太差了。 “留级就留级吧,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尽全力让他念书就行。 成绩不好可以留级,再不行就复读,总会成功的。” 李建设心里明白,棒梗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成绩 ** 是意料之中。 “唉,也只能这样了。” 贾东旭摇摇头离开,也没心情谈钓鱼的事。 家里三个孩子,两个是女儿。 李建设也叹了口气,刚到院子里乘凉,忽然看到傻柱来了。 “李建设,我来传个话,杨厂长找你有事,让你明天去厂里一趟。” 傻柱刚从外面回来,灾荒结束后,厂里招待频繁,还特别点名让他掌厨,去年大年三十都让他加班,这都影响他找对象了。 “行,那我明天上午去厂里,下午还要去学校。” 他现在读大三,预计六五年夏天毕业,计划是毕业后到轧钢厂当副厂长,不过还没最终确定,需要先到水泵厂过渡。 傻柱搓搓手,没急着走,往屋里瞄了一眼,又问:“李建设,你觉得雨水明年能考上大学吗?” “这事难说,我自己也没参加过高考。 不过就算落榜也别担心,雨水毕竟是高中生,街道会给他安排个不错的工作。” 李建设讲的是实情,岗位虽紧俏,但也要看学历高低。 第258章 新人接任 在乡下公社,初中毕业生都能教书;即便在城里,高中生同样有出路。 “这话在理。” 傻柱搓了搓手,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 “这家伙。” 李建设嘀咕一句,随后躺椅上休息。 院子里几位兄弟,刘光齐虽被提拔,却因添了女儿,住房局促,夫妻俩已搬去单位宿舍,只逢年过节才回。 这样反倒无法形成紧密的兄弟联盟。 至于阎解成,经济拮据,养成吝啬习性,仅对免费活动感兴趣,其他事情总是缺席。 还有刘光天,三月时调入轧钢厂,算不上重要角色。 最终,院子里还是那四位进步青年,倒也凑合,四季平安,诸事顺遂。 …… 次日清晨,关响送朝阳上学,秦京茹留在家中照看小宝乐乐。 李建设与秦淮茹一同出发,前往轧钢厂。 到达门口时,发现又换了门卫。 回想过去,从他当工人到现在,已然十年。 “淮茹,我先去办公楼,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好,路上小心。” 秦淮茹有些感慨,她进厂十年,早已习惯周日不工作的生活。 “早啊,秦姐!” 梁拉娣刚到车间门口,也骑着自行车上下班。 “早,梁拉娣!” 两人一起进车间,各司其职。 片刻后,陈碧华到来,工人们陆续到岗,铃声响起,大家开始忙碌,不论按时还是按量。 刘海中带领刘光齐和刘光天干活,一家三口都是工人,堪称佳话。 …… “笃笃!” “杨厂长,您找谁?” 李建设来到厂长办公室,心里暗想,老杨恐怕不久于位了,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就像浪潮来临,即使毕主任,也即将退居幕后。 “李建设,快来坐下,要见到你可真不容易!” 杨厂长笑容满面,从柜子里取出一条珍藏已久的香烟,说是敲门礼。 “厂长,您太客气了!” 李建设接过烟,一直握在手里,却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 “是这样的,你今年大三了吧?毕主任的意思是让你大四到厂里实习,不用再通过分配,你觉得如何?” 杨厂长既遵从上级指示,也希望李建设回来推动创新,如今难关已过,厂里需要新的活力和成果。 “厂长,这件事恐怕不行。 您先听我说。” 李建设整理思路,“我的档案在北大,但人社关系还在京城水泵厂,那边仍在计算我的工龄。” 这是合理的,建国前入伍者,工龄会从那时开始算起。 他是由单位推荐上高中并考入大学,在此期间自然要延续工龄。 杨厂长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毕主任也了解,但轧钢厂始终是你最初的单位。” “厂长,水泵厂规模不小,我对那里也很熟悉。 我想大四时去那边担任实习副厂长。 毕业后,若条件允许,我会调回轧钢厂。” 他直接表明立场,看看毕主任如何安排。 杨厂长忙说道:“李建设,这是好事,我欢迎你回来共事。” “那没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后年秋冬我将回厂。” 临别前,李建设询问厂内现状,得知一切平稳,几位副厂长中,只有聂副厂长背景特殊。 告辞后,他在楼梯间意 ** 见了于海棠。 “李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于海棠一脸疑惑,这里是轧钢厂,而李哥哥明明应该在北大读书才对。 《偶遇娄晓娥》 “杨厂长找我有点事,刚聊完出来。 海棠,你在厂里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李建设手里夹着根烟,他虽不是轧钢厂的人,但也没理由不让厂长回礼,这没什么问题。 “挺好的,李哥,要不要去我那儿看看?” 于海棠发出邀请,难得碰到,想多聊聊,她想提起姐姐的工作问题。 * “行,去看看。” 李建设今天只是到学校转一圈,露个脸,时间充裕得很。 “李哥,这边走。” 于海棠领路来到楼下广播室,屋里简单得紧,两张桌子,两个话筒。 厂里原本有个广播员,年纪大了,这才新招了个实习生。 广播员工资共十级,转正后就是十级工,每月二十七块五。 实习三年的工资分别是十七、十九、二十一块,大厂还有额外两块补贴。 此时屋内无人,正是聊天的好地方。 “那个……广播关了吗?” 李建设提醒一句,免得在通讯靠喊的时代被全厂听见。 “早关了,设备都没开,今天没任务。” 于海棠请李建设坐下,说道:“李哥,我姐想换个活法,不想在旅馆干了。” “换工作?我记得她前年才上的班,不是挺适合的吗?” 李建设心里明白,没工作时想换容易,有了工作想调岗也不难,最难的是换单位。 “有什么好的!我姐开始洗床单,后来不洗了改拖地,忙到天黑还要值夜班,早就想找你帮忙,一直没开口。” 于海棠觉得自己的工作轻松,在办公室里,事情不多,一天很快过去,实习期也闲适。 “这事不好办!你姐要换工作,先得辞职,把人事关系和档案调回局里。 然后街道安排新工作,最后经人事局和劳动局盖章批准,才能正式上岗。 除非新单位能直接从旅馆调人,那就简单了。” 李建设讲起事情来头头是道,毕竟曾是街道干部,业务能力不错。 “李哥,这事真能办成吗?” 于海棠只认得这位有能力的兄长,其他人她也不知该找谁帮忙。 “肯定有法子,不过刚才我也说了,这事挺棘手。” 李建设摇摇头,上次帮于海棠弄到培训班名额,其实只是顺手帮忙,按她的情况,原本也能入选。 事后他收了个红包,这和收院里两位大爷的红包一样,不安排也有别的机会,但于莉的情况不同,确实得麻烦别人。 “唉,真难办啊!” 于海棠靠在办公桌旁,略一思索便说:“难办的话就算了,让姐姐再坚持一下,大家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嗯,不说这个了,你上班怎么样?钱够用吗?” 李建设不想过多干预于莉的事,不然两年前在旅馆见到时就帮了,谁能不辛苦呢,不都得从学徒工做起吗。 往事不必提,那段当车间工人的日子过去了。 “还行吧,我就想着攒钱买辆自行车,我爸也想买一辆,他钱够了,可工业券不够。” 于海棠上班地点离得不算太远,步行也还算方便。 “工业券我倒是有,你需要多少?正好我带着,我家有三辆自行车,最近还打算给我小姨子也买一辆。” 李建设说着掏出了厚厚一沓工业券,以前发工资时每二十元配一张券,但因京城二级工太多,工资卡在三十八块六毛。 现在改成了每三十八元配两张券,这样更满足大家的需求。 “天哪!李哥,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工业券?” 于海棠一个月的工资连一张券都挣不到,她只有十七块,两块津贴不算在里面。 “这个嘛……” 李建设想起自己在水泵厂的职位是十六级副处,和科长同级,每月工资一百一十块零五毛。 他正在读书,领的是津贴,但福利待遇没变,工业券等照旧发放,每月能领六张,两个月就能攒够买辆自行车的券。 他若再晋升一级,便能成为小厂的厂长或大厂的副厂长,而非如今水泵机修分厂的职位。 凭借十三年的工龄,加上大学两年,即十五年,对他来说已足够。 “拿着吧,别的不用多问。” 李建设思索片刻,递给于海棠十二张工业券,恰好够买一辆自行车。 “谢谢李哥。” 于海棠见旁人手中还有几十张券,简直难以置信。 “好吧,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李建设看了看表,转身离开,来日方长。 “李哥,我送送你。” 于海棠将他送到楼梯口时,恰遇师父回来,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两年后即将退休。 “李师傅,您来厂里了?” 中年妇女认得此人,以前常念表彰他的广播稿,加上她在厂里时间久,对广播员的岗位也很熟悉,听闻不少消息。 其中一条便是,李建设毕业后可能返厂担任领导,那时她或许已退休,但仍能从厂里领取退休金,巴结领导总归有好处。 “您好!我刚和杨厂长谈了些事,顺便来看看广播站,海棠是我同学的朋友,熟人。” 李建设简单解释一句后便离开了。 这时,于海棠忍不住问道:“师父,我李哥不是不在厂里了吗?为何还跟厂长这么熟?” “傻丫头,他们当然熟了。 李师傅过两年很可能回厂当领导,我听说至少是从科长做起。” “海棠,有这样的关系一定要好好维护,以后能省不少麻烦。” 中年妇女是过来人,即将退休仍认真教导徒弟,也不介意指点几句。 “啊,我李哥要回轧钢厂当领导了?” 于海棠惊诧不已,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这事 ** 不离十,听说是冶金部的一位大领导说了话,说不定将来李师傅还能当厂长呢。” 中年妇女十分看好李建设,认为他是个人才,加上与杨厂长关系密切,待现任厂长退休,自然需要新人接任。 \"还能当厂长啊!\" 于海棠目光闪烁,将这句话深深印在心里。 这边李建设正准备进车间时,稍作犹豫后,最终选择绕开。 他心想,去了肯定会有麻烦,让秦淮茹和梁拉娣一起待在同一空间,这种场面确实有些尴尬。 不如再过几年,等他重新站稳脚跟再说。 只是他一时走神,骑的自行车仍向前滑行,直到回头发现险些撞到一位姑娘。 幸亏他早年习武,反应敏捷,才勉强避开。 第259章 我见过你 “姑娘,你没事吧?” 李建设突然怔住,眼前的姑娘竟是娄晓娥,怎么会在这里? “姑娘,你没受伤吧?” 缓过神来的李建设连忙关切地问,尽管确认自己并未碰到娄晓娥。 “我见过你。” 娄晓娥认真注视着眼前的男子。 “我?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李建设思索片刻,上一次见到娄晓娥,是在厂门口替人代领工资的时候。 那时她坐在一辆小轿车里。 虽然只对视了一眼,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还记得他的模样? “我也说不清。” 娄晓娥皱眉道,“不过现在我没事,没被撞倒。 你是轧钢厂的干部吗?” “不,我之前是这里的工人。” 李建设有些歉意地说,“抱歉,我刚才分心了。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李建设不想招惹这个姑娘。 娄家不仅是轧钢厂的大股东,还有其他产业。 而他自己早在解放前就在厂里工作,甚至曾为娄家打工,连父亲也被剥削过,真是不堪回首的经历。 娄家如此显眼,犹如黑夜中的明灯,是典型的资本大户,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即便能找到解决办法,也相当棘手,会影响他目前的生活状态。 相比之下,陈雪茹赚的钱就够花了,完全无需担忧生计问题,而且这些收入都是合法所得,何乐而不为呢? “请等一下,您贵姓?我是娄晓娥。” 娄晓娥剪着齐耳短发,依旧年轻,平时十指不沾阳 ** ,肌肤白皙干净。 \"我是李建设!\" 他微微一笑,跨上自行车离去。 \"李建设!\" 娄晓娥喃喃自语,呆立片刻后才朝办公楼走去。 今天她随父亲来厂里办点事。 行至楼梯间时,她忽然驻足,脑海中闪过一道回忆。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见到那个骑车经过的男人,有时近在咫尺,有时只是远观。 从什刹海到北海公园,从大栅栏到前门大街,再到王府井、恭王府、长安街…… 记忆定格在很久以前,她坐在父亲车里,不经意望向窗外,正是那个男人骑车而过,模样竟和此刻一模一样。 画面仿佛重叠,娄晓娥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未免太过巧合。 到达办公室后,她敲了敲门说道:\"爸,我去车间看过啦。\" \"去看了就好,感觉如何?还愿意做工人吗?\" 娄父最近正为家中事务烦恼, ** 终于结束,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吃饭了。 女儿渐渐长大,总得嫁人,但一时没找到合适对象,便打算让她进轧钢厂当工人。 唯有工人阶级最可靠,连干部都不够保险。 \"爸,您知道李建设吗?\" \"李建设?这我当然清楚,你怎么对他感兴趣了?不行不行,他已经成家立业,孩子都好几个,他老婆也在厂里工作呢。\" 娄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从前或许不算什么,但新中国成立这么多年,世道早已不同。 \"爸,您说的什么呀,我只是刚才碰巧遇见他,有些好奇罢了。\" 娄晓娥有些不满,难道随便问问就成了钟情? \"你好奇很正常,李建设的经历挺传奇……\" 于是娄父讲起他所知的一些事情。 娄晓娥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轧钢厂还有这样的人物? \"娥子,我刚跟杨厂长聊了几句,李建设毕业后很可能回厂担任领导职务,要是你能跟他交个朋友也好。\" 娄父深感危机四伏,灾荒时期就已暗中谋划转型,居安思危,然而他们家挂着资本家的帽子,更需要人脉维系生存。 “嗯,我打算进厂工作,做一名工人。” “好啊,这件事我去找杨厂长安排!” 娄父这样做是为了给女儿留条后路,即便将来自己遭遇不测,女儿有了工人身份也会相对安全,若能再找个厂里的女婿就更理想了。 …… 李建设这段时间去了趟图书馆,归还了五本书,又借了六本。 这些年来,他通过频繁借阅书籍不断丰富自己的知识库。 中午赶到学校,在食堂简单用餐后,再次利用图书馆的机会积累借阅记录。 此外,他还抽空去了勤工俭学社和学生会外联部露了个面,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近来,他专注于研究黄豆(即大豆)的种植技术。 当初因某次机缘巧合获得农业大师称号,但一直未有机会施展才华。 系统奖励的超级市场中,大米、白面、玉米等都无法作为种子保存,但有些作物可以直接用作种源,比如黄豆便是其中佼佼者。 据传,最高领导对一道名为“红豆腐”(即辣椒粉包裹的豆腐乳)情有独钟。 目前普通黄豆亩产约为八十斤,这并非特殊年份的低产数据,而是正常情况下的表现。 公社医院给水肿病患开的营养食谱中有豆芽,全国范围内都存在黄豆供应不足的问题,因此吃豆腐甚至被视为一种奢侈享受。 然而,李建设手中的黄豆种子,亩产量能够突破三百斤大关,较当前水平提高了四倍。 即使扣除肥料等因素影响,现有种植条件下的增产幅度至少也能翻倍。 随着灾荒逐渐结束,提高全国大豆总产量至一千万吨的目标完全可行。 想到这里,他决心揽下这份功绩。 实际上,他已经着手实践。 在自家院子开辟了一块小花坛专门种植黄豆,由阎埠贵负责日常管理。 这块地最早是用砖砌成的,土壤则是阎家从东直门附近挑来的。 预计九月底即可收获。 此次种植属于夏季播种,充分利用了土地资源;若改为春季播种,则收获时间会提前。 至于种子来源,其实早在1956年,农科院便已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征集黄豆品种,并且农业部库存充足。 李建设身为大学生,精心筛选出优质种子,自然没有问题。 快到日子时,再联系方主任也来得及。 这事若成了,他打算再求一幅墨宝保佑平安。 …… 轧钢厂到了下班时间! 于海棠兴冲冲走出工厂,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新越旅馆。 姐姐那边向来不会准时下班。 “海棠,你怎么来了?” 于莉正忙着打扫大厅,下班前还得清扫一遍。 这份活儿有时让她觉得和扫大街没什么差别。 只是换了室内环境,不用风吹日晒,但依旧枯燥,工资还低。 “等你一起下班呀!” 于海棠站了一会儿,等姐姐忙完才一起离开。 路上,她拿出工业券炫耀道:“姐,你看,这是李哥哥给我的,有十二张呢,够买辆自行车了。 先给爹用,我们家终于要有自行车了。” “什么!你怎么找李哥哥要这么多券?外面能卖两块钱一张,还不容易买到呢。” 于莉心想,就这些券,比她一个月工资还多。 “李哥哥有很多券呢,有好几十张。 姐,告诉你哦,李哥哥很有本事,他现在上大学,毕业后要回轧钢厂当科长呢。 这事你听听就好,别告诉别人。” 于海棠没提李哥哥可能当厂长的事,那实在有些吓人。 “啊!要当科长的啊,那得多大的领导了。” 于莉惊讶之余,忍不住问:“海棠,你有没有跟李哥哥提过我的工作?” “提了啊,他说会很麻烦……” 于海棠把李建设的话重复了一遍,又说道:“姐,你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以后就能换你去柜台了。” “坚持不下去了,明天开始我要值夜班。” 于莉从第一天上班就不喜欢这份工作。 “海棠,你可以再求求李哥哥吗?” “姐,我怎么求啊,这是你的事,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呢?” 于海棠担心惹李哥哥不开心,还盼着他回来当领导能关照自己。 “我怎么找啊,总不能……咦,海棠,你看前面。” 于莉抬手指了指,刚好看到李建设在前方北新桥下棋。 \"最后一盘了,我媳妇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李建设刚从学校回来,本打算回院子里,却被一位老人拦住。 他今天状态极佳,连胜三局,老者不肯放他走。 \"这一盘我非赢不可。\" 嘴上这样说,可对面的吴老头却迟迟不动手,似乎还在犹豫不决。 \"李大哥!\" \"李大哥好。\" 于家姐妹迎面走来。 \"真巧,你们也下班啦。\" 李建设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她们。 \"李建设,轮到你了。\" 吴老头抓住时机,迅速走出一步令人费解的棋,让对手难以应对。 \"还要继续?我认输。\" 第260章 还能带徒弟 李建设苦笑着摇头,这些老家伙越来越狡猾,分明是在趁人之危。 随即站起身,走到一旁交谈,免得让老头听到闲话,影响自己的名声。 于莉抓住机会,急忙说道:\"李大哥,您能帮我换个工作吗?我真的不想在旅馆干了。\" \"这事不太好办。\" 李建设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供推荐。 于莉不愿一辈子待在旅馆,再次恳求:\"李大哥,拜托您帮忙想想办法吧!\" \"这样吧!\" 李建设略作沉思后说道:\"有两个地方,百货公司或者粮油总公司,都是站柜台的活儿。 你觉得可以的话,改天我陪你去问问,不过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成。\" \"可以的,当然可以。 站柜台总比现在扫地强多了。\" 于莉十分欢喜,这两个单位可不容易进,看看那些售货员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能避开这种委屈已经很幸运。 \"你什么时候方便?只能工作日去才行。\" 他对这两家单位的领导比较熟悉,安排一个人进去虽然有点麻烦,但至少不用另找关系。 \"明天有空,我现在就回旅馆请假。\" 于莉一刻也不想再在旅馆待下去。 \"那明天上午十点吧,咱们还是在这里碰头,我带你去看看这两个单位。\" 李建设看了眼手表,着急回去吃饭,便提出告辞。 “李大哥慢走。” “李大哥,明天我还来等你。” 姐妹俩挥手目送人离开,于海棠立刻说道:“我李哥可真厉害。” “海棠,你觉得该包多大的红包?” 于莉存了些钱,但不多,因为她每月还得给母亲一些。 “到时候你直接问问李大哥就好。” 于海棠也不好具体建议,毕竟别人不缺钱,否则调动工作可不是小数目能搞定的。 …… “李建设,你回来啦,后院那片黄豆苗我刚刚才去打理过,长势很好,等成熟了可以磨豆腐吃呢。” 阎埠贵也在自家院里摆了几盆小菜,但比起李建设家那几株黄豆,显得有些寒酸。 “我种这些可是另有用途,三叔,帮我留意一下院里情况。” 李建设还让秦京茹和二大妈她们帮忙照看,这些都是用来留种的,虽然他还留着种子,但没法大量种植,必须自己亲手种才行。 种的黄豆并非全是优质品种,也有普通种子,用于对比实验。 到时候他会直接将黄豆苗连同种子一并交给方主任,事情就完成了。 回家后洗完手就吃饭,所以找媳妇一定要找贴心能干、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能赚钱的那种,这样才能过上好日子。 秦淮茹突然说道:“建设,今天下午我们车间来了个新工人,拜我为师了。” “什么?你的水平还能带徒弟?” 李建设想起妻子目前还是二级工,转正后成为一级工,五年工龄时通过考核升了一级。 另外,在五九年有一次普遍涨薪,针对五七年以前参加工作的工人升了一级。 到六一年,对下矿的工人进行工资调整,这活又累又危险。 今年六三年又有政策,从工人中优选四成升一级。 所以不是技术达标就能参与考核,还得看运气和单位,即便你是八级工,没有好机会也白搭。 还有之前那种特殊情况,做出突出贡献获得奖励升级,也算变相涨工资。 “我的水平怎么了,我现在都能带徒弟了,说不定今年升级也有我的份。” 秦淮茹一心想着多赚些钱,也好多存一些。 家中三个儿子,将来都要娶媳妇,负担不小。 “这可真是好事啊!” 李建设笑了。 这次的选拔是按成绩来的,他没打任何招呼。 他媳妇在一家工厂工作,月薪四十五块二,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他的工资较高,需要平均分配,免得引起太多嫉妒。 “我那个徒弟娄晓娥,之前什么活儿也没干过,可能是生活困难,才出来上班。” 秦淮茹边说边给男人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又给儿子们添菜。 李建设却愣住了。\"娄晓娥竟成了我媳妇的徒弟?这可真乱了。” 轧钢厂二车间压力很大,里面混日子的人太多。 幸亏不是个人绩效制,否则早就撑不住了。 “你好好教她吧!对了,陈碧华还是个一级工吧?” 李建设觉得贾家互相换岗,把工龄搞乱了。 要是正常发展,只要不是贾张氏换岗,贾家应该早出一个二级工了。 “她还是个一级工,这次估计也选不上。 倒是梁拉娣运气不错,比我们晚进厂,现在已经是个熟练焊工了,技术又好,这次可能还能升职。 要不要给她涨点房租?” 提到房租,秦淮茹就心疼。 这么大个院子,几乎没收什么租金。 “嗯,这事我会考虑的。” 李建设还在琢磨娄晓娥的事,她怎么会跑去车间当工人,看来娄家也意识到问题了。 娄家非常富裕,据原着记载,仅娄晓娥藏的一袋黄金珠宝,价值就难以衡量。 娄家到处藏东西,不仅亲戚朋友家,连以前的保姆家都有。 不然怎么能在 ** 发家?这个时期的 ** 也不一定是个好地方,毕竟故土难离。 继续吃饭,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秦京茹带着乐乐在家。 洗完衣服快到九点半时,便赶紧进了里屋。 “姐夫,该起床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李建设掀开被子,在京茹的帮助下穿衣洗漱,感觉像回到了旧社会,倒也挺好。 “姐夫,来吃早饭吧。” 秦京茹将热腾腾的早餐端上桌,两颗鸡蛋、一盘咸菜、一碗粥,还有一块白面馒头,简单却营养均衡。 “爸爸,吃饭啦。” “乐乐,吃饱了吗?” 李建设把小儿子抱在怀里,喂了几口粥,容易消化。 “姐夫,鸡蛋剥好了。” 秦京茹递过剥好的鸡蛋。 “嗯,你也一起吃吧,我一个就够了。” 吃过早饭,李建设陪儿子玩耍了一会儿,等秦京茹收拾完碗筷,便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到达昨天约定的地方时,发现于莉已经在那儿等着。 “李大哥好!” “才十点,没迟到。” 李建设看了看手表,他一贯守时,今早特意定了叫醒服务。 “哎呀,真是麻烦您了。” 于莉没想到小时候在菜市场遇到的叔叔,如今却要靠这位叔叔帮忙找工作。 “走吧,先去粮油公司。” 李建设让于莉坐上后座,然后前往目的地,这是商业局管辖下的单位,旗下有粮站和副食品店。 “李大哥,不是要去单位吗?怎么来到副食店了?” 于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国营副食店。 “先随便看看,你觉得哪家的柜台更合心意。” 李建设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带人进店,顺道买些东西,这样不会浪费时间。 于莉有些迷茫地跟着进去,平时她很少来这种地方,家里买东西通常去供销社。 接着,他们又去了附近的粮站,买了些芝麻油,用来拌面拌菜都很不错。 最后才来到百货大楼,为家里两位姐妹挑选了新衣服。 一路上,于莉只是看着别人选购商品,这花费可不小。 “于莉,挑好了吗?就刚才那几家店,你选一家吧。” 起初李建设打算每家都谈一下,但后来觉得这样会欠太多人情,不划算。 “这就让我选?我还以为很复杂呢。” 于莉愣了一下,不是说挺麻烦的吗? “你先挑,我再陪你去具体谈,免得来回折腾。” 此刻他们正站在百货大楼门口,时间尚早,还未到午饭时分。 于莉认真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想去副食店上班。” “副食店?我还以为你会选百货大楼呢。”李建设有些惊讶。 这家店曾是赵雅丽工作的地方,非常适合搞促销活动。 于莉解释道:“百货大楼自然不错,但我一直不喜欢卖衣服或日常用品之类的东西。 粮站虽然挺好,可整天卖粮食让我觉得枯燥。 而副食店不一样,那里全是吃的,能认识不少东西。 再说,我从小就没进过副食店,特别向往能在里面工作。” “行!那就回去了,就是刚才提到的那家副食店,确定了吗?”李建设把手中的袋子挂在自行车上,心想,看来于莉对餐饮、零售行业很有兴趣,说不定将来我可以发展小吃街或者美食城之类的项目时,请她帮忙。 这姑娘不仅脑子灵光,还很节俭,为了多攒些钱,自己在店里从不吃饭,剩菜也从来不打包。 但她却愿意给傻柱开出两千五的月薪,这种气度确实少见。 第261章 烤鸭 不过现在只是起步阶段,未来如何尚不可知。 他对安排于莉的工作属于一种投资,没有三倍以上的回报率,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确定了,谢谢李哥。”于莉心里想着这事应该算是定下来了,没想到还挺顺利的。 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李建设先是去了人事局查看近期的岗位分配情况,随后又找到副食店的上级领导,重新调整了一个岗位。 最终的结果是:副食店空出一个柜台位置,而康主任则获得了另一个单位的岗位名额。 这样,于莉被调至副食店担任柜台工作,得到了新的岗位。 同时,街道方面提供了一个岗位名额,但后来又换成了一个旅馆的岗位。 这种操作被称为三方交易,“借力使力”。 参与这次交易的人都有所收获:李建设和于莉得到了柜台岗位,康主任则多了一个可以用来做人情的岗位名额;街道虽未直接获利,但也因此与康主任建立了联系,赢得了人脉。 至于谁吃亏了,似乎并不重要。 “于莉,明早你就去副食店报到吧。” 李建设瞥了眼手表,发现已到正午时分。 “多谢李大哥。”于莉明了情况,知晓此事复杂,涉及康主任和王主任,单靠与其中一位拉关系难以解决。 “好,一起用餐,下午你回旅店整理物品,岗位调动的事由康主任处理,无需你操心。” 李建设忽然想到于家两姐妹,姐姐擅长赚钱,妹妹则喜好消费,彼此形成微妙平衡。 “多谢李大哥,让我请客。”于莉早备好了红包及现金。 “可以啊,许久无人请客了。”李建设笑着领她前往烤鸭店。 鸭子这种禽类不易受限购影响,尤其年景佳时供应充足。 因其养殖周期短、易饲养且价格低于鸡肉,市面上常见烤鸭售价二十元一只,进价仅六块多。 “嘿,李经理,今天有空来啦?这位是你妹妹?”全聚德已实行公私合营,货源问题更易解决。 “没错,是我妹妹,照常上菜吧,先尝一只,稍后再打包一只带走,其他菜肴也按需上。” 李建设话音刚落便带一脸茫然的于莉入包厢。 “李大哥,我带的钱可能不够。” 于莉完全不知烤鸭价格,顿时紧张起来。 “无妨,我请客,怎能让妹妹掏钱,坐吧,这家烤鸭味道不错。” 李建设落座后倒了杯茶饮尽,他口渴了。 “李大哥,方才那人为何称你经理?” 于莉平静后提出疑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朋友间随意称呼罢了。” 李建设未作解释,认为旧事不必重提。 “哦!” 于莉觉得其中必有隐情。 “我去片刻即回。” 李建设去洗手间,饮茶后顿感舒畅。 不久,店员端菜入内,对熟客总是优先服务。 “大哥,我能问问吗,为什么大家都叫你李经理啊?” 于莉趁机问道。 “哈哈,你不知道吗?你哥以前可是两家合营店的私方经理呢。 不过他现在是街道干部,还去上大学了,以后说不定当科长呢,估计不会再做经理了。” 服务员一边摆放菜品一边说道,随后道歉离开。 于莉满是疑惑,这信息不对劲啊。 李建设怎么可能是私方经理,又是街道干部?他明明是个高级钳工,现在还是大学生,这完全对不上啊。 “于莉,别发呆啦,菜来了赶紧吃。” 李建设坐下后开始包烤鸭,荷叶饼要额外用粮票,是白面做的。 “嗯嗯!” 于莉跟着包起烤鸭,一片饼、一块鸭肉、少许酱,再加上黄瓜丝和大葱,咬一口,简直美极了。 只是吃得多了也就那样。 烤鸭其实不算太难做,新手很快就能学会,但挂炉得练好久,否则鸭子容易被柴火燎焦,就成了次品。 另外选鸭子、用材和火候都很讲究,所以易学难精。 李建设解锁了主厨成就,虽然擅长的是川菜,但也精通烤鸭,更重要的是懂得如何品尝美食。 高级吃法“七六三”是直接蘸白糖,过去只有上层住户吃得起,普通百姓才配酱加黄瓜丝。 “李哥哥,烤鸭太好吃了,这是我第一次吃。” 于莉的家庭条件一般,如果不是她和妹妹工作,父亲都不敢买自行车。 “以后能常吃啦,生活会更好。” 一顿饭下来,一只鸭子没吃完,打包带走,又点了几道菜。 回家的路上,于莉终于忍不住问:“李哥哥,我听说你以前是私方经理,还是街道干部。” “哎呀,这事你也知道了?” 李建设有些意外,看来下次得换个地方吃饭了,混太熟不是好事。 不过饭馆还是要去的,不然再等个两三年,连丰泽园的名厨都可能改行做粗粮了,这高档消费也该被限制。 “我只听了一耳朵,那伙计就出去了。 李哥,这件事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于莉脑子很灵光,她明白这是个秘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上大学了,以后还有其他机会。 不过你千万别对外说。”李建设依旧没多解释,他觉得和一个小姑娘没什么好谈的,连媳妇都没必要解释这些事。 “我不会说的。” 于莉心想,知道他有能力就够了。 到了小旅馆后,于莉下了车,李建设则先行离开。 没过多久,于莉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回到家,红包倒是给了,可也因此欠下一份人情。 调换岗位远不止一个红包能搞定,更何况还吃了顿烤鸭。 “莉莉,你回来得正是时候,王婶刚来过。” 于妈看到女儿回来赶紧迎上去,却闻到一股香味。 “莉莉,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妈,是烤鸭,中午剩的,我先放厨房。” 于莉一进堂屋就看到王婶,心里已明白几分,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 于妈跟着进了厨房说道:“莉莉,你王婶给你介绍了户好人家,男方在东直门外的电热毯厂工作,父亲是教书的先生。 他是家里的长子,独自住一间房,年纪跟你差不多,在前面不远处的大四合院里。” 这样的条件听起来相当不错,若是在今天之前,于莉或许就会答应相亲了,这份小旅馆的工作也就算了。 但如今情况变了。 于莉急忙说道:“妈,我明天要去副食店上班了,站柜台,不用实习,直接转正,工资涨了,福利也好。 我不想这么早相亲,等工作稳定些再说吧。” “哎呀,你去副食店啦,真是太好了!那妈妈是不是也能随便挑选新鲜食材了?听说副食店经常有福利,卖剩下的蔬菜、鱼和肉都会分给员工呢。” 于妈眼睛亮晶晶的,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副食店自由选购。 现在的副食店就像后世的大型超市,不仅卖副食,还卖生鲜和冷冻食品。 “妈,我去之后才知道,是李大哥帮忙的。” 于莉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终于不用再住小旅馆,也不想再回忆那段往事。 “好好好,多亏了李建设,他之前帮了你妹妹,现在又帮了你,真是咱家的大恩人。 等你去副食店上班了,记得挑些好菜,请他来家里喝酒。” 于妈之前让小女儿邀请过,但对方没空,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请一次。 “嗯,妈,那关于相亲的事?” 于莉把话题转了回来,她现在完全不想谈恋爱,也要仔细挑选对象。 “妈这就拒绝了,你的条件以后找个对象还不容易吗?刚才我说的那个电热毯厂工人,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就是他家名声不好,全家都很小气,彩礼只给五块钱,简直是在抢人。” 于妈之前同意这门亲事,是考虑到大女儿工作不好找,早点嫁了能轻松些,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于是立刻回到堂屋,找媒婆取消了这桩婚事,本来就没确定关系,也没什么往来。 “于姐,这好事怎么说吹就吹了?是不是彩礼太少了?我再回去跟他们谈谈,安排你们家莉莉和他见个面。” 王婶儿还不死心,促成一单她能赚钱,还能收礼,虽然老阎家确实比别家抠门些。 “不是钱的事,我女儿现在不想谈恋爱。” 于妈把人送走,五块钱彩礼就把女儿嫁了,到了婆家也不会好日子过。 而且哪有人吃过午饭再去相亲的?离得近也不是这样小气的! …… “哟,解成,你怎么在家?” 李建设刚进院子,就看见阎家老大,今天周六,不是应该上班吗? “哥,我在等相亲呢。” 阎解成满面笑容,中午在食堂用餐时接到母亲电话,说下午媒婆要带姑娘上门。 下午相亲省顿饭,何乐不为? “你也开始相亲啦?该找对象了。” 李建设想起原着中阎解成的对象是于莉,不知这次是否会有变动。 第262章 出事了 “可不是嘛,四年的工资都交给家里了。 找了对象、结了婚,爸才同意我单住。” 阎解成一脸苦涩,父亲给的生活费少得可怜,4.5元根本不够用,真搞不懂父亲是从哪学来的。 “行吧行吧,祝你找个好媳妇,我回家休息了。” 李建设回到家拿出烤鸭,让京茹和小儿子先吃,剩下的留给媳妇和两个孩子。 随后他躺下睡了会儿,却因尿急醒来,中午喝水太多,只能起身往院子前头跑。 大杂院虽方便不多,但气味比别处小些。 “三大妈,大事不好了,于家不同意这门亲事!” 王婶大大咧咧闯进院子就喊。 “王婶儿,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吗?你不是还说要带人来?” 三大妈赶紧出门,身后跟着一脸迷茫的阎解成。 李建设正好到院子前,莫名成了旁观者,刚才提到的于家,难道是指于莉? “哟,李大学也在呢!” 王婶认识李建设,可惜对方早早结婚,不然自己也能赚一笔。 不过也不能保证,要是对方离婚了,那也是机会。 做媒婆的需要广开渠道,她既做媒又做牙婆,收入还算不错。 “王婶儿,怎么回事?” 李建设认识这位媒婆,听闻业务能力不错。 “唉,是给阎解成介绍对象的事。 本来谈得好好的,于家长辈都同意了。 可那姑娘于莉回来后说了几句,她妈就把相亲的事给推了。” 王婶儿心思缜密,当众提起此事,避免其他媒婆抢单。 圈内已有规矩,按先后顺序行事,谁谈下的客户,除非主动放弃,否则他人无法介入。 三大妈急忙道:“这不合适吧,都谈妥了,那姑娘为何反悔?我家解成不差事。” “没错,我又不是闲人,每月工资三十多呢。” 阎解成听罢,心情从炽热跌至冰点。 “我也不知原委,问及彩礼时,于大妈只说于莉不愿再谈,直接将我推了出来。” “三大妈、解成这事儿不急,我继续帮你们物色,还有其他合适人选。” 王婶儿虽如此说,但她心里清楚,于莉在这一带堪称佼佼者,不仅容貌出众,性格也勤勉持家,口碑极佳。 若非家境贫寒,攀附干部家庭亦无不可。 “真的没有挽回余地了吗?” 三大妈对那姑娘颇为满意。 王婶儿摇头:“不行了,没人愿意提亲。” 此时阎埠贵回来,得知情况便嚷嚷:“肯定嫌彩礼太少,要不咱们再加些,老大你掏点。” “爸,我的工资全上交了。” 阎解成头疼不已,哪哪儿都要花钱。 阎埠贵不予理会,转向王婶儿:“彩礼钱我们加到二十,你再跟于家聊聊,家里有自行车、收音机,四大件也有两个,烦请你再去试试。” “行吧,老阎,看在你面子上,我去一趟,不过得明天,今天缓一缓。” 王婶儿稍作停留便离开了。 李建设这时问道:“三大爷,最初打算出多少彩礼?” “五块啊,这不是跟你学的嘛,你当年娶秦淮茹不就才五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中暗想还是农村姑娘好,只是迁户口麻烦,街道名额有限,城里姑娘更优。 “这样也好。” 李建设忽然记起自己尿急,便先行离开,他没提起认识于莉的事情,否则会被误会又是他从中作梗截胡,但事实确实如此。 事先他并不知道阎解成今天要相亲,没有因何而来,又怎会有果? “爸,这事有戏吗?” 阎解成心情低落,特意请了半天假,结果连姑娘的面都没见到。 “成不成先问问,不成再接着找。” 阎埠贵倒不着急,如果不是儿子天天念叨,他根本不会这么早给儿子介绍对象。 毕竟儿子结了婚,工资就不需要上交了,顶多收点房租、伙食费和养老钱,不像现在,只给他返回生活费,这几年赚了不少。 …… 临近黄昏,傻柱拎着网兜回家,厂里今天也有接待,但客户来得早,他炒完菜就离开了,可以早点下班。 一进院子就听说了阎家的事,这让他心里一阵激动。 刘光齐的女儿都嫁人了,连阎解成都开始找对象,自己还单身,实在说不过去。 或许,趁阎解成相亲时,他也试试学李建设,截胡一次? “傻柱,回来啦,饭盒里装的啥啊?” 中院,贾张氏正晾衣服,上午懒得动手,下午必须得洗,不然明天就没得穿。 “这是我中午剩的,留给雨水吃的。” 傻柱把饭盒往身后一藏,匆匆跑回屋里,里面装的是炒猪肝,这是补品。 需要医生开处方才能去市场买,大骨头也是同样道理,主食已经恢复到灾前的定量,但猪肉之类还是限购的。 “肯定是偷工厂的好菜,这傻柱真是个贼,怎么不饿死他。” 贾张氏小声抱怨,傻柱每天带饭盒回家,从不接济他们家,显然不是个好人。 相比之下,李建设就不错,别人家三个孩子,傻柱还单身,注定讨不到老婆。 …… “呃!” “姐夫你醒啦!” 李建设一睁开眼就看见秦京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是什么情况,这么热情? “醒了,你姐回来没?” 他刚想动,秦京茹就扶着他从躺椅上坐起来。 “还没呢,但很快就好啦。 姐夫,您饿了吗?饭菜我都准备妥当了。 关响和朝阳在隔壁屋做功课,乐乐也在那边玩耍。” 秦京茹每日的日常就是带孩子、洗衣、做饭,姐姐在家时会搭把手,晚上两个外甥还会帮忙收拾碗筷,所以一点也不觉得累。 每月姐夫都会给她三十块钱生活费,不用买主粮和肉类,只买些小菜,这笔钱根本花不完,还能存下不少。 “还不饿呢!给我倒杯温水吧。” 李建设刚睡醒,需要缓一缓神。 “早就备好了,温热的呢。” 秦京茹说着便端过茶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姐夫的习惯再熟悉不过。 李建设喝了几口茶,又靠在椅背上,让秦京茹给他按摩肩膀和头部,这日子过得,真是惬意得很。 “建设,出事了。” 秦淮茹忽然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怎么回事?” 李建设见媳妇安然无恙,便不慌不忙,家里人都在,应该不是自家的事。 “是贾东旭在外面撞了一个老人,他自己好像也摔断了腿。 我刚回来听见一些,那老人的家人找上门来了,贾家的人正催着去医院呢。” 秦淮茹话音未落,阎埠贵就匆匆闯了进来。 “李建设,快跟我去贾家。” 阎埠贵并非为了闲聊,而是这时易中海和刘海中都不在,这种大事得由院子里的住户代表出面。 “好,我拿点钱,这就去。” 李建设起身,假装从屋里抽屉里取了钱,因为贾张氏的积蓄都在他这里,这次恐怕难以保全了。 走在去中院的路上,他心想,看来贾东旭的难关到了。 现在是六三年,应该就是这个时间贾东旭出了事。 原本以为不去工厂就能平安无事,看来还是避不开,虽然骑三轮车出车祸不至于丧命,但也少不了破财。 出了这事,秦淮茹和秦京茹也都赶到中院围观。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不管是不是饭点,纷纷来到贾家门口。 只听一位中年妇女正在大声说道:\"我父亲在街上好好地走着,结果被你们家贾东旭撞了,你们得负责医药费和营养费。\" 这一要求并不算过分,毕竟还有后续的帮助承诺,跑是跑不掉的。 贾张氏脸色阴沉,突然看见有人来了,便高声喊道:\"李建设,这事你来说说怎么办?\" 旁边的住户也附和:\"我们院子里的事,李建设能做主,他是大学生呢。\" 李建设上前一步,说道:\"先去医院,贾家先垫付所有费用,等见到人再说怎么赔偿的事情。\" \"行,听你的,我知道你,我父亲常跟你一起下棋。\" 中年妇女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有人出面处理就好,要是能顺便捞点好处,自然不必再去派出所。 通常情况下,遇到这样的事情,报警不过是寻求民事调解,最终还是要让受害者或其监护人满意,在第三方见证下达成口头谅解即可。 若是无法谅解,按程序处理会更麻烦,也得不到额外的好处。 因此,不是出了事就立刻报警,而是先看看能不能私下解决。 \"你父亲是谁啊?\" 李建设没想到下棋还能传开名气? 那妇女答道:\"我父亲姓王,叫王冬至。\" \"我认识,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吧。\" 这种事情躲不掉,作为四合院的幕后管理者、话语权持有者和上层住户,遇到纠纷就必须出面,这也是别人给面子,不然找你干什么呢。 \"傻柱、三大爷、贾张氏,跟我去医院。 一大妈,您帮忙照看一下槐花。 等一大爷和二大爷回来,让他们直接去医院。\" 李建设让秦京茹回家取了自行车,又让傻柱骑车,带着他赶往工人医院。 阎埠贵载着贾张氏,这个组合虽显突兀,但此刻也顾不上太多。 至于那名妇女,她自家有辆二手自行车,经济条件尚可,不然王冬至不可能每天悠然地下棋。 到了医院后,李建设先让贾张氏交住院押金,但这些钱其实是他从自己积蓄里拿出来的,实际上可以事后结算,但这关系到双方的调节。 \"李建设,事情还没定论呢,还得问问贾东旭的意见。\" 贾张氏心疼银钱,先交了一百,后面还得花。 “一定要弄清楚,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东旭是我兄弟,绝不能让他吃亏。” 他搂着贾张氏肩头,一同走向病房。 阎埠贵在后头跟着,总觉得不对劲,全院都知贾张氏是何人,谁敢这般搭肩? 重点在于当初两人关系,李建设抢了秦淮茹,最后贾家和李家倒成了院里最亲密的,真是无处诉苦。 傻柱也哆嗦了一下,他见了贾张氏恨不得逃开,想太多晚上定会噩梦连连,还是李建设厉害。 到病房时,贾东旭已打上石膏,精神尚好。 京城医院用石膏正常,小地方可能直接用竹板。 “哥,你总算来了。” 贾东旭一直担惊受怕,见到李建设便安定下来。 “东旭,具体情况如何,王老头在哪?” 李建设刚缴费时,那妇人先进去了,现在却不见人影。 “王老头手骨折,正在打石膏,我腿断了。” 贾东旭瞄了眼贾张氏,有哥哥在此,总不该挨骂。 接着道:“我喝了点小酒,急着回院吃饭,骑三轮车快了些,看到王老头时避不开,蹭上了。 他摔倒手骨折,我撞墙腿断了。” “好啊,东旭,都快吃晚饭了,你还出去喝酒!” 贾张氏怒不可遏,大喊:“让你别在外边吃饭,你不听,灾年刚过,你的毛病又犯了! 三轮车呢?怎么不见,这花多少钱,以后都得你付。” “妈,我只是喝了点酒,还没吃菜呢。” 贾东旭委屈极了,东直门有个小酒馆,别人窝脖都能喝。 蹬三轮的更不用说,为何他不能喝点?不过二两酒,一趟赚够了。 “行了,东旭没吃菜呢,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能滴酒不沾。” 李建设拦住贾张氏继续数落,病房里不宜吵闹。 第263章 私下解决就好了 \"贾张氏,你陪三大爷去瞧瞧王老头,都是熟人,他还跟东旭下过棋。 事情应该不难办,医药费之外再给些营养费就行。 王老头是退休工人,能报不少开销,花不了多少钱。 东旭这边出一半也没多少。\" \"嗯,听你的。\" 贾张氏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养老钱用不完还能接着攒。 等他们走后,贾东旭忍不住哭了:\"哥,医生说半年内不能蹬三轮车,最好休息一年。\" \"这没什么大事,你妈存了些钱,碧华也在上班呢。\" 李建设心想,总比丢了性命强。 傻柱也劝:\"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你妈年纪也不大,能照顾你。\" 这时,许大茂带着刘海中来了:\"东旭,怎么回事?\" 许大茂平时总骂贾东旭傻,但现在看到他腿上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骂不出口了。 院子里的四个进步青年都在病房里聚齐了。 不久后,易中海和陈碧华也到了。 王老头那边检查结果出来了,问题不大,不用住院,打个石膏回家休息三周再复查就行。 经过商量,王老头自己付医药费,贾家只出几十块钱,加上五十块营养费,在三位大爷和李建设的见证下解决了。 但如果三个月内王老头手臂还有问题,贾家也负责。 贾东旭的情况则严重得多,需要住院,预计花费一百元,作为工人家属,报销后需支付五十元。 众人合计后决定把三轮车卖掉补缺。 看似不亏不欠,但贾张氏心里不好受,这车本来就是她出的钱。 \"就这样吧,碧华、贾张氏,你们好好照顾东旭,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得回家吃饭了。\" 李建设看了看表,准备离开了。 易中海附和道:“东旭年纪小,给他补补身体,恢复得快。 李建设做得对,院里的事私下解决就行,没浪费钱。” 阎埠贵点头,“确实省了钱,没交医药费。 虽然给了王老头五十块,可送三个月营养品更划算。 碰上难缠的,最后还得掏更多。” 贾张氏应声,“李建设,东旭的三轮车卖掉后,我会补上一百块,积蓄还是这么多。” “没问题,不急这几天。 傻柱帮忙把车卖了。” 众人离开后,贾张氏留下照顾东旭。 李建设带着陈碧华回家,早年就这样,无需避嫌。 “李哥儿,多谢你今日帮忙。”陈碧华轻握李建设衣角,回忆涌上心头,以前也是这般,她坐在后座,两人一起领工资。 “小事,我只是花点时间。 碧华,以后别忙家务,让贾张氏做,你专心工作,争取升职,生活会更好。” 李建设与陈碧华并无恩怨,当年她伺候自己时也说过些宽慰的话,顺口提及也无妨。 “李哥儿,我听你的。”陈碧华觉得李建设始终如一,自她入院便替她考虑,可惜来迟一步,错失良机,秦姐才是幸运儿。 “李建设办事靠谱,贾东旭撞伤老人,几十块就了事,赚了大便宜。” “没错,换了别人可能直接躲了。” “贾张氏多年为家人缝鞋,总算派上用场。” “我觉得将来一大爷老了,可以让李建设接任。” 夜晚,大妈们聚在一起议论贾东旭的事。 无论何时,人都怕被讹,尤其伤及老人和孩子最棘手。 事情能顺利解决,李建设功劳不小,无论是四合院还是周围住户,对他都交口称赞。 “听说了吗?阎解成相亲黄了。” “刚听说,不过现在东旭的事情更让人担心,还没顾得上细聊。” “说是都谈妥了,结果就因为阎解成给的彩礼太少了,女方直接拒绝了。” “没错,才五块钱彩礼,女方有工作的,哪看得上?光她每月往家交的钱就不止这个数。” 人多的地方就有是非,即便独门独户也会有闲话,大杂院就更不用说了,不聊天日子怎么打发?更何况明天是周末。 李建设睡醒后发现才九点多,关响带着弟弟出去玩了,秦淮茹在带小宝。 秦京茹和于海棠约好了出去玩,此刻不在家。 …… “海棠,咱们去副食店干嘛?也没啥东西要买。” 何雨水也跟着出来了,虽然复读不是天天学习,但离考试还有一年。 于海棠解释道:“雨水,我姐在这儿上班站柜台,我们可以进去看看。” “你姐不是在小旅馆上班吗?” 秦京茹和于莉虽不算熟络,但也见过几次。 “她是今天刚到副食店报到的,调岗过来的。” 于海棠没提李建设的事,怕何雨水知道后传出去给李建设添麻烦,毕竟谁也不能全帮着。 “你姐运气真不错啊,听说调岗可不容易呢。” 何雨水自己也在发愁,要是复读再考不上,她也只能等街道安排工作了。 三人进了店里,果然看见于莉在柜台里给客人拿汽水、收钱,没多余的话。 其实应该提醒一下汽水瓶是可以退钱的。 “姐,我们特意来看看你。” “海棠,你们怎么来了?” 于莉一脸惊讶,早上出门时妹妹可没说这事。 副食店周末照常营业,生意很好,店里轮岗,每三周上一次周末班,不算累。 “就是来看看你。” 于海棠觉得自豪,姐姐能在副食店当售货员,可是份好工作。 不说别的,要是有紧俏的好货,店员会先留一份给熟客,这是别人排队都买不到的机会。 店里不仅卖鸡鸭鱼鹅,还有猪牛羊肉,比如大肥肉,还没开门就能提前预订。 渐渐地,有人通过关系买好货,还能从中捞些好处。 “看看这,这份工作比之前的强多了。” 于莉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顾客总是带着笑脸,让她感受到被尊重的滋味。 正说着话,忽然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 “何雨水,你也在这儿?” “阎解成,你来买东西?” 何雨水很惊讶,她不止一次听傻哥提起过阎解成过得多么艰难,工资全被三大爷拿走。 “来买点东西,家里有点事。” 阎解成是被父亲叫来买鸡蛋的,这家副食店顾客比北新桥少,能挑大个的鸡蛋买,更划算。 “哦,你忙吧,我们跟于莉姐聊会儿。” 何雨水和阎解成不太熟,两人年纪相差大,打个招呼就算了,秦京茹都没说话呢。 “于莉?” 阎解成愣了一下,看到于海棠,再往柜台里瞧,发现一个皮肤白净、气质优雅的女孩站在那儿,难道这就是他的相亲对象? “那个,你是石雀胡同的老于家姑娘吗?你爸是不是叫于正林?” 于莉回答道:“我家确实住在石雀胡同,你怎么知道我爸?” 阎解成一脸惊诧,“原来你是于海棠的姐姐啊,早知道这样就省事了。 我是王婶儿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今天来买鸡蛋,就是想请你来我家吃饭。 你怎么在这儿上班,王婶儿不是说你在新越旅馆吗?” “啊!是我姐姐跟你相亲啊!” 于海棠一下子懵了,她常去四合院找李哥哥,见过阎解成。 “没错,真是缘分啊。” 阎解成眼前一亮,这正是他中意的对象,工作也好,娶回家生活肯定美满。 “缘分不到,我拒绝了。 阎解成,昨天我妈已经回绝王婶儿了,我不去相亲。” 于莉昨日一听便不愿,今日见到本人,更觉不合适。 并非阎解成有多糟糕,只是他不会打理自己,头发长了也不修剪,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衬衫皱巴巴的,还挎着个菜篮子,活脱脱一副倒霉孩子的模样。 归根结底,他兜里没钱,所以从未穿过像样的衣服。 “这...这...” 阎解成无言以对,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别人不愿意也是常理。 若再多说些什么,只会惹麻烦。 最终,他涨红了脸,匆匆跑回家,途中还因着急摔了一跤,弄得满身灰尘。 “姐姐,为何不去相亲呢?都已经见面了。” 于海棠疑惑不解,觉得姐姐到了年纪,该考虑找对象了。 “他家名声不佳,我瞧不上。” 于莉也说不出具体原因,就是看不上。 秦京茹插话道:“三大爷确实小气,听说阎解成刚工作时,三大爷只给三块钱伙食费,直到去年才涨到五块。” 何雨水附和:“于莉姐,你不愿嫁过去是对的,老阎家日子艰难,三大爷算盘打得响,你要是嫁过去,工资怕是留不住。” 闲聊一阵后,话题转向别处,于莉取出一盒松子,这是难得的好东西,不易买到。 何雨水和于海棠吃得津津有味,而秦京茹尝了一颗便皱眉,觉得像咬了一口木头。 农村人常用松枝当柴火,松子的味道与之相似。 …… “解成,你这么大人怎么会摔倒?鸡蛋还好吗?” 阎埠贵见大儿子灰头土脸回来,心里一沉。 “爸,我还没买鸡蛋呢。” 阎解成心中郁结,到底是儿子重要还是鸡蛋重要? “没买也好,赶紧拍拍灰,说不定一会儿姑娘就来了。 没有鸡蛋就多炒几个素菜。” 阎埠贵毫不在意,这样还能省下钱。 “爸,人家不会来了!” 阎埠贵愁眉苦脸地讲述了事情经过。 “不对,你说的那个于莉是在副食店上班?她是于海棠的姐姐。” 唉,那姑娘之前不是经常向李建设请教普通话吗。 阎埠贵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是他阎家的媳妇又被李建设抢走了? 但随即想到不对,李建设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还抢什么?不过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解成,别急,我去问问你哥怎么回事。” 阎埠贵赶紧往后院走去,今天是周日,他没看见李建设出门。 “李建设,你认识于莉吗?” 阎埠贵到后院时,看到李建设正在嗑瓜子。 “三大爷,您们聊。”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瓜子,进屋去了,却躲在门口 ** ,什么时候冒出个于莉?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是于海棠的姐姐,跟我关系一般。” 李建设心想,这是哪里传来的闲话,别影响了他的名声。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早知道这样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阎埠贵顺手坐下,随意抓了一把瓜子剥开,这不是占便宜了吗? “我能说什么?你们都已经找媒婆了,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给你儿子牵线? 再说了,于海棠很久没来院子了,我都见不到她的人,更别说她姐姐了。” 他光明磊落,别说没有抢亲,就算是抢了,也是做好事。 “确实如此。” 阎埠贵仔细一想也对,李建设事先并不知情。 他立刻讲述了阎解成在副食店遇到于莉的事情。 “李建设,你觉得解成和于莉能在一起吗?” “这我说了不算,若姑娘不愿意,强求不得,解成条件不错,是正式工人,还有单独住房。 你是老师,积蓄不少,若于莉不合适,可以慢慢找,还能多存点工资,一年也能攒三百多呢。” 李建设分析了其中的利弊,强调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实话说,我也这么想,解成才二十出头,急什么婚啊,傻柱快三十还没着急呢。” 阎埠贵笑了笑,他有三个儿子,不担心后继无人。 第264章 给我生儿子 “说到傻柱,那家伙挑剔得很,一般的东西根本看不上眼。 好了,你忙你的,我要躺会儿,下午还得去岳父家。” 李建设担心聊久了,自己带的瓜子会被对方吃得一颗不剩。 “行,那你休息吧。” 阎埠贵忍住没伸手抓瓜子,转身离开时暗自庆幸,总算没贪心过度。 这时,秦淮茹抱着小宝从屋内走出,漫不经心地问道:“建设,你跟于海棠最近没联系吧?” “没有啊!我联系她干嘛?今天京茹就是跟她一起玩去了。 我对小丫头的事没兴趣。” 李建设有时觉得委屈,总觉得妻子总怀疑他会找小三,他真的不是那种人。 “哦,我只是随便问问。” 秦淮茹松了口气,看来没什么问题。 “那我下午去爸妈家一趟,我背着乐乐,两辆自行车刚好够用。” 又到了家庭聚餐的日子,大家抽空聚一聚挺好。 “嗯,我去准备饭菜,一会儿孩子们就该回来啦。” 秦淮茹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 “李叔叔好,关响和朝阳哥哥在家吗?” 小红星突然跑进屋,今年刚上一年级,只上了几天课。 “哟,你两个哥哥一大早就出门了。 叔叔待会儿得教训他们,下次带你们一起玩。” 李建设急忙起身,打开空间门进入超级市场,挑选了一会儿,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小红星。 这种糖产自尚海,价格昂贵,好几块钱一斤,号称七颗糖等于一杯牛奶。 直到他穿越前,这种奶糖和雪花膏一直是尚海的特色商品,游客几乎都会买一些带走。 “谢谢李哥哥!” 小红星高兴地捧着糖跑回家了。 “妈妈,李叔叔给的糖呢?” “哎呀,还是大白兔呢!你李叔叔对你真好,长大后一定要孝敬他哦。” 春燕笑眯眯地说。 虽然家里分到了一套单位楼房,但她至今未能搬走。 此刻,她正忙着整理东西,一会儿要回娘家,父母和二叔二婶都很想念小红星,每周都会去一次,否则她会被责备的。 许大茂去买东西了,等回来就动身。 十几天转瞬即逝,贾东旭已回到院内,他把三轮车卖了,需要在家休养一年。 易中海抽空给他做了副拐杖,本想说是给院里的公共用品,但考虑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终决定当作礼物送给老贾家。 “东旭,试着走几步。” 李建设此时也在贾家,正陪东旭下棋,日子过得不孤单,恰好碰上易中海送来拐杖,还特意赶在午饭后回来,真是用心良苦。 “好咧!” 贾东旭接过拐杖,在易中海的帮助下站了起来,试着走了几步便找到了平衡感,用这两根拐杖代替打石膏的腿,行动自如了。 “不错,有了拐杖确实方便不少。” 易中海笑逐颜开,他费尽心思做的拐杖总算派上了用场。 东旭除了有点独占性,其他方面都很不错。 再说东旭以前蹬三轮时,每天都把赚的钱交给家里,私下存点钱改善生活,这也无可厚非,年轻人嘛,谁不爱吃点好的。 “大爷,您这手艺真是一流。” 李建设也由衷称赞,如今这年头,易中海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提前规划养老问题,等退休后收入减少,想找人赡养可不容易。 “我这点手艺也就这样了。” 易中海很高兴看到院里大家互帮互助,连李建设现在也变得懂事了,以前虽然曾有过摩擦,但早已和东旭成了兄弟。 只是李建设不太适合养老,太精明,也不缺钱。 还是贾东旭和傻柱靠谱,这两人相当于上了双重保险。 “建设,你觉得把刘成的女儿介绍给傻柱怎么样?” 易中海突然提起另一件事。 “刘成的女儿?” 贾东旭先是一愣,“大爷,您说的是以前跟我提过亲的那个胖姑娘吧?” “对,就是她,还没嫁人呢,我觉得挺适合傻柱的。” 易中海一直在为傻柱物色对象,兜了一圈,就只知道刘玉华。 李建设也知道,刘成在二车间,还算是他的工友,不过傻柱似乎对胖女孩兴趣不大。 “大爷,我觉得挺合适,何大清跑了,这婚事还得靠院里的长辈帮忙。” “嗯,我也这么认为,那我下午就去找傻柱聊聊,安排个相亲。” 易中海来了兴致,觉得胖姑娘不错,能干又脾气好,很适合养老。 “可这...我...\" 贾东旭有些 ** ,他才相亲三次,第一次跟秦淮茹,结果被哥哥捷足先登。 第二次没看对眼,难道这次真要和傻柱谈? 他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易中海满意地离开了,但李建设却觉得这事悬,傻柱向来挑剔。 算了,还是下棋靠谱,东旭一直输,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谁知下棋时,他竟因太累,在贾家的床上睡着了。 ... 转眼九月底,李建设发现种的黄豆已成熟,摘了几颗对比后确认成功。 于是立刻前往农业部,找到久未谋面的方主任。 “李建设,你怎么亲自来了?” 方主任有些惊讶,这时间不太对劲。 “主任,您看看这是什么。” 李建设将一颗豆荚放在桌上,为了留种没摘青豆,否则用青豆做的豆浆口感更佳。 “黄豆荚啊,‘七七七’,你拿这个来做什么?” 方主任依旧疑惑,难道是来测试干部? 李建设笑着让他剥开看看。 “剥开看什么?” 方主任剥开一颗,里面的豆子成熟了,没什么问题。 “再剥开这颗。” 李建设又拿出一颗,这次明显不同,外形大了一圈。 方主任认真起来,剥开后惊呼:“这豆子怎么这么大这么多?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两颗豆子放在一起,不是大一点,而是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倍以上。 “其实我很喜欢吃豆制品,比如红豆腐、豆浆、豆干。 所以课余时间,我就专门研究黄豆品种。” 多年来,李建设一直专注研究各种豆种,今年他又种了几株。 原本是想摘来做豆腐的,但发现这些豆子的品相与众不同,便直接带了过来。 “我只是种了些普通黄豆,没什么特别的。”李建设随口编了个理由,掩饰内心的紧张。 “在哪种的?” 方主任强忍兴奋,隐约预感这批豆种可能蕴含重大价值。 “就在我的四合院,厨房外头的小花坛里。” 李建设没提到墨宝的事,方主任对此很满意,看来有戏。 “走,带我们去看看,顺便叫上陈工他们。” 方主任立刻组织队伍,还特意安排一人帮李建设骑车回去,因为他自己要坐车。 抵达四合院后,阎埠贵闻声迎出,见到这一行人愣住了。 “李建设,怎么回事?”他低声询问。 “没啥大事,就是种了些黄豆想给领导尝鲜,具体以后再说。” 李建设搪塞几句,领着大家来到后院。 显然,这三人都注意到了那些豆秧。 两位专家仔细检查了这些植株,从土壤条件到种植间距、周期以及施肥方法等细节都做了详尽记录。 最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四株完整的豆秧连根挖起带走。 “方主任,要是真有用,可别忘了我的贡献。” “放心吧。” 方主任简短回应,他对功劳分配向来慷慨。 三人带着样品返回农科院继续研究,次日便向上级提交了报告。 “什么?增产超过一倍?太少了!” 接线员表示质疑,你们现在的成果跟几年前的成果比起来差太远了,亩产才两百斤? “确实如此,绝非夸大其词,我们会把豆苗一并送来。” “好的,请稍候,我这就汇报上级。” 接线员疑惑地问:“真能增产一倍?” 清晨,最高指示亲自查看了两种豆苗,并摘下一颗豆角,将里面的豆子取出。 “这是小李同志培育的?不错啊!” 第三天,《人民日报》头版便刊登了关于优质黄豆的研究成果,称亩产可达两百斤,计划五年内全国推广。 然而,这条消息似乎并未引起太大反响。 不过,李建设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题词——四个大字“劳动模范”,还附有落款。 黄豆后续的种植与研究不再归他负责,而是交给了集体。 他手里有两幅墨宝,将来挂在两个院子中,就妥妥地稳固地位了。 …… “傻柱,愁眉苦脸的,又遇到什么事了?” 李建设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傻柱坐在大院门口的门槛上。 “唉!还不是那个老大爷,非要给我介绍对象,我精心打扮一番准备去见面。 结果你知道吗?那姑娘竟然是七车间的女工,叫刘玉华,是个胖妹,之前还跟贾东旭有过婚约。” 傻柱整个人都懵了,这介绍太不靠谱了。 “刘玉华,她在车间工作挺好的,她妈妈以前就在七车间,算是顶岗吧。 人勤俭持家,品德也不错。” 李建设觉得傻柱可以找个本分的姑娘,娶妻应重德行而非美貌,他自己找媳妇时从来不在乎长相,因为他有脸盲症。 “品德再好我也看不上胖妞。” 傻柱终于忍不住了,快三十岁的人了,至今单身,眼看着冬天又要到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行吧,那你慢慢找吧。” 李建设也无奈了,傻柱命中注定缺媳妇,脱单之路遥遥无期,但至少不会饿肚子。 夜深人静时…… 秦淮茹洗漱完回来,说道:“建设,家里有京茹帮忙带孩子,要不我再添个孩子?说不定这次能是个闺女。” “呃,算了,你就只适合给我生儿子。” 李建设急忙拒绝,再生的话只会增加他的负担,家里现有的三个儿子就够他头疼了,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公平对待他们。 “哎,京茹一直留在我们家带孩子,就没给她找个活干?” 秦淮茹心想女儿渐渐长大,可能不会留在身边太久,终究要出嫁。 李建设摆手道:\"别急,城市户口都忙不过来了,哪轮得到农村户口。 让她继续在家帮忙,等过几年我们搬去大院住,家里也需要人打理。 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有打算。\" \"行,那我不多问。\"秦淮茹整理一番后便休息去了。 李建设却毫无睡意,干脆拉着她聊聊人生,莫负好时光。 四合院,中院。 傻柱拎着网兜晃晃悠悠回家。 这一幕被洗衣的贾东旭瞧见,顺手泼了些水出去。 \"傻柱,饭盒里装啥呢?\" \"你管不着。 哎,东旭哥,你家小子今天可没少贪嘴,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在工厂围墙外抓了只野鸡吃得可香了。 不知这鸡从哪来的,最近就许大茂带了两只回来,早被李建设分了。\" 傻柱停顿片刻补充道:\"我觉得这鸡来路不正,肯定不是厂里的,咱们等着瞧吧。\" 话毕他就走了,雨还在下,他直奔大前门那边的义利食品厂,他妹妹也在那儿工作,虽然不累但待遇不错。 第265章 孝顺的孩子 只是要住在厂宿舍,难得回来,不过今天特意回院里,才冒险偷了半只鸡。 厂长请客哪是真喝酒,不过是捞些汤水罢了,这没问题! 贾东旭愣了一会儿,也顾不上洗衣,赶紧回家。 两年前他摔断腿,虽然后来骨头愈合,但腿有些瘸。 医生说慢慢能好,这两年一直休养,虽然还有点跛,但不细看已不太明显,年后还想重拾三轮生意。 \"娘,刚才傻柱说棒梗带着俩闺女在外头吃野鸡呢。\" \"什么?吃野鸡怎么不带回来?真是没良心的小子。\" 贾张氏咽了咽口水,多久没沾荤腥了。 东旭若不蹬三轮车,家中便无额外收入,全家六口仅依赖儿媳每月三十三元的工资维生。 供棒梗和小当上学,中午在学校食堂就餐,加上陈碧华同样需要用餐,每月日子紧巴巴的。 连贾张氏都无力再卖粮票,因定量已不足以果腹。 “妈,这不是带不带的问题,棒梗定是偷了鸡,若被发现可怎么办?” 东旭虽也偷东西,但仅限于家中,不敢在外动手,这棒梗真是不成器。 “怕什么?鸡又不会告状,再说棒梗吃了便是,即便被人追究也不会承认。” 等等,莫非被偷到了你哥那里? “不是我家,他们家没鸡。” 东旭摇头,前些天许大茂带回一只鸡,还是他帮忙处理的,自己还享用了一碗肉、两碗汤呢。 那只鸡已被吃完,他哥家短时间内不可能想吃鸡,也没见买过。 “这样就好,你得留意棒梗,等他带着两个女儿回来,好好训诫一番。” 偷鸡也得带回家分食,别像你那样独占。 贾张氏板着脸,儿子的坏习惯始终未改,有时甚至跛着脚偷偷跑去餐馆,顺手牵羊拿走碧华积攒的钱。 “妈,棒梗并未独吞,还顾及两个妹妹,是个孝顺的孩子。” 东旭开始袒护,棒梗不错,现已读六年级,明年考初中,将来必定能考上大学,光耀门楣。 “那自然比我强!” 贾张氏寄希望于棒梗日后能赡养自己,他是唯一的孙子,岂能不疼? …… 轧钢厂,包间内。 酒席接近尾声,李建设不让许大茂喝醉,否则还得费劲将他送回。 “杨厂长,今日到此为止,明日我正式履职,改日再去拜会毕主任。” 李建设从杨厂长处取烟,给大家每人分发一支,余下的揣入兜中。 “好,那就散了吧。” 杨厂长嘴角微颤,这爱顺手拿烟的习惯多年未改。 领导陆续离席,刘岚迅速进入收拾,今晚的好菜,得剩下不少。 她本该因事请假,但傍晚在副食店遇见傻柱后得知厂里有重要接待,便匆匆赶回,免得马华独自忙活打包。 “啊!李师傅!” 刘岚这才注意到李建设在里面,顿时愣住。 许大茂立刻喊道:“刘岚,你没长眼睛啊?这是我的朋友,新来的李副厂长!” “啊,您就是李副厂长!” 刘岚脑子一片空白,李建设之前是高级钳工,后来考大学离开,怎么现在又回来当副厂长了? 李建设笑着说道:“今天不算正式上任,明天才是。 刘岚,从明天起中午给我送饭盒。” “好嘞!” 刘岚欣喜若狂,新领导是熟人,事情自然好办。 厂里的领导可以享用 ** 餐,虽有固定标准,但仍比普通伙食强得多,送饭盒也有额外的好处。 “李副厂长好!” 马华随后进来,担心晚了剩下的菜被刘岚拿走。 “马华,我认识你,你小子不错,改天让傻柱教你几招,争取早点 ** 操作。” 李建设拍拍马华肩膀,这孩子人品不错,就是不擅长奉承。 “谢谢李副厂长!” 马华喜出望外,没想到新领导如此随和。 “嗯!” 李建设点头,带着许大茂离开。 到了外面,许大茂突然问:“不是,李……李副厂长,您的车是不是停在办公楼那边?” “行了,大茂,没外人在,你就叫我名字,甚至叫哥都可以。 咱们是兄弟,别见外了。 我没骑自行车,是开车来的。” 李建设晃了晃车钥匙。 熬出头做了大厂副厂长,级别提升,自然不再需要自行车,改开小汽车了。 只是喝了点酒,开车要小心点。 “啊,哥,您都开车了?是不是前面院子里那辆吉普?我还以为不是厂里的车,以为是哪个领导来办事呢。” 许大茂有些恍惚,同在一个院子,他上班多年,靠着春燕家二叔帮忙,才混到主任科员,对标二十级行政岗,月薪七十元,已经很不错了。 离科长还差四级,不是二叔的关系不够硬,而是他的资历和贡献不足。 李建设若要成为轧钢厂副厂长,至少得是个十五级干部,正处级呢! 月薪一百二十四元,还能配车配司机,分干部房,享受各种福利,简直优渥至极。 差距如此悬殊,许大茂怎能不震惊?他虽靠春燕娘家,但李建设的老婆可是农村出身啊! “呵,我是领导,先走了,去看看你秦姐在车间没。” 李建设挥了挥手,朝办公楼走去,车停在楼下院子里。 “建设!” 远处,秦淮茹挥手招呼,她站在吉普车旁,认得这辆从水泵厂开来的新车。 “就知道你在等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李建设走近,用手轻触她的脸,“天凉了,脸冻着了。” “没事,我不怕你喝醉,就是帮你看着点。” 秦淮茹巴不得坐小汽车回院子,好让院里人羡慕,证明自己嫁得不错。 “行,上车吧!你吃了没?要不我带你去吃点?” 李建设看了眼时间,还不算晚,厂里仍有加班工人,部分岗位需延时工作,有补贴。 “不饿,回家煮碗面就行。” 秦淮茹哪顾得上吃饭,必须赶在天黑前回院子,否则别人看不到她。 “走吧!” 李建设掏出钥匙,打开车门,请她坐副驾。 还没到厂门口,便遇上了骑车的许大茂。 秦淮茹忽然探头喊道:“大茂,喝酒别急,慢点骑!” “谢谢秦姐!” 许大茂心里酸楚,想起当年秦姐刚嫁来时只能坐李建设的自行车,如今连小汽车都能坐了。 “大茂,明天来我办公室,有事找你谈。” 李建设喊了一句,这兄弟得帮他干苦活,用完还得背黑锅。 “好,哥,你也小心点开车!” 许大茂满心欢喜,瞧瞧,连襟果然与众不同,比亲兄弟更可靠。 “嘟嘟!” 喇叭声响起,门卫立刻跑来开门,脸上堆满笑容地打招呼。 \"李副厂长,您慢走。\" \"老陈,辛苦了。\" 李建设点点头,单手握着方向盘离开。 副驾驶座上的秦淮茹得意洋洋,忽然她想回村子一趟。 “嘟嘟!” 李建设驾车前行,手腕上的手表已换成百元价位的普通款式,职位越高,佩戴的饰品越朴素。 建国十六年,他的工龄还有几个月,将青春献给了轧钢厂,现在也该回来享受一些回报了。 抵达四合院,门外不远处有个拐角,晚上可停车于此,不影响其他车辆通行。 秦淮茹刚下车便高声说道:\"建设,明天是周六,下班后我们去我爸那里吧!\" \"好啊!顺便去看看关响。\" 李建设点头,关响刚升入初一,在前门中学就读。 一是那边教学条件更好,二是孩子长大了,住在客厅不太方便。 此外,将来下乡时他会和韩春明同行,距离不远。 至于棒梗,留了一级,目前读六年级,未来下乡的具体地点还未定。 \"咦,李建设,你开车回来了?\" 阎埠贵快步从院子跑出,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 秦淮茹急忙解释:\"三大爷,建设现在是轧钢厂副厂长啦。\" \"什么?李建设,你当上了副厂长?\" 阎埠贵愣住了,这太不可思议了,昨天他还见到李建设在家休息呢。 李建设笑道:\"三大爷,我的工龄和级别早就够了。\" \"李建设,你现在是什么级别的干部?\" 阎埠贵内心忐忑,院里从未有过如此高位的干部,若真是如此,李建设在院中恐怕待不久,可能就要搬离了。 “十四级,月薪一百三十八块。” 他念大学时已是十六级,大四实习回水泵机修厂任厂长,晋升至十五级。 毕业后调至总厂,任副厂长。 如今调至轧钢厂,又升一级,已属破格,短期内不会再有变动。 “十四级,这可是大领导啊。” 阎埠贵望着这辆车,眼眶泛红。 当年李建设骑自行车时,他还勉强能追上,但如今的小轿车,怕是此生无缘了。 若能有幸坐一次,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第266章 副厂长 “这样的副厂长算什么大领导?三大爷,我就把车停这儿了,平时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有空的话,我带您出去转转。” 李建设心想,这辆车也有三大爷的功劳,他能短时间内连升两级,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获得了“全国劳动模范”称号。 这一切的起点是种黄豆,他只是提供豆种,至于花坛、泥土和种豆人,都是三大爷的功劳。 经过去年的努力,黄豆亩产达到二百二十多斤,虽上报时虚增了一些,官方默认为二百四十斤,相当于提高了两倍,毕竟原本的亩产只有八十斤。 今年又收获了一批,全部作为种子,明年将在更大范围内推广,几年之后,全国黄豆产量有望翻倍。 “那是一定的。” 阎埠贵动了心思,他可以帮忙洗车,不就能先体验一下坐车的感觉了吗? 这一耽搁,前院的人纷纷出来围观,呼声四起,全院的人陆陆续续都出来了。 秦淮茹更是带着两个儿子出来看车。 秦京茹和何雨水也出来了,何雨水难得回来一趟,正好碰上了这场热闹。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也回来了,院里的众人齐聚一堂。 “哥,你竟然成了副厂长?” 贾东旭震惊不已,早就听说知识改变命运,读个大学真的能让人随心所欲吗? 他此刻满是后悔与不甘。 当年若不是母亲太过节省,也送我去读高中考大学,或许现在我也能当个领导了。 “是啊,又回轧钢厂了!” 李建设心想,自己是在五二年十二月因病退休,到如今六五年十一月,整整十三年,等于躺平了一轮生肖的时间。 明年是我的本命年,正是转运的好时机。 也该出来施展余热,弥补当年失去的三年半青春。 “哎呀,李副厂长,您可是咱们全院的骄傲啊!” 刘海中满脸献媚之色,拍马屁毫不含糊。 他媳妇与李建设关系不错,说不定借此机会也能转正当干部。 “哥!” “建设哥。” 刘家三兄弟、阎家四姐妹以及院子里其他孩子围了过来。 院里出了大人物,有希望成为重要角色,未来定会不同凡响。 “喂,李副厂长,听说你真当上了?” 傻柱愣住了,原来今天来厂里接待的新领导竟是李建设,他还偷偷拿走半只鸡。 许大茂急忙喊道:“傻柱,看清楚了,我哥就是李副厂长,还负责食堂、宣传、人事和业务洽谈。” “是我们两人的直接上司,以后说话要规矩点。” “好了,都是一个院子的,叫名字就好。” “大茂、傻柱、东旭,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兄弟。 还有光齐、光天、解成……也是兄弟。” “别说我现在只是副职,就算当上正职,也一样。” 李建设并未因此而得意,他深知不能脱离群众,等到把杨厂长拉下马后再论飘扬也不迟。 “都散了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听见了吗,都散了,领导都说了。” 刘海中赶紧随声附和,回头找机会让媳妇去替他向李建设求情,争取早日提拔为正式干部。 李建设刚走进院子几步,看到秦淮茹带着孩子还没走,罢了,他不爱显摆,但妻子喜欢,随她便吧。 “姐夫,你太厉害了。” 秦京茹跟上来说道,要给姐夫准备洗漱。 “还是你最懂事儿。” 李建设笑意盈盈,他本就没打算让秦京茹工作,只想一直供养她,等明年搬去大院后再和三叔三婶商议纳妾之事。\"生在建国前,也怀旧,干脆弄个童养媳得了。” “李哥哥!” 何雨水追上前来,许久未见,心中甚是想念。 “雨水,你现在厂里情况如何?” 李建设望着眼前这位妹妹兼同学,心如明镜,对他来说,何雨水只是亲人般的存在,太过熟悉反而无法生出其他念头。\"别到时候老何成了岳父,傻柱变作大舅子,那才真乱了套。 不如像现在这样,做个兄长兼同学,挺好。” 至于雨水的工作,还是托了春燕帮忙,经她二叔安排进了义利食品厂,许大茂的妹妹许凤玲也在那里工作。 --- “还不错,活儿轻松又干净,我喜欢做点心。” 何雨水在果子面包车间忙碌,偶尔肚子饿了,工友之间也会悄悄拿一个尝尝,从没人多言,但绝不可带回家。 “这样就好,你在那里还能常常见到父亲。” 李建设想起前门街道的丝绸店即将完成公私合营,月底就能结束,不过有几家迟些参与的店铺,要到明年九月才完全合并。 他得抽时间过去打理一番,之后就把整间丝绸店贡献给集体。 “嗯,有时父亲还会给我送午饭呢。” 何雨水虽觉得父亲偶尔跑来有些麻烦,但好歹不算太远,心里倒也感激他的关怀。 正说着,傻柱急匆匆闯进来喊道:“李建设,出事啦!隔壁院丢了只鸡,现在找上门来了!” “找就找呗,你紧张什么?” 李建设暗自琢磨,莫非又是棒梗干的好事?可傻柱可是每天锁门的。 “那个……”傻柱挠头,难为情地说,“你走后我去倒垃圾时,有个大妈一直盯着我看,后来就是她来找我们的,说她家鸡不见了。” “啊!傻哥,你给我的那只鸡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何雨水顿时慌了神,要是真的这样,可真是丢脸至极。 “那不可能,我是厨子,偷邻居家的鸡干啥?雨水,你和秦京茹先出去,我和李建设单独说两句。” 傻柱急了,要是那位大妈发现他扔的鸡骨头,那他的鸡来源肯定有问题。 “傻哥,你……” 雨水只好出去了,祈祷千万别真的偷鸡。 待两个姑娘离开后,李建设点了一根烟才开口:“傻柱,你那鸡有问题吧?是不是从厂里拿的?我说呢,小鸡炖蘑菇少了一半。” “唉,早知道今天厂里是招待你,我还偷啥啊!” 傻柱抓了抓头,连忙解释:“我的鸡是从厂食堂拿的,跟隔壁没关系。 我下班时看见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在工厂墙外……他还去厨房偷了酱油,我猜他是想吃叫花鸡。” “行了,你这不是偷了吗?一会儿被问起,你怎么解释鸡的来历?” 李建设早就知道傻柱有顺饭盒的习惯,这是教育不当的问题,何大清也有这个毛病。 不然怎么说自古厨子不愁吃。 “就说是在菜市场买的。” 傻柱已准备好应对之策,刚才太紧张了,被发现才逃跑。 “哪个菜市场?” 李建设摇头,“哪有什么菜市场,不管在哪买的,到时候查起来找不到人证,你也得完蛋。” “那怎么办?李建设,你得帮我啊!这鸡是给雨水补身体的,我才吃了一口。” 傻柱慌了,平时他不会这么勤快倒垃圾,这下雨水回来帮忙打扫,垃圾多了。 “你傻啊,前几天许大茂不是带了两只鸡回来,让我处理……你就说是他的鸡。” 李建设也急了,要不是他把许大茂的鸡弄没了,棒梗也不会去隔壁偷。 “这个办法不错,许大茂的鸡没事,偷工厂的就行不通了。” 傻柱安心了,要是许大茂乱说话,他回去给他一根黄瓜。 这时,阎埠贵来了。 “李建设,出事了,哟,傻柱你也在这儿啊,快,隔壁周大妈说你偷了她家的鸡。” 阎埠贵怀疑不是傻柱干的,这小子当厨子的,若要偷也该偷厂里,天天拎个饭盒,里面肯定装着不少好东西。 “三大爷,我真的没偷!” 傻柱两手插兜,晃悠着,显得从容不迫。 李建设开口道:“走,去看看。 咱们院子这么多年,连根针都没丢过,一直被评为先进集体,绝不能出内鬼。” “是是,傻柱既然没偷,就得把事情讲清楚。”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心里暗想,针确实掉过,不过都是在院内掉落的,没往外头丢,所以不算偷。 等众人来到前院时,场面已是一片混乱,隔壁院里的周大妈也掺和进来了。 当时没直接拦住傻柱,而是回家找人支援,把家里人和院里的负责人召集过来。 “都别吵了,李副厂长来了!” 刘海中高声喊了一句,随即快步迎上前去,院里的事本就由李建设做主,此刻更是如此。 李建设心想,谁会拒绝这样一位和蔼可亲的二大爷?哪个领导不欣赏这种能力? 许大茂随声附和:“对,这是咱轧钢厂的副厂长李建设,院里的事他说了算。” “好了,这事三大爷刚跟我提过,周大妈、金大爷留下,其他人回去,我们院里开个大会,把事情查清楚。” 李建设打算借机整顿院内风气,攘外必先安内,利用这次全院大会敲打一下大家。 “其他人散了吧,院里开会了。” “都散了,听李副厂长的。” 在住户们的劝说下,隔壁院里的人离开了。 第267章 陷害我 随后大门关闭,在前院召开大会,四方桌上摆好,李建设坐到主位,易中海在左侧,刘海中和阎埠贵在右侧。 局面瞬间明朗起来,李建设正式确立了自己的权威,成为院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周大妈,您是受害者,请先说说情况。 如果是咱们院里有人偷了鸡,必须三倍赔偿,并公开认错受罚,这事私下解决就好。” 李建设一上来就把事情定了调,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他刚升官发财,院子就出了 ** ,这哪行啊。 “没错,私下解决就好。”易中海赶紧附和,目光转向傻柱,生怕他突然发疯闯祸。 “三倍赔偿没问题。”周大妈也点头,一只鸡换三只,这不是赚了吗。 随即周大妈说道:“前几天娘家送来一只鸡,本打算杀了给我儿子补身体。 可摸到鸡时发现还能下蛋,就想先养着,等它不下了再杀。 鸡一直养得好好的,中午还在。 我下午出门办事,晚上回来就发现鸡不见了,整个院子都问了,没人偷鸡。 后来看到傻柱倒垃圾,里面有鸡骨头,打听后才知道他没养鸡,你们院里也没人养鸡,我就怀疑是他偷了我的鸡。” 这话挺合理,鸡还能不能下蛋,大妈们确实能摸出来,熟能生巧嘛! “傻柱,说说吧!”李建设正说着,看到二大妈递来茶杯,哎哟,不错啊,懂得体贴人。 不过递错了,二大爷还坐着呢,住户们都看着,是不是太明显了? **“叮!恭喜宿主偷走许大茂家的鸡。” “奖励评估中,奖励宿主盗圣称号。” 我的天!李建设惊呆了,居然得了这么个奖励。 瞬间感觉单手剥鸡蛋壳、刀片开锁、三秒上房梁等技能全学会了。 不过好像只能用来剥鸡蛋,别的可能会惹麻烦。 不对,三秒上房梁还是有用的,适合逃跑。 他真没想到,仅仅因为前几天弄了许大茂的鸡,竟得到这么大个奖励。 估计是因为这只鸡很重要,影响了四合院的剧情发展。 缓过神来,只见傻柱快要说完: “今晚吃的鸡是许大茂家的,不是周大妈的!” 傻柱双手藏在袖子里,坐在板凳上镇定自若。 许大茂呆住了,这完全不合逻辑啊。 他的鸡明明是李建设弄走的,怎么会跑到傻柱那儿? 还没等他反应,贾东旭忽然开口:“傻柱,你在撒谎!我的鸡都是我炖了吃的,两只鸡都没有了,你哪来的鸡?”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茫然。 可更迷惑的是李建设,这贾东旭简直是猪队友啊! 易中海脸色骤变,厉声说道:“东旭,你说话注意点,你一定是记错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东旭和傻柱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养老人选,怎么能互相指责呢? 傻柱大声喊道:“好啊,贾东旭,我以为你是兄弟,看你还腿脚不便,不想让你赔钱,没想到你反而陷害我。” 大家听傻柱这么说,都竖起了耳朵。 他说自己下班回来,在工厂院墙外看见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吃叫花鸡。 当时贾东旭也在那里烤鸡吃,那些鸡还是从家里偷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周大妈的鸡肯定也是棒梗偷的。 “傻柱,你胡说,我家棒梗放学回家就在家写作业,根本没出去过。” “你才胡说,东旭都说了,许大茂的鸡早就没了,周大妈的鸡肯定是你偷的。” 贾张氏也急了,非要让傻柱承担责任。 “我为什么要偷?我是厨师,有必要去偷鸡吗?” “傻柱,你说说我吃的是不是你家的鸡。” 傻柱气得直跳脚,原本想帮贾东旭,结果反被他陷害。 许大茂这才明白,周大妈的鸡不是傻柱偷的,八成是棒梗干的。 不过傻柱的鸡也不清白。 “傻柱,你别乱说,我前几天的两只鸡确实是李建设拿走的……不,是我给他的,因为他胃不好,需要喝鸡汤。” 许大茂露出一丝奸笑,看傻柱今天怎么应付。 “许大茂,你找死是吧。” 傻柱恨不得立刻甩许大茂一巴掌,这家伙连谎都不会说了吗? “我说实话,李建设,你怎么看?” 许大茂将难题抛给了李建设,这只鸡竟把三兄弟都牵扯进来了。 他巴不得贾家日子不好过,更看不惯傻柱得意。 李建设早料到会这样,立刻说道:“大柱子,你觉得鸡是傻柱偷的,还是棒梗偷的?” “嗯,我觉得吧,傻柱和棒梗都没偷鸡。 把棒梗叫来,让他们一起说说鸡是从哪来的。” 易中海更犯难了,他宁愿鸡是许大茂偷的,可时间不对劲,许大茂才刚回来。 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改口道:“我记错了,鸡是我从菜市场买的。” 阎埠贵抓住机会发言:“哪个菜市场?东单还是朝阳?” 傻柱赶忙回答:“朝阳菜市场,怎么了?” “傻柱,你这就不对了,到朝阳菜市场得五公里,到东单两公里多。 你又没车,跑过去买鸡、炖好再吃,时间上绝对来不及。” 阎埠贵正要下结论时,忽然看见李建设将杯子推向他。 他连忙改口:“如果跑快点,倒是有可能。 傻柱,这鸡真是菜市场买的?” “千真万确,菜市场买的。” 傻柱也不笨,看出是李建设帮忙解围了,不然他非得被三大爷算计不可。 不行,今晚许大茂坑他,三大爷也坑他。 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复这两人。 易中海忙说:“既然不是傻柱,听听棒梗怎么说。” 棒梗来了,一番询问后,他说:“我没吃叫花鸡,吃的是烤红薯。” “棒梗,你胡说,我亲眼看见你在外头吃叫花鸡,还带了两个妹妹。 酱油也是从你们厂后厨偷的,我看见了。” 傻柱气急败坏,这棒梗也不是个好东西,早知如此,当时他就该把人送去保卫科,可那时饭盒里还有半只鸡。 易中海急忙说道:“看来只是场误会,周大妈,不如这样,我出两块钱,事情就此了结。” 他想借此机会卖个人情,让贾东旭、傻柱以及棒梗记住他的好处,认为这两块钱很值。 这时,李建设拿起三大爷桌上的杯子。 阎埠贵立刻反对:“咳咳……老易,你这样做不对。 周大妈是来找偷鸡贼的,你又没偷,为何要赔钱?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以为你偷了吗?你是长辈,可不能坏了院子的名声!” “没错,老易,你不用赔钱。 今晚李建设升任副厂长,咱们院子里绝不能背上这样的黑锅。” 刘海中坚决维护院子的名誉,毕竟这可能关系到他的前途。 易中海脸色阴沉,这两个老伙计怎么如此糊涂,这不是私下解决的好事吗? “李建设,你来定夺吧,你是咱们院子里的大人物。” 阎埠贵将决定权交给了李副厂长。 李建设沉思片刻后说:“这样,看看傻柱和棒梗谁在撒谎,就赔五块钱,至于是否真的偷了周大妈的鸡,就不必深究了,因为撒谎本身就是不对的。” 阎埠贵附和道:“现在菜市场已经关门,傻柱买鸡的事情今晚确实查不清楚,但棒梗究竟吃了白薯还是鸡肉,倒是能弄明白。” “傻柱,你现在带人去工厂围墙外面看看,那里留下的到底是白薯皮还是鸡毛鸡骨。” “哎呀,三大爷,您可真帮了大忙啊!” 傻柱高兴起来,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棒梗顿时慌了神,赶紧辩解:“我记错了,我是吃了一只捡来的叫花鸡。” “唉,原来真是棒梗做的,哪有那么巧的事能捡到鸡。” “果然是棒梗,明显在撒谎,烤白薯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咱们院子前就有火炕,哪里不能烤呢。” “傻柱是厨师,肯定少不了这一口。” 众人议论纷纷,都倾向于相信傻柱,而且棒梗之前还有偷窃的不良记录。 李建设摇了摇头,“好了,东旭,赔钱吧!周大妈,收下这五块钱,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其余的我们院子里自行处理。” “唉!这钱总算没白拿,鸡也没丢。” 周大妈心里清楚得很,鸡是棒梗偷的,可傻柱家的鸡本身也有问题,是她无意间发现的 ** ,也算抓住了真正的偷鸡贼。 今后得注意了,不能再让棒梗随便进院子。 第268章 脸红 “大哥,我没钱,钱都在碧华和我妈那呢。” 贾东旭根本没什么积蓄,偶尔偷点小东西也都拿去吃饭了。 “嘿!东旭,这钱我先帮你垫上。” 易中海站起来给了周大妈五块钱,现在想想都觉得东旭和许大茂太糊涂。 他心里明白,只要这两人不乱说话,傻柱不会有事,棒梗也不会有事。 阎埠贵忽然发难,“老易,你这样做不对啊,你替东旭垫钱可以,这鸡就算是你请棒梗吃的,也该请我们大家一起啊。 李建设今天升职了,你也没见你有所表示,要不你出钱,请大家给他庆祝一下?” 这年头虽然穷,但灾荒已经过去了,也流行各种聚餐。 就像上学第一天过生日,都要吃四个肉菜的大餐。 升职工作了,也要举办丰盛的升职饭局,寓意未来事业顺风顺水。 “老易,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咱们院子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刘海心里暗想,易中海守财奴一个,攒那么多钱干啥呢? “大爷,这是件好事,我觉得挺好的,这顿饭算是李建设的升职宴。” “我也觉得好,后天是周末,明天大家可以一起买菜,各家凑点粮票,大爷出钱,这事就能成。” 住户们都同意了,一起给李建设庆祝,让大爷出钱,大家都满意。 连贾张氏也跟着附和:“老易,就这么定了啊,准备四个硬菜,让大家吃得开心。” “好啊,院子确实该热闹热闹,这顿升职饭我请了。” 易中海感到头疼,总觉得今晚的全院会议像是在针对他,可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大妈拿着钱,和金大爷走了,院子里也沸腾了,都在讨论办酒席的事情。 “咳咳……” 突然李建设轻咳几声,见大家都安静下来,才说道:“其他都没问题,但关于棒梗偷鸡这件事,咱们院里还是需要内部解决一下。” 多年以来,我们院子里从未丢过东西,绝不能容忍窃贼存在,更不能让这种事闹到家门口。 今日之事必须有个交代。 李建设的话赢得众人附和:“院里一向井然有序,从未有过丢失物品的情况。 今日若非有人上门揭露棒梗偷鸡之举,我们的名声恐怕就要受损。” “我们这里向来规矩严明,谁能想到棒梗竟做出如此行为?听傻柱说,他还偷了工厂里的酱油。” “没错,既然犯事发生在工厂,作为副厂长的李建设理应负责管理。” 居民们点头称是,虽无人养鸡,但也绝不能放任此类行径。 最令人担忧的是事情败露后带来的后果。 许大茂心中暗忖:前几天李建设自己还宰了两只鸡,这性质岂不是更恶劣? 阎埠贵则回忆起李建设唆使贾东旭偷走公社鱼塘里的鱼的旧事,这桩公案似乎也难以洗清。 居民们纷纷议论,李建设曾将三大爷的花盆尽数搬走。 春燕愤愤地想起李建设当年带着三大爷拿走了她的针线盒,那里面可不止一根针。 陈碧华想起娘家带来的党参;孙二娘念及自家草鞋;何雨水惦记着自己腌制的皮蛋;贾张氏则忆起当年因哭诉而缝制鞋垫的窘境……种种委屈涌上心头。 李建设察觉众人神情怪异,但未多加理会,转而严肃说道: “东旭,养不教父之过!此事你需代为惩戒棒梗,让他铭记教训。 他年纪尚小,一时糊涂还可改正,待日后学业渐深,若仍执迷不悟,恐怕难逃法律制裁,更别提将来考学的机会了。” “哥,我听你的。” 贾东旭强忍愤怒,站起身从楠竹扫帚中抽出一根枝条,开始教训棒梗。 冬日穿着厚衣,疼痛感并不强烈,不过是象征性地施以惩罚罢了。 “东旭,你莫非未曾进食?这般拙劣的手法,让我来代劳。” 傻柱怒气冲冲地冲上前,责怪贾东旭多嘴招致今日麻烦。 “东旭,看好了。” 傻柱一把拽下棒梗的棉裤,竹条重重落在其腿上,这一招他曾有过经验。 “好痛!疼死了,傻柱,你害我,我绝不会轻饶你!” “小子,看来你真是冥顽不灵!” 傻柱下手没了分寸,接连打了几十下,最终被贾东旭与贾张氏合力拉开。 此时棒梗已瘫倒在地,连连求饶,再无力反驳。 “行了,今日便到这里,散会。” 李建设拿起茶盅递给二大妈,表示归还之意。 …… 贾家屋内,棒梗哭号不止,腿上的伤痕累累,坐立难安,痛得难以忍受。 “这该死的傻柱下手也太狠了,分明是要毁掉棒梗,让我们贾家断子绝孙。 他自己没娶妻生子,竟这般糟蹋我们家的孩子。” 贾张氏怒不可遏,全然不顾旁人听见与否。 她认为傻柱此举纯属过错,大人怎能与孩童计较,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贾东旭附和道:“傻柱这是报复心理作祟。 他先偷厂里的鸡藏进饭盒,自己便是个贼,有何资格责罚棒梗? 我哥哥都没开口,他就主动上前动手,分明是报复之举。” “没错,李建设让打棒梗,不过是为了让他有所警醒,将来能好好读书考大学,也就是走个形式。 傻柱却是真心要害棒梗,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明天我就去厂里举报他的偷窃行为。” 贾张氏想到举报之事,心中一横。 她在轧钢厂工作多年,自认能找到合适的途径。 …… 中院,何家! “大哥,我刚看过,那许大茂是在算计你。” 何雨水正洗脚,边说边提起先前的事情。 “雨水,这事儿你没弄清楚。 不仅许大茂,连贾东旭和三叔都参与其中,三人联手欲害我。 幸好李建设讲义气,让三叔回了话,最后还教训了棒梗。 不过三叔最后倒是给我出了主意,暂且不说。 你看着吧,许大茂和贾东旭,一个也逃不掉,看我如何整治他们。” …… 后院,许家! “大茂,那傻柱偷来的鸡是不是有问题?” 春燕刚哄睡孩子,此刻低声与许大茂交谈。 “肯定有问题,八成是从厂后厨偷来的。 那家伙本就是个贼,还想拖我下水,没门。 春燕,你也听到了,傻柱动辄就打我,到时候定要好好收拾他。” 还有,贾东旭真是个十足的大傻瓜,比傻柱还要傻。 …… 后院,刘家! 刘海中对媳妇絮叨了一番,无非是继续巴结李建设,毕竟人家现在已是副厂长。 他又说道:“老易最近越发过分了,总是偏袒贾家,幸亏老阎懂得算计,让他损失了一些钱财。” 我告诉你啊,明天你带大家多采购些东西,一定得让老易拿出点真金白银来。” …… 院子里各家都没闲着,都在议论全院大会的事,也没忘记提到李建设升职当了副厂长,还配上了小汽车,简直难以置信。 这时,李建设已经洗漱完毕休息了。 秦淮茹手里拿着馒头在吃,因为全院大会耽误到现在才吃晚饭。 “建设,总觉得开了大会后,每家都开始闹矛盾了呢。” “不,淮茹,你的直觉很准啊!” 李建设笑着回应:“他们有了矛盾,我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行了,别再操心这些事了,吃完饭早点休息。 明天我去厂里上班,下午接关响回家。 晚上我会在我父母那儿住一晚,后天上午赶回来,一大爷还特意准备了上岗饭。” “唉!一大爷这次真是破费了,活该,他今天太向着贾家了。” 秦淮茹看不惯,都是院里的邻居,一大爷凭什么偏帮一家? “淮茹,你不明白,一大爷需要人照顾,说了这么多也没用。 你先吃饭吧,我去看看两个儿子,顺便教训一下,可别学棒梗偷鸡。” 李建设说完披了件衣服,走向隔壁房间。 “笃笃!” “京茹,是我!” “姐夫,进来吧。” 秦京茹从床上坐起,习惯性地伸手抓外套,却又停住了,只穿着单衣就去开门。 李建设见门开了,顿时愣住,京茹这丫头长大了啊,赶紧进去关门。 “京茹,快回床上躺着,天凉容易感冒。” “哦!” 秦京茹有些脸红,赶紧钻进被窝。 屋里有两张床,分别放在两边,秦京茹住的一边挂着帘子遮挡。 朝阳和乐乐在另一边睡着了,李建设看着两个儿子安静的模样,心中暗叹:现在这样怎么教育? “姐夫。” 秦京茹轻轻唤了一声。 “嗯?有事?”李建设转身走向她。 第279章 我养你 “没事儿,就是……我不会真得回乡下去吧?”秦京茹坐在床边,一副委屈的模样。 “傻丫头,想什么呢?要是你想回去,我可舍不得。 好好待着,我养你。”李建设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 “可是……”秦京茹攥着衣角,欲言又止。 “别多想,先睡吧。 明天下午去学校接孩子,我顺道来接你,一起去那边的大院。”李建设说完便离开了。 这里是四合院,人多眼杂,不必急在一时。 “建设,你怎么回来了?”秦淮茹正在院子里洗碗。 “孩子睡了,改天再谈别的事。 你快洗漱一下进来。”李建设催促道。 “哦。”秦淮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 “关响,早啊!” “关响,书再借我看一天。” 韩春明和程建军从远处跑来,他们是邻居,一起上下学。 …… 此时,李建设已开车抵达轧钢厂,在办公楼前停下,秦淮茹则去了车间。 李建设从车里拿出一个袋子准备上楼,这时于海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李哥哥好!” “海棠,好久不见了。”李建设笑着打招呼,他正想着如何安排丁秋楠到轧钢厂医务室工作,以便更好地保护身边的人。 “李哥哥,我帮你拿吧。”于海棠接过袋子,广播还没开始,还有时间。 “行啊!” 李建设推断这位姑娘或许知晓他返厂的消息。 他急需一名秘书,却顾虑找女性担任会有诸多不便,人选也让他犹豫不决。 此前考虑过刘光天,此人得力且有干劲,只是学历不足,还可能存在隐患。 如今他又在思考是否该启用东旭,这样既能助他与秦淮茹处理事务,又能让东旭兼顾门卫职责,实为一举两得。 上了楼,不多时便抵达一间办公室,于海棠自行寻到目的地。 房门未锁,方便清洁及送水服务。 二人相继入内,昨日李建设已到访过,屋内布置尚可,另有一扇窗户,推开可见一棵树。 此乃他精心挑选,以防万一需要紧急脱身,树可作为掩护。 “李哥,祝贺您升任副厂长!” 于海棠坦然说道,因她即将去宣读文件。 “嗯,你做广播员,今后要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李建设用钥匙开启柜子,取出人事登记簿,这是关键岗位。 正如贾张氏退休时由他操办,便可安排继续任职。 “那是自然!” 于海棠站在旁边未急于离开,欲稍作停留。 李建设浏览文件时随口问:“海棠,你姐姐近况如何?” “很好。” 于海棠瞥了一眼簿子,上面记录着每位员工的工龄、薪资级别及其他信息。 “找到了,海棠,你是六二年三月入职,工龄尚短,还需一两年才能调整等级。” “谢谢李哥。” 于海棠听后欣喜,明白满五年工龄后即可晋级加薪。 “嗯,你去忙吧,闲暇时我们再谈。” 李建设送客,刚履新不宜生事。 “好的,李哥,我去给您倒水。” 于海棠回过神来,赶紧取杯倒水,递上茶杯。 李建设伸手接杯,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握住片刻才接过,有些烫手。 “李哥,我先去办事了。” 于海棠微微低头离去。 李建设轻轻摆手,拿出另一份文件,审视着医务室的编制后,迅速拟定了一份会议提纲。 作为大型企业,轧钢厂的医务室人手明显不足,还需增配一名医生。 厂内广播骤然响起,工人们陆续投入工作。 二车间今日显得格外安静,往日最爱热闹的刘家父子今日却未多言语。 秦淮茹、陈碧华以及梁拉娣等人各忙各的,无人闲聊。 忽然,广播再次传音,于海棠那清澈的声音清晰传来: “各位工友,上午好!现有一条重要人事消息要宣布——本厂迎来新任副厂长,他正是我们厂二车间出身的高级钳工李建设同志。 李建设,男性,党员,生于一九三〇年,一九四九年五月加入轧钢厂,始终勤勉敬业,技艺精湛。 他曾主导设计卷笔刀、剃须刀、挖掘机及孵化箱等多项产品。 屡获厂级劳模、市级劳模及国家级劳模殊荣。 一九六〇年,在组织关怀下重返校园,就读于红星高中;次年,因表现优异进入北京大学深造;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六日,正式调任轧钢厂副厂长。” 广播连续播报三次,全厂哗然。 沉寂多年的李建设再度归来,不再是普通工人或基层干部,而是直接被任命为副厂长。 “这不可能!当年他虽是五级钳工,后来也上了大学,但也没听说可以直接跳到副厂长的位置啊!” “请注意措辞!即便他当时没当官,也是个不好招惹的人物,如今更是不同。” “没错,我完全支持李副厂长!” 工人们表面附和,心中却满是疑惑,这种晋升速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二车间作为中心地带,气氛尤为紧张。 “秦淮茹,你家那位,就是新来的副厂长?” “秦淮茹,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我还看见李建设在北新桥下棋呢。” 秦淮茹一时语塞,广播并未提及李建设在水泵厂的经历。 刘海中站出来大声道:“请大家冷静,李副厂长是由冶金部直接指派,完全合规合理。” \"谁若不服,休怪我不讲情面。\" 刘光天也大声喊着,希望碰到几个不听话的,这样他可以拿下他们,好表功。 \"哎呀,我们可没表示不满啊,只是觉得这事太好了。\" \"没错没错,确实太好了,李建设,哦不,李副厂长是从我们车间出来的,以前可是我们的工友呢。\" 工人们愣住了,这还有天理吗?不上班全靠媳妇养活,现在竟成了副厂长? 此时,李建设已在大会议室,与厂里的主要负责人开了一个大会。 随后便是各部门的小型会议,也就是他分管的部分。 宣传科的许大茂是他的人,食堂的傻柱也是他的人。 人事这一块,只要不是大问题,杨厂长那边都能顺利通过,为此他还替杨厂长想好了退路。 等被打倒后,杨厂长完全可以去办公楼打扫卫生,这工作轻松,也是为集体做贡献,没什么可丢人的。 最后,接待客户方面,许大茂和傻柱也能发挥作用,一个炒菜一个陪酒,这事儿不就搞定了吗。 \"小廖,安排人整理出一间医务室,把所需物品都配齐了,一定要选好的。\" 李建设签发了首个文件,扩大医务室规模,为工人谋福利。 \"好的,李副厂长。\" 人事部的小廖急忙去处理了。 接着,他把许大茂叫到办公室。 \"老许,什么事啊?\" 许大茂搓着手,以为有好事。 李建设靠在椅子上说道:\"大茂,你回趟医院,把东旭叫来。\" \"找贾东旭干啥?\" 许大茂有些糊涂,这人不是废了吗? 李建设心想:\"我缺个秘书,打算让东旭过来任职,这些年他天天看书,还有点写作能力。\" \"啊,让贾东旭当秘书?\" 许大茂顿时僵住,这靠谱吗?贾东旭啥都不会,就蹬三轮坚持得久点,还摔断了腿,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对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们几个兄弟! 特别是你,大茂,杨厂长年纪不小了,我哪天要是升上去,别说科长,副厂长的位置都是你的。\" 画饼是每位领导必备的能力,毕竟画饼可以充饥。 “我能当副厂长吗?” 许大茂至今仍在兼职放映电影,收入不错,科长他倒是想过,但副厂长对他来说太高了,毕竟他只有初中文化。 “当然可以,快去吧,把东旭叫来,秘书这个职位,找太聪明的人反而不好。” 李建设随口一说,其实是在胡编。 “我明白了!” 许大茂恍然大悟,东旭确实够傻,不会惹麻烦。 于是,许大茂立刻下楼骑车回到院子,找到正在洗衣的贾东旭。 “东旭,别洗了,跟我去厂里。” “许大茂,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已经不当工人了,年后打算买辆车,继续蹬三轮。” 贾东旭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喝醉了。 “哎呀,贾东旭,你怎么这么糊涂?叫你去肯定有好事。 李建设,不对,是李副厂长让你去当秘书,这是行政岗位,说不定就能转成干部。” 许大茂并不羡慕,虽然当厂长秘书听起来不错,但还是得 第280章 当秘书 “什么?让我进厂当秘书?真的成了干部?” 贾东旭兴奋不已,他本不想再当工人,但干部身份不同,光宗耀祖。 啪的一声,贾东旭把衣服摔在地上,决定不洗了。 连跟母亲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急着出门,却发现穿得太邋遢,见不得人。 “许大茂,你等等,我去换套衣服。” “快点。” 许大茂能理解,男人嘛,都爱面子,他自己也留了胡子,觉得自己很帅。 贾张氏见儿子进门就开始脱衣服,连忙问:“东旭,你怎么了?大冬天还要洗棉衣?” “妈,我要进厂了,许大茂在外面等我呢。” 贾东旭赶紧找出几年前蹬三轮时攒钱做的新棉衣,平时舍不得穿。 “进厂?东旭,是你哥安排你去当工人了吗?” 贾张氏激动万分,难道是早上送的新布鞋起了作用? “妈,不只是进厂,是我哥让我去当秘书,是行政岗,以后我就是干部了,身份不一样了。” 妈,别站着不动啊,快点,把我的包拿来,里面装着我这些年写的诗,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贾东旭心里暗喜,终于有机会施展才华了,哥哥可能看中了他的文采,要他帮忙写东西。 “对对,都放进去。 东旭,你写诗挺好的,在厂里别乱唱歌。” 贾张氏叮嘱一句后又说:“照顾好你哥,以后全靠他了,别再记着秦淮茹的事了。” “妈,提这个干啥?我都想开了,以前关系不好,现在是一家人,他是我哥。” 贾东旭背对着母亲,眼角微微湿润,夺妻之恨难以释怀,但也不能和兄弟结怨。 很快,他换上了新棉衣,穿上半新的布鞋,原本留的新鞋被早上母亲给了哥哥。 “妈,给我点钱吃饭,我没钱买午饭。” “好好好,给你五块,粮票先给十斤面票,没了,回头我去换。” 贾张氏拿出私房钱和白面票,尽量满足儿子的需求。 “妈,记得洗衣服,早点做饭。” 贾东旭顿时觉得家庭地位提高,斗志昂扬。 贾张氏忙说:“我知道了,东旭,听你哥的话,别偷懒,不然我也收拾你。” “知道了,妈。” 贾东旭识时务地闭嘴,赶紧出门,跟着许大茂去厂里。 路上,许大茂说:“东旭,你也进厂了,我们四兄弟都在厂里,李建设职位最高。 他好,大家都好,你要留心观察,发现有人搞鬼就赶紧报告。” “明白,谁敢动我哥,我就跟他拼命。” 贾东旭虽嘴上强硬,其实只是随口说说。 “这就对了!” 许大茂心想,这种闷声不响的人反而可靠,贾东旭适合守门。 至于李建设,他完全不担心,有谁能像他一样深思熟虑,步步为营呢? “哥,李副厂长!” 贾东旭刚到厂里,许大茂在路上就提醒他,在厂内要称呼职务。 “东旭,坐!” 李建设搁下手中的报纸说。 有些杂志社似乎永远不会倒闭,因为内部总有人订阅。 就像机关里,连扫地的文盲可能都有份报纸,攒起来拿回家糊墙都够。 “哎!” 贾东旭坐下后,环顾宽敞的办公室,心中满是艳羡。 知识确实能改变命运,但还是要多读书才行。 “大茂应该跟你说了,我需要个秘书,就你吧。 今天入职,之前的工作年限算上,从三十级干部做起,月薪二十三元,另有两元补贴和其他福利。 具体事项等下人事会详细说明。 先跟着小廖学习,抽空周日去考个驾照,费用厂里承担。 就这样,我叫小廖过来带你去办公桌,今天熟悉环境,下周再安排具体工作。” 李建设既然决定用贾东旭,便不再犹豫。 他的秘书只需做个传话筒,其他事务自有专人负责。 “谢谢哥!” 贾东旭激动不已。 工资虽少,但这只是开始啊,没想到还能免费考驾照。 “行!” 李建设立刻拨通电话,叫来人事部门的小廖。 别的事情不用操心,作为调任的副厂长,他有权指定自己的秘书和司机,这是标配,即使没有现成岗位,也会创造出来。 ……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中午,铃声一响,大家纷纷奔向食堂,贾东旭也端着饭盒冲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有了工作,他感觉腿脚轻快了许多,下楼时一次跨两三阶,居然跑到队伍前面,没多久就排到窗口。 “打两样菜,两个白面馒头!” 贾东旭递过饭盒,上班了总得吃得好些,别省那几个钱,花光了再找哥要。 啃老不丢脸,你看哥哥秦淮茹不是养了许大茂这么多年,到最后还不是靠着他发家? 没有供养,哪来的成功! “贾东旭,你怎么跑到厂里来了?” 傻柱原本不该出现在打菜窗口,他是吃完后又跑回来添菜,却意外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傻柱,真没想到吧,兄弟我又回来了,现在是李副厂长的秘书。” 贾东旭提高嗓门,生怕别人不清楚他的新身份。 “你给李建设当秘书?东旭,就凭你那点学问,能行吗?” 傻柱虽只念过高小,但他是因为不想继续读书才辍学的,否则说不定也能混个初中毕业。 那时候战乱频繁,初中课程也没好好上,就这么混过去了。 他小时候卖包子时还被官兵追赶过呢。 “怎么会不行,我还会写诗。” 贾东旭接过饭盒和白面,咬了一口,觉得特别香。 “得了,那估计是李建设照顾你。” 傻柱突然想到,既然贾东旭进了厂,以后就有机会捉弄他了。 …… “碧华,这边!” 贾东旭看到刚进食堂的妻子,立刻大声招呼。 “你怎么来厂里了?哪里来的白面票?” 陈碧华一脸疑惑,难道他又从家里偷钱了?昨天棒梗偷鸡被打,她细细回想,棒梗确实学的是东旭的样子。 以前东旭蹬三轮时,每天回家都要数钱,棒梗总是盯着看。 等到东旭没钱休息时,就会想方设法从家里偷拿,棒梗看得多了,也就学会了。 “是妈妈给我的啊,媳妇,我现在不一样了,成了李副厂长的秘书了……” 贾东旭解释了一番,说以后不会偷了,工资自己存着慢慢花。 “天啊!你给李哥……李副厂长当秘书了?” 陈碧华惊喜万分,以为是李哥儿照顾她,见她一个人要养活六口人不容易,特意给东旭找了份工作。 “媳妇,你先去打饭,一会儿我带你到我的办公桌那边一起吃,有位置。” 贾东旭的办公桌在人事部的大办公室里,有一张 ** 办公桌和专属文件柜,条件不错。 “哎呀!” 陈碧华兴奋不已,但还是得排队才能打到饭。 …… 此时,李建设正和秦淮茹在办公室里用餐,两人早上就说好中午一起吃。 李建设吩咐刘岚送来两份小炒,他知道干部用餐有固定标准,而这些特色菜肴需要额外计费。 他本人并不在意这点花费,且长期享用大鱼大肉反而对身体不利,因此小炒已足够。 \"建设,你怎么安排贾东旭做你的助手?\" 秦淮茹停下筷子,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东旭能力不错,当初我还是从他那里挖走了你。 如今他身体状况不佳,或许不能再长时间蹬三轮车,不如来做我的助理。\" 李建设语气淡然,强调做人应当感恩,饮水思源。 ... 秦淮茹琢磨其中是否有隐情,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吃完饭,她便带着饭盒去清洗,没有久留办公室。 李建设打算午休,办公室有布艺沙发,他还特意带来了自己的被褥,十分舒适。 睡到下午三点过,小廖来叫醒了他,随后一同前往红星小学接秦京茹和两个外甥。 朝阳正在读小学,言乐上幼儿园,都在附近,可以顺路接走。 \"舅舅,小汽车真棒。\" 秦京茹坐在副驾驶位置,孩子们坐在后座。 \"还可以吧。 我先带你们到厂里转转,等你妈妈快下班时咱们再一起回家。\" 李建设将他们带到工厂,让他们在他的办公室玩耍。 不过,他还需参加一个会议,身为领导免不了频繁开会。 ... \"春明,放学后到我家玩吧,今晚就住在那儿。\" 关响热情邀请,他是韩春明的同桌。 \"去你家啊,好呀。 我们可以挤一张床睡,地方够吗?\" 韩春明家中兄弟姐妹众多,住房局促。 \"没问题。 稍后让建军捎话给你,到了我家后,明天是周日不用上学。\" 关响居住在一座三进的大院里,这里独门独户,环境清幽。 不过放假的日子,他总觉得不如上学时有趣。 这一周,父母是否会前来探望,他心中也没底。 第181章 汽车 下午,临近放学时分,李建设驱车来到前门中学,提前将秦淮茹和孩子们送回了大院。 回家后首先要解决的是做饭问题,如今有了汽车,他可以从奖励市场更方便地取用所需物资。 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涌出教室。 这些初中生尚带几分稚嫩,尤其是刚开学不久的初一学生,看起来就像小学生一样。 韩春明穿着两个哥哥留下的旧棉衣,但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 程建军也想跟关响一起去玩耍,但他不敢在外过夜,因为父亲会责罚他。 这时,程建军问道:“关响,你家具体住在哪里?” 关响回答道:“我家在东琉璃厂,大栅栏那边过去几百米的地方,就在火神庙附近。” 关响最近得知,那座三进的大院并非外祖母家的财产,而是“七七七”的祖宅,是其老姥爷留下的遗产。 他的父亲竟是一位隐匿于市井的大家族成员。 “哦,离这儿不算远,改天我也会去你家做客。”程建军意识到关响家境优渥,看他的衣物、书包和文具,每一样都不便宜。 突然,韩春明指着校门口说道:“快看,那辆吉普车!”程建军立刻判断道:“应该是家长来接孩子了,看看车旁那位先生,肯定是个大人物。” 关响犹豫了一下,说道:“建军,那位……是我的父亲。” “什么?你父亲?”程建军惊讶不已,瞪大了眼睛,“你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 韩春明也惊呆了,没想到同桌的父亲竟是位重要人物。 \"爸,你怎么来接我了?\" 关响背着书包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同学。 \"怎么,做父亲的就不能来接儿子吗?\" 李建设摸了摸大儿子的头,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如今已经十二岁了,自己这些年的懒散生活也被一一见证。 \"儿子,你同学啊,给介绍一下。\" \"爸,这是韩春明,那是程建军,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韩春明今晚要到我家住。\" 关响向父亲介绍了两位朋友。 \"叔叔好!\" 两个孩子礼貌地打招呼,心里却想,关响的父亲真帅气,也很年轻。 李建设认出了程建军的模样,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程建军,你父亲是不是叫程德顺?\" \"叔叔,您认识我父亲?\" 程建军惊讶不已,原来这竟是个熟人。 \"那真是太巧了,我叫李建设,回去问问你父亲就知道我是谁了。 有空可以找关响一起到我家玩。\" 李建设也摸了摸程建军的头,觉得这个小男孩将来也会像范金有、许大茂一样有出息,只是现在还小,未来如何尚不可知。 \"谢谢叔叔!\" 程建军明白了,关响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是认识的。 \"爸,你的自行车呢?\" 关响疑惑地问。 \"傻孩子,有汽车还要什么自行车,你喜欢那辆就自己骑回来。\" 李建设拉开车门,招呼道:\"关响,带同学上车,回家吃饭啦。\" \"爸,这真的是你的车?\" 关响难以置信,父亲虽不算普通家庭,但也没想到能买得起这么豪华的车。 \"还有假的不成?别愣着,快上车。\" \"哦!\" 关响和韩春明坐到了后座,李建设则坐到了副驾驶位,按了下喇叭,车子缓缓启动。 \"建军,再见!\" \"建军,周一见。\" 关响和韩春明从车窗探出身子,向程建军挥手告别。 程建军站在原地,懊悔极了,早知道就跟着关响一起去他家了,这样就能坐上小汽车了。 车上,韩春明小心翼翼地坐着,生怕弄坏什么东西。 关响倒是没什么顾虑,看着父亲熟练地驾驶着车辆,好奇地问道:“爸,这车是从哪儿来的?” “这事啊,回头问你妈吧。” 李建设笑着摇头,觉得自己这样在孩子面前炫耀,实在不大气。 “哦!” 关响心中满是疑问,等会儿一定要弄清楚。 有车确实方便,没多久便到了大院门前停下。 若长期需要停车,可以考虑把东边的倒座房墙拆掉改作他用,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门口停着这么一辆车,本身就是一种身份象征,反而更安全些。 “春明,到家了。” “关响,你家就在这个地方啊?是三进的大院?” 韩春明住的是二进的大杂院,他家位于前院的倒座房。 “对,三进大院。” 下车后没一会儿,李建设伸手摸了摸韩春明的头,温和地说:“春明,到叔叔这儿就像到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谢谢叔叔!” 韩春明觉得关响的父亲真是个好人。 “春明,跟我进来。” 关响拉着韩春明往院子里跑,差点把父亲落在后面。 刚进门,韩春明看到影壁,就意识到这院子不一般。 如果是普通的大杂院,这里早就被改造成了半间房。 等到了前院,还没等他看清四周,就被拉到了宽敞的中院。 “妈,奶奶,我回来啦!” 关响喊了一声,却先引来两个弟弟。 “哥!” “大哥。” 朝阳和乐乐飞奔而来。 关响介绍道:“春明,这是我的两个弟弟……” 这时,家中长辈也陆续出来,关响继续为大家介绍。 秦淮茹笑着说道:“春明,来咱们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谢谢婶婶。” 韩春明有些困惑,关响家的人怎么这么多啊。 “春明,跟我去房间,先把书包放下。” 关响领着韩春明来到东厢房,三间房连在一起,中间是小客厅,一边是书房,另一边是卧室。 一进门,韩春明又是一脸茫然,“关响,这是你的房间?” “没错!我三姥爷住在前院,姥姥和姥爷在对面西厢房,小姨和两个弟弟住在后院,爸妈住在中院北屋。 以前舅舅也住这里,不过结婚后就搬出去了。” 关响把书包放进了书房,那里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韩春明这才反应过来,“关响,这么大的院子,怎么没人住别的地方?” 关响解释道:“这是我爸四分半的院子。 我姥姥那边在农村,所以大家都住在这儿。 不过爸妈住在东直门那边,我妈在这边上班不方便。 走吧春明,去洗手,该吃饭了。” “哦,好!” 韩春明傻眼了,这东厢房比他家还宽敞,更别说整座三进的大院了,关响家的条件实在令人艳羡。 出门时,关响看见妈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立刻问道:“妈,爸的车是从哪儿来的?” “哎呀,你还不知道啊,你爸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了,是大领导呢,那车是厂里配给他的。” 秦淮茹一脸自豪,刚才做饭时还跟奶奶商量着回趟村里,去看看老家的老房子。 “什么?爸成了副厂长了?” 关响震惊了,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爸工作,大学毕业就在家待着,怎么突然就成大领导了。 这时,程建军回来了,直接问:“爸,您认识李建设叔叔吗?” “李建设?儿子,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程德顺愣了一下,这名字不一般。 “是我同学李关响的爸爸。 今天他开着吉普车来学校接关响,提起我的名字时就聊到了您。 对了,韩春明坐他的车去关响家玩了,今晚要在关响家过夜。 爸,我能去玩吗?” 程建军到现在都很后悔,他长这么大都没坐过小汽车。 程德顺拍了下桌子,“哎呀,你说的关响同学,原来是李经理的儿子啊,这可真巧。” “当家的,你们提到的是谁?”建军妈端着菜走进来,准备开饭。 “还能是谁?就是从前门街道办工作的李建设,丝绸店的公方经理。 咱们居委会的陈主任以前是丝绸店的私方经理,两人关系特别好。” 程德顺把儿子今天碰到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啊!当家的,我知道李经理,他有时会来找陈主任。” 建军妈没想到李经理的儿子竟然和她家20岁的建军是同班同学。 程德顺继续说道:“听说李经理去上大学了,开着吉普车,至少是个处级干部。 但他没回前门街道办,肯定有更好的去处了。 媳妇,听我说,李经理是个有能力的人,交好他对我们家有好处。 隔壁韩家的小五就常去李经理家,很聪明。” “哎呀,建军你怎么不去?” 建军妈突然觉得儿子可能真有点傻,有吉普车都不坐。 “妈,我敢去吗?我爸非 ** 我不可。” “糟了,我忘记跟春明妈说这事了,我得赶紧去一趟。” 程建军是个重情义的人,急忙跑到前院韩家,把情况解释清楚。 出来时,遇见一个女孩刚从外面回来。 “苏萌,明天不上课,一起去玩吧。” “不了,建军,我还得写作业呢。” 苏萌甩着双马尾,蹦蹦跳跳回去了。 …… 第182章 新玩具 三进大院,北屋! 这一大家子人都已落座,因人数众多,三叔回来特意搬了个更大的桌子,铺在原先的饭桌上,可以容纳十几人。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好几个大荤菜,主食是韭菜馅饺子和白面,香味扑鼻。 韩春明咽了咽口水,他家虽然人也多,但逢年过节也就买五毛钱肉,包白菜馅饺子吃,哪敢这样奢侈! “春明,快吃吧,别客气。” 李建设接过岳父递来的酒杯,已经斟满,这酒是好粮食酿的,养胃。 想起这些年经历,如今身体恢复,重新工作了。 “谢谢叔叔!” 韩春明夹起一个饺子送入口中,发现是鲜美的韭菜肉馅,这让他感到十分稀奇。 “三叔、爸,一起喝一杯吧。” 李建设举起酒杯,邀请两位岳父大人,三叔也是自家人,今后就安心住在院子里吧。 “女婿,你当上副厂长了?” 秦长春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虽然知道女婿富有,但突然当上这么大的官,他实在难以想象。 关响也急忙问道:“爸,您是怎么当上副厂长的?还是个那么大的轧钢厂。” “儿子,你爸可是北大的高材生,当个副厂长有什么稀奇。” 李建设笑着回应,他需要保持这份体面身份,不仅是儿女们的榜样,也让秦家对他心生敬仰,毕竟还要娶妾嘛。 秦淮茹笑道:“儿子,你爸本事大得很,说不定将来还能当厂长,你要努力学习,以后也能成为干部。” “哦!” 关响不再追问,他知道爸妈的话总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春明,别只顾吃饺子,尝尝这块东坡肉。” 李建设将一大块东坡肉放在韩春明碗里,这孩子看起来有些拘谨,不过下乡回来应该会开朗些。 “谢谢叔叔!” 韩春明尝了一口,果然美味无比。 稍后,李建设说道:“明天上午我和淮茹打算回四合院,那边有一位大爷要请我们吃饭,准备摆十几桌呢。” “女婿,那位大爷出手真阔绰啊。” 秦母在四合院长住多年,对那里的人也颇为熟悉。 秦淮茹补充道:“那位大爷其实是被三大爷操控的,不过请客总归是好事。” 不久后,韩春明吃得有些撑了,这种满足感前所未见。 一开始他还担心吃太多,后来桌上又上了满满一大盆饺子,完全吃不完。 韩春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界有限,原来别人家的生活可以如此富足,连韭菜馅饺子都能随意享用。 “哥,我买了个新玩具,你自己攒钱买的,跟我去看看吧。” 朝阳拉着哥哥往后院跑。 孩子们吃饱后便一起去玩耍了。 韩春明来到后院,发现这里和中院类似,也有北屋及东西厢房,只是院子格外宽敞。 朝阳选择了后院东厢房,带着弟弟言乐一起居住,因言乐年纪尚小。 秦京茹住在后院北屋,这是李建设指定的房间。 等到言乐长大些,可搬至西厢房,即便如此,空间依旧绰绰有余,更不用说还有众多耳房。 “关响,你家真是太棒了。” 韩春明满心艳羡,若他将来也能拥有这般大的院子该多好,自己、兄姐以及777都能分到各自的宽敞房间,岂不美哉? 然而这只能是幻想罢了,以自家境况,恐怕一辈子也住不上这样的好宅子。 中院,北屋! 酒宴渐入尾声,李建设起身走向旁边书房稍作休息。 秦淮茹急忙端上茶杯,因母亲与秦京茹在此,她无需忙其他事务。 “淮茹,你觉得春明这孩子如何?” “很不错,很懂事,他和关响是同桌,两人相处融洽。” 秦淮茹见韩春明一脸羡慕的模样,心中颇为愉悦。 “嗯!” 李建设随口一提,内心却想着韩春明这小子颇具赚钱能力,不过吃苦也是必要的。 玉不琢不成器,他正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进行投资,仅韩春明一人便足以让他轻松成为亿万富翁。 “淮茹,我去外头散散步,今晚吃得太多,不活动一下对胃不好,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好的,我待会让孩子们先洗澡,等您回来就能直接洗了。” 秦淮茹并未多想,多年来丈夫一直有此习惯。 李建设一出门便驾车离去,直奔片爷那三进大院,探望小妾陈雪茹,本打算次日再去。 但院内即将举办酒席,趁此机会前往,一个多小时足够,有时等待也是一种负担啊! 四合院,中院! 贾东旭放下酒杯,擦了擦嘴,心满意足。 天佑善人,这么多年过去,老娘居然给他买了瓶酒。 直至今日,准确地说,上午之前,他还以为这辈子只能偷偷在外面饮酒,谁承想才半天工夫就时来运转了。 “东旭,你工作怎么样?做秘书累吗?” 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筷。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吃闲饭,儿子和儿媳都有工作,她得挣点表现,争取多要点养老钱。 “不累,一点都不累,就是在办公室看看资料学习,特别轻松。” “下周日开始,我要去学车,考驾照呢,以后还能帮哥哥开小汽车。” 贾东旭觉得自己的愿望实现了,终于可以让母亲洗碗洗衣,让她也尝尝过去的辛苦。 “哎!东旭,你现在也算是个干部了吧!” “当然啦,只是级别才三十级,但跟着我哥,迟早会升上去的。” “我哥对我很好,刚当领导就让我去做秘书,这是信任我,把我当家人。” 贾东旭得意地吹嘘着,院里的兄弟虽多,可哥哥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东旭,你可得好好干,你哥刚进厂,说不定有人嫉妒,盼着你哥出事呢。” 贾张氏心生嫉妒,要是院里的傻柱出了头,她肯定也希望他倒霉。 “妈,我知道的,我会注意的。” 贾东旭现在的心愿是,只要哥哥发达,他就能跟着享福直到退休。 “那就好,妈出去洗碗了,你多休息会儿。” “妈,我不休息,我出去散步下棋。” 贾东旭说完就起身离开,腿也不瘸了,当了干部再走不稳,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腿竟然莫名好了,行动也更利索了。 贾家屋内,陈碧华让棒梗和小当看书,槐花自己玩耍,她则忙着踩缝纫机。 贾张氏拿着碗出去,却没有急着洗,而是跑去跟大妈们炫耀去了。 “陈大嫂,我家东旭出息了,在厂里给李建设当秘书,也是个干部呢!” “三大妈,我家……” 几个大妈听到这话,恨不得贾张氏被口水呛死。 贾家六口人之前全靠陈碧华每月三十三元的工资勉强维持,差点成了贫困户。 现在若不是依赖李建设,日子还不知会有多艰难。 但转念一想,贾张氏给李建设做了十几年的鞋,眼光倒是不错啊! 贾张氏得意一番后外出如厕,忽然听见邻近男厕有人议论李建设,称其副厂长职位来路不明,疑通过行贿获得。 这番话惹怒了贾张氏,她立刻冲到门口大声呵斥:“你说李建设来路不正?你自己才不清白,有种站出来辩解啊!谁再敢诋毁他,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在厕所外持续骂了约十分钟,屋内无人敢回应。 四合院居民闻讯赶来,了解情况后,几位男子将那议论者拖出教训了一顿。 “朱老三,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砸你家门!” “李副厂长岂是你能随意非议的,我第一个反对!” 朱老三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只是随口一说,却引发如此后果。 …… 李建设停车后来到陈家大院,遇见徐慧真带着孩子来访。 “建设,这么晚来干什么?”陈雪茹迎上前。 “来看看。” 李建设带着两个孩子进入北屋。 学弈比关响小几个月,因晚一年上学,现读六年级;理儿小一岁多,因上半年出生,仍在五年级;平儿最小,仅八岁。 徐慧真手中还抱着四岁的天儿,与言乐同龄。 “哥,你喝酒了吧!”徐慧真将天儿交给李建设,知他人喜欢女孩。 第193章 有些蹊跷 “略饮了些,老蔡呢?” “他值守,稍后接我们回家。” 李建设吻了吻天儿,让孩子们去隔壁玩耍,他有要事与陈雪茹谈。 陈雪茹握住李建设的手,无视徐慧真的存在。 徐慧真仿佛没瞧见似的,这哥哥虽有些小错,却远胜贺永强。 毕竟贺永强直接溜了,全然没有半分情意。 “雪茹、慧真,都十一月了,月底就把公私合营收尾,别续签了。 安心待在居委会,遇事找老蔡去轧钢厂找我。 别显摆,也别刻意装穷,低调就好。” 李建设难以提及浩劫将至,这事太大,连自家人都得小心说话。 陈雪茹忙问:“建设,你回轧钢厂了?”她听闻过此事,但具体时间不知。 “嗯,今天上任,红星轧钢厂副厂长。”李建设只是陈述事实,他在三十五岁时起步,四人齐心,都在轧钢厂。 “啊!哥,副厂长?多大官?”徐慧真惊得发麻,领导岂是随便当的? 李建设笑着答:“跟街道办李主任一样,处级。 十四级干部,月薪一百三十八块,不如你们的分红。” “哥,你太厉害了!”徐慧真咋舌,这可是大官,她以前还想讲理,如今只能服气。 “建设,你要搬来前门街道住吗?”陈雪茹目光期待,如此上进的男人,让她心动。 “还得等等,等形势稳定后再搬。 现在不能松懈,等当上革委会主任,熬过初期才算稳妥。” 接着又谈了些合营店的事,既献给集体,就得赚到最后。 库存正在清理,卖出的货款最后才转为分红。 “哟,李哥儿来啦!”老蔡驾着拖拉机,顺道接媳妇和三个女儿回家。 “来一阵了,正准备走。” 老蔡,你先回去吧,我送慧真和孩子们一程。” 李建设只喝了一小杯酒,半两都不到,丝毫没有醉意。 “嗯。” 老蔡答应了一声,随即意识到门外的那辆车是李哥儿的,这又是摆阔气了。 “建设,你怎么送?” 陈雪茹感到疑惑,难道是步行?过了前门楼子后,方向也不对。 “我开厂里的专车来的,等改天我带你和学弈出去兜风。” 李建设不是装样子,只是天气太冷,怕冻着孩子们。 “真的?我想去看看。” 陈雪茹虽有钱,但车子买不到也买不得,毕竟连街道主任都没车。 “可以呀。” 临走前,李建设还跟丁妈和奶奶叮嘱了几句。 众人来到院子门口,只见一辆崭新的吉普车停在那里。 陈雪茹满心欢喜,这是她男人的车。 “雪茹、学弈,下次再来,我先回去了。” “叔叔再见!” 学弈挥手告别,还有很多话想跟李叔叔说,只能下次了。 李建设上车,徐慧真抱着天儿坐副驾,理儿和平儿在后排,随后出发。 至于老蔡,有拖拉机呢,结实得很,冻不着。 “哥,你真厉害,大厂子的副厂长!” 徐慧真身为居委会副主任,也算半个体制内的人,深知轧钢厂副厂长的地位,同样是处级,却远胜街道主任。 “学习改变命运,多读书才是正道。” 李建设的话句句在理,无论何时何地,多读书总没错。 即便不在学校,也要不断学习,还能改善睡眠,因为看书容易让人犯困。 不久,小酒馆到了,徐慧真母女四人下车后各自回家。 李建设考虑片刻,自己出来太久也喝了酒,于是没进小酒馆,直接回了家。 “突突突!” 过了一会儿,老蔡驾驶着拖拉机抵达小酒馆门前。 赵雅丽掀起门帘探出头,惊讶地问:“老蔡,怎么没把人接回来?” “早就回来了,是李哥儿送的。” 老蔡心里暗想,人虽已回到院子,但赵雅丽并未察觉,汽车声远不及拖拉机那般震耳欲聋。 “李经理来过?他大学毕业后究竟做何工作,我还以为他会回街道办呢。” 赵雅丽许久未见李建设,心中颇为想念。 “他现在在原来的轧钢厂当副厂长了。” 老蔡提及此事时,仍觉恍若梦中,秦淮茹上班十几年依旧只是个工人,而李建设却能在休息多年后成为重要领导。 “什么?李经理真的去当副厂长了?” 赵雅丽惊讶不已,确认无误后,赶紧回小酒馆告诉众人,顿时引起轰动。 …… 次日上午,李建设带着家人返回四合院准备宴席,少了他这个主角怎行。 院子里的人数较之前增加不少,他家添了四口人,贾家多了三人,后院的光齐娶妻生子今日也归来了。 老许家的红星以及院内其他家庭近年来也有孩子出生。 最终决定摆十二桌,方便大家落座。 易中海出手阔绰,月初各家尚有猪肉票可用,还能额外购买不限量的鸭肉、鱼类等佳肴。 老许家的门板再次被借出,傻柱带领院里大妈们一同帮忙备餐。 许大茂将父母及妹妹都接回院中。 阎埠贵再次担任账房先生,找到了发挥才能的机会。 “解成,你都二十三了,怎么还不找对象?” 李建设坐在椅子上与兄弟们闲谈,今日只待享用美食。 “哥,我也不想啊!当初于莉拒绝了,耽误了整整一年,去年相亲两次也没成功。” 阎解成渴望找个伴侣,于是搬出家 ** 生活,可按照于莉的标准,始终未能如愿。 “缘分这种事,难以强求。” 李建设摇头叹息,阎解成习惯了艰苦日子,未来或许会更加节俭。 瞧三大爷正兴高采烈地忙碌于厨房案板旁,虽然不用收礼金,却负责安排菜肴、张罗饮食。 此时,院子里的孩子们一起嬉戏玩耍,连挨过打的棒梗也混迹其中。 关响还没回来,韩春明还得完成今天的作业。 三进大院里,秦母留韩春明吃午饭,昨天剩菜多,多一个孩子也无妨。 秦母有时住大院,有时去帮儿子带孩子。 “关响,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韩春明背起书包离开大院,忍不住回头看了许久,觉得这个地方很好。 到家时,他迎面遇到一个女孩从院里出来。 “苏萌,你要去哪儿?” “春明,你今天上学了?” 苏萌一脸不解,周日不是不上学吗? 韩春明忙解释:“没上学,我去同学家玩了,今天刚回来。” “哦,我也是去同学家,去前门小酒馆那边。” 苏萌说完便离开了,她已和班主任兼妈妈约定好,作业已完成。 片刻后,苏萌跑到小酒馆附近,从旁边的小巷进了院子。 “静理,我来啦。” “苏萌,快来。” 徐静理跑出来,拉着同桌进屋介绍道:“这是学弈,你认识的,你爸爸还是他的老师呢。” “学弈,你好。” 苏萌曾在学校见过学弈来找徐静理。 “你好。” 学弈仍在写作业,他是被妈妈带来的,居委会今天有事,妈妈和慧真姨都出去了。 “苏萌,告诉你件事,昨晚我坐小汽车了,是李叔叔的车。” 徐静理开始炫耀,这是小孩的天性。 “就是你常提到的那个李叔叔吗?” 苏萌听徐静理提过多次了。 “对呀,也是学弈的李叔叔。” 谁知学弈突然说道:“李叔叔就是我爸爸。” 徐静理一听,赶紧把苏萌拉到隔壁房间,才说:“学弈小时候,他爸爸就走了,他一直把李叔叔当爸爸。” “哦,原来如此!” 苏萌点头,对学弈感到同情,从小就没了爸爸。 四合院内,快到饭点,许久未归的何大清回来了。 他如今也学聪明了,到时间就来吃饭喝酒,但从不下厨。 \"东旭,过来。\" 李建设挥手招呼贾东旭到主桌旁。 \"哥!\" 贾东旭一脸喜色,如今也算混出了头,是个地道的大男人了。 \"大茂、傻柱,都过来。\" 李建设没忘了其他两位兄弟,今日特意设了两桌主席,因青年一代都已成材。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后说道:\"今天大爷请我吃上岗饭,让我很感动。 这些年来,大爷一直照顾老太太,大家都看在眼里。 要说院里谁是道德典范,非大爷莫属。 大爷,我敬您一杯!\" 此言一出,众人虽觉有理,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建设向来不是什么善茬,与他共处多年的人皆知,他行事张扬,毫无底线。 但奇怪的是,大家对他却并不排斥,甚至觉得好相处,前提是得顺着他的性子来。 此刻突然听他夸赞大爷,总觉得有些蹊跷。 许大茂就在身旁,心想莫非又要施展那\"如水之力\"? 易中海举杯饮尽,笑道:\"别这样说,尊老爱邻是咱们院的传统。\" 李建设点头附和:\"借今日设宴,何师傅也在场,各家主事人都齐了,我便再多讲几句。\" 众人放下筷子,就连孩子也竖耳倾听。 李建设在院里的地位早已毋庸置疑。 第194章 吃绝户 \"我如今已是副厂长,早晚会有分房的机会,继续留在这里不太妥当。\" 此话一出,贾东旭慌忙开口:\"哥,你要搬出去?\" \"李建设,你可别搬走啊,咱们在这住了多少年了。\" \"对啊,你家三间房完全够住,留在这里多好。\" 住户们心中一片茫然,早前盼着坏小子搬走是好事,可真听说有人要离开时,却又莫名不舍。 不说别的,单凭李建设如今的身份和年纪,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若真离去,说不定日后关系就疏远了。 傻柱也跟着起哄:\"李建设,你在这院子住了三十多年,换个地方还能适应吗?\" 李建设没想到自己人气如此高涨,笑着回应:\"大家听我说,我是肯定要搬的,不过不是马上,至少还要大半年。 搬走后也没关系,我在轧钢厂工作,祖宅也在这儿,随时可以回来短住。 再说,我也考虑到院里住房紧张,我搬走后,老太太的房间就空出来了。\"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我表态一下,这房子我不打算要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按时交房租,从没少给老太太一分钱。 我李建设有时确实冲动了些,但从不占便宜。 至于这房子将来给谁住,还是由太太决定吧。\" 众人议论纷纷,之前大家都以为李建设霸占了老太太的房子,如今他主动放弃,让大家心里有种错觉被揭穿的愧疚感。 看他态度真诚,似乎没有撒谎。 他家里本来就只有两间房,偶尔回来住也够了。 一时间,那些觊觎房子的人心里直发酸。 贾家六口挤一间房不用说,刘海中家因为住不下,刘光奇只好带家人搬出去。 阎埠贵家有三个儿子,也急需多一间房。 许大茂家的情况也不轻松,红星慢慢长大,睡客厅总归不便。 院子里其他人家同样住房困难,虽然有些有工作的无房户可以住单位宿舍或等待分配,但谁能保证一家人都能住在同一个院子呢?这显然更温馨。 易中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纠结不已。 这一间房直接关系到他的养老规划,本是好事,可现在却成了难题。 贾家最缺房,若给了他们,傻柱会怎么看?要是给傻柱,他有大房子,未来雨水出嫁还有耳房,这房子对他来说并不需要,东旭又会作何感想?要是给外人,更是不妥。 老太太突然开口:\"大孙子,你搬走后还会回来看我吗?\" \"哎呀,太太,我肯定得来看您!再过两年您大寿,我就帮您操办,现在我上班了,有钱办事。\" 李建设早就打定主意,要把祖宅和老太太的房子留给红星。 他现在不缺住处,未来也一样,四合院里的房子根本看不上眼。 把老太太的房子拿出来,不过是为了诱饵,让院里热闹起来,转移矛盾,拉易中海入局,引发养老之争。 内部稳定后,住户们的注意力就会转移,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 \"好,好,大孙子孝顺。\" 聋老太太笑得开心,看不出其他情绪。 一桌酒席散去,大家各自带饭回家,趁机商议此事。 晚上还有一顿新鲜菜,易中海不在乎花钱。 李建设假装外出散步,没走远就看见许大茂跟来了。 \"李建设,你真打算把房子让出去?\" 许大茂百思不解,即使搬出去,也能继续占着房子啊! \"大茂,你是不是傻了?不让出去,怎么把太太的房子给红星?房子没确定给红星前,我是不会搬走的,明白了吧?放心吧,我不缺孩子养老,但红星是我看着长大的,别人家的孩子我看不上。\" 李建设想让许大茂卷入房产争夺,这样满院子都是敌人,别人打得越凶,他就越安全,坐山观虎斗。 \"哦,我明白了。\" 许大茂终于明白,这兄弟不会放弃到手的房子,而是要给红星。 中院,贾家! 贾张氏放下水盆轻声说道:\"东旭,太太的房子必须归我们家,棒梗长大了,要娶媳妇了,哪能没有房子?\" \"妈,这个我知道,可太太会给我们家房子吗?\" 贾东旭巴不得把老娘赶出屋,天天同居太尴尬了。 \"去找你大爷啊,他负责给太太养老,这房子还不是他说了算?\" 贾张氏心里清楚得很,李建设明显想把房子转给老贾家,对她真是不错! “行,那我去找一大爷。” 贾东旭心想,一大爷既是他的师父,总该照顾一下老贾家吧! …… 中院,何家! 何大清喝完酒没走,进了屋就说道:“傻柱,你得想办法把太太的房子弄到手。” “爸,您糊涂了吧!我们家不缺房子住,拿太太的房子做什么?” 傻柱坐在椅子上,晃着腿,老爹一走,他就不再为房子的事担忧。 “傻柱,你才糊涂呢!” 何大清急了,他和白燕妮一直没孩子,要是年纪大了被赶出去,还得回来靠傻柱养活,那不也需要有个住处吗。 有房子的话,还能继续找续弦。 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傻柱,听爸的话,把房子拿下来没错。 李建设现在当大领导了,肯定不会一直占着老太太的房子。” 何大清知道李建设的情况,关响都去前门中学读书了,显然是准备搬过去住。 “爸,我拿房子有什么用?难得回来一趟,帮我找对象才是正经事。” 傻柱目前最关心的是找老婆,其他的事都可以往后放。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找对象自己去!” 何大清气得不行,但儿子都快三十了,真动手他也打不过了,只能在一旁唉声叹气,暗自眼热那房子。 …… 贾东旭这时已掀开帘子前往易家,开始行动。 “一大爷,您在休息呢。” “东旭,快坐下。” 易中海笑着说道,房子的事虽然棘手,但东旭来了,他很高兴。 “一大爷,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六口人挤一间房,实在住不下……” 贾东旭诉苦连天,这些年吃了不少亏。 “东旭,我知道你家困难,但这房子是太太的,太太还在里面住着,等我和太太商量后再定。” 易中海不敢直接把房子给贾东旭,傻柱还在等着呢。 院外,李建设来到一片无人的空地,又说道:“大茂,做人不能只顾自己。” “什么?” 许大茂有些糊涂,这语气怎么像是大爷对傻柱说话? “大茂,听我说,四世同堂至少需要几间房?” 李建设点燃一支烟,没递过去,他知道大茂不喜欢。 “这……得四间吧!” 许大茂还能算清楚,文化不低。 “不对,是四套房,两间连着的只能算一套。 你家一套房,再多一套的话,你爸妈和凤玲就不用搬去老房子住了。 同样的,红星长大娶妻要一套,有了儿子再一套,儿子娶妻还要一套。 你知道我为什么搬出去吗?因为即使我在院子里有三间房,其实只有两套,以后更住不下,所以要提前打算。” 李建设刚想到这个主意,不仅想拉许大茂入局,还要当领头羊。 “李建设,我懂了,你是想以后四世同堂一起住,所以才搬出去找大房子。” 许大茂恍然大悟,看吧,这就是李建设,想得比别人长远。 没想到李建设摇摇头说:“不,是为了你!” “什么?为了我?” 许大茂惊呆了,这靠谱吗?就算拿下了老太太的房子,也只有两套,哪来的四套? “大茂,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我就直说了。 当初算计的就是老太太的房子,顺便也盯上了老大爷的。 你说,老大爷是什么状况?” 李建设吸了一口烟,今天要把许大茂带进圈套。 “哎呀,你是说老大爷是绝户?你是在打他房子的主意?” 许大茂吓得不行,还好他不是绝户,否则就中招了。 “就是这样。 我三十五岁,老大爷五十多了,等我老了,他早就没了。 这样就有三套房了,而且他的房子有三间,算两套。 但这个机会得留给你!你按这条路子,把老太太和老大爷的房子都拿下来。” 待到你年迈,红星成家立业、子孙满堂,这院子仍由你们一家居住。 即便孙子也成家,你也无需迁出,四代同堂共享天伦之乐,这般晚年生活岂不美哉? 李建设应助许大茂为红星积攒家业,免得日后红星长大怨恨父亲未尽其责。 许大茂已沉浸于美梦,想象自己老时携小重孙居于此院,四世同堂,幸福无比。 回过神来,忙道:“李建设,你真是义气。” “嗯,我住房无忧,自当让此良机予你。 这宅内有智者,寡妇尚知拉帮套,谁不知趁早分家产? 一大爷现为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元,多年积蓄可观。 他工龄长,退休金按当下标准也能拿八十四元,这钱不费力就赚。 你瞧,不仅是贾东旭,连傻柱都想争这房产。” 李建设弹落烟灰,心想,大茂虽非理想的养老伴侣,但在哄人方面胜过傻柱与东旭。 关键在于大茂的态度,原着中许大茂虽算计众人,却还能哄着大家合伙做生意。 “不对,你说贾东旭我信。 傻柱争房做什么?他并不缺住处啊!” 许大茂觉得自己又分析错了。 “大茂,你该不会真要改名‘傻茂’? 我刚不是说了吗,四世同堂,养老才是大事。 傻柱的父亲是谁?何大清! 别看他跟寡妇跑了,那寡妇并未给他生子。 等着瞧,何大清早晚被赶出家门,年纪大了只能回来靠傻柱赡养。 到那时他住哪里?不还是老太太的房子? 大茂,记住一点,只要没人养老,挣再多钱、有再多女人都无用。 到老时,必遭人算计分家产。” 李建设拍拍大茂肩膀,安心为红星积攒家业吧... 许大茂打了个寒战,庆幸自己已有儿子,不是绝户。 第195章 小家子气 “李建设,我该如何做才能夺下老太太和一大爷的房子,吃一大爷的绝户饭?” 许大茂认真了起来。 尽管春燕娘家有房,但红星是他的亲生子,也是老许家的延续,必须传宗接代。 要是跑去春燕娘家住,那成何体统? “简单!把哄二大爷和三大爷的那一套整合一下,全用在一大爷和老太太身上,就稳了。 东旭和傻柱哪是你对手。 跟了我这么久,你总该学会点以柔克刚的本事了吧。” 李建设轻笑,道德不过是一种束缚,许大茂陷在里面出不来,倒是省得日后反咬一口。 “我好像懂了。” 许大茂暗想,所谓的以柔克刚,不就是哄骗坑人吗?李建设最擅长这个,他得多学学。 “行,你先回去,我去前面下盘棋。” 李建设溜了,他知道院里现在肯定乱成一团,正好避开。 许大茂迅速返回院里,略加思索后便去了老何家。 “何叔,您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傻柱,您难得回来一趟,怎么又起争执了?” “哎,我说许大茂,你别乱猜。 我吵什么呀,还不是因为我老爹盯上老太太的……” 傻柱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傻柱,你闭嘴!” 何大清急忙呵斥,这笨儿子怎么就不明白他的难处呢?寡妇虽好,但不能养老啊! “何叔,您消消气!没事我先走了。” 许大茂心里有数了,李建设说得一点没错,何大清确实在打回院里养老的主意。 于是,许大茂立刻转身去了老大爷家,哄人他很在行,不逊于李建设,只是坑人的技巧还需提升。 “一大爷,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许大茂,你来干啥?” 易中海愣了一下,许大茂该不会又要房子吧?这可不行! “是关于放电影的事。 最近来了部新片《阿诗玛》,明天晚上厂里要放映。 我想着设备都准备好了,不如明天在厂里放完后,再到咱们院里放一场。” 您是主心骨,这事还得您操持,李建设明天有客户拜访,抽不开身。 许大茂虽不糊涂,怎会一开口就提房子?必先让人高兴再图谋不轨! \"大茂提议院里放电影,这主意不错!咱们院子该这么办。\" 易中海欢喜起来,看,连许大茂也被感化,开始为集体着想了。 \"行,这事您来张罗,明天晚上八点前我会把设备搬到院子里。\" 许大茂说完便离开了,先套近乎再设局,不急,李建设还没搬走呢。 \"当家的,刚才许大茂来所为何事?也是为房子吧?\" 一大妈走出屋子,平日有外人来访,她都不露面。 易中海关好房门以防打扰,说道:\"大茂并非为房子,他说的是放电影的事...\" \"大茂改邪归正了?\" 一大妈看着许大茂长大,院里除了李建设,就数许大茂最不安分。 \"现在说转变还早,还需观察。 但这是好事,大茂本质不坏,只是过去受老许影响太大。 再说老许夫妇搬走多年,大茂也顾家,不说别的,春燕嫁过来这些年,没做过一顿像样饭。 大茂每天早起做饭,上班下班还要管晚饭洗衣做家务,是把好手...\" 易中海越说越觉大茂优点不少,而且老许夫妻年纪比他大,早晚会先他而去。 \"翠云,帮忙留意下,我去跟老太太聊聊。\" \"好,你去吧,老太太醒着,没睡着。\" 一大妈拿起针线活继续忙。 \"太太,还没休息吧!\" 易中海端着水壶进屋,给老太太倒了杯热水。 \"没呢,老易,你是不是想问房子的事?\" 老太太坐起身,也在琢磨这事。 \"没错!李建设之前确实莽撞,可现在三十多岁又当领导,脾气收敛多了。\" 易中海认为自己的努力也让李建设有所转变。 “我的大孙子一直不错。” 老太太护着他,接着问:“老易,你到底想让傻柱还是东旭养你?” 老太太自己也是孤寡老人,自然清楚养老的难处。 “太太,如果让我选的话?” 易中海把难题推回去,想听听她的看法。 “选傻柱吧,他虽然傻,但没坏心,真的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老太太一直偏爱傻柱,这一点始终未变。 “那东旭呢?” 易中海内心更倾向贾东旭,因为傻柱那边有何大若在一旁掣肘;而贾东旭只有一个年长的母亲贾张氏,情况相对简单。 “东旭不够孝顺,经常在外面吃喝玩乐,还不愿意干活。 张丫头性格强势,即使答应给你养老,时间久了也可能生事。” 老太太睡眠不多,其余时间都在观察家中众人,早已心中有数。 唯独对李建设拿不准主意,不过大孙子至少没有恶意,即便坑了易中海也不是大事。 易中海点头表示认同,东旭和傻柱各有缺陷,所以他犹豫不决。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太太,你觉得让许大茂来养我如何?” “你是说大茂?老易你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老太太惊讶不已,她从未考虑过这个人选。 “太太,您看啊,许大茂确实有些狡猾,心思不少。 但他很勤快,每天起床都是院子里最早的一批人之一。 无论是买菜做饭、洗衣打扫,还是照顾他人,他都很擅长。 比起傻柱强多了,毕竟傻柱连家务都不会。 而且许大茂不自私,无论去哪儿都会带上妻儿,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带回家。 他比东旭更勤勉,品行也更好。” 顿了一下,易中海接着说道:“提到春燕,她虽然不太擅长家务,但在照顾孩子方面很用心。 在院子里,她从不与人争执,嫁到这里这么多年,从未跟邻居争吵过。 她性格豁达,不吝啬,早年闹 ** 时,她悄悄给对门孙二娘家送过粮食,品德无可挑剔。 还有啊,红星长得俊,懂礼数,不逊于李建设的三个孩子。” 老太太沉默片刻后开口:“春燕是个好姑娘,人品不错。 许大茂也不赖,只是他住在后院,常与老刘来往,跟你接触不多。” “接触少没关系,大家同住一个院子,以后自然会多交流。 刚才大茂来找我商量放电影的事……” 易中海解释一番后继续说道:“我觉得啊,在李建设搬走之前,要在他们三人里选一个养老的人选。 到时候就把房子给他住,房租也不收了,咱们就是一家人。” “行啊,老易你就定下来吧。 我那大孙子,你得多关照,他向来机灵,这阵子进厂当领导,估计后面会有大事发生。 他重情义,发达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东旭。 你们多捧着他点,将来他会记得你们的好。 不说养老的事,遇到难处他总会帮忙。” 老太太深知其中利害,大孙子从不为钱发愁,实在缺钱了,就在院里想办法,谁都拦不住。 既然没这样做,说明他并不缺钱,这些年房租也一直按时交。 此时突然进厂当领导,想必是为了应对某些变故。 “放心吧,这里谁不宠着他。 他的话比我的话更有分量,我还想着等年纪大了把位置让给他呢,谁知道他要搬走了。” 易中海摇摇头,李建设搬走倒也好,不影响他的计划。 …… 李建设回到院子,媳妇立刻询问:“你怎么把房子还回去了?” 秦淮茹心疼极了,早已将隔壁老太太的房子视为自家一样。 “淮茹,你又这样小家子气了。” 隔壁的房子我们不用,连祖屋我也打算以后卖了。” 李建设靠在椅背上,劝说妻子不要太纠结,实在说不清就干脆不解释。 “为什么卖?这么好的房子,咱们又不缺钱。” 秦淮茹瞪大眼睛,她希望家里房子越多越好。 “我不是现在卖,是将来的事,还早呢。 等我们老了再说。 想想老许家和老刘家的情况,儿子大了,娶妻后未必还跟父母同住。 咱们有老宅,难保哪天子孙不孝,把我们赶过去。 不如把老宅卖掉,搬进大院,不留退路,让三个儿子负责养老。” 李建设不过是随口说说,真要是儿子不孝,直接赶出去,再找别的儿子接替。 要是还不行,那就继续生,总会有个可靠的养老人。 而且,傻柱不是还在吗? 等等,让傻柱养老,这算不算超级逆天的大逆转? 第二天清晨,李建设被秦京茹扶起来时还有些迷糊。 “姐夫,外面下雪了,快穿上外套。” “下雪了啊!” 李建设打着哈欠,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果然飘起了雪花,挺好,预示着丰收之年。 秦京茹端来洗脸帕帮姐夫擦脸,等他上班走了,自己也能接着洗衣做饭。 “咦,姐姐呢?” 他心想享受福利就得付出,一周得上六天班,唉。 “姐姐骑车送朝阳和乐乐上学,然后自己去工厂了。 姐夫,我去给你拿早餐,面条已经煮好了。” 秦京茹很快端来热腾腾的面片汤、咸菜和鸡蛋,已经很丰盛。 李建设也没客气,快速吃完以免迟到。 “京茹,我去上班了,天冷别洗衣服。” “姐夫,我知道的,晚上还放电影吗?” 秦京茹给姐夫围上围巾,冬日里大家都裹得很严实。 \"放行吧,雪不大,估计中午就停了。 你待在家里别冻着。\" 李建设揉了揉京茹的头,便离开了。 第196章 确实不再年轻了 途中,他看见刘海中走在前面。 \"嘟嘟!\" 刘海中听见喇叭声,回头一看,急忙喊道:\"李副厂长,您这是去上班啊?\" \"别这样称呼我,二大爷。 这不是厂里,在外面叫我名字就行。\" 李建设摇下车窗,看着这设计,再过几十年,有些出租车上还能见到,像捷达、桑塔纳的经典款也是靠手动摇窗。 \"是是,李建设,您的车真棒!比杨厂长的车还要新。\" 刘海中满是羡慕,院里出了不少人才。 \"这是我托关系弄来的,二大爷,别愣着了,快上车,外边冷得很。\" 这个厂有几千工人,大多守规矩,刺头不多。 真遇到事,刘海中确实是个能人。 \"是是,这就上车。\" 刘海中兴奋极了,赶紧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后,感觉哪儿都好,高端大气,这才是做领导的样子。 \"二大爷,你现在是七级工吧?\" \"对对,七级工,就比老易低一点。\" 刘海中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元,两个儿子也在厂里,大儿媳还是工人,生活条件不错。 他把钱存着,等到改革开放,就能拿出几万元进行投资。 李建设看重的不是他的积蓄,而是他的勇气和闯劲,当初连李新民都不怕。 \"二大爷,你当小组长也有几年了,准备一下,过来给我当助理,一起谈客户。 先积累经验,等有合适的岗位,你就升职了。\" 话音未落,轧钢厂的大门到了,离铃响还有三分钟,来得有点早。 \"哎呀,我这是转岗了吗?以后也要当领导了?\" 刘海中欣喜若狂,看看吧,他昨晚就让媳妇去找李建设聊聊,果然成功了。 \"那是当然的,我忘谁也不会忘二大爷你啊,我是后院的人。\" 二大爷今日站完车间最后一班岗,始终如一。 明日换上新衣,到人事部报到,岗位已提前安排妥当,在东旭对面落座便是。\"李副厂长,感谢您的信任,我定不负所望。” 李建设将车停在二车间外,王者归来的架势。\"李副厂长,我必勤勉尽责。”刘海中颤抖着言辞,庆幸熬出了头。 “去吧。”待人下车,李建设驱车前往办公楼,振作精神投入工作。 随即吩咐小廖联络客户,傍晚厂里放映电影,晚上有招待。 不久,刘岚来核对菜单,她上午和面,中午掌勺,下午休憩,晚间传菜,串连包间与后厨。\"李副厂长,这是常用菜单,您看看需调整否?” 刘岚恭敬递上菜单,静静立于旁侧。\"就这般吧,再添两荤菜,我打包带走,另记我账上。” 他每日在厂里享用丰盛餐食,也不忘家中亲人。\"无事,我先行告退,下班后再为您清扫办公室。” 刘岚聪慧,遇此良机怎会错过讨好。\"李副厂长,您请指示。” “你觉得食堂周主任如何?” 李建设翻阅文件时注意到食堂周主任履历,此人换与不换并无大碍。\"周主任尚可。” 刘岚不敢妄言,免得遭报复。\"行,刘岚,继续努力。” 李建设沉思片刻,暂不调动职务,因杨厂长仍在任。\"午后小憩醒来,被褥放入柜内,晚些刘岚自会整理。” 饮茶提神后开门,见东旭倚在走廊,“东旭,何事看得入迷。” “哥,您醒啦,睡得好吗?时间尚早,许大茂特意为您留座。” 贾东旭转身对李建设说道:“哥要休息了,我得守在门口,免得被发现传出去不好。” “睡够了?哟,电影快开始了。”李建设瞥了眼手表,时间还早,要等到天黑才行。 “许大茂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放映《阿诗玛》,是尚海那边的国产片,听说特别精彩。”贾东旭也很想看,但座位早被许大茂占了。 “走,下去看看。”李建设朝楼梯口走去。 “哥,你的围巾。”贾东旭赶紧跑回办公室取了围巾追上去,这是他媳妇织的,戴着正合适,又暖和。 …… “碧华,你家孩子怎么没来?放电影了。” “晓娥,我们院今天也有场放映,就没叫他们过来。” 车间的工友们纷纷往**处聚拢,去看热闹。 “碧华,那边有空位,快来。”娄晓娥拉着陈碧华小跑过去。 后面,秦淮茹和梁拉娣也跟了过来,她们正聊着孩子的事情。 “哎!那里不能坐!”正在调试设备的许大茂突然喊道。 “为什么不能坐?”娄晓娥回头问道,其他女工也望向那边。 许大茂愣了下,说:“哦,是你啊。” 他认出了对方,是轧钢厂娄董的女儿娄晓娥。 世事变迁,大资本家的女儿如今也在工厂当普通工人。 秦淮茹随即问:“许大茂,这里为什么不能坐?你可别为难我的徒弟!” “秦姐,这些位置是留给领导的,今晚李副厂长要接待客户。”许大茂急忙解释。 现在惹不起,尤其是身边还有花姐这样的厉害人物。 秦淮茹忙说:“那我们就先坐下,如果不够再让……” “别让了,坐下吧,我让人去找些板凳来。” 李建设一到,立刻引起一片喧哗,这是他上任后首次在工人间公开亮相。 \"李副厂长!\" \"好久不见啦,李副厂长!\" 工人们纷纷围上来,希望能混个眼熟,万一将来有事能搭上话。 \"唐如德,赵丰年……许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李建设拍拍几位工友的肩,寒暄一阵后才离开。 \"淮茹、碧华,别在这凑热闹了,晚上793院还有场活动呢。\" \"就是来看个热闹嘛。\" 其实她们是来打发时间的,现在还没到下班点。 \"行,都早些回去吧。\" 李建设隐约向梁拉娣点了下头,这里不适合谈话。 \"东旭,让人多搬些椅子过来。\" \"好嘞,哥!\" 随后,李建设带着秦淮茹先行离去。 贾东旭急忙让认识的二车间男工去找椅子。 他留下来说:\"老婆,今晚不用等我吃饭,我要陪领导接待客人。\" \"东旭!\" 陈碧华低声说:\"能不能带点肉菜回来?孩子们好久没吃肉了。\" \"昨天不是刚吃了宴席吗?棒梗还偷了只鸡呢。 再说了,我可是厂长秘书,带盒饭多没面子。\" 贾东旭摇摇头,现在的身份要顾及形象。 …… \"建设,你怎么跑到劳保仓库来了?拿东西这事儿不太妥吧。\" 秦淮茹不解地跟到仓库。 \"我拿什么劳保?缺啥买啥不行吗?\" \"那你来这儿干啥……啊!建设,这不合适吧,这是厂里的地方……\" 后来,李建设叼了根烟却没点燃,以防万一着火。 \"建设,下次去我家或办公室谈,仓库要是被发现就麻烦了。\" 秦淮茹赶紧整理头发,给男人围好围巾,拍掉身上灰尘。 \"淮茹,一时冲动了。 走,去食堂,我已安排好了,你带份荤菜给孩子吃。\" 李建设今日料定要晚归,因这些客户未曾谋面,免不了多饮几杯。 他此刻精神抖擞,便往食堂而去,嘱咐秦淮茹在外稍候。 \"傻柱,忙什么呢?\" \"秦姐,还不是给您准备饭菜,您只管放心,口味绝不会差。\" 傻柱正在炖鸡,另一锅里还蒸着肘子,这些都是耗时的菜肴,热炒则待客人到齐再做。 李建设笑言:\"行,一会儿上了菜莫急着走,进来喝一杯。 今晚东旭和许大茂都会来,你得帮忙把设备搬至院内。 我喝酒不开车。\" \"明白,一定妥当。 您是要取饭盒吧,我都装好了。\" 傻柱递出两个大饭盒,显然是给秦淮茹的,里面肉满满当当。 \"好,一会儿你替我知会刘岚一声。\" 李建设从后厨出来,将饭盒递给妻子。 \"建设,为何有两个饭盒?是要给旁人吗?\" 秦淮茹心中莫名有了几分揣测。 \"瞎猜什么!这是杨厂长要的,仅我一人打包。 你先回去吧,今晚院里放电影,别让孩子着凉了。\" 李建设说完便匆匆离去,这女人的直觉真准啊。 回办公室不久,梁拉娣前来。 \"李副厂长,我想请教一下调薪的事情。\" \"拉娣,行了,关门吧,快下班了,不会有外人来。\" 梁拉娣赶忙关门并反锁,随后带着饭盒离开,不敢久留。 刚回车间,就听见下班铃响。 \"梁拉娣,你刚去食堂买菜了?\" 秦淮茹拎着网兜正欲返回,却见对方手中的饭盒,不禁怔住。 \"没呢,这是我托人买的山楂丸,给秀儿带的。\" 梁拉娣慌忙将饭盒藏进包中。 \"哦。\" 秦淮茹皱眉,不便多问。 走出车间,骑上自行车,本想回家,却忽然改道前往食堂后厨。 \"傻柱,出来一下。\" \"秦姐,您怎么来了?\" 傻柱急忙丢下锅铲,让马华暂时接替,自己快步走到后厨门口。 “傻柱,你哥刚拿走两个饭盒,是不是准备给杨厂长一个?”秦淮茹问道。 “没有啊,杨厂长今天下午就离开了,今晚是李建设接待客户,忙得团团转。” 傻柱愣了一下,赶忙说道:“秦姐,您只拿到一个饭盒吗?” “不是有两个吗?我就是怕你哥拿多了,哪能让一个人独占好处!”秦淮茹有些不安,她确信梁拉娣刚刚拿走的那个饭盒就是她男人送的。 “别瞎猜了,李建设那么会算计,杨厂长能说什么?您安心享用吧。”傻柱试图安慰她。 可话还没说完,秦姐突然起身离开,真是急得他措手不及。 …… 回到家,秦淮茹直接进了厨房帮秦京茹热菜。 打开饭盒一看,里面有一整块剔了骨的大肘子,还有好几个狮子头。 秦京茹瞥见了,脱口而出:“姐,这也太香了,给姐夫留些吧。” “对,要留一些,咱们也吃不完。” 秦淮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见妹妹忙着,便随口问:“京茹,要是你姐夫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该怎么办?” “姐,您胡说什么呢!我姐夫那么宠你,怎么可能找别人?即便真有这事,您也能把他抢回来啊,您都生了三个孩子了。” 秦京茹完全信任姐夫,又补充道:“关响都上初中了,要是姐夫真要找外室,早就有动作了,还能等到今天?” “京茹,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的脸,三十二岁了,确实不再年轻。 第197章 不做亏心事就好 秦京茹笑着宽慰她:“姐,您还年轻呢,跟着姐夫吃得好穿得好,气色多好啊。” “好什么呀,再好也没您青春洋溢。” 秦淮茹捏了捏妹妹的脸,感叹道:“京茹长大了,也是个懂事的人了。” 不久,大家开始用餐,吃完饭便准备去看电影。 过了一会儿,何雨水回来了,刚下班。 “京茹,一会儿于海棠和她姐姐要来院子里看电影,我回来的路上遇到她们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秦京茹开心极了,有几个这样的朋友让她感到特别温暖。 秦淮茹心中突然一紧,梁拉娣虽年岁渐长且育有一子,不过顶多算是寡妇。 而于海棠不同,正值青春年华,娇艳动人,车间里的工友们称她为轧钢厂的厂花。 至今无人与她结伴,或许仍在怀念旧情,更何况如今建设已是副厂长,难保这姑娘不会心生异念。 想到这里,秦淮茹心中的不安再度涌现,不知如何是好。 轧钢厂食堂包间内,李建设已与客户畅饮完毕,至于看什么电影,也只是随意逛了逛。 这寒冬时节,花几分钱看电影倒也无妨。 许大茂赶到时,只来得及喝一杯便草草收场。 “行了,大茂,你和傻柱先回去,大家都等着看电影呢。” 李建设生怕许大茂喝醉误事。 “好嘞,那我先行一步,各位领导继续喝。” 许大茂同样担心耽误正事,院里上百人等着,他不敢掉链子。 傻柱送完设备回来,正巧赶上宴席结束。 李建设虽喝了点酒,却不敢冒险开车,决定跑步回去锻炼身体。 “建设,你先走吧,我带贾东旭回去。” 傻柱主动请缨,总算逮着机会要好好“折腾”一番。 “行,我走了。” 李建设必须独自离开,出厂后直奔小院,这般寒冷深夜前来,安全稳妥。 “秀儿!” “李叔叔!” 秀儿听见呼唤,急忙从屋内跑出。 “哟,秀儿,想叔叔了吗?” 李建设将秀儿轻轻抱起,恰到好处。 秀儿年仅五岁,明年才上小学一年级。 自一九五一年起,国家对学制作出规定,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到了六十年代,部分地区的学制有所调整,有的小学缩短为五年或四年,也有将初高中改为两年的情况,各地不尽相同。 但部分地区依然保留了小学六年的学制。 \"可想了。\" 秀儿紧紧抱着李叔叔的脖子。 \"建设,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梁拉娣从屋内走出,她已搬到北屋居住。 \"喝了酒没法开车,走回来的,过来看看秀儿。\" 李建设抱着秀儿进了北屋,宝贝独女自然要疼爱。 片刻后,梁拉娣让秀儿去床上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一小时后,李建设离开。 回到院子时,电影接近尾声。 \"阿支带着人偷走了阿黑的神箭,还引洪水淹没了阿诗玛。\" 洪水退去,阿黑悲痛呼喊阿诗玛,却发现她已化作永恒的石像,留在人间千秋万代。 《阿诗玛》是部充满民间神话色彩的爱情片,未公映便遭禁。 直到十四年后才在影院上映,但此时的阿诗玛不再美丽。 后来,《阿诗玛》成为香烟品牌,广受欢迎,是《红塔山》前的轻奢香烟。 摇头叹息,无奈之至! 电影结束后,陈碧华突然问:\"李哥儿,东旭还没回来。\" \"没回来?他不是和傻柱一起吗?\" 李建设愣住,担心傻柱会不会对贾东旭不利。 \"傻柱也没回来!\" 陈碧华希望东旭能带些剩菜回来。 \"没事,他们在一起,你早些休息,可能又去喝酒了。\" 李建设不想多管,傻柱虽然调皮但伤不到人。 \"李哥哥!\" \"李哥哥好。\" 于家姐妹走近打招呼。 \"海棠、于莉,你们来院子里啦!\" 李建设很惊讶,事先并不知情。 \"来看电影,一会儿就回去。\" 于家姐妹聊了一阵,确认设备收拾妥当后离开。 阎解成想要送行却被拒,一脸失落,他只中意于莉,其他人都不如。 李建设回家后,寒冬腊月特意洗了澡,酒气太重,没想到秦淮茹也跟着来了…… “淮茹,今天怎么了?” 日后,李建设点燃一支烟,幸好他还年轻力壮,不然就得喝枸杞养生了。 “没怎么,就是想再生一个。” 秦淮茹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别人的大妈们要到第四胎才有了女儿,她这个年纪还能生,没什么问题。 在农村,五十多岁生孩子的现象并不少见。 老大已经成家立业,最小的弟弟妹妹或许还在襁褓中,但再过几十年,这种行为可能会受到道德谴责。 “还生什么啊!淮茹,听我说,现在你应该注重保养,生孩子对身体伤害很大,这件事别再想了。” 李建设这次必须坚决反对,之前他就不太愿意生三胎,结果被劝着生了,要是再来个四胎,那可真是啃老了。 “我不是看你喜欢女儿嘛?” 秦淮茹仔细回忆,梁拉娣虽然比她小,但也不是小姑娘了,能吸引李建设注意的肯定是秀儿,毕竟家里李建设就偏爱女儿。 “喜欢归喜欢,但三个儿子就够用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今天才周一。” …… 李建设躺下后打算立刻入睡,否则第二天早上可能起不来。 秦淮茹却毫无睡意,关灯后许久,突然问:“建设,于海棠最近有没有在厂里找你?” 没有回应,李建设假装睡着了,何必解释呢? 这个周末,他计划让秦淮茹和陈雪茹见面,不过暂时不会让她们见到学弈,得循序渐进。 在外面纳妾不难,但家里的童养媳可不行,必须得到秦淮茹的同意才行,这事儿还真不好开口。 所以,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姐,快醒醒,该起床了。” 秦京茹已经准备好做饭,却发现一向早起的姐姐今天还在睡觉,只能进屋叫她。 “啊!” 秦淮茹睁开眼睛,昨晚没睡好,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赶出家门,三个儿子也不认她,吓得不轻。 “淮茹,你怎么了?” 李建设也被惊醒,他睡得很香,生物钟逐渐恢复正常,胃病也好了,可以早起了。 “没事。”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李建设醒来后,提议一起吃早餐。 随后开车送两个孩子去上学,一个是小学,另一个是幼儿园,接着与秦淮茹一同前往工厂上班。 “淮茹,这个周末带你去挑些布料和衣服。 陈雪茹的丝绸店正在大促销,说不定能淘到便宜货。” “嗯,好。” 秦淮茹突然想起陈雪茹,这才是她心中真正的竞争对手。 李建设刚到办公室,贾东旭就带着刘海中前来拜访。 “李副厂长好!” 刘海中满脸堆笑,他是来报到的,今后将归李建设管理。 李建设站起虚让一下,说道:“二叔,请坐。 调职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这件事暂时不公开,也不发通知,先低调处理。 等你适应工作,名额正式确定后再公示。” “好的,一切听您的安排。” 刘海中坐下不久,穿着大衣,脚踏皮鞋,看起来精神抖擞。 “具体工作由小廖和东旭指导你完成,主要是维护客户关系。 二叔的事说完,轮到你了,东旭。 昨晚几点回家的?电影散场时,陈碧华还问我你的去向。” 李建设掏出香烟,这是他福利的一部分。 贾东旭正准备上前递烟,却被刘海中抢了先,这秘书的位置到底是谁的? 刘海中点燃香烟后,又问道:“贾东旭,领导问你话呢。” “我,我没有去那里,只是喝醉了。” 贾东旭结结巴巴地说,显然醉酒让他神志不清。 他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厨房,幸好炉火未熄,不然会被冻坏,但内裤却不见了。 洗了把脸,找个地方躲避一阵,感觉差不多了,便直接赶来上班,连家都没回。 “好吧,我不多问了,不做亏心事就好。” 李建设摇摇头,估计是傻柱搞出了什么事,但贾东旭不是许大茂,陈碧华也没那个能力对付东旭。 所以这只是个小插曲,不会出大事! 厂里日常生产井然有序,转眼就快过年,时间不多了。 刘海中的加入让谈客户轻松不少,许大茂和贾东旭配合默契,偶尔还叫傻柱一起聚餐。 兄弟齐心,客户接待到位,订单源源不断,效益提升后员工福利也能更好。 不像那些小厂,升职名额不够就拆分,力求惠及更多人。 “李副厂长,您天 ** 排接待,我都忙不过来,后厨的杨师傅只会做大锅菜。” 傻柱抱怨着,天天加班让他连找对象都受影响。 第198章 亲密关系 “这样吧,我调个大厨过来跟你轮班,给你升大班长,月薪加五块,总共四十四块零五毛,如何?” 李建设点燃香烟,笑着看傻柱急切地递过火柴。 “李副厂长,真的给我升大班长?” “没错,就是今天,我让东旭通知会计,下个月工资就多了。” 傻柱喜滋滋地离开,从班长到大班长,不仅收入增加,职位也更有面子。 李建设摇摇头,拨通电话将南易调来。 周六了,明天要见陈雪茹,得先把事情办好。 他随即拨通贾东旭的电话。 “东旭,医务室准备得怎样?后天新厂医就到岗。” 李建设打算把丁秋楠调入厂里。 下午如常将秦京茹母子接到厂里,时间差不多时,顺便带上秦淮茹前往三进大院。 今天没去接关响放学,到院里后才听说他这周在韩春明家,明天才回来。 “关响今晚住我家吧,春明家人口多,地方不够。” 程建军已了解到李建设叔叔的身份——前街道办干部,大型公私合营店的公方经理。 如今是红星轧钢厂实权副厂长,还是北大的高材生。 他住的是 ** 的小院,而且他父亲还查出李叔叔家以前有三间大铺面,卖了十万元……天呐,这概念太惊人了。 他之前觉得自己家条件不错,但现在真想跟关响换一个爹。 不等关响回应,韩春明就说:“关响可以跟我一起睡,能住得下。” “再说吧,我住哪都行,咱们不都在一个院子嘛。” 关响打算明天带韩春明或程建军去老宅骑他爸上周答应给他的自行车。 正说着到了院门口,关响进去一看,觉得还可以,就是地方小了点。 “学弈,你怎么在这?” 苏萌正要出门,忽然见到学弈愣住了,感觉学弈比以前壮实了些,好像也高了点。 “苏萌你在喊谁?这是关响,我同学。” “对啊,苏萌,这是我和春明的同学,李关响。” 韩春明和程建军有些困惑,怎么还会认错人? “啊,你不是学弈!” 苏萌一脸疑惑,长得太像了。 “你好,我叫李关响。” 关响看着扎双马尾的女孩,不明白为何会认错。 “李关响,你认识学弈吗?” 苏萌仍不信,即便不是同一个人,那也是极亲近的亲戚吧,说不定是亲兄弟,对了,她还不知道学弈姓什么。 “不认识。” 关响摇摇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人。 苏萌继续问:“那你认识徐静理吗?” 关响依然摇头,“不认识。” 韩春明附和道:“关响不是从前门小学念书的,他之前在红星小学。 今天特意来我们院玩耍。” “嗯,那你们好好玩吧!” 苏萌走出院子后走了许久,突然感到尿急,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出来上厕所的,结果方向走反了。 她此刻想起了徐静理说过的话,学弈小时候,他父亲就离开了家。 难道学弈的父亲没有走远,而是另娶了一位妻子,生下了关响? 可这也说不通啊,关响都已经上初中了,而学弈还在读小学呢。 不行,她必须找到徐静理问问清楚,最好是能把学弈一起带来。 关响此时已来到韩春明家,韩母对此事十分重视,即便家中并不富裕,还是准备了饺子以及两道荤菜,仿佛过年一般热闹。 “关响,这是我的父母,还有大哥、二哥、大姐、二姐……” 韩春明依次介绍了家人,父亲在工厂上班,身体不太好。 大哥早已成家立业,不住在此处,今日特意回来小聚;大姐也已出嫁,二哥虽有工作但也搬离,只剩二姐仍住在家。 韩家人听说关响的父亲是副厂长,家庭条件优渥,这可是高干子弟,来家里做客,无疑令整个家都增色不少。 “关响,到了这里就像在家一样,不要拘束。” “没错,关响,你坐下吃饭,吃完我让春明带你四处转转。” 韩家人对关响照顾得无微不至,这种亲密关系以前简直无法想象。 …… 程建军也在用餐,看到美味佳肴刚拿起筷子,就被父亲拦了下来。 “建军,你别只顾着吃,怎么没把关响带来家里?” 程德顺对此事也格外在意,虽然李建设已不在前门街道,但他的影响力依然存在,单说王启年与李建设便是挚友。 “爸,上周我没去关响家,他要是来了,肯定先去韩春明那里。 我已经邀请他了,吃完饭就带他过来玩。” 程建军满心懊悔,日后定要找个机会去关响家看看,否则光听春明夸赞也没意义。 “记住这件事,吃完饭就赶紧过去。” 建军,爸爸告诉你,别看我是个小干部,跟李叔叔相比差远了。 以后你能不能找个好工作,说不定还得求李叔叔帮忙呢。 而且呀,李叔叔可是北大的高材生,对你将来考大学也有好处。” “儿子,听爸爸的话,李叔叔很厉害,你跟关响是同学,相处好了那是你的福气。” 程建军点点头,“爸、妈,我知道了。” …… 后院苏家,苏萌吃完几口饭便说:“妈,我去找徐静理了。 等一下,爸,你班上的那个学弈姓什么来着?” “学弈?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父愣住了,女儿这么小,可别早恋啊。 不过要是跟学弈,先交个朋友倒也无妨,只是别太早。 “他是徐静理的好朋友,我也认识。 爸,刚才我在院子里碰到一个人,是韩春明和程建军的同学,长得跟学弈一模一样,可他叫李关响,还不认识学弈,我觉得特别奇怪。” 苏萌的妈妈是她的班主任,也是徐静理的班主任,而苏父则是学弈的老师。 “李关响?这不对劲,学弈姓陈,跟他妈妈一个姓。 他妈妈是前门大街居委会的主任,原来丝绸店的经理,家庭条件很好,学弈的成绩也一直很棒,从一年级起就没掉出过前三名。” 苏父身为教师,对成绩优异的学生格外关注。 但此刻他满头雾水,两人真的这么像? “爸,我去把徐静理叫来看看,我也很好奇。” 苏萌放下碗筷就往外跑。 “路上小心点!” 苏母喊了一声,女儿去找徐静理,她很放心,毕竟都是自己的学生。 苏父也好奇,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到了前院,刚好看到一个孩子跟着程建军走出来,这…… “学弈!” 苏父下意识喊了出来。 程建军赶紧解释:“苏老师,他不是学弈,是李关响,您怎么也认错了?” “你真的是陈学弈?” 苏父心里直发懵,他上午课堂上才见过学弈,怎么也会认错? 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孩子比学弈结实些,个头也略高,但五官分明出自同一模子,定是双胞胎无疑。 “叔叔好,我是李关响。 叔叔,我和那个学弈真的很像吗?” 关响心中忐忑,刚才那女孩认错,现在连这位老师也搞混,实在蹊跷。 “像,特别像!” 苏父摇头离开,无言以对。 韩春明突然开口:“关响,你两个弟弟和你也很像,难不成那个学弈和你家有什么亲戚关系?” “不会呀,我爸是独生子。” 关响摸了摸头,“管他呢,见到学弈再说。” “对,别操心这事了。 关响,来我家吧,我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程建军满心只想着讨好关响,哪管什么学弈。 不久,关响随程建军去了后院,韩春明紧随其后。 三人躲在里屋玩耍,程建军拿出珍藏的玩具和小人书。 程母送来水果,嘘寒问暖一阵后离去。 “关响,你爸真厉害,是北大的高才生呢。” 程建军满是艳羡,虽成绩尚可,但考北大毫无把握。 谁料关响道:“我爸是特招的,高中没读完一年就被北大特招了,那时清华也来挖角,但他喜欢文学,所以选了北大。” “天啊!叔叔这么厉害,直接被特招,连清华都想抢?” 程建军与韩春明目瞪口呆,随后满是敬仰,他们最怕考试,若能特招该多好。 …… 第199章 八卦 “静理,静理!” “苏萌,你怎么来了?” 徐静理刚吃完饭,放学时并未相约。 “徐妈妈好!” 苏萌先向大人问安,接着说道:“静理,我遇到一个人,和学弈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学弈从小就没了父亲。” 徐静理满脸疑惑,怎会有人如此相似。 徐慧真突然问:“苏萌,那人叫什么名字?” “关响,李关响,他在前门中学上初一,跟我们院子里的两个男孩一个班。” 苏萌心里暗想,徐妈妈该不会认识关响吧。 “李关响,没印象。” 徐静理摇摇头,却又说:“关响,不就是发工资吗,这名字挺奇怪的。” 徐慧真悄悄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地走出院子,来到前面的小酒馆找到了老蔡。 “慧真,你怎么来了?我正忙着呢,等会还要回家吃饭。” 蔡全无今晚值班,原本媳妇劝他别工作了,在家陪孩子,但他得攒些零花钱,只能继续干。 “老蔡,快告诉我,我哥家老大叫什么名字?” 徐慧真一直不知道具体名字,只晓得李哥家有三个儿子。 “关响啊,我以前没提过?不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老蔡突然意识到,难道媳妇见到关响了?那可真是瞒不住了,学弈和关响长得实在太像,小时候就被认错过一次。 “天哪!” 徐慧真赶紧把老蔡拉到外面,说:“刚刚苏萌来我家了,她看见了关响,错当成学弈了。 老蔡,你肯定见过关响的,你觉得这两个孩子是不是特别像?” “那个……慧真啊,这事吧,不能说是像,简直像双胞胎一样。” 老蔡感觉头大,这事藏不住了。 “啊!” 徐慧真反应迅速,说道:“陈雪茹的儿子,跟我哥媳妇,叫秦淮茹对不对?他们家两个儿子长得像双胞胎。 这样说的话,学弈不就是我哥的孩子?陈雪茹根本不是出轨,而是给我哥当平妻了,我还以为她是小三呢。” 老蔡弱弱地说:“应该是平妻,不是妾。 李哥家有三进的大院子,还特意给陈雪茹买了套房子。” “啊哈,这就解释了,我哥为什么总帮陈雪茹,还卖了三间铺子给她。 学弈也一直把我哥当爹,原来是一家人啊! 这陈雪茹还跟我斗嘴,她分明是看上我哥了,不要名分也要生儿子。” 徐慧真抓住了关键点,却只能装作不知。 回家后,不见两个孩子,忙询问:“平儿,你姐和苏萌呢?” “她们去找学弈哥哥了。” 徐静平想一起去,被姐姐阻止,正生闷气。 “淮茹,我出去走走。” 李建设已用过餐,虽未饮酒,仍需养胃。 “路上小心。” 秦淮茹对此习以为常,心中盘算着明日去丝绸店的事。 出门后,李建设驱车直奔陈家,见门未关,便径直入院。 “建设,我就料到你会来。” 陈雪茹妆容精致,非平日模样,只为悦己者容。 “就你机灵,学弈呢?” 李建设惦记着儿子,四处张望。 “他被理儿邀去玩耍,稍后我去慧真那接他回来。” 陈雪茹正化妆,听到喊声,未细问。 “行,一起接他。” 李建设低声问道:“奶奶和丁妈呢?” “今日用餐早,已休息。” 陈雪茹转身关门时,忽被抱住。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 “学弈,你家院子真宽敞!比静理家还大。” 苏萌随后来到大院,未进屋。 不待学弈回应,徐静理便道:“学弈还有个小洋楼。” “真不错!” 苏萌仅觉好,未生羡慕,自家亦不错,有父亲陪伴。 “苏萌、理儿,我们现在去哪儿?” 学弈察觉方向有误,非去静理家路途。 “苏萌家,稍后我陪你回去。” 徐静理未提关响之事,见人再议。 孩子们奔跑如风,不久即至目的地。 “关响,还认识苏萌吗?春明呢?怎没同行?” 韩母倒垃圾时恰遇此事。 “他是学弈,不是关响。” 苏萌微笑,看吧,有人也会认错。 徐静理急忙道:\"我们先进去吧。\" 她曾来过这里,知道苏萌家在后院。 三个孩子跑向后院时,韩母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建军,程建军!\" 苏萌到达后院便喊了起来,她猜关响可能在程家。 \"来了!\" 程建军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学弈,顿时愣住,下意识回头,刚好撞见关响也从屋里走出。 这让程建军再次转头仔细打量两人,旁边韩春明也被搞糊涂了,怎么多了个关响? 屋外,徐静理睁大眼睛,怎么还多了个学弈哥哥? 关响和学弈更是惊讶,这难道是幻觉? \"你好,我是关响,李关响。\" \"我叫陈学弈!\" 两个孩子互相打量,除了身高略有差异,一张脸上肉稍多些,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苏萌忍不住问:\"你们是双胞胎吗?\" \"不是,我妈就我一个儿子。\" \"我有两个弟弟,但不是双胞胎。\" 关响和学弈都摇头,他们从未见过彼此。 这时,徐静理说道:\"我们出去说吧,这里大人太多了。\" \"对,出去说。\" 孩子们赶紧跑出院子,路上还在打量对方,确实太像了。 到了胡同,苏萌问:\"学弈,你爸叫什么名字?关响,你爸叫什么?说不定是亲戚。\" 苏萌或许觉得是同一个人,她在帮学弈找爸爸。 \"我不知道那个跑掉的爸爸叫什么。\" 学弈摇头表示不知。 \"我爸爸叫李建设!\" 关响的话让徐静理惊呼:\"你是李叔叔的儿子?\" \"啊!\" 学弈也惊讶地喊出声:\"你爸爸是我李叔叔?\" 苏萌也愣住了,徐静理常提起的李叔叔竟然是关响的父亲,为何以前没见过关响?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李叔叔不来我家玩?\" 徐静理反应迅速,觉得李叔叔应该知道学弈和关响长得很像的事。 孩子们都愣住了,开始胡乱猜测,谁说小孩子不会八卦呢。 …… “雪茹,该去接学弈了。” 李建设看了看手表,出来散步一个多小时了,这么冷的天气该回家了。 “嗯!” 陈雪茹懒散地答应一声,很快穿好衣服,两人一起出门。 等李建设开车到徐慧真家时,才知道出了大事。 “慧真,你说理儿和苏萌带学弈去了韩家那边,关响也在那里!” 李建设心里一紧,他想过两个兄弟总有一天会见面,不过是在学弈读初中后,跟关响一个学校。 但他没想到会这样突然,完全打了个措手不及。 “哥,学弈他是不是……” 徐慧真一脸好奇,她已经猜到了,老蔡和老何的例子就在眼前,同父异母长得一样,但她还是想听亲口承认。 “什么?那个……我去韩家一趟,顺便把理儿接回来。” 李建设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这件事不承认就好。 就像那些超生的家庭,把孩子寄养在亲戚家,任凭别人怎么说闲话,就是不认账,认了就要被罚款! 他要是认了,后果更严重,所以只能装傻充愣。 “哥,我也一起去。” 徐慧真想去接理儿,有正当的理由。 “行,你熟悉那边,到了地方,直接叫学弈出来就行,别提我。” 李建设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让两个孩子单独待在一起,该怎么解释呢? “好嘞!” 徐慧真上了车,坐在后座,和陈雪茹坐在一起。 车子开动后,徐慧真低声问道:“陈雪茹,学弈是不是我哥的亲生儿子?” “慧真,你别乱猜,没这回事。” 陈雪茹当然不会承认,最多只会在秦淮茹面前承认。 李建设正驾车时开口道:“慧真,别再问了。 我和雪茹都有家室,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徐慧真愣住片刻,是啊,李哥有家室,陈雪茹也一样,不过是丈夫不在罢了。 即便这事传出去,又能如何?当事人不承认,谁又能证明学弈是李建设的儿子? 没多久到了目的地,李建设与陈雪茹未下车,徐慧真进了院子,很快出来。 “哥,出事了!孩子们跑到你家去了。” “什么?去我家?哪个家?我这就……” 李建设头皮发麻,这个时代虽无手机、电脑,但学生之间的联络速度令人惊讶,短短时间串联了四个院子,让他措手不及。 “他们走了多久?” 李建设急忙追问,也许还能中途拦下。 “有一会儿了。” 徐慧真也没料到消息传播得如此迅速,竟串联了四个院子。 “上车,去我家吧!” 李建设硬着头皮说道,虽然这会儿破坏了他一贯在老秦家的好女婿形象,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正因为犯过错,才会多读书反省。 “关响,一会儿就能见到你爸了,你想问他什么?” 苏萌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问不出的,除非他自己愿意说。 你们就当作来我家玩,晚点他会用车送你们回去。” 关响早已知道父亲爱撒谎,不愿说的事情没人能问出来。 第200章 私下里可以喊爸爸 “哦!” 苏萌很想见见那位李叔叔。 孩子们一路奔跑,不久便抵达李家门口。 “咦,我爸爸的车不在门口,是不是这周没来?” 关响也不确定,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带朋友们回家再说。 在这些孩子中,只有韩春明来过这里,程建军也听说过这个院子。 至于学弈,徐静理和苏萌刚进门就看到影壁和门房,有点摸不着头脑。 苏萌问道:“关响,你家也是三进大院吗?” “对啊!” 关响没多解释,只想赶紧回家看看父亲是否回来。 刚到前院,屋里的灯还亮着,三姥爷住在前院,但这会也顾不上许多,直接跟着去了中院。 “关响,你怎么回来了?这些是你的同学啊。”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刚煮了腊肉和腊肠,这样明儿无论是蒸还是炒都很方便。 还没等儿子回答,秦淮茹就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孩,怎么长得跟关响一模一样。 “妈,我爸呢?” 关响见到母亲,总算松了一口气,父亲应该已经回来了。 “关响,他是谁啊!” 秦淮茹的眼睛移不开,若不是生关响时她完全清醒,她几乎怀疑当时是不是生了双胞胎。 “他是学弈,妈,你也觉得他很像吧!” 连关响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更别提他的母亲了。 “孩子们,都进屋吧,外面冷。”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幸好父母已经回房休息了,京茹带着两个孩子在后院。 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她招呼孩子们到北屋,屋里灯光明亮,怎么看,那个孩子都和关响长得一模一样。 冷静下来后,她才发现还有两个一起过来的女孩,长得都很乖巧,这是谁家的孩子? 一时之间,秦淮茹感到有些头晕,坐下才稳住身子。 “孩子们,都坐吧。” 她招呼一声,又说道:“关响,你爸吃完饭出去散步了,还没回来。” “哦!” 关响不知如何作答。 秦淮茹忍不住问道:“孩子,你叫学弈吧,你家大人是谁啊!” 学弈回答说:“婶婶好,我妈妈叫陈雪茹!” “陈雪茹?” 秦淮茹一听,顿时感到一阵眩晕,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当初她总想着去看看陈雪茹的儿子,表示感谢,可这一拖就是多年。 但每次生孩子,陈雪茹都会去医院看望。 “婶婶,您认识我妈妈吗?” 学弈也很机灵,知道李叔叔和妈妈关系很好。 “认识。” 秦淮茹勉强笑着说道:“婶婶一直想来看你,总是被耽误了。 学弈,这两个女孩是谁家的孩子?” 理儿急忙说道:“婶婶好,我是徐静理,妈妈是徐慧真,爸爸是蔡全无。” 秦淮茹脸上露出笑意,“哦,你原来是老蔡的女儿啊,我听人提过。” 苏萌接着道:“婶婶好,我是苏萌,和春明、建军住在同一个院子,我的父母是小学教师。” “嗯,老师好!”秦淮茹稍显安心,转向旁边的小男孩笑道:“你就是程建军吧?关响总提起你。” “婶婶好!”程建军高兴地回应,他和关响是很要好的朋友。 秦淮茹邀请大家坐下,“你们都来吧,我给你们拿些吃的东西。” 她迅速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盘果脯,还顺便端出了水果。 忽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关响探头看看外面,说道:“我爸爸回来了。” 李建设带着陈雪茹和徐慧真赶到时,看到远处北屋有人影,知道错过了时机。 “李叔叔!” “李叔叔好!” 徐静理和学弈欢呼着跑上前。 “嗯!理儿、学弈,欢迎来叔叔家,已经找到地方了,以后可以常来。” 李建设镇定地说:“让长辈们早点休息,京茹带着孩子们也不要过来。” “好的!” 秦淮茹应了一声,先出去交代了两句,回来继续陪大家。 李建设已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说:“你们几个倒是凑在一起了。 关响,带春明和建军去你房里,今晚就在这儿住。” “好嘞!” 关响领着两个同学去了东厢房,很快返回。 屋内此时都是熟人,李家、徐家、陈家,还有苏萌,这个小丫头有些特别,不过问题不大。 陈雪茹打量着院子,环境很好,尽管进门较晚,但她也算半个主人了。 李建设轻咳一声说道:“理儿、学弈、关响,我们三家相互认识,关系还算简单。” 学弈的母亲与关响的母亲是姐妹,两人相识于十多年前,那时还没有你们两个。 至于你父亲,之前曾住在叔叔家,也认识关响的母亲。 只因叔叔一家早年住在东直门那边,所以你们以前没见过关响。 稍作停顿后,他又说道:“不过现在好了,大家都见过面了。 叔叔一家明年会搬过来,以后可以常来往,不过别走得太远,出门前记得告诉家长。” “明白了,叔叔!” 孩子们点头表示明白,但似乎还是有些疑惑。 “好了,你们先去东屋玩吧,我们大人有事要说。” 李建设站起身,揉了揉学弈的头,示意孩子们离开。 “慧真,你也去,帮忙照看他们。” “好的!” 徐慧真虽然很想留下听个究竟,但也只好出去了。 李建设走到门口,确认四周无人,便没有关门,以防万一,随后返回屋内。 此时北屋只有秦淮茹、陈雪茹和他三人。 “淮茹,你是不是觉得学弈和关响长得挺像?” “嗯!”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瞄了一眼陈雪茹,心里已有所悟。 陈雪茹也看了秦淮茹一眼,未出声,担心说错话,一切听从丈夫的指示。 没想到李建设笑道:“淮茹,觉得像没错,我第一次见到学弈时也被吓了一跳。” 后来他才知道,学弈的父亲与他长得极像,若非那人早已移居 ** ,他几乎怀疑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啊!学弈的父亲和你长得那么像?” 秦淮茹一脸惊讶,竟有这样的事? 李建设点头肯定,“确实如此。 淮茹,还有一件事,何大清和蔡全无的堂哥叫关于山。” 因为他们父亲是亲兄弟,所以他们三人都十分相似,这再正常不过。 所以啊,我怕你误会,一直没让你们见面,以免解释不清。 雪茹,我说得对吧! 陈雪茹这时也是一脸茫然,被揭穿还能这样搪塞,真是令人意外。 “没错,淮茹妹妹。 你不知道吧,我第一次见关响小时候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呢。” “瞧咱们姐妹俩这缘分,找的男人模样相似,生下的儿子也像。” 陈雪茹睁大眼睛说着胡话,总得找个借口,至于信不信,不过是猜测罢了。 “哦!” 秦淮茹能信吗?哪有这么巧的事,但她敢问个究竟吗?既舍不得男人,也舍不得孩子。 “这就对啦!以后两家多来往。” “对了,前几天我就提过,明天带你去雪茹你店里挑衣服,再买些布料。” 李建设赶忙转移话题,总算松了口气。 陈雪茹笑着回应:“是啊,妹妹,明天到姐姐店里,喜欢的随便挑,咱们姐妹以后常联系。” “谢谢雪茹姐!” 秦淮茹也舒了一口气,看来陈雪茹不是来争男人的,可她依然忐忑。 陈雪茹依旧光彩照人,当年就觉得自己比不上,如今更是望尘莫及。 “好了,你们姐妹聊聊,我去看看孩子,一会儿还要送理儿她们回家。” 李建设赶紧溜走,还得安抚两个儿子,真是头痛。 “学弈!” 李建设来到东屋,叫住了二宝,虽然还无法认祖归宗,但少年时期的磨难终将成为人生珍宝。 “李叔叔!” 学弈快步跑来,依旧亲密。 毕竟从小养大的孩子,一点小误会不会改变感情。 更何况,这年头有多少父母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别说成人礼,就连生日都是奢望。 许多农村只在孩子十岁时过一次生日,下一次可能就是成家立业后的三十岁了。 不宠溺,就没有那么多矫情,九年义务教育是怎么来的?太多家长连学费都不愿支付! “学弈,走,陪叔叔散散步。” 李建设带着二宝走出院子,在无人的小巷里漫步。 “学弈,你爸爸走了,叔叔可以做你的爸爸吗?” “啊!” 学弈愣了一下,立刻回答:“我想让叔叔当我的爸爸。” “好了,这事只有咱们两人知道,以后私下里你可以喊他爸爸。”李建设伸出手指,学弈也跟着伸出手指,两人勾勾小指,算是约定好了。 李建设摸了摸二宝的头,“爸爸!”学弈咧嘴笑着,一脸满足。 “儿子,叫爸爸!”李建设牵起学弈的小手,往院子里走去。 …… 第201章 借钱 “妹妹,今后咱们常来往。 这些年多亏建设照顾我们母子,学弈把他当父亲,你别在意。”陈雪茹虽然不当家,但她身为平妻,还是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建设喜欢孩子,尤其喜欢女孩子。”秦淮茹回应道,暗示陈雪茹自己也没有女儿,且不敢再生育。 陈雪茹轻笑,“不是还有慧真家的三个姑娘吗?我去看看关响,我很喜欢这个孩子。”说完便走向东屋,留下秦淮茹独自在北屋发呆。 “婶婶好!”关响认出了是学弈的母亲,但不太熟悉。 陈雪茹上前一把捧住关响的脸,“关响,你妈妈和我是姐妹,你应该叫我姨,不对,应该叫大娘!小时候你经常到我的店里玩,我还喂过你吃饭呢,你从小就比学弈能吃,现在也比他结实。” “啊!大娘,您见过我小时候?”关响有些惊讶。 “当然啦,明天让你妈妈带过来,我给你挑身新衣服。”陈雪茹真心喜爱关响,长得像极了她的亲生儿子。 “谢谢大娘!”关响还想问问父亲的意见。 “咦,你们都在啊!” 李建设牵着学弈回来后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送理儿和苏萌她们回去。” “好,明天见。” 陈雪茹准备离开,这么晚来访确实不太合适,改天白天再来。 李建设点头,“行,关响,你照顾好春明和建军,早点休息。” 不曾想,关响突然开口:“爸,我想明天骑自行车回院子,您答应过我的。” “建设,我邀请关响明天陪我去店里挑衣服,顺便带上你的两个孩子。” 陈雪茹真心想给关响三兄弟买新衣,她是他们的大娘嘛。 “可以啊,那就先挑衣服吧。 关响有自行车,回头学弈也买一辆。” 李建设没再多说,立即招呼大家出发。 秦淮茹这时从北屋过来,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淮茹,我去去就回。” 李建设先把徐慧真母女送回家。 “李叔叔再见。” “理儿,下次我再来看你。” 李建设挥挥手,接着送苏萌。 车里,陈雪茹握着苏萌的小手说:“苏萌,替姨向你爸爸问好,你和理儿常来姨这里玩啊。” 京城这边称呼同学家长多样,正式称谓是伯父伯母,随意点就是叔叔大婶,叫大爷大妈较亲近,而叫姨更为亲密,不过现在还不流行叫阿姨。 “好的,姨。” 苏萌觉得学弈妈妈和关响妈妈都亲切善良,李叔叔也很帅气。 不久后,苏萌平安回到院子,李建设这才送小老婆和二宝回家。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学弈只是聊了些家常。 谁料下车时,学弈突然说:“爸爸再见!” “嗯,儿子再见!” 李建设摸了摸学弈的头,朝陈雪茹点点头,等母子进院后才驾车离开。 陈雪茹连忙问:“学弈,你为什么喊李叔叔作爸爸?” “妈妈,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您的。” 学弈跑回院子里。 “这孩子。” 陈雪茹笑着锁上门,回家。 …… 李建设很晚才回来,懒得去找关响说什么。 作为一家之主,他需要担起责任,不能总依赖别人。 “建设,水烧好了。” “好。” 李建设忙得满头大汗,干脆洗个澡,没想到秦淮茹也跟着进来了。 都是一家人了,无需多言。 相传在远古九黎部落,有个名叫后羿的神射手。 他与部落中的嫦娥相爱,很快便同居一起。 “后羿……射吧!” 他们的房子位于部落 ** ,后羿常在此练箭,久而久之,部落人传出了后羿射日的故事。 后来,嫦娥去“有月氏”交易时失踪,据传被东夷炎角部落掳走。 这引发了九黎与炎帝神农氏之间的大战! 尽管九黎败给了神农氏和有熊氏的联合势力,但留下了嫦娥奔月、后羿射日的传说,流传千古。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 吃完早餐,李建设思虑片刻,决定不让关响去店里。 此时正值公私合营收尾期,不宜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让关响、春明以及建军一起去四合院取自行车。 恰好,他带着全家去了丝绸店,秦京茹也在场。 到达店铺后,发现学弈没来,难怪,陈雪茹早就想到这一点。 “京茹,还认识姐姐吗?” 陈雪茹轻轻捏了捏秦京茹的脸颊,转眼间她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当然记得,姐姐还送过新衣服给我呢。” “哈哈。” 陈雪茹笑意盈盈,突然抱起言乐,又摸了摸朝阳的脑袋。 “淮茹妹妹,你家三个孩子真懂事。” “是啊,都像建设一样,长大肯定帅气。” 秦淮茹心情平复下来,她有三个儿子,而陈雪茹只有一个女儿。 “走,咱们挑衣服,我特意让店家留了些好料子。” 陈雪茹安排春桃和何玉梅一起挑选衣物,若有现成的可直接选用,若需定制,则让裁缝根据料子制作。 李建设借此机会也定制了几套服装,采用“七九三”剪裁风格。 过去的款式已不再适合他这个副厂长的身份,毕竟形象管理很重要。 若非年纪尚轻,他还真想换个溜背发型,展现干部气质。 选完衣服后,他与陈雪茹继续商讨店铺事务,临近用餐时间,众人便前往大食堂就餐。 何大清找了个时机上前递烟,并在包间门口竖起大拇指称赞。 “李建设,你胆子够大的啊,居然敢约在一起。” “老何,问心无愧,没什么好怕的。” 李建设坦然回应,毫无慌乱。 “还是你行!对了,老太太的房子,你真不考虑了吗?” 何大清始终惦记着那处房产,想着养儿防老,万一白寡妇那边出了意外,还得依靠傻柱。 “既然说出口了,那就是真的不要了。 至于给谁,老太太和大爷那边说了算。 老太太一向偏爱傻柱,他机会不小,只是那家伙太糊涂,不开口求情,总不能白白等别人给吧!” 李建设自己还有两间老宅,虽计划留给红星,但离那时日还远得很。 若是将来红星用不上,他便自己留着,日后也能值不少钱。 “也是这个道理,傻柱就是太笨,我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他还是听不进去,真是气人。” 何大清越想越生气,还得再想想办法。 …… 几天后,李建设正忙着研究订单,生产的事他从不过问,只需负责为工厂拉客户,能促成更多订单便是本事。 按原定计划,周一丁秋楠应归岗,但因母亲生病,只能暂时推迟,此事并不急迫。 “笃笃!” “请进,海棠,你怎么来了?” 李建设放下手中文件,先接待这位妹子。 “李哥哥,我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于海棠走近,显得有些犹豫。 “什么事?先说说看。” 李建设态度诚恳,没抱太大希望,免得万一办不成尴尬。 于海棠的老家在太原,父亲因工作来到京城,他们住的是单位分配的大杂院。 “这事简单,我姨妈从太原来京城了,家里就我爸有一辆自行车,我想借一辆带你一起去转转。” 李建设闻言愣了一下,“我家原本有三辆自行车,不过我那辆上周给了大哥,现在只剩两辆了。” “这样啊,那我还是再找别人试试吧。” 于海棠其实只是借机来办公室转转,借不到也没关系。 “别找了,直接买一辆不就行了。” 京城什么都有,关系到位连进口电视都能弄到,不过频道少,不如收音机实用。 “李哥,我攒的钱不够。” 于海棠有些难为情,她的工资不高,还要定期寄钱给母亲用于生活和养老。 大家都这样,没 ** 生活前都要贴补家用。 现在不提倡啃老,若不赡养老人反而会被议论,影响名声和前途。 但改革开放后不一样了,很多人下海经商,不用担心失业。 “不就是缺钱吗?小事一件,我借给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李建设不能直接送,那样太明显,会惹闲话。 “李哥,这不太合适吧。” 于海棠想买辆自行车,方便上下班还能节省时间。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又不会亏。” 李建设打开抽屉,从空间拿出一沓钱。 他身边常备不少现金,花不完。 他抽出二十张,剩下的还有一大叠,总计百张。 于海棠惊呆了,这么多钱。 “给,二百块,拿着吧,你有票吗?” 李建设握住于海棠的手,将钱放入她掌心。 “李哥,我攒够票了。” 于海棠没抽回手,任由李建设握着。 片刻后,李建设才恍然道:“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刚松开手,尽管是寒冬腊月,那温度却依旧暖暖的。 “没事的,李哥,我下班就跟我姐去买辆自行车。” 于海棠的脸微微泛红。 “行,去买吧!” 李建设平静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算是送客了。 “嗯!” 于海棠收好钱,轻快地离开了。 回到广播站后不久就到了下班时间。 放完广播,便去副食店找于莉。 “姐,咱们一起去趟百货大楼吧。” “海棠,你去百货大楼做什么?” 于莉满心疑惑,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借辆车,这时老姑来了,肯定不能失了面子。 “当然是去买自行车啦,家里只有一辆车,周末根本不够用。” 于海棠得意地说道,她比姐姐晚参加工作,现在居然也能买得起自行车了。 “什么?你哪来的钱?是妈妈给你的?” 于莉惊讶极了,妈妈可从来没这么大方过,平时连省带攒的。 “李哥借给我的钱呀,走吧,姐,先买车。” 于海棠拉着姐姐直奔百货大楼,挑挑选选之后选中了一辆飞鸽牌的小巧型,非常适合女孩子使用…… 第202章 多陪陪孩子 出了大楼,于莉忍不住问道:“海棠,你向李哥借钱真的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李哥有的是钱,随便抽屉里一掏,就有上千块呢。 姐,你说李哥之前也没工作,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 于海棠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问过秦京茹,但别人也不知道。 于莉想起曾经和李哥一起吃烤鸭时,服务员说过,李哥以前是公方经理,还是街道干部,可为什么他会这么富有,她也不清楚。 姐妹俩没再多想,直接去试车,还挺满意的,于是就回家了。 “哎,姐,那不是李哥的车吗?” 路过小巷时,于海棠一眼认出前方停放的一辆崭新吉普车,以及车牌。 两人走近一看,车上没人,正感到疑惑时,只见李建设从旁边的院子里走出来。 两位女子连忙打招呼:“李哥好!” “不对劲,你们俩怎么会……哦,买自行车了啊!” 李建设感觉最近运气不太好,这么多天都没去过梁拉娣那里了。 今天下班晚了些,一时心血来潮,买了一盒山楂丸和一包苏打饼干,打算送给秀儿一份。 刚进小院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没想到竟碰到了熟人,真是倒霉。 “李哥,你来这儿干啥呢?” 于海棠指向旁边的单门小院,这里似乎是一处 ** 的小宅子,平时总是紧闭大门,不是那种嘈杂的大杂院。 “呃……来收租。” 李建设只能如实相告,要是让两位姑娘知道梁拉娣住在这里,恐怕日后解释不清。 “收租?” 姐妹俩一脸疑惑,这租从何说起? “这个院子是我的,里面是单独的一户人家。 我习惯了那边的四合院,不愿搬过来,觉得太冷清。 院子闲着也是闲着,就租出去了,刚刚就是来收租。” 李建设说完,打开后备箱,拿出一盒高档苏打饼干,四方形,4.5寸高的铁盒,绘有年画和国旗,分量十足,产自义利食品厂,需凭票购买,价格不菲。 “拿着尝尝,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谢谢李哥!” “谢谢!” 姐妹俩接过饼干盒,满脸欢喜,她们都是识货之人。 但于海棠反应迅速:“李哥,你还有这样的独门小院?” “嗐,祖上传下来的,知道的人不多,你们可别乱传,容易惹麻烦。” 李建设思索片刻,压低声音道:“我还有别的院子,在前门那边,房子不少,只是不想招人眼红。” “嗯!” 于海棠立刻点头,瞬间明白,李哥家以前是大户人家,现在也是富足之家。 于莉也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哥曾是前门街道的干部,原来是因为在那里有背景。 “我得回家吃饭了,改天再聊。” 李建设赶紧离开,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遇到谁。 “李哥再见!” 姐妹俩挥手目送吉普车远去,看着新收到的高档饼干,陷入沉思,各有所想。 “哟,李建设回来啦,还带了不少好东西。” 阎埠贵见到那人手里的饼干盒、水果和猪肉,眼眶微微泛红。 \"这些都是客户送的。\" 李建设撒了个谎。 实际上,这些东西大多是他自己购买的,尽管客户确实赠送了一些,但这些已经内部消化完毕,他并未带回家。 就连食堂打包的食物,也都单独结过账。 至于宴请客户的花费,公司有明确的规定,比如每人主食不得超过四两,完全合规。 否则轧钢厂天天如此操作,早就会被人举报了。 不过,他可以用客户送礼以及副厂长的身份,将优质物品带回家里,既不用担心他人嫉妒,也不会有人举报,毕竟这些都是他用自己的钱买来的。 \"哎呀,真让人羡慕啊!\" 阎埠贵满心艳羡。 不说别的,单看那个饼干盒,摆在客厅里就显得格外喜庆。 \"也就那样吧,我先回去了。\" 李建设并未分给大家,大家经历过 ** 年代,如今虽不算富裕,但至少不会挨饿,只是吃得不够精细罢了。 即便是之前的贾家,其实也没真正挨饿,只是缺乏油脂,饭量大,总感觉吃不饱,但实际上还能填饱肚子。 \"李建设真是飞黄腾达了,这才多久,就往家里搬这么多东西。\" \"没错,那饼干盒看起来就很高级,肯定很贵!\" 邻居们无不羡慕,却又只能远远观望,不敢打任何歪主意,反而更加积极地拉近关系。 毕竟万一哪天人家搬走了,关系就淡了。 看看贾东旭和刘海中,不也是跟着一起发达了吗? \"京茹,我回来了,你姐姐呢?\" 李建设把东西放在堂屋饭桌上,这东西放一会儿,看着多气派啊。 \"在厨房呢,正在炖酸菜鱼,我不太会做这道菜。 姐夫,厂里又发了不少东西啊。\" 秦京茹看着桌上的佳肴,觉得每天这样生活该多好。 她是个农村户口,工作不好找,也不知道做什么好,索性就在家帮忙料理家务,照顾姐夫。 \"嗯!该吃就吃,别节省,我先休息一下。\" 他虽然下午在办公室小憩了一会儿,但还是觉得不太舒服,远不如从前轻松。 \"姐夫,我帮你按摩肩膀。\" 秦京茹见他躺在椅子上,便熟练地开始按摩,从小就学起的技能。 \"对,就是这样,要是换作别人……呃,京茹,我记得过年时我们说要回趟乡下,好多年没回去啦。\" 李建设赶忙转移话题,不想说漏嘴。 \"好呀,姐夫,我姐姐也说想回去呢。\" 秦京茹心想,有车的话回去肯定很有面子。 片刻后,秦淮茹端着大盆过来,看到桌上这么多东西,也乐开了花。 家里的日子,真是让人安心。 不说全院,就连全厂也没几家能比得上。 \"京茹,去叫你两个外甥来吃饭吧。\" 秦淮茹支走妹妹,自己过去给男人按摩肩膀,这技能她也会。 \"建设,你带这么多东西回来,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都是客户送的,厂长都收了。\" 李建设没细说其中隐情,他还盼着有人举报,好趁机把那些麻烦人物送下乡劳动改造。 \"哦!这样就没问题了。\" 秦淮茹这几日一直没敢提陈雪茹和学弈的事。 \"淮茹,刚才跟京茹说了,过年打算回乡下去看看乡亲们和二叔,好几年没见了。 回头我给你一百块,你买些红包,回去分给大家。 至于礼物之类,我来准备。 还有,你那辆旧自行车也该换了,周末陪你去买辆新的。\" 他手头宽裕,陈雪茹那边不缺钱,未来更是充裕,早就实现财务自由了,这点开销算不了什么。 \"建设,你对我太好了。\" 秦淮茹嫁过来后一直过得很幸福,希望这样的日子能长久下去。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呃,吃饭吧,我去洗手了。\"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这话不太合适,毕竟陈雪茹的事情已经公开了。 秦淮茹望着男人的背影,咬咬牙,陈雪茹样样优秀,别人即便有钱也不会觊觎家产。 这么多年过去了,学弈也长大了,李建设始终没有提出离婚,她已心存感激。 但外面那些不安分的女人就不一样了,比如厂里的广播员于海棠,她实在看不惯。 年轻气盛罢了,论水灵,自家京茹更胜一筹。 “爸爸,我吃好了。” “我也饱了。” 两个孩子只动了几筷子,便放下餐具,目光直往饼干盒瞟。 “哎呀,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这饼干都没拆封呢,莫要惦记了。”秦淮茹急忙说道。 “拆了吧,少吃些,晚上别伤胃。” 李建设笑着起身取过饼干盒,盒子设计得很巧妙,嵌入式圆形盖子需用力才能打开,这样做是为了防止饼干受潮变软影响口感。 “谢谢爸爸!” “爸爸最好了!” 孩子们各自拿了些饼干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早点回来哦!” 李建设叮嘱完,返回饭桌,接着说:“今晚我要跟言乐一起睡,孩子渐渐长大了,再不陪陪,很快就要上小学了。” 他这话有些心酸,最近妻子频繁回家,自己身体再硬朗也需要休息。 “嗯。” 秦淮茹回应了一声,心里已明镜似的,脸微微发热。 饭后,秦京茹迅速收拾碗筷,秦淮茹也加入帮忙,寒冬腊月,两人加快速度干活。 家中有两个孩子,隔天就得洗衣裳,活儿不少。 …… 第二天清晨,李建设即便带着孩子,也起不来床。 秦淮茹见状,先把两个孩子送去学校,随后赶往工厂,嘱咐妹妹按时喊醒丈夫。 “秦师傅早安!” 听见招呼,秦淮茹回头一看,惊呼道:“于海棠,你买自行车啦?” “对呀,昨天刚买,以后通勤方便多了。” 于海棠昨晚睡觉时都将车子放在床头,这么大的物件,对她来说可算稀罕物,甚至比别人结婚时都难买到呢。 “这确实不错!” 秦淮茹皱眉沉思,听闻于家境况不佳。 不过一辆自行车,只要肯努力攒钱,终究还是买得起的。 第203章 帮忙办点小事 周六晚上,何雨水下班回家吃饭,刚坐下就兴奋地说:“哥,我最近交了个朋友,是个片警。 他之前在部队服役,立功后转业成了片警,人特别好。” 何雨水今年二十岁,与于海棠同龄,已到了婚恋年纪,十八岁就能领证结婚。 “片警?那挺不错的。”傻柱端起酒杯,突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他都快满三十岁了,虚岁已经三十一,比妹妹还大三岁,而妹妹已经有了对象,自己却还是单身,这让他有些尴尬。 “雨水,要不你也帮我找个对象?”傻柱心里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 他听闻食品厂有不少女工,连许大茂的妹妹都在那里工作。 “哥,你觉得张淑琴怎么样?她也在食品厂上班。”何雨水夹起一片白菜,对于吃肉似乎并不在意,父亲常常给她送饭盒。 与此同时,秦淮茹正为另一件事烦恼。 她一直对梁拉娣存有戒心,总觉得对方家里的缝纫机、收音机和手表可能与建设有关。 而更令她不安的是于海棠,昨天建设回家很晚,这让她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张淑琴是谁?哦,你说那个虎妞啊,就那两颗大门牙,半夜做噩梦,旁边肯定得躺个母老虎。\" 傻柱听得愣住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这是在介绍对象? \"傻哥,你这样挑剔,什么时候能找到合适的人啊?你还能给我找个嫂子不?\" 何雨水笑着调侃了一会儿,也开始替傻柱着急起来。 院子里的李哥、许大茂、贾东旭都有儿子了。 \"雨水,你就别担心了,我已经看中两个姑娘了,总会成一个的。\" 傻柱振奋起来,人都说三十而立,他也该娶妻生子了。 \"傻哥,你到底看上哪两个了?\" 何雨水好奇,哪有那么多好姑娘愿意嫁给他。 \"这得保密,要是让许大茂和贾东旭知道了,他们非眼红不可。\" 傻柱心想,他的这两个目标虽然比不上秦姐,但都比陈碧华和唐春燕强。 …… 周日,上午时分,李建设醒来精神十足后,带着岳父岳母和三叔三婶去了百货大楼购物。 今天主要是置办些新衣服。 秦淮茹得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她最终选择了和于海棠一样的款式。 \"女婿,你又给她买了新车,她那辆不是还好好的吗?\" 秦母有时也在想,女儿真是好福气,遇到这么体贴的女婿。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旧的用习惯了,自然该换新的。\" 母亲,淮茹之前的车你可以拿去用,买菜看孩子都方便。 李建设没有给岳父和三叔送车,因为他上班的地方离得很近,就在前门楼子,走几步就到。 \"哎!\" 秦母很高兴,这个年纪还能有辆自行车,真是太好了。 但秦淮茹心里却有些失落,想到刚才那句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岂不是成了旧人? \"淮茹,你怎么了?新车不好吗?\" 秦母皱眉,女儿还是老样子,一听要把旧车送她就噘嘴。 还是女婿懂事儿。 \"妈,我没有不开心,刚刚走神了。\" 秦淮茹连忙露出笑容,不想让母亲多心。 \"行了,再买点东西,叫上光明、光友他们一起吃午饭,也好久没聚了。\" 李建设的时间被切割得零散,下午还有场任务,能力越大,担子越重。 …… 周一清晨,丁秋楠来到轧钢厂报到,她之前在工人医院工作,调岗十分顺利,其他医生却不愿来。 未与李建设碰面便直接去了医务室,以免惹人闲话。 同一时刻,南易也抵达轧钢厂,他是被李建设点名调来的,刚办完手续便正式上岗。 这边李建设亲自出面迎接,让南易过来不过是为了他的厨艺精湛,两人也熟识,能替傻柱换班。 要把轧钢厂食堂经营得红红火火,可别小瞧吃饭这件事,到了明年,外面的餐馆可能都不做小炒了,人们都得来食堂解决,哪家菜好吃自然占据优势。 \"南易,欢迎加入轧钢厂。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大班长何雨柱,也是主灶大厨,师承丰泽园栾学堂一脉。 这位是二灶的杨师傅,退伍后回厂,擅长做大锅菜。 你以后就跟何师傅搭档,轮班炒小炒,中午也帮忙炒大锅菜……\" 李建设已将食堂主任架空,那位叫周贻海的老同志临近退休,就安心休养吧。 目前的难题是保卫科,难以插手。 至于生产方面,主要由杨厂长负责,他对食堂的事并不关心。 \"李副厂长好,一切听您的安排。\" 南易家世开过酒楼,成分不佳,之前在水泵厂差点被打成 ** 分子。 \"行,先这样吧,你先熟悉熟悉环境。\" 李建设拍拍南易肩膀,简单寒暄后便离开。 强忍着不去医务室,显得太过明显,还需等待时机成熟,明年过了这关,站稳脚跟后才能安心行事。 回到办公室,他直接打电话叫来许大茂,内部通话免费,但并非所有座机都能随意拨打。 \"哥,啥事儿?\" 许大茂到厂后改了称呼,是跟着贾东旭学的。 李建设独自点燃一支烟,意味深长地对许大茂说道:\"近期多留意聂副厂长和其他几位副厂长,杨厂长那边暂无需过问。\" 许大茂略显迟疑:\"哥,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我听说些风声,杨厂长可能明年会被调离。\"李建设压低声音,\"尽管我任副厂长时间不长,但我的职位并不低,厂长之位并非毫无希望。 让你暗中观察其他副厂长,是为了未雨绸缪,了解对手才能更好地应对,明白吗?\" \"明白了!\"许大茂情绪激动,\"哥若当上厂长,我能做什么?\" \"你是我的得力助手!此事务必谨慎,切勿外传。\"李建设自信满满,许大茂虽爱饮酒,但酒后无话,不会泄露半分。 \"放心,我定会抓住他们的把柄。\"许大茂斗志昂扬,疾步离去。 不曾想,在走廊瞥见傻柱正与一名女子交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傻柱这辈子无缘婚姻,这档子事万万不能让其继续发展。 许大茂于走廊向下张望,认出是傻柱,却看不清女子面貌,便急匆匆奔至楼下。 谁知这一耽搁,待赶到楼下,傻柱已不见踪影,只有一名女工在前方行走。 \"站住!\"许大茂快步上前。 女工转身,疑惑问道:\"放映员同志,有何贵干?\" \"娄晓娥!是你!\"许大茂惊愕万分,此前放电影时见过她,知道她是娄董的女儿。 \"你找我是?\" 娄晓娥性情向来温和,但长期在车间工作,说话渐显直率。 \"没什么事,本想找傻柱,刚才看见你和他交谈,谈些什么呢?\" 许大茂反应敏捷,否则贸然找陌生女工显得突兀。 \"傻柱是谁?哦,你说食堂何师傅吧。\" 娄晓娥轻轻颔首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何师傅帮忙办点小事。” “哦,这样啊,那没问题。 不过,娄晓娥,对傻柱的事你得多留意,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对象,谁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你自己多想想。” 许大茂说完便匆匆离开,生怕被人看见,免得惹出不必要的猜测。 傻柱刚才还在附近,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娄晓娥怔了一会儿,突然朝办公楼走去,她打算去找李建设。 在楼下碰到了食堂的何师傅,想着请人来家做顿好饭。 过去她家有保姆,现在不敢雇了,也不敢外出就餐,父母很久没尝过可口的饭菜了。 “笃笃!” “请进!” 屋内,李建设端坐桌前,并非刻意摆姿态,实则有要紧事,他正在绘制建筑图纸,虽然当下用不上,但未来可能派上用场。 “李副厂长,您好。” “啊,娄晓娥,快进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建设颇感意外,这姑娘怎么找上门来了?他和娄晓娥仅在上次放映电影时见过一次,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再者,两年前他曾骑车险些撞到她,除此之外并无交集。 第204章 慢慢讲 可要说完全不了解娄晓娥的情况,那是假话,单凭她是秦淮茹的徒弟这一点,他就有所耳闻。 “是有件事。” 娄晓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有些话不便让旁人听见。 “不急,慢慢讲。” 李建设将建筑图纸盖好,这是私下接的小活,完成后会放在空间里保存,也算陶冶情操。 “嗯,李副厂长,我父亲想请您在家吃饭,不知是否方便?” 娄晓娥并非来传话,而是自行决定邀请,因为她父亲曾邀约杨厂长,却未获回应,正为此犯愁。 “什么?你父亲要请客?” 李建设有些糊涂,他从未与娄父谋面,即便有过接触,他也认不出来。 “李副厂长,其实我父亲以前是轧钢厂的股东,这件事您该清楚吧!” 这话她从未对外提起,车间里也无人知晓,但身为副厂长的李建设理应了解。 “嗯,略有耳闻,但他邀请的是……” 李建设听闻杨厂长多次提及此事,心中有所思。 “我不太清楚具体细节,李副厂长,这件事您看方便处理吗?我知道这有些突然……”娄晓娥话语未尽。 “可以,你家在哪里?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李建设爽快回应。 李建设心想见见也无妨,娄家迟早会有麻烦,也许对自己有所帮助,毕竟如今工人也能成为工厂的主人。 “我家住在……您看明天晚上合适吗?我已经请了食堂的何师傅来我家做饭。”娄晓娥希望能尽快解决问题。 “哦,你居然还请了傻柱,就是那个何师傅?你们很熟吗?”李建设有些惊讶。 “不太熟,就是在打饭时见过几次面。 何师傅和秦姐是邻居。” 娄晓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母亲是宫廷谭家菜的传人,只是厨艺不精罢了,这也正常,以往大厨多为男性,很少传授技艺给女儿。 “我懂了,那明天下班后,你先回家,我带傻柱一起过去。” 李建设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闲话,若是带上娄晓娥,怕是会引起议论。 “李副厂长,真是太感谢您了。”娄晓娥感激地说。 “谢什么呢,不过提前说好,为难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李建设猜测娄家如今生活不易,别说请不起保姆了,就像陈雪茹家的丁妈,原本是保姆,后来因为没有亲人,被奶奶认作干女儿,合并了户口,这才不再算佣人了。 公私合营即将收官,种种征兆表明,富裕阶层感受最为深刻。 原本剧情中,大致就在这一阶段,娄晓娥连鸡都不敢吃,然而娄家实则家财万贯,这便是典型的有钱不敢花,得装穷。 “嗯,这个我知道。” 娄晓娥离开后,她松了一口气,也感到轻松。 …… “何师傅,您想认识我姐姐?” 广播室内,于海棠一脸茫然,没料到雨水的哥哥竟想与她姐姐交往?这合适吗? “嗨,就是想见个面聊聊。 不会让您白费力气,我带了土特产,明天给您送到广播室。” 傻柱搓着手,昨天他在副食店买了些鸡蛋,又去看了一次于莉,觉得她不错。 这可是差点和阎解成订婚的人,也算截胡成功了吧。 “何师傅,这样不太好吧!我姐姐会看得上您吗?” 于海棠认为不妥,她姐姐正在柜台工作,眼光很高,普通的工人她都不太看得上。 “她看不看得上没关系,至少我是个大厨,现在还是班组长,月薪四十多呢。 就这样了,于海棠,麻烦您帮忙留意一下。” 傻柱说完便匆匆离去,不想被他人看见。 “咦!” 正好,许大茂四处寻找,刚从食堂过来,没找到傻柱,却看见他从广播室出来。 他赶紧躲开,等对方走远后,便进了广播室。 “于海棠,忙着呢?” “许大茂,您找我有什么事?” 于海棠见到是放映员,有些惊讶,虽然同属宣传科,但两人工作并无交集。 “于海棠,刚才傻柱来找您有何贵干?” 许大茂想要搞清楚,虽不是非要搅局,但也不能让傻柱找到更好的对象。 “他说他想跟我姐姐交往,让我帮忙牵线搭桥呢。” 于海棠嘟囔着嘴,雨水的哥哥其实还行,是个大厨,收入也不错,比工厂里的二级工强多了。 只是长相稍逊,年纪也不小了,她姐姐怎会看得上呢。 “不对,就他?傻柱?能跟你姐处对象,这岂不是胡闹吗?于海棠,你该不会真要帮他这个忙吧。” 许大茂之前见过于莉,在前几天院子里放电影的时候。 那于莉生得秀丽端庄,身材也好,还年轻得很,傻柱能配得上她? “我只是传个话而已,我和雨水是同学,他也认识我姐。 所以,只是替何师傅把话说清楚。” 于海棠正好要去接姐姐下班,她有辆自行车,挺方便。 “喂!你得说实话,别只拣好听的说。” 许大茂也没法再多说什么,随后就离开了,回到办公室处理副厂长们的事情。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于海棠骑车去了副食店,把傻柱的事一说,姐姐立刻震惊了。 “你是说雨水的傻哥哥?那肯定不行,连阎解成都没看上,怎么可能看上他?” 单听“傻柱”这个外号,就够呛能介绍得出去。 于莉连连摇头,简直无法想象。 “没错,当时我就说不行,不提这事了。” “姐,那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呀?都二十二岁了,还不着急?” 于海棠自己才二十岁,倒不着急。 “我也拿不准。” 于莉摇摇头,“海棠,把自行车给我骑一会儿。” “姐,你骑慢点。” 于海棠对新车还有新鲜感,特别爱惜。 姐妹俩回家后,吃饭时,母亲又提起:“海棠,你看什么时候把李建设请来家里吃饭?” “妈,那我明天去请,请到后天晚上吧。” 于海棠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李建设。 …… 今天是星期一,难得厂里没人招待,李建设下班后便早早回了家。 天气冷了,他在家里放了个炉子,炭火烧得旺,几乎没烟,上面架了一口锅,今晚吃涮羊肉。 这个季节还能买到豌豆尖,放锅里一烫,蘸着麻酱,味道美极了。 一家人围在炉子旁,边吃边聊,收音机开着,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淮茹,明天晚上不用等我一起吃饭,我要去娄晓娥家一趟。” 李建设坦然道,自己打算纳妾,但娄晓娥显然不在考虑范围内,毕竟她的家庭背景复杂。 “什么?你去娄晓娥家做什么?”秦淮茹惊讶地问,她正忙着提防梁拉娣和于海棠,没想到徒弟也牵扯其中,而且她记得两人似乎从未交谈过。 “你不知道娄晓娥的父亲是谁吗?”李建设略一思索,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提过这件事,毕竟当初根本不该认识娄晓娥。 “她父亲是谁?”秦淮茹心中泛起疑窦。 “这事千万别对外人说。 娄晓娥的父亲曾是我们轧钢厂的股东,后来公私合营了,但他至今仍在领取赎买金,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是他托我帮忙,有些事在外不便谈,所以让我明天过去一趟,不止我一个人,还会带上傻柱一起去。” 李建设想起厂里的老员工,比如刘海中,应该都认识娄父。 “原来如此,那她为什么还要进车间当普通工人?家里又不缺钱。”秦淮茹这才明白,自己的徒弟竟出身于如此富裕的家庭。 “并不是不缺钱,而是因为太有钱了。 这事你们不懂,别多问,更别乱传。”李建设边说话边给秦京茹夹了些面块,羊汤煮面片香气扑鼻。 “谢谢姐夫!”秦京茹听得入迷,虽未工作过,但常随家人去轧钢厂。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秦淮茹坚定表态,却又暗自感叹,为何身边的女孩们都比自己条件优越。 “这就对了。 今天……”李建设还想继续讲,却看到傻柱来了。 “秦姐,你们先吃着,我改天再来。”傻柱已吃过饭,简单对付了一碗挂面。 “傻柱,找我是吧?到屋里再说。”李建设盛了一碗面片和肉端着出来。 傻柱果然有事,到了李建设家后,知道躲不开,便拿出花生米和酒。 \"李建设,我发现了几位不错的姑娘,你帮我参谋参谋,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 \"停!先把白帮忙的事放一边,你到底看上谁了?\" 李建设感到头疼,傻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心了?不过也对,到了这个年纪,三十岁的人了,确实该多留意。 …… \"就这几个。\" 傻柱有些腼腆地说:\"其他人我都不敢说,怕坏了事。 但你不一样,你已经有了秦姐,总不至于再横插一脚吧。\" \"你提到横插一脚干什么?我又不是普通人,怎么能干这种事?你快说吧。\" 李建设抿了一口酒,本来不想喝的,但总觉得今天气氛对。 第205章 五分钟 \"嘿,就是咱们厂二车间的娄晓娥,经常跟秦姐一起打饭,我觉得她人不错。 还有广播室于海棠的姐姐于莉,你应该认识。 另外,听说棒梗的班主任长得特别漂亮,三大妈都夸过,你给我点建议,我该重点追求谁,要是全都要,我还供不起呢。\" 傻柱也喝了口酒,这次给自己上了三重保障,总有一个能成。 眼看年底快到了,连雨水都有对象了。 他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 \"哎哟,你这家伙还挺厉害!\" 李建设惊讶地说:\"你知不知道,于莉差点跟阎解成相亲,现在他还单身呢。 至于那个班主任,你也得让三大爷介绍吧,你这不是专挑老阎家给你介绍的对象吗?\" \"唉,话不能这么说,我还没找班主任呢,先试试娄晓娥和于莉,班主任就当备胎好了。\" 傻柱嚼了颗花生米,越想越得意。 \"李建设,今天本来是去找于海棠的,没想到先碰到了娄晓娥,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傻柱讲起了今天厂里的事情。 这下李建设彻底懵了,原来娄晓娥找他之前还遇见过傻柱。 \"确实是缘分,不过依我看来,你得好好把握机会,棒梗的班主任也得赶紧下手,要是拖久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李建设继续埋头吃面,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 “这事儿都得重视,不然我岂不是得准备几份礼物?” 傻柱抓了抓头,心里盘算着这开销可不小。 “你找对象呢,该花还得花。 既然你都联系好了,那我就祝你早日娶到媳妇,也好让我蹭口喜酒喝。” 李建设端起碗正要离开,心想傻柱的感情路确实不易,要是不降低要求,怕是难有结果。 “等等,你还没给我出主意呢!明天我要去娄晓娥家,该注意什么?要不要带礼物?” “你呀,先顾好眼前的事,既然有了准信,那就直接上门。” “不用带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他懒得挑明,说得体面些是去人家家里,实际是去做饭。 “这合适吗?娄晓娥都没请你啊。” 傻柱愣住了,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带着参谋上门总觉得怪怪的。 “行了,傻柱,明天是娄董请我去吃饭,谈正事,和你不一样。” 李建设简略说了情况,傻柱顿时老脸一红,“原来如此,难怪娄董找你,你可是副厂长。” 傻柱既然打算找娄晓娥谈对象,自然事先了解过她家的情况。 “就这么件事,明天下班你等我一会儿,晚点一起走。” 李建设端着碗离开,免得耽误媳妇洗碗。 傻柱坐在屋里思索片刻,见院子里没人,赶紧跑到旁边的储物间,拿出准备好的土特产,共有三份。 都塞进兜里,城里的东西不好买,他还特意备了些独家调料。 一咬牙提起一份往中院走去,刚好遇见三大妈在洗碗。 “傻柱,这么晚还拎东西出去干啥?” 三大妈停下动作,好奇地问道:“三大妈,你说的那冉老师,就是那个棒梗的班主任,你真见过?” “见过,人长得漂亮又斯文。 傻柱,你真想追冉老师啊?听三大妈一句,这恐怕不成。” 三大妈原本想把冉老师介绍给老大,可对方不感兴趣。 “那我去找三大爷聊聊。” 傻柱低声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傻柱径直进屋寻到阎埠贵,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完,顺手递上带来的土特产。 “三大爷,这是我孝敬您的,您帮忙美言几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傻柱,这事难成,冉老师出身书香世家,还是归侨,会看得上你这个厨子?” “厨子怎么啦……三大爷,您就先试试,万一人家就喜欢我这种呢。 东西放这儿,您尽快帮忙问问。” 傻柱说完便匆匆离开,生怕多待片刻。 …… 第二天,李建设依旧没去医务室,还是打算再观望几天,约好周四见面,彼此心照不宣。 “笃笃!” “李哥,你闲着没?” 于海棠来访,近期频繁露面,作为广播员找领导汇报工作并无不妥。 平日里来找李建设的职工不少,大多是为了寻求帮助,比如加薪、换岗之类。 李建设若不愿接见完全可以拒绝,但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因此每次来访者他都会抽空接待,显得平易近人。 “没事,海棠,有啥事?” 李建设招呼她靠近些,方便交谈。 “没别的事,就是我妈想请您明晚去家吃饭,叨扰多次,李哥您赏脸吗?” 于海棠轻轻拽了下李建设的衣袖,若是能请到副厂长回家,面子着实不小,邻居们定会艳羡。 “明晚啊……” 李建设有些犹豫,他去干啥呢?无论哪边都是吃饭,还是在家自在。 “李哥!” 于海棠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角。 “嗯!” 李建设顺势握住她的手。 “海棠,你处对象了吗?” “没有,倒是有不少人追求,但我瞧不上。” 于海棠自幼吃苦,渴望找个条件优渥的对象。 “海棠,听我说,找对象是人生大事。 常言道: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 这事得慎重考量,仔细挑选。” 李建设握着她的手,仅此而已。 大难当前,不可节外生枝。 “李哥,我听你的。” 于海棠试图抽回手,却感到全身乏力。 “嗯!后天晚上我去你家吃饭吧,你给我地址,我开车过来,就不带你了,免得被人看见。”李建设心想,权当是白吃白喝了,毕竟他也帮过于家姐妹。 “好啊!”于海棠迟疑片刻说道,“李哥,你上次提到前门大街那边有个院子,家里怎么这么多房产?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工人出身,还是顶岗进厂的。” 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现在正好问个清楚。 “这事说来话长。 我母亲留下的祖业,在前门那边有三进大院和店铺,还有一笔不小的财产,大概十几万吧。” 这种事知晓的人寥寥无几,连雨水都不知道。 “海棠稍等,我先打个电话。”李建设松开一只手,拿起桌上电话,给隔壁办公室的贾东旭打了电话,请他守在门口,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他不能反锁门,以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海棠,我们继续聊。 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没什么秘密需要隐瞒。” 李建设试探性地拉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靠了过来,顺势坐在了他的怀里。 “李哥,这样不太合适吧!”于海棠有些慌乱,这里可是办公室,而且李哥已有妻室,车间里的秦师傅也经常碰面。 “海棠别急,这没什么。 你又没对象,我也不会耽误你,等你找到合适的再嫁人。 我们就当是一场小恋爱,互相喜欢就行,不会对外说,也没人知道。” 李建设将她搂紧了些,另一只手拉开抽屉。 于海棠转头一看,发现里面有不少现金、票据,还有一个女士手表。 “海棠,这块表你收下,算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 家里四口人,三个都有工作,买得起的,来,我帮你戴上,别拒绝。” 李建设二话不说就把手表戴在了别人手上,这行为实在令人费解。 \"谢谢李大哥。\" 于海棠盯着新戴上的手表移不开目光,作为一名广播员,她对时间有着特别的执着,这块表不仅实用,而且难得一见,还需要专门的票才能买到。 \"嗯,再待五分钟就好,太久不太合适。 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办公室坐坐,不过别太频繁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怎么样?\" 李建设逐渐靠近,两人呼吸可闻。 \"嗯。\" 于海棠轻声回应后便闭上双眼,随即感受到了唇间的湿润。 约定的五分钟一到,于海棠立刻低着头离开了。 走廊上,贾东旭目送着匆匆离去的小姑娘,满是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东旭,看什么呢,还不快进来。\" 李建设喊了一声,随后合上抽屉,里面的钱票已被他收入特殊空间。 第206章 准时赴约 心里盘算着,刚才在海棠姐这儿花了不少,回头得从莉姐那儿加倍赚回来,莉姐有生意头脑,这岂不是以战养战? \"哥,那个姑娘不是广播站的于海棠吗?\" 贾东旭还有些迷糊,办公室里单独聊天能聊什么,又不像工人谈工资。 \"是广播员于海棠。 这事和傻柱有关,挺麻烦的。\" 李建设拿起水杯,发现已经空了。 贾东旭赶忙去倒水,又问道:\"傻柱怎么了?\" \"东旭,这事你别乱说,傻柱喜欢于海棠的姐姐于莉,让我帮忙牵线,所以要你守门,这是秘密。\" 李建设无需多言,正好借题发挥。 \"啊,傻柱喜欢于莉?那姑娘不是差点和阎解成定亲吗?\" 这件事在单位流传已久,贾东旭自然知道。 \"所以才要你保密啊!东旭,你是我的兄弟,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跟着我好好干,保证你能领到退休金,一辈子无忧无虑。\" 李建设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谢谢哥!\" 贾东旭充满干劲,有了保障,浑身是力量。 “行,你去写会议报告吧,上次写得不错。 对了,晚上我和傻柱有事要办,你下班早点回去。” “好的,哥!” 贾东旭立刻返回办公室,参考别人的会议报告,模仿着整理出一份可用的。 下午,李建设参加完会后提到分房的事。 各单位的干部房资源有限,就像古时官员进城任职,退休后大多归乡,但现在一些退休干部因家庭原因无法搬离,导致新上任者需排队等待,甚至只能接受较差的住房条件。 李建设作为实权副厂长,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腾出了一套大三居的楼房,外加客厅、厨房和书房,这是干部院里不错的房源。 但他并未选择这套房,而是将它让给了已退休的王书记,以此积攒善缘。 他不愿住楼房,毕竟干部楼里住的都是厂领导,人多嘴杂,容易惹是非。 若非独栋,这种机会几乎是不可能的,就连杨厂长也难以安排。 只有达到毕主任那样的级别,才有资格享受 ** 小院的宽敞住宅。 “李副厂长,您是不是对这房子不满意?”主管此事的谢干部有些着急,这已经是目前最理想的住房了。 “不,我很满意,只是暂时不需要。 这样吧,谢主任,帮我装部电话,方便联系。”他早就想装电话,但担心麻烦,一直拖延至今。 “好!我继续帮您留意合适的房子。”谢主任也不确定李建设的话是真是假。 “先这样吧,或许以后会有更好的。”李建设留有余地,毕竟市面上还有不少房源。 傍晚,于海棠下班后匆匆去看望姐姐,冬日衣厚,她戴着表,只要袖口不掀开,别人便看不出异样。 但骑车外出时难免暴露,果然,于莉一眼就注意到妹妹的异常。 “海棠,你的手表是从哪儿来的?” “姐姐,好看吧?有了它,我以后就能准时上班,再也不怕迟到啦。” 于海棠越看越欢喜,没想到短短时间里,她不仅有了自行车,还拥有了手表,这样的好事放在从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她那些同学中,能买得起自行车的确实不少,像何雨水,只因家中条件优越,但佩戴手表的人却寥寥无几。 “不对劲啊,你怎么突然就有钱买手表了?你现在的月薪只有二十七块五,就算加上岗位补贴也不到三十块。 每月还要给母亲交十五块,剩下的钱刨去生活费和其他开销,哪还能攒出钱买手表?” 于莉心里暗忖,难道又是李哥哥资助的?这也太过了些。 “是我自己存钱买的呀,姐姐,你就别追问了。” 于海棠正满心欢喜,自然明白这块表的由来不可言说。 “你自己存钱买的?可不对呀,你之前做学徒时的收入没有这么高。” 于莉如今在柜台工作,负责收钱收票,也会算账。 “姐姐,李哥哥答应今晚来家里吃饭,快回去让妈妈多准备些菜肴吧。” 于海棠不再提及手表之事,这是个秘密。 “太好了!我一直想着要谢谢李建设,总算等到这个机会。” …… 此时,李建设开车带着傻柱前往娄家。 “傻柱,你什么时候得知娄晓娥的家庭背景?这事连你秦姐都不知道,还是昨天晚上我告诉她的。” “嘿,这不是打听了嘛。 厨房有个老佣人,干了多年,以前见过娄董带着娄晓娥来食堂用餐。 我可没攀附的意思,我是先喜欢上了娄晓娥,后来才知道这些事。 再说,现在是工人当家作主,娄家是资本家,我三代贫农,挺自豪的。” 傻柱连那个班主任和华侨都敢挑战,资本家之类的事他毫不畏惧。 “你的觉悟真高啊!” 李建设不再多问,不久便抵达娄家的小洋楼,这是对这座建筑的俗称,外观欧式风格。 独门独院,跟毕主任居住的地方差不多,两层楼,楼上楼下至少有十几二十间房,否则怎么请得起住家保姆。 大门敞开,李建设直接驱车驶入,环顾四周未见其他车辆,他心中暗忖,娄家的车恐怕早已不知所踪,不是卖了便是充公了。 “李建设,你来了。” 娄晓娥闻声而出,身着呢料大衣,略施粉黛,恢复了她往日的千金气质。 “嗯,准时赴约。” “嗨,还有我呢。” 傻柱忙从车里跳下,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李副厂长,欢迎欢迎。” 娄父娄母从屋内走出,这对夫妇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 李建设上前握手后说道:“私下场合不必拘泥于职务称呼,您二位可以唤我建设,我就叫您二老伯父伯母如何?” “好,好!” 娄父点头应允,如今谁提“娄董”二字,他都会觉得刺耳,就连杨厂长也对他敬而远之。 娄母亦说道:“李建设,进屋说话吧。 对了,这位是?” 娄晓娥连忙介绍道:“妈,这是何雨柱师傅,我请来帮忙的厨师。” “伯母您好。” 傻柱随之学舌,心里想着李建设果真不简单,如此一来便拉近了距离。 “好,好,何师傅,请随我来厨房。” 娄母先将傻柱领至内间厨房,这里空间宽敞,设双灶台,既能烧炭又能烧柴,这在京城可是身份的象征,唯有独门独户才享此待遇,大杂院和干部楼则只能依赖煤炉。 厨房内食材齐备,摆满一张大桌,傻柱看后目眩神迷,感慨资本家的奢靡生活。 与此同时,李建设已步入客厅,欧式装修尽显奢华,吊灯、沙发、实木地板搭配各类精致摆件,即便几十年后的豪宅也难出其右。 **若非如此,实在可惜。 ** 实际上,娄家的宅邸本属轧钢厂资产,一旦抄家,分给领导居住并非不可。 或许某天,他能将这宅子据为己有,娄家只需接受劳动改造即可。 不过,作为客人,他这般盘算是否稍显失德? 话说不能全这样讲,他父子俩都曾为娄家干活,有机会怎会不捞些好处回来? 帮娄家转移资产倒没必要,国内才是根基,留着总比丢了好。 “李建设,今日请你来寒舍,实在冒昧。” 娄父虽从未见过李建设,却早闻其名。 “伯父,不必客气,我和晓娥早相识。” 李建设接过递来的烟。 此时娄母与娄晓娥端茶进来,未走,坐下旁听。 娄父沉思片刻道:“李建设,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我想请你帮忙,在厂里多关照下娥子,让她工作别太吃亏。” “伯父放心,晓娥是车间工人,她师父是我媳妇,关系都在这里。” 李建设一口答应,但他清楚,这种师徒关系并不稳固,随时可能反悔。 娄父听出这话里的隐患,托人办事时,别人若拒绝或轻易答应都不妥。 “李建设,近来杨厂长见到我都绕道走。” 娄父转移话题,却暗藏深意。 李建设笑着回应:“这很正常,老杨做事拘泥于规则,不过分逾矩。” 在他看来,杨厂长用人只当工具,既不索取也不给予,自己又要讨好上级,实属矛盾之举。 “那么你呢,是否越界了?” 此处无人,娄父便直截了当地问,毕竟他们家能经营轧钢厂,靠的可不是畏首畏尾。 “伯父,我向来主张明哲保身。” 李建设稍作停顿后说道:“伯父,公私合营即将结束,说实话,我姥爷也曾开办工厂、经营店铺,称得上小资本家。” “什么?你也有资本背景?” 娄父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李建设只是凭借智慧从工人一步步爬上来。 娄母与娄晓娥同样震惊,但此时提及此事,究竟有何目的? 李建设点头承认:“姥爷去世后工厂没了,店铺传到我手上也散了,如今我住在大杂院,仅有两间祖屋。” 落袋为安,我存了几十万合法收入,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停顿片刻,又说道:“您正好相反,银行的钱和家里的钱都不敢动,大概是因为大家知道您有钱而有所顾虑吧。 老杨躲着您是对的,不过我不怕。” 娄家人沉默许久,刚才的话信息量太大。 半晌,娄父开口:“李建设,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这些资产?” “伯父,这个我不好建议,我只是来吃饭的。” 李建设没有接话,娄家习惯了住在小洋楼里,不可能搬去大杂院。 第207章 打我姐夫主意 “行,那就只吃饭,不谈别的。” 娄父未再追问,但他大致明白李建设的意思,有人能帮娄家渡过难关。 不久,傻柱开始上菜,满桌佳肴。 李建设还叫上傻柱一起用餐,不便继续讨论。 饭后,李建设带着傻柱离开,确实是来吃饭的。 这边娄父让女儿回避,才问:“素华,你觉得李建设刚才说的话怎么看?” “他话中有深意,可能是有所图谋,也可能是随便一提。” 娄母不是普通人,怎会听不出其中意味。 “没错,两种可能都有。 他不缺钱,又是副厂长,敢公开身世,说明他已经做好准备。 再观察一下,李建设或许是一条退路。” 娄父依旧忧心忡忡,等待后续发展。 …… “李建设,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我都按规矩来了,没打包。” 傻柱为了给人好印象,特意没带饭盒。 “很好啊!” 李建设不愿泼冷水,至少要让人抱有希望。 “嘿,今天我去见了于海棠,她姐姐不同意,但没关系,娄晓娥的机会更大。 我托三大爷介绍了棒梗的班主任……” 傻柱喝了点酒,滔滔不绝。 他无人可倾诉,内心苦楚,只想找个懂他的伴侣。 李建设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回院子后便催促贾东旭赶紧学开车。 以后遇到类似的事,他打算在后座休息,省得麻烦。 \"哥,你就放心吧,昨天我已经去车队学习了,分清了离合和刹车。\" 提起学车这件事,贾东旭就很开心,他终于学会了开车,这要是换作以前蹬三轮的时候,简直想都不敢想,如今也算光宗耀祖了。 \"行,好好用心。\" 李建设喝了些酒,回家后就休息了。 但一时半会睡不着,看到秦淮茹正在踩缝纫机,就聊了几句。 \"淮茹,过几天家里要装电话,放在我的书桌上,到时候锁起来,只能接听,不能外拨。\" 虽然这里的话费可以报销,但如果不限制使用,花费可能会超出他的工资,那就麻烦了。 \"啊,装电话啊!\" 秦淮茹显得很兴奋,却又有些担忧:\"我们不是要搬家了吗?装电话会不会太麻烦?\" \"没关系,搬到新地方再装一部就行,只要不外拨,就不花钱。\" 李建设接着说:\"明天晚上我有个接待任务,可能要晚点回来。\" \"哦!娄晓娥那边没说什么吧?\" 秦淮茹之前心神不定,想问又不敢问。 \"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聊聊工作,我和傻柱一起吃的饭。\" 傻柱对娄晓娥有意,这个秘密恐怕藏不住了,李建设已经告诉了几个人。 \"啊!傻柱看上我徒弟,他还真敢想啊。\" 秦淮茹认为娄家是高门大户,这事恐怕不成。 \"有什么不敢的,你也别踩缝纫机了,早点休息。\" \"嗯!\" 秦淮茹答应了一声,起身拉了拉窗帘。 …… 第二天,娄晓娥带了些东西和钱来到后厨找傻柱。 \"何师傅,这是谢谢你昨天的帮忙,你走得急,都没来得及给你。\" \"嗨,谢什么呀,我也吃了你的饭。\" 傻柱怎么能收呢,他心里惦记的是人。 正好周围没人,傻柱赶忙说道:\"娄晓娥,你也老大不小了,一直单身也不是个办法。 要不,咱们试试交往看看?\" 你以为我是厨师就条件一般?笑话!我可是能当上门女婿的人选。 傻柱豁达得很,爷爷、父亲、二叔都离开了,他当上门女婿也不算丢脸。 “何师傅,你是说要跟我谈恋爱?” 娄晓娥愣住了,这想法也太跳跃了吧。 “没错,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谈过恋爱呢。 要不,咱们试试?” 傻柱满心期待,于莉那边可能没希望了,这里应该可以成功。 “何师傅,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谢谢你给我家做饭,我得走了。” 娄晓娥把钱塞进傻柱口袋,放下东西就跑开了。 “喂,你……” 傻柱傻眼了,这是拒绝吗?这不可能啊,我的条件不差,连贾东旭都有孩子了,我怎么会一直单身呢? 缓了好一会儿,傻柱才明白,资本家终究是资本家,即使成了工人,还是瞧不起工人。 娄晓娥这边是没戏了,不过还有棒梗老师呢。 “嘟嘟!” 李建设开车来到副食店门口,这时已过了下班时间。 本来他打算让于家姐妹先走,自己随后过去,谁知于莉今天值班,得晚些离开,便让他顺路接她一段。 “张姐,拜托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哥来了。” 于莉听见动静,走到门口一看,赶紧让其他同事多留神。 “放心去吧,有我在。” 张大姐看见门外的车,心想难怪于莉能调到店里,原来是有关系的。 “谢谢李哥。” 于莉上车后,连忙道谢,这是她头一次坐小汽车。 “别客气,顺路而已,我还得去你家吃饭呢。” 李建设迅速开车离开,免得碰到熟人。 于莉在车里想找个话题,却不知从何说起。 突然她发现车里有一块手表,和妹妹那块一模一样。 “李哥,这是给你嫂子买的手表吧!” “不是,是给秦京茹的,昨天就买好了,忘带回家了,怕忘,就放这儿了。” 李建设确实买了两块相同的表,但他第一次购买后隔了一天才去补买,理由是第一块“不见了”。 “李大哥,你真是对京茹特别好啊。” 于莉和秦京茹相识,京茹常去副食店买东西。 “京茹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当然要多关照。” 李建设没有主动聊天,他知道短期内还不适合让于莉通过赚钱获利。 于莉坐在车里,双手交叠,内心有些犹豫,想询问关于另一块手表的事,但最终没说出口。 “于莉,咱们快到你家门口了吧?” “嗯,就在前面的小巷子里。” 眼见快到家,于莉松了口气,庆幸没问出口。 “于莉,后座有份礼物,帮我拿出来吧。” “好嘞!” 于莉回头一看,发现后座竟有两个大包裹,这礼物是不是太多了? 汽车停在了一个大院门口,这里也是个杂院,比李建设的老宅四合院小得多。 老宅的院子本身就宽敞异常,与众不同。 李建设下车后请于莉帮忙提袋子,随后一起进了院子。 “姐姐,李大哥,你们回来啦!” 于海棠从屋里跑出来迎接。 “嗯!”李建设点头回应,看见于父于母也走出来,便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们。 忽然又补充道:“海棠,这个给你。” “谢谢李大哥!” 于海棠接过袋子,感觉不重,好奇里面装了什么,但此时不便查看。 饭点到了,李建设应付于家人的应酬并不费力,饭桌上随意寒暄了几句,吃完稍作停留便告辞离开。 “哇,送来这么多东西啊,有两盒南方点心,还有好多糖。” 于母十分开心,这些东西在当地很少见。 于海棠更是兴奋,赶忙进屋打开另一个袋子,惊喜地喊道:“是新衣服!” “海棠,这是件大衣,很贵的,值几十块钱呢,还是双排扣的设计,特别好看。” 于莉羡慕地看着这一切,李大哥对妹妹未免也太慷慨了。 “嗯,我去试试看。” 海棠脱下棉衣,穿上呢大衣,感觉轻松舒适又保暖,很是合身。 莉忍不住问:“海棠,李哥怎么对你这么好?” “没有啊,我不是他妹妹吗?” 海棠眼神闪烁,赶忙走开,拿出小镜子自顾自地照了起来。 随即大声喊道:“妈,我有新衣服啦!” 莉抿抿嘴,看着妹妹跑出去炫耀,拉开存钱抽屉,清点了一下,还是不够。 无论是买自行车还是手表,都差一点点,不舍得花这笔钱。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周末。 大家商定今 ** 装电话,最后决定装在客厅,既可作装饰,也能方便接听来电。 淮茹早早起床,换上了新买的衣服,那套丝绸服饰是雪茹送的,不用花钱。 “姐,早餐准备好了。” 京茹也换了新衣服,一件呢大衣配着手表,都是姐夫所赠。 “嗯!你姐夫还在睡觉,别打扰他。” 淮茹接着说道:“京茹,想想从小到大,你姐夫给你花了多少?吃得好穿得好,还有新衣服、手表和自行车,哪个姑娘能有这般福气?” “姐,我知道的。” 京茹怎会不知感恩,她一直悉心照料姐夫。 “明白就好!京茹,你要帮我留意你姐夫,外面那些不安分的女人太多了,那个海棠……” 淮茹左思右想,觉得有必要让妹妹一起帮忙,这不是她一个人能担得起的事。 “哎呀,你是说海棠打我姐夫的主意?这绝对不行。” 京茹立刻反对,凭什么这样? 第208章 愁死了 “你能管住别人吗?我是想让你多留个心眼,别让姐夫被抢走,不然我们日子都不好过。” 淮茹话未说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淮茹,好像出事了,一起去看看热闹吧。” 二大妈高声招呼,这么早,邻居们大多还没醒。 “好嘞,二大妈。” 秦淮茹正准备去前院查看装电话的师傅是否到,便喊上妹妹一同前往。 然而不久,秦京茹匆匆返回,直奔里屋叫醒姐夫。 “姐夫,起来啦。” “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李建设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是秦京茹,问道:“是不是装电话的师傅到了?” “不是的,是三大爷的两辆自行车轮子都被偷了,现在大家都很着急,叫我来找您。” 秦京茹看着仅剩的车架,几乎认不出这是以前姐夫用过的车子。 “什么?两辆车的轮子都没了?” 李建设心里一沉,怀疑又是傻柱干的好事,三大爷终究还是没躲过这一劫。 “我去看看情况。” 院里出了这种事,他不得不露个面,之后再补眠也不迟。 “姐夫,我帮你穿衣吧。” 秦京茹搀扶起李建设,帮他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两人一同去了前院。 “李建设,快来瞧瞧,我的两个轮子都不见了,咱们院子肯定进贼了!” 阎埠贵满脸愁容,这车虽然不算老旧,却是家中最值钱的东西,以后儿子成家时还得用它撑场面呢。 “老大,这事你就处理吧,我今天家里还有别的事要忙。” 李建设对这件事提不起兴趣,显然是傻柱所为,还是交给老大去操心好了。 易中海急忙劝道:“老阎别急,或许能找到线索呢。” 恰巧此时,装电话的师傅来了,李建设借机离开,只需露个面即可。 “建设,再睡会儿吧,家里有我盯着呢。” 秦淮茹心疼丈夫,这么冷的天,实在不该起这么早。 “好吧,我去隔壁陪孩子。” 李建设打着哈欠,走向母亲那边,孩子们仍在熟睡。 住户们得知要装电话,纷纷跑来看热闹。 李建设睡意朦胧间伸手一抱,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儿子……不对!” 他猛地睁眼,才发现抱错人了。 “关响,你怎么躲在被子里?” 李建设刚被吓了一跳,以为是秦京茹,仔细一看竟然是大宝。 \"爸,我骑车回来的,起得太早,现在困了。\" 关响打着哈欠,平时上学时,周末他还会骑车去更远的地方。 \"接着睡吧,我已经起来了。\" 李建设心里想着,干脆也在大院里装部电话,平时联系方便,像今天关响突然跑回来,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等他走出屋时,电话已经装好,但暂时还不能用,要等邮电局那边开通。 这未来的邮政业务,如今还兼管电信部分。 装电话最难的是布线,当然座机也需要付费,而且特别贵。 赠送了一个小盒子,可以锁住拨号盘,防止家里的孩子乱拨,导致高额费用——分本地和长途呢。 一斤白面换不来一分钟通话时间,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随便用得起的。 \"李副厂长,这是您的电话号码,稍等半小时就能用了。\" \"好的,辛苦了。\" 李建设递上一包烟,看着师傅高兴地离开。 \"哇,我们院子里也有电话了!\" \"这可是大事儿,说出来别人都羡慕。\" 住户们兴奋不已,虽然电话不在自家屋里,但距离很近。 李建设说道:\"大家先安静一下,这部电话是公家的,不能私用,打电话挺费钱的。 不过接电话不花钱,谁家有紧急情况需要联系,都可以打这个号码,一会儿我会给大家每人发一份号码。 等我以后搬走时,也会留下电话,只是关闭拨出功能,只保留接听。\" \"这样挺好,有电话确实方便多了。\" \"我就说李建设发达了也不会忘记我们这些邻居。\" \"真是件好事啊!\" 住户们未必会经常用电话,但心里感觉就不一样了。 李建设其实有自己的打算,到时候可以把电话搬到许大茂家,方便随时给红星打电话。 至于许大茂那样的体格,肯定比自己走得更远,红星认不认祖归宗的事,还得看将来的情况,得看许大茂够不够义气。 …… 岁月如梭,转眼一个月过去,元旦到了,学校也快期末考了。 由于今年春节早,寒假只有二十九天。 阎埠贵的车轮被易中海找到,事情便平息了。 今年轧钢厂没有举办大型聚餐,元旦放了一天假,恰逢周六,连着周日就是双休,简直太好了。 然而李建设却倒了霉,被叫去开了两天会,真是愁死了。 “京茹,你姐夫在家吗?” 于海棠来找何雨水,却发现人不在,听说是和对象出去玩了。 正好,她顺便去了后院。 “我姐夫开会去了,这两天都没空。” 秦京茹脸色不大好,自从发现于海棠对姐夫有想法,她心里就不痛快。 “哦,这样啊,新年快乐,京茹。” 于海棠有些心虚,赶紧离开了,真不巧。 “京茹,谁来了啊?” 秦淮茹在屋里踩缝纫机,免不了要修补衣物,妹妹做别的事都很擅长,唯独不会用缝纫机。 “姐姐,是于海棠,来打听我姐夫的,不过人已经走了。” 秦京茹板着脸,好姐妹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啊!我就说她还没死心,今天元旦还跑来问。” 秦淮茹气得不行,前几天她试探过娄晓娥,得知对方已经拒绝了傻柱,那时就觉得徒弟可能也是个威胁。 但最大的威胁还是在于海棠,毕竟年纪轻轻,才二十岁。 “对啊,姐姐,你之前说得没错,现在看她的样子,八成就是这样。” 秦京茹噘着嘴,好朋友竟然惦记自己的姐夫。 “京茹,得想办法才行。” 秦淮茹无心做衣服,甚至想搬离大院,但又想到即便搬走,厂里还是会遇见。 “姐姐,你说怎么办呀?” 秦京茹也很着急,要是姐夫被抢走,这个家就完了。 “唉!让我想想办法。” 秦淮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再生一个孩子,可是李建设不同意,她自己也害怕再生一个会影响身体状态,显得更老。 …… “李副厂长,认识我吧,我是白燕妮的父亲。” “您好,伯父,当然认识,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李建设连忙握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位可是何大清的岳父,是个大人物。 李建设虽已年过六旬,但在关键岗位上,要到六十五岁才退下来。 在这个重要部门,就连毕主任和方主任都难以招架,杨厂长也因此败北。 他原计划过年时找个机会联系白家,没想到今天开会碰上了。 “以后我就称呼你建设了,燕妮经常提起你。 雪茹在陈雪茹那里工作,她们是好朋友,咱们两家应该多来往。” 白父感慨,再过四年就要退休了,人走茶凉后很多事情就难办。 恰好他认识的人对陈雪茹与李建设的关系有所了解,女儿也多次提到陈雪茹和李建设有特殊关系,这对他是潜在的帮助。 白父觉得趁自己在职还能帮衬,便打算找个时机接近李建设,欠个人情。 “伯父所言极是,等您方便的时候,我会带雪茹去拜访。” 李建设从未在白燕妮面前现身,确切地说,只见过一次面,却没开口说话,担心抢了何大清的风头。 但他多年来一直让陈雪茹和白燕妮保持良好关系,为的就是将来能成为革委会主任。 只要眼前的白父支持,即便聂副主任的亲戚是上级领导,也无法对他怎么样。 “下周末如何?我会让燕妮准备,你带陈雪茹一起来。” 白父笑容满面,“一定一定!” 李建设感到事情有了进展,未来的道路似乎顺畅了不少。 然而,凡是担任过革委会主任的人,结局往往都不太好,就像《人世间》里的蔡晓光,年轻时是拖拉机厂主任,但因父亲担任革委会主任而受牵连,最终落魄至普通车间工人,即便高考成绩优异,也险些失去上大学的机会。 因此,他的未来仍存在隐患,可能会影响到后代的政审。 人生如是,欲登高位,必担重责。 告别白父后,李建设又去拜访了毕主任。 既是工作交流,也是维系关系,总不能白跑一趟。 “李建设,好久不见你搞什么新发明了?上了大学是不是灵感枯竭了?”毕主任半开玩笑地问,实则催促他拿出些实际成果。 “怎么可能!只是想法太多了,一时难以抉择。 年后一定给您看个亮眼的。”李建设含糊其辞。 他其实可以改装一台轧钢机造出电脑机箱,但能否正常运行还是未知数。 两天假期匆匆过去,生活回归日常节奏,他感叹时间飞逝。 期间抽空陪丁秋楠叙旧,眼看就要过年,这一年份格外特别。 “东旭,棒梗的班主任没上门家访?” “没有啊,别人来家访干啥?棒梗的学费早就交齐了。 哥现在也算个小干部,怎么会拖欠学费。 连小当的学费也缴了。”贾东旭正帮忙杀鸡,许大茂昨天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只鸡,送给他一只。 第209章 抱住李建设的脖子 “这样很好!” 李建设愣住,看来傻柱和班主任的联系确实中断了。 正想着,傻柱突然出现,兴奋地说:“听说了吗?今天阎解成又去相亲了。” “关你什么事?别人的婚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李建设觉得傻柱似乎陷入执念,总是盯着阎家。 “虽没关系,但你猜猜他这次的对象是谁?你认识的人,肯定想不到。”傻柱得意扬扬,像是掌握了重要情报,可眼下大家都忙着过年,他却无所事事。 “是谁?猪八戒的二姨?”李建设调侃一句,暗指傻柱自己还没对象,管别人的事干啥。 “哈哈,虽然不是,但差不离。 告诉你吧,是你的同学张淑琴。” 傻柱对那母老虎没兴趣,所以并不急。 “是她?不对,她怎么会和阎解成走到一起?” 李建设愣了下,这事儿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这事儿你可能不清楚,是我给牵的线。” 前几天雨水回来说要把张淑琴介绍给他,可他压根儿看不上,光那两颗虎牙就够吓人的,夜里醒来发现身边趴着这么个“母老虎”,怕是要被吓醒。 后来听说三大爷收礼却不办事,我就让雨水跟三大爷提了提这事,还能顺便赚份媒人钱。 傻柱这回算是摸透了门道,也是跟着李建设学的,没好处的事儿他可不会干。 “哎哟,傻柱,你这也太缺德了吧!” 李建设一时语塞,但这种损招确实只有傻柱想得出来,纯粹损人不利己。 “东旭,接着杀鸡,傻柱,帮忙炖了,中午炒个泡椒鸡杂,川菜风味,到我家喝酒,顺便叫上许大茂。” “行啊,那你去哪儿?” 傻柱心想炖好了也能给秦姐补补身子。 “我去看同学。” 李建设觉得阎解成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别像傻柱那样要求太高,挑来挑去,最后成了老单身汉。 等他到前院时,刚好张淑琴已经到了。 和何雨水一样是落榜生,但她没复读,直接去上班了,在纺织厂工作,条件不算差,只是长相不太符合大众审美。 但说不定就有人喜欢这样的“老虎”,对她来说那就是人间绝色了。 “班长,你也在这儿啊。” 张淑琴见到李建设,立刻露出笑容。 “我就住这院子里,你们继续聊,我去找三大爷有点事。” 李建设给了阎解成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和阎埠贵进了隔壁房间。 “李建设,找我有什么事?” 阎埠贵吸取教训后,现在儿子相亲都会准备好午饭,反正最后都是儿子掏钱,不吃白不吃。 “就是解成相亲的事儿。 我觉得张淑琴不错,人品好,工作也好。 解成年纪也不小了,别再挑挑拣拣的了,就定这个吧。 年后就办酒席,我来随礼。” 李建设打算试试,让阎解成结婚,再让于莉到他的店里工作赚钱,这是否能称作截胡?多掌握一项技能总是好的。 确实可行。 丝绸店的合营已结束,正转型为国营店,虽然之后可能会懈怠,但还是需要培养人才。 厨师团队已经组建,只差一名店长,于莉是个不错的人选。 过年之后,他打算跟于莉谈谈,把她调过来。 “我觉得她挺好的,性格也好,就是阎解成眼光太高,非要按照于莉那样的标准找对象,可能看不上。” 阎埠贵为这件事发愁,担心劝不动。 “三大爷,这事不难,你就说给阎解成三百块钱。 别急,听我说完,到时候再说办酒席花掉的钱。 反正这酒席,你收了礼金,不说赚钱,至少不亏。” 李建设真心想促成此事,阎解成虽有些小气,但配张淑琴绰绰有余。 “这办法不错,那我去试试?不,必须谈成。 实话告诉你,这附近没有合适的姑娘,不然傻柱不会一直单身。 阎解成该成家了,上个月他都不愿上交工资,留在家里也没用,让他搬出去单过,我可以收生活费和房租赚些钱。” 阎埠贵精明得很,这笔买卖划算,多了个儿媳妇,多一份收入,一个人每月两块五,两人就是五块,爱住不住,还能收饭钱。 “行,那我走了。” 李建设离开了,今天是十六号星期天,刚过小年,离大年只有几天,到时候得回乡下一趟,衣锦还乡,挺好的。 中午刚过,阎解成相亲成功的消息就在院子里传开了。 傻柱高兴得跳了起来,这会还在喝酒,没散场,是雨水告诉他的。 “傻柱,你乐什么,阎解成都要娶媳妇了,你还单身呢。” 许大茂没说好话,今天中午凑桌喝酒,他带鸡,傻柱带酒,东旭偷了家里的购物证换花生米,四兄弟聚一聚。 “我单身怎么了,总比阎解成强,他啊,找了个母老虎。” 傻柱说话不经脑子,结果挨了一巴掌。 “哎,雨水,你打什么啊。” 傻柱被何雨水提醒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惹麻烦。 张淑琴即将成为邻居,不该随意评论他人,尤其对方还是自己拒绝过的女生。 四合院,前院。 阎解成对父亲的话半信半疑:“爸,真给三百块?别又被骗了。” “千真万确,还能找大爷作证。 下午你就去扯证,我已经跟女方谈妥了,他们家也在催。” 阎埠贵决心速战速决,免得儿子变卦。 “爸,太快了,钱什么时候给?” “扯完证就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透着精明。 “爸,说话算话。” 阎解成无奈妥协,一心只想 ** 生活,至于于莉,就随她去吧。 傍晚,阎埠贵带着儿子发喜帖时,连李建设都震惊了。 “三大爷,进展真快。” “月中了,不抓紧点怎么收双份房租?我打算初三摆宴,过年大家吃得饱,初三胃口差,剩菜总会有。” 阎埠贵计划周全。 早些让张淑琴进门,下个月媳妇的工资就成了自家的收入。 “行啊!不过这喜帖都泛黄了。” 李建设接过旧帖,有些疑惑。 “提前备的,还能用。” 阎埠贵老脸微红,好红纸留着写春联,过年能赚点小钱。 “行吧,我过年打算回乡下,去老秦家那边,初三上午回来,还能赶上喝喜酒。 对了,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喜帖我已经收到了。” 李建设坐立不安,想找于莉聊聊调岗的事情,希望能成功截胡。 若不成,以后有的是机会,日子还长着呢。 临出门前,李建设硬是忍住了。 快过年了,调什么岗?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一月十九日,周三,腊月二十八,过年前一天,轧钢厂提前发放了工资。 虽然年后发也无妨,但因订单充足、回款快,账上不缺钱,所以提前发了。 “听说是李副厂长提议提前发工资的,这下可好了,我正愁过年钱不够花呢。” “你哪个月不是说‘罗锅子上山’,这月好过了下个月又难了。” 工人们依旧在老地方排队领工资,眼看就要过年,谁还有心思干活?领工资相当于放半天假,排队总比车间干活强。 秦淮茹也在队伍中,没走特殊通道,前面是陈碧华和梁拉娣,后面是娄晓娥,感觉自己被重重包围。 而此刻,李建设正埋头研究办公室里的资料,内容是关于京城的消费数据,属于内部机密,是从外地搜集来的。 据数据显示,京城去年人均每月生活消费为十一块八分,其中花在粮食上的达四块三毛,副食品两块五,而外出就餐仅五毛。 这意味着,仅主食、油盐酱醋就占去了六成开销,剩下的也是吃饭,买菜买肉,剩余的钱才够买布料等生活必需品。 未计入的孩子学费、大件购买等非常规消费。 最低生活保障仍是五块钱,这是基本温饱线。 五块钱能买二十七斤白面,配以粗粮勉强维持,不多。 “李哥哥,你研究这个干啥?” 于海棠低头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用,李哥哥又不缺钱。 李建设将她搂近,笑道:“你不懂,通过数据分析能看出经济规律。 人生不过衣食住行罢了。” 住房方面,各家花费极低,有的近乎无偿使用,即便租房也只需两三块钱,分摊下来人均支出微乎其微。 出行方式简单,不是步行就是骑自行车,再或者购买公交月票,成本同样低廉。 至于衣物,更是节俭至极,布票不足,一件棉衣能穿九年,还能稍作修改供孩子继续穿着。 唯有饮食一项,在总开支中占据大头,未来的机遇或许就在这一领域,吃喝二字蕴含无限可能。 “李大哥,我不太明白。” 于海棠身为广播员,每日念稿、看报,但文化水平实则不高。 “好,花钱你会不会?过年了,给你五十块,别省着。” 李建设拉开抽屉,取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这是刚发行的第三版货币,而上一版是由邻国协助印制的,虽已停止流通,却极具收藏价值,他留下了几张作为纪念。 更新货币实际上是为了促使各家将旧币存入银行兑换,否则将成为废纸。 “谢谢李大哥!” 于海棠亲昵地抱住李建设的脖子,在他脸颊轻吻一下,她月薪还不到三十块呢。 “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李建设瞥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第210章 领证好好过年 “好!” 于海棠整理好衣衫,欢欢喜喜地离开。 片刻后,李建设也出门了,正值年末,他也有诸多事务需打理,不能久留在工厂,需挨家拜访。 转眼到了除夕,今年仅二十九日,无需休假,还得照常工作。 更令人无奈的是,当天还需接待客人,直到酒席结束,夜幕才降临。 “哥,这是客户送给您的年货。” 贾东旭从仓库搬出一大袋白面、二十斤肥猪肉、一笼腊肠,以及南方糕点、盒装饼干、大苹果等,数量不少。 过年收些礼品属正常,没人会介意,若不收反而显得异常。 “嗯,都搬到车上。” 李建设揉了揉太阳穴,以往饮酒是为了健康,如今却多为应酬。 贾东旭领命而去,他有车钥匙且已考取驾照,兼职司机角色。 “李副厂长,我为您点烟。” 刘岚还在等待,今日剩余的好菜不少。 “嗯!” 李建设坐在凳子上,刚拿出烟,正要让刘岚帮忙点上,却听她说有事忙,便随手递给对方一支,自己则转身离开。 “刘岚,傻柱呢?是不是跑了?” “没跑,他在厨房等着搭你的顺风车一起回去。” 刘岚一边说着话,一边整理剩余的饭菜。 她对素菜毫不挑剔,因为有荤油可沾光,突然发现角落还有半瓶酒,也算意外之喜。 “嗯!你先收拾吧。 对了,我让傻柱给你装了两份肉菜,记得带走。 祝新年快乐。” 李建设向来随性,从不在乎是否打包剩饭剩菜。 “谢谢李副厂长!” 刘岚感动得差点落泪,这领导真是暖心。 “嗯!我去看看傻柱。” 李建设赶忙起身,免得让人误会他别有用心,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等他来到厨房时,不禁感叹:“哎哟,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他走近,抬手拍了拍傻柱的脸:“醒醒,怎么还睡?” 没想到这一拍竟触发了系统的某种机制,获得了一次小奖励——二百斤红薯储存在空间中。 这未免太夸张了吧?难道傻柱挨过什么人的耳光? “行了,我吃饱了。” 傻柱翻了个身,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李建设递给他一根烟,笑道:“傻柱,又过年了,你还是单身呢。” “可不是嘛!你说我这条件不差,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对象呢?” 傻柱懊恼不已,随手抓起旁边的火柴,点燃香烟。 他刚刚靠在灶台边小憩,挺舒服的。 “还不是因为你要求太高。 像阎解成那样,年初三就办婚礼了。 还有七车间的刘玉华,你不满意,结果人家早就嫁人了,听说还怀孕了。” 李建设摇头叹气,有时觉得生活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引导着一切,哪怕偶尔偏离轨道,最终还是会回到正轨,大方向是不会改变的。 就像傻柱的这段姻缘,若不是屡次失败,或许真的难以成功。 “哎,我说那两个女人,我哪里看得到眼缘?一个长得像猪八戒他二姨,另一个简直跟母老虎似的。 不说别的,光是我后妈和慧真姐,哪个不比我强?” 实在不成,我就找个寡妇算了,当初那廖百花挺好的,也不知道为啥跑了。 傻柱就那一次尝了荤腥,到现在还一直惦记着。 “行,你慢慢找吧。 带上面包,走啦。 刘岚的两个面包,记得给别人。” 李建设这时酒也醒了,该回院子了,过年嘛,早点回去团圆,挺好。 没一会儿,贾东旭开车,带着他们俩回了四合院。 下车后,这两人帮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屋,这让阎埠贵看见了,羡慕得眼眶都红了。 “李建设,这些可都是客户送的啊!” 阎埠贵第一次后悔了,当时应该抽空教阎解成读书考大学。 “那是当然,过年呢。” 李建设没多说话,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 贾东旭和傻柱一起把东西提到他家,摆在桌上,堆得满满的。 “建设,这么多东西啊。” 秦淮茹移不开目光,虽然家里不缺钱,但白送的东西谁都喜欢。 “嗯。” 李建设点点头,突然说:“淮茹,去把菜刀拿来,给东旭分点肉。 还有傻柱,看上什么了,挑一样带走。” “李建设,你真的要送啊!” 傻柱有点惊讶,李建设不是一向很抠门吗?每次不是在占人便宜。 “真的送,就这盒南方点心吧。” 李建设递给傻柱一个盒子,他真希望傻柱能帮他养老,这是整个四合院的最大转折。 等于截胡了整个四合院的养老计划,全院的人都会被影响,不过这事还早。 “这可是你送的啊!嗨,回头我也给你找点好东西,我们京城的特产,我知道的,你有钱也买不到,不比这南方点心差。” 傻柱高兴地拿着盒子走了,他不吃,打算留给雨水。 “哥,你给我拿猪肉啊!” 贾东旭其实并不怎么馋肉,有招待他也跟着吃饭了,都长胖了,但带着肉回去有面子。 “那当然,你是我的兄弟,还有这盒饼干也给你。” 正说着,秦淮茹拿着菜刀过来了,李建设亲自操刀,切了大概五斤的大肥肉,把肥的部分给了东旭。 也就值三块多钱,但猪肉依旧紧缺,有钱也难买到多余的。 “谢谢哥!” 贾东旭拎着饼干和大块猪肉,笑容满面地走出门,猛然回头,看见秦淮茹正吻着李建设。 这……挺好,他虽然失了恋,却多了个哥哥,不亏也不欠。 “建设,你为何要给东旭这么多东西?” 秦淮茹没问傻柱,毕竟傻柱常给家里送东西,贾东旭却不然。 “行了,别计较这些。 总之,是我从他那里‘抢’来的你。” 李建设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关门。 “建设,你今日怎么……” 秦淮茹还想说话,已经晚了。 忽然,秦京茹被惊动,迷迷糊糊走出屋,瞬间愣住。 四合院,中院! 贾东旭提着猪肉掀开门帘进屋,发现母亲和妻子还未休息。 “东旭,哪儿弄来这么大块肉?” 贾张氏眼眶发红,才抱怨过年没吃好,转眼就见到肉。 “是我哥送的,优质猪肉,还有高档饼干,很珍贵。” 贾东旭将东西放在桌上,松了口气。 自从他工作后,家务全由母亲承担,如今总算轻松了些。 “哎呀,李建设对我们太好了。” 贾张氏盯着桌上的肉,想立刻煮了吃,不对,留着明日包饺子更香,全是油脂。 “碧华,看看这饼干盒,多精致。” 贾张氏抱着盒子,这辈子从未尝过如此高级的食物。 陈碧华也很开心,两人今日领了工资,能好好过年了。 干脆回去看看娘家,好多年没回去了,顺便给李哥儿带些好礼。 随即拉着东旭低声商量。 贾东旭有些不情愿,上次去岳母家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 “东旭,你是干部了,得让爸妈知道。” “媳妇说得对,带着饼干和肉去更有面子。” “全带上吧,给妈留点不?” “留啥?妈又不赚钱,吃得再好干啥?听我的,明早咱们早点带孩子走,妈爱睡懒觉,等醒来我们已经在车上啦。” 贾东旭想去媳妇娘家风光一把,带好东西撑场面。 …… 后院,李家。 李建设看见秦京茹从内屋出来,顿时愣住,这什么状况? 幸好秦淮茹背对着秦京茹,否则真是尴尬至极。 关键时刻,李建设挥了挥手,示意秦京茹赶紧回屋。 后来,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迅速把那些东西收好,总不能全带回村。 李建设倚在椅背上说道:“淮茹,除了猪肉明儿带走,别的留在家里吧,我另外备了些,在后备箱放着呢。” “啊,放车里?要是被偷怎么办?” 秦淮茹有些担心,毕竟车停在外面。 “谁敢偷?这是公家车,我都盖好了,别怕。 对了,家里还有红纸吗?我也得准备红包。” 他家习惯年初一发红包,之前让秦淮茹准备小红包,大的由他发,说着便往里屋走去。 “哎呀,忘了京茹还在里边。” 秦淮茹本想提醒的,但没机会。 “怎回事?京茹怎么在里屋?” 李建设装作惊讶,其实他刚才看到了,不过只要秦淮茹不知情就好,少一个人尴尬,他脸皮厚不在乎。 第211章 相亲认识,正经婚烟 “还不是你小儿子,乐乐下午睡觉尿床了,铺正在炉子上烤呢。 三个小子在京城的铺上睡,京茹就在这边先歇会儿,你回来前都睡熟了。” 秦淮茹此时有些后怕,赶忙进去查看,还好京茹还没醒。 “京茹,快起,你姐夫回来了,去隔壁屋。” “姐夫,你回来了啊。” 秦京茹脸色微红,看不出什么,冬天嘛,被窝暖和。 “嗯,回来晚了。” 李建设拿起外套给京茹披上。 他转身到书桌旁找红纸剪裁,今晚准备好,明天要用。 “姐,姐夫,那我先走了。” 秦京茹整理妥当便去了隔壁房间,然而整晚未眠,脑海中总是浮现之前所见的一幕。 …… 次日清晨,一阵哭喊声将李建设惊醒,他吓了一跳,心道:谁家这么倒霉,大年初一还闹成这样。 “淮茹,淮茹……” “姐夫,我姐姐已经去中院了。” 秦京茹匆匆赶来,行李已准备齐全,只等姐夫醒来即可启程。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李建设瞥了眼手表,暗骂一声:才八点半,这也太早了。 秦京茹答道:“好像是贾张氏在闹腾,我姐姐过去看热闹了。” “我起来了。” 李建设掀开被子,还得回乡下,开车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姐夫,我给您拿衣服。” 秦京茹一向勤快,昨晚没睡好也早早起来。 突然,李建设问:“京茹,昨晚你都看见了吧。” 秦京茹动作一顿,点头道:“嗯,看见了。” “没事,你姐姐不知道。” 李建设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谁都有尴尬的时候。 “嗯。” 秦京茹简单回应一声,没有多言。 李建设穿戴完毕,顾不上吃早餐,外面依旧喧闹,随便洗了把脸也出去凑热闹了。 “天杀的啊,大家评评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东旭竟带着老婆孩子跑了,一点好东西都没给我留下……” 贾张氏嚎啕大哭,怎么劝都不听,她昨晚梦见自己吃着大块肥肉和高级饼干,没想到醒来后什么都没有了。 “大嫂,您先别激动,东旭不过是回岳父家,不是跑了。” 易中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但这件事让他对贾东旭很失望,丈母娘再怎么样也是长辈,不能忘啊。 怎么能独占所有好东西跑掉,这太不孝了。 “李建设,你得给我主持公道。” 贾张氏看到李建设,急忙喊道:“李建设,你送我家的高级饼干和大块肥肉都被东旭拿走了,我一口都没尝到。” “什么,全都被拿走了?” 李建设心想,这也太过分了,虽然贾张氏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毕竟是东旭的母亲。 《485章 女婿,女婿!》 众人得知李建设竟给了贾家好东西,皆感惊讶,此事让人难以置信。 李建设无奈道:\"这事您自行处理,我得去秦淮茹娘家吃饭。\" \"等东旭回来再说吧。\" 易中海摇头,人不在,不好谈。 李建设带妻儿离去,关响考完试也回来了,一家六口正好坐满一辆车。 \"爸,我妈是乡下人,您是怎么认识她的?\" 关响突然问出关键问题,他已明白乡下生活的不易。 \"这个嘛...\" 李建设面露尴尬,不知如何回答,说从贾东旭那得来显然不合适。 \"我和你妈是相亲认识的,正经婚姻。 你还小,别问这些,娶媳妇还早呢。\" 李建设转移话题,身为领导需维护形象。 \"哦!妈真幸运能遇您,嫁进城里。\" \"是啊,多亏你爸,我们才过得好。\" 秦淮茹未生气,事实如此。 \"别聊了,休息吧。\" 李建设开口吃着秦淮茹递来的鸡蛋,自己还没吃早饭。 吉普车驶向昌平,仍在京城范围内。 秦淮茹心情激动,嫁入城中曾令乡亲羡慕,现在生活越来越好。 她丈夫升任副厂长,还买了车,必定更让人羡慕。 但她随即失落,外面觊觎她丈夫的女人不少。 特别是医务室新来的丁医生,容貌出众,好在不认识。 她摸摸脸庞,年华已逝,不如年轻姑娘。 \"建设,你的胃病好了吗?\" \"早就痊愈了,近两年没看过医生。\" 李建设确感身体恢复,如今都在正常工作。 汽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前行,习惯了就好,毕竟走过的路都不太平整。 关响突然兴奋地喊道:“爸,我看见姥姥了!” “真的呢。” 李建设有些惊讶,这才刚到村口啊。 却发现不仅岳母在场,连村民们似乎都在忙碌,正在乡村路上铺洒着什么东西。 “女婿回来啦!” 秦母站在路 ** 热情招呼。 “妈,这是怎么回事?” 李建设将车开到近旁停下,此时已远离主干道,进入乡村小路,村里准备赶牛车,所以小轿车勉强可以通行。 秦母解释说:“我们在铺煤炭灰,这样下雨下雪时路面就不会打滑……” “哦!” 李建设下车查看,发现地上确实铺了许多煤炭灰,也叫炉花,相比草木燃料,煤炭燃烧后的残渣较粗砺,通常用来铺设路面,既能防滑,又能从中筛选出未燃尽的部分再次利用。 “女婿,路铺好了,可以直接把车开到院子外面。” “好嘞!” 此刻不宜多谈,李建设重新上车继续前行,村民们站在路边注视着,眼神里满是羡慕。 “你是嘎子吧?都长这么高了。” “朱大婶,还记得我吗?” 一路上,李建设与乡亲们寒暄不断,副驾驶座上的秦淮茹也向大家挥手致意。 许久后,车子终于停在老秦家院子外,因院坝比乡村路高出一截,无法直接驶入。 “妈妈,这里就是你以前的家呀!” “妈妈,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关响、朝阳和言乐都是第一次来到姥姥家,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新鲜好奇。 “对啊,我就住在这里。” 秦淮茹感慨万千,过去家里条件远不如现在。 “姐夫!” “姐夫好!” 秦光明、光友、光军等人早已等候多时,其中有些人已成家立业,也有一些单身。 “大家都好,快来吧,没工作的人,都有红包拿。” 李建设从秦京茹手中接过包裹,每个红包里装了四块钱,若放到现在,这点钱简直微不足道。 如今这笔钱数目不小,李建设将它分给了老秦家没有工作的人,甚至包括成年子女。 比如光明的妻子和他们的孩子,一家就领到了三个红包。 秦淮茹也领到一个袋子,她丈夫先前给了她一百元让她装进红包里。 她算了算人数,包了六十个红包,每个五毛钱,刚好足够分给乡亲们的孩子们。 “妈,怎么没有我的?” “哎呀,你还要红包吗?” 秦淮茹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给她的三个儿子都发了红包。 这时,李建设拿出几个大红包递给长辈,“妈、二婶、三婶,这是给你们的。” 按惯例,发红包通常只给女性长辈,这是为了顾及大家的自尊心。 “女婿,我也要红包!” 秦母笑得合不拢嘴,夸他大方。 “姑爷,我们拿红包合适吗?” 二婶还有些拘谨,她家孩子都没这么孝顺过。 “一家人有什么不能拿的。” 李建设分完这几个大红包后,又拿出两个中号红包递给秦淮茹和秦京茹。 “姐夫,我也要!” 秦京茹接过红包,兴奋不已。 “当然要,家里可少不了你们姐妹的帮忙。” 李建设拍拍京茹的头,接着招呼道:“光明、光友,快来搬年货,都在车里。” “好的,姐夫。” 众人围上来帮忙,秦淮茹那边的红包也快发完了,正被村里的孩子们包围着。 李建设打开后备厢,掀开盖着的迷彩布,里面堆满了各种年货:吃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 “姐夫,这也太多了。” 秦光明抱着七盒高档点心,手都有些发抖。 秦光友也不轻松,扛着一袋五十斤的面粉,车上还有更多。 老秦家的人一起帮忙搬运:大块的猪肉、整箱的苹果、一大袋果子面包、维生素面包、花生糖果以及几匹布料…… 单是这些物资,就连公社供销社都难以备齐,更别提购买了。 第212章 姐夫说要养我一辈子 秦家女婿果然本事不小,经理不当,转行做了厂长。 我刚听说,这些都是别人送的。 可不是嘛,我们村有不少人靠他在城里工作,不过现在想进厂怕是难了…… 半个村子的人都围过来了,公社时期村子里被划分成几个生产大队和小队。 农村也有布票和肉票,用于供销社和菜市场的消费,票面上写着“农村”二字,仅限当地使用。 但没有粮票,村里按工分分配粮食,各家细粮少,粗粮居多。 因此,村民们对城市户口的渴望根深蒂固,都想吃上“皇粮”。 “京茹,你这红包怎么这么大?” 三婶看了看自己那份,才三十块,这可不是小数目,有些人一个月工资都没这么多。 可女儿的红包里居然有一百块,十张大团结,比不少人家嫁女儿收到的彩礼还多。 “妈,我攒了好几百了,姐夫很疼我。” 秦京茹开心得很,她看过姐姐的红包,也是一百块。 “你呀,不上班攒钱比两个哥哥都多,穿得这么好,这套衣服少说也值几十块,还有皮鞋,手表也是姐夫给的吧?” 三婶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从车上搬下来的好东西,还有女儿这一身行头,感觉养不起这个女儿了。 “妈,都是姐夫给买的。” 秦京茹特意露出手表,然后去找儿时玩伴,却发现不少人已嫁人生子。 剩下没出嫁的只有两人,长相一般,家庭条件也不好。 “秦京茹,你日子过得真滋润。” “就是啊,看你这身打扮,我卖了都买不起。” “秦京茹,你工资一定很高吧,做什么工作的?” 秦京茹得意地说:“我没上班,就在家帮姐姐带孩子,这些都是姐夫买的,他特别宠我。” \"京茹,你的命真不错,从小就到城里享福去了,不像我们,每天挣八个工分,一年下来分到的钱连你这件呢子大衣都买不起。\" \"京茹,你姐姐嫁了个好男人,你也跟着沾光了。\" \"京茹,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姐夫难道能养你一辈子?\" 几个同伴既羡慕又有些酸意,凭什么同样是乡下姑娘,她们从小就得做家务、干农活,早早嫁给了种地的男人,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而秦京茹呢,是城里的姑娘,好吃好穿,不用上班还能坐小汽车,别说皮肤水灵,就连双手也细腻得很。 \"我姐夫说要养我一辈子呢。\" 秦京茹嘟着嘴,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忧,要是姐夫在外面找了更年轻漂亮的,自己还能待得下去吗? \"京茹!\" 突然,李建设的呼唤传来。 \"来了,姐夫!\" 秦京茹答应了一声,又说道:\"我姐夫叫我了,等空闲了再去找你们一起去供销社逛,我请客。\" 秦京茹赶紧跑过去:\"姐夫,什么事啊?\" \"你家能住人吗?我想补个觉,这屋里还没铺床呢。\" 李建设刚才进屋看了看,发现床上什么都没铺,这都是因为老秦家进城时把家里东西搬空了。 丈母娘一家今天上午才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秦京茹连忙说:\"能住人啊!我嫂子就住在里面呢。\" \"好,带我去那边,等吃完饭再叫醒我。\" 李建设跟秦淮茹打了个招呼,过去不远,两分钟就到了。 秦京茹也向嫂子借了钥匙,很快到了家,床已经铺好了。 \"姐夫,你就在这屋睡吧。\" \"行,我就眯一会儿。\" 李建设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就被贾张氏吵醒,先补个觉,下午再去玩。 秦京茹麻利地帮姐夫脱了鞋和棉衣,扶着他躺下。 没多久,李建设就睡着了,他的睡眠一直很好,放下所有杂念,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看着漫天繁星,觉得自己不过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微尘。 \"嘶!\" 忽然,李建设倒吸一口凉气,瞬间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无意间掀开被子,李建设惊呼:\"京茹,你在干什么?\" 秦京茹抬起头,一脸天真地说:\"姐夫,我也困了。\" \"嗯,那你休息吧。\"李建设拉上被子,转身查看大门,已挂上门扣,反锁妥当。 孟子云: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以动心忍性,增益所不能。 \"京茹,委屈你了。\" \"姐夫,不委屈。\"秦京茹有些局促地坐在一旁,突然问道:\"姐夫,你是不是喜欢于海棠?\" \"什么?我喜欢她做什么?一个丫头罢了。\"李建设靠在一旁,点燃一支烟,静思片刻。 \"哦,姐夫,你先歇着,饭好了我喊你。\" \"好。\"秦京茹正要离开,却被李建设唤住:\"京茹,下午有空的话,再来一趟。\" \"好的,姐夫!\"秦京茹笑着离开。 这边,李建设刚躺下抽完烟,还未入眠,便听见门再次开启的声音。 他睁开眼,惊讶道:\"淮茹,你怎么来了?\" \"建设,你还没睡着啊,正好,我找你有事。\"秦淮茹暗自思忖,乡下无人打扰,有些话便可以直说。 \"什么事?\"李建设看了看表,临近饭时,这会儿不该打扰。 秦淮茹忽然嗅了嗅,空气中除了烟味并无异样,便未多想。 \"建设,那个……你是不是喜欢于海棠?\" \"啊,你说她啊。\"李建设愣了一下,这从何说起?他与于海棠并无过多交集,东旭那边也不会乱传话。 他思索片刻道:\"算不上特别喜欢,就觉得她挺好,怎么了?\" 秦淮茹闻言急道:\"你喜欢她干嘛?京茹比她更讨喜。\" \"你提京茹干吗?她是你的妹妹,怎么能混为一谈?\"李建设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为何突然谈及此事。 “建设,你喜欢京茹多些,还是于海棠?” 秦淮茹急了,这件事让她提心吊胆许久。 “当然是京茹,这还用问?行了,别打扰我休息。” 李建设不耐烦地摆手,今天刚月初一,能不能让我清净点? “哎!建设,好好休息,到饭点我叫你。” 秦淮茹笑着离开,总算放下心来。 “怎么回事?” 李建设摇摇头,继续躺下。 回家后,秦淮茹没进厨房帮忙,自有别人张罗。 “京茹,过来一下。” “姐姐,什么事?” 秦京茹忐忑不安,显得局促不安。 “京茹,我跟你说……” 秦淮茹悄悄跟妹妹交代了一番。 秦京茹听得一头雾水,“姐姐,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就是委屈你了。” 秦淮茹看着全家欢天喜地,村里人也羡慕不已,这样的好日子,可不能被破坏了。 “京茹,你不乐意?” “姐姐,我愿意,只是……” 秦京茹不知如何开口。 “没那么多‘只是’,下午大家都聚在这儿,我帮你守门。” 秦淮茹不容妹妹拒绝,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总得做点贡献。 “嗯!” 秦京茹点头答应。 不久,秦光友把李建设喊来吃饭。 饭桌上,秦淮茹殷勤地给李建设倒酒,满面春风。 饭后,秦淮茹说:“建设,下午你再睡会儿,好好休息,家里还有好多事要收拾。” “行,我还困着呢。” 李建设求之不得,简单寒暄几句,喝了两口茶,便去了三婶家。 没多久,秦京茹进了屋,靠近低声说:“姐夫,我姐姐在外面。” “她不在屋里待着,在外面干什么?” 李建设疑惑不解,这不是添乱吗? 秦京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姐姐让我告诉你……” 李建设听得一头雾水,原以为秦淮茹跟着他后单纯了些,没想到是深藏不露。 “京茹,委屈你了。” “姐夫,不委屈,挺好的。” 秦京茹满心欢喜,这就是她期待的结果,能永远在一起。 李建设心想有人守着门,反而安心,索性顺势而为,掀开了被子。 …… 门外,秦淮茹在外边听到一阵动静,心里虽不好受,但为了家庭和三个孩子,必须稳住丈夫。 过了许久,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赶紧回家找来三婶。 “淮茹,你找我来做什么?那边还有活呢。” “三婶,您一看便知。” 秦淮茹领着三婶到门前,一推门就开了。 “京茹,你干的好事,对得起我吗?” “姐,对不起。” 秦京茹满脸泪痕,内心却喜悦。 三婶也愣住了,“京茹,你怎么能这样!” 简单说,别弄太多情节。 第213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演得太明显,像业余演员。 观众一眼看出你在演戏。 我选择无视你的表演。 逼着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我们什么时候丢掉了底线? …… 李建设呆呆地看着秦淮茹,感觉她像在演戏,但他没有配合。 被窝里,秦京茹抽泣道:“姐,我错了,我不该趁姐夫醉酒……” “京茹,你让我太失望了。” 秦淮茹强忍怒气,不敢直视男人,急忙转向三婶,“三婶,您说怎么办?” 三婶也装作生气地说:“京茹这么做,确实不对,但她的事不能牵连到姑爷。 淮茹,你说呢?” “八一零” 三婶儿一直盼着这种局面。 京茹跟随姑爷多年,全家也因此享受了不少福气。 可一旦京茹真嫁人了,一切就说不准了。 秦淮茹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件事只能瞒着,不能对外人说。 京茹也不要嫁人了,就做建设的小妾,跟着他一起过。” 停顿了一下,她低声问道:“建设,你觉得这样如何?” “唉!” 李建设在被窝中拥着秦京茹叹息道:“这件事我也错了,喝醉后认错了人,把京茹当作淮茹,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但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只是委屈了京茹,没有正式名分。” 秦淮茹急忙接口:“她一个丫头哪需要什么名分,能过得好就够了。 三婶儿,你看这样安排可行?” “有何不可!京茹是农村户口,让她嫁给乡下人,她肯定不愿意,但……” 三婶儿此时也开始替女儿考虑,咬了咬牙说:“不过京茹总得生育才是。” 她心里盘算着,还有什么比生儿育女更让人安心呢?老了还得靠儿女养老。 秦淮茹这时瞥了眼丈夫,接着说:“等京茹有了身孕,就躲在三进大院里,我会假装怀孕。 我有个昌平的朋友是产科医生,可以帮忙保密。 建设也认识工人医院的梁医生,也能请他帮忙掩饰。 京茹是农村户口,又没工作,住在大院里没人知道 ** 。 等孩子出生,就说是我生的。 建设、三婶儿,你们觉得这样行吗?” 话音刚落,三婶儿愣住了,而秦京茹与李建设早已知晓内情。 这正是秦淮茹设计的真假怀孕之计,刚才听后差点把李建设弄糊涂了。 “这……可行。” 三婶儿不在乎其他细节,只要姑爷答应就行。 李建设开口道:“淮茹,让三叔和爸妈过来一趟,把事情说明白,但千万别对别人提起。” “嗯!” 秦淮茹见丈夫并无责怪之意,终于放下心来。 事先她已确认过,建设喜欢京茹。 与其让外面的女子夺走他的心,不如让妹妹以无名分的身份留在身边,原本就打算一起生活。 很快,三婶去叫人了,秦淮茹留下帮忙打理,为男人整理好衣物,也将染血的被单收拾妥当。 秦京茹红着脸进了堂屋,内心却满是欢喜。 这时,李建设才沉下脸道:\"淮茹,你这摆明了让我陷入不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你三叔,还有咱爸妈?我还要脸呢。\" \"建设,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我这辈子注定生儿子,已经生了三个,实在生不出女儿。 让京茹给你生一个吧,要是不成,还可以再试。 你也心疼她不是?总不能眼睁睁看她嫁给种地的,一辈子在村里挣工分。\" 秦淮茹只能苦口婆心劝解,若非陈雪茹的存在,她还是信得过李建设的,可现在有了陈雪茹,孩子都这么大了。 陈雪茹有家产留给学弈,她从不争抢。 但外面那些人,像梁拉娣、于海棠……谁不是虎视眈眈。 争家产尚且无妨,她最怕的是哪天被扫地出门。 \"唉!这事你去说,我实在没脸见人。\" 李建设说完又躺回床上,拉过被子,不肯起来。 \"建设,你先歇着,我去处理。 这事不怪你,都是我的错。\" 秦淮茹忙安抚一番,这才出门前往堂屋。 快步来到堂屋,低声对秦京茹说:\"京茹,你要争气,给我生个女儿,你姐夫最喜欢女儿了。\" \"姐,要是生的是男孩呢?\" 秦京茹摸了摸肚子,盼望着是个男宝,骨子里也是重男轻女的观念。 \"要是男宝,就接着生,直到有个女儿为止,不能给外人机会。\" 秦淮茹这样决定是为了堵住那些觊觎的外人。 \"哎!姐,我一定努力。\" 秦京茹心想肯定是男宝,将来儿子长大了可以住后院北屋,自己则搬去中院北屋和姐姐一起生活。 不久,秦家两兄弟到了,听说此事后,三叔举起手差点扇女儿一巴掌,终究还是忍住了。 \"京茹啊,你差点害了你姐夫……\" 三叔后怕不已,幸好没被外人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爸,我就喜欢姐夫,这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 秦京茹胆子不小,丝毫不惧父亲的威严。 秦母叹道:“真是家门不幸,这么好的女婿差点出了岔子。 如今既如此,便依淮茹的意思行事吧,京茹也算自家人,有事可以商量。” 秦母心想,只要女婿不另找岳母,养个小妾也无妨,何况京茹本就熟悉。 “唉,那就这样吧!淮茹你也该担点责任,为何没看好京茹?明知你丈夫这般出色,京茹难免动心。” 秦父摇头,只要女婿对岳父不离不弃,其他皆可商议。 “唉,也只能如此了。” 三叔也暗喜,他不必搬家,在三进大院住到老了。 将来大哥家的女婿也是他的,再也不必羡慕了。 秦淮茹见事情谈妥,急忙去找丈夫说明情况。 李建设自然无法安眠,也不愿再躲,随后去了堂屋。 “爹、娘,三叔,三婶。 唉,这事都怪我,今后京茹还像从前一样,跟我好好过日子。” “明日摆酒席,京茹今年满二十,提前办了,当作生日宴。” “听你的!” “遵从姑爷安排。” 秦家两兄弟并无异议,这可是长脸的事。 李建设立刻拿出一笔钱置办酒席,同时给三叔一个红包作为彩礼,与秦淮茹时的相同。 定下后,返回秦家告知此事,明日摆酒席,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主食难买,那就不吃主食,只管酒肉充足。 生产队依然能买到大肥猪,只要不外出,在村内解决,就像古时禁杀牛却仍有牛肉出售。 不到天黑,生产队送来一头肥猪和两只羊。 生产队收款归集体,按工分分配。 村里各家各户送来鸡蛋、鸡鸭鱼鹅,不是无偿,而是付费。 最重要的是,这次酒席不收礼金,相当于用几百块请众人吃喝,岂不美哉? “京茹,为何姐夫要给你办二十岁生日?” “确实够气派的,谁家女儿有这样的待遇?二十岁的生日宴比别人的婚礼还要隆重。” 秦家的小辈们惊呆了,姐夫对京茹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姐夫对我真好!” 秦京茹满心骄傲,即使身体不太舒服,仍召集儿时的伙伴一起去供销社。 有了公社,就像有了个小镇,不出公社就能消费买东西。 京茹摸了摸口袋,姐夫又给了她三十元,以后每月都有这份零花钱了。 “娟子、安红,想买什么尽管说,我请客!” “京茹,这话可是你说的哦,我能要那个包吗?看了好久都没舍得买。” 京茹大方地说:“当然可以,送给你啦。” “哎呀,京茹,我还想要个搪瓷盆,要两块五,行吗?” “安红,送你啦。” 京茹给姐妹们买了不少东西,总共才花了一二十元,后来又添了些日用品分给大家。 虽然有些心疼钱,但想到自己下次回村还不知何时,今天算是提前庆祝自己领证,明天就摆酒席,必须得痛快点。 突然,秦家人来了,把供销社里的酒和汽水一扫而空,说是为明日的宴席准备。 这下姐妹们更羡慕了,娟子抱着吃麻花的女儿,眼馋地说:“京茹,你姐夫对你真好,不仅给你办生日宴,还给钱花!” “那是自然,我是他带大的,就跟一家人似的。 他家房子多,以后我就住在姐夫家了。” “娟子,你们进城记得找我玩啊,我家有电话。” 京茹当场给了姐妹们两个号码,四合院和三进大院那边都装了电话。 在姐妹们的夸赞声中,京茹回到秦家,坐下来才皱眉意识到身体的不适。 “喝点热水吧,先休息两天,别到处乱跑了。” 李建设递过一杯温热的水,是他刚喝过的。 “谢谢姐夫!” 秦京茹心里甜滋滋的,终于成为一家人了。 李建设感慨,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规划。 原本打算等搬入三进大院后再考虑纳妾的事情。 没想到秦淮茹抢先一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214章 替丈夫开脱 此刻,秦母仍在内屋和女儿低声说话。 “淮茹,你要有气量,以后别针对京茹。 她从小被带大,就像童养媳,这在以前很常见。” “妈,我知道。 京茹那丫头不安分,之前建设想给她找个事做,她死活赖着不走,今天正好让她抓住机会了。” 秦淮茹自然要替丈夫开脱,全都是妹妹的错。 “不安分?还不是因为你没看好她。 淮茹,你现在是正妻,京茹只是童养媳,只能算小妾。 她生了孩子得叫你长辈,你是主母,也要公平对待。” 秦母叮嘱一番后,又心疼女婿,幸好是在村里,若是在四合院,不知会发生什么。 这件事就此搁置,大家心照不宣,生怕隔墙有耳。 今天老秦家热闹非凡,请了村里最好的厨师,还招了不少帮厨,在院子忙活到深夜,明早六点还得接着准备,确保第二天中午准时开席。 然而越是忙碌,越让人觉得安心。 李建设洗漱完毕,来到里屋时笑着说:“谁躲在被窝里?关响、朝阳,还是乐乐?” “姐夫,是我!” 秦京茹掀开被子,笑靥如花,依偎在角落里,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嗯。” 李建设关掉灯,准备休息。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进来,也没多问,直接躺下。 次日清晨,李建设醒来时,外面已来了不少客人,各家的桌子早早摆好。 中午,一场盛大的酒席为秦京茹庆祝二十岁生日。 来客们感到困惑,为何平日生活还要送糖果,不过这确实是好事。 初三上午,李建设驾车离开时,在乡亲们的欢送中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本想尝试争取于莉,但突然决定放弃。 这样的人品之人,不应让自己陷入不忠不义。 “淮茹,你先带孩子们回去,我去上级领导那汇报工作,中午回来一起吃饭。” 他得去看小老婆,春节假期加上周末只有三天,单位未额外补休,所以不能全占大老婆的时间。 “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秦淮茹并未多想,她现在放心了,毕竟自己年纪不小,而京茹还年轻,再过几个月才满二十。 比于海棠小一岁,更不用提梁拉娣。 回到院子后,秦淮茹在中院遇到于海棠,才发现刚才误会了,建设并非去找这姑娘,而是真的去拜访领导。 “秦师傅810好!” 于海棠主动打招呼,并问:“京茹,你姐夫呢?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我姐夫有事外出。” 秦京茹不再板着脸,如今不怕于海棠,可以轻松相处了。 “哦,听说雨水正在谈对象,你知道这件事吗?” 于海棠牵着秦京茹往老何家走去。 秦淮茹带着三个儿子回家,儿子们立刻嚷嚷着要吃点心。 “唉,你们命真好,有位好父亲,不然哪能吃到南方点心,我小时候连白面都没见过。” 话虽如此,秦淮茹还是拿出一盒点心分给孩子们一些,剩下的锁进柜子。 忽然又说道:“朝阳,你也长大了,开学后要像你哥关响那样,自己交学费,还有乐乐,也要向两位哥哥学习。” “妈,我没有积蓄。” 朝阳愁眉苦脸,他不像哥哥那样热衷存钱。 “没存钱?这两天你收了不少红包,都收好了,以后买文具也得自己掏腰包。” 秦淮茹未与儿子多言,还需赶往三大爷家随礼,家中六口人,占了大半桌席位,不可失礼。 “爸爸!” 学弈见李叔叔来访,急忙迎上前。 “想念爸爸了吗?” 李建设伸手将二宝抱起,还能享受这短暂的亲密,上了初中便难了。 “建设,不是说要去吃酒吗?怎又来了?” 陈雪茹自屋内走出,已精心化妆,女子为悦己者容。 “还不是想念你和孩子们。” 李建设放下二宝,揉了揉时下流行的锅盖头,人人如此,用瓷碗覆于头顶,沿边修剪多余发丝即成。 “我只待一会儿,院里兄弟今日娶亲,早先答应过的。” 若非有车,这般往返确实不便。 …… 一九六六年,夏! “世界属于你们,也属于我们,最终还是你们的……” 时光飞逝,转瞬入夏,秦淮茹再次怀孕之际,轧钢厂陷入混乱。 杨厂长遭拘押,由刘海中率队抓捕,幕后主使为李建设。 厂内成立工人纠察队,取代旧时保卫科。 李建设介入内斗,击败诸多副厂长,在毕主任及何大清岳父的支持下,出任轧钢厂主任。 也是这个夏天,高考被暂停,直至十一年后才恢复。 他一手创办的勤工俭学社仍在运行,高考虽停,但大学生并非绝迹。 “爸爸,我是不是不能参加高考了?” 关响心仪清华,其父毕业于北大,他却执意选择另一方向,攻理科。 “不考并不意味着不能上大学,别担心太多,读完初中再说。” 李建设轻抚儿子头顶,见其臂上红袖章,庆幸自身在家中尚有威信,否则恐被儿子管束。 此刻站在大院门口,他决定搬离,留在此地只会徒增纷争。 秦京茹确实怀孕了,而秦淮茹却在假装怀孕。 在这个大家族里,这样的事情迟早会暴露,所以他们必须搬走,明天就搬。 \"李主任,您回来了~\" 阎埠贵迎上前,如今情况不同了,孩子们每天都闹翻天,要求做好吃的,还不停催促,完全管不住了。 \"三大爷,您别这样称呼我,还是叫我名字吧。\" 李建设已经将书法作品挂在两个院子的墙上,察觉到局势有所变化。 \"李建设,你真的要搬走?现在这么乱,少了你在院里坐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阎埠贵不舍得李建设离开,他是轧钢厂革委会主任,有他在,院里会更安定。 \"三大爷,我不得不走,很多人都盯着我,说了您也不明白。 回头我会给您留个地址,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而且我还在厂里工作呢。\" 李建设没多说,跟着进了院子帮忙收拾,明天会叫货车过来搬家。 \"李叔叔好!\" 棒梗刚小学毕业,没能戴上红袖章,在家老实待着。 \"棒梗, ** 在家吗?\" 李建设揉了揉棒梗的头发,这孩子自从偷鸡被打后变得老实多了,只敢偷家里的东西。 \"奶奶在家呢。\" 忽然,棒梗脱口而出:\"李叔叔,你是我的爸爸吗?\" \"哎呀,棒梗,你可别认错人当爹,我是说你听谁胡说了?我和你爸爸是兄弟,不是你的爸爸。\" 李建设吃了一惊,棒梗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他只是帮了大茂的忙,可不能搞错身份。 \"可是我妈妈做梦都叫你的名字呢。\" 棒梗挠了挠头,他最近一直幻想李叔叔才是自己的亲爸,那样他就能像关响一样,有自行车、好衣服、美味的食物,不用再偷东西,也有钱花。 \"可能是你听错了,去玩吧,我要去找 ** 了。\" 李建设可不敢认棒梗这么大的儿子,否则会惹上麻烦。 没想到陈碧华竟然对他有意思? 算了,就当是补偿东旭兄弟一个媳妇,心态也放轻松了。 随即,他掀开帘子进了贾家。 \"贾张氏、碧华,你们都在啊。\" \"李建设,在呢。\" 贾张氏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儿,起身回应。 如今大家的地位都有了变化,她已是轧钢厂的主任,地位甚至超过了厂长。 \"别忙活了。\" 李建设嘴上这样说,却依旧心安理得地坐下,随后从包里掏出一沓钱。 \"贾张氏,这是我替你保管的养老钱,利息也一直给你计算着。 加上本金,一共是七百多块。 这些钱今天都给你,我明天就要搬走了,以后不方便再帮你存钱。\" 他终究没有拿这笔利息。 并非贪图这点小利,而是因为东旭兄弟的存在让这笔钱未必能保住。 \"哎呀,利息都帮你算着呢,李建设,要不还是你帮我存着吧。\" 贾张氏明白家中有两个小偷,东旭惯于顺手牵羊,棒梗也跟着学坏,她可不敢让他们发现这笔钱。 \"我这儿不方便,让碧华陪你去银行存吧。 存折就让碧华帮忙保管。\" 李建设摇头,东旭虽跟着他做了十多年秘书,日子安稳,但未来的路并不好走。 要么积累资本去创业,要么就得接受未来的劳动改造。 至于他自己,单靠逃跑是不够的,必须在大动荡结束前以病退方式离开,这样才能避免影响家里的孩子考大学。 离开贾家后,他又去看望了聋老太太,简单聊了几句。 既然他要搬走,这房子自然空了出来。 \"大孙子,你说说,太太要把房子给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