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被重生王爷极限宠》 第1章 瑞瑞,等我 哗啦啦—— 男人身着红衣侧躺在棺椁里。 “瑞瑞你等等我,我现在就来找你……” 萧晏从梦中惊醒,他从床上坐起身,环视了一圈,熟悉的营帐让他分不清之前看到的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夏日里实在闷热 ,萧晏衣服被汗湿了,黏黏腻腻的实在难受,他下床穿好鞋,拿了套干净的衣服往外走。 军营里有大大小小的几个澡堂,作为一个在军营里长大的孩子,萧晏对此已经接受良好,不像小时候那样排斥。 萧晏脱了衣服走进池子里,他找了个角落站着,借着小山上淌下来的、小小的瀑布冲洗着身体。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 左肩后传来一点点刺痛感,如蚂蚁啃噬。 他将右手越过左肩向后摸,侧过头去看。 一道长长的伤口横在后肩,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肩头延伸到蝶骨,即便已经结痂,也不难看出原来的伤口有多深,不难想象它原本皮开肉绽的模样。 “……不是梦啊。” 萧晏喃喃道。 他快速冲洗完,小心的走出浴池,用帕子仔细的擦干伤口上的水,再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回去。 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消炎药,低头看了又看。 他叹了口气,朝帐外喊到:“来人。去将许延和刘副叫过来。” 外面守着的人应声而去:“是,属下这就去。” 萧晏指尖摩挲着手里的瓷瓶,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脸,都是同一个人。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可是伤口明明就在我身上啊…… ……江瑞 “瑞瑞……”萧晏终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将军,人已经叫来了。” 萧晏的思绪被打断,他回过神对门外的人说:“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名少年和一名强壮的男子。 萧晏光着膀子坐在那里,将手中的瓷瓶随手丢给那名少年,随口吩咐:“给我上药。” 许延双手接住飞过来的瓶子,反应过来之后十分利索的走过去。 他看萧晏光着膀子,身前没有伤口,那必然是在身后了。 许延站在萧晏身后,看着他左肩上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疤,他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伤啊,怎么伤的这样重?” 看着许延的表情,刘副将也有些担心,仗刚打完,身上有些伤很正常,但他清楚的记得萧晏没有受伤。 他走过去,看到萧晏的伤,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 这伤起码得过去小半个月了。 这次和北荒的战争持续了一个月,北荒弹尽粮绝,损失惨重,十日前才递了投降书。 这过程中萧晏但凡受伤,下面的将士不知道,他们几个副将亲信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刘杰一脸懵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受的伤?你带伤带兵怎么也没说啊,万一伤口感染了,你一条手臂都得废了你知不知道?!” 萧晏也不能说这伤口是自己睡一觉起来之后才有的,他正想着怎么解释,刘杰先开了口。 “你也别想着怎么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别说什么影响将士们的斗志。 都这么多年了,营里哪个人没被你打趴过,你就是断了只手你也能打。 但你能不能打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萧晏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无奈的掏了掏耳朵,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别废话了,赶紧上药,刚刚沾到水了。” “你还沾水?!你……”刘杰还想继续说,但被萧晏无情的打断。 “别你了刘嬷嬷。” 萧晏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问:“我叫你们来是想问问,如果你喜欢的人曾经因为你而死他,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你还会再靠近他吗?” 听到这话刘杰有些愣住,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你若是爱她又怎甘心放弃呢?既有重来的机会,那便寸步不离的护着她才对……” 萧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啊~” 反应过来的刘杰说:“不是,你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哪儿认识的,哪家姑娘被你看上了?” 这时许延替萧晏上好药,将药瓶递给他。 萧晏接过药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说:“陛下派来的使臣过两日就该到了,等签了协议,便班师回朝,你去准备一下。 让胡将军带兵回京,你叫上杜均几人,你们骑着马将白霆它们领回京去。” 刘杰忍不住问:“领回去干嘛?它们都是在木州出生长大的,在这儿不是挺好的?” “它们老了,留在这里不合适,该让那些年轻力壮的小兽独立了。 “而且它们也习惯了与人相处,木州人实在太少,等士兵们都撤了,这里也不剩多少人了。 “虽说它们会捕猎,但也被我惯坏了, 在这不毛之地少了人的救济也是很困难的, 不适合它们生存,回去了郊外的林子总大些,反而自在一些。” 他这话说的在理,确定是这么回事,刘杰无奈道:“行行行,到时我们将它们带到哪儿去,总不能进城吧?” 萧晏想了想说:“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放心,实在不行我会将它们安排在我东郊的庄子里的。” 刘杰点头应下:“嗯,那行。” 一旁的许延发现了华点,他看向萧晏,侧头疑惑道:“晏哥,我们带白霆它们回京,不是还有你在吗,为什么要让胡将军领兵呢?” 萧晏不怀好意地看向他说:“那是因为我明天一早就先回去了,我一会儿便修书给皇兄,就说我要提前回京。” 许延:“……” 刘杰:“……” “什么?你要提前回京?!”两人异口同声的喊出口。 第2章 初秋围猎 盛京,清晨。 平王府门口四个人围在马车旁,一名妇人对面前的蓝衣男子说:“殿下,猎场危险,您身子不好,骑马的时候当心些,保护好自己,夜里多点几盏灯在歇息。” 江瑞一身淡蓝色的骑术服,腰间缠着一条同色的腰带,上面绣着形态各异的素色的兰花,将他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披着同色的薄薄的披风,尽显儒雅,一头墨色长发高高束起,垂下散在肩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江瑞握住妇人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柔声说:“嬷嬷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今岁父皇肯让我参加围猎,我必是要好好表现才是,您就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就好。” 宋嬷嬷应道:“诶好,我等你赢了头奖回来。” 她想了想又嘱咐道:“秋日围猎,不少不了设宴群臣,你酒量不好别喝多了,不然该难受的。外头的吃食一定要注意,别随便吃,馋了等你回来嬷嬷给你做一桌子你爱吃的。” 江瑞乖巧的应着:“好~嬷嬷对我最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出发了,外头风大,沐凡你和嬷嬷都快回去吧。” 路沐凡恭敬道:“是。这次皇家围猎,属下不能跟着,殿下一定要注意安全。” 江瑞摆摆手:“哎呀哎呀,知道了。我是去狩猎又不是上战场,怎么个个看上去跟我像是回不来的样子。” 见他又开始贫嘴,路沐凡无奈地唤了一声:“殿下。” 江瑞嘟囔着说:“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还不行嘛,我走了。” 说完他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在车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等他坐好后,下人将脚凳拿开,车夫老马坐到车前,朝还守在一旁的两人点点头,轻轻甩动缰绳,驾着马车朝北边的北阳门驶去。 路沐凡偏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宋嬷嬷,看着她鬓边新长出来的几缕白发,轻声对她说:“嬷嬷,回去吧,已经看不见了。” 宋嬷嬷转过头对他说:“陛下真的会在对殿下好吗?他当年放弃殿下,现在又怎会无端回心转意呢?” 听着这话,路沐凡想起十年前的事,也正是因为当今圣上,他们才会过得如此艰苦。 他看向马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也许吧,他曾经是多么宠爱殿下,这是合宫上下都清楚的事,我实在不愿相信,世上会有人说不爱就不爱了。” 两人驻足了很久,都觉得他们的殿下实在是太过单纯了。 — — — — 马车缓缓驶离都城,朝北边的皇家围场而去。 一路上,江瑞撩开车帘看着郊外的风景。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了,上一次还是他十岁的时候了,那时候母亲还在,父亲还是那样可靠,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等待着母亲肚子里的孩子出世。 可是天不遂人愿,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娘亲难产,妹妹胎死腹中,一夜间这个家死了两个人,父子俩人之间也在没了联系,这个曾经温馨十足的家,已经支离破碎了。 江瑞自那以后再没被允许参加围猎,唯一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连看都没再看过他一眼。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抵达猎场的庄园,江瑞下了马车,走进院子。 各路官员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一堆一堆的在聊着家长里短朝堂政事。 江瑞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下人送上沏好的茶水,因为白日围猎结束前是不能喝酒的,以免一些人喝多了耽误围猎,但到了晚宴就可以喝了,猎到鹿的话,那帮公子哥还会喝点鹿酒,虽说常常出事但是也从未制止过。 “江瑞!” 一道清澈的声音传来,江瑞知道是谁,他抬头看向来人。 三名男子朝他走来,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一身紫色宝相花刻丝长衫,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瑞,十分不屑的说:“听说今年父皇特意让你来参加围猎?” 江瑞头也不抬,自顾自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应道:“这不算秘密,父皇的意思本王也不能违抗,皇兄在担心什么。” 听到这话,庄王江淮怒“哼”了一声,说:“也不知道父皇在意你些什么,一个残废皇子剑都未必拿的起来,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瑞将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放在桌面上,这才抬头看着江淮,漫不经心的说:“这就不劳皇兄费心,父皇自有自己的打算,你也不必再猜了,免得引起父皇不快,再给你关一次禁闭。” 见江瑞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还暗暗嘲讽,江淮心中燃起怒火,他上前一步,指着江瑞的鼻子,怒道:“江瑞你什么意思!就你这样一个废物,即便父皇重新重视你,你也还是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和本王叫嚣!你娘死了以后,你也就成了一条丧家之犬,如今什么都不是!” 见他提起起自己的娘亲,江瑞脸色都变了,眸中露出几分冷意,他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你最好现在闭上你那张鸟嘴然后滚,不然……” “不然?” 江瑞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江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竟大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收敛了笑声,说:“不然你想怎样,是打算除之而后快杀了本王,还是让父皇来为你主持公道啊?”说完他忍不住再次嗤笑起来。 江淮的闹出的动静太大,院子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这是皇家围猎,在场的都是朝中重臣,江瑞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闹,实在有失皇家脸面。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你若是没疯够,大可以去找父皇,问问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或许你可以直接一点,让父皇即刻便传位于你,也好让他早些颐养天年。” 说完,他不再理会江淮,转身便走。 “江瑞!你给本王站住!” 反应过来的江淮怒喝道。 江瑞完全不理会身后的人,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后花园的方向走。 被无视了的江淮恼羞成怒,攥紧了拳头,抬脚便冲了上去。 在场众人皆惊出一身冷汗。 传闻当今圣上唯一的嫡子因自小身子不好无法习武,大多重要场合一无法参与,今日好不容易出现,却和兄长起了冲突,竟还大打出手。 眼见着江淮已经快要飞身到江瑞身后了,凌厉的掌风直直逼近江瑞的后脑,当事人却毫无反应。 场内噤若寒蝉,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但皇家争纷也无人敢插手。 第3章 白切黑小少年 就在江淮的手快要碰到江瑞的时候,一道身影快速闪过,迅速把江瑞拉到了自己身后,飞起一脚踹在了江淮的胸口。 那一脚不轻,江淮被踹得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他捂着胸口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敢坏本王好事儿?!” 少年站在江瑞身前,揶揄道:“皇兄莫不是瞎了,本皇子年纪虽小,但身材也算得上高挑,皇兄这也看不到吗?”刚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面露惊愕的对江瑞说:“哥哥,我听说上次父皇不只是罚大哥禁足,还罚他抄圣朝律法五十遍呢,听说大哥废寝忘食抄了一个月,最后几天实在熬不住了。传了太医,诊断说是用眼过度,失明了几日,你是这是是不是真的呀?” 江瑞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十分配合弟弟的输出,假装压低声音说话,但其实并没有,他微微头疼凑近江念的耳朵,说:“本王倒是有听说此事,不过后来淑妃闹到父皇面前去,才求的父皇饶恕,免去了剩下的惩罚。” 听完,江念震惊的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啊?那大哥岂不是真瞎了,难怪看不见路,直直往亲弟弟身上撞呢,人就站在面前了也看不见。” 最后这两句话既讽刺了刚刚江淮问是谁踹的他的事,也暗示了刚刚他故意偷袭江瑞的事,一举两得,在场的众人都看爽了。 但是兄弟俩一唱一和,把江淮气了个半死,江淮身后的火焰熊熊燃烧,指着那少年说:“江念,这是本王和他的事,哪轮的到你这个小屁孩儿来多管闲事,给本王让开!” “怎么就是你和哥哥的事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贸然对自己的弟弟动手,实在有失皇家脸面,身为皇子的我,自然是要制止的。” 江念年纪不大,今年才刚过十三,但他三四岁就开始习武,梁贵妃对孩子溺爱,什么名贵的吃食都给他们安排,江念现在都快和江瑞这么高了,站在两位哥哥中间讲话也丝毫不慌。 江淮以长幼压他,他就借贵妃来压回去:“再说,母妃日日管理后宫繁忙,我作为儿子,在秋猎这种大场合也该为她分分忧的。” 江淮被气得半死,但已经出过一次相了,不能再惹事了,所以只能憋着。 但是江瑞和江念可不管他,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笑起来:“本王现在要去给祖母请安,你可要一起去?” 江念一把抱住哥哥的手臂,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去去去,正好母妃也在那儿,她念叨你好久了,正好见见,也免得你再走一趟了。” “嗯。”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其他人,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两人边走边聊,江念抱着江瑞的胳膊,满脸期待的问:“哥哥,你一会儿真的会参加狩猎吗?” 江瑞轻轻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有些疑惑的反问:“若我真的上场了,你待如何?” 似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江念停下脚步,抱着哥哥的手一阵甩,黏黏腻腻的撒娇:“真的吗真的吗?哥哥若是上场,那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哥哥比试了,哥哥会答应的吧,会答应的吧?” 江瑞微微的皱了皱眉,十分不解的说:“你为什么总是想着要与我比试,我又打不赢你。” 可江念完全不在意,“那不一样嘛。我们都是练了八年,但哥哥是因为半道受伤,你本来就不是左撇子,却不得不用左手执剑,练起来总是事倍功半,而我不一样,我一直都是用的惯用手,赢不了很正常的,而且哥哥已经很厉害的,我知道你每次都在让着我的。” 江瑞听得想笑,无奈道:“好了好了,答应你就是,但输赢总得有筹码的,你若是输了,拿什么给我?” 听到这话,江念想了想说:“嗯……诶有了!哥哥不是喜欢我那块芙蓉石吗,我若是输了就把它给你,怎么样?” 其实那块石头江念早就想送给江瑞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这次以赌注的名义输出去倒是名正言顺了。 江瑞揉揉江念的头宠溺道:“给什么都没关系,哥哥未必就能赢你了,若是哥哥输了,就把我库里的一柄短剑送给你怎么样。” “好!哥哥最好了!”小少年小狗一样往哥哥身上蹭,江瑞无奈的笑笑,任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没走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宫女带两人进去,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坐在上首,悠闲地喝着茶,宫女站在她身侧替她掌扇。 另一边坐着一位年轻妇人,不知说了什么,逗的老妇人呵呵直笑。 两人走进去,恭敬的行了一礼。 “给皇祖母请安,给贵妃请安。” “给皇祖母请安,给母妃请安。” 太后摆了摆手,说:“免礼免礼,都起来吧。” 等两人站直身子,太后朝江瑞招了招手,道:“瑞儿,来,快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江瑞乖巧的走过去,太后拉过他的手,仔细的打量着他,笑着说:“长高了,也长胖了,有肉了,看来在宫外过的很好,身体好点没有,要不让皇帝给你派一位太医去你府上,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也能马上有人给你诊治。” 一旁的贵妃也附和道:“是啊,还是母后细心。瑞儿,这事姨姨知道你不好意思跟你父皇说,所以交给姨姨就好,等秋猎结束,一回去姨姨就给你安排上。” 江瑞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想麻烦贵妃太多,他已经打扰了她十年了。 她将自己当亲儿子养,他实在感激不尽,府邸是他及冠前便修好的,而他及冠的当天便搬离了宫,只是不想在叨扰她罢了。 他低着头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调一个太医出宫应该不是简单的事吧。 他心里这样想着。但下一秒梁贵妃就反驳了他心里的想法,无所谓的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两句话的事吗?” “多谢姨姨。” “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说这种客气话。” 太后看着江瑞,慈爱的说:“刚搬出宫,若是有哪里不适应的,就来祖母这,陪祖母喝喝茶聊聊天,好让我这老婆子的日子别这么无趣。” 江瑞回握住太后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安抚道:“皇祖母和姨姨放心吧,瑞儿在宫外一切都好,也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府里和各个铺子里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忙不过来,也没能空出时间来陪陪你们,不过昨夜都忙完了。” 他笑了笑接着说,“不然秋猎结束回去,事物就堆的更多了,只要祖母不嫌弃,瑞儿就常常到祖母那蹭饭去。” 听着这话,太后喜笑颜开说:“不嫌弃不嫌弃,你来了祖母就高兴。祖母可不差你那两口饭,到时候祖母让小厨房给你做你最爱的糕点。” 江瑞唇角勾起,笑得很是灿烂,像是许久不回家的游子,在终于回家后得到家人的关心时,满脸的幸福:“谢皇祖母。” “谢~皇~祖~母~”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几人惊得一身鸡皮疙瘩,齐齐看过去,只见江念一脸幽怨的看着几人。 第4章 相见 江念的眼神带着控诉的盯着三人,醋坛子打翻了似的,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说:“皇祖母可真偏心,明明孙儿是和哥哥一起来的,为何祖母独独邀请哥哥去祖母那儿做客,独独给哥哥开小灶做好吃的,你们二人就围着哥哥,只关心哥哥呢?” 见他这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太后和贵妃觉得好笑,太后伸出一只手,将人拉到跟前,捏了下他的小脸,夸张道:“哎哟,看看,看给我们小念儿委屈的,小嘴上都能挂跟肠了。” 下一秒她又正色道:“祖母怎么就偏心了,哪次你二哥到哀家这来的时候你没跟着,哪次少了你爱吃的东西了?小没良心的。” 见小心思被戳破江念也不急不慌,没脸没皮的蹭上去抱住太后的左手臂,甩手撒娇许多道:“就知道皇祖母疼我,只是念儿在这站了许久有些累了,想讨杯水喝罢了。想着您和哥哥许久未见,应当是有很多话要说,所以才一直没说。” 太后宠溺的笑笑,不忘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呀,有话就直说,累了渴了说一声,吩咐下人伺候着就是了,哪用得着这般客气,皇祖母和你母妃哥哥又不是外人。” 下人搬两张椅子,江瑞两人在下方挨着坐下。 听着太后的话,江念笑呵呵的应着:“皇祖母说的是,念儿以后就不客气了。对了,祖母和母妃是不知道,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大哥竟然想攻击哥哥,还好我到的及时,不然哥哥就真的被他打到了。” 见他提起这事,在他刚开口的时候江瑞暗戳戳的踹了他一脚,让他别说了,可傻弟弟领会不到,说完后呆愣愣的问他:“哥哥,你踢我做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见此,江瑞只能扶额叹息:“没事了。” 太后和贵妃听完却是吓了一跳,贵妃连忙起身走到江瑞面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按着他的肩膀左看右看,江瑞甚至被迫地转了一圈,看完后紧张的问:“怎么样,可伤到哪了?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江瑞无奈道:“孩儿没事,他没碰到我就被念儿踹开了,而且就算念儿没来,我也不会让他伤到我的。” 可贵妃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江瑞肯定的说。 贵妃是信了,但太后却说:“不行,淮儿那小子下手不知轻重,万一伤着了怎么办,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 听完,江瑞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的没事的。” 可太后还想再坚持一下,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狩猎还未开始怎么就要传太医了?” 几人循声望去,见一名高挑的男子大步走进来,来人穿着一身玄色金丝滚边长袍,腰间系着一枚盘龙玉佩,那是先帝临终前交给他的,说是能保他一生平安,虽然他知道即便没有这玉佩,萧晏也不会有什么事,但他还是送了。 他面容清俊,棱角分明的脸庞配上一双桃花眼倒是显得失了几分狠厉,反而有了些许温和,一头长发用发冠固定在头上,垂落的墨发随着男人的动作不停摇曳着。 男人身材高挑,全身都是恰到好处的肌肉,即便包在衣服里也能看出他身上满满的力量感。 来人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当今圣上唯一的也是最宠爱的胞弟——端王殿下,更是盛朝最年轻最骁勇的兵马大将军——萧晏。 萧晏一进门就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几人,最终视线轻轻落在了江瑞的身上,而后又不经意的收回。 他恭恭敬敬的给两位长辈行了一礼:“见过母后,嫂嫂。” 见他进来,太后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十分激动的朝他招手:“哎哟晏儿!快快!快过来,让哀家看看。”说着泪水盈满了眼眶。 萧晏乖乖的走上前去,在太后的面前半跪下身,抬起头看向她。 太后抬手抚上他的脸,哽咽着说:“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传信回来呀,也好让人去接你。” 萧晏抬起手覆上她苍老的手,红着眼眶说:“昨夜回来的,先前已经传书给皇兄了,只是时间紧迫,我便让皇兄不必准备了,我回来后直接回府睡一觉就好了,不用特意迎接。” 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太后心中苦涩,曾经只到她腰间高的小家伙,一转眼就已经这么高大强壮了,甚至超过了他的父亲和外祖,成了更年轻的枭雄,令盛朝周边各国都闻风丧胆。 第5章 是幸运的 后园里 太后抚上萧晏的脸,哭着说:“长大了,都长这么高了,比你皇考还高不少,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萧晏一手扶在她膝盖上,一手抚上她苍老的脸,轻声说:“母后,儿臣长大了不是好事吗,为何难过?” 先帝早逝,新皇继位,萧晏从小就离开了京都,九岁就跟着外祖远赴边境 ,离开了母亲和哥哥,难免无法理解亲人间的情感。 哪怕是上辈子他回来的那两年也没有改变太多,有什么不理解的也从不开口问。但现在他想问清楚了。 太后牵起他的双手,忍着哭腔说:“你父亲离世早,你一个人在外面,阿娘也没法跟在身边照顾你,错过了你近二十年的人生啊,哀家只觉得遗憾,觉得对不住你。” 听到这话,萧晏想起了什么,他回握住妇人的手,宽慰道:“这有什么对不住的,母后肯认我这个儿子已经很好了,我能活下去也是因为有您,有父皇,母后和哥哥,还有外祖父对我好,这已经是我这辈子的万幸了。” 母子俩人之间不断的寒暄着,互相宽慰,江瑞的视线自从萧晏进来后,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不自觉的被他吸引。 他就是传闻中当今圣上唯一的,也是最疼爱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江瑞看着太后面前蹲着的高大男人,心中升起一丝暖意,总觉得这个人无比的熟悉,似是等给他带来许多无法言说的信任与依赖。 他抬起手,掌心摁在胸口,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露出疑惑的眼神。 江念看着江瑞皱眉的模样,有些担忧的小声说:“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江瑞回过神,收敛了情绪,轻声说:“我没事,别担心。” “行吧。你哪里不舒服的话要说出来哦。” 看着比他小七岁的弟弟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他,江瑞难免觉得好笑,但又实在感动,他揉了揉江念的脑袋,笑着说:“行了,像个小大人,操不完的心,哥哥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 “嗯。” 萧晏和太后寒暄完,刚刚没来得及行礼的兄弟俩人连忙起身朝萧晏作揖行礼。 “见过皇叔,皇叔万安。” 萧晏摆摆手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皇叔。”两人直起身,想着也该回去了,便没再坐下,只是乖顺的站在那里。 萧晏看了他们俩一眼,视线落在江瑞身上,问道:“江瑞?” 江瑞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是…皇叔我们曾见过吗?” 看着他呆呆的模样,萧晏轻笑一声说:“见过,在梦里。” 听到这话江瑞满脸问号。 在梦里见过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 为什么我梦里的陌生人是没有脸的? 对于他脑海里的想法,萧晏一无所知,对于梦见江瑞的事他也不欲解释。 见时间不早了,三人同太后贵妃告辞,退了出去。 三人并排着往前院走去,江瑞站在两人中间,听着江念不停的念叨:“哥哥,一会儿你可得小心点,江淮肯定还会为难你,祖母可让我保护好你呢,要是你受伤了,祖母和母妃得让人把我也打一顿。” 江瑞觉得好笑,说:“哪有那么严重,放心吧我说过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万一她们真的打你,哥哥一定拦着。” 江念挑了挑眉说:“说好了,万一真到那时候一定要替我拦着。哥哥一定舍不得我受伤的,对吧?” 萧晏偏头垂眸看着江瑞,眼里流露出许多难以言喻的情感。 许是被萧晏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江瑞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微微启唇道:“皇叔为何这样看着本王,可是本王脸上有什么东西?” 见江瑞看过了,萧晏收敛了几分眼中的情绪,勾了勾唇,道:“并没有。” 江瑞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那为何皇叔从皇祖母处离开后便一直盯着我瞧?” 察觉到自己行为的不妥,萧晏轻声说:“抱歉,本王没有恶意,只是看着你让本王想起了许多过往的事情。” 说完他见江瑞似乎没有方才那般生气,他又接着说:“听闻今日是瑞儿第一次参加围猎?” “嗯?”听到这个称呼江瑞有些惊讶,他顿了顿又说,“也不算吧,十岁那年来过,但年纪小没能上场。” 萧晏“哦”了一声又问:“听说你刚搬出宫开府,那就是刚及冠咯,本王与你年纪相仿,无人时能不叫皇叔吗?显老。” 听到这话,江瑞好奇的歪头看向他,问道:“年纪相仿?皇叔今年…?” 萧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宠溺道:“本王今岁不过二十有五,也不老吧?” 关于萧晏的事情江瑞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太后和先帝的老来子,随母姓。原因是先帝对于太后非常宠爱,太后是萧老将军的独女,求亲时他向萧老将军承诺,他们的第一个皇子必定立为太子,以太子的身份去培养,第二个皇子随母性,继承萧老将军的衣钵,习武从军,保卫家国。 可江瑞完全没有想过这位皇叔竟只比自己年长五岁,一时有些呆愣住,他又问:“既是年纪相仿,为何我从未见过你呢?” 听他这么问,萧晏不由得笑出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好像这样亲密的举动在两人间发生过无数次一样。 他笑着说:“那是因为我自七岁便离宫,养在外祖父府中,跟着他习武,九岁那年就赶往边境生活,十二岁上场杀敌,昨日才回京。我离宫那年你也才是个两岁的奶娃娃。” 被捏了脸的江瑞无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染上一抹绯红,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原来是这样,那…这么多年你想家吗?” 萧晏摇了摇头:“我会想念我的亲人,但不想家,父皇走后,皇宫成了皇兄的家,而我的家,便是外祖父在的地方,外祖父走后,我的家便是我爱的人在的地方。我不想家是因为他们都在我身边。” 似是被他的话触动,江瑞暂时忘记许多烦恼,他笑着看向萧晏,欢快的说:“皇叔真的好厉害。” 瞧着面前抬头对着他笑得灿烂的人儿,还有露出来的两颗小虎牙,淡淡的梨涡可爱极了,萧晏藏着袖中的双手用力地攥紧,眼神也暗了一瞬。 两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完全忘记了一旁的江念。 江念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心想:怎么越走越快了? 还有,哥哥不是和我一起的嘛,怎么就这样走啦?! 第6章 再次被讽眼瞎 回到前院,众人已经在掌事太监的宣布下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 三人往靠前的位置走去。 萧晏多年在外,没几个人见过他,但是户部和兵部的人总见过不少,而且他的那张绝世好看的脸,想让人忘记都难,那些人看见他时皆是满脸震惊。 端王殿下?他不是应该下个月才回来的吗?! 认得人的纷纷起身行礼:“见过端王殿下!” 看到户部和兵部的尚书、少卿都行了礼,其余人也都起了身,毕竟没人不知道端王是谁。 萧晏摆摆手:“都起来吧。” 萧晏本来认识的官员屈手可指,都是在皇帝的信中了解了不少,但经历了上辈子的事,他现在是谁有什么丑闻都知道了。 他刚落座,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就狠狠的剜了他们三人一眼。 不靠记忆,光看他坐的位置,再结合他的行为,萧晏也不难知道他是谁。 他看向对面的人说:“庄王殿下莫不是得了眼疾,自本王进来到本王落座,你的眼睛已经是第五次翻白眼了,不如本王唤个太医来为你瞧瞧。” 听到他的话,江淮都快气炸了,刚刚被江念嘲讽眼瞎,现在又来了个萧晏,但他也只能忍着,收敛了一下神情,淡淡道:“皇叔看错了,本王的眼睛很好。” 谁知萧晏皱了皱眉,说:“那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眼睛出了问题错怪了你?” 江淮被噎了一下,认命道:“是侄儿认错了人冒犯了皇叔,还请皇叔莫要与侄儿计较。” “自然。” 说完萧晏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不再在意他。 借着茶杯的遮挡,萧晏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江瑞,见他乖乖的拿着糕点吃着,小嘴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完全没有在意无关的人和事。 这时一道高亮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接着三人缓步走出,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拜见陛下,陛下万岁,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千岁。” 江文一身黄色锦袍,金冠束起长长的墨发,绣着的飞龙图案栩栩如生,端坐在高位,轻轻抬了抬手缓声道:“众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众人落座,江文看向萧晏,眉眼弯弯的说:“端王戍守边疆十数载,今平定外患功不可没,待大军回朝,必定重重有赏。” 萧晏站起身拱手作揖:“谢皇兄。” 江文朝他轻点一下头,萧晏会意坐下。 接着江文又说:“立秋之日刚过,如今已经入秋,天气清爽,百姓们辛勤了一年,迎来了大丰收,今日围猎大家便放开了来,尽情的去发挥自己的实力,今年的头彩乃是一尊双狮玉雕。” 说完一名太监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放着一个淡绿色的晶莹剔透的双狮雕像。 江瑞认出那是上好的澳玉,他倒是想要一颗原石,毕竟,就算他得到这尊玉雕也不可能让人把它切割了。 简单的开场白过后,江文宣布狩猎开始。 接着他款步走下高台,底下的人纷纷站起身,江文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萧晏面前,轻声说:“路途遥远,你奔波了这么多天,不如就留在这陪母后聊聊天?” 萧晏摇摇头,笑着说:“谢皇兄关心,不必了。您也知道,臣弟自幼在外,没参与过春围秋猎,一直很好奇是个什么样的活动,今年正好赶上,实在想凑凑热闹。” 见此,江文无奈的说:“你啊。算了都随你吧。” 然后他看向萧晏身旁站着的江瑞,眼中情绪复杂,想说点什么,但轻叹了口气后,只是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说:“第一次上场不用紧张,好好表现,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看着面前的父亲,江瑞压住心头的激动,垂下头轻轻的应道:“嗯,谢父皇,儿臣知道了。” “走吧。” 话落,江文大步朝外走去,众人跟在后面。 院外是一片大大的草原,下人们牵来马匹,江文骑上最前面的一匹白义,江文对它以速度命名——奔宵,这是江文的宝马之一。 其他人骑的则是猎园饲养的马匹,在这挨着森林的大草原上,它们常常被带到这儿遛,很有野性,比平日见的马跑得更快。 江瑞挑了一匹红栗色的马,他亲轻轻的抚了抚它的鼻子,见它没有抗拒,江瑞轻拽马鞍上的鞍角,右脚在脚扣上,借力翻上马背,摊开右手,用掌心搓了搓它的脖颈,轻轻甩动缰绳,跟上江文。 跑出去没多远,江瑞注意点身旁跟上了的人,他偏头一看,萧晏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跟在他身旁。 江瑞甩甩缰绳往前又跑出去一段距离,下一瞬萧晏又跟了上来。 于是江瑞跑到外围,见萧晏又跟了过来,和他并肩跑着。 这次江瑞故意放慢了速度,可萧晏还是以一样的速度跟在他身边。 过了一会儿,见他真的没有要走开有点的意思,江瑞皱眉问道:“皇叔为何一直跟着我?” 谁知萧晏勾了勾唇说:“因为想跟着你。” 江瑞觉得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轻轻地皱起眉,不解的问:“为什么想要跟着我?” “因为……” 因为想一直看着你,不想再分开了。 见他没有再说下去,江瑞又问:“因为什么?” 这次萧晏笑了笑,冲他说:“因为你和我都是第一次参加围猎,跟着你可以凑合一下。” 马儿跑得很快,带起的强风如刀割般吹拂着他们的脸庞,高高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扬,每一根发丝都被赋予了生命,与风共舞。 迎着风,江瑞朝他喊道:“大将军镇守边境多年,骑术与剑术常人无法企及,狩猎这等小事何须与本王合作?” 萧晏哈哈大笑起来,说:“合作不过是本王的借口,本王只是觉得与瑞瑞投缘,想跟着你。”保护你。 江瑞没看他,觉得他的话不可信,但确实想让他跟着自己。 一群人策马奔腾,穿过大片草原,很快看见不远处的树林。 进入林子,江文很快发现一只野兔,他快速拔箭,用力拉满弓,随着破弦声响起,兔子的脖子被刺穿,也意味着这场狩猎的正式开始。 第7章 怀孕了? 随着帝王第一箭的射出,众人一哄而散,朝着各个方向策马奔去。 江瑞和江念慢慢的走着,萧晏寸步不离的跟在江瑞的右后方。 江瑞对江念说:“你不去狩猎吗?跟着我干什么?” 江念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挠挠头,试探着说:“是皇祖母和母妃让我保护好你的。” 听到这话,江瑞扶额,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我在比试,你一直跟着我怎么比,看见猎物算你的还是算本王的?你是打算直接输给本王?” “啊?” 虽然他说的对,但是江念还是不知道该选什么,是保护哥哥输掉比赛,还是为了比赛丢下哥哥? 就在他打算放弃比赛的时候,江瑞对他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放弃比赛吗?” 被说中了心思,江念淡淡的说:“一场比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瑞意味深长的说:“我知道比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想为了家人朋友放弃是可以的。但是你得想一想,狩猎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人和野兽有时是敌对的,我们互相之间是狩猎的关系,不是你我重伤杀死它们,就是它们重伤杀死你我,而你不能永远在我身边保护我。” “我第一次参加围猎,你担心我,哥哥很高兴,”说着他嗔笑道“你总得让哥哥适应适应吧,你一直在我身边盯着我,猎物不是就必然错过了?” “你今天可是信誓旦旦打算要赢本王的,输了可不行啊。” 被江瑞这么一顿输出,江念默默的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的捏着缰绳碾了碾。 忽而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江瑞,信誓旦旦的说:“我不会输的,这次我会好好的去捕猎,哥哥你小心一点学习哦,等你过够瘾了,明天我还会跟着你的。” 说完不等江瑞反应,江念用力拽了拽马绳,调转马儿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江瑞看着离开的人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收回视线,发现萧晏还跟在身旁,江瑞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他双腿轻轻夹了夹身下马儿的肚子,拉着缰绳控制着马儿朝林子深处走去。 萧晏晃动缰绳跟了上去。 很快,江瑞发现前面树丛里有一只鹿,他迅速拿起挂在马上的大弓,左手抽出一支箭架在弓上。 用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来拉住弓弦,并且把箭尾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用力开弓到脸颊,瞄准猎物后自然的放开了箭尾。 空气被箭破开,离弦的箭飞速刺向灌丛中白唇鹿的脖颈,雄壮的鹿应声倒地,抽搐一瞬后便没了气息。 后面跟着的侍卫们迅速上前,将鹿搬到他们的马背上。 江瑞回头看向萧晏,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江瑞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拿着弓的右手,又看向萧晏,歪头疑惑道:“端王殿下为什么这样看着本王?” 萧晏也看向了他的右手,说出心中藏了很久的疑问:“瑞儿你为什么用左手拉弓?你不是左撇子。” 虽然知道他会这么问,但江瑞还是有点猝不及防。 他低下头将弓放好,他拉着缰绳,慢慢的朝里走去。 没听到答案,萧晏也不着急,慢慢的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江瑞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确实不是左撇子,但是。” 他回过头,对上萧晏的眼睛,扯出一抹笑,像是在自嘲。 他轻轻的说:“京都里的人都知道,当今圣上唯一的嫡子是个废物,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到这话,萧晏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心中悸动,看着面前的江瑞,轻轻的摇了摇头。 江瑞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他的右手已经废了,他就像那条废了的右臂一样,也是个废物,是一个连剑都拿不起来的废人罢了。” 废了? 怎么会废了? 萧晏如遭重创,他颤抖着开口:“为什么?你的,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瑞没再看他,转头继续向前走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被宠爱的年幼皇子如同草芥,谁都能踩上一脚。” 萧晏觉得很窒息,上辈子江瑞不曾说过这样的话,然而他不说萧晏也不敢问。 被人欺负多年,甚至连右手都被人给废了,萧晏不敢去想象,还是个孩子的江瑞是如何忍受那样的痛苦的。 听到他这样平静的话,萧晏更觉心痛,他缓缓的跟在江瑞身后,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过去一个多时辰,两人身后的侍卫已经帮忙驮着很多猎物了,活的死的都有。 萧晏没动过几次手,只猎了一头野猪,其他的都是江瑞的。 很快江瑞又发现了猎物,是一只兔子,小型的猎物跑不了,没有毙命的必要,他只是用箭射中了兔子的后腿。 确认它跑不了后,江瑞骑马走到它身边,弯腰拎着它的耳朵提了起来。 江瑞把兔子拎在手里,仔细的打量它,发现刚刚那一箭兔子躲过了一点,原本可以射穿它后腿的箭只是划破了皮肉而已。 正准备把兔子交给后面的人,江瑞忽然发现这只兔子和先前的几只不太一样。 “嗯?” 他盯着兔子的肚子,歪头呆呆的说:“这只兔子是不是太胖了点?” 听到这话,萧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兔子的肚子上,萧晏轻笑一声,说:“确实胖了点,因为它怀孕了。” 听到萧晏这样说,江瑞忽然觉得手里的兔子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江瑞不再拎着它,改而抱着:“啊、啊?那怎么办呀?把它放了吗?” 萧晏摇摇头说:“放了也没用,它受了伤跑不了,在这林子里老虎、熊、鹰或者蛇都会把它吃了。” 在江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时候,萧晏又说:“带回去吧,庄子里有专门饲养的人,他们会照顾好这只兔子的。” 江瑞点点头,乖巧的“嗯”了一声。 然后他从衣服里扯出一条叠好的帕子,轻轻的给兔子包扎好伤口,嘴里念道:“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会让人照顾好你和你的宝宝的。” 包扎好之后江瑞把兔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萧晏看着他这样觉得好笑。 真是可爱死了。 第8章 失态 江瑞抱着兔子,转过头灿笑着看着萧晏,小小的梨涡在萧晏眼中十分勾人。 “走吧。” 阳光穿过树梢,璀璨的金光大片的从江瑞后方照射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闪耀的金边,光影中的人儿变得有些虚无。 萧晏看着江瑞朝他伸出的手,眼中的光好似暗了暗,喉中好像有什么堵住一般,呼吸开始有些混乱了。 眼前的画面和无数次梦中的画面重叠,江瑞背着光站在不远处,身体呈半透明的模样,朝他挥了挥手,勾唇露出小梨涡,甜甜的说:“萧晏,我走啦,你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的。” “再见了。” “……别走。” 萧晏红着双眼,朝江瑞的方向伸出手,轻轻的呢喃道:“瑞瑞,别走,别丢下我。” 他身下的马儿不安的原地踱步着。 江瑞看着不太对劲的萧晏,他抱着兔子,单手攥住缰绳,朝萧晏靠近。 靠近后他清楚的看见萧晏眼中的泪水和悲痛,他看向萧晏握着缰绳不断颤抖的手,他怕那匹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失控,而现在萧晏看着就十分的不对劲,到时候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他听到了刚刚萧晏那句奇怪的话语,现在又见萧晏颤抖着呆坐在马上,眼睛却一直下意识地盯着自己。 江瑞骑在马上面对着萧晏,他们靠的很近,两只马的肩是并着的,江瑞试探着叫了他一声:“皇叔?” 对于他的话萧晏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然止不住的颤抖,沉重的喘息着。 后面的侍卫中上前来一个领头者,他恭敬地对江瑞说:“平王殿下,端王殿下这是怎么了,可要小人去唤太医来?” 江瑞沉思了片刻,摆摆手说:“先不要声张,都留在这儿,本王试试看是什么情况,你们远远的看好他,小心他坠马。” 江瑞转过头又继续对萧晏说:“皇叔?你怎么了?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可依旧没有回答。 江瑞看着越来越急躁的黑马,缓缓伸出了手,先是在黑马的脖子上抚了抚,轻轻安抚了一会儿,然后试探着覆上了萧晏的手:“萧晏?”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次萧晏对于他的话终于有了反应。 萧晏眨了眨眼,眼睫微颤,喘息着叫他,声音有些哽咽:“瑞瑞……” “嗯?我在呢,你先把手松开,这样抓住缰绳不安全。”江瑞轻声说。 可萧晏看着又有些难过,他手下拽着缰绳的力道又大了些,不安道:“别走,不要走。……瑞瑞” 江瑞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性子哄着:“嗯嗯,我不走,不走。你先把手松开一点好不好,这样真的很危险。” 萧晏没有动,江瑞把靠近他的那只手伸过去,又说:“萧晏,我手酸,你牵着我的手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这次萧晏动了,但江瑞真的发现他眼里只有江瑞一个人了,他缓缓松开绳子,小心的伸过手,握住了江瑞的小左手,低头小心翼翼地揉着。 但江瑞看到了他那双仍然无神的双眼。 他凑过去,淡淡的开口诱骗道:“萧晏?” “晏儿?” “你怎么了?” “你在害怕吗?” 江瑞一句一顿的问着。 “你在怕什么呢……嘶!”江瑞抖了抖,被握住的手挣扎了一下,抱怨道:“你捏疼我了。” 可谁知江瑞微微抽了抽手,萧晏便慌张的紧紧攥住,生怕他跑了一样,怎么都不让江瑞动。 江瑞有些无奈,他柔声安抚着萧晏:“好了,我不是要走,绝对不走,你放松一点,这样攥着,我的手很疼。” 萧晏眼睫颤了颤,死死的看着双手中握住的小手,眼中全是悲伤与凄凉。 本以为他不会放开的江瑞忽然觉得攥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小了一点,低头就发现萧晏乖乖的,一点一点的松开了些江瑞的手,但依然攥在手里。 江瑞把兔子放在马背上,倾身抱住萧晏,右手在他背上轻轻的拍着,安抚道:“没事的,萧晏。醒醒,我不会走的,也不会赶你走,你今天想跟着我就跟着。” 接着他偏过头,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用气音在萧晏耳边说了四个字。 几乎是他说完一瞬间,萧晏深吸了一口气,眼睫微颤,泪水不断涌出。 他抱住江瑞,头埋在他肩上,许久才平复下来。 萧晏缓缓抬起头,稍微松开了江瑞,拉开了距离,眼中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其中的红丝暴露了他刚刚的失态遭遇。 他缓缓的开口说道:“抱歉,我刚刚只是,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往事,没什么大问题,给你添麻烦了。” 江瑞退开身子,轻轻抱起兔子,另一只手拉住缰绳,马儿朝后退了退,他笑着说:“无碍,既然皇叔无事,那我们便继续向前走吧。”说完拽着缰绳让马儿转过身背对着萧晏,面朝着林子的方向。 萧晏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他靠近江瑞,朝他伸出手。 江瑞歪头茫然的看着他。 江瑞:“……” 他伸手做什么?! 看到他这副可爱模样,萧晏勾唇,轻声说:“兔子给我抱着吧,你不是还要打猎吗,抱着它怎么拉弓?” “哦。”江瑞愣愣的把兔子递过去。 萧晏抱过兔子,笑着说:“走吧。” 江瑞耳尖红红的,低下头应了一声:“嗯。”然后急急忙忙的夹了一下双腿,红栗色的马朝前快步走去。 见此萧晏宠溺又无奈的笑了笑,低头看着手里的兔子,想起刚刚江瑞在他耳边说的话,笑得更加灿烂,跟了上去。 几人缓缓的穿梭在林子里,很快江瑞发现了一只很珍贵的香鹿。 他们常常单独行动,很难遇见,雄性香鹿身上的尿袋中分泌的物体可以制成香料,也可以药用。 香鹿发现他们一行人,转头撒腿就跑。 江瑞连忙策马追上去,萧晏也不远不近的跟在江瑞身后。 跑了大约有半里地,江瑞才缩短了距离,他松开握着缰绳的双手,右手拿上弓,左手去够箭筒里的箭矢。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悄然探出一支箭头,一名面带黑布的男子躲在其后,手中的弓箭瞄准了江瑞的马脖子,下一瞬男子松开手指。 江瑞把拿过来的箭搭在弓上,还没来得及拉开弓,右侧急速朝他飞来一只箭羽。 江瑞眼看着那支箭朝他的马儿飞来,连忙把手里的弓和箭扔了,死命拽住缰绳。 身下的马被衔铁勒住,前脚离地站了起来,那箭在马的前腿弯下穿过,钉在了一旁的树上,入木三分,可见行凶之人力道之大。 急停的马儿带来的反冲击力不小,虚虚拽着绳子的江瑞被掀翻了出去。 完了……这下又在爹爹那里丢脸了。 第9章 内个不要命的敢行刺 完了……这下又在爹爹那里丢脸了。 江瑞闭上眼睛,皱着眉,感受着身体向后倒去的感觉。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身体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萧晏把兔子丢进箭筒里,双脚快速退出脚蹬,纵身一跃朝左侧的江瑞飞扑过去。 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右手死死的护住他的头,两人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身后的一队侍卫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团团把两人围在身后,拔出剑戒备起来,领头的派了一人去向陛下报信,又让人把树上插着的箭羽拔了下来。 江瑞被萧晏护在身下,右手垫在江瑞的后脑下。 萧晏撑在他身上,焦急地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听到他的话,江瑞并没有即刻回答,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上面浮满的担忧与后怕之色。 江瑞呐呐的说:“……没有。” 萧晏不信这话,他噌的一下从江瑞身上起身,打算在江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魔爪便在他身上探索一遍。 刚检查完江瑞的上半身,手就被江瑞慌张地推开,接着他慌忙坐起身,作势就要起来。 “呃哼……” 可是下一秒江瑞痛呼一声便要朝下摔去,萧晏连忙去扶他,急忙问:“怎么了?” 江瑞紧皱着眉,整个人都是靠萧晏扶着才勉强站立着,他此刻浑身都在发抖。 “脚…好像崴到了。” 江瑞是个很怕疼的人,哪怕只是被划破了手指,他都痛得嘴唇发白,此刻崴脚的疼痛不是他所经历的最痛的,但他一样无法忍受。 萧晏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有立即弯腰察看,他怕自己一松手,江瑞就会站不住摔倒在地上。 所以他一手搂住江瑞的腰,弓下身把江瑞打横抱了起来,快步朝不远处自己的那匹黑马走去。 “哎!萧晏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萧晏没有听,大步往前走着,轻声安抚道:“没事的,别怕,受伤了就不要折腾,痛就要说出来,不要逞强,你说出来我才能更准确的知道你想要或需要什么。” 江瑞愣了愣,没有再接话,只是低下了头,但萧晏没有注意到他发红的耳尖,也看不见他红红的眼睛。 侍卫们将两人围在中间,缓缓的走向那匹黑马。 萧晏把江瑞放到马背上,让他侧坐在上面,抬起头对上江瑞的眼睛,柔声问:是哪只脚崴到了?” 江瑞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点点左脚。 然而接下来的事令江瑞有些难以置信。 只见萧晏非常自然而熟练的脱下了江瑞的鞋袜,将其放在了马臀上,露出来一只白皙的小脚,他用右手捏住江瑞的脚尖,左手轻轻地按了按脚踝红肿的位置。 “嘶!” 江瑞痛得倒抽了一口气,秀眉紧紧地皱到一起,眼中闪烁着盈盈泪光,双手死死地攥着衣摆,力量大得在上头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见此,萧晏皱紧了眉,正色道:“很痛吗?” 就在江瑞正欲开口时,萧晏又严肃地说:“说实话。” 正打算说不是很疼的江瑞只能老实的的点点头,说:“很疼。应当是方才落地时扭到的。” 就在这时,去报信的侍卫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最前面的是那名侍卫,他在前面领着路,他身后跟着的是皇帝和他的护卫队,在后面则是一群大臣。 见到他们一行人过来,江瑞身边的侍卫连忙朝两边散开,长剑归鞘,齐齐朝江文行礼:“参见皇上。” 几人一散开,江文就看见了中间的两人,他们身上全是枯草泥沙,看上去十分狼狈,坐在马背上的江瑞光着的一只脚被萧晏捏在手里,一看就知道是受伤了。 江文不太有心情应付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不在意的说:“都起来吧。” 接着他骑着马,朝两人走去,视线一直落在江瑞红肿的脚腕上。 他在两人身旁站定,但萧晏并没有理会,只是皱着眉,自顾自的为江瑞穿好了鞋袜。 江瑞有些不太自在,又有些兴奋,他低垂着眼,诺诺的喊了一声:“父皇。” “嗯。”江文应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翻身下马,走到萧晏身边,看向他说:“怎么样了?方才侍卫来禀报说你们遇刺了,可还有哪儿受了伤?” “哥……”萧晏刚说出口又觉得不对,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对,所以他顿了顿接着说:“方才是有一支箭从那边的树丛里射出来的,目标很明确,是江瑞那匹马的脖子。” “幸好他反应够快,丢了弓就去拽绳子,躲开了那支箭。” “坠马时我及时接住了他,才只是扭伤了脚。” “若是我不在,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那个画面萧晏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你,过来。” 萧晏叫来刚刚一直跟着的侍卫长, 那名男子走到三人跟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陛下,端王殿下,平王殿下。” 接着不等萧晏开口吩咐,林旭立马拿出刚刚让人在树上拔下来的那支箭,躬身双手呈上。 江文拿过那支箭,仔细地打量着。 其箭头是三角头,十分锋利,箭身是最常见的松木,尾羽是黑色的,最中间那处有一条墨蓝色的羽毛横贯左右。 这是猎场通用的箭矢,但每个人的尾羽都是不一样的,用以区分猎物。 这支箭是谁的,一查便知。 “大理寺卿何在?” “兵部侍郎何在?” “刑部侍郎何在?” “工部尚书何在?” 江文话音刚落,四名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应道:“臣在。” “皇家围猎乃是严防死守的地方,今日平王殿下在此遇刺,是尔等的失职,所幸平王殿下并无大碍。” “朕给你们三日时间,彻查此事,如若三日后你们没有给朕一个正确的答案,便自行领罚。” 说着把手里的箭递给林旭,林旭又转身过去交给工部尚书刘仲明。 接过那支箭矢,四人低下头,拱手领命:“臣必不负使命。” “等一下——等一下!” 第10章 严查刺客 “等一下——等一下!” 萧晏正想开口,就听到一道响亮的少年声音传来,众人寻声往前,只见江念骑着马匆匆朝他们的方向奔来,很快来到他们面前。 江念跃下马背,快步走到江瑞面前,偏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后,朝江文行礼道:“父皇,今日之事,儿臣觉得十分蹊跷,今日一早大哥才与二哥起了争执,还差点打了起来。” “这才过了多久,二哥便在林中遇刺,此事一定是有人蓄意谋划的。” “出发前皇祖母听闻此事,要求儿臣一定要保护好二哥,是儿臣玩忽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着他撩开衣袍单膝跪下,朝江文拱手郑重道:“儿臣自请参与调查,请陛下应允。” 人群中的江淮听到他这话脸都恼红了,他想冲出去说清楚,但是转念一想,此时出去无异于把江念和江瑞的怒火引到他自己身上来,不如随他们查,才强忍着没有上前辩解。 江文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许久才开口,说:“朕允了,相关人员你随意调查调用,一定彻查!” “是!”江念朗声应道。 接着他急忙站起身,大步跨到江瑞面前,紧张的拽住江瑞的袖子,仰头看着坐在马背上的江瑞,一脸的担忧,问:“哥哥,我刚刚听一些人说你坠马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江瑞嘴唇因为疼痛十分苍白,但也只是淡笑着说:“就只是扭伤了脚,没什么事。” 听到他这么说的江念的反应和方才的萧晏一样,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不放心的问:“真的吗?” 江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的在他拽着自己袖子的双手上拍了拍,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接着众人又听见江文沉声开口说:“来人,把庄王送回庄王府,在案子查清之前不许与任何人接触。” 这下江淮再也坐不住了,他慌忙拨开人群了冲出去,压着心中的不满,缓缓行礼说道:“父皇,方才儿臣确实与二弟起过冲突,但在皇家猎场公然行刺此等大事并非儿臣所为啊,您不能因为五弟的一句话就草率的禁了儿臣的足啊。” 说实话江淮是慌的,他刚刚才被解了禁足不久,这下又不知道被谁连累,又要关回去,这让别人怎么想? 可是江文好似并不在乎,下定了决心似的,右手抬到耳边,手腕轻轻弯了弯,身后上来三名配备精良,身穿盔甲的壮汉。 江淮看了一眼他们的着装,就认出他们是皇帝亲自掌管的禁军,他微微皱眉看向江文,眼里好似有一丝丝的悲痛,最后他只得认命的让人带回了庄王府,并被看管了起来。 人被带走后,江文看了看他离去的方向,转过头看向江瑞,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让江瑞有些看不懂。 见他并不打算和自己说话,他低下头不再去看这位父亲,眼尾眼中的渴望与失落交加,蓄起了一滴泪水。 江文看着江瑞留给他的头顶,抿了抿唇,朝萧晏和江念道:“带他先回去,找太医给瞧瞧,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及时用药,别落了病症。” 说完他快步朝不远处自己的马走去,利落的上马调头离开。 其他人见皇帝离开,便也各自朝着一个方向离开,毕竟狩猎还没有结束。 听着江文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以及远去的马蹄声,江瑞抬起头,红着眼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我差点就死在这儿了,他就这么不在意吗? 江瑞死死地看着那个方向,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缓缓抬手,捂着脖子艰难地喘息着,喘不上气的感觉使眼中强忍着的泪水决堤。 江念看着痛苦的江瑞,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一瞬间,一个黑影在江念眼前闪过,萧晏坐在了江瑞的身后,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来。 萧晏在他耳边柔声安抚:“别怕,放松心情,缓缓地吸气……再慢慢地吐出来。” 一小会儿后,江瑞的呼吸开始放平缓,萧晏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偏头仔细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江瑞,见他神色恢复不少。 他在江瑞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别怕,抓紧了我带你回去。” 说完他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江念,双腿轻轻地夹住马的肚子,一下子就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留在原地的江念愣愣地转过身,看向身后四个和他一样一脸懵的人。 黑马飞快地在树林里穿梭,林子很大,像萧晏这样的人很难会迷路,但是每一代皇帝每年狩猎都会派一批禁军来摸底,在各个角落守着,为每一个出去的人带路,以免一些武力较弱的人会在林子里迷失,葬送兽口。 张阳是这次带队的十位小队长之一,他此时正肃立在一棵巨大的杨树下,旁边的战马尾巴一甩一甩的,低着头吃着地上的草。 下一刻张阳听见了一阵细微的马蹄声,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严阵以待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接着便看见一匹黑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跑来,他一眼就看见了黑马上穿着蓝衣的男子,此时他脸色十分苍白。 张阳一刻也不敢耽误,如闪电般翻身上了马,冲萧晏一招手,示意让他跟上,然后风驰电掣般朝林子外奔去。 萧晏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带路,也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两人骑着马冲出树林,然后在草原上疾驰如飞。 江瑞整个人懒懒地靠在萧晏胸膛上,刚刚突然发病让他此时的状态很差,直到现在才缓过神恢复了一些神智。 他微微向后仰了仰头,看着萧晏脸上的紧张神色他有些不明所以,就这么傻傻地看着。 他……看起来很紧张,是在害怕吗? “在看什么?”萧晏的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萧晏的声音有些戏谑。 江瑞回过神,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连忙低下头不再去看他。 很快,庄子出现在了远处。 到了庄子外,张阳朝萧晏点了点头,然后调转马头离去。 第11章 命悬一线 萧晏翻身下了马,回过身朝江瑞张开双手。 江瑞缓缓的将右腿收过来,转身面向萧晏,迟疑地伸出了右手。 谁知萧晏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上前一步,双手穿过他腋下,如抱婴儿般把他从马上托了下来。 一个月前已经过了二十岁生辰的平王殿下此时被人像抱婴孩般从马上抱下来,一瞬间便羞红了脸,连脚腕上的剧痛也忘了。 待站到地面上江瑞也不曾回过神来,双手攀在萧晏肩头久久没有退开身,就这样愣愣地看着面前男人棱角分明的脸。 萧晏也没有催他,只是宠溺的注视着江瑞黑漆漆又泛着稀碎光芒的眼睛,整个人都陷了阱去。 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了许久,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两人才回过神,萧晏抬头看了过去,是方才一直跟着他们的侍卫。 江瑞连忙从萧晏怀里退了出去,但却忘了脚踝上的伤,向后迈的是左腿,剧痛传来双腿瞬间就软了,双膝一弯便朝地面跪下去。 萧晏眼疾手快的抓紧他的手,紧紧的扶稳他的身子,担忧道:“怎么样,能走吗?” 皇家猎场位置比盛京偏北,此时草原上的风并不小,但江瑞偏偏满头的大汗。 萧晏顿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什么也不说,连忙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院子里走去,边走边对路过的太监说:“快去请太医过来!” 小太监连忙应了一声,着急忙慌地跑去找太医。 萧晏抱着人在太监的引路下进了前院的一间空房。 他抱着人快步走向屋内的矮榻,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蹲下身再次把江瑞的鞋袜脱下,只见他的脚踝比方才更红肿了几分。 萧晏皱紧了眉头,转过头朝门外喊道:“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太医来了。” 小太监急急地跑来,慌忙应道。 后院。 各家女眷在此赏花,太后偏殿内躲静,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太后!太后!不好了——”没一会儿一名老太监推门进来。 太后缓缓的开口,声音懒懒散散地,带着慵懒:“蒋忠,做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蒋忠快步走到太后身边,神色紧张的道:“启禀太后,方才前院有个小太监来报,平王殿下在猎场遇刺坠马,被端王殿下快马加鞭的带了回来。” “端王殿下一下了马呀,就抱着人急匆匆的让人带着朝前院的空房走去,还让人传了太医。” “据说平王殿下整个人都是软软的,脸色煞白,任由人抱着进了屋。”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心疼,虽说一个奴才不应该多说什么,但是他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对于江瑞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不少,所以也是真心关心在乎这个孩子的。 关于他的这一大段话,太后听到的却只有:“……平王……遇刺坠马……传太医……脸色煞白……抱着进屋。” 她震惊得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上前一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会遇刺呢!?那些个禁军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说完她不等在场的太监婢女反应,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 紧接着在后院和前院走动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 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花甲老人迈着矫健的步伐在廊下穿行,而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她身后并非无人,只是她身后的一位老太监一位老嬷嬷和四位小宫女都被抛在了远处。 前院房里。 萧晏打发走太医,又走回到江瑞身边,小心地坐在了他的左侧,将手里刚刚从太医那儿要来的药酒放在一边。 他伸出右手,大掌握住江瑞的左侧大腿,轻轻地把它捞上来放在自己腿上,将他的衬裤裤腿往上推了一把,江瑞红肿的脚腕再也掩藏不住了。 萧晏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将药酒倒在自己的掌心处,双手合十,将药酒在掌心中搓热,然后小心翼翼地覆在江瑞的脚腕上,稍稍用力地揉搓着。 男人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自己受伤的脚腕,江瑞一开始觉得很舒服,但下一刻疼痛席卷全身,他忍不住痛呼出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 萧晏抬头看向他,见他紧皱着眉,牙齿紧咬着下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萧晏蹙紧眉头,柔声说:“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嗯。” 虽然江瑞嘴上答应了,但是心里有些忍不住打退堂鼓,他闭上双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萧晏知道他最怕疼,但看着他一副就义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可是他现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再次将药酒倒在自己的手上,再次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砰!” 下一刻房门被人用力的踹开,太后从门外走进来,在屋内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了矮榻上的两人身上。 她看着江瑞横在萧晏双腿上的一条腿,又看看萧晏手边的药酒,再仔细一看,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脏兮兮的,粘着尘土和枯草。 太后回过头,指着榻上坐着的两人面对着身后追上来的一群人,对蒋忠说:“这就是你说的命悬一线?” “啊?” 反应过来的蒋忠跪倒在地,连忙道:“太后明鉴啊,奴才不曾说过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呀。” 这时候太后也反应过来是自己太心急了,她摆摆手有些无奈道:“下去吧。”说完她朝两人走去,身后蒋忠从地上起身,小心翼翼地替主子把门关上。 见太后走过来,江瑞想要收回腿起身行礼,却被太后叫住,关切道:“先别动,伤的如何?” 萧晏知道他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喜欢在他人面前衣衫不整的,所以他替江瑞套上足衣,但因为脚上有伤便没给他穿鞋,又怕他一动会牵扯到伤处,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腿,替他摆正了身体。 做完这些后他站起身给太后让位,自己走到门边,打开门对外面的下人吩咐了几句,很快两名小太监端来一盆水和两套干净的衣服。 另一边太后和江瑞寒暄了几句,江瑞都是乖乖的应着。 太后又忿忿地说:“这个皇帝也是的,哀家当年就说要把你接到身边来养,皇帝怎么都不同意,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于太后这一番话,江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只好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有些闷闷不乐的。 萧晏似是察觉到他的不开心,连忙走过来,对太后说:“母后,你看看瑞儿身上的尘土,他哪能忍受得了,您先让他去沐浴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 太后看了看江瑞,衣摆上全是沙尘和枯草,高高束起的墨发也是乱糟糟的,他印象里的江瑞总是干干净净,衣冠楚楚的,何时这般狼狈过。 江瑞羞涩的低着头,双手的手指搅在一起。 看他这样,太后拍案决定:“行,瑞儿先去沐浴,皇祖母就先不打扰了。” 接着她转过头对萧晏说:“瑞儿受伤了不方便,你给他洗!” 第12章 莫名的心痛 由于刚刚萧晏已经开门对下人们吩咐了平王殿下要沐浴一事,婢女太监们很快就将里间的汤池注满了温热的水,接着一个个便站在一旁准备服侍主子。 萧晏本想抱江瑞进去,但被人红着脸拒绝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将人扶了进去。 一进到里间,看着候在一旁的五位婢女萧晏就觉得额角直跳,他冷下脸对她们道:“都出去,本王不喜旁人随侍。” 对于他的命令,几名女子也没有多说,乖乖的点头应声:“是王爷,奴婢告退。” 接着有一个一看就是几人中地位最高的女子上去恭敬道:“奴婢就在门外候着,两位王爷若有吩咐,唤一声就好。” “嗯。” 萧晏淡淡的应了一声,就看着其余名婢女跟在刚刚说话的婢女身后出去了。 回过头萧晏突然感觉眼皮一直跳,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从心中蔓延开来。 他扶着江瑞走到池边的衣桁前,伸手就要帮他脱掉弄脏的衣服。 江瑞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不自在的开口:“本王伤的是脚不是手,衣服还是可以脱的,皇叔不必如此尽心尽力的伺候。 “如若是因为方才皇祖母的话,那么你不必在意,她只是关心则乱,一时说错话罢了。” 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和几乎滴血的耳尖,萧晏也不打算再坚持,见他自己慢悠悠地脱起了衣服后,便转过身也脱下来自己身上的衣服,随手放在了衣桁上。 另一边的衣桁上放着的是方才那两名太监拿进来的干净衣服。 江瑞将脱下来的外袍搭在衣桁上,转过头看向正好也在放衣服的萧晏。 男人背对着他,距离不是很远,也就两步的距离,江瑞看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有些移不开眼,便仔细地打量起来。 男人肩宽腰窄,肌肉匀称,线条感十足,不难看出男人在习武方面的用功。 江瑞看着萧晏背上一道道凸起的疤痕,忽觉心中酸涩,莫名的伤感心痛。 突然他的视线钉在了萧晏左肩上的一道狰狞的伤疤上。 那道疤痕在表面肌肤的颜色看来,是他身上最新的伤,刀口从左肩肩头向右一路往下,最后到达了左侧的蝶骨处,长达半尺。 看着那道不安,江瑞眼前好像出现了他从没见过的场景。 他站在高处,低头看向自己身下官道里打斗的士兵们,在人群中,他的视线好像被什么吸引或操控一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他今天刚认识的人。 此时萧晏手执长剑,被围困在人群中,他的身上满是鲜血,有他的,也有不是他的。 他不断的挥舞着手里的长剑,但江瑞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好像说了什么,嘴唇动了几下,但江瑞听不见,接着他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看向自己的方向。 距离有些远,但江瑞却清晰的看见了他眼里的担忧,愤怒,阴鸷与狂暴。 在他出神之际,他身边的敌人瞬间冲了上去,一个接一个的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萧晏将长剑横举在头顶,挡住对方劈来的长刀,双臂用力将那人推了回去。 江瑞眼看着他身后有一个人在他对付面前的人时迅速的靠了上来,举起手里的大刀,在萧晏将眼前人推出去的瞬间劈了下来。 眼看那刀离萧晏越来越近,江瑞急的大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萧晏回过头看向那人,他连忙躲避却还是被一刀砍在了左肩上,他踉跄的往前迈了两步,长剑撑着地面才侃侃站住。 就在他站稳身子的刹那,他快速的转过身,双手撑在长剑上借力,抬起右腿对着那男人就是一记狠踹,对方被一脚踹得飞出几丈远,撞在了冲过来的他的同伙身上,几人被砸倒在地。 萧晏再次抬头看了过来,江瑞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心口止不住的疼,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心脏,疼得他浑身的力气都卸了去。 连气都喘不过来,他抬起手抚上胸口,眼前的光线忽明忽暗的,他目光死死的看着萧晏,意识开始消散,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面前的男人转过身来,他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瑞瑞!!——” 萧晏觉得身后的人太过安静,在转头的那一刻他看见江瑞脸色苍白的朝后边的汤池倒去,他感觉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噗通!” “噗通!” 两声落水声接连响起,萧晏在发现不对劲的瞬间便大步冲了上去,跳入水池将人抱了上来,连忙将他身上和自己身上弄湿的衣服脱下。 此时已经入秋,浑身湿透的待在这池边,寒气热气交加,很容易就会着凉。 他边脱衣服边说:“来人!快去把太医传来!” 然后他轻车熟路的为江瑞穿好衣服,自己身上只穿了条干净的衬裤,打横抱着人大步流星往外面走去。 走到床边,萧晏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萧晏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握住江瑞的手,看着他苍白的面孔,萧晏好看的两道剑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参见端王殿下。” 太医在太监的带领下进来,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萧晏回过头看向他,不悦道:“行了行了,这时候还行什么礼,赶紧来看看,他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说完站起身。 “是。” 说着太医走上前去,将药箱放下,坐在从里面取出锦帕盖在江瑞的手腕上,抬手将手指搭在上面。 过了一会儿,张太医眉头轻蹙,收回手,起身对萧晏说:“禀王爷,殿下他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急火攻心,心跳过快导致的昏厥,睡一觉就好了。” 萧晏低着头喃喃道:“急火攻心?好端端,什么事都没发生怎会急火攻心?” 他抬起头,对张太医说:“你先回去吧。” “微臣告退。” 张太医快速拎起医药箱就往外走。 萧晏坐到床上,江瑞脸上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他握住江瑞的手,另一只手抚上江瑞的脸庞。 “是什么让你如此激动?” 第13章 身在何处? “江瑞!” 谁在叫我? “江瑞!” 江瑞茫然的睁开眼睛,他环视一周却什么也看不见,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江瑞!” 到底是谁在叫我?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江瑞有些惊慌,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大喊道:“你是谁?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出来!” 紧接着,回应他的是一阵爽朗欢快的笑声,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说:“瑞瑞,快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你在哪儿?” 被黑暗笼罩住,江瑞心中的恐惧开始无限扩大,他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声音,说出口的话都有些颤抖。 嗒嗒嗒的马蹄声传来,江瑞的眼前浮现起一幅画面。 一名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骑在高头大马上,跑到江瑞面前停下,朝江瑞伸出右手,温声笑道:“上来。” 那男子的脸上似有一层光遮挡着,无论江瑞再怎么想都窥不见他脸上的一寸肌肤,但他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样的朝男人伸出了手。 那男人一刻也不曾迟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他肩臂和腰腹一起用力,一把就将人拽上了马。 江瑞莫名的坐在了男人的身前,他本该觉得不适的,但此刻他的身体完全没有抗拒的意思,就这样乖乖巧巧的坐在男人身前,任由他用自己的大氅包裹住自己,之后他甚至还放松地靠在男人身上,动作无比娴熟。 “驾。” 男人骑着马带着江瑞离去,一路上江瑞都在打量周围的景色,他出宫不久,更是很少出门,对于盛京位置的认识只在于地图上。 此时男人已经带着他出了城,江瑞对于他此时所在的地方是完全不认识的,但他知道他们所前往的方向是东南方向的一片林子,据地图上所标示,东南方向有一座山,名为青棠山。 它由四座连绵的山丘组成,由于在东南方向,一年中有半数的时间日出于之上,旭日东升,故名“青棠”。 马儿奔跑而过,带起的劲风拂落了道旁野草上覆着的白雪,很快两人来到青棠山山脚,但男人并没有停下,轻车熟路地上了山。 待看清眼前的景色,江瑞整个人都震惊住了。 江瑞在男人的搀扶下下了马,他不受控制的朝最近的一棵梅树走去,抬手抚上它粗壮的树干,勾起了唇,抬头看向远处。 只见眼前那一片一望无际的梅林,在皑皑白雪中肆意绽放,朵朵红梅是那样的娇艳欲滴,在寒风中散发出丝丝的香气,是那样的淡雅高洁,让人忍不住动容。 “喜欢吗?” “喜欢。” 江瑞回头去看,但那男人在此同时从身后抱住了江瑞的腰,下巴抵在江瑞的肩上,江瑞一回头,就看见了萧晏近在咫尺的俊脸,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时承满了柔情。 看着这样的他,江瑞有些说不出话,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听到自己柔声说:“怎会带我来此处?” “这里的景色很美,当初我回京时路过此时,听闻这里有一片梅林,他的主人家是位老翁,由于身体不好也没有子嗣,后继无人,便打算将林子卖出去。” “我觉得等到冬天时,满山的梅花在皑皑白雪中绽放定然很美,所以我便让人买了下来。” “前几日梅花初开还不是很好看,但过了两天,满山遍野都是红梅,我便想带你来这,此等美景,我想邀你同赏。” 江瑞低着头没有说话,萧晏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但我想要的,是我未来的日子都有你,无论是寒冬或酷暑,都想陪在你左右。” “我心悦于你,想要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你可愿意。” 雪花飘落,怀中人久久不曾开口,在这静默中萧晏只觉心如擂鼓,亦如刀绞。 他不安的唤道:“……瑞瑞” 江瑞深深的呼出一口热气,他从萧晏开口时起就一直低着头。 他在发抖。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萧晏环住他的腰的手背上。 他有些无措,他松开手,抬起双手,攀着江瑞的肩膀,行至他的身前,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江瑞。 看着他被冻得通红的耳尖,萧晏只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微微弯下腰,看见聚在江瑞鼻头的晶莹泪珠。 萧晏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手忙脚乱地替他拭去泪水。 “……瑞瑞,别,别哭。没关系的。你若是无法接受……我,我以后……这些话,你就当我不曾说过,我以后会像从前一样,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成皇叔一样面对的,我不会再给你带来困扰的。” 萧晏说的很急,说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哽咽。 他又怎么能做得到呢? 他是那么的爱他,又怎么能只把他当成普通的亲人一样对待,又怎么能看着他和别人相爱。 江瑞抬起头,红肿的杏眼对上萧晏微红的桃花眼,他微微咧开嘴,轻轻的笑出声,然后越笑越疯狂,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但在萧晏的眼里看来是那样的心疼。 江瑞又哭又笑地说:“你不再是我皇叔了,永远不是。”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萧晏的心上,将他钉在了原地。 接着江瑞缓缓开口道:“半栽之前,自城门与君初见,身穿战甲,影落心上,心弦乱矣。思不见君,辗转反侧。费尽心思,只愿窥探一眼。欲诉衷肠,恐惊佳人。” “今君言心悦于吾,吾心中惶恐。唯恐此乃吾梦一场,梦醒时分,鹊桥崩塌,君已不知所踪。” “借此机会,表明心意。吾愿与君共度四时,看尽花开花落,月圆月缺。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看着泪水满面的江瑞,听着他说的这一番情话,萧晏好像又活了过来。 萧晏一把将人拉进怀里,重重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认真道:“吾爱卿如命,至死不渝。此生得卿相伴,实乃幸事。愿与卿共度风雨,携手前行,直到天荒地老。” “吾心中所系,惟卿一人耳,愿卿知之,吾心永不变矣。” “愿与卿生同衾,死同穴。” 萧晏说到这儿稍微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再次重重地在怀中人唇上落下一吻。 “一生一世一双人!”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两人异口同声道。 第14章 皇帝的心思 临近傍晚,所有人都回到了庄子里,因为这是皇家猎场,因为每年都会来,也一直有人在这里负责林子和庄子的管理,所以才没有用传统的营帐。 带回来的野味让下人拿去处理了,还没开宴,一群人回各自的房里洗漱更衣。 江文换好衣服出来,坐在案前看奏折,犹豫地问身后正在为他擦头发的太监:“梁木云,瑞儿那儿……如何了?太医可有说什么?” 梁木云手中的动作不停,恭敬道:“回陛下,影卫那边呈上来的密信中说,殿下刚回来时太医去瞧了,只是左脚脚腕扭伤,并无大碍。” “但没过多久,端王又急急地传了太医,据说是因为殿下无故在汤池边晕倒,还因此坠入了池子里。” “太医诊治的结果是因为过于激动急火攻心,从而导致心跳过快引起的晕厥,到现在都没有醒,端王爷始终陪在一旁,未曾离开过。” 听到这番话,江文紧紧地蹙起眉头,他偏过头对梁木云说:“一直没醒过?” 梁木云担忧道:“是啊。那诊治的太医还说当时殿下的脸色惨白惨白的。而端王爷也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两人只是在池边各自脱衣服,待王爷回过头,就见殿下软软地朝后倒去。” “端王呢?” “一直在屋子里呢,下人们送去的点心也没吃过。” 过了好一会儿,江文缓缓放下手里的折子,皱着眉深呼吸一口:“好了吗?” 知道他想做什么,梁木云适时地停下手里的动作,说:“好了,奴才为您挽发。” 江文闷闷的应声:“嗯。” “让人给小晏准备点吃的送过去。” “是。” 身后的人熟练的替他梳头挽发,江文却不禁陷入沉思,从交谈开始,他那细长的双眉就始终没有舒展开过。 梁木云在江文身边侍奉了三十多年,什么都陪他经历过,也什么都看在眼里,如今却也只能无声的叹气。 收拾好,江文掩藏住心思,假装沉静的起身往外走。 但是他那怎么也慢不下来的步伐让身后跟着的梁木云看得清楚。 萧晏快马加鞭十几天赶回来,昨夜临近子时才回到府里,洗漱完已经是四更了。 刚刚因为实在担心强忍着在床边守了两个时辰,最后回想了一下太医的话,冷静下来后还是忍不住困意来袭,伏在床沿便睡了过去。 江文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进屋后通过窗户透进来的昏暗的光线,他发现萧晏竟趴在床边睡着了。 看着他疲惫的模样,江文有些无奈。 萧晏不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但至少也是和他最亲近的,即便离京多年,也不曾断过和江文的书信联系。 此时看着已经独当一面的镇国大将军如此脆弱的睡颜,连他进来了也不知道,江文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 他走到屋内的矮柜前,拉开木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张薄毯,走到萧晏身边,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然后他将动作放到极轻,在床头侧身坐下,伸手轻轻的摩挲着江瑞的脸颊,见他在睡梦中都皱着眉。 江文连忙起身,动作轻柔但又迅速的将床边的几盏烛灯点燃,做完后才回到床前,见江瑞眉心舒展开才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的在江瑞额头上印了一吻,轻声说:“崽崽,照顾好自己,爹爹不能一直陪着你的。” 随后江文悄悄地退了出去。 哒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响起,萧晏带着江瑞来到山上的一所小院子前,下了马急急忙忙的将人推着走进屋子,边走边说:“这屋子是我命人新修的,原来老先生住的地方离这里挺远的。” 他低头凑到江瑞耳边细语说:“你既答应了我,那今晚你就是我的了,四周什么人都没有,你想跑也不行。” 江瑞顿时瞪大了双眼,呼吸微顿,热气上涌,染红了脖颈、脸颊及耳尖。他低下头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着,算是默认了萧晏的话。 萧晏见此高兴坏了,转头对身后穿着侍卫服的男子说:“你们都退远一点,备好热水,然后各自歇息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这间屋子。” 话落,那男子和两名婢女躬身应道:“是。” 紧接着萧晏把江瑞打横抱起来就往屋里走,抬脚将门踹上,径直朝房中的大床走去。 床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软被,萧晏将人扔到床上,江瑞惊呼出声,还没等他起身,男人如野兽般扑在他身上,低头堵住他的唇,发了狠的啃咬着。 舌头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在江瑞口中肆意横行,掠夺着江瑞体内最后空气,直到江瑞呼吸沉重的推他才停下。 但手却并不老实,毫无章法的去拽江瑞的衣服。 只听“嘶啦”一声,江瑞身上的衣服被暴力拉开。 在冬日的山林小屋里,两人灼热的气息交缠,缠绵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停止。 清晨。 初升的太阳光很柔和,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照进屋内。 烛架上的蜡烛已经燃了一夜,蜡油顺着底盘流淌下来又凝固,形状各异的黏在上面。 因为没有放下帷幔,暖暖的阳光照在江瑞的脸上,江瑞皱了皱眉,眼珠微转,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侧躺在床上,一睁眼就看见趴在床边的人,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人紧紧的攥在了手里,已经感觉有些发麻。 但江瑞没有动,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仔细打量着他。 他长得真是好看,剑眉星目,那双桃花眼可以凌厉,也可以盛满柔情。 江瑞不停的在心里想着。 难怪我昨夜会做那样的梦,原来罪魁祸首就睡在我旁边。 回想一下梦中情景,江瑞的身体竟有了反应,他被自己的身体吓了一跳,连忙压下心头的邪念,强制冷静下来。 不能再想了。 江瑞试着悄悄将手抽出来,但没有成功,没办法,他只能叫醒身边的人。 他抬起左手,轻轻的在萧晏头上拍了拍:“醒醒,萧晏。” “嗯?” 萧晏缓缓抬起头,声音因为刚刚睡醒而有些低沉黏糊,上扬的尾调甚至可爱,听得江瑞犯起迷糊。 ……要命啊! 第15章 我们之前认识吗 萧晏缓缓抬起头,声音因为刚刚睡醒而有些低沉黏糊,上扬的尾调甚至可爱,听得江瑞犯起迷糊。 ……要命啊! 萧晏连忙坐直身体,迷糊着问:“醒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看着他眼下淡淡的乌青,江瑞微微蹙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事了。传太医来看过了吧,怎么说?” 见他的样子不像说谎,萧晏定下心来,将张太医的话复述了一遍。 江瑞心下了然,只点了点头。 他自顾自的掀被打算下床,却见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换了,但内里却是空空荡荡的,他连忙躺下缩成一团,将被子扯回来,把自己的身体盖的严严实实。 江瑞结结巴巴的说:“我,我的衣服怎么,怎么……”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萧晏笑得戏谑,之后又想了起来,恢复了严肃的神情说:“你昨天突然晕倒掉进池子里了,你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在池子边上因为太心急就随手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给你换上了。” 十岁以后基本都是自己穿衣服,就连下人江瑞也没让他们帮过忙,想想昨天萧晏抱着他在池边给他换衣服的场景,江瑞就觉得羞恼,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这样啊,谢谢。” “太医说是因为太过激动急火攻心导致的……你昨日,发生了什么吗?” 考虑了很久,萧晏还是试探着问了出口。 “哦,昨日不知怎的,像是做了一个白日梦,那场景让我觉得心脏的位置很痛,然后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江瑞脑海中回想起昨天看见的萧晏左肩上的疤以及那个奇怪的梦。 “你……” 江瑞迟疑的开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又顿了顿,只好低下头不再说话。 还是萧晏忍不住又开口问了一声:“嗯?你想问什么?” “你……那个……我们……之前认识吗?” 他的这个问题让萧晏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萧晏疑惑道:“嗯?为什么这么问?” 江瑞坐在床上,双手攥住被子,指尖捻着被子不停的搓着,他抬头看了一眼萧晏很快又低下头,犹犹豫豫的说:“我……从昨天上午在皇祖母那儿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总觉得怪怪的,我觉得你很熟悉,冥冥中好像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你我连在了一起。” 说到这他想了想又接着说:“那种感觉就像是许久不见的…家人?” “还有,昨天你在林子里好像陷进了什么噩梦一般,而且,而且你还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说着江瑞抬起头对上萧晏的眼睛,说:“所以我觉得我们之前应该认识但是我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吗?” 听到他这话,萧晏愣了一下,没说话,他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自顾自的喝了下去,又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水,回到床边递给江瑞。 他坐回到凳子上,笑了笑,缓缓的开口:“认识啊,当然认识。” 江瑞难免有些激动的说:“真的吗?” 萧晏哈哈大笑起来,说:“真的。” 等他笑够了之后,装作正经严肃的说:“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你两岁的时候。” “你!” “哼!” 江瑞气得说不出话,抓着被子一掀,出溜一下躺倒缩进被子里。 “诶?生气啦?” 看着江瑞的后脑勺,萧晏凑过去抬手攀上他的手臂,小声的问着。 “真生气了?我逗你呢。” “我离开后就五年前及冠时回来过一次,而且是直接回的端王府,皇兄和圣旨也是直接到府里去了。” “你那时候还在宫里住着,皇兄也没带任何人出来,也就没见着你。” “所以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真的是在你两岁的时候。” 听着他的话,江瑞有些怀疑,但还是转过身坐了起来。 江瑞狐疑道:“真的?” “真的。” “没骗我?” “没骗你。” 萧晏的回答很坚定,于是江瑞也放下了心中的丝丝疑虑,他悠悠道:“姑且信你。” 对此萧晏并没有觉得江瑞对长辈无礼,反而对于江瑞以朋友或平辈的态度对待他感到高兴。 萧晏轻声笑了笑 说:“饿了吗?” 江瑞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饿了。” 毕竟江瑞从昨天中午吃了一顿简单的宴席后就没再吃过东西了,经过昨天一下午的骑马狩猎,那时候本就饿了,谁成想沐浴时竟突然昏倒,过去一晚,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萧晏自然也想到这一点,但多少有点担心江瑞的身体,于是就问:“你现在真的没有哪里不适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江瑞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得到回应的萧晏又问:“那你一个人去洗漱可以吗,若实在坚持不住,我去找位下人来帮你?” 江瑞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说:“我没问题,就不需要找下人了。” 上辈子的相处让萧晏知道他心中的顾虑,对此萧晏也没有过多坚持,只是柔声道:“那好,我扶你进去,我去找人准备点吃的,等你洗漱完应该就能吃到了。” “好。” 想想自己现在身上除了件里衣就什么都没穿了,江瑞耳尖红得几欲滴血,他有些不自在的扭捏下床,在萧晏的搀扶下走进了里间。 因为昨天江瑞突然昏倒的事,萧晏特意让人准备了大大的浴桶,防止他再有不测。 再三确认江瑞真的没事后,萧晏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但转身出去的瞬间,萧晏在江瑞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躲在了门口的屏风后。 “殿下,你才替您宽衣吧。”小太监恭敬道。 但江瑞却摆摆手说:“不必。” 接着便看见江瑞背对着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然后在内侍的搀扶下缓缓地抬脚走进了浴桶内,将自己整个人都泡了进去,只露出脑袋在水面上。 见此萧晏放下心离开,吩咐门外守着的小太监去准备早膳。 江瑞把自己整个人全泡在水里,头向后靠在浴桶沿,小太监在身后仔仔细细的替他梳洗着长发。 虽然传闻这位平王殿下并不受圣上宠爱,但好歹也是亲王,当今圣上唯一的嫡子。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平王殿下动动手指,就能碾死那些以下犯上的奴才,更何况外屋还有一位“狼王”将军,他若是敢不敬,那位一刀便能让他身首异处。 念及此,小太监手下的动作更温柔小心了些,生怕手劲太大扯着祖宗的一根头发丝。 第16章 打道回府 江瑞洗漱完,早已饿得浑身无力,在太监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头发也擦了个半干,便有些急不可耐的朝外面走去。 刚绕过挡住门的屏风,江瑞就看到一个接一个来布菜的婢女。 这样凑齐的情况让江瑞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慢慢的走到桌前,在萧晏身旁坐下,看着那一桌他爱吃的清淡的菜,唇角不由得有些上扬。 其实江瑞并不是爱吃清淡的,他更喜欢比较重口味的菜系,但是因为身体不太好,太医吩咐早上起来时身体较其他时候差,尽量少吃辛辣油腻的食物,所以这么多年来,江瑞也吃出了几道爱吃的清淡食物。 看着这一桌菜,江瑞有些诧异。 到底是凑巧,还是萧晏故意为之? 两人用完早膳,江瑞的脚伤了,不能骑马,也就不能继续狩猎,所以萧晏想带江瑞出去透透气。 萧晏扶着江瑞,还没走出房门,就见一位老太监走进来。 来人身材消瘦,眼神精明锐利,走至两人身前,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尖细的嗓音传人耳中,却又没有让人觉得难受。 江瑞率先开口道:“梁公公这么早前来,所为何事?” 梁木云半弓着身子,笑道:“回平王殿下,陛下念及您昨日第一次上场狩猎却遇刺负伤,扰了您的兴致,所以特许您提前回城休养,已经让人通知了平王府的人,此刻您的人想必已经在外面等着您了。” 江瑞愣在原地,呼吸也似重了几分。 “父皇,是在赶我走?” 听此梁木云有些无奈,但他低着头,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辩解:“殿下误会了,此处不比王府,奴仆们也没您府上的人伺候的尽心,陛下只是想让您回去好好养伤。” 说实话,这些话若是十年前对江瑞说,他或许是会相信的,但如今已经听的太多了,他不再为这只言片语感动,除非是那个人亲自对他说。 如果他亲自对我说…… 江瑞心想: 或许自己会义无反顾地撞上去吧。 既然皇帝已经发话,江瑞也没有多留,他让人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便打算离开。 梁木云主动上去,讪笑道:“殿下,奴才扶您。” “不用了。” 没等江瑞说话,萧晏先开口打断了:“本王送平王回去,梁公公回去禀报皇兄,本王玩儿够了,觉得没意思,正好顺路就陪平王先回去了。” 梁木云面露难色,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 江瑞也是一脸诧异的回过头,看向一直扶着自己的萧晏,有些疑惑:“皇叔难道回来,不继续吗?” 萧晏眉眼弯弯,淡笑道:“在边疆无事时常常到林子里打猎,就当是练习箭术了,早已习以为常了。” “就是本王许久没回京城,不如瑞儿带本王去见识见识?” 江瑞想了想,反正萧晏住在自己对门儿,以后多得是机会碰面,而且也有私心想要接近他,于是就答应了。 “好吧,既然皇叔都这么说了,那便一起吧。” 萧晏莞尔,扶着江瑞便缓缓朝院子侧门走去,因为两人是提前离场,走正门不太方便,所以主动走了侧门。 梁木云和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跟在他们身后,小太监手里提着两人的行李。 几人走出院门,便看见门口的马车旁,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手握长剑抱臂站在那里,他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的脸让他染了几分冷感。 而在他的对面,一位少年背对着江瑞几人坐在石墩上,冷冷的看着对面马车旁的人。 — — 昨天傍晚,平王府收到禁军传来的消息以及一张纸条,那人告诉管家,殿下遇刺受伤,皇上特许殿下回府休养,明日一早记得派人去接。 而纸条就是庄园的地址,还有应该在哪里等待。 一个时辰前,路沐凡驾着马车来到庄园侧门。 他靠边停下,跳下车走到马前,拿出水袋给马喂了点水,然后就靠在马车上静静等待。 他抱着双臂,眼睛懒懒的闭着。 许延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人正停下马车从车下来,出好奇他上前向那人打招呼:“这位兄弟,你是来指二皇子殿下的吧?” 路以凡看向他,见他虽穿着侍卫服,但又不似以往在宫里看见的那些人,便觉得他应该是某位大人的近身侍卫,他并未多言,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是。”而后便往一旁挪了一步,持着长剑双手抱在身前站着。 许延起初也并未在意,叹了口气说:“你来早啦,我方才才出来,二皇子的房门还关着呢,都还没起呢。” 听到他这话,路沐凡皱了皱眉,心中不禁想:现下已经卯正三刻了,这个时辰,平日殿下早该醒了。难道并不像那太监说的。其实伤的很重? 这样想着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许延并不知道他的一句话让人误会成这样,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 许延往路沐凡的身旁靠了靠,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旁人的手臂:“嘿,现下时反还平早,你我的主子都还还没起,不如我们过两招儿打发打发时间?” 路沐凡偏头看了看许延还抵在自己手臂上的胳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一旁又挪了一步,心中只是想看远离这个聒噪的人。 他这一个动作意思很明显,被人干脆的拒绝了邀请,许延也并没有有生气,只是讪讪地收回手。而后代趋路 冰凡不注意,一拳朝着他砸去。 许适年龄虽然不大,但是跟着萧曼在军 营磋磨了十年,他的招式狠厉,力道也不小,军中除了几位将军就没有他的对手。 拳头朝着路沐凡的脸上袭去,迅猛的动作带起的风拂起他额前的几缕短发。 就在许心以为这就打到他了?正准备收几分力时,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男人手指修长,但却十分有力,许延被握住的地方传来刺骨般的疼痛,他甚至觉得他的骨头好像都被捏碎了。 路沐凡攥住许延的手腕,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腕一转便将人翻了过来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许延的右手被路沐凡攥住横在了许延自己的脖子前,左手也被路沐凡手中的长剑压在肚子上,他整个人背靠在人的怀中。 第17章 你不老实 许延偷袭不成反被人一招制服,要是被军营里头的那群臭小子知道了,他哪还有脸见人啊,那几位将军恐怕也会有样学样,以后他在他们手里,恐怕是一招也过不了了。 许延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但双手都被铁钳一般的手钳制着,他根本挣脱不开,所以他只能抬腿去踹身后之人的小腿。 因为空间有限,他向后踹的力度比平时小了不少,但踹在身上也绝对不好受。 许延是真的没想到,他刚抬起左脚,路沐凡便十分迅速地将右腿抵在他的双腿之间,左腿环绕控制住他的左腿,他如今简直是动弹不得。 “松开!不玩儿了!”说着许延用力挣了挣,并没有挣开。 “不松。”路沐凡声音平静。 “凭什么?快点松开!”许延真是觉得羞耻,脸羞得通红。 “你不老实。”路沐凡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并没有放他。 “松开,不和你玩儿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见此路沐凡不太确定地松开了他。 许延甩了甩右手,轻轻地揉着,转头看似凶狠地瞪了路沐凡一眼,从喉间发出一声重重的“哼!”而后转头朝着一边的石墩走去,而后一屁股坐上去。 他的坐姿十分的豪迈,但他的长相并不算凶狠,反而常常被人用小白脸来形容,虽然是在军营里长大,但他从来没上过真正的战场,一身的功夫从没有用武之地,所以他的皮肤还很是白皙。 这般看着只觉得像一个假装自己江湖侠客的小孩子。 路沐凡见他没有再捣乱的意思,便又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站着,而这一站就站了足足一个时辰。 萧晏扶着江瑞慢慢的走下台阶,他一只手抓着江瑞的手,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搂着他的腰,动作自然又十分亲近。 “殿下。” 见江瑞出来,路沐凡有些担忧地唤出声。 许延迅速的从石墩上起身,一改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腰杆挺得笔直,而后弯腰拱手行礼:“主子。” 路沐凡快步上前几步,几乎是抢一般将萧晏从江瑞身边挤开,回头狠狠的瞪了萧晏一眼,而后扶着江瑞朝马车走去。 见此萧晏也没有生气,只笑着摇了摇头,便抬脚跟了上去。 江瑞好笑的看着路沐凡,道:“沐凡,不得无礼。” 江瑞的话很温柔,并没有训斥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二,然而,路沐凡却平静地说:“属下没有,殿下看错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江瑞也不生气,耐心的说:“他是我的小皇叔,常年在边疆杀敌卫国,刚回京城,昨天也是他救了我还照顾了我一夜,放心吧。” 路沐凡回头看了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的萧晏,很快又收回视线,淡淡地应了一声:“属下知道了。”顿了顿他又说道:“但是,殿下断不可以大意,防人之心不可无。” 对于他的日常戒备,江瑞早已习以为常,他知道路沐凡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笑了笑,连声安抚道:“知道了知道了。对了,皇叔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反正他就住我们对门,所以我答应了。” 路沐凡皱了皱眉,又无奈叹了口气,道:“罢了,属下听您的。”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听见这话路沐凡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细钢的模样。 将江瑞扶上马车后,萧晏也从身后走了上来,他抬起手搭在路沐凡的肩膀上,轻轻拍两下,路沐凡偏过头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两人身高相近,如此并肩站在一起,偏着头与对方对视着。 萧晏心中无语:这小子怎么总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真是时时刻刻都被这人当成是登徙子。 萧晏率先开口道:“放松点,别太紧张。”说完他轻笑一声,无视身后某人递过来的眼刀子,淡然地抬腿上了马车。 路沐凡瞪着萧晏的背影,心里骂道;这人绝对是故意的,连笑声都显露出他的不怀好意,别让我发现你欺负他。 而后往前走了两步,坐到车前,担任着车夫的工作。 一旁的许延见萧晏上了马车,于是也抬脚走了过去,手撑着车板轻轻一跳,坐在了路沐凡身旁。 感觉到他坐上来,路沐凡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在他的心里,萧晏不是什么好人,许延自然也不是,而且十分聒噪。 马车缓缓移动,朝着来时的路返回,里外四人都异常沉默。 江瑞习惯了路沐凡做事时的安静,他怕驾车的时候分心会出现什么差错,他不能让江瑞受伤,也不能让自己受伤,因为如果他受伤了,那么江瑞没有人保护,会变得更危险。 但是江瑞是习惯了,萧晏却没有。 萧晏也知道路沐凡不爱说话,但是他在经历了一次生死离别后,再次见到江瑞,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接近他。 昨天他们第一次见面,身边很多人,等只剩下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江瑞却又突然昏倒,没有一点接触的机会。 而现在,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萧晏可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萧晏凑过去,紧紧地挨着江瑞坐着,他低头看着江瑞,观察他的反应。 江瑞感觉到萧晏的靠近,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江瑞明显感受到自己喜欢这位名义上的叔叔,脑海中有个小人在告诉他要及时止损,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喜欢,于是他低下头没有去看身边的人,双手放在腿上,十指不停的搅着。 即便入了秋,两人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很厚,紧紧相贴的手臂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气,江瑞那双在浓密的发丝中若隐若现的耳尖慢慢的爬上绯红。 见江瑞没有抗拒,萧晏心里松了一口气。 也不浪费我今早特意按照瑞瑞的喜好挑的衣服,果然喜欢。 萧晏心里有些美滋滋地想。 这样我就能更早的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了,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萧晏坦然的开口,捅破了两人间隔着的窗户纸:“瑞瑞,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不同于亲情的情愫,这一点我能感觉到,我也明白你不敢说出口,那就我来说好了。” 他这话让江瑞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瞳骤然紧缩,他没想到短短一日,自己的心思就被萧晏看穿,这让江瑞有些无地自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我喜欢你。” 第18章 你了解我吗 马年内,江瑞自上年后便静静地生着,他身穿一席黑色长袍,一头长发只用一条黑红色的发带束起,他双手交叠,掌心朝上地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不停地搅着,黑色的衣袍将他本就自皙的双手衬得更加细嫩。 但身边的人都知道,这双看着白皙细腻的双手上,有着一层极薄的软茧。 练武之人手上都会有一层厚茧,江瑞之所以没那么严重,是因为宋嬷嬷实在看不得家中的小孩吃苦。 在那吃人的皇宫里,江瑞受了很多苦,但她只是一位不受宠的皇子的嬷嬷,她什么也帮不上。宋嬷嬷只能看着两个孩子每日练剑打拳,知道只有他们足够强大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宋嬷嬷依旧不忍心,每天在两人训练完后,她都会让宫女端来两盆热水,让两人泡一泡,而后拿着用她的月例买来的脂膏给两人涂抹上,以至于两人习武十载,手上的肌肤依旧白嫩。 江瑞低着头,呆呆的盯着自己交叠着不断揉捏的双手,始终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也没有抬头看一眼身边坐着的人。 江瑞有心里不住他质问着自己。 梦里的我说我与皇叔的初见,是他此次率军回京,而我身为皇子前去迎接时对身披铠甲的他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不假,但是我与皇叔的初见,难道不是昨日在皇祖母那儿吗? 还有…… 我虽喜欢男子,可,可他分明是我皇叔,倘若我们行了梦中之事,岂非是有违人伦?可是…… 江瑞悄悄地偏过头,抬眼望去时,对上一双盈满笑意的桃花眼,萧晏看向他的眼神太过热烈,他觉得这股热流灼人血肉,但却又流连其中。 可是他长得实在好看啊! “好看吗?” 听到耳边传来的低沉男声,江瑞骤然回神,他看着不知何时凑到他面前的萧晏。 他的睫毛,好长啊~ 虽然偷看被抓包,但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江瑞再次沦陷,他定定地看看萧晏,喉结上下滚的,痴痴地说:“好看。” 萧晏低低的笑着,说:“既然好看,那便给你,你要不要?” 在江瑞眼中,萧晏大概是只狐狸精,勾人得很,一不小心就被他勾走了魂。 江瑞微微张开嘴,“要”字在喉间滚动,几乎一瞬便脱口而出。 所幸理智回笼,假装淡定,开口打趣道:“皇叔莫要说笑了,这怎可要得?” “本王心悦于你,有何不可?你若想要,我的全部,都给你。” 江瑞本就觉得萧晏的声音很好听,现在更是凑到他耳边低笑着哄骗人,更让江瑞觉得有极其强烈的蛊惑人心的意味。 “皇叔是在说笑吗?还是在拿我寻开心?” 萧晏的回答很郑重:“不是。本王不用拿你寻开心,因为只要看着你,本王就开心。”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江瑞倒了下去,头枕在了江端的双腿上,动作十分娴熟自然。 江瑞被他的动作吓得抖了一下,他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虽然从一开始他并不讨厌萧晏的触碰,但此刻如此亲密的接触,让江瑞想将人从自己腿上推下去。 想将人推下去,但双手又不受控制的只是轻轻推了推萧晏的手臂,江瑞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皇叔,你,您快起来,马车颠簸,小心摔着。” 然而皇叔很不要脸的说:“你拉着我点便不会摔了。”说完萧晏拉过江瑞的手,横在了自己胸前,接着说:“我没骗你,我喜欢你,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你” “皇叔了解我吗?”他低头对上萧晏的眼睛。“昨日是你我的初次见面,你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而我也一点都不了解你,那又何谈喜欢?” 萧晏笑得更欢了,他抬起手捏了捏江瑞的脸,轻声反问:“谁说一定要先了解了才能喜欢呢?不接触怎么了解?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可以一边追求你再一边了解你啊。这样比较踏实,万一我还没完全了解你,你就让人给抢走了怎么办呢?“ “还有你又怎知我不了解你?我知道你是断袖,而且我喜欢你,你为何不会喜欢上我呢?” 江瑞刚想反驳:“但是我们……” 萧晏打断了江瑞的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们怎么过是我们的事。还记得我昨天说的吗?你可以不叫我皇叔,至于为什么,你以后会明白的。” 这些话让江瑞有点琢磨不透,索性将其抛之脑后,低下头问:“那你说的你了解我,你倒是说说,在你眼里,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话刚出口,萧晏就大声的笑了起来。 而他的笑声过于放肆,让江瑞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好不容易等萧晏停下笑声,江瑞就听到他一本正经的说:“在我眼里,你是个很善良的人。你知书达理学富五车,文武双全;你自己过得不好,但希望身边的人过得好;你手里的权力不大,但会默默的为百姓做事;你有手段有能力,但不会故意去伤害他人;你很珍惜朋友,能为朋友做到的事绝不推托,我说的可对?” 这么直接的听到他对自己的评价,江瑞只觉得脸颊发热,他别过头看向窗外,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说:“这些以端王殿下的手段,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实际上,江瑞红透的耳朵出卖了他。 萧晏当然看出他的不好意思,故意继续调侃:“还有呢,要不要再听听?” 果然江瑞又把脸转了回来,问:“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你最大的喜好了。” “你喜欢吃好吃的。这个就更好记了,譬如松鼠鳜鱼、糖醋小排,拨丝地瓜、蒜香牛肉,水煮鱼片、翠仙楼的招牌烧鸡、还有各色点心。最讨厌的是有膻味的羊肉以及动物内脏,陈非厨师技艺高超做得好吃。我说得对吗,小吃货?”说完他冲江瑞挑了挑眉,一副等着被夸的模样。 江瑞看着他,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道:“这是皇祖母告诉你的,这怎能作数?” 萧晏坐起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轻声笑骂道:“真是个小赖皮,昨日是你先到的太后那里,而后也是你我一起从那离开,在猪场我更是寸步不离的和你在一处,你在屋子里昏倒后我也一直待在房中照看你,自我们二人见面以后我便一直同你在一起,如时向太后打听你的消息?你个小没良心的。”说罢一手在江瑞脸颊处重重地捏了一下。 “嘶!” 脸颊被捏的一下很重,江瑞痛呼一声,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看到眼泪的那一刻萧晏就慌了,他连忙收回手,紧张地问看“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江瑞懒懒的应了一声,因为太痛声音有点哽咽:“嗯~没事的,一会儿就不好了。” “我看看。”萧晏再一次捧住他的脸,不过这一次他凑到了他面前,垂眸十分仔细地看看他的脸,小心翼翼地样子好像在看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第19章 喜欢就是喜欢 “红了。”萧晏紧皱着眉头,收回手熟练的在马车上找出了药匣子,打开盖子从里头拿出了一只米黄色的小瓷罐子。 揭开盖子,萧晏用指尖抹了些药膏,抬头便伸出手想给江瑞涂药。 江瑞握住他的手腕,有些不太自在地开口道:“不必了,一会儿就散了。” 说实话,江瑞有些不好意思了,昨天崴到脚就是萧晏给上的药,这会儿只脸颊被捏了一下,若是这样就要上药的话,会不会让皇叔觉得自己是个弱不禁风的人啊? 可不知是江瑞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还是萧晏这人会读心术。 萧晏这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淡淡开口哄劝他:“乖,放手。已经肿了,不上药的话一会儿就该青了。你不用担心我觉得你柔弱。这不是因为你不够强大才受的伤,本王的身手比绝大多数人都强,但本土身上的伤疤也不少,我不会觉得你受点伤就没用。” 江瑞被他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而惊得愣住了:“你,你怎么” 他停下来,没有再说下去,但萧晏开口接上他的话:“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宝贝,你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怎么可能!我从来都不会言行于表!”江端急了,他下意识的反驳萧晏的话。 他不信自己会把心里的想法显现在外表上,因为这会给他带来许多灭难,自从母后走了,他便不再似从前那般单纯了,他开始伪装自己,从不在他人面前表现自己的真实想法。 江瑞不禁在心里想:为什么这两天几次控制不住自己? 而后江瑞叹了口气,松开抓着萧晏手腕上的手。 萧晏将手探过去,轻轻的将药膏涂抹在江瑞的脸上:“别担心,你可以相信我,因为我喜欢你,我想保护你,所以我永远不会欺骗你。” “可你是我皇叔。”江瑞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他心中最大的障碍。 听此,萧晏轻笑一声,眼睛只盯着正为江瑞抹药的指尖,专注地替他上好药后,又用帕子擦干净手,将药放回匣子里。 他低下头的时候,收敛了笑容,眼神暗了下去,但很快他又恢复了笑脸,再次抬起头时,江瑞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萧晏笑着说:“这个倒不必担心,日后我再告诉你” 江瑞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没想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晏凑到他面前,坏笑道:“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便让皇兄将我从族谱中除名,那便不再是你皇叔了。” 对于萧晏的大胆发言,江瑞怔愣片刻,大逆不道的开始训诫:“皇叔慎言。这些话段不能让旁人听了去,若是让那些迂腐的老文官听了去,不知道要怎么在朝堂上编排您呢。你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过。” 萧晏勾唇,再次躺倒在江瑞的腿上,臭不要脸的提议道:“那瑞瑞你往后多提点我一点不就好了。你也知道,我自小就在军中长大,没几个人文人在身边,有的也是只会舞刀弄枪的大老粗们,不懂这些个明争暗斗。” “你教教我,不然我这颗脑袋不知道哪天就被人算计了去了。” 当然,这些只是萧晏开玩笑的,身在皇家,又有几个人是单纯的,在边塞时,外祖父为他请了不少教书先生,军师也常常指点他。 军中也有先生授课,老将军就是不想再有人说将士们在莽夫。若是萧老将军还在,听到萧晏的话,高低得打一顿。 这些,不过是这只狼哄骗小白兔的手段罢了。 可江瑞却是实实在在的听进去了,他认认真真地想,该怎么和萧晏相处,他不知道两人的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自己对萧晏的喜欢到底是不是一时心动,两人会是谁先放弃。 纠结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江瑞终于是想通了。 喜欢就是喜欢,还没在一起就想着分开是怎么回事,顾好当下就是了。 想通后江瑞回过神来,却发现马车里十分安静,他疑惑地低下头去看,就见枕在自己腿上的人侧着身子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肚子上睡着了。 江瑞抬起手将萧晏额角被蹭得翘起来的一缕短发抚平,而后轻声对车外的人说:“沐凡,你驾车慢点,我先睡一会儿。” “是。”路沐凡声音不大,但应得很干脆。江瑞翻出一本书,靠在车上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一时间,车内就只剩下萧晏均匀的呼吸声和江瑞翻动书页的细小声音。 车外,许延多次想和路沐凡搭话都被他那张冰块脸劝退,两个人谁也不看谁。 萧晏在江瑞腿上睡得安稳,始终没有动过,但江瑞的腿却渐渐地有了酥麻的感觉,他想动一动缓解一下,又怕惊扰了熟睡的人,于是强忍着酸麻一动不动的坐了一路。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终是进了城,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马车的速度也渐渐地慢下来。 喧闹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萧晏抱在江瑞腰上的双臂紧了紧,脸深深埋进他肚子里蹭了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进城了?我睡了多久?”因着刚睡醒的缘故,萧晏的嗓音有点沙哑,头埋在江瑞肚子上,传出来的嗓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意味。 听着他的声音,此时的江瑞已然忘记了自己发麻的双腿,他放下手中的书,轻声说:“嗯,一个多时辰了,皇叔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到家呢。” 萧晏转了个身,平躺在江瑞腿上,睡眼惺忪的看着江瑞,说:“不睡了,你接着看书吧,我醒醒神。” “嗯。” 半个小时后,马车停在平王府门口,路沐凡和许延一左一右跳下马车,门口的守卫熟练的搬来脚凳。 宋嬷嬷和王管事从院子里出来,却见自家马车旁站着一位陌生的年轻男子,车帘掀开,那男主伸出手扶下来一位更高大年长的陌生男子。 这一画面使得夫妻二人愣在原地。 方才从马车上下来的男子身上穿着的衣服,两人一看就知道料子不便宜,一点不比江瑞用的差。 那男子刚站稳,就见江瑞撩开帘子走出来,萧晏十分自然的转身去扶车上的江瑞,绕了一圈转过来的路沐凡面色不善的看着萧晏,脸色阴沉的可怕。 第20章 想叫我什么 萧晏转过身,自然的去扶马车上的江瑞。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江瑞抬起头,看向他朝着自己腋下伸来的手,又对上萧晏的眼睛,皱眉狠狠瞪了他一眼。 警告意味十足,萧晏只好作罢,双手改而抓住他的手臂,将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江瑞右脚尖先着地,身体的重量大多都放到了右脚上,又借着萧晏的力,原地单脚蹦了一下才站稳。 “我抱你吧?” 看到江瑞勉强的模样,萧晏皱着眉,十分心疼道。 早上出门前,他看见江瑞站起身就往门外蹦,他知道江瑞怕疼,刚刚江瑞沐浴完出来的时候还勉强能一瘸一拐的自己走,但吃完早饭后,江瑞就基本是蹦着走。 萧晏是何等的敏锐,他当即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扛起来走到床边江瑞放的床上。 他蹲在江瑞面前,一个字也不说,动作轻柔的把江瑞艰难穿上的鞋袜脱下来,看着江瑞那比昨天还要红肿的脚踝,剑眉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萧晏立马让一旁服侍的太监拿来药箱,小心翼翼地给江瑞上好药,再用绷带仔仔细细的包扎了好几圈,确保不会造成二次扭伤才停下,并且不管江瑞怎么说他都不允许江瑞穿鞋,最后只给他套上足衣,这才一起出门。 出门时本来也是萧晏抱着的,可临到了门口,江瑞说什么也要下地自己走,萧晏没办法只能依他。 萧晏也知道,他这么做是怕身边人担心,但还是很心疼。 但这会儿就在街边,虽然僻静了些,但白天里街上还是有不少行人的,江瑞朝四周看了一圈,对上萧晏身后宋嬷嬷探究的目光,正想拒绝,就听到萧晏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再蹦跶几下,你的脚就该废了,到时候他们只会更担心。” 说完他就见江瑞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萧晏无奈哄到:“乖,不抱,我背你进去好不好。” 对上萧晏心疼又无奈的眼睛,江瑞终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点头应下。 萧晏勾唇转身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子,江瑞乖巧地趴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头埋在他的肩窝,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萧晏直起身,大手绕过江瑞的腿弯,稳稳的托住江瑞的身体,大步地往平王府里走去,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背上的人传来的细小的轻笑声,呼出的热气撒在他脖颈处,引起丝丝的酥麻。 至于江瑞为什么笑萧晏不得而知。 就在江瑞鬼使神差趴到萧晏背上以后,他就开始回想这两天和萧晏的相处,发现自己好像在下意识地选择靠近萧晏。 初次见面他就毫无防备的和萧晏畅谈起来,进入猎场后他并不排斥萧晏的靠近,反而乐在其中,希望他靠近,在陌生的环境睡了一夜不但没有做噩梦反而梦见那些荒诞之事。 一夜后更是无条件的信任他,即便萧晏不说出保证的话,江瑞也确信他不会欺骗伤害自己。 萧晏话虽说多是商量的口气,但江瑞看着他,根本无法拒绝。 江瑞觉得,如果自己是一位君王,有萧晏在,他会成为那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想到这他忍不住在腹诽: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色令智昏啊…… 这让江瑞忍不住笑了出来。 路过一处凉亭,江瑞抬起头,下巴搭在萧晏的肩膀上,轻声问:“你说的我们两人上一次见面是我两岁的时候,那昨天是我们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你怎么确定你喜欢我,万一是错觉呢?” 背上之人说话间喷出的热气包裹着他的耳朵,热意顺着四肢百骸快速传遍了全身,萧晏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萧晏愣了愣神,回过神笑笑,轻声道:“不是初见,喜欢你也不是错觉,或许是上辈子未尽的缘分吧。” 江瑞听不懂,只当他在开玩笑,于是转移话题,不好意思道:“既然我答应了你的追求,那私底下便不能再唤你皇叔了,你想听我叫你什么呢?” “你喜欢就好,皇叔不能唤,那便唤我萧晏。” 虽然萧晏嘴上说的随意,但他心里却在意,他想再听听江瑞叫他萧晏的,上辈子江瑞经常这样叫他,不过也只在于江瑞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么叫。 但他很喜欢,名字是父母对他的期待,而从江瑞口中叫出来,代表着他们超脱亲情的关系。 而江瑞上辈子只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么叫让萧晏感受到江瑞的鲜活,这是在江瑞死后那几天里萧晏得出的结论。 听到萧晏让他直呼自己名讳,江瑞觉得十分不妥。 两人走进江瑞住的院子,下人为两人推开了江瑞的房门。 江瑞不满道:“怎么能叫大名呢,怎么也应该叫字或者亲人给你起的乳名啊?那样子多亲密啊~” 萧晏走到屋内的矮榻前,转身屈膝,江瑞被轻轻的放下,萧晏宠笑着说:“有啊,小时母后时常叫我晏儿,可皇兄总是叫我小晏儿,可臊人了。我的字是外祖父为我取的,叫弈禾,博弈的弈,青禾的禾。寓意让我保家卫国,为百姓求得安宁的生活。” 对此江瑞沉思片刻,道:“那这两个名字你更喜欢哪个?” 萧晏愣了一下,转过身蹲在江瑞面前给他脱鞋,不好意思的说:“你想叫什么都行。” 但江瑞不接他的话,坐在榻上,调皮的抬起右脚去勾他的腿,揶揄道:“你想听什么,我叫什么。” 于是萧晏就感觉热意上头,红润从脸颊蔓延到耳尖,他轻轻的“哎呦”了一声,转过头避开江瑞的视线。 江瑞看着他的反应,坏笑道:“我知道了。” “相公~” 萧晏倒吸一口气,呼吸都变得急促。 然而罪魁祸首不以为意,继续大胆发言。 “夫君~” 萧晏攥紧手里的靴子,手背青筋暴起。 “郎君~” 忍不住了! 萧晏猛的起身扑过去,江瑞被他按在了墙上,他的右边是敞开的窗户。 萧晏跪在榻上,右腿抵在江瑞双腿之间的缝隙里,双手紧紧地攥江瑞的双手手腕,将其按在墙上,贴在江瑞的耳边。 没等江瑞开口说,萧晏就已经欺身上前堵住了他的唇。 第21章 死鱼脸 在萧晏背着江瑞,旁若无人的走进平王府的时候,然而在门口平王府四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致的将目光投向两人消失的方向,就连许延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一会儿过去,宋嬷嬷才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路沐凡,呆呆地说:“小凡呐,那位公子是何人啊?与殿下这般亲近的人,为何我们从未见过呢?” 路沐凡眼中情绪复杂,从下马车以后,他就一直在暗暗关注着萧晏的举动,方才他很清楚的看到了萧晏眼中对江瑞的心疼和怜爱,他突然觉得,萧晏或许和以往那些攀龙附凤的人是不一样的,至少他确定萧晏不会伤害江瑞。 听到宋嬷嬷的话,路沐凡收敛了眼中的情绪,低头对她说:“那是住在对门的端王殿下,昨日是他救了坠马的殿下。” 听此,宋嬷嬷和王管事都傻了,王管事心中有些忐忑,硬着头皮问:“传言不是说镇关的将士们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吗?” 这个问题路沐凡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然而没等路沐凡想到答案,一旁的许延看了路沐凡一眼,主动上前对王勇道:“我家王爷有些心急,上书后就提前回来了,秋猎开始前的夜里刚回到京城。” “原来如此,敢问小公子是?” 许延笑着说:“我叫许延,期许的许,蔓延的延,之前在军中是王爷的陪练,现在是王爷的侍卫,伯伯叫我小延就好。” 许延还是个孩子,十七八岁的年纪的笑容是那样的纯粹,宋嬷嬷连忙走上去,慈祥的拉上他的手,柔声道:“好名字,孩子,来来来,进屋,吃点点心。” 宋嬷嬷招呼着人进了屋,沏了壶茶,几人坐在院子里闲聊。 许延看了看路沐凡那张死鱼脸,转过头问宋嬷嬷:“平王殿下那边,你们不用过去看看吗?” 宋嬷嬷一脸无所谓道:“殿下愿意让人背着进屋便是信任了,既是朋友,我们也不好去打扰,还有殿下脚上的伤是王爷包扎的吧,跌打扭伤什么的,端王爷征战多年,处理起来比我们有经验。 而且殿下方才的模样看上去便不想我们去打扰,若是有什么事,那边的下人会来传达的,你随意就好。” “啊?这样啊。”他笑着端起茶杯,细细的抿了一口。 他爱笑的模样和面无表情的路沐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另一边的两人确实不想让人打扰,萧晏餍足地放开江瑞,又轻轻在江瑞唇上啄了一口后,便起身退开。 接着萧晏走到茶桌旁,伸手轻碰了一下茶壶,温热的触感传递过来,他心下了然。 想必从早上路沐凡出门开始,宋嬷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把茶水热一热,保持在合适的温度。 萧晏笑了笑,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端给了江瑞。 江瑞接过萧晏递过来的杯子,并没有马上喝掉,他奇怪的看着萧晏,他很好奇,刚刚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走神,指路也不走心,但萧晏并没有走错一步,他好像对自己了如指掌。 这个认知让江瑞觉得很奇怪。 萧晏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靠近我? 他眼里的爱意不似作假,在此之前我和他真的认识吗? 昨天在他身上看到的那条疤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好像是痛苦的。 还有昨晚的那个奇怪的梦。 这一切都昭示着我和他关系不一般,可是为什么呢? 一个个问题在江瑞脑海中浮现,他呆呆的看着萧晏,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萧晏看他发着呆却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他弯下腰,抬起手覆上江瑞的额头,柔声说:“怎么不喝,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瑞看着萧晏漆黑发亮的眼睛,笑了笑说:“没有不舒服。”接着抬手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有点苦了。 江瑞皱皱眉,心想:嬷嬷又心急将茶叶放多了。 萧晏拿过他手里的杯子,问:“还要吗?” 江瑞摇了摇头,舒展开微皱着的眉说:“不要了。” 见他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萧晏并没有说什么,知道他心里乱,所以他只是转过身无奈笑了笑。 萧晏走回桌边,用手里江瑞用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两杯茶,第一杯喝下去之后萧晏就知道江瑞为什么不喝了。 喝完水,萧晏转过身走回到江瑞身边坐下。 此时江瑞收起双腿,靠在榻上,双臂环抱着膝盖,轻声对萧晏说:“你和我说说你离京时的场景吧,我那时候是什么样的,我为什么没有和父皇一起去送你?” 萧晏沉思片刻,他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不好,但他还是选择说出来,在他心里还有一件想要做的事。 他也蹭掉了鞋子坐到榻上,靠在墙上,微微抬起头,目光悠远,不知望向何处,他懒懒的说道:“我七岁那年父皇离世,皇兄身为太子顺利登基,我被封为端王,那是皇考留给我的封号。” “等一切流程走完以后,我没有住进端王府,而是住在了外祖父府上,每日跟着他习武,从那以后没有再进宫,而我府上的人,全都是外祖父,母后和皇兄安排的人。” “他们不敢欺君罔上,更不敢有什么小动作,所以这么多年即便我这个主子不在,端王府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两年后我随外祖父离开京城,远赴边关,但是我离京那样只在城门见到了皇兄一人和他的侍卫。” “皇兄说,按先例理应帝后一同出来送行的,但是在前一天你失足落了水,发了一夜的烧,皇嫂不放心宫人们伺候,皇兄也心急,所以皇兄一人急急忙忙的出城送行,目送队伍离开后又匆匆回了宫。” 说着萧晏伸手揉了揉江瑞的头发,笑道:“你那时候才两岁,不记事,所以不记得我才是正常的。” “真的?” 江瑞不信邪的问。 “真的。” 虽然萧晏不知道江瑞问的是哪一部分的真假,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所以回答得不假思索。 然而下一刻萧晏就发现江瑞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对此萧晏只能无奈叹气。 第22章 荷花酥 江瑞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萧晏无奈的叹息一声,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会喜欢一个记忆中只有两岁的奶娃娃。” “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怎么喜欢我的?”江瑞开始撒娇,不死心的问。 萧晏揉揉他的头,哄道:“乖,以后我会把一切告诉你的。” 江瑞低着头,轻声应道:“好吧。” 看见江瑞这么乖,萧晏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发顶,一脸邪恶的说:“所以瑞瑞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萧晏的这一个问题差点让江瑞没忍住打他,江瑞抬起头,气鼓鼓的说:“你亲都亲完了,还想不负责任吗?” 他紧紧抿着唇,腮帮鼓鼓的,就像寒冬中的小松鼠,让他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他粉嫩的小脸。 这么想着,于是萧晏也就这么做了,他抬起手轻轻的捏起江瑞脸颊上的一坨软肉,勾起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住。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萧晏连声道:“负责负责。怎么会不负责呢,我只想把你拐跑,跑得远远的,但这样做了的话皇兄说什么也会把我给千刀万剐了,还是先让一让他吧,先不跑,我天天到你这儿来粘着你。” 他如此直白的话让江瑞瞬间羞红了脸,缓了一会儿后他才说:“你不是说要追求我的吗?亲完了……我的礼品呢?” “礼品?”萧晏有些怔愣,不知道他说的礼品是什么意思。 见萧晏愣愣地,江瑞气不打一处来,一双杏眼瞪大,死死的瞪着萧晏:“两个人谈情说爱,你亲完我就想算了?想空手套白狼吗?” 终于萧晏反应过来江瑞要的“礼品”并不是指什么有钱奢侈珍贵的物品,而是爱人间的付出。 既然萧晏抱了他亲了他,那么就得支付相应的“报酬”,那代表着萧晏对江瑞的爱。 这些东西萧晏上辈子一开始也不太清楚,但相爱两年,朝夕相处让萧晏了解了他不少。 在江瑞心里,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只有一个人付出,爱不是三言两语所代表的,要付出行动。 这是江瑞从小在相爱的父母身边学到的,父母相处时的方式难免让江瑞有些耳濡目染了。 想起来后萧晏答应的很干脆:“好,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又在江瑞的右眼上印了一吻,而后转身出了门。 在萧晏出去后,江瑞一脸疑惑的歪了歪头,随后靠在软榻上看起了话本。 前院。 四人围在圆桌旁,欢天喜地的聊天喝茶,桌上还放了两盘糕点。 就在宋嬷嬷起身打算去后院问问江瑞要不要吃点心的时候,就见萧晏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又在四人准备行礼的时候旁若无人的越过他们朝厨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石桌旁坐着的王勇和宋嬷嬷吓了一跳,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王勇诺诺道:“两位殿下是有什么需要的吗?若是饿了尽管吩咐下人去准备就是了,哪用您亲自到厨房去。” 然而萧晏并没有停下,只偏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转过头继续看路,也没有接他的话。 待几人走进厨房,萧晏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面粉在哪里?” 一群人入住平王府也才一个月,王勇虽会做饭但来了这里以后,先是负责找人牙子物色合适的丫鬟小厮,再是给他们登记信息安排各自的工作,管理着王府的资金,对于厨房里的安排并不了解。 知道自家相公不了解,宋嬷嬷主动打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袋面粉,恭敬道:“王爷,这里是两斤面粉,如若不够,柜子里还有。” 萧晏接过宋嬷嬷手里的面粉,道:“够了,你们各忙各的去吧,不用管我,午膳你们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糕点本王给他做。” “瑞瑞昨日受了伤,辛辣的吃食这几日就不要准备了,做点清淡的。。” 宋嬷嬷听到那声“瑞瑞”,整个人都愣住了,又想想皇帝以前对江瑞的称呼,又觉得没什么,回道:“是,奴婢知道了。” 之后萧晏也没有再管他们,将面粉袋子放在长桌上,转身去打了一桶水,倒出一盆子水将手洗干净,然后将桶里剩下的水倒进洗干净的锅里烧开。 接着萧晏在厨房混在几位厨子里,自然的将面粉、猪油、糖霜和放凉的清水混合,揉成光滑的面团。 这个面团将作为桃花酥的外皮。 再将面粉、猪油与荷花液混合,揉成粉色的面团。 这个面团将作为荷花酥的内馅。 随后萧晏把油皮和油酥分别分成小剂子,用油皮包裹油酥,收口捏紧。然后擀成牛舌状,卷起,一再重复这个步骤,再擀开包入红豆沙,封口后轻轻压平,用刀交叉着切了三刀。 平日里拿刀拿枪的手,此时小心翼翼地拿着小刀切着手里的糕点,细致的确保不会切到里面的红豆沙。 油温烧到五成热的时候,把面团装在网勺里,缓缓的放到锅里炸,花瓣一点一点的绽放开。 没一会就在众人暗戳戳的目光下,萧晏将一碟荷花酥放在木盘了,又盖上一个圆罩,之后就端着木盘消失在众人眼中。 厨房里一群人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 堂堂狼将军竟然会做那精巧细致的糕点!! 还做的那么熟练!! 而围观了这一切路沐凡更是对萧晏说不出一个不字。 萧晏端着盘子回到江瑞的房间,轻轻的放在榻前的矮桌上。 见他回来,江瑞好奇的放下手里的书,乖巧的问:“这是什么?” 对于江瑞好奇的询问,萧晏非常满意。 在江瑞期待的目光下,萧晏缓缓揭开竹编的圆罩,露出里面精巧的糕点。 在看到那盘荷花酥的时候,江瑞十分激动,这种糕点除了皇宫的厨子以外的人都不会做,所以他很容易就知道这盘荷花酥是萧晏亲手做的。 而刚刚萧晏在自己找他讨要“礼品”的时候说了一句“等着”就出去了,回来以后就端着这盘糕点,所以他猜测这个盘子里的荷花酥就是萧晏亲手准备的“礼品”。 “这是你亲手做的?” 虽然知道答案,但江瑞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嗯。喜欢吗?”萧晏的声音懒懒的,却很有颗粒感,带起丝丝电流,让江瑞感到一阵酥麻。 “喜欢,谢谢。”江瑞突然有些想哭了。 回答完萧晏的问题,江瑞拿起一块荷花酥,低下头细细的品尝着。 还是做不到不在乎吗? 第23章 回忆 看着面前的荷花酥酥,江瑞想起了小时候窝在父亲怀里和娘亲一起做糕点的场景,眼眶不知不觉还是红了。 江瑞拿起一块荷花酥,低着头默默的吃着。 萧晏坐在他身边听到他说喜欢,觉得心里暖暖的,因为他喜欢江瑞陪在他身边的感觉。 直到他看着一滴泪水从江瑞低垂着的眼睫上滑落,没入衣袖的细线里。 萧晏连忙起身,上前一步蹲在江瑞面前,视线对上江瑞通红的眼,抬起手轻轻的抚上江瑞的脸颊,粗糙的拇指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柔声细语的询问道:“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江瑞手里拿着只轻轻咬了一点点的糕点,抿着唇看着面前着急的萧晏,微微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没有不好吃。” 江瑞勉强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了有些小时候的事。” 又故作坚强的笑着说:“明明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这两天总是在你面前这么狼狈。” 明明之前那十年都已经习惯了,明明不会在别人面前流露出来的,为什么这次怎么都控制不住眼泪呢? 萧晏也不知道自己做了盘荷花酥会有这样的效果,他明明是想讨江瑞开心的。 萧晏确实对于江瑞小时候的事情知道的很少,上辈子,江瑞一开始并不愿意多说,后来相处久了以后也只是偶尔透露了一些他和江文变得疏离的事,但是原因也只是被他三言两语轻飘飘的带了过去。 做糕点也是在两人在一起以后萧晏才慢慢学着做的,那时候江瑞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哭,相反他笑得很开心。 如果不是上辈子江瑞去世前的最后一句话和那个眼神,萧晏不会知道他确实不像平时说的那样平淡,他心里其实很期待得到父亲的关注。 看着江瑞故作坚强的模样,萧晏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微微起身抱住江瑞,左手扣在江瑞的脑后,迫使他将头埋在自己肩窝里,右手在他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着。 萧晏柔声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哭啊。会好的,有我在你身边呢,不要多想,有很多人爱着你的。” 江瑞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就是觉得特别委屈,伏在萧晏肩头,安安静静的哭了好久,安静到只有萧晏肩头的那处阴湿证明他曾发泄过心中的情绪。 在这个过程中,萧晏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右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 江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想哭,不明白为什么萧晏好像知道他的一切。 此时的江瑞,就好像枯池里的游鱼,陷在了泥沼里却突然落入无尽的清水里,洗净了一身的污泥,迎接新的未来。 ---------- 咚咚咚 宋嬷嬷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此时江瑞已经收拾好情绪,正盘腿坐在榻上乖乖巧巧的吃着糕点,听见敲门声也不管别的,含着食物含糊道:“进。” 宋采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五名丫鬟,她们一人端着一个木盘,上面各放着一道菜。 宋嬷嬷来到两人面前站定,屈膝行礼,开口问道:“殿下,今日您想在哪里用餐?” 这个问题宋嬷嬷每天都不止问一次,江瑞很勤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骑射和剑术也不比别人差,只是他身份特殊,又因为右手不能提重物的原因,在有关于武术的场合露面的机会少。 除了身边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才能,其中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江瑞很懒。 江瑞学习练习很刻苦,他几乎病态的要求自己要在各方面做到最好,但有时候他是真的懒,就比如此时。 江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脚脚踝,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接着又抬起头对宋嬷嬷撒娇说:“就这里吧,我不想动了。” 平时不练剑的时候,江瑞基本秉持着能不动就不动的理念。 萧晏看着小兔子打盹儿的模样,觉得甚是好笑。 在萧晏的印象里,江瑞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这要发泄出来他就能恢复平时的样子,但他又清楚的知道这只是在白天里的表现,到了晚上,江瑞又会是另外一种样子。 如果说白天的江瑞就像一只温温柔柔可可爱爱的小兔子,那么晚上的江瑞就是打盹儿的大猫,收起一切利刃,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两人在榻上用了午膳,全是清淡的菜让江瑞吃的索然无味,全程都是萧晏在哄着他吃,在宋嬷嬷带人来收拾桌子的时候,江瑞嘟着嘴控诉道:“嬷嬷,这些菜太清淡了,我要吃红烧肉。” 没等宋嬷嬷说话,萧晏率先开口阻止道:“不可以,你受伤了,最近要忌口。” 江瑞不满道:“我只是扭伤了脚,又没有什么大的伤口,哪用得着忌口嘛。” 萧晏没有心软,正色道:“扭伤也需要忌口,不能吃辛辣油腻的食物,糕点我也只是放了一点点的糖霜,这些都不能吃太多否则不利于恢复,而且你身上还有几处轻微的擦伤,不忌口的话会留疤。” “一点意思都没有。”江瑞嘟着嘴轻声抱怨道。 萧晏嗤笑一声,抬手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说:“等你脚腕上的红肿消下去了,就可以吃一点红烧肉。” 两人拌嘴间宋嬷嬷已经带人将东西都收拾好了,萧晏做的那盘荷花酥被江瑞吃的只剩一半了。 吃完饭打算歇一会儿,江瑞靠在萧晏怀里,两人窝在榻上看书。 只有江瑞以为是两个人在一起看书,然而事实却是萧晏的视线始终落下江瑞身上,视线先是江瑞的侧脸,一路下滑到衣领中若隐若现的锁骨上,再顺着手臂往下,落在江瑞不时翻动书页的修长手指上。 萧晏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眼眶干涩,他低头将下巴搁在江瑞的肩窝,看着那双好看的手,视线逐渐模糊,慢慢的萧晏抱着江瑞睡了过去。 赶路的那半个月着实是累着了。 第24章 比翼双飞,喜结连理 江瑞舒舒服服地看着书,突然发觉身后的人已经很久没动静了,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书,偏头看了看,发现萧晏又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此时两人窝在美人榻上,江瑞整个人都被萧晏抱着躺在他怀里,额角和萧晏相靠着,萧晏的双手揽着他的细腰,睡得安稳。 他看上去真的很累。 心里想着,江瑞双手撑着床,慢慢悠悠地转过身,变成趴在了萧晏的身上。 看着萧晏安稳的睡颜,江瑞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的落在萧晏的眉眼上,一点一点地描摹着他的脸。 白皙的指尖如羽毛般轻柔地划过男人的剑眉,仿佛是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微妙的触感。 指尖沿着剑眉的轮廓轻轻滑动,感受着那微微凸起的线条,然后缓缓下滑,停留在男人高挺的鼻峰上。 接着,指尖顺着鼻峰滑落,像是一颗水珠从高处坠落,最终坠落在男人红润的薄唇上。 嘴唇微微湿润,散发着淡淡的气息。指尖环绕着红唇轻轻描摹了一圈,感受到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质感。 然后,指尖滑过一个短坡,再上坡,最后到达男人尖锐的下巴。下巴的线条硬朗而有力,给人一种坚定和威严的感觉。 江瑞的手指轻柔地顺着他的骨体滑动,最后停留在他锋利的下颚线上。他微微抬起指尖,沿着他的下颚线轻轻抚摸着,仿佛在感受他坚韧的肌肤下隐藏的力量。 他的指尖缓缓向上移动,绕过他的发线走了一圈再回到下巴处,接着江瑞微抬指尖最终落在了他眼下的乌青处。 此刻江瑞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关切,似乎对他眼下的疲惫感到心疼。 半个月前,萧晏递了奏折的第二天就急急忙忙地收拾好一切,骑上马就朝着盛京的方向奔走,一千六百多里的路程,中途在驿站换乘了五匹马。 人和马每天晚上只能休息三个多时辰,白天几乎只在饭点停下休息了两刻钟。 高度的疲劳加上萧晏对于江瑞的思念以及往事的恐慌,迫使他晚上睡的也不怎么好。 半月的紧张劳累让萧晏变得十分嗜睡,睡梦中的他都觉得此时放松下来的自己可以不吃不喝的先睡两天两夜。 江瑞趴在萧晏身上,听着萧晏均匀的呼吸声,他不知道萧晏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那么的熟悉,更不知道他这样靠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江瑞只觉得从昨天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虚空中有一条无形的细线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就这样趴在萧晏身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静静的看着他,想着想着江瑞竟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 “萧弈禾!” 江瑞兴奋的从院子里跑到书房,手背在身后,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见到他来,男人从书案后起身,绕过桌案走到他面前,他的语气十分柔和,就像寒冬中的温热涌泉一般,散发着温暖和舒适的气息,滋润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在保护它们免受严寒的侵袭。 “你怎么来了?皇兄特意设宴,一会儿就该进宫了。” 这种温柔的语气让人感到安心和放松,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能在这柔和的声音中得到缓解,让本就高兴的人心情更加愉悦。 江瑞调皮的闭上一只眼,说:“今日你生辰,父皇专门为你设宴庆生,到时候在宴会上肯定很多人送你贺礼,所以我就提前送给你,这样就没有人和我争了,你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欣赏我送你的礼物。” 听他这么说,萧晏弯着眉眼,捏了捏江瑞的小鼻子配合的问:“哦?我的瑞瑞给我准备了什么贺礼呢?” 虽然萧晏已经这么问了,但江瑞还没有打算马上说,于是卖起了关子:“这是一件你绝对喜欢的东西,你猜猜看是什么?” “嗯……”萧晏双手环抱着江瑞的细腰,指尖不小心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但没太在意,思索了片刻,说:“是你吗?” 听此江瑞轻轻一脚踹在萧晏的腿肚子上,不好意思的的红了脸,故作凶巴巴道:“说什么呢大白天的,好好猜。” 被轻轻踹了一脚,萧晏并没有生气,委屈妥协道:“宝宝,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我绝对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绝对”一词萧晏咬的很重。 “油嘴滑舌。” 江瑞害羞的低下头,没再卖关子,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红木手工雕刻木盒,双手捧着递给萧晏:“喏,给你的生辰礼物。” 看着举在两人之间的那个小盒子,这是江瑞送他的第二个生辰礼,却是以爱人身份送的第一个生辰礼。 萧晏眼神微动,松开抱着江瑞的手,紧张道:“这、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萧晏双手掌心在衣服上蹭了蹭,轻轻攥了攥拳,小心翼翼地接过江瑞手里的木盒。 那木盒不大,虽是实木的,但也才一斤多重,可在萧晏手里却觉得有千斤。 萧晏喉结上下滚动,左手托底捧着盒子,右手缓缓地将木盒打开。 入目的是一对木手镯,萧晏一眼就看出,它们都是由两根天然缠绕在一起的木藤形成的镯子。 萧晏抬头看向红着脸的江瑞。 感受到萧晏炽热的眼神,江瑞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下一刻又慌忙移开,他的耳尖红得几欲滴血,抬起手半握着拳抵在唇边,小声说:“这个是,是去岁春天我故意把祖母后院里的那棵、那棵合欢树和一旁的相思树的新枝绕在了一起。 然后前几天我就去把它剪了,细细的打磨修理了一番想送你,和你一人一个的戴在手上,但又觉得不太够,便又找了块红木做了个盒子装着。” 合欢树,相思树,连理枝。 萧晏痴痴地笑了笑,低头拿出其中较小的一只手镯,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牵起江瑞的右手,小心地将手镯从江瑞的指尖处推进去。 直到镯子稳稳当当的挂在江瑞的手腕上才满意的笑了笑,低头虔诚的在江瑞的手背上印了一吻。 看着这样开心的萧晏,江瑞也抬起手欣赏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这是他和萧晏的镯子,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才有,也绝对不会再有人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江瑞好看的杏眼弯起,也拿过另一只镯子,拉起萧晏的左手给他戴了起来。 萧晏伸出左手,拉起江瑞同样戴着镯子的右手,眉眼中满是柔情,好像在看世间珍宝。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第25章 陌生又熟悉 残阳似血,缓缓从西边落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时,江瑞缓缓从梦中醒来,屋里光线更是昏暗。 连理枝? 江瑞窝在萧晏怀里,咬着指头想了想:皇祖母的后院里确实有两棵挨着的合欢树和相思树,据说是太爷爷为他的皇后种下的,还有专门的花匠打理。 不如……下个月中秋时去编两个? 决定以后江瑞微微仰头,看见萧晏还在安稳的睡觉,他便动作缓慢的从萧晏怀里钻出来,也不管穿没穿鞋,下了地就连忙去点亮了最近的一盏蜡烛,然后一点一点的扶着墙走到门口。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江瑞探头往外看,见路沐凡站在台阶下,执着剑双手抱臂。 听到声音路沐凡转过身:“殿下?” “嘘~”江瑞抬起手将食指抵在唇上,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朝路沐凡勾了勾手指。 路沐凡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两步走了上去,学着江瑞的样子轻声说:“殿下,怎么了?” “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正了。” “这么晚了?!”江瑞一脸震惊,但仍不忘压低声音,“那个……许延呢?” 听到江瑞这句话,路沐凡的神色僵了僵,很快收敛起情绪,速度快得江瑞觉得那是自己睡蒙了,导致眼花看错了。 路沐凡一本正经的叙述道:“下午到了用膳的时间,但嬷嬷见你们迟迟没有动静,就过来看了看,敲门也没人回话。 她有些担心,看窗户开着就走过去往里看了看,就见你,你们睡着了,她便没有打扰,那人吃了晚饭后也回端王府去了。” 说着路沐凡想起江瑞一定是饿了才醒的,连忙说:“殿下肯定是饿了,厨房给您留了吃的,属下去给您拿过来。” 江瑞看他要跑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不饿,不用忙活。” 说完江瑞回头看了看萧晏,见他还没醒,便说道:“皇叔赶路回京许是累着了,你去告知端王府的人,就说皇叔已经在我这睡下了。” 路沐凡沉默了一瞬,点头应下,离开时还是让人拿了些吃食来。 反正时间还早,江瑞下午又和萧晏一起睡了好一会儿,现下没有睡意,便走到床边点了两盏烛灯,靠坐在床头看起了书。 月上枝头,江瑞看了看燃了一小半的蜡烛,估摸着已经快子时了,他放下书,起身走到榻边,探身将窗户关小了一点,拿起榻上的一条叠好的薄毯,展开盖在萧晏身上。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走回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困意来袭,但是江瑞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撑起身子往左边看了看,视线落在架子上的麒麟像上,收回视线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江瑞下了床,走到萧晏身边,蹲下看了看他的脸,鼓足勇气爬了上去,窝进萧晏怀里,像小猫一样在萧晏脖颈处蹭了蹭。 闻着他身上的草木香,江瑞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夜萧晏睡梦中翻了个身,下意识的抱紧身边的人。 ------- 清晨 萧晏缓缓睁开双眼,感觉到怀里的温度和柔软,他低下头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发丝扫在颈间,痒痒的,但很安心。 愣愣地看着江瑞恬静的睡颜,会心一笑,薄唇落在江瑞额头上。 萧晏轻轻地抽出给江瑞当做枕头的左手,慢慢的转身,坐在榻边弯腰穿鞋,出门前又转头在江瑞脸上吻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就出门去了。 迷迷糊糊间江瑞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丢下我。” “嗯~” 另一边,萧晏故意在宋嬷嬷的照顾下,在江瑞隔壁的房间里洗漱完,换上许延昨天拿过来的干净衣服,然后若无其事的又朝厨房去。 虽然有了昨天的见识,但今天几个厨师看见萧晏走进来还是有点惊讶。 萧晏也没管他们,自顾自的拿出想要的材料,把荠菜放的水盆里洗干净,然后放进锅里焯水,叶子软了以后就捞上来用竹篮沥干水分备用。 随后又拿过面粉开始和面,将和好的面团分成剂子擀成薄薄的面皮。 完了之后拿过一块找厨师要的五花肉,双手拿刀剁起了肉馅,剁好以后放点盐,菜籽油,和酱油,葱花,然后用筷子搅拌均匀。 之后又少量多次的放入葱姜水,顺时针搅拌到有些吃力才停下。 把一旁备用的荠菜双手挤干多余的水,放在案板上切碎,倒入肉馅中搅拌均匀。 拿过面皮用筷子夹起一小坨肉馅放在中间,随意的合拢掌心将肉馅包在里面,这个过程很快。 刚刚把肉给萧晏的那个厨子主动给萧晏生火把水烧开,萧晏包好云吞转过身去洗手的时候就发现那人在自己刚刚用的灶旁烧火,萧晏以为他要用,洗好手正想去旁边那个没人用的炉子烧火。 “端王殿下,水已经给您烧好了。” “嗯?”萧晏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在帮我烧火?” 年轻的厨子憨憨的挠了挠头,回道:“是的,我看您一直忙活,想着反正活做完了,也没什么事干就帮您烧个水。” 萧晏看着他,笑了笑说:“多谢了。” 萧晏知道他,名字叫贝乐,是江瑞五年前收留的孤儿,今年也才十四岁,名字也是江瑞给起的,上辈子在江瑞死后他在灵堂哭的最凶。 萧晏把竹匾端到锅边,看着里面热着的鸡汤,水刚刚好,汤味很稀,熬出来的鸡油也撇干净了,大清早的不会因为这是鸡汤而觉得油腻,很符合江瑞早上的口味。 一个个云吞噗通噗通的泡热水澡去了。 睡醒起来,因为行动不便,路沐凡扶着江瑞到里间去洗漱,出来以后也没见到萧晏,问路沐凡他也不知道,路沐凡出去后江瑞一个人坐在桌边心不在焉的喝茶。 一杯茶还没喝完,门被推开,江瑞懒懒的抬眼看去,便看到那张魂牵梦绕的俊脸。 “起来了?饿了吗?” 江瑞像是满血复活一般勾起唇角,用力的点了点头。 萧晏的长腿两三步就走到他旁边,把手里的盘子放下,柔声说:“给你做了早点,快尝尝。”说完端了一碗放在江瑞面前,接着在他身旁坐下。 弯腰凑近桌子,看着面前的那碗色香味俱全的小馄饨,江瑞抿唇咽了咽口水,转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萧晏,问:“你做的?” “尝尝。” 在萧晏的注视下,江瑞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送进嘴里。 下一刻,江瑞眯起眼睛,双脚一下一下的晃着。 “好次!” 第26章 有客人 馄饨皮非常的薄,仿佛透明一般,煮熟后飘散开在水中,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吃进嘴里的感觉就像是细腻柔软的豆花,入口即化,令人陶醉其中。每一个馄饨都吸满了鲜美的汤汁,让人回味无穷。 而馄饨里的肉馅更是一绝!一口咬下去,汁水从中爆开,如同一股清泉在口中流淌。肉质鲜嫩多汁,煮得恰到好处,既不过熟也不过生,保留了肉的原汁原味。而且,肉的口感十分有嚼劲,让人越嚼越香。 最特别的是,馄饨中还加入了荠菜作为馅料,给整个味道增添了一份独特的清新香气。荠菜的香味与肉馅的鲜美相互融合,让味蕾得到了极致的享受。这种独特的搭配使得馄饨的口感层次分明,让人一吃难忘。 “好次!” 江瑞嘴里看着馄饨,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他的语气很肯定,有种从骨子里带着的天真纯良。 萧晏伸手按住他乱晃的双腿,痴痴笑道:“腿别乱晃,小心踢到桌子。好吃就多吃点,不够的话这碗也是你的。” 说着萧晏把另一碗馄饨往江瑞面前推了推。 看了看自己的那碗馄饨,又看看萧晏刚推过来的那碗,摇摇头,咽下嘴里的东西,有些严肃的说:“不用,我吃不了那么多,你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萧晏宠溺的笑了笑,眼底是满满的爱意:“好。”应下后他端过碗小口的吃着,眼睛始终看着江瑞。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江瑞的食量是多少呢,给他盛馄饨的时候就数好了,多一个江瑞都吃不下,刚刚只是被江瑞可爱模样迷住,才露出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两人无言的吃过早膳,下人们收走碗筷,将桌子擦得锃亮,而萧晏一直黏黏腻腻的缠着江瑞。 江瑞低头张开手掌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把嘴里的漱口水吐到一旁放着的唾壶里,接过萧晏手里的杯子,含了一口水重新漱了一次口后,想拿过萧晏手里的帕子擦擦嘴角,但萧晏很体贴,在他伸手前先替他擦拭干净嘴角的水渍,又端过一旁的净手盆,放在桌子上细致的替他洗干净手。 拿过帕子给江瑞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干手上的水渍。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江瑞任由萧晏给他擦手,朝门外道:“进来。” 王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帖子,拱手行礼:“给殿下请安,端王爷安。” “起来吧,王伯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江瑞看着王管事手里的帖子有些疑惑道。 王勇上前一步,双手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跟解释了一下:“只是昨天下午成王府递过来的拜帖,您昨天难得睡个好觉,我们也不好打扰,这帖子我们也不敢乱回,所以只好等待现在才和您说了。” 江瑞接过来翻了翻,确实是成王府的拜帖,他问王勇:“既是成王府的拜帖,送帖子的人可有说来人是谁?” 王勇回想了一下,道:“没有。” “既然如此,那您去回一下信,就说虽是可以到平王府做客。” “是。” 王管事离开后,江瑞在萧晏的搀扶下走到书房,坐在桌案后的椅子里,拿出这几天积压的公务翻看起来,而萧晏很适时的退了出去。 即便两人此时属于两情相悦,但在江瑞的世界里,萧晏不过和他认识才第三天,书房里又有都察院和朝廷的一些资料,所以萧晏还是选择避开这些隐私的事情。 自去年开始,皇帝慢慢的开始注意自己这位不受宠的嫡子,慢慢的给他权力,如今一年过去,江瑞在都察院已经升到了副长官的职位。 翻看了近一个时辰,处理了大半的公文,却对着最后的一篇倍感压力,上面端雅的字迹清晰的写着两列字迹:国库紧张,无法再承受一次灾难。 两年前涂州天灾暴雨,临海地区很多的村庄都被洪水淹没了,地方官兵连夜撑着船和临时造的竹筏把被困百姓解救出来,朝廷拨了一大笔赈灾款下去,竭尽所能的安顿灾民,还调了五百士兵前去疏通河道,建坝拦水,抢修村庄,足足过去快两个月才处理好一切。 而这些工作耗时耗力,赈灾款和士兵们的酬劳,甚至在救援中意外牺牲的士兵们的抚恤金,都是一大笔的支出,虽然已经过去快两年了,但国库任然紧张。 正如纸上写的,若是再来一次大规模的灾难,那么国库现有的存银将要供出去八成,剩下的给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发了俸禄例银便不剩多少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搞到钱,充盈国库以备不时之需。 但江瑞知道已经不能再提高税收了,灾后就已经对未受到暴雨洪水影响的地区提高了税收,将赋税制从三十税一改为十五税一,今年因体恤百姓才改回到二十五税一。 江瑞知道一条取钱的最后途径——严查贪吏。 但最让江瑞头疼的就是,他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提起贪污这件事。 正在江瑞苦恼的时候,书房门被敲响,江瑞放下手里的公文,轻轻应声:“进来。” 萧晏推开门,看了看凌乱的桌面,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信步走到江瑞身后,抬手替他揉了揉颞颥的位置,柔声道:“别太累了。” “王管事让人来传话,说是成王府来了人,我看你这两天一直在屋里呆着,就让他们把人带到小鱼池边的凉亭里去了,那里风景好,也不怎么热,你们在那里喝喝茶聊聊天,正好你也可以放松放松。” 江瑞闭上眼,身体向后靠了靠,喉间轻轻的发出一声:“嗯。” 下一瞬,萧晏收回手,往前一步走到江瑞身边,弯下腰,长臂穿过江瑞的膝弯,把人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前院的凉亭走去。 江瑞也不矫情,任由萧晏抱着他走。 萧晏的一双大长腿走的很快,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亭子边上,两个丫鬟适时的帮两人拉开幕帘,萧晏走进去,动作轻柔的把江瑞放到凳子上。 萧晏在他旁边坐下,也没管一旁双眼圆瞪的年轻男人,自顾自的给江瑞倒茶,又把丫鬟刚端上来的桂花糕往江瑞面前挪了挪。 萧晏凑到江瑞耳边,压低声音说:“茶要小心烫 ” “嗯。”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第27章 良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看着面前和发小亲密的陌生男人,陆安南一脸惊恐,差点忍不住拍案而起。 很显然,两人被陆安南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到。 “啊。” 江瑞细细的惊呼一声,手指一抖,手里的刚端起来的茶杯掉了在地,炸的四分五裂。 一旁的萧晏往他靠近几分,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抚,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对面的陆安南。 然而被盯着的人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反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躲过路沐凡那厮的考验? 还这么旁若无人的在平王府、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江瑞? 问题是我那七尺半高的发小就这么小鸟依人的!自然的窝在那男人怀里?! 被抱了一小会儿,江瑞刚想回抱住萧晏,惊觉一旁还有一个人正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江瑞轻轻推开萧晏,有些羞涩道:“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嗯。” 萧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江瑞的头发,重新拿了个杯子给他倒茶。 亭子里的石凳坐着没有可以靠背的地方,才坐了这么一点时间,昨夜睡软榻的后果就显现出来了。 腰肢酸痛,江瑞挺直脊背,又忍不住微微扭了扭腰,试图缓解一下筋骨上的酸楚,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就在江瑞打算放弃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搭上他的后腰,指尖轻轻的按揉着江瑞腰椎两旁紧致的肌肉,试图想让其放松下来。 然而这一切,都被对面那双如鹰般的锐眼捕捉到。 陆安南看了看正偷偷把手绕到后面给江瑞揉腰的萧晏 又看看红着脸默默喝茶的江瑞,他忍不住还是说道:“小瑞啊,你……你前天才扭伤了脚,昨天你还和他……”他的语气满是无奈和不赞同。 接下来的话虽然陆安南没有说出来,但他看向萧晏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陆安南是江瑞的伴读,他比江瑞大两岁,相比于朋友,两人更像是兄弟,自从江瑞的右手受伤后,在江瑞心里,陆安南更像是他的哥哥,所以他对陆安南有着对于兄长的敬畏,又有朋友之间的亲密。 他们无话不谈,是最了解对方的存在,所以江瑞此刻自然也听明白了陆安南话内的意思。 一口水刚刚含进嘴里,听到这话江瑞猛的被水呛住,为了不让嘴里的水喷出来,江瑞连忙捂住嘴侧身低头咳嗽起来。 “唔咳!咳咳咳咳咳!” 没法咽下去的茶水溢出口腔,透过捂在唇上的指缝,滴滴嗒嗒的落到地上。 “哎!!” 陆安南被江瑞剧烈的咳嗽声吓得站了起来,刚迈出一步,就见萧晏迅速起身走到江瑞面前,于是又坐了回去。 萧晏随手从桌上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有些慌张的对江瑞说:“瑞瑞,先把水吐出来,不然再呛到就不好了。” 说完他就轻轻拿开江瑞捂住嘴的左手,接着剧烈的咳嗽把江瑞嘴里的水全都推了出来,大部分都被萧晏手里的杯子接住,有些落到地上,有些落地萧晏手上或者衣服上。 萧晏放下手里的杯子,拿出手帕先给江瑞擦了擦嘴角,又擦干净自己的双手,然后才抬起右手轻轻的给江瑞拍着背,帮他顺顺气。 “怎么样,好点没?” 江瑞低着头,咳嗽声缓了许多,他先是摆了摆手,又咳嗽了两声后有些艰难的开口说:“我没事,别担心。”说完又咳了两声。 又过了一会儿,江瑞才彻底缓过劲儿来,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刚刚被呛的那一下很重,江瑞此时脸颊,鼻头,耳尖都泛着红,柔柔弱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 这时一名丫鬟端着一盆水进来,在萧晏的示意下放在江瑞面前的石凳上。 萧晏把盆里的帕子轻轻拧干,小心的替江瑞擦拭嘴角,然后拉起江瑞的手放进盆里,用帕子轻轻的替他擦干净每一根手指。 给江瑞收拾干净后,萧晏就着那条帕子,把自己衣服弄湿的地方也擦了擦,之后才坐回原来的位置。 江瑞重新倒了一杯茶,递到嘴边正打算喝,感觉到身旁射来一道灼热的视线。 江瑞转过头,看到一脸担忧的萧晏。 见江瑞看过来,萧晏连忙说:“慢点喝。” 察觉到他的担忧,江瑞伸过右手在他腿上轻轻的抚了两下,轻声“嗯”了一下。 江瑞慢慢的把杯子里的茶喝完,感觉喉间那股干涩散去才停下,他抬头不好意思的看向陆安南,结巴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单纯的因为睡觉的姿势不对才导致的腰酸,不是那个……” 说完他又注意到陆安南那不以为意的眼神,江瑞红着脸看向萧晏,后者则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于是江瑞转过身,有些扭捏的对陆安南说:“我们昨天才决定在一起的,还没……到那一步。” 听此,陆安南看向萧晏,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对方。 这一刻,江瑞仿佛看到了他记忆深处那个纨绔世子,两年前的陆安南,是那样的桀骜不驯。 陆安南在骑射方面很有天赋,所以他的眼神很好,他从见到萧晏的那一刻就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很明显的注意到萧晏在看向江瑞时,眉宇间都带着笑意,在江瑞咳嗽时他面上的担忧一点不似作假。 如果那些好都是装出来的,那么陆安南觉得这样的人简直可怖。 然而陆安南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保护好你自己。” 江瑞点了点头,笑着说:“安南,前日我皇叔回京现身皇家围场的事,你有没有听说?” “听说了。”陆安南喝了口茶,感叹道:“端王殿下只比你我大了几岁,却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乡里田间都在传,说萧小将军骁勇善战,有以一当百的能力” “祖父说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跟着萧老将军在边关了,这几年还为我朝解决了两大外敌,可以说他是一名不可多得的良将。” 第28章 内心的动摇 听着陆安南对萧晏的评价,江瑞点了点头。 还没等江瑞开口,陆安南又忿忿道:“你可还记得,一年前有好长一段时间,就因为那位狼王将军的英勇事迹,每当我犯错的时候,阿轩就让我抄兵书。” 江瑞并不想提起陆安南的伤心事,所以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只是笑了笑问:“那你觉得,本王与皇叔比试,可有赢的胜算?” 陆安南不知道江瑞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却还是不假思索的嗤笑道:“想什么呢小瑞瑞,便是两个你我加在一起,那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听此,江瑞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然后很是调皮的转过头对萧晏说:“安南说我没有胜算诶,你觉得呢?” 看着江瑞调皮使坏的样子,萧晏只觉得可爱,他抬起手捏了捏江瑞的小脸,淡笑道:“有胜算,他打不过你,皇叔畏妻,抬手不打小媳妇儿。” 话落,江瑞抬手就去打他,生气的说:“你才是小媳妇儿呢!” 萧晏低笑着避开江瑞的巴掌。 而坐在对面的陆安南则好似石化在了原地,等两人闹完,陆安南颤颤巍巍的抬手指向萧晏,小声对江瑞说:“所以……他是?” 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下一刻,江瑞淡然的点了点头,抬手笑着向陆安南介绍道:“我皇叔,端王殿下,人称狼王将军——萧晏。”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陆安南张着嘴,一时竟忘了反应,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一会儿后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朝萧晏拱手行礼:“见过端王殿下!” 看着他慌张的模样,萧晏好笑的摆摆手,“不必多礼,世子是来找瑞瑞谈事的吧,不必在意我的身份,随意就好。” 陆安南呆愣的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细细的喝着,美其名曰:压压惊。 陆安南看着面前亲密的两个人,眼底全是艳羡。 萧晏上辈子没见过陆安南,但听闻的事迹并不少。 上辈子江瑞告诉过萧晏,他又一位一起玩到大的好友,从小在祖父身边长大,十六岁那年陆老战死,他才回到父母身边生活,却不及弟弟与父母亲近,成了京都第一纨绔。 两年前,陆安南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从纨绔世子变成翩翩公子,但是天不遂人愿,半年前两人被迫分开,陆安南被迫接受父母安排的婚姻,下个月完婚。 自从那人离开,陆安南变得沉默。 至于为什么萧晏上辈子从没见过陆安南,那是因为……他逃婚了。 至于去向,没有人知道,直到他收到江瑞离世的消息时才打算回京,最后堪堪赶上两人下葬。 萧晏凑到江瑞耳边,细声细语地问:“饿不饿?” 顶着陆安南审视的目光,江瑞偏过头,凑到萧晏耳边,回道:“有点,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为夫今日给你做了蛋黄酥,夫郎可要尝尝?” 听到又有好吃的,江瑞也不管对方用的什么称呼,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萧晏,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晏朝亭子外候着的丫鬟招了招手,红素很快领会他的意思,转身就朝厨房走去,没一会她身后就跟着一队人走回来。 丫鬟们在一旁布菜,江瑞看向陆安南,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边吃边聊。” “好啊,许久没和你一起吃顿饭了,你生辰我也没能来为你祝贺。”说着他从衣襟里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江瑞说:“小瑞,生辰喜乐。这是补给你的乔迁礼,思来想去不知道送些什么,还是觉得银子最实在,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拿着吧。” 两人打小就认识,知根知底,什么玩笑都开的起,就没有推拒的必要。 “多谢了。” 江瑞道了谢,很自然的接过信封,并没有马上打开,听陆安南的意思,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一张银票。 不曾想,陆安南却主动说:“打开看看。” 布好菜,红素屈膝行礼,而后带着人离开。 江瑞满脸疑惑的打开信封,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纸张。 映入眼帘的正如江瑞所猜想的那样,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当江瑞打算把银票放回去的时候并再次表示感谢的时候,他发现银票底下还有东西。 “咦?” 江瑞抽出来一看,发现是一间铺子的红契。 接着就听到陆安南说:“这红契,是西街那家酒楼的,你之前常说那里的烧鸡好吃,但因为出不了宫,吃不着还总是闷闷不乐的,哄半天才能哄好。” 陆安南又笑着说:“现在你出宫了,是自由身了,铺子我也送给你,你想吃了,随时都能去,你自己的铺子吃多少都行。” 江瑞觉得有些奇怪,他不知道陆安南为什么要将铺子送给他,更不明白他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有些不安,秀眉微皱,问道:“你把铺子给我,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什么都不管了吗?” 陆安南转头看向远处,天空逐渐被黑暗笼罩,厚重的乌云如墨般层层堆叠,仿佛要将整座城市吞噬。 这乌云不仅浓密,还极低地压向地面,让人感到一种无比沉重的压迫感。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和压抑。 陆安南叹了口气,道:“我想去做我想做的事,但我又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正确,我已经无力再面对眼下的状况,父王逼我成亲,但我真的做不到。” “我从前散漫惯了,以至于我的一点改变,都让他们雀跃,但他忘了,我不是自己改变的。” 他说话时语气很轻,就像如今他这个人那样,只需一阵风,便能将他吹散。 陆安南像手里的一把黄沙,成王握的越紧,沙子漏的越快,可偏偏局中人太过心急,忽略了这个道理。 没等江瑞想好该说什么,此时一旁不曾开口说过话的萧晏突然说道:“你有千百种方法表达你的诉求,或许你的选择可以很直接的替你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但以你从前的性格,你也完全可以选择一条对所有人都好的路。” 陆安南觉得萧晏的眼神很犀利,仿佛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不堪心思。 然而萧晏的话还在继续:“你不过是选了一个最恶心人的方法,去报复那些人,以表达你对他们的不满,不是吗?” 陆安南呼吸一滞,他很清楚自己心里有着怎样的心思,京城第一纨绔的称号不是空穴来风。 最友好的话语陆安南总能将它化为伤人的利剑,他明白怎么伤人最深,却也只愿意恶心恶心那些讨厌的家伙。 第29章 我说了算 虽然江瑞听不懂萧晏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萧晏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也明白这些话无非与陆安南成亲的事情有关,并且他明显的感觉到陆安南的内心,随着萧晏的话在不断的动摇。 于是,江瑞适时的补充了一句:“你真的愿意随便娶一位陌生的女子,将就一生吗?” 陆安南低着头,声音缓缓传来:“我不知道,我爹他可能会受不了……” “那样你真的幸福吗?” 话落,陆安南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但没等他缓过劲来,江瑞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阿轩怎么办?” 这句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陆安南红着眼,声音微弱:“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和我过一辈子的人应该由我自己说了算,也许我爹的见识确实比我多,但我过的开不开心,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会为此努力,哪怕是南墙我也要撞一撞。”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以及红素特意放到他面前的那盘金黄金黄的蛋黄酥,刚伸出手打算先尝尝,手被萧晏一把按住。 萧晏无奈的声音传来:“先净手。” 江瑞左看看右看看,正想说人呢,怎么还没来的时候,就见三个小丫鬟端着水盆走过来。 等人走到身边放好,江瑞心心念念着心上人做的糕点,想着随随便便洗洗就好。 谁知这个念头刚起,江瑞的双手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认真点洗。”萧晏紧紧抓着江瑞的手,仔仔细细的给他擦洗着。 江瑞看着桌上那盘蛋黄酥,砸吧砸吧小嘴一脸幽怨的看着候在一旁的玉桃,抱怨道:“下次早点,别等菜都上齐了才端水来,只能看不能吃。” 这些人都是刚开府的时候找的,家世清白,人也单纯,一个多月的接触下来,她们已经摸清楚主子的性格了。 她们这位平王殿下最是温柔,有时下人们谁做事犯了点小错,他只是平静的让人重做,也不扣月钱,有时还会和她们开开小玩笑,有时也能看见他在嬷嬷或者路沐凡面前撒撒娇,有时也会耍耍小脾气。 玉桃忍笑虚心认错:“王爷教训的是,奴婢往后一定注意。” 陆安南只是无奈的笑笑,他叹了口气,心想无论过去多久,无论他经历过什么,江瑞还是一如十几年前那样,是个活泼俏皮的小男孩,爱笑爱闹,爱耍小性子,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萧晏拿着干帕子,给江瑞擦干手,放下帕子说:“吃吧,慢点。” 江瑞快速拿起筷子,先给萧晏夹了一个蛋黄酥,毕竟是他做的,又给陆安南也夹了一个,毕竟他是客人,然后自己才夹了一个,双手捏着一点一点品尝,好吃的眉眼弯弯。 “别吃多了,吃两个尝尝味儿就好,先乖乖吃饭,厨房还有的,休息一会儿下午也可以吃。” 江瑞鼓囊着小嘴,乖巧的点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喝了杯水冲掉粘在后槽牙上的点心,才说:“你手艺这么好,长得还好看,安南刚刚送了我一家酒楼,不如你去做个厨子,给我赚钱,一定很多客人点你的点心。” 萧晏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反问道:“你想让我去?” 听到这话,江瑞忍不住又想了想,摇摇头说:“算了,舍不得给别人享受,你这辈子只能做给我吃。” 萧晏抬手敲了敲江瑞的脑门,没好气地说:“算你识相,有你一个就够难伺候的了,不过谁让我栽你手里了呢。” 一旁默默吃着蛋黄酥的陆安南感慨了一下,暗道:虽然江瑞的想法很不切实际,但萧晏手艺是真的好,难怪能哄骗到小家伙呢。 啧啧啧…… 不仅长得好看,功夫内力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还很会做吃的,这样的就足以拿捏江瑞了,更何况目前看上去他对江瑞还很温柔。 想抓住一个人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一时间,陆安南看向萧晏的眼神里都带着敬佩。 而萧晏对于某人的想法一无所知,只觉得他总是奇奇怪怪的,于是也不管他,只专心的给江瑞夹菜。 而一直被人伺候着的江瑞正吃的津津有味,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会被惯坏什么的,也许是少年时期的经历,让江瑞很喜欢被人在意的感觉。 但江瑞心里也有顾虑,他怕等自己已经养成依赖的那一天,那个宠他的人会一言不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觉得如果那样的场景重现,他怕自己真的会疯掉。 轰隆——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暴雨前的风,带着凉爽和湿润,预示着一场痛快淋漓的大雨即将来临。 无情的秋风好像发狂的野兽,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将其卷上天空,它在嘲笑着人们的弱小与无能。 在这肆意的风中,陆安南收拾好情绪,三人边吃边聊,是那样的随意,丝毫没有身居高位者该有的傲慢。 饭后,陆安南犹豫着开口:“小瑞,你能帮我给阿轩写封信吗?就说我会解决一切,过几天我就去找他。你知道的,我现在不方便出门,我也怕他不想见我。” 江瑞看向陆安南,诚恳的说:“信我能帮你送,但道歉的话得你自己写。” “好!” 两人来到书房,陆安南坐在已经被收拾好的桌案前,江瑞站在一旁给他磨墨,萧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 江瑞研好墨,走到萧晏身旁的椅子坐下,给陆安南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陆安南低头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将两三张信纸放在一起叠起来,拿过一旁江瑞给他准备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把信放进去,再拿起笔,在信封写下“阿轩亲启”四个大字。 然后起身,郑重的将信交到江瑞手里,那架势,就像是临终前的托孤。 然后陆安南依依不舍的看了那封信一眼,转身离去。 江瑞看了看手里的信,又看看不远处脚步轻飘的陆安南,他心里总觉得,陆安南兴奋得都要飘上天去了。 第30章 醋溜溜的 江瑞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飘飘然离去的陆安南,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无奈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萧晏:“你知道他的过去呀?” “略有耳闻。” 江瑞左脚上的伤疼起来很是折磨人,现在他全身的重量几乎都放在了右脚上,站了这么一会儿也有些累了。 萧晏适时往江瑞旁边迈了一步,和他靠在一起,伸手揽住他的腰,让江瑞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释放了全身的力气,江瑞感觉轻松了不少。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像是无数面巨大的战鼓同时敲响,响彻天地之间,连房屋都门窗都震得不停颤动,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萧晏弯腰抱起江瑞,说:“要下雨了,有什么先回房再问。” 说完萧晏大步流星的朝卧房走去,身高腿长的男人,几步就穿过檐廊跨进房内。 两人刚进屋,倾盆的大雨如同瀑布一般从天空中倾泻而下,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淹没在了这场暴雨之中。 雨滴砸落在地面上,溅起了一朵朵水花,形成了一片片水洼。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躲避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寻找着可以遮蔽雨水的地方。然而,即使是那些躲进了屋檐下的人也无法完全避免雨水的侵袭,他们的衣服和鞋子已经湿透了。 盛京的大街小巷都被雨水所淹没,原本繁华热闹的京城此刻变得冷清而寂静。街头巷尾的店铺纷纷关上了门窗,以防雨水灌入店内。 路上的马车行驶缓慢,车夫们小心翼翼地驾驭着马车,生怕雨太大看不清路况发生什么意外。 江瑞坐到床上,萧晏替他脱掉鞋子,把脚塞的被子里,感受到江瑞的疑惑的眼神,萧晏在他旁边坐下,缩进被子里抱着江瑞,说:“盛京就这么大,达官贵人多得很,市井小巷总以贵族的大小事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王世子京都第一纨绔盛名在外,他的事还是很多人说的。” “哦~” ……好阴阳怪气的声音! 江瑞一脸鄙夷的看着萧晏,奇怪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关于我这个圣上唯一的嫡子的事情也是你听来的咯,比如那些我喜欢的东西?” 听着江瑞醋溜溜的话,萧晏低低的笑出声,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嗓音低沉,疯狂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看着身旁用手捂住胸口笑得喘不上气的男人,江瑞忍不住抬起右脚去踹他,怒骂道:“笑什么笑!”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笑,不笑……哈哈哈哈。” “对不起,我忍不住哈哈哈哈!” 江瑞很想生气,但想想刚刚自己说话时的语气,也觉得有点幼稚,现在听着萧晏的笑声,他也有些忍不住,靠在萧晏身上低低的笑着。 两人靠着笑了一会,萧晏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江瑞身上。 只见他笑得格外明艳动人,那对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状,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星辰坠落其中,眼底水光潋滟,犹如一泓清泉,让他显得清澈温润。 嘴角上扬着,而那两颗小小的虎牙则若隐若现,给他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的感觉。此时的她,脸颊因激动的情绪而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水水润润的蜜桃般诱人,让人不禁想要咬一口。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可爱动人,让萧晏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起来。 看着江瑞好看的眼睛,萧晏低下头,捏着江瑞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他眼睫微掀,仔细的观察着江瑞的神情。 起初江瑞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主动闭上眼抬头迎合萧晏的动作,生涩的回吻他。 但江瑞的回应仿佛就是致命的毒药,萧晏松开抬着江瑞下巴的手,翻身跨到他身上,握着他的手腕高举过头顶,重重地吻细细密密的落下,舌尖在放肆的探索着江瑞的领地,大有攻城掠地的意思。 江瑞呼吸困难,呜咽声断断续续的从喉间溢出,直到江瑞因为缺氧,脑袋昏昏沉沉的时候,萧晏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他,牵起一条银丝。 不知是哪一个原因,江瑞此时的脸红得像是在滴血,萧晏忍不住又啄了几口,宣誓主权般在江瑞侧颈留下斑斑点点的印记。 结束这一切行为,萧晏才满意的抱着江瑞以,靠在床上说:“陆安南的事我不在乎,所以也就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些许,知道你和他关系好,所以才提醒他几句,别做那些伤人的事,毕竟他自己心里也是不大乐意。” “而你不一样,虽然有些事我也是不得不去听他人说,但更多的是我自己探索领悟到的,你说我做的东西好吃,那是因为我因为你的口味调整的食材用量,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同一道菜每个人做的方法也不一样,所以外人做的吃食你很少觉得好吃。” 听着他的话,江瑞很感动,但还是找到那个萧晏简单略过的重点,江瑞坐直身体,转过身,双手撑在床上,认真的看着萧晏的眼睛问:“你为什么那么了解我?” “我……” “你很奇怪。在我的记忆里你我明明才认识了三天,但从初见开始,我就觉得你很奇怪。 “从一开始无形中就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我靠近你,相信你。 “而你在从皇祖母那里出来后就对我表露出一种怜爱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许久不见的亲人,但又不是普通亲人,更不像叔侄的那种关心。 还有你在猎场突然的失神,你不顾危险纵身接住坠马的我,我受伤后你过分的紧张都很奇怪,你到底……” 没等江瑞再问下去,萧晏紧紧的抱住江瑞,弯腰将脸埋在江瑞脖颈处,很疲惫的样子,声音沙哑的说:“瑞瑞,别问了。别问了,好不好。” 萧晏的声音很哑,疲惫中夹着丝丝哀求,他知道江瑞聪明,但这么快就被江瑞质问出来。 萧晏不知道怎么应答,他现在不能告诉江瑞关于前世的事情,他不想让江瑞这么快就面对兄弟的背叛,他想试着改变上辈子发生在江瑞身上的那些不好。 第31章 取消婚约 萧晏不知道怎么应答,他现在不能告诉江瑞关于前世的事情,他不想让江瑞这么快就面对兄弟的背叛,他想试着改变上辈子发生在江瑞身上的那些不好。 “你……” 江瑞犹豫着还想再问问,刚说了一个字就感觉萧晏抱在自己腰上的双手一抖,江瑞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闭嘴不再询问。 他心里知道等萧晏想说的时候会主动告诉他的,刚刚也是实在好奇想知道,才没忍住追问出口,现在看到萧晏这样的状态,江瑞觉得再问下去只会让萧晏痛苦,所以只好抱紧他,右手轻轻在萧晏背上拍着。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不要多想。” “不管你在怕什么,你所害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萧晏平静了一下呼吸,依旧埋首在江瑞肩窝,轻轻的“嗯”了一下,声音还有一些哭过以后的黏糊,接着说:“我……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你相信我,等过一段时间,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的,我不骗你。” “好,我信你。” -------- 另一边,陆安南回到成王府,因为秋围,成王不在府里,陆安南只好去找成王妃。 一起在生活了短短六年,对比相顾无言,有时一说话就为了就训闯祸的自己的父亲,母亲隋也话不多,但胜在也会关心自己,所以感情上的事陆安南还是更愿意和母亲说的。 陆安南进了门,穿过前院和小花园,来到正院,在正房门口和成王妃房外守着的丫鬟说了一声,丫鬟立马进屋,不一会儿就又出来领着陆安南进去。 “南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是找娘有事儿吗?” 一名妇人坐在罗汉榻上,她虽年过四十,但保养的很好,皮肤还很细润,一点褶子都没有,穿着一身青碧色暗花细丝褶子裙,脸上施着淡淡的胭脂水粉。 明明看着应该是一位温柔慈爱的母亲,但叶氏的下颚骨骼如刀削般明显,狭长的凤眼虽笑着也掩不住底下的肃杀气势。 叶氏也是武将之后,耳濡目染的跟着父亲兄长学了不少武术,曾经叶老爷子受了重伤,东北方的游牧大族——木塔尔族南下扰乱边境三城,萧老将军又远在西北被北漠纠缠绊住脚,还没出阁的叶家小姐叶沁心主动请缨出征平乱,到边境后短短几日就将木塔尔族驱逐出近百里外,得先皇帝大大赞赏。 这样一个女子,必不会让人在自己面前随意放肆的,但偏偏叶沁心所有的温柔都付出在两个儿子身上了。 当然……对成王还是有一点点点点温柔的。 陆安南恭恭敬敬的给成王妃见礼,没有急着说话,只简单的扫了一眼屋内的下人。 成王妃立马会意,转头对身边的贴身丫鬟使了一个眼神,后者屈膝行礼,很快带着其他下人出去了。 见人都离开了,成王妃连忙抬手朝儿子招呼道:“南儿,过来,让娘看看,怎么好像又瘦了。” 陆安南没有应话,也没有上前,他左腿向后一步,右腿弯曲,身子缓缓下压,左膝跪地紧接着右膝缓缓触地,笔直的跪在叶沁心面前。 在陆安南缓缓压下身子的时候,成王妃就一直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儿子,看他一声不吭的跪在自己面前,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发颤。 “……你在干什么?”叶沁心觉得自己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双眼通红,声音也在颤抖。 “快点起来,快起来。” 他想上去把陆安南扶起来,但自己就被吓得双腿发软,刚起来一点点又跌回去了,看着儿子通红湿润的眼睛,说不出的心痛。 “南儿……” 陆安南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强忍着声音说道:“娘,儿子不孝,辜负您和父亲的好意,但儿子不想随便找一个陌生人一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还请母亲应允。” 短短几句话,成王妃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说:“南儿,你在说什么?” “求母亲取消婚约!”说着陆安南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第32章 人已经离开了 “求母亲取消婚约!”说着陆安南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南儿,你就这么喜欢纪雨轩吗?” “娘,我就只喜欢他,我做的一切改变都是因为他,没他我就是不行。” 说着说着陆安南本就发红的眼睛顿时涌出泪来。 陆安南两岁多的时候,因为刚出生的弟弟身体不好,成王妃一心全扑在小儿子陆安泽身上,只好把陆安南送到陆老爷子那去,直到十五岁那年,老爷子战死才回到成王府在父母身边生活。 叶沁心总想补偿儿子,但儿子大了也只能送些衣服补品等的好东西,几年下来也没说上几句话。 看着儿子这样也只好叹了口气,道:“你想清楚娘也不想逼你,但你爹不在家,有什么事儿娘也想和他商量商量。” “谢母亲。” 见成王妃动摇了,陆安南重重磕了一个头道谢。 至于成王那边,叶沁心其实也没抱希望能说服他,只好含糊的应承着。 陆安南谢过成王妃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他拿出被自己藏在柜子暗格里的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精致的玉连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玉连环表示“爱情永不终结”,是爱情的符号,如果有一个人不爱了要分离就代表着“玉碎”,连环不再。 快两年前陆安南壮着胆子向纪雨轩表明心意后,纪雨轩从袖子里掏出一串连在一起的玉环挂穗,戴在陆安南腰间说:“这串玉环名叫‘玉连环’,寓意着爱情永不终结,当玉环碎裂就说明你不再爱我了,那么我便会离开。” 当时陆安南像个愣头青一样,一把抱住纪雨轩就开始傻笑,一个劲儿的保证以后对他好。 半年前,陆安南迫不得已放弃这段感情,但到了最后也没舍得摔碎这串玉连环,之后又小心翼翼地藏起来,时不时拿出来查看,宝贝得不行,生怕磕了摔了。 然而,成王府正院内,成王妃连忙写了一封急信让贴身丫鬟给还在猎场的陆昱枫送过去。 ------- 从陆安南来过以后,平王府也没人再来过,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江瑞因为受伤腿脚不便,被萧晏按在屋里闷了四天。 好不容易等伤势好了不少,下地走路也都没有那么勉强了,萧晏才肯放江瑞出门,自己也趁此回府处理今早收到的军中信件。 江瑞来到纪府门口,却见纪府大门紧闭,路沐凡先下车上去敲了敲门环,很快门子就过来开门。 门子见来人眼生,开口询问道:“这位小公子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路沐凡颔了颔首,道:“这位小哥,你们府上的人呢,前两天连着送过来的两张拜帖为何一点回信都没有。” 门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走出来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一出来就绕开面前的路沐凡,下了台阶对着门口左衡上插着的纛,以及车帘上绣着的小小的平字的马车躬身行了大礼:“小人见过平王殿下。” “起来吧,你家主子呢?” “请平王殿下莫怪,我家主子不在府上,也联系不上,您让人递来的拜帖老奴等也不敢随意回复。” 江瑞也没下车,掀开车窗帘子就道:“你是?” “回王爷,老奴姓刘,是家主身边的贴身奴仆,兄长是纪府的管事。” “你家主子不在家?” 一个主家身边的贴身奴仆,连自家主子去哪儿了都不知道,说出去都是笑话。 “是。”中年男人尴尬的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男人别扭的举动,江瑞心绪不宁,又急着问:“什么时候离开的?” 中年男人讪讪道:“我家公子半年前离开了京都,兄长也一并跟了去,至今没有下落。” “连你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说实话江瑞不太相信,忍不住再次询问。 “老奴不知,我家家主产业各州都有,出门前只说是去各地铺子走访,并未言明去向。” 见他不像说谎,江瑞只好换个问题,“本王受人所托,找你家主子有事,曾听纪公子说过,他有位阿姊嫁了人,就在京中,请问刘伯可知她在何处?” 这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刘伯心里清楚,只要平王想查,这点小事就没有查不到的,开口询问也是给他们纪府面子,也就如实说了:“我家小姐夫家嫁姓梁,在西街开了一家布坊,名叫云锦布坊。” “多谢。”说完江瑞放下车帘,路沐凡便转身回到马上,车夫一甩马绳便离开了纪府大门。 走了一小会儿,路沐凡开口问马车内的江瑞:“殿下,现在我们是要去那布坊问问情况吗?” 江瑞想了想,说:“不必,这事儿就不该我们插手了,现在贸然去成王府也不好,回去让王伯将拜帖送到成王府去再说。”他顿了顿又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今日就在外面吃吧,在家闷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晚些再回去吧。” 路沐凡没有说话,车夫老马先开了口:“那殿下,我们现下该往哪去啊?是去翠云楼,还是月牙阁啊?” 江瑞毫不犹豫的说:“去醉仙楼吧,世子已经将那铺子送给本王了,好歹是自家产业了,总得去看看,可不能砸在本王的手上。” “好嘞。” 老马话音刚落,马车内的江瑞又说:“一会儿本王和沐凡先下车进去点菜,你回去看看端王要不要一起过来吃饭,他若来你就捎他一程,他若不来你就快点回来。” “明白。” 很快,马车在一栋雕梁画栋的三层的小楼前停下,路沐凡搀着江瑞从马车上下来。 路沐凡想起江瑞此时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是有心上人的,所以他还是想要避嫌的,毕竟他打不过。 他在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遗憾家里白菜被猪拱了,但看着江瑞受伤刚好一点点的脚踝,还是小心的把人扶进去。 第33章 看铺子 江瑞刚进门,一名肥胖的中年男人就迎了出来,来人在江瑞三步远处停下,附身跪地匍匐行礼,高呼:“草民见过平王殿下,王爷千岁!” 中年男人话音刚落,店内所有伙计客人齐齐丢下手里的东西,跪下磕头行礼:“王爷千岁!” “都起来吧。”江瑞挥挥手,嗓音平缓没有一丝波动。 一群人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不敢落座,江瑞无奈摆手:“你们该干活的干活,该吃饭的吃饭去,掌柜的跟本王上三楼。” “是是是,王爷,这边请。”一开始迎上来的中年男人连忙应声,上前两步朝楼梯口伸手引路。 江瑞跟着他上楼,进了右边最里面的一间大房间。 三楼的房间规模都比二楼大,一个房间可容纳二三十人用餐,还有一个隔开的茶室,里面布置有软榻,可容客人休憩。 一进门,江瑞刚坐下,那中年男人就连忙上前沏茶,待茶沏好递到江瑞面前,便开口道:“王爷,小人姓陈,单名一个硕字,世子前几日交代了,如今这醉仙楼就是您的东西了,有什么事您随意吩咐小人定尽心尽力为您打理铺子。” 看着面前人谄媚的模样,江瑞在心底冷笑一声,但面上仍不动声色:“那就有劳陈掌柜了,烦请陈掌柜安排一个伙计上来点菜,本王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去办。” 陈硕听到这话,弓着身子悄悄抬头朝座上的江瑞瞥了一眼,便看见江瑞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觉得后背一凉,连忙低下头去。 “敢问王爷,是所为何事?” “请陈掌柜亲自去把所有的账本都拿过来,本王既已收了这铺子,定是要好好了解了解的。” 说完没等陈硕说话,江瑞便过偏头,微眯着眼对一旁的路沐凡说:“账本数量应该不少,你去帮着陈掌柜搬一搬。” “是,属下领命。” 江瑞的这番话意思很是明显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还安排了人监视。 路沐凡走过去打开门,示意陈硕先走出去叫人。 陈硕自然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便低头低脑的走出房门,站在门前朝楼下喊了一声:“小东,上来招待。” 等那名叫小东的少年匆匆上楼进去,然后轻轻掩上房门以后,路沐凡拎着陈硕的后脖领就将人提溜了下去。 路沐凡跟在江瑞身边十多年,还有的默契还是有的,从小识文断字,舞刀弄枪,更经历过华丽宫墙内的勾心斗角暗流涌动,即便不用江瑞提醒,陈硕一个普通人,区区掌柜,一个眼神路沐凡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路下楼,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无数视线落在陈硕身上,他感觉那就像是利刃般剜向他,让他不得不低下头去。 在陈硕蚊蝇般的指路声中,路沐凡来到一个很隐秘的房间前,很明显,一看周围就知道这是账房。 看着陈硕双手颤巍巍的拿出钥匙,再抖着手起开锁,路沐凡心里冷笑,在陈硕身后抱臂站着,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门一开,路沐凡又一把拽住陈硕的领子拽进去,又看着他打开一个暗格,从中托出一个木箱,路沐凡连忙上前一步移开木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本看了起来。 陈硕紧张的看着路沐凡翻动书页的手,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说:“这位小哥儿,我在这干活已经有四五年了,一直尽心尽力的,这账本也是我仔仔细细,分毫不差的记下来的。” 等了好久陈硕都没有得到路沐凡的回答,刚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路沐凡翻书的手一顿,嗤笑的出现,看似真诚的说:“陈掌柜做事真是仔细啊,看你这账做的,真是……狗看了都摇头,还想骗我家王爷?” 说着路沐凡把手里的账本摔回箱子里,盖上盖子双手用力抬起,轻轻松松将其扛到肩上扶好,另一只手抓住陈硕的领子又拎了出去,等他将门锁上就朝楼上去了。 进了包间的门,路沐凡将手里拎着的人往地上一甩,陈硕直接跪倒在了江瑞面前,路沐凡把肩上扛着的箱子往地上一放,从里面取出刚刚看过的账本,双手捧到江瑞面前。 “殿下,属下方才已经看过了,这账本有问题,请您过目 ”路沐凡的声音比起刚才在楼下时温和不少,只是看向陈硕的眼神里藏着锋利的刀子。 江瑞接过他递过来的账本,如今才七月初,他随意翻开一页开始看,是三月末的账,只是粗略的扫了几眼,又翻了一页很快又翻了过去。 一连翻了几页,江瑞猛的将手里的账本摔在还跪在地上的陈硕脸上,冷声道:“这就是你做的账?解释解释吧。” 陈硕知道江瑞是看出来了,顿时抖如筛糠。 醉仙楼是陆安南十岁那年陆老爷子送他的生辰礼物,五年前老掌柜寿终正寝,陈硕被人介绍来到醉仙楼,那时陆安南回到成王府才一年多,因为和成王府里所有人都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一开始陆安南还会像对祖父一样亲近父母,但效果不但不怎么好,反而常常被父亲说不懂事,所以也就有点自暴自弃的想法,天天去喝酒看舞姬跳舞,这间酒楼只要有钱进账,食材新鲜安全,厨子手艺好就行,他也懒得管。 所以当陈硕在一年后送账本给陆安南过目时,发现了他的想法,之后就开始产生了别样的心思,偷偷摸摸的改了账本。 一开始还是一个月贪墨十几两银子,慢慢的…… 几十两…… 百两…… 前两年因为纪雨轩这个盛朝第一商户和陆安南的关系,纪雨轩常常替他管理铺子,刚知道陈硕有问题的时候,纪雨轩就劝陆安南把人换了,但是…… 他说…… “这不是有你在呢吗?” 年初纪雨轩不再来了,京城开始传成王世子和纪公子关系断裂,陈硕试探了一个月,见陆安南没心思管,又开始动手脚了,拿着账本就直接胡乱写。 第34章 无心之言,神佛莫怪 年初纪雨轩不再来了,京城开始传成王世子和纪公子关系断裂,陈硕试探了一个月,见陆安南没心思管,又开始动手脚了,拿着账本就直接胡乱写。 江瑞的语气很冷,让原本以为江瑞这个不受宠皇子没有什么威慑力的陈硕心里一颤,连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陈硕膝行上前,伏地磕头,趴在地上将他来到醉仙楼后做的一切都和盘托出,说完后连声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人知错了,求王爷饶了小人这一次。” “饶了你?” 江瑞斜靠在圆椅的椅背上,右手肘撑着比手臂还宽的扶手上,半握拳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原本轻柔的声音此时低沉着冷笑一声,接着说:“你觉得本王凭什么饶了你?” 听到江瑞的话,陈硕颤抖着抬头,又不敢对上江瑞那双眯起的杏眼。 此时江瑞原本好看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杀意,只是平静的鄙视着面前的这个人。 “小人,小人过两天,不明天就将银两尽数归还。” “哼。”江瑞勾起唇角,戏谑的说:“尽数归还?” “这酒楼的过户契,四天前就登记好交到本王手里,也就是这四天的收入归本王。” “你要还钱,是还给世子?还是还给本王?或是……” “都还!都还!”陈硕喊着说道,生怕说慢了江瑞会直接让人把他带走,到时候是生是死都不好说,“小人把贪墨的钱财尽数归还,求王爷饶恕。” 江瑞看了一旁的路沐凡一眼,冲地上跪着的人抬了抬下巴,淡淡的说过:“带下去,让人看着,一天之内,把钱准备齐了,差多少银子就拿家里价格相对的东西抵。” “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人被拖下去,不一会儿有人来敲门,江瑞应了一声让人进来,是上菜的小二。 等人下去,江瑞起身坐到桌边,刚坐下,房门再次被敲响,江瑞以为是路沐凡回来了,就让人进来了。 发现脚步声不对,扭过头一看,是萧晏。 江瑞顿时笑开了,又有些埋怨说:“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说是埋怨,听在萧晏耳朵里,那就是撒娇。 萧晏巴不得他天天黏着自己呢,关了门高高兴兴的上前,见他坐在双人凳上,萧晏连忙在他旁边坐下。 随后他一伸左手环住江瑞的腰,手臂联合腰腹用力,一把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在书房处理政务,听到管家说你在等我吃饭,一时激动,把桌案上的砚台打翻了,墨全泼衣服上了,只好去换一套,这才耽误了。” 江瑞故作生气的嘟起嘴,阴阳怪气道:“这还怪我咯?” “噗呲。”萧晏忍不住笑了出来,说:“怪我,怪我太没出息,一听到关于你的消息就找不着北了,还害你久等了。” “哼。”江瑞傲娇的哼了一声,偏过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萧晏捏了捏他的手,说:“想吃什么,相公喂你。” 听到他这话,江瑞看也不看一眼桌上的菜,下意识的就说:“我要吃烧鸡。” 萧晏眼底流露出浓浓的笑意,一只手搂着江瑞的腰,一只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递到江瑞嘴边。 对此江瑞完全没有觉得别扭,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几乎和萧晏腻在一起,有时候萧晏给他讲讲在边关时发生的事,有时候和萧晏一起练练武,向他请教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又或是去厨房看萧晏给他做好吃的,再或者两人在院子里的那棵依旧泛着绿意的玉兰树下看书,享受一时的宁静。 腻歪久了,虽然也还是会不好意思,但起码不会表现在脸上。 “下一个吃什么?” 两人在三楼腻腻歪歪的用一双筷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午饭,而刚刚下楼的路沐凡则和送萧晏过来的老马在一楼大堂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吃着醉仙楼挺受欢迎的红烧鱼和白汁圆菜。 至于饭钱,当然是那位想过二人世界的端王殿下给的咯。 其实就算他不给,见他过来,路沐凡两人也是不会上去打扰两人的。 楼上,江瑞把刚刚发生的事和萧晏说了一遍,还不忘埋怨一句:“那家伙贪的钱不少,一年纯收益就有超过百万两白银,去掉厨子、伙计们的工钱和税收等,也有七十五万了,那家伙一个人一年就贪墨了二十五万两银子。” “先不说前几年他叹的都是安南的钱,就这四天时间,每天收入两千七百两银子,四天他就拿走了我四千三百两银子!” “国库一年的收益也不过三四十万,这还是各地粮仓充盈后交上来的!” “他这样一个贱民,怎敢贪墨这么多钱,如果他没拿那笔钱,那么交上去的钱每年就多了一万两。” “而且这么做的人绝不在少数,他一个普通人都敢在世子面前干这样的事,那么那些个权贵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他们的钱交出来,短时间内就可以充盈国库,到时候国库要好不知多少倍。” 听着他义愤填膺的说完这一段话,萧晏认可的点了点头,说:“你前几日不是还看着折子担心吗,正好明天皇兄他们就该从皇家围场回来了,你正好可以借今日之事递折子上去,但若是在朝上说一说,只怕会有很多人反对。” “他们当然要反对。” 江瑞冷冷道:“这事儿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他们不反对才怪了,只怕会恨不得马上杀了我。” 话刚出口,一只温热的大掌捂住了他的嘴,萧晏紧皱着眉说:“别胡说八道,快点呸呸呸。” 被捂着嘴,江瑞一脸疑惑的看着萧晏,一双杏眼水亮亮的看着他,心里想:你天天在外杀人像割韭菜一样,还信鬼神佛一说? 但看着萧晏紧张严肃的模样,只好点点头应下。 见此萧晏松开手,刚松开,江瑞就朝地上连呸了三下。 “呸呸呸,无心之言,神佛莫怪。” 第35章 景州暴雨 “呸呸呸,无心之言,神佛莫怪。” 江瑞说完,伸手环住萧晏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一吻,软靠在萧晏肩上,心想:陆安南这个傻子,想要当个纨绔也没有要和萧晏钱过不去呢,自己的铺子,自从回了成王府以后就没再过问一下,傻乎乎的让人占了便宜。 甚至还贪财避税,这要是被查出来,都是会被连累的,罚钱不说,铺子可能都开不下去,要不是它把铺子给了自己让自己去差,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今天忍不住嘟囔道:“我就说安南怎么就把这酒楼给我了,原来还是因为懒得管,让我替他收拾烂摊子呢。” “好累哦……” 萧晏又好笑又心疼,也低头亲亲他的眼睛,说:“有我陪在你身边呢,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帮助你,累了就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 “你可以依靠我,我永远都在,我只要你好好的。” 听到这话,江瑞不知道为什么,顿觉心中一颤,一股暖流流遍他的全身,他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身体,缩进萧晏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一蹭一蹭的。 萧晏觉得心里痒痒的,很享受现在的感觉。 手里的筷子早就放下,右手轻轻放在江瑞的后脑,将人压在自己怀里。 “还吃吗?” 萧晏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说。 “吃!那个凤梨酥我还没吃过呢!” 在江瑞水汪汪的目光中,慢慢悠悠的夹起一块凤梨酥,递到江瑞嘴边。 江瑞完全没有察觉不对,小馋猫属性爆发,抓着萧晏的手,一口吧那块凤梨酥咬了一大半,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的。 嚼了两下,江瑞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双脚因为激动一晃一晃的。 萧晏想按住他的腿不让他乱动,手刚抬起来,下一刻…… “嗯呃!” 闷哼一声,江瑞迅速把左腿收曲,双手抓紧了萧晏的肩膀。 萧晏连忙按住他的腿,厉声道:“别乱动,我看看!” 说完就把江瑞的鞋子袜子脱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检查着,眉头紧紧地皱着。 然而,当事人这是哼哼唧唧的把嘴里的糕点吃完。 萧晏替江瑞穿好鞋子,环在江瑞腰上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江瑞腰间的软肉。 “脚上的伤还没好,晃着不疼吗?撞这一下又严重了,接下来两天都要减少走路了,有人扶着也不行。” “嗯,知道了。” 江瑞也知道自己理亏,切切诺诺的应道。 一顿饭吃完,萧晏抱着江瑞从后院楼梯下楼,避开大堂那一群吃饭的人,打算从后门上江瑞的马车。 路沐凡和老马吃完后就回到马车上等待,也不是说他们不在乎江瑞的安全。 先说路沐凡,他是九岁那年被先皇后在南巡路上捡回宫的孤儿。 那年南边的一个州— —景州,因为大雨,河水暴涨导致决堤,周围有三个县遭了洪水,路沐凡跟着爹娘叔伯一起往高处跑,跑着跑着就和叔伯一家走散了。 水位太高,很多房子都被淹没,他们在一个小山丘的山顶上待了七天,爹娘把吃的大多都给了他,每天给他一点,以确保他不会死,他们自己就只吃一两口。 第五天所有食物都吃完了,救援还没到,爹娘因为没东西吃也永远的沉睡着,第七天,救援人员终于划着船来到了他们栖身的山丘旁。 救援人员上山没走一会儿,就发现了他们上山前路父绑在树上的红布条,于是上山搜寻,因为山丘本来就不高,树也被洪水冲毁了,如今山上光秃秃的,还被水淹了,即便水退了不少,但这座小小的山丘还是有一半在水里,就留了个山顶尖,他们很快找到了他们。 彼时,瘦瘦小小的路沐凡窝在亡母的怀里,他的父亲死前抱紧了他的母亲 三人依偎在一起,但救援人员最后还是只能带走了还活着的路沐凡。 之后他听说叔伯一家都被洪水冲走了,尸体飘在水中,那些丧生的人直到最后才被人带回,有家属的就让人登记领回去安葬,没有的就一同到乱葬岗去挖个大坑填埋,以防瘟疫。 至于路沐凡的爹娘,他没钱也只能求衙门的官差借他一把铁锹和板车,他把人拉回了他们家附近,在祖坟处挖了一个坑,把爹娘安葬。 他足足挖了两天,等他做完一切,找了一块大大的石砖,用碎瓦片在上面写下一个个稚嫩的字,算是立了块碑。 之后就昏死在了坟上,恰好南巡路过准备过来看看灾情再回京的皇家车队路过,江瑞一眼就看见了土堆上的小人,他想去看看,但一开始被江文阻止,他怕有什么危险,万一感染疫病怎么办,后果他想都不敢想,于是提议让侍卫去。 但江瑞坚称人还活着,让人小心一点别伤着他,侍卫确认人活着,太医也确定人身上没有疫病的症状后江瑞还想过去,江文还是不希望他去,说:“万一只是疫症没有表现出来,过去被感染了怎么办?” 但蓝雪烟拍拍他的手说:“让他去吧,太医说了没事的,而且你也不能永远护着他,他既生在皇家,又是嫡长子,那么他就不能什么都不会,只有体会过了,才能更好的为了百姓利益出谋划策。” 路沐凡被他们带进救援人员临时搭建的棚区诊治。 相处几天,蓝雪烟看上了路沐凡的坚韧忠诚和感恩之心,于是询问过后把他带回了宫里,让他给江瑞做贴身护卫,两人一起长大,即便不为感恩,从小到大的情谊还是在的,有时是主仆,有时似亲兄弟,路沐凡始终为了江瑞好的。 再说老马,就算是刚来一个多月,江瑞的为人是怎样的他也清楚了不少,为人和善,从不苛刻下人,活少钱多,主人还好伺候,哪能不好好护着,要是主家出了事,他们去了别处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两人刚出门,路沐凡就眼尖的看见了他们,连忙驾着车迎上去。 虽然知道自从这位端王殿下出现以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天天跑过来黏着江瑞,自己家都不回,但是他也知道,不管两人多黏糊,江瑞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萧晏抱他,除非…… 除非他身体不舒服。 “殿下?” 江瑞怕他想多了,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脚痛。” 第36章 国库空虚,肃查贪吏 江瑞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就是脚痛。” 听他这么说,路沐凡便打消了疑虑,结果没等他反应过来,萧晏先说话了:“当然脚痛了,吃到好吃的,腿脚就不听使唤了,伤还没好就踢到桌腿能不痛吗?” 萧晏这话一出来,路沐凡顿时就紧张了,问:“伤势怎么样了现在,会不会又严重了?” “嗯,如果我不在,你盯紧他,别让他乱走。” “那是自然的,先上车吧,现在的太阳还是很毒的,一会儿殿下晒伤了回去嬷嬷该骂我的。” 看萧晏旁若无人的埋汰起自己,江瑞的轻咬下唇,腮帮子气鼓鼓的,眼神怨怼,抬头咬住了萧晏的耳朵,不但不松口,甚至还磨了磨牙。 萧晏这是笑了笑,反正也没用力,不疼,就随他去了,抱着人就上了车。 马车一路向王府走去,路上行人纷纷避让。 马车上,江瑞依旧坐在萧晏的腿上,轻声说:“明日父皇和众大臣就该回城了,今天我就该把折子拟好,明日上朝时得好好说说,肃贪必不可少,为了盛朝百姓本王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萧晏听着他的话,并没有觉得不妥,也没觉得可笑,因为江瑞做得到。 “嗯,宝贝定不能心慈手软。”萧晏调笑着说。 “明日上朝,你等等我,我扶你进去。” “不用,你我这几日走的太近,就算大臣们都不在城里,但眼线肯定不少,若你明日还和我一起进宫的话……” 萧晏捏了捏江瑞的鼻子,道:“你也说城里的眼线不少,若明天我们故意疏远,岂不是更让人起疑心。” 江瑞沉思好一会儿,说:“好像也对。” --------- “臣等参见皇上!” “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江文坐在高位上,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乌黑的长发束起,头戴着冠冕,系着明黄色的冠绳,冠冕顶的中端镶嵌着宝石,细细的珠链流苏垂落在两边。 江文摆了摆手,道:“众爱卿平身。” “可有本启奏?” 话落,一位头发花白的瘦小老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躬身道:“臣有本启奏。” “说。” “如今已然入秋,北方的庄稼也该准备收割了,而南方,第二茬也准备种下,正是农忙的时候。” “但南方今年阴雨连绵,庄稼的收成也不好,交上来的税收并不理想,国库空虚已久,这样下去,怕是在灾祸起时,力不从心啊。” 高台上的帝王沉思片刻,道:“这确实是一个重大的隐患,众爱卿可有何妙计?” 闻言,底下的众人议论纷纷。 不一会儿,一位青年从人群中走出,躬身行礼,大殿内的众人皆安静下来。 青年人是户部的侍郎葛聪,考取了榜眼,与状元之间只差了分毫,刚刚上任一年,年少有为。 “禀陛下,问题在于如今国库空虚,既然南边庄稼的收成不好,那为何不采取因地制宜的方法,南方受天气影响,此为天灾,降税再好不过;而北方今年天气很好,若收成不错,适当提高税收,以补南边的亏空。” 江文听了,并不急着说话。 很快,底下又有一个青年站出来,道:“陛下,臣以为此计不妥。” “薛卿何出此言?”江文很给面子的问道。 “如若不统一赋税,税收高的地方,难免不会有人想要暗藏粮食,以此来逃避赋税。到时候只会更乱。” 江文点了点头说:“不错,此计必有后患。”江文话音一转,又问:“葛卿可有应对之法?” 葛聪:“自然。既然打算分区收税,自然应该派人定期巡视农田,庄稼的生长状况理应登记在册,每年在全国挑一个人,此人的每亩田收成必是最多最好者,可给一‘粮王’的称号,赏二两白银,足以激励农户们积极耕种。” 听到他这样的计划,江文哈哈大笑起来,说:“不错!不错!不愧是榜眼,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使,赏!” “谢陛下。” 江文摆手笑笑,又正色说:“既解决了税收问题,那么方才赵老的第二个问题——国库空虚一事,短时间内该如何应对?” 大殿内再次吵嚷起来,但谁也不敢开口。 见此,江文看似无奈的开口道:“看来众爱卿也没法子了,那不如就减少付出了,即日起,皇宫内众人减少月例,朝中众臣每月月俸减少一半吧。” 江文这话一出,很多人纷纷抱怨起来。 “每月月俸刚刚好够我们一家人生活的,这下要减一半,以后该怎么生活呀,我孩子要上私塾呢,这就是一笔不小的花销了。” “谁说不是呢,我娘子如今怀有身孕,昨天刚看了大夫,说胎象不稳正是补身体的时候,每天的安胎药就要花不少银子。” “两位哥哥,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每月的银子除了和我娘的生活开销,还要攒钱娶媳妇儿呢,这一些少了一半,我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钱了。” “这可怎么办啊……” “我爹还要吃药呢……” “……” 众人口说纷纭,大殿内一时乱作一团,他们大多都是寒门学子,靠着科考走到这里,靠的就是月俸过日子。 一样也有很多人保持着沉默。 “儿臣有一计。” 在一片混乱中,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就见江瑞站在人群中央。 “儿臣请旨,肃查贪吏!” 第37章 逃之夭夭 “儿臣请旨,肃查贪吏!” 江瑞手执象笏,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二皇兄此言何意,在场众人个个不是为国为民,各位元老都是皇爷爷在时就在朝中的。二皇兄此言一出,岂不是寒了各位大臣的心?” 说话的人是三皇子江锦安,乃淑妃所出,他还有一个同胞妹妹,是当朝的大公主。 江锦安这话中的挑拨意味很明显,下一刻很多大臣就开始大吵大闹,群情激奋起来。 江瑞此举可谓是惹了众怒了。 “平王此话是何意,我等忠心耿耿,怎容你如此猜疑!” “就是,平王殿下此言何意啊!老臣为陛下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多年,几个儿子也在各部为皇上分忧。你平王入朝不过一年,就开始怀疑我等?!” “……” “……” 悠悠众口,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着,然而江瑞依旧坦然的站立在人群中,不卑不亢,没有一点无措之举。 他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吵闹的一群人,把一个个名字记在心里。 闹吧,闹得越凶越有问题。 江瑞就这么不说话的站在那,过了足有半刻,吵闹的声音才渐渐消下去。 江文坐在上首,低垂着眼睫,淡淡对江瑞开口:“为何想要肃贪?”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回父皇,几日前因受伤提前回城,在府里实在无聊,世人皆知成王世子平日懒散惯了,不务正业,五日前趁着到儿臣府上做客,将他名下的一家酒楼作为生辰贺礼送与儿臣。” “儿臣因为受伤不方便出门,昨日才到铺子里去看看,一查账本,就发现那掌柜竟胆大包天的贪墨银两。” “世子对商场生意不懂,让人钻了空子,一年就夹私白银近三十万两,而这三十万两白银,并没有登记在册,五年间此人以此逃避赋税百万两。” “区区草民就敢在藩王世子面前班门弄斧,安南将契书全交与儿臣后也让人知会了那掌柜,儿臣不过因伤四日不曾去查看接管账册,他竟还敢故技重施,四天时间就拿走了四千两银。” “一低等商人就敢三番两次在皇室面前造次,那么那些身份尊贵,权力在手之人,难免不会有私心,犯下大错。” “如今国库空虚,将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财刮出来,也够我盛朝百姓过两年安安稳稳的好日子了。” 江瑞声音清脆响亮,言之凿凿,如一记重锤砸在大殿内众人心里。 人总是贪心的。 为生活奔波劳累时,想要得到钱财。 有了足够生活的钱,又想要得到更多。 有了钱,人们又想要权。 有了钱有了权,又想要往更高的位置爬,为此不择手段。 江文看着江瑞站在下方,当年那个小小的人,天天跟在他后头跑的小家伙,此刻已然长大成人。 计谋决策,毫不畏缩。 此刻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一群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但江瑞似无所察觉,依旧站的笔直,眼神坚定不移,那些拦路的人也不能阻挠他半分。 肃贪一事,江文想要做很久了,只不过动了那些人,可能会逼得他们反扑,然而此刻江瑞坚定的眼神好像在告诉他。 你在怕什么? 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就是为了百姓安定吗,那些置百姓安危于不顾之人怎能容忍,若敢反抗满门抄斩就是。 江文在心里呵呵的笑了几声,但面上依旧不显,平平淡淡好似不甚在意的说:“你既想做,朕便给你这个机会,御林军凭你调配,户部账册你随意查阅。权力朕给你,至于怎么做,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朝堂上人人面色凝重,但每个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 江锦安只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 如若江淮在场,定然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江瑞知道,这事不会那么简单,他低下头,默默应了一声:“是。” “其他人还有事要上奏吗?” 底下人个个低着头静默不语。 江文不远处站着的掌事太监一挥拂尘,仰头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退——朝——!” 随着这声高呼,原本安静的大殿内瞬间响起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大殿内众大臣纷纷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雷贯耳,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天子起身,转身缓步从长极殿离开。 待帝王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所有人都默默的转身离开,谁也没说话,自顾自低头走着。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这有可能是会被抄家的呀! 可千万别查到我身上啊! 我要是主动把钱交出来,会躲过一劫吗? 不会查到自己的,账册做的很干净,不会有任何马脚。 他一个弃子,有什么能耐? 要是真查出来点什么,大不了推一个人出去顶罪,过两年还能把钱再攒回来。 最坏不过是鱼死网破! …… 不同的想法从每一个人心中响起。 即便江瑞没有读心术,也能猜到他们此刻的心情。 江瑞一瘸一拐的朝大门走去,待走出盛德殿,看着面前长长的石阶,一时心里犯了难。 萧晏走到江瑞身边,连忙扶住他,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扶你下去吧。” 说话呼吸间,热气喷薄在江瑞耳尖,酥酥麻麻的感觉似是一只不安分的手,在江瑞心里一挠一挠的。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好……”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萧晏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和温柔。 那一瞬间,江瑞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快停止了,他慌忙地低下头去,不敢再与萧晏对视。 两人一步步朝石阶底下走去,刚走了一半,后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人就来到了近前。 掌事太监呼喘呼喘的扶着膝盖平缓着呼吸,待稍微将气喘匀,连忙开口说:“端王殿下,陛下请您到宣政殿去一趟。” 萧晏心里咯噔一下,仍旧面不改色的说:“今日起得早,现下着实有些乏了,平王殿下伤势未愈,这宫道悠长着实不便,本王先顺路送平王殿下出宫。你去回禀皇兄,明日本王再来请罪。” 说完连忙转身扶着江瑞往宫门方向去。 心里慌张,脸色也白了几分,就像是有阎罗在后追赶,慌忙逃窜。 第38章 哥,对不起 心里慌张,脸色也白了几分,就像是有阎罗在后追赶,慌忙逃窜。 想着逃之夭夭。 萧晏盯着江瑞疑惑的眼神刚走出去几步,身后的太监梁木云再次开口,有些战战兢兢的说:“端王爷,陛下召见,不得抗命啊,若殿下不放心,老奴亲自送平王殿下回府,保证将人毫发无伤的送回平王府。” 见躲不过去,萧晏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起来,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努力和挣扎,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炽热,紧紧地锁定着眼前的江瑞。 他揽在江瑞腰间的左手不自觉地收紧,似乎想要将他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手心也紧紧攥住江瑞的右手腕,力度之大让江瑞感到一丝疼痛,但同时也让他感受到了萧晏的害怕。 萧晏生怕一松手,江瑞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不见。 这种紧张感让他无法放松,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确保他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在身体里沸腾,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与江瑞的接触点上。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瑞转过身,抬起左手轻轻的抚上萧晏的脸颊。 微凉的触感让萧晏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收紧了搂在江瑞后腰上的手,将人扯到近前,低头将额头与江瑞的额头抵到一处,缠着声音开口:“你能不能别走,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出来了。” “你等等我……好不好?” 这里是皇宫,如今他已然离宫设府,没有皇帝应允是不能留在宫里的。 江瑞朝萧晏身后站着的梁木云看去。 后者很快领悟,连忙躬身开口道:“二殿下也留下了吧,外头起风了,到偏殿去坐一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有劳公公了。” “殿下客气,这是老奴该做的。” 梁木云带着两人朝宣政殿走去,先是把江瑞领到了偏殿坐着,吩咐好伺候的太监后就想带着萧晏离开。 可后者只眼巴巴的看着江瑞,很不放心的说:“你在这儿乖乖的等我,别乱跑,不然伤势又重了,你哪儿也别想去,就天天在府里待着。” 说着萧晏从怀里掏出一节骨哨,一把塞进江瑞手里,哄道:“你好好的在这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有危险就吹哨子,我马上就过来,知道了吗?” “你快去吧,这是皇宫,是宣政殿,是泱泱盛朝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没人会在这遇到刺客,也没人能在这为所欲为。” 萧晏只好转身,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梁木云看出他的紧张和担心,连忙宽慰道:“王爷放心,老奴定然让人好好照顾二殿下,保证不会有一点差错。” “连根头发丝都不许少。”萧晏沉声嘱咐。 宣政殿很安全,江文嘴上说着不在乎江瑞,但心里比谁都着急,梁木云对江文很忠诚,继而也很是疼爱江文唯一放在心上的嫡子。 这些江瑞不知道,可已经死过一次的萧晏当然知道。 但是即便重生一回,萧晏心里依旧惴惴不安,他下意识地想带着江瑞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皇城。 去哪儿都行。 但他知道,江瑞还有牵挂的人,他离不开这里。 所以萧晏还是决定留在这,想办法把江瑞想要得到的东西给他。 要去完成这件事需要萧晏付出莫大的勇气,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萧晏来到宣政殿门前,梁木云替他打开门,两人沿着廊道走了几步,右拐在往里走来到一处门前。 梁木云抬手敲了敲门,恭声说:“陛下,端王殿下到了。” 屋内传了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犹如陈年的老酒,即使经历时间的沉淀,也依旧保持着独特的韵味和魅力。 “让他进来吧。” 梁木云应了一声,连忙给萧晏推开门,退到一旁躬下身,毕恭毕敬地等待着。 萧晏忐忑的迈腿走进去,身后梁木云轻轻地把门关上。 这里是宣政殿正殿内的主殿,平日高贵的帝王就在此处批阅奏折,处理满朝事宜,右边隔间是帝王的私人小茶室,处理完正事后,平日里不苟言笑会和下臣在里面闲聊,左边隔间是一个小寝室,若天子忙得太晚可以在此休憩。 萧晏稳稳地迈着步伐,一步一步缓缓地朝正坐上的人走去,每一步都似有千钧之重,仿佛他的双脚被钉在了地上。 几步的距离,他却好似走了很久。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好像闷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好不容易走到江文面前,萧晏似是忘了反应,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帝王面前忘了行礼。 江文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感觉就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他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于是从桌案后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萧晏的面前。 自进门后,萧晏始终默默地注视着他,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安。 江文微微皱起眉头,伸出右手,手心轻轻地覆上萧晏的额头,仔细地感受着他额头上传递过来的温度。 然而,经过一番细心的观察,江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他感到困惑不已,喃喃自语道:“也没发热啊,怎么了这是?” 他凝视着萧晏发红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答案,但只从中看到了茫然与无助。 江文心中惊骇,攥住萧晏的手腕将人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声询问:“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没休息好?” 看着江文紧张的模样,萧晏好似神智回笼,敛去神色,轻笑着附和道:“是啊,没休息好。” 即便萧晏脸上神色藏的很深,但他的语气还是显露出些许的无奈与悲凉,叫人不易察觉。 江文知道他有心事,本不想多说,又想起最近京城的流言,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怎么忧心忡忡的,是有心事吗?不妨和哥哥说说。” 听到这话,萧晏好像找到了靠山,自重生后一直压在心底的愧疚和不安顷刻爆发出来,他扑过去抱着江文的肩膀,哽咽的说。 “哥,对不起。” 第39章 为什么要染指他? “哥,对不起。” 萧晏抱着江文,和二十年前那个小孩一样,受了委屈第一个找的是哥哥。 长兄如父。 而江文既是兄,也似父,更是友。 两人相差二十岁,萧晏出世时江文已经成亲,先帝日理万机,太后当时生产完身体受损,需要静养,养个孩子在身边着实不便。 但要说整个皇宫没人可以照顾一个皇子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先帝和太后十分看重这个孩子,夫妻俩商量了两天,决定把孩子送的大儿子府上照顾两年。 美其名曰:让新婚夫妻俩学着照顾小孩,免得以后有了孩子手忙脚乱的照顾不好。 但先帝和太后还是有点顾虑的,遣了两位嬷嬷去帮忙伺候。 所以萧晏自小就和哥哥嫂嫂更亲近。 萧晏突如其来的情绪让江文感觉到莫名其妙,他不明白为什么萧晏会突然这样。 但看着萧晏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江文又觉得有些心疼。 此时,耳边传来萧晏低沉的哽咽声,仿佛每一声都能穿透人的灵魂。 江文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他从襁褓就开始疼爱的弟弟,只能默默地陪着他,希望时间能够慢慢治愈他内心的伤痛。 萧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落下,氤氲在江文的衣襟上,顿时湿了一大片。 江文轻轻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庞,却又害怕打扰到他。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轻轻地抱着萧晏,无声的感受着萧晏的痛苦和哀伤,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不知过去多久,萧晏的眼泪渐渐收住,但依旧埋首在江文肩头。 “哭够了?” 江文见人还不肯起来,于是开口揶揄道。 听到江文的话,萧晏慢慢吞吞的退开身子,但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在来的一路上,萧晏在脑海里想了一个又一个借口,他不能再接受江文交给他的继位机会。 这个皇位可以由江文继续坐着,或者江文再培养一个继承人,但绝对不会是他萧晏。 上辈子江瑞死在他面前的记忆是那样的深刻,那刻骨铭心的痛萧晏不想再承受一次。 见萧晏不说话,江文再次耐心的询问:“有心事?哭成这样,是受委屈了?” 说着江文抬手抚上萧晏的脸,有些微粗糙指腹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萧晏收了眼泪,吸吸鼻子,小声的说:“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能继承你的位子了。” 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江文想劝诫他继位的话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江文疑惑道:“为什么,好好的怎么就不能继位了?” 萧晏抿了抿嘴,找了个不算借口的借口,道:“哥,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听到这话,江文顿觉耳边炸起一道闷雷,有些难以置信,磕巴道:“你说什么?” “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江文哪里顺了一口气,努力平缓了一下语气,说道:“你们在交往?” “是。” “对方,是谁?” 话音刚落,萧晏就已经感觉到江文压抑着的怒气,他知道江文最终会理解祝福他们,但还是觉得愧疚,他觉得自己是自私的。 他祸害了江瑞一辈子不够,还要再祸害他一世。 萧晏咬了下嘴唇,微微起身。 噗通。 膝盖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萧晏结结实实的跪在了江文面前。 低着头没有说话。 江文看着他的发顶,匀了口气,再次温柔的询问:“你喜欢的那人,是谁?”他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沙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萧晏磕了一个头,并没有直起身,依旧躬身伏在地上,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是江瑞。” 听到那两个字,江文腾的一下站起来,他怒不可遏的指着萧晏,呵斥道:“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萧晏没有说话。 “你怎么敢,萧晏,自你出生起,朕对你已经是百般疼爱的,朕自觉没有亏待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染指他? 最后这句话江文没能说出口,他眼眶通红,泪水不断的在眼里打转,却怎么也不愿让它流下。 江文无力的倒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心里满是愧疚。 ……雪烟,是我没看好崽崽,让他走了错路,我对不起你啊。 萧晏跪在地上,也没有出声,只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江文渐渐坐直身体,朝萧晏说:“起来。” 闻言萧晏站起身,像做了错事的孩童一样乖乖站在一旁。 看着他那傻样,江文没好气地说:“坐下。” 萧晏也不敢多说,顺着他的话坐回到椅子上。 “所以我不在皇城的这段时间里,各府探子传出来的你和江瑞每天形影不离的消息是真的?” “是。” “谁先主动的?” “嗯……”萧晏想了想,暗道。 好问题! 上辈子是江瑞主动,这辈子是自己先主动的。 最后他也只能说:“都主动了。” 江文怒火中烧,强压下想踹萧晏一脚的冲动,说:“你是认真的?不是玩玩儿?” “哥,我玩谁也不敢玩你儿子啊,绝对是认真的。”萧晏有些哭笑不得。 江文还是不放心,又问:“那江瑞呢?” 听到他的问题,萧晏有些疑惑,问:“这话您为什么不问问当事人自己呢?” “这话朕能无缘无故在他面前问吗!” “哈哈。” 萧晏哈哈一笑掩饰过去,他也知道江文不能去问江瑞,万一把人吓着怎么办。 “我敢保证,他也是认真的。他很久以前就发现自己是断袖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轰—— 脑中又一道闷雷炸响,给江文震得摇摇欲坠。 江文无声的叹了口气,说道:“你等我缓缓。” 对此萧晏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会想明白的,上辈子他不也没多久就接受了吗。 于是萧晏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是把皇位这事暂时敷衍过去了,于是又腆着脸笑嘻嘻的凑上去说:“哥,那我能走了吗?瑞瑞还在偏殿等我呢。” “他在偏殿?” “对啊。”萧晏愣了愣,不确定的问:“你不知道啊?” 这爹当的…… 第40章 偷笑 这爹当的…… 萧晏已经无力吐槽了,说他不在乎吧,他又常关注。 但说他在乎吧,他又有很多时候太过疏忽。 江瑞十四岁那年就发现自己是断袖,但深宫里尔虞我诈,暗枪暗箭的,让江瑞早早就学会了掩藏自己。 所以江文不知道他是断袖也属于常理。 江文看着萧晏急着走的猴急样儿,气不打一处来,忍了许久终是没忍住,抬脚就踹了他一脚。 小声骂道:“赶紧滚,要是你敢做什么坏事,朕饶不了你!” 见此萧晏也不生气,反正江文没真用力,于是屁颠屁颠的就跑了。 “瑞瑞,我回来了!”刚进门萧晏就兴奋的喊道。 萧晏直接冲到了江瑞面前,一把牵住他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嗯。”江瑞微微颔首,他看着萧晏开心的模样,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喜悦和幸福,这种积极的情绪仿佛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拂过他的心间,他的心情也不知不觉地被萧晏所感染,变得愉悦起来。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这个男人,因为他总是能让自己感到快乐和满足。 以及两人在一起时,他所感受到的那股浓浓的安全感都令他为之动容。 而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无需刻意为之。 两人并肩往外走,初升的太阳在楼宇间斜露出来,照在了两人的侧脸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而两人的身后,梁木云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顿时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既然端王殿下刚是被召去了陛下那里,又是欢笑着出来的,一出来就毫不掩饰的和二殿下一起离开,举止亲密,想来陛下是不反对了。 两人相处的也很好。 看得出来,端王殿下是很宠爱二殿下的,才刚刚分开一小会儿,出了门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找二殿下。 想到这,梁木云偷偷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梁木云打了个哆嗦。 身后是找不到人走出来的江文,一出来就见梁木云一个人在捂着嘴笑。 那表情那叫一个猥琐。 “陛,陛下。” 江文没多说,冷冷道:“进来磨墨伺候。” “是。”梁木云战战兢兢的应道。 --------- 江瑞和萧晏走出宫门便看见一架马车 路沐凡和许延并肩坐在上面,见两人出来连忙跳下来站好。 拱手俯身行礼:“殿下。” “主子。” 萧晏摆摆手连连说:“快快快,快回去,本王快饿死了。” 比他领先一步走在前面的江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附和道:“是啊,本王也饿了。” 马车从专用道往城西极速驶去。 没过多久,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端王府和平王府门口中间的大道上。几个人陆续下车后,萧晏目不斜视,对自己的府邸连看都没看一眼,便转身跟着江瑞走进了平王府。 而留在后面的许延,则抬头望着那高悬于大门上方的牌匾,上面用金漆书写的\"端王府\"三个大字闪闪发光,熠熠生辉,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自己的高贵和荣耀。 他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自嘀咕:这端王府这么不值钱吗?以至于主子回来连看都不看一眼?回京这今天有八成时间是躲在平王府的。 许延看着那牌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被人丢弃的可怜婴儿,充满了怜悯和惋惜。 无奈许延只好跟着进了平王府。 走在最前面由萧晏扶着走的江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等到两人来到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下之后,江瑞开口说道:“你回京这许久,可清楚自己的府邸是什么模样?” “啊?”萧晏怔了怔,有些好笑道:“我的王府我还能不知道什么样吗?” 江瑞顺着他的话说:“那既然如此,下午你带我到你府上转转吧,我还没见过呢。” “你天天待在我这儿,你府里要不是有下人在,那积灰早都有一寸厚了。” 说着江瑞还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晏捏了捏他的脸,说:“好啊,你要看我就陪你看,”说话间萧晏凑到江瑞耳边低声笑道:“看哪儿都行。” 闻言江瑞霎时红了脸,一把拍开他的手,小声怨道:“不正经。” 两人说话间,王勇带着几个丫鬟前来布菜。 江瑞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早点样式,有些惊讶,转头看向一旁的萧晏,难以置信的问:“你做的?你什么时候做的?” 萧晏看了看那些精致的小点心,笑着说:“这可不是我做的。” 见萧晏没直说,一旁的王勇便开口道:“殿下,这些点心样式是端王殿下交给厨房的厨子做的,您尝尝味道对不对?” 听到这话江瑞惊奇的看向萧晏,只见对方眼神温柔,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说“放心吃吧”。 于是,江瑞在他鼓励的目光下拿起筷子,伸手夹了一个外皮淡黄色的圆球。 那圆球只有小茶杯大小,看起来十分可爱。 江瑞轻轻咬了一口,只听“噗嗤”一声,鲜嫩的汁水爆开,肉香味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 然而,当他仔细咀嚼时,却突然觉得味道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他惊讶地发现肉团中竟然包裹着一只鲜红的大虾! 虾肉的鲜香与猪肉馅儿的汁水完美融合,使得味道更加鲜甜。 江瑞被这独特的口感深深吸引,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细细品味起来。 虾肉的弹牙和猪肉的嫩滑相互交织,带来一种别样的满足感,每一口都仿佛在舌尖上跳跃舞动,让他欲罢不能。 小小的一口江瑞嚼了好几下才缓缓吞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种美妙的味道让他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江瑞不禁感叹道:“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这些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太厉害了!” 萧晏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蘸着的汁水,柔声道:“都是我闲来无事时瞎琢磨的,就知道你会喜欢。” 第41章 云蔼 “都是我闲了无事瞎琢磨的,就知道你喜欢吃。” 江瑞微抬着头等着萧晏替完自己擦嘴。 等萧晏收回手,江瑞连忙伸手又夹了一个。 “夏秋季正是河虾最肥美的时候,喜欢就多吃点……唔” 话刚说完,萧晏嘴里就被江瑞塞了一个刚刚的虾球。 “你也尝尝!”江瑞笑着说。 虾球有一点点大了,萧晏有些艰难的在嘴里用舌头辅助,把肉球转了好几圈,才慢慢嚼碎咽了下去。 抬手就着手里刚刚给江瑞擦过嘴角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揉了揉江瑞的头说:“慢点吃,小心噎着,下次还是得提醒他们做小一点,吃着有点费劲。” 说话间萧晏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紫色的,有点像水晶球一样的东西放到江瑞面前的盘子里,“再尝尝别的。” 江瑞夹起那个紫色的小球,左看右看,目不转睛的盯着问:“这是什么?” 看着他好奇小猫儿似的的模样,萧晏觉得可爱极了,笑着说:“咬一口尝尝。” 江瑞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盯着筷子上夹着的紫色小球,试探着轻轻咬了一口。 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上蔓延,一点点浸透江瑞的味蕾,让人心情都愉悦起来。 一口把剩下的小半个含进嘴里,细细的品味着。 江瑞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忍不住没有再吃一个,转头询问萧晏:“最外面裹着的,可是糯米碎?” “是,原本应该用完整的糯米粒的,我觉得米碎裹得更均匀些就换了。” “那里面的紫色面团呢?” 听到这话,萧晏笑了笑,揽过他的肩膀说:“那不是面团,是紫薯。” “紫薯?那是何物啊?”江瑞自然的靠的萧晏身上,眨巴着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 萧晏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轻声说:“紫薯是一种藤蔓生长在地下的根茎,紫薯有些就像薯蓣一样,不过它更加粗短,大概就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皮肉都是紫色的。” 说着说着萧晏笑了起来,“它还有一个兄弟,叫红薯,是我在回来前刚打完的那只小国的伙夫帐里发现的,抓了个俘虏一问才知道,便把他们剩下的粮食都拿回来了。” “可以煮粥吃,也可以蒸着吃,也可以像这个紫薯糯米丸子一样,把紫薯蒸熟后捣烂成泥,在做成各种各样的点心。” “这些番薯种植起来很简单,那藤的一头埋到土里,隔几天浇浇水除除草就能长得很好,种得好的话,亩产甚至可以有五六十石吧。” “到时候和皇兄商量商量,让司农寺的人研究一下,在城郊找一块地试种一下,等有了足够的薯根,等到发芽的时候派人到各地去教人种植,到时候粮食问题也能得到很好的改善。” 萧晏很快揭过这个话题,他收回揽着江瑞肩膀的手,拿起桌上的汤勺,给江瑞盛了一碗粥,轻轻放在江瑞面前。 “先好好吃饭,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们吃完再说。” 想着刚出宫门那会儿萧晏就在喊饿,现在又说了这么多话也还没吃上早膳,江瑞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也没再多说,应了一声就拿去勺子乖乖喝粥。 一旁的萧晏也吃了起来。 粥刚入口,江瑞眼睛都亮了几分,他偏过头看向萧晏,想说话又还是强忍了下来。 江瑞一边吃一边偏头看向萧晏,眼睛一瞟一瞟的,像只胆小的小猫,看见有人递过来好吃的又不敢从草丛里出去。 等萧晏喝了两碗粥,又吃了些点心以后,江瑞才擦擦嘴说:“这鱼片粥也是你教他们做的?” 萧晏喝了杯茶,等着下人们把吃食都撤下去,等人全都走了以后,萧晏点点头说:“嗯,军营里有一口大的池子,里头养了许多鱼,平日除了炖鱼烤鱼这些常见的吃法以外就没别的吃法了,有个南边来的将士说可以煮粥吃。” “一开始大家都不太赞成,鱼除了不好总是有腥味的。” “可他太执拗,我就让他试试用一条鱼煮一锅粥先尝尝,等他做出来几位将军尝过后便立刻改了主意,每旬都要熬两次鱼片粥。” “然后我就特意找他学了腌制鱼肉的方法,这样熬出来的粥不会腥。” 说完萧晏一把把江瑞抱到自己腿上,捏了捏他的脸,说:“我会的可多了,你若喜欢,我余生都为你一人做羹汤。” “胡说八道。”江瑞低下头小声呢喃,又抬头看向萧晏正色道:“这话是你说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 江瑞话音刚落,萧晏连忙否认:“不对。” “怎么不对?!你刚说的话你就要反悔?!” 江瑞怒瞪着萧晏,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把推开萧晏就要从他腿上起身。 “唉?回来回来。” 萧晏连忙抓住他的手臂,把人圈回怀里,抬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哎哟,怎么还哭了,我的错,是我不好没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不止这辈子,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是你的。” 江瑞吸吸鼻子,侧身抱紧萧晏的腰肢,脸埋在他的肩窝:“别忘了,可是你先招惹我的,别想赖掉。” 听到这话,萧晏嘿嘿一笑,说:“不会的,就是死,本王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生同衾,死同穴。”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没了你,我也没有牵挂了。 ……至于皇兄和母后 对不起了。 ---------- 皇宫,宣政殿。 江文拿着笔,看着桌面上的奏折,久久没能下笔。 他依旧目不斜视,只轻轻的开口说道:“你方才,在笑什么?” 在一旁躬身细细磨墨的梁木云打了个哆嗦,腿一软就跪倒了地上。 “陛下……” 江文看都没看他一眼,放下手里捏着的笔,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听不出情绪道:“跪什么?起来吧。” “你觉得,小蔼和小晏儿的事,朕,该不该阻止呢?” 云蔼,是江文在江瑞出生时就给他定下的字,只等到他及冠时才告诉了他,而这十年来,江文只在四下无人时对梁木云提过这个名字。 第42章 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云蔼,是江文在江瑞出生时就给他定下的字,只等到他及冠时才告诉了他,而这十年来,江文只在四下无人时对梁木云提过这个名字。 梁木云站起身,缓缓走到江文的身后,抬起双手,指尖轻轻的压上江文的颞颥,轻轻地替他按揉着。 “陛下为何想要阻止?”梁木云试探着开口。 江文沉思许久才淡淡开口:“他是朕唯一的嫡子,和男人欢好,往后余生没个一儿半女的,谁照顾他,百年后朕要如何与烟儿交代?” 这话让梁木云有些想笑。 但是不敢。 梁木云只恭顺道:“陛下可是多虑了?殿下乃是亲王,您是这天下最尊贵之人,您的一道旨令下去,自然有人尽心尽力的伺候保护殿下。” “且殿下也不是个无用之人,以殿下自小的才学,他人想要算计于殿下,殿下也能从容应对。” 江文沉默不语,眉头微皱,似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他低头摩挲着手中刚拿起来的印章,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刚才梁木云所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江文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轻声问道:“他们二人既然是叔侄关系,那岂不是会遭人非议吗?” 身后的梁木云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微微上扬,不禁笑了起来。然后,他慢慢地放下手,手指轻轻地落在了江文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揉捏着,他的动作轻柔而温和,仿佛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陛下,您不必过于忧虑。如今的盛朝民风开放,人们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在这个时代,爱情不再受到传统观念的束缚,人们更加注重内心的感受和真实的情感。”梁木云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柔和。 接着,他继续安慰着江文:“而且,只要两位殿下真心相爱,何必在乎他人的看法呢?他们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您作为他们的父亲和兄长,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他们能够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吗?如果他们彼此相爱、相互扶持,那么这无疑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江文听了梁木云的话,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仍然有些顾虑地问道:“可是,这样的感情终究会引起争议和闲话吧?” 梁木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陛下,人生在世,岂能尽如人意?每个人都无法避免别人的议论和闲话,但是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它们。只要两位殿下坚守自己的感情,用行动去回应外界的质疑,时间久了,那些闲话自然会慢慢消失。重要的是,他们要相信自己的选择,才能勇敢地走下去不是。” 江文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伤害。” 梁木云一下一下替江文按摩着肩膀,尖细的嗓音带着柔和,宽慰道:“放心吧,陛下。两位殿下都是聪明且坚强的人,他们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些问题。您只需给予他们支持和祝福,相信他们的未来一定会充满幸福。” 江文听了这话,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觉得有些道理。他看着眼前的印章,陷入了沉思之中。 或许真如梁木云所言,自己应该放下心中的成见,去理解和接受这个时代的不同之处,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爱情对象,而这些都是个人的自由和权利。 想到这里,江文把手里的印章往印泥里一按,再轻轻地按到批阅的奏折上,待江文抬起手,一个方方正正,鲜红明亮的章印便出现在了奏折之上。 看到那红亮的“可”字,压在江文心里的一块巨石瞬间瓦解,天光大亮,所有问题都好似消失了一般。 江文叹了口气,轻声笑着说:“哈哈哈,是朕太钻牛角尖了。随他们去吧,只要他们过得好,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将手中的印章轻轻放在一旁,目光再次回到那份奏折上。此刻,奏折上的文字似乎变得清晰起来,他开始认真地阅读每一行字,仿佛要从里面找到更多利于国家、百姓的策略。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文逐渐沉浸在了政事中,他的思维变得越来越活跃,不断地思考着如何更好地处理政务,如何让百姓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 “王伯,递给成王府的拜帖可有回信了?” 江瑞坐在檐廊下刚搬来的软榻上,专注的翻看着手里的话本。 平日里闲来无事,江瑞总喜欢看些话本,故事里的人物总有些离奇的遭遇,惹人怜爱的官家小姐,真假千金间的斗争,骇人听闻的案,更有仙人下凡历劫遭人背叛的…… 各种各样的小故事让江瑞有些欲罢不能,一看起来就挪不开眼。 王勇在一旁小声恭敬道:“回殿下,还没有回信。” “再等等吧,也许晚些时候就能收到了。”坐在一边剥橘子的萧晏递了一瓣橘子到江瑞嘴边,说道。 “殿下。”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江瑞从书里抬起眼,朝来人看了一眼。 路沐凡手里拿着一张帖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怎么这么着急?” 闻言路沐凡连忙把手里的帖子递过去,道:“殿下,成王府的回帖,那小厮把帖子送到就跑了。” 听说是成王府的回帖,江瑞连忙坐直身体,把手里的书反扣在榻上,伸过手夺过来。 打开一看,江瑞有些愣在原地,他想叫人备马车的话到了嘴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一旁的萧晏看他神色不对连忙问。 只见江瑞把手里的回帖往萧晏方向递了递。 萧晏疑惑着接过来看了看,上面赫然醒目的写着两行字。 “敬启者,近日家中有事,恐不便接待外客,望君海涵,改日再叙为盼。” 下面盖着的,是成王府的印章。 很显然,这张回帖,是成王亲自回的,为的就是不让自己见陆安南。 江瑞心里清楚,成王这么做肯定是他们府上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陆安南,他们父子关系本就疏远,陆昱枫现在不让自己见陆安南,绝对是出事了。 “备车,去成王府!” 第43章 你是不是生气了? “备车,去成王府!” 江瑞语气坚硬,但萧晏能从中察觉出那么点微不可察的颤抖。 萧晏连忙上前一步站到他的身边,抬手揽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抚:“别担心,那小子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大事可不会有,但安南和他爹一样是个倔的,两人对到一起没有战火也必然有浓浓的硝烟。” “吃亏的肯定是安南。”江瑞声音轻轻的,好似在努力安抚自己紧张的心情。 萧晏搭在江瑞肩膀上的右手渐渐下移,一下一下的在江瑞后背上轻抚,无声的平复着他的心情。 连续四天。 连续四天,送到成王府的四张拜帖以各不一样的借口搪塞了回来,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火。 江瑞猛的想起了一件事,连忙抬头大声朝已经走到院门口的王勇喊道:“王伯,快!让人把昨天陈硕送还过来的那个小匣子和那一箱银子搬到车上!” 听到他的吩咐,王勇领命离去。 昨天午时从醉仙楼回来以后,江瑞一个下午都在书房查看那些账本,在醉仙楼的时候只大意的翻看了一本。 在江瑞刚刚放下最后一本账册的时候,路沐凡在门外敲了敲门:“殿下。” “进来吧。”等人走到近前,江瑞直接开口询问:“何事?” 路沐凡也不拖沓,直接了当的说:“殿下,那个姓陈的掌柜来了。” 听到这江瑞冷笑一声,开口道:“哼,来的倒是快。把他带进来吧。” 陈硕战战兢兢的被带到书房里时,看见江瑞戏谑的脸色,他噗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说:“王爷,王爷!” “所有的银子草民都带来了,求王爷饶了草民一命吧。” 江瑞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陈硕顿时抖成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断地磕着头说:“求殿下饶命啊!草民知错了!草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逼不得已而为之啊!求王爷饶命啊!” 听到他的这番话,江瑞呵呵笑了出来:“上有老下有小?你七十六岁高龄的母亲苦苦哀求你收手,你却将她囚禁在房间里时,你怎么不说你上有老?你十六岁的儿子对你失望至极带走弟妹们自立门户时,你怎么不说你下有小?” “这时候知道利用他们来博得同情了?” 江瑞一边说一边起身往他走去,接着在陈硕面前站的冷哼一声,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哼,就你?” “也配?!” 面对这样的事情,江瑞不可能就只看看表面上的事,账本是明面上的事情,像陈硕这样胆大妄为的人,私下里不知都做了哪些丧尽天良的事。 除了家事,陈硕还私下里威胁了小摊主,那些摊子都是些小老百姓赖以生存的营生,他以金钱交易和一些衙门的小官差勾结,玷污了好几个未出阁的姑娘。 事后只丢了五两银子了事,有的人收了钱了事,有的人找到官府,却被收了陈硕钱的衙役搪塞了回来,自家姑娘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看到路沐凡查回来的这些信息,江瑞恨不得将陈硕给千刀万剐了。 说实话,江瑞特别同情陈母和那几个孩子,但不是因为担心他们会被陈硕拖累,他完完全全是替他们有这么个儿子和父亲感到可悲。 想到这江瑞淡淡地开口说:“你母亲和几个孩子早已和你断绝了亲子关系,他们曾写下来状书,在官府是有文书登记,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你犯下的错误,他们不会收到任何波及。” 说完,江瑞看了一眼路沐凡,后者领悟的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就把陈硕拎了出去,转而就把收集的所有罪证一提交了大理寺。 -------- 很快马车准备好了,下人们把两个一大一小的箱子搬到车上。 见状,江瑞猛的窜到车上,连脚上的伤都忘了个干净。 脚尖落在车沿上,左脚踝微微的扭曲了一下。 看到这萧晏吓得连忙跟上,他知道江瑞着急,也没有教训他刚刚的冲动,只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弯腰伸手捞起江瑞的左腿,脱了鞋袜就拿出药油给他按揉起来。 江瑞看着默默给自己揉脚腕的萧晏,萧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皙的皮肤上游走,江瑞觉得一抹愧疚涌上心头。 他攥住萧晏拂在自己腿上的宽大广袖,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刚刚太急了。” 萧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手指轻柔地按压着江瑞早已消肿的脚腕,仿佛在感受他皮肤下的温度和触感。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拿过一张柔软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双手,将手上残留的药膏痕迹擦拭干净。 给江瑞穿好鞋袜后轻轻把江瑞的腿从自己的腿上挪下去,然后他继续沉默着将药瓶子放回匣子中,动作缓慢而细致,似乎在整理着自己的情绪。 见他一直不说话,江瑞心中涌起一丝慌乱。他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是不是自己刚刚无意间惹恼了他?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让他如此沉默不语呢? 毕竟,相处的这几天里,萧晏总是面带微笑地面对他,眼中流露出的柔情和爱意简直无法掩饰。 然而此,他却第一次见到萧晏这样的神情,让他感到陌生且不安。 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江瑞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你是不是生气了?” 此刻萧晏闭着眼靠在车厢上,一言不发的缓着微微的怒气和惧意。 他害怕,害怕江瑞的粗心大意会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萧晏不说话,江瑞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晃了晃手里攥着的对方的袖子,语气极软:“别生气了,我错了嘛。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冲动了,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着江瑞又用力晃了晃手里抓着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讨好地撒娇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第44章 执剑质问 说着江瑞又用力晃了晃手里抓着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讨好地撒娇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原本清和的嗓音此刻却变得黏糊起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腻人感,仿佛在向萧晏展示自己的可爱与无辜。 萧晏微微皱起眉头,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无奈的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江瑞的脑袋,柔声说:“我知道你担心陆安南,但是你得先考虑好自己的情况,在我这儿,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得先保护好自己,你不能让自己受伤,一点点都不可以。” “瑞瑞,别让我担心,好吗?” 江瑞在萧晏担忧的目光中如捣蒜般点头:“我保证!” 见他乖乖的应下,萧晏松了一口气,轻轻把江瑞搂进怀里,轻声说:“抱歉,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江瑞连连摇头:“没有,是我的错,你只是在担心我罢了。”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过街头,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在成王府大门处停下。 这次江瑞乖乖的在萧晏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门子看见来人,急急忙忙跑进去通报了。 听到门子说江瑞和萧晏一起来了的时候,他的心情说不上好。 拒绝的帖子刚送出门没多久,送信的人刚刚回来说信已经送的了,没想到对方已经到了门口,那么现在是段不可能将人拒之门外的。 成王连忙朝大门处走去,见到阶梯下站着的两人后,陆昱枫三步并做两步跨下台阶,在两人两步外弯腰拱手行礼。 “见过端王殿下,平王殿下。” 萧晏和江瑞并肩站在一起,萧晏率先开口道:“成王不必多礼。” 江瑞没有说话,等着萧晏应付陆昱枫。 听着萧晏客套的话,陆昱枫直起身轻声说:“不知端王殿下突然前来可是有何事?” 这话一出,萧晏呵呵说道:“成王不必担心,本王今日,是陪平王来给世子送钱的。” 陆昱枫看着周围好事的百姓,硬着头皮说道:“两位殿下,天气热,咱们进去喝杯茶解解热。” 说完他主动往旁边让了一步让两人进去。 萧晏跟在他身后一步仔细看着江瑞,双手要扶不扶的试探着。 虽然才过去了七八天,但江瑞每天都被萧晏按着用了许多珍贵的药酒,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刚刚的那一下子,让萧晏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但现在这样的环境他不知道江瑞愿不愿意让自己扶着他走。 萧晏要扶不扶的样子让江瑞有些无奈,他减慢了一下脚步,落后一步和萧晏并肩走着。 看他靠过来,萧晏微微弯了弯腰靠近江瑞。 借此机会江瑞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嗯,好。”萧晏稍稍放下心,宠溺的说。 几人走进成王府,江瑞当机立断道:“陆叔叔,我来的目的想必您很清楚,我来找安南,请问他现在可以过来吗?” “或者……” “我直接去找他?” 江瑞算是陆昱枫看着长大的,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像个翩翩公子,可是他也看到过江瑞在处理一些找麻烦的人时,那样果断狠绝的处理方式让成王都觉得汗毛直立。 刚刚赶过来的成王妃紧紧看着江瑞,眼底的感激呼之欲出。 江瑞觉得有些莫名,但他也没多问。 没等陆昱枫说话,成王妃把他往旁边一拽,上前一步率先开口朝江瑞说:“瑞儿,跟我来吧,南儿一直在等你呢。” 她的语气有些哽咽,说完就率先一步朝东边的院子走去。 江瑞疑惑的看了陆昱枫一眼,转身跟上成王妃,萧晏自然的跟在他身后,紧接着就是拿着一个小匣子的路沐凡,以及抬着个大箱子的成王府两个下人。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成王本人有怨气也不知道该找谁撒,只能沉着脸跟上。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东院的正房门前,成王妃上前敲了敲门,柔声说:“南儿?” 她的声音怯怯的,可屋内回应她的,是青年冷漠的声音:“今日儿臣已经用过膳了,母妃还有何事要吩咐吗?” 听到陆安南淡漠的语气,叶沁心的心像是被人攥住,扯着生疼生疼的。 听到陆安南带着些虚弱的声音,江瑞猛的回头看向跟过来陆昱枫,拔了路沐凡的佩剑就指向他,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动手打他了?!” 陆昱枫和叶沁心都知道,江瑞对于那些以打孩子为教育方式的父母,是那样的嫉恶如仇。 江瑞自出生起,都是被身边人无限宠着的,就算十岁那年皇后薨逝后,江文对他不管不问是也不曾伤过他,所以皇子公主即便犯了错,只要不严重,江文也只是禁足,抄书或是收缴所有手里的权力,最严重的时候也只是重重的打了二十大板。 不随便打孩子,是江瑞自小就接受的思想教育。 小时候陆安南被学堂里的一个同龄的小孩欺负,反抗时把对方推倒,头磕在了学堂的桌案上,破了个大口子,对方父母带着孩子上门讨公道。 陆老爷子始终护着大孙子,说不是他的错,可陆昱枫说打人就是不对,陆安南把人打伤了就要道歉,等人走了以后陆昱枫不管陆老爷子的阻拦,把陆安南打了一顿。 知道这件事后,六岁的江瑞拉着比自己大两岁的陆安南到成王府找陆昱枫讨要说法。 “明明是安南哥哥被人欺负了,你是他的爹爹,你不给他撑腰就算了,你还要打他!” “爹爹说了,随便打小孩是不对的,而且安南哥哥一点错都没有!” 想到这事,叶沁心连忙转身走到江瑞身边,试探着轻轻压了压他执着剑的手,试探着小声说:“瑞儿,你陆叔叔脾气是有些急躁,但你是知道的,他下手也是有分寸的,请大夫看过了大多都是皮外伤,不要紧的。” 说着她叹了口气,无力道:“你是不知道,南儿他为了达到目的,闹了四天的绝食,好说歹说威逼利诱的今天才吃了小半碗米粥。” 第45章 我不配做他的父亲 “你是不知道,南儿他为了达到目的,闹了四天的绝食,好说歹说威逼利诱的今天才吃了小半碗米粥。” 听到她的话,江瑞满脸黑线,手里的剑慢慢放下还给了路沐凡。 江瑞清楚,陆昱枫有前科,但是那一年之后陆昱枫也很少下重手打过陆安南,直到半年前得知陆安南要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时气血上头狠打了一顿,差点没把人打死。 最后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把人关在家里快半年,前几天才解了禁足。 吱呀—— 就在几人对质间,身后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猛的拉开,木质的门槛发出短暂的一声摩擦声,一个黑影猛的窜了出来。 陆安南赤着脚从屋里冲了出来,急急地在人群中找到江瑞的身影,在他面前站定。 门响的时候江瑞就注意到他了,看着站在面前赤着脚,只穿着一身简单的中衣,脸色苍白,下巴上还冒出了点点胡茬的男人,江瑞有些心酸。 陆安南也没等其他人反应,见江瑞看向他时,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就把人往屋里拽。 萧晏连忙抬脚跟了上去,他也不怕陆安南伤害江瑞,上辈子虽没见过对方,但是从江瑞口中得知,陆安南和他是妥妥的好兄弟,亲如兄弟。 但上辈子陆安南为了心上人逃婚,不惜用成王府的名声来报复陆昱枫,可想而知陆安南是那样的狠绝。 他担心陆安南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早已离开时会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担心江瑞应付不过来而已。 看自家儿子和江瑞两人都进去了后,叶沁心也跟了进去,陆昱枫看此情形不太想进去招人恨,但又不放心。 万一有什么幺蛾子呢? 所以他还是走上前,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情况。 陆安南进门后也没招呼人坐下,他紧紧抓着江瑞的双肩,激动的问:“你过来找我,是不是有关于阿轩的事?他是不是给我回信了?或者,或者让我去找他?” 他的语气激动,眼里全是期待,好像在等待着主人回家的大狗。 江瑞一时不敢说话了,来之前想好要告诉他纪雨轩离京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许久,就在陆安南心里开始感到恐慌的时候,江瑞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犹豫不安的看着面前的人。 看到信封的时候,陆安南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一把将信抢了过来,走开几步偷偷的看信。 当他满怀期待想要把信拆开看看的时候,他注意到信封上写着的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他登时愣住原地。 “阿轩亲启。” 看到这四个字,陆安南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送出去的信又回来了? 他想说是不是阿轩把信看了以后不满意换回来的?可是信封上一点拆封的痕迹都没有。 他又想,万一是阿轩恶作剧,把写好的回信装在自己给他送的信封里。 想到这他连忙颤抖着手把信拆开。 当看到那一张张自己亲笔写下的书信后,他机械的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看向江瑞,他的眉头皱的死死地,像只被人丢弃的小狗崽,可怜巴巴的。 见到陆安南仿佛丢了魂似的模样,叶沁心心里顿时慌了,她越过几人来到陆安南面前,没等她伸出的双手扶着对方,陆安南一甩手挥开她伸过来的手。 陆安南大步走到江瑞面前,颤声问:“怎么回事?瑞儿,你告诉哥哥,这是为什么?” “信为什么没有送出去?” 他这话刚说完,江瑞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陆安南现在的精神状态几近崩溃,他怕自己一句话就压垮了面前这位九尺的汉子。 “我……哥……” 江瑞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说啥。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陆安南牵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艰难的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阿轩在生气,气我不够在意才不收你送过去的信。” 他近乎疯魔的翻找着柜子,找出几套干净的衣服,一套一套的挑选着合适的衣服,嘴里喃喃自语着:“我自己去,我去找他,我去求他,我认错,他会见我的。” 看着陆安南此刻的模样,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说什么好,叶沁心更是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 就连门外的陆昱枫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咬了咬唇,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是我的错啊。 陆昱枫在心里念着。 是我把他逼成这样的,老爷子说得对,我不配做南儿的父亲。 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五味杂陈,江瑞咬了咬牙,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说。 “告诉他吧!” “告诉他实情!” “他总要面对的。” 是啊,他总要面对的。 没人可以替他做选择。 江瑞抬起头,语气坚定,大声的对背对着他的陆安南说:“阿轩已经走了!” 听到这话,陆安南手里抓着的几件衣服“唰”的一下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床榻上。 陆安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缓缓的转过身,眼睛呆呆的看着江瑞,询问的意思太过明显。 江瑞心里那股刚刚聚集起来的勇气一扫而光,低下头不敢看陆安南的眼睛,小声的说道:“我给纪府送了几张拜帖,一张也没得到回复,我去到纪府大门,一位姓刘的老伯说,阿轩带着管家在五个多月以前就已经离开了京城。” “至于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阿轩出门时只说了到各地的铺子去查账走访,到现在都没有消息送回到纪府里。”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房间里落针可闻,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江瑞有些不安当他抬头看去时,发现陆安南站在原地,眼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光彩。 叶沁心看到儿子这样,吓得魂都飞了,连忙上前想要查看一下,谁知她刚迈出脚步,那边的陆安南像是被惊醒一般,回过神来双腿发软,跪坐在地。 九尺的汉子,曾经那样跳脱的一个人,现在却轻易的被压垮了,跪在地上,双手捂住了整张脸,泪水穿过指缝不停地往下流淌着。 而一切起因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父亲。 第46章 断不断? 而一切起因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父亲。 半年前,经过一年多的相处,陆安南和纪雨轩的感情已经十分稳定。 纪雨轩父母双亡,十八岁的他就接手了家里庞大的产业,通过雷霆般的手段,在短短三年时间就彻底掌控了一切,还得到了更好的发展,比他父亲在世时还要强上两倍不止。 两年前二十一岁的他在外跑船三年后回到京都城,机缘巧合认识了陆安南。 陆安南虽和父母亲关系不亲密,但在祖父离世后,他们也是自己最亲的人了,他希望得到爹娘的祝福,所以在晚间和纪雨轩告别后,回到家的他就来到正院。 陆安南跪在成王和成王妃面前,陆安泽站在成王妃身侧。 陆安南声音恳切,眼睛里都是闪亮的星光,他在父母探寻的目光中坚定的开口:“爹,娘,儿子今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叶沁心被他这样大的阵仗整的一愣,起身就要扶他起来,:“有话就直说,爹娘都认真听着呢,跪着做什么?快起来,起来说。” 然而陆安南只是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柔声说:“娘,你坐好,这事很重要。” 见此叶沁心只好坐回去,成王淡淡的开口,眼底也有着丝丝宠溺的笑意:“你说吧。” “爹,娘,儿子喜欢上了一个人,我想要和他过一辈子,儿子想要得到爹娘的祝福。” 听到这话,夫妻俩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一旁站着的陆安泽眼里也是浓浓的笑意,为哥哥找到心上人而感到高兴,祝福。 成王笑着说:“好小子,哪家的小姐啊?人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陆安南有些愧疚的声音,但说出的话里却也带着深深的自豪:“他很好,有勇有谋,博览群书,见多识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儿子这段时间的改变都是因为他。” “哈哈哈哈哈,好!你既喜欢她,那挑个时间,本王和你娘一起上门去为你提亲,说吧,是哪家的小姐?” 陆安南低下头,他知道,即便盛朝民风再开放,父亲的一身正气凛然应该是很难接受这件事的。 他语气淡淡地说:“不是小姐,是纪府的公子。” 砰! 陆昱枫一掌拍在桌子上,猛的站起身。 别说一旁的叶沁心和站着的陆安泽,就连跪在地上早有预料的陆安南也被吓了一跳。 陆昱枫大吼道:“你再说一遍,你喜欢的人是谁?!” 陆安南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此刻他依旧跪在地上,身体笔直,抬起头对上父亲愤怒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纪雨轩。” 他话音刚落,陆昱枫抬起脚,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 陆安南倒在地上,但很快就像没事人一样重新爬起,他没有再跪着,而是就那样静静的站在盛怒的父亲面前。 看着他毫不知错的样子,陆昱枫怒火更盛,一巴掌呼过去,迅猛的速度伴随着破空声,手掌重重的扇在了陆安南左脸上。 陆安南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很快,左边脸颊便高高的肿起。 在陆昱枫踢出去那一脚时,身后的叶沁心和陆安泽就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要拉架,但是陆安南就那样不闪不避的让陆昱枫打。 叶沁心和陆安泽一左一右抓住陆昱枫的手臂,想要把他往后拖,让父子俩分开。 叶沁心轻轻地给陆昱枫顺着背,轻声说:“别动气,南儿不是在好好的和我们说嘛。自先帝在世时起,盛朝一再强盛,民风早已开发,家里养了男妻男宠的富贵人家也不少了。” “而且,本宫觉得挺好的啊,才一年多的时间,南儿性子收敛了许多了,人也稳重了不少,这不是挺好的?” 听到她的话,陆昱枫顺了顺气,冷冷道:“你懂什么,他从小就是爹亲自教养的,老爷子沙场征战一辈子,那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以前老爷子宠着他我也就不多说了,都说隔代亲,爷爷疼孙子本王没得说。” “平日里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也懒得管,但他今天说的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堂堂将军教养出来的孙子是个断袖,你让世人怎么看我成王府,你让你死去的爷爷的脸往哪放?!” 陆安南一开始没有说话,但听到他提起爷爷,陆安南猛的抬起头,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如果爷爷还在,他肯定不会打我,他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 “爷爷最看不得我受委屈,不必我说,他也会真心实意的祝福我!” 他这话让陆昱枫刚压下去一点点的怒气再次飙升,吼道:“你还敢顶嘴?”说完冲过去就还要动手。 叶沁心死死的拽住他,陆安泽跑到他哥面前就要把人拉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等他爹冷静冷静。 但是两人还没转身,就听到陆昱枫大喊道:“来人!” “把世子带到祠堂里跪着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爹!” 陆安泽抗议的喊了一声,但他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成王的侍卫很快就来到几人身前,陆安南也不反抗,径直往祠堂方向走去。 陆昱枫见陆安南跪了一天也没低头妥协,吩咐侍卫说:“世子在祠堂受戒,就不必给他准备膳食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升起又落下,陆安南已经在祠堂里跪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 这天傍晚,陆昱枫和成王妃还有陆安泽一起进入祠堂,他心里想着:想必南儿已经知错了,那就放他出来吧。 所以当他进入祠堂,看见陆安南虽然跪坐着,但脊背依旧挺直,他就知道陆安南没有妥协。 他忍无可忍,从一个个祖先的牌位后面的墙体里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条手臂粗的长棍,厉声问道:“你可知错?只要你改,断了和那小子的联系,本王就放你出去,否则你就跪到死为止!” 相较于他的歇斯底里,陆安南十分平静,即便疲惫不堪,饥渴交加,他也没有低下头,只淡淡地说道:“没错,不改,不断。” “逆子!今日我就打到你改为止!”说着就扬起手里的棍子就要打下去。 但下一刻手腕被人握住,叶沁心声音冷冷的说:“你成全他又如何?” 陆昱枫一把挥开她就喊道:“你别管,我是为他好,他和一个男子在一起,以后是要让人戳脊梁骨的。” 说完一棍子一棍子的打在陆安南背上,每打一棍就厉声问道:“断是不断?!” “不断!” “你断不断?!” “不断!” 第47章 是我叨扰了 “你断不断?” “不断!” 棍子一下一下的落在身上,陆安南脸色煞白却始终没有松口。 打了大半个时辰。 呼哧——呼哧—— 陆昱枫重重地喘着粗气,眼眶通红。 棍子打在陆安南的身上,但好似受刑的人是自己。 在他的记忆里,印象里,陆安南还是个意气用事的少年,经历过的事始终太少,他怕儿子选了错的路,只一脚,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想让陆安南放弃, 放弃这段感情,选一条稳稳当当的路,平平顺顺的走完。 看着陆安南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他一度想要放弃自己的坚持。 “噗。” 陆昱枫一句话没说出口,一口血先喷了出来,他单膝跪在地上,靠着右手拿着的那根棍子支撑住身体。 低着头,嘴里残留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流着,滴答滴答的砸在地上。 对于刚刚陆昱枫心里的想法,陆安南完全不知道。 陆安南愣愣地看着父亲,眼里的泪水汹涌而出,他不顾膝盖上钻心的疼痛,膝行上前,搀住父亲微微摇晃的身体,带着哭腔颤声说:“我断……我断,行了吗?” “好,明日开始,你母妃会替你好好物色适龄的闺家小姐,一旦找到人选,就以最快的时间成亲。”陆昱枫沉着脸说道。 对于他的话,陆安南没有一丝回应,泪水已经糊了他满脸而,从他小时候开始就在眼里闪烁着的细碎星光瞬间消失。 府医刚洗漱完准备休息就被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来到正院进到成王的房里,就见成王一家四口都在里面,成王躺在床上,成王妃坐在床前,两个孩子站在一旁。 最为明显的,是将视线落在成王身上的世子,他的眼睫低垂着,双眼无神,就像一双黑漆漆的深洞。 府医很快诊过脉,说:“身体没太大的问题,想必是近日太过劳神,又心思郁结,气血攻心导致的呕血,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再受刺激了,小人开一副药,喝两天就好。” 他的话刚说完,陆安南心里就松了一口气,他之所以不顾叶沁心劝阻非要留在这,就是为了确认陆昱枫没事,如果他说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想必陆安南会愧疚一辈子。 此时听府医说没有太大问题后,他收回视线就抬脚往外走。 两天两夜没有进过一滴水一粒米,死死强撑着跪着没有闭上眼,此刻都有坚持,眷恋,牵挂都强行从他身体里抽离,取而代之涌进来的,是无尽的愧疚。 既是对放弃纪雨轩和他们之间的感情感到愧疚,又是对于父亲的愧疚。 所有一切重重地压在陆安南身上,无论他如何都摆脱不掉,顷刻间就将他彻底压垮。 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陆安南双眼紧闭,重重的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知觉。 成王府里一阵兵荒马乱,连床上的陆昱枫都唰的掀了被子起身,快步冲到陆安南身边,蹲下身就把人横抱了起来,转身轻轻的放到自己的床上。 “南儿?” 之后陆安南昏迷了两天,此时距离他上一次和纪雨轩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天,他醒过来后在叶沁心和陆安泽的监督面无表情的吃完了早膳。 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的说:“母妃,儿子今日出门,和他说清楚。” 叶沁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点了点头,她想要摸摸儿子的头,想要安慰安慰,但陆安南在她伸手时就偏头躲过了。 无奈叶沁心只能离开。 等人都出去后,陆安南来到房间梳妆桌前,看了看铜镜里憔悴的自己,他眼眶红了红,转身挑了一件衣服换上就出门了。 陆安南骑着马来到和纪雨轩相遇相识的明月阁,来到纪雨轩的房间,把纪雨轩送他的从小带到大的玉佩还给了纪雨轩,还塞了几张银票,他对纪雨轩说了一些话。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也没有说实话,他只说:“这段时间叨扰纪公子了,陆某实在对不住,浪费了你快两年的时间,家里安排的亲事,不用多久该成亲了。” “作为歉礼和纪公子帮陆某管理醉仙楼账务一时的报酬,这些银票就归你了。” “陆某知道你的产业庞大,看不上我这三瓜两枣,但这是醉仙楼这两年的全部收入了,都归你。” “往后……我们……” 话没能说完,陆安南再也忍受不住,转身逃也似的出门冲下楼,翻身上马,马鞭一甩就冲了出去。 等纪雨轩从怔愣里回过神,满脸泪水的追出去时,大街上早已没了他的踪影。 纪雨轩攥着手里的玉佩和几张银票,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朝自己的小厮道:“备车,去成王府。” 等他坐上马车前往成王府时,陆安南已经策马奔腾,一路疾驰的出了城,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在风中从眼角划过,没入发际,偶有几滴随风飘落,无声的掉落在郊外小道的飞土上,眨眼就被土壤吸收,消失的无声无息。 陆安南来到一片小湖边,湖岸上小草几乎没过膝头,随着微微掠过的湖风轻轻摇曳着。 看着湖面上荡起的丝丝涟漪,陆安南噗通坐在了地上,双臂抱住膝盖,埋首在臂弯里放肆大哭。 这个湖名叫熙悦湖,是陆安南和纪雨轩的定情之地。 两人曾在这里确定心意,曾在这里忘情激吻,曾在这里互诉衷肠,曾在这里畅想未来。 而此刻,就只剩下陆安南一人哭泣。 宣泄过后,陆安南回到成王府,他茜着马从小巷里缓步走出,走到转角遇见时,看见了巷口停着的马车,上面绣着的,赫然是纪府的标记。 陆安南默默的往后退了退,他轻轻的抚了抚马儿的鼻骨,然后躲在拐角偷偷的往外看,就看见纪雨轩攥着刚刚自己塞给他的那堆东西,笔直的站在成王府门口。 远远的,陆安南也能注意到纪雨轩通红的双眼,身躯微微颤抖着,显然在自己走后纪雨轩就来到这里站着。 门子再次从台阶上走下来,歉意的对纪雨轩说:“纪公子,我家世子真的不在府里,王爷公务繁忙,着实不便相见,还请您先回吧。” 纪雨轩固执的说:“陆安南不在,那我就在这等他回来。” 两个人,一个在大门外苦苦等待,一个躲在拐角的暗处看着这一切。 两个人脸上都是干涸的泪痕,泪水已经再也流不出了。 第48章 我亲自赔罪 两个人脸上都是干涸的泪痕,泪水已经再也流不出了。 直到深夜,纪雨轩才机械般的转身离开,在上马车前,他回头深深的看了成王府大门一眼。 陆安南已经瘫倒在地,他木然的看着远去的马车,许久后才起身,忍着双腿的酸麻感一步一步的走进成王府大门。 之后陆安南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成王知道那天陆安南近子时才回府,怕他干出什么事来,直接将他禁足在东院里。 --------- 叶沁心看着儿子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她在心里想:也怪我,怪我当初没有那么坚定的站在南儿身边,没能再劝劝他爹,否则就不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 叶沁心快步上前,跪在地上抱紧了这个自己错过了他人生十六年的孩子。 “南儿……对不起,是娘的错,娘当初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站在你这边,是娘的错。” 江瑞也上前一步,担忧地说:“我问了现在府里管事的人,阿轩的姐姐就嫁到西街的云锦布坊的主家人家里,她是阿轩唯一的亲人了,或许,她能知道阿轩的去向。。” 他这话一出,陆安南迅速的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期待:“真的吗?” “也许呢?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听到这话,陆安南抬手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张包袱皮,回身把床上散乱的几套衣服全都包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南儿?” “你要去哪儿?” 成王夫妇一同开口。 陆安南深深的看了一眼父亲,垂下眼睫,不一会儿又重新抬起,眼神坚定,开口道:“爹,娘我要去找他。” “我必须要找到他,这小半年里,我每夜都在想他,我做不到随意找个没相处过的姑娘囫囵吞枣的过完一生。” “我只要他。” “哪怕他恨我也好,大不了我一生不娶,孤独终老,因为那是我欠他的。” “至于传宗接代这件事,不是还有安泽吗,有他就够了。” 门口刚刚赶过来的陆安泽:“……” ……我的亲哥啊。 陆昱枫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儿子,脸上没有多少笑意,但眼里是满满的欣慰,儿子长大了,懂得了爱,甘愿承担一切他做父亲的,曾经做错了事,如今也该成全他了。 陆昱枫淡漠的说:“爹何时说不让你去了?” 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诧异,每个人都担心他会不顾一切的反对,甚至再大打出手把人锁起来,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爹,你刚刚……说什么?” 在陆安南诧异的目光中,陆昱枫抬脚跨进房门,在这个比他这个父亲还要高几分的儿子面前站定,他抬手拍了拍陆安南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爹不反对你了。之前是爹的错,是我杞人忧天,本末倒置了。爹求的,不过是你过的幸福。” “当初在祠堂里,看着你死死强撑着不妥协的时候,我曾想过放弃,放你去找你的坚持,但爹也是自私的,见你因为我放弃,之后我也就没有再说,还怕你反悔把你锁在了院子里。” “爹错了,今天爹放你走,一定要把人追回来,一家人一起过个好年,爹亲自给他赔罪。” 听着父亲郑重其事的道歉和嘱咐,陆安南的眼眶像是决堤的洪水,再次红了起来,却又破涕为笑。 陆安南上前一步抱住父亲,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笑着说:“爹,谢谢你。” 陆昱枫被这一抱也触动了心弦,眼眶不禁湿润起来。此时此刻,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孩子已经真正长大成人,成为了一个能够顶天立地、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这个拥抱让他感到无比欣慰和自豪,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作为父亲,他需要给予孩子更多的信任和支持,让他自由地追逐自己的幸福并为之负起相应的责任。 他笑着拍了拍陆安南的后背,说:“早些回来。” “嗯。” 陆安南应了一声,缓缓松开抱着陆昱枫肩膀的手,慢慢的推开了一点距离,然后他侧身看向江瑞,说:“谢谢你,瑞儿,谢谢你帮我走这一趟” 对于他的道谢,江瑞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 陆安南只是笑笑又看向他身后站着的萧晏,更恭敬感激的说:“多谢端王殿下提点,否则在下一定会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然而萧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两人心知肚明。 在场除了江瑞知道一点点内情外,旁的人却是完全不懂了。 陆安南在感谢萧晏,感谢他提点自己没有用极端的方法去逼迫家人妥协,没有把纪雨轩推到风口浪尖上去,承受着成王府的怪罪。 而是努力的去争取,祈求换取家人的认可与祝福,这无疑是一个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局面,是真正的双赢。 江瑞上前几步,站在陆安南面前,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下一刻他张开了双臂。 陆安南也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一下,没多久就分开了,因为在江瑞的身后,萧晏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好像他敢多抱一会儿就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陆安南觉得有些好笑,但也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两人分开,江瑞向后招了招手,很快路沐凡就上前走到他的身边,把手里拿了许久的小匣子放到江瑞张开的手掌上。 江瑞拿着那个匣子看了看,低头一手抓起陆安南的右手手腕,轻轻的抬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把手里拿着的匣子放在他的手里,轻声说:“出门在外,还是要有些银子才方便的,那一箱银子太碍事了,这些银票你全都拿去吧,银子就留在府里。” 江瑞这话一出,别说陆安南,就连一旁的叶沁心和陆昱枫都走了过来,满脸不赞成的看着江瑞。 陆安南直接把手里被塞过来的匣子推回江瑞怀里,有些生气的说:“我出门,哪能要你的钱,我自己有,你快拿回去。” “对啊对啊,瑞儿,快拿回去,出趟门的钱而已,都是小钱,我们成王府也是给得起的。”叶沁心也连忙说。 陆昱枫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拒绝的意思也实在显眼。 江瑞无语的扶额,哭笑不得的说:“谁说我是送钱的,我分明是还钱的啊。” 第49章 我走了 “谁说我是送钱的,我分明是还钱的啊。” 江瑞的这一番话把屋里的一家四口都整愣了,一个个疑惑的看着他。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在问:你们谁借钱给他了? 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江瑞嘴角抽了抽。 他无奈的说:“你们误会了。” “陆叔也知道,前几天安南哥哥把醉仙楼送我了,我查了查账本,发现那个掌柜贪墨银两很严重,他想保全自己,把这几年贪的钱全都送回到了我府上。” “全在这儿了,我现在就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江瑞的这番话让几人松了一口气,当他再次把手里拿着的匣子递过去的时候,陆安南也就没有过多推辞。 他们从小起的情谊,没必要整那些个虚礼,直来直往的很随性。 不过再把匣子接过来的第一时间,陆安南直接打开,也不看,把手伸进去囫囵的从里面拿出几张银票,就往江瑞手里塞:“前几天我就把酒楼给你了,那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这几天你的钱他也吞了不少,这些你拿回去吧。” 看着递过来的银票,江瑞连忙举起双手,拇指贴着耳尖做投降状,后退两步,嘴里说道:“别!醉仙楼是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之一,每月的盈利就有十几万两,你送给我这样贵重的贺礼哪行?” “钱追回来了,人我也送到大理寺了,到时候会以偷窃,避税的罪名处决他。还有我这几天在醉仙楼的收入,也一并交给你,当作我买下醉仙楼的费用了。” 江瑞都这样说了,陆安南在拒绝就有些不识抬举了,当然他也不会拂了弟弟的面子,笑着说:“多谢,今日两位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往后有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必定竭尽全力相助。” 陆安南和江瑞说话间,成王妃走到了房门口,叫来下人吩咐道:“去给世子准备些出远门的东西,越齐全越好,定不能怠慢。” 最后一句是叶沁心故意加的,在京都城里,每个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特别是那些个贵族家庭,奴仆总看主人家的脸色行事,不得宠的人地位太低,他们会践踏欺辱;得宠的人他们则会腆着脸去巴结,成为对方的刀。 今天平王突然登门,带着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进府,在前院的人都看得清楚。 如果让他们看见陆安南离开的时候背着个简简单单的包袱,势必会招人闲言碎语,消息传出去的也就只会是世子带着个寒酸的小包袱离开了成王府,这样的话只会在市井小民之间越传越离谱。 什么成王不喜从小没养在膝下的世子,更宠爱二公子。 亦或是成王世子犯下大错被驱逐出城。 再或者成王叛变,让世子出去投敌。 …… 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要是传到圣上耳中,到时候他们就是有八张嘴,怕是也说不清楚了。 时间过得很快,所需物品已经准备就绪,大家整理好行装后,一同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陆安南也没再拿着包袱,所有衣物都有箱子装着,各种用得到的物品都装好放在了马车上。 陆安南站在马车旁回身看向五人,笑着说:“我走了。” 成王甩甩手说:“去吧,见到人了,就替爹给他道个歉。” “南儿,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 “哥注意安全,记得把嫂嫂带回来。”陆安泽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灿烂而温暖,充满了纯真和善意。他的眼神清澈透明,没有丝毫杂质,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欢喜。这笑容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可以抚平人心中的不安和忧虑。 陆安南上前一手抱住叶沁心,一手抱住陆安泽,陆昱枫也上前把母子仨抱住,说:“早点回来。” “嗯。” 一家四口抱了一会儿就分开了,陆安南转身上了马车,车夫也跟着上车坐到了车辕上。 顾庭骑着马跟在马车旁,他是陆安南的贴身侍卫,是陆老爷子留给孙子的,他也是陆老爷子养大的,是个孤儿。 陆安南撩开侧窗的帘子,朝众人挥了挥手,说:“我走了,你们回去吧。” “问清楚小轩的去向后,马车行驶小心点,天黑前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不准天黑赶路知道吗?”马车缓缓起步,叶沁心还是不放心的嘱咐。 陆安泽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追随着哥哥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他在心里默默地为哥哥祈祷着,期待着他们早日团聚。 待陆安南走后,江瑞转身朝着陆昱枫拱手,微微躬身道:“陆叔,今日晚辈多有得罪,望您莫怪。” 见此,陆昱枫连忙扶住他的手,淡笑道:“这算什么得罪,也是叔的错,太冲动了,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要是因为我毁了一桩姻缘,那我真是罪大恶极了。 ” “好在有你和端王提点他,之后的事我们也帮不上了,就看他自己了。” 江瑞笑着应和:“是。” “今日时候不早了,就不过多打扰了。” 叶沁心听到这话一手拨开前面站着的陆昱枫,走到江瑞面前拉住他的手,笑得慈祥:“瑞儿,急着走做什么,都快午时了,留下来吃顿饭吧,姨姨好久都没能和你一起吃个饭,今日正好。” 这话一出,让江瑞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偏过头看向萧晏,眼里求助的意思让萧晏觉得好笑。 叶沁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端王殿下,赏脸一起吃顿便饭吧,南儿刚刚可说了,你帮了他大忙。” 一旁的陆昱枫也上前搂着萧晏的肩膀说:“大将军回京,在围场只远远的看了几眼,也没来得及打招呼您就回来了,这秋围刚结束,又正好您帮了我儿子,来来来,一起吃个饭,好好感谢感谢您,也为您接接风。” 陆昱枫胳膊一把搂上来,萧晏微微弯腰才适应了陆昱枫的身高。 萧晏笑呵呵的说:“好啊,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旁的江瑞和叶沁心看着萧晏弯着腰的模样忍不住对视一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见萧晏都答应了,江瑞也就没有拒绝。 就这样,在陆昱枫不明就里的搂着微微弯着腰的萧晏,叶沁心一脸慈爱地拉着江瑞的手,陆安泽则满脸疑惑的看着父亲,跟在四人身后进了成王府的大门。 第50章 奇怪的庄子 吃过饭,江瑞和萧晏和成王简单聊了聊肃贪的事,就离开了成王府。 回到家里后,江瑞先是去书房里写了些查贪吏的计划,他必须要调配御林军镇压反抗者。 户部那边的人也不能随便用,都说官官相护,再说这次行动势必会损害那些人的利益,户部管理财政,监守自盗的不在少数,让那些人去查账,怎么查都查不出问题来。 可是不用户部,就江瑞自己一个人查,查到猴年马月都没能查得完。 所幸他还有人选。 侍卫营。 说是侍卫营,不如说是江瑞开的慈仁堂。 从十二岁起,他拿出了不少钱去养育孤儿,那些孩子多半是被父母丢弃的,有男有女,各个年龄段的都有,有的被江瑞的人捡回来时已经十几岁,有的还只是刚刚呱呱落地的婴孩。 或许是感同身受,他拿出蓝雪烟留给他的铺子赚的钱,把他们安置在城郊的庄子里。还没及冠的他住在宫里,养在贵妃膝下,每个月的出宫日他都会去庄子上看看那些孩子。 他请了婆子照顾他们,但不会把他们养得骄纵,当然,被抛弃的他们也不会骄纵,他们只想要努力证明自己不比别人的孩子差。 江瑞还请了教书先生专门教育他们,先生也很负责,他不会胡乱的教育,也不会要求每个孩子学一样的东西。 教书先生姓张,年纪有些大了,当时已经年过四十,孩子们都叫他张爷爷先生了解每一个学生的喜好,挖掘每个人的天赋,他没涉及的方面会告诉江瑞,江瑞在找来专门的先生教育。 不过张先生还有一条严格的要求,不管学什么,都必须学习好汉字,哪怕是种地,也也是为百姓,为家国服务,不能只做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 就这样八年过去,庄子里养了几十人,江瑞也不怕这些人被人知道,他们都是江瑞的人捡回来的,进入庄子的第二天江瑞都和他们签了身契,算是江瑞的奴仆。 但是没人知道,江瑞答应过他们,等他们到了十八岁,学成一门手艺后,只要想离开的,江瑞会把身契还给他们。 但是到现在,好几个已经满十八岁的少年少女都没有离开,他们不是贪图享受富贵的生活,他们都说想要用这一身江瑞付予的活命手段报答于他。 很多孩子学术各方面在刻苦也没有大的成就,就学了武术,立志成为江瑞的侍卫,为他保驾护航,所以那个庄子就成了江瑞私人的侍卫营。 但还有很多人的算术不错,庄子里的内账都是他们在算,连江瑞的几家铺子也是他们在管。 还有一些人学得比较杂,每样都会点,但又不是很精通,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江瑞打算把那些算术厉害的都叫来,自己再在京城开辟一家空置的房产来给他们查账用,御林军日夜坚守,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打扰甚至危害他们。 专业的事还要专业的人干,江瑞还给几个因为纪雨轩而认识的商户送了信,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他们都在纪雨轩手里的商队做事,纪雨轩掌握着他们的货源,江瑞和纪雨轩有交情,他们不会不帮。 不但会帮忙,还会尽心尽力的帮。 纪雨轩是皇上亲封的第一商户,掌管着大盛朝七成的货物,能力不可谓不强,每年缴纳的税收就有千万两白银,也就是百万两黄金,没人敢得罪。 至于江瑞,虽说传言都说他不得皇帝器重,但毕竟是唯一的嫡子,如今皇帝交给他这样的差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在放权,在考验这位嫡子。 所以他们肯定会巴结住他的,希望扒住这条大腿。 这些计划江瑞没有告诉江文,不是他不说,是江文压根就不想听。 在江瑞看来是江文不想听。 写完江瑞就趁着太阳还没下山,马不停蹄的进了宫,想要把计划给江文看看。 但是到了宣政殿门口,梁木云进去通报后,得到的回复是:“平王殿下,陛下说了,这件事已经交给了您,怎么处理是您的事,陛下不会过问,就没必要禀报了,陛下说只要结果。” 听见这样的,江瑞觉得胸口闷闷的,但是江瑞还是就没有再多做解释,拿着计划书转身就出了宫。 路沐凡在宫门外等着,看江瑞这么快就出来了有些疑惑,他连忙迎上去,没有多问。 他心里清楚,定是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吧。 路沐凡扶着江瑞上了马车,坐在车前,老马一甩马鞭,马车就缓缓的驶离了宫门。 回到平王府,江瑞先是好好的洗漱了一番,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等他洗完澡出来,晚膳也准备好了。 宋嬷嬷接过江瑞手里的棉巾,替他擦拭头发上残留的水渍。 等下人们把桌子摆好,一样一样的菜品端上桌后,江瑞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宋嬷嬷一边给江瑞加菜,一边忍不住小声八卦了一下,道:“端王爷今日怎么没来一样用饭了?” 江瑞好笑的看着嬷嬷,笑着说:“嬷嬷把端王当什么人了,那就那么闲天天围着我转了,他还有自己的公务要处理,也还有自己的王府,差我这的两口吃的啊。” “哈哈哈,老婆子我就是问问,端王殿下看上的可不是这几口饭。” 听这话一出,江瑞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瞬间变得滚烫起来,甚至连耳尖都被这股热意侵袭,变得红彤彤的,仿佛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嬷嬷。” 江瑞像小时候一样,嗔怪道。 宋嬷嬷笑道:“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来,尝尝这个鱼丸,也是端王爷教人做的。” 听到那两个字江瑞眼睛都亮了,脸也更红了几分。 江瑞看着碗里的鱼丸,把那些羞涩统统都抛之脑后,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鱼丸,放在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 瞬间,一股浓郁的鲜香味在口中散开,让他陶醉其中。 鱼丸的口感非常好,鱼肉劲道有弹性,弹牙爽口,每一颗鱼丸都像是一个小小的惊喜,让人回味无穷。 江瑞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鱼丸,一边感受着这种幸福和满足感。他觉得这一碗鱼丸不仅仅是一道美食,更是一种生活的享受和乐趣。 不知是鱼丸美味,还是教厨子做出这道菜的人更合心意。 第51章 今日食言,任大人处置 不知是鱼丸美味,还是教厨子做出这道菜的人更合心意。 江瑞一个人用膳,桌上一共五道菜,分量都不大,其中有两道菜是萧晏交给厨子的,还有两道菜是江瑞常吃的,萧晏觉得有点小瑕疵指导了一下做了改良,剩下的一道菜是完全靠平王府厨子做出来的。 美美的吃了一顿饭后,江瑞先是到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可无论他走到哪儿,眼前的景色都不曾入他的眼,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一次次浮现起一张俊脸,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总是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自己。 那一眼,好像跨越了一切,就像那个人一样,就那样莫名的出现了。 明明这十年在宫里也是这样的生活,只是在宫里是他的身后总跟着一个江念,搬到这里来也就一个月,那一个月里也是自己独来独往。 因为不受宠,平日上门拜访的人也没有几个。 就算主子的脾气再好,府里的下人也不会和主子相处的太过放肆。 这样的生活实在无趣,久而久之江瑞也就懒得再动,除了日常习武训练外,江瑞都是窝在屋子里,或是在书房处理公务,这是最舒服的,实在没事的话看看史书兵书,画会儿画打发时间。 又或是待在寝殿看看话本,没事拉着路沐凡陪他下棋对弈,生活得按部就班。 可是现在才过去几天,他已经习惯了萧晏的存在,没有萧晏在身边的时间里,他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心里空空的,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那个人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般,强行闯入他的世界,将他紧紧包围。 萧晏像一个无赖,霸道又温和的用无尽的温柔与深情,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 而他呢?原本冰冷坚硬的外表渐渐被融化,内心深处那柔软的一面逐渐展现在世人面前。 那个曾经孤傲冷漠、时不时还会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终于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可以安心地依靠。 他毫不犹豫地翻身躺下,毫无保留地展示出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期待着主人的呵护与关爱。 小猫咪露出毛绒绒的柔软肚皮,等待主人的爱抚。 心里想到了萧晏,江瑞低下头弯了弯嘴角,然后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 今日中午从成王府回来后,萧晏一直陪着坐在江瑞身边,做的事像是逗猫一样。 一会儿用手撑着脑袋,侧头注视着江瑞的侧颜,嘴角总是带着满意的笑。 一会儿用签子叉起一块切好的水果,递到江瑞嘴边喂他吃。 一会儿给他倒杯茶水,说:“天气干燥,润润嗓子。” 一会儿又凑上来亲亲江瑞的嘴角,等江瑞看过来的时候就说:“蘸了茶渍,我刚刚吃了果子还没洗手呢,手不方便。” 江瑞没办法,虽然有些烦人,打扰他写肃贪章程,但…… 他也享受啊。 心上人太黏人也是一种情趣。 一个下午,萧晏小动作不断,江瑞时不时也好心情的回应他几下,就在江瑞快写完的时候,许延急匆匆的送来一封信递给萧晏。 萧晏看完后就笑了几声,也不管桌子前站着的许延,转身就在江瑞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木嘛! 接着他心情极好的说:“瑞瑞,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就不能送你去皇宫了,晚膳不用等我,我在外面随便吃点就能应付。” 江瑞心情有些低落,一开始萧晏说不能送他进宫,只说想在宫门外等他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开心了,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提议。 现在萧晏突然说有事,连送他到宫门口都不行了,江瑞难免会失落,但他也没有多表现出来,毕竟萧晏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整天都待在自己身边。 江瑞勾起嘴角,笑的得体,轻轻点头应声:“嗯,你去吧,我自己进宫就好。” 听他这样说,萧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偏头朝许延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萧晏往江瑞那边坐了一点,两人腿贴着腿,体温隔着衣服布料传递过来,江瑞依恋的看着他。 萧晏笑着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萧晏看着江瑞,嘴角不自觉勾起。江瑞那双眼眸犹如深邃的墨潭,水润晶莹,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令人无法抗拒地被其深深吸引。 当萧晏注视着那双眼睛时,它们就像神秘的旋涡,不断地旋转、吞噬,将萧晏的目光紧紧锁定,让他的灵魂都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心绪瞬间就乱了,怎么也找不着北。他一把扣住江瑞的后脑,凑了上去。 两瓣柔软相触,萧晏霸道的含住怀里人的唇,用力的吮吸着,舌尖顶开牙关,湿润侵占口腔,开始攻城掠地,肆意的翻搅着。 嘴巴被堵住,头被迫着抬着,呼吸越来越困难,而身体里存留的空气被一点点的掠夺殆尽,江瑞的脑海只剩下一片空白。他无法思考,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后背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身上的人始终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终于,在江瑞撑不住,因为呼吸不畅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萧晏放开了他,分开之际又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嘴唇分开的那一刻,江瑞觉得时间是美好的,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复苏的大脑开始变得清明,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是那样异常的兴奋。 萧晏看着江瑞红肿着还泛着水光的薄唇,喉结上下滚了滚,按捺住心里的狂躁,抬手揉了揉江瑞的发顶,轻声说:“今日食言,等我回来,任大人处置。” 他的话说完,江瑞并没有回应,只是红着脸偏过了头,一只粉嫩嫩的小耳朵印入萧晏的瞳孔里,他失笑起身,调笑了一句:“为夫要出门了,娘子忙完便乖乖在房里等着为夫回来暖床。” 他这话一出,江瑞的耳朵肉眼可见的更红了。 萧晏笑呵呵的出了门,那笑声活像一个老流氓。 “老不正经。” 第52章 洗白白去暖床 “老不正经。” 等人出了门,远远的还能听到那放荡的笑声,江瑞小声骂了一句,不自然的摸了摸还有些发麻的嘴唇。 萧晏离开平王府,翻身骑上门口许延准备好的马,然后一甩马鞭,独自一人朝着信中以及城东的某处地方疾驰而去。 出了城门,萧晏来到一处偏僻的庄园,这个庄园面积很大,但房子只占了不到一半,其余的都是树丛草地,庄园的围墙十分之高,足有五丈高,大门也是十分厚重,木质的门板两面还有着一层两寸厚的铁板。 太阳刚刚下山,天色没有完全暗下来,一辆辆平板车来到大门前,如果有外人看到这里停着的十辆马车,还有上面摆放着的一个个盖着黑布的大箱子的话,以及车队都会被吓尿当场。 京中任何一位朝臣看见,都要谈论一下这位端王,是不是要谋权篡位了。 特别是车队旁随行的十多名带刀侍卫,他们一个个看上去就知道是练家子,而且功夫还都不弱。 萧晏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一行人笑了笑说:“你们动作还真快啊。” 众人翻身下马,朝着萧晏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萧晏摆摆手说:“天色不早了,快点把车子都拖进去吧,屋子都让人收拾好了,安顿好它们后,你们就在这好好休息。这些家伙你们每天留五个人看好,剩下的都可以找时间回趟家报个平安。等老胡回来以后犒劳三军,大军就会解散,到时候你们各回各家,这些家伙本王会再找人来照顾着。” “是。” 从一开始,黑布下就一直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萧晏走下去,把手从黑布下伸了进去,然后他低低的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先进去再说吧。”他把手抽了出来,示意几人把车子弄进去。 很快,骡车一辆一辆从缓坡走进庄园大门。 侍卫们先是把拉车的马都解开,赶进了马厩里,十辆车子,足有二十五头骡子拉车,足见车上的东西有多重。 等骡子都关起来后,萧晏一把扯掉那个最大的箱子上的黑布。 哗啦啦—— 黑布如一片残叶,随风飘落在地。 黑布下的东西露出来真面目,那根本不是一个箱子,而是一个一人高的巨型笼子,这辆车子也是最大的,拉车的马就有六头。 笼子里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虎。 它正在用它那个巨大的,毛茸茸的脑袋去顶萧晏开锁的手,胸腔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萧晏退后几步,把铁笼的门打开。 笼子刚打开,一只巨兽就朝萧晏扑过去,但边上的十四名士兵对此仿若未闻,一动也不动。 这样庞大的一只成年白虎猛冲扑到人身上,那个人恐怕会全身多处骨折吧。 就在白虎快到萧晏跟前时,它突然来了一个急刹,缓缓的移到萧晏面前,脑袋轻轻的拱到萧晏怀里。 好似是听到这边的动静,其它的几个笼子里面也传来了阵阵异动,萧晏腾不开身,只好让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去把笼子打开。 十四个人笑得合不拢嘴,对视一眼后也乖乖的去开笼子,没一会儿,八个笼子几乎是同一时间打开。 那一瞬间,在萧晏震惊的目光下,八个黑影从一个个笼子里窜出,直奔萧晏而去。 下一刻萧晏就被扑倒在地,一个个毛绒绒的脑子在他身上乱拱乱蹭,他好似认命的躺在地上,身体摆成了一个大字。 在他身边,围着七只西北狼,还有一只白虎,以及一只棕熊,它们一个个体型巨大,萧晏则是一只任他们摆布的羔羊。 七只西北狼对着萧晏就是一通乱舔,毛绒绒的大尾巴摇的飞起。 棕熊呼呲呼呲的用鼻子拱着萧晏的头顶,萧晏脸上满是无奈,把手举过头顶拍了拍它的脑袋,又用力抓了抓老虎的下巴和脖子,另一只手把身边的七只狼头都摸了一遍,骂道:“你们差不多得了啊,老子都在地上躺了半个时辰了,再不让开,扣你们口粮。” 话音刚落,几个大家伙嘤嘤的哼唧了起来,好像在表示不满,控诉这个无情的人。 它们还没亲热够呢,怎么能分开,还要减扣口粮。 几个大家伙不情不愿的推开一点点,萧晏连忙从地上坐起身,棕熊甚至很贴心的用它的大脑袋推了一把萧晏的后背。 萧晏转身拍拍他的脑袋说:“卡塔,还是你最贴心。” 然后萧晏就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朝那个带队的士兵说道:“老刘,杜均,你们看好他们,我先回去了。” 带队的赫然是萧晏的副将刘杰,当初萧晏回京前交代他和杜均做的事,就是把这几个大家伙带回来,毕竟是萧晏亲手养大的,丢在边塞着实心疼。 这些家伙通人性,没有萧晏的命令不会伤人,除非受到威胁,现在大军回朝,留在那边的驻军只有少数,万一哪个有歹心的伤了它们,自己又远在京都,那样萧晏会难过一辈子的。 还是带回来,养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为好,到时候找皇帝谈谈,把他们留着这,能多讨点好处更好。 当然,上辈子萧晏自缢前也是找了很多信得过的照顾着这些崽子的,确保他们不会有危险。 刘杰应下,又问:“急着回去做什么,留下来喝杯酒啊?” “不喝了,有人还在等我呢,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聚。” 听到这话,刘杰一把搂着萧晏的脖子,一边的杜均也忍不住搂了上来,揶揄道:“哟哟哟,之前老刘说你有心上人了大家还都不信,这是好事将近了?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看看啊,嗯?” 萧晏一手推开一个,说:“别起哄了,过几天我会带他来看看白霆它们的,他脸皮薄,到时候别逗他,否则我饶不了你们啊。” “哎!走了!”萧晏大步往前走,朝身后的几人挥挥手。 “嘿你小子!哈哈哈哈。” 萧晏骑着马飞快的朝着家里跑去。城门早已关闭,但是夜里依然有人看守城门,萧晏的身份摆在那儿,他喊了一声,城墙上就出现了两个人影。 看到人出来,萧晏自报家门,那士兵确认后就派人下去打开了城门,把萧晏放了进去。 萧晏进了城就直奔府里,他先是回了端王府。 把自己洗白白,然后去暖床。 第53章 同床共枕 把自己洗白白,然后去暖床。 戌正。 江瑞靠在床头,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手里的话本,卷在被子里的脚总觉得凉凉,好像有一股无名的风在吹着。 可抬头看了一下,确定窗户今天也是关着的以后,无奈的低下了头,再次把目光放到话本上。 江瑞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其实他早就困了,只是怎么也睡不着,身体和精神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出于无奈,这才强撑着身体起来看会儿书打发时间。 咔哒。 床边的窗户传来异响,下一瞬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江瑞看见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郎君这么晚还不睡,是在等为夫吗?” 萧晏关上窗户,笑道。 听见他说话,江瑞把书放下,微红着脸躺下,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 看着他躲起来的模样,萧晏那好看的桃花眼顿时弯成了月牙,抬步往床边走,边走边抬手去解自己的腰封,随意扯了扯,腰封就散了开来,接着他又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外衣也脱了下来。 随手扔到了衣桁上,等他走到床前,弯腰把鞋子拽掉后,一把将外裤也脱了下来放好,然后爬上床掀开被子,侧躺在江瑞身边。 萧晏两手一伸,把江瑞整个人圈进怀里,捏了捏他微红的脸,笑问:“这么容易脸红啊?不经逗。” 江瑞轻哼一声钻进萧晏怀里,脑袋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说:“你刚刚去哪儿了?” 萧晏感觉到江瑞的疲累,搂在他身后的手轻轻地拍着江瑞的后背,语气轻柔的说:“我回京前安排了一件事给手下的一位副将,下午时收到的信件就是他让人送来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我刚刚是去了趟城东的郊外,把他们带来的东西安置好就回来了,明天也不用上朝,等你安排好手里的事,我带你去一趟,有些东西想让你看看。几位兄弟也解释你认识认识。” 江瑞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萧晏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墨色长发铺散在身后,有一半被遮在被子底下,像瀑布一样。 “嗯。” 许久,江瑞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声音轻轻的应了一声。 江瑞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仿佛进入了一个宁静的梦境。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平稳而悠长,像是一首轻柔的摇篮曲,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他的身体也渐渐地松弛下来,肌肉不再紧绷,关节也不再僵硬,仿佛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随着那均匀的呼吸声一同消散。 由于侧身躺着,那薄薄的红唇微微嘟起,如同花瓣般娇嫩欲滴,更是增添了几分可爱与俏皮,宛如一只柔软的小白兔,惹人怜爱。 萧晏抬手,使坏的捏住江瑞的两片唇瓣,不一会儿又松开,然后低头轻轻咬了一口,然后他才笑意吟吟的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人儿睡去。 清早,睡梦中的两人在窗外传来的鸟叫声中悠悠醒来。 过了一会儿,江瑞哼哼了两声,双手用力抱紧萧晏,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像只刚睡醒的猫儿。 萧晏则闭着眼好笑的拍拍他的背,说:“睡醒了吗?” “嗯。” “那就起来吧。” “我再躺一会儿。”江瑞撒娇道。 萧晏也没打扰,反正江瑞已经醒了,他知道,过不了一会儿他就彻底清醒过来了。 果然,不到一字的时间,江瑞就蔫蔫巴巴的推开萧晏,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慢慢的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萧晏也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先把江瑞的衣服拿过来替他穿上,江瑞配合着他的动作伸手抬脚,没一会儿就被萧晏装扮好了。 给江瑞穿衣之后,萧晏才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然后拉着江瑞到梳妆台前,等江瑞坐下后,萧晏自然的拿起桌上放着的玉梳,熟练的一点一点的把江瑞因为睡觉而有些凌乱打结的长发梳开,然后把一半头发盘起,戴上鎏金发冠,下面一半头发披散着。 两人穿好衣服梳好头后,丫鬟端来洗漱用品,刷完牙洗完脸后两人走出房门。 卯时清晨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了草地上。草地上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蒸发,只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们的生机与活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草地上的湿度逐渐降低,草叶开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这种香气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和青草的芬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它不仅能够舒缓人的情绪,还能给人带来一种宁静的感觉。 当阳光完全穿透云层时,整个草地都被照亮了。草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翠绿,仿佛每一片叶子都充满了生命力。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香,让人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在这片草地上,还有许多格桑花点缀其中。它们有的鲜艳夺目,有的淡雅清新,各自绽放出独特的魅力。这些格桑花与绿草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总之,早晨的草地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草叶散发的清香令人陶醉。在这里,人们可以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妙和神奇,享受一份宁静与舒适。 江瑞和萧晏走到一棵海棠树下,坐在石桌旁,示意赶在一旁的王勇可以吩咐下人布膳了。 王勇躬身点了点头,朝远处候着的一个小厮招了招手,后者点了点头转身就朝厨房而去,很快红素领着几个丫鬟端着托盘就走了过来。 自从萧晏来了以后,前几天都是他给江瑞开小灶,后来他就教府里的厨子做菜,每天的早膳都是不重样的,各种各样的搭配让江瑞惊喜不已。 萧晏的手艺也不是说有多好,毕竟江瑞生活在深宫中,从小到大吃的都是御厨做的东西,食材珍贵,都是好东西。但是萧晏在边塞长大,军营里五湖四海的人都有,同一种食材在不同的地方都有各种各样的吃法。 上辈子萧晏在军营里,特意什么都学了一点,回京后也找留驻在皇城附近的人学了学,民间的做法总是大胆新颖的。 所谓民间出高手嘛。 第54章 不速之客 所谓民间出高手嘛。 两人用过早膳,坐上了马车,萧晏先是送江瑞到都察院,然后才往练武场而去。 萧晏现在没什么事可做,自从昨天和皇帝说清后,他想着皇帝也不会这么快安排事给他做了,总得缓缓吧。 这样想着,萧晏到了练武场后,找了一把顺手的弓就开始练箭,没多久就觉得无趣了。 把弓放好,又挑了柄长剑,和一旁的士兵对打了起来。 萧晏也不用全力,只是想活动活动筋骨,这几天闷得慌,虽然早晨每天也和江瑞一起练剑,但练的时间不长,他总是不太尽兴。 和那士兵的切磋很快结束,萧晏见招拆招,放对方十招后就轻易的挑了他手里的剑,结束了这场比试。 那士兵输了也不恼,笑呵呵的拱手说:“公子厉害,在下佩服。不知公子姓名是?” “萧晏。” 话音刚落,周遭一片哗然,萧晏转头看环视一圈,周围站满了人。 旁边不知不觉就围了一圈人,外面还有人在不断的围拢过来,一个个嘴里都激动的嚷着。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萧晏直接被众人推到了比试台上,一个壮汉上前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敬佩和激动,说:“久闻狼王将军大名,今日难得一见,不知可否与您切磋一二?” 萧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站着的一群人,见他没有恶意就点了点头,笑着说:“能和保家卫国的将士切磋,也是本王的荣幸。” “狼王将军,请。”那将士对着场边的一排兵器伸出手,示意萧晏去挑选一件合适的兵器。 萧晏看了一眼那一排排的长枪长剑短刀,样式十分齐全,他笑了笑,转过头看向那士兵,问:“不知壮士尊名为何?” “在下姓吴,名忠奇。”壮汉微微低了下头,恭敬道。 萧晏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又问:“吴兄弟最喜欢用什么兵器?” 吴忠奇挠挠后脑勺,憨憨的笑道:“我们最常用的是长剑,但我最喜欢的是长枪。” 听到这话,萧晏勾起嘴角笑出了声,道:“那我就用长枪和你比试如何?” “好!” 吴忠奇在萧晏的目光下先伸手拿出一杆长枪,走到了比试台的另一边。 萧晏用了些许内力,一脚踢在那个架子底部,接着就看见他脚尖所抵的位置上插着的一杆长枪就飞了起来,等到了一定的高度后又落下。 萧晏头也不抬,伸手就接住落下来的长枪,顺手转了个花。 既然站上了这比试台,就不可能只有一个挑战者,这样一来,萧晏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就算对方不如自己,可是车轮战,这么多人,还是要消耗不少体力的,所以他得活动活动筋骨,松松一下自己的肌肉了。 见萧晏准备好,吴忠奇甩起长枪就朝萧晏冲了过来。 长枪抖动着朝萧晏刺去,萧晏不闪不避,甩起手里的长枪,微微用力就轻易的把对方指向他的长枪格挡开,然后反客为主,一个侧身空翻来到了对方身后。 吴忠奇反应也很快,在萧晏落地的时候来了个回马枪。 萧晏长枪驻地脚尖用力瞬间腾空而起躲过了指向他腹部的枪尖,双手握住长枪枪尾,腰腹用力甩身旋转落向另一边。 随后长枪拔地而起,双手灵活转动,带动长枪横扫而过,一棍子就打在了吴忠奇左臂上,后者被迫连退数步。 下一刻萧晏的攻势再次逼近,大跨两步猛然跃起,长枪祭出直逼吴忠奇咽喉而去。 场下众人吓得大惊失色,纷纷张大了嘴巴,就连吴忠奇都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咚的一声轻响,萧晏轻轻落地,长枪指着吴忠奇的咽喉,只差一指就能取得一条性命。 久久没有感到疼痛,吴忠奇微微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萧晏。 萧晏轻笑说:“只是切磋,怎能危及性命呢?点到为止。” “将军威武,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佩服!” 萧晏笑笑收回长枪,笑意吟吟的说:“承认了。” 接下来又有几位士兵上台请教,动静越来越大,比试愈演愈烈,几位副将也参与进来,一个一个的上,然后是几位将军。 在这个小小的比试台上,萧晏今天算是大开“杀”戒了,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几个副将有半数都被萧晏打得直不起腰来,还有一个直接被萧晏从比试台上甩飞了出去,在台下摔了个狗吃屎,主要是这个人十分莽撞,总是使些阴招,实在烦人。 刚从比试台上下来,扭了扭脖子准备回府洗个澡,换套衣服。打了一个上午,出了一身的汗着实有些累人,体力消耗的有些快,他已经开始觉得有些饿了。 出了练武场,萧晏就看到停在门口的马车,老马坐在车前,百无聊赖的摆弄着刚刚买来的拨浪鼓。 早上老马驾着车送了江瑞去都察院,然后又送了萧晏到这里,他一直没有离开,因为江瑞说中午不回府,而萧晏下车时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离开,出于习惯,他就在这里等着。 他先是就近找了个小摊要了一壶茶,就坐在车上等着,刚刚有个推着小车路过的老者,他看见上面摆放着的都是小儿的玩物,想着自己小闺女刚满一岁,于是就买了一个拨浪鼓,打算回家逗逗孩子,顺便把空了的茶壶和杯子给摊主送回去。 萧晏走过去,老马抬起头看向他,立马从车上跳下来,轻声喊道:“王爷。” 萧晏拍拍他的肩膀,说:“久等了,回去吧。” “诶。” 马车疾驰离去,这里离平王府不远,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马车停下,萧晏从车上下来朝老马道了声谢后就抬脚朝自家大门走去。 “见过端王殿下。” 萧晏刚进府就听见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他觉得这道声音有些恐怖,因为他对这声音在熟悉不过,在这听到觉得没好事儿。 他寻声看去,就见梁木云微微躬身站在他不远处,脸上带着让人难辨善恶的微笑。 “奴才见过端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梁公公,不知您此时前来,可是陛下有何事吩咐?”萧晏强自镇定的说。 梁木云勾起嘴角笑不露齿,点点头说:“老奴奉陛下旨意,请王爷进宫一叙。” 第55章 哥,找我有事吗 “老奴奉陛下旨意,请王爷进宫一叙。” 梁木云态度恭敬,脸上的笑意十分明显,眼底还有难以掩藏的激动。 萧晏有些不明所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心里却有些忐忑,他语气没有起伏的对梁木云说:“本王方才比武出了汗,劳公公坐下喝杯茶等等,本王去沐浴一番再随公公进宫面见陛下。” “那是自然。” 萧晏回到自己的寝殿,下人已经把热水准备好,干净的衣服也备在一旁。 萧晏很快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赤着身子抬脚跨进浴桶里,坐在热水里,他缓缓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想江文为什么这么快就召他进宫,还让梁木云亲自来接人。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江文不可能这么快就想通了呀,上辈子不也还是要个三五天的才接受吗? 实在想不通江文找自己做什么,萧晏身体出溜一下往下滑去,将自己整个身躯浸泡到水中,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发丝在水中轻柔摇曳。有的发丝飘浮于水面之上,形成了一道道美妙的涟漪;而有的则沉入水底,随波飘摇。从水下看去,这幅画面犹如一幅精美的水墨画,令人陶醉其中。 几息过后,他猛的从水里站起身,抬手将飘散的长发拢到脑后,一把抓起折叠几下,像拧毛巾一样把头发上多余的水拧下来。 然后他抬脚走出浴桶,筋骨清晰的脚踩在地上铺着的绵毯上,顺着身体线条往下滑的水珠流入毯子里,瞬间没了踪影。 萧晏扯过一旁的浴巾在腰间绕了一圈,遮挡住重要部位,也截住头发上继续顺着脊背往下淌的水滴,又拿过锦帕擦拭头发上剩余的水。 等到头发干得差不多后,他才解开腰间的浴巾,仔细的擦干身体,这才开始穿衣服,里衣,亵裤,中衣,外裤,外袍,一件繁琐的衣服穿上身,然后才开始穿鞋袜,接着将一件件配饰挂在腰间摆正,最后又把干透的头发全都拧成一股绳,在头顶盘起,戴上发冠套住,插上簪子固定,这才走出门去。 萧晏走到梁木云面前说:“公公久等,走吧。” “这是老奴的本分。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王爷请。” 萧晏点点头,抬脚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一个身影从旁边靠近过来,跟在萧晏的另一侧,许延小声说:“王爷,属下给您拿了些点心,您在马车上先吃着,属下骑马就在马车身后跟着。” 萧晏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提着的油纸袋,说:“算了,你就别跟着了,那去对面等着,瑞瑞回来后就告诉他,说本王有事进宫一趟,晚膳前一定回来,我带他出去一趟。” 许延不知道萧晏要带江瑞去哪儿,但也已经习惯了,回京这么些天,自家王爷就一直赖在对门的平王府,他挑了挑眉:“哦。” 吩咐好之后,几人也走到了马车旁,萧晏朝许延摆摆手,率先抬脚上了马车,梁木云紧跟其后,待两人坐好,车夫一甩缰绳,两匹高头大马踢腿缓步跑了起来。 许延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远去,等到已经看不见马车的影子,他猛的原地蹦了起来,转身哒哒哒的就朝平王府门口跑去。 “嬷嬷,我来啦!” 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宋嬷嬷和王勇夫妻俩个带着红素几个丫鬟在院子里摆桌子端菜,看见许延进来,宋嬷嬷连忙招呼道:“小延来了,快快快就差你了。小凡,你那边好了吗?” 不远处的矮树后面,路沐凡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铁锹,上面放着……一大团……烤干了的……土。 许延皱着眉看向他手里的东西,问:“你手里的那是什么?先把土扒拉了在拿上来呀,要是弄到桌上其他菜里怎么办?” “那你来吧,反正这道菜你负责的,我只是打下手而已。”路沐凡无所谓的说,接着他就小心翼翼的原地把东西放下。 听到他这话,许延表示很无语,白了对面人一眼,然后他从小腿间抽出匕首,轻轻把泥土敲碎剥落,再轻轻割开随之露出来的荷叶。 刚剥开荷叶,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鸡肉的香味加上佐料的香味一同爆发,勾得人馋虫都起来了。 许延看了一眼旁边蹲着的红素,伸手小心翼翼的捏起荷叶,把鸡拎了起来。 嘶嘶哈哈,被烫的呲哇乱叫,但也还是轻轻地把鸡放到红素端着的盘子里,连忙收手就要去捏耳朵:“谢谢红素姐姐。” 话说完,手也抬到了耳边,下一刻双手手腕都被攥住,他扭头看去,就见路沐凡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两只手。 “你干嘛?!快松开。” 没等路沐凡开口说话,一条冰凉的湿帕子盖在了许延手上,顿时他觉得自己指尖的热意消失,正想道谢。 就看见路沐凡松开了他的手,抬脚就走,声音冷冷的说:“把手擦干净,脏死了,不然不准吃饭。” 许延恶狠狠的攥紧手里的帕子,咬牙切齿的擦起了手,力道之大仿佛要扯下来一块皮。 “臭东西,木头脸,哼。”骂完,许延把被自己弄脏了的帕子折好揣进袖子里,想着回去洗干净再还回来,然后就起身朝桌子走去。 院子里摆放这一张大桌子,众人围着桌子找好了位置落座,桌上的菜肴非常朴素,就是寻常的家常菜,只有中间的那两只叫花鸡有些特殊。 这些都是王府的丫鬟小厮,平日里都在后院吃饭,今天就都跑到厨房前的院子里烤鸡,所以也就在这儿吃了。 下人们在主人家干活,包吃住,每个月有银子可以拿,吃食费用每月固定,只要不超过那个数额,爱怎么吃怎么吃,主人家不会管。 但是如果超支了就回从月银里扣,扣除的费用超过两个月就会被赶出去,没有身契只能成为流民,身无分文只等死,要是遇到大发善心的人,没准会被收留。 奴仆犯了错就会挨罚,虽不至于打死,但会被发卖了去,至于去哪儿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有时候主家不插手的,人牙子就会把那些姿色好的丫鬟买的烟花柳巷里去,或是卖给一些外地人做通房丫头,洗脚婢。男的就卖劳力。 皇宫。 萧晏看着坐在一旁的江文,不知作何反应,傻笑的说:“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第56章 不按常理出牌 “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说完萧晏抬手推了推发冠。 看着萧晏傻兮兮的模样,江文就知道他在紧张,从小到大有事面对他时都是这样一副表情,他叹了口气说:“既然戴不习惯就拆了吧,让梁木云给你那条发带束起来。” “不用,这是面见圣上,礼不可废。”萧晏笑呵呵说道。 “你我兄弟之间哪有什么君臣礼,不过是寻常吃顿饭,要那么多礼节作甚。”说着江文就朝门外喊,“梁木云,去拿条发带来。” “是,奴才这就去。” 随后宫女讲来布菜,迟了许久的午膳总算是看见上菜了,等宫女布置好,梁木云也回来了,手里拿着条黑白色发带,刚好搭配萧晏的一身白色绣边蟒袍。 “替端王束发。” 梁木云应声,把发带搭在手臂上,走到萧晏身后,抬手准备替他把发冠拆下来。 就在梁木云的手刚碰到萧晏的发冠时,他猛的抬手抓住梁木云的手,同时往旁边躲了躲,尴尬道:“不劳烦公公了,本王自己来。” 梁木云讪讪的收回手,不知所措的看向江文,谁知江文在萧晏开口时已经起身,这时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 江文拿过他手臂上搭着的发带,摆摆手说:“你出去吧。” “是。” 等梁木云离开后,萧晏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转身把发带拿过来就感觉到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头顶,轻轻地拔掉那根簪子,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自己,轻轻地把簪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萧晏浑身一僵不知该作何反应,感受到那双手又在轻柔的拆下发冠时,萧晏抬起左手,反手轻轻攥住江文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磕磕巴巴道:“皇,皇兄。” 看见他这样的反应,江文无声的叹了口气,抬手温柔的帮他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拿起来,放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把他盘起的长发放下,五指做梳,一点一点的把他的头发梳顺,然后用发带扎起。 呼——呼——呼—— 萧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双目通红,双拳放在膝上死死的攥着,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江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摆正垂下来的发带,走到萧晏的身侧,弯腰捧住他的脸,让他抬头看向自己,轻声说:“发生什么了,你在害怕什么?告诉我。” 脸上传来江文掌心的温热,萧晏匆匆与他对视了一眼,似是被烫到一般连忙躲开,垂着眼不敢再去看他。 江文叹了口气,说:“算了,我等你想清楚,无论你发生什么事,你的身后有我,有母后,你什么都不用怕。” 说完他收回手,坐回到位置上,无奈的说:“吃饭吧,听梁木云说你在练武场待了一个上午了,早都饿了吧?” 他看了看萧晏依旧紧攥着的双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萧晏碗里。 就在他收回手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萧晏突然开口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打破了周围的宁静。然而,尽管音量不大,却透露出一种无比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江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那种沉重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的萧晏,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仿佛每一个表情都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江文呆呆地望着这一切,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他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一开始想要来的那只手却突然在空中僵住,无法动弹。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萧晏身上,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希望或者答案。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绝望和无助。 江文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局面。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萧晏身边,陪他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最终,江文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了那只悬在空中的手,从喉咙发出轻轻的一声回应。 “嗯。” “我相信你。” 这短短的四个字,如重锤般砸进萧晏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回神。 这短短的四个字,好似抵过世间万物,让萧晏忘记一切。 这短短的四个字,好像有无尽的力量,抚慰着萧晏的灵魂,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身体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萧晏又恢复了那副在哥哥面前傻兮兮的嘴脸,拿起筷子就夹起碗里那块红烧肉,一把丢进嘴里,桃花眼弯起,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吼痴。” “多吃点。”江文笑着又给他夹了一只剥好的大虾,蘸了酱放到他碗里,“这是昨天晚间新送来的新鲜海虾,我让人用冰窖的的碎冰冻起来了,尝尝。” 听到这话萧晏眼睛都亮了,连忙把嘴里的肉咽下,看了看那盘大虾,抬头腆着脸问江文道:“昨天刚到的?有多少?” 江文笑了笑说:“有很多,这是专门上贡送来的,至少都有一担。” 这话一出,萧晏撑着下巴往前凑了凑又说:“既然有这么多,皇兄你也吃不完,放久了就不好吃了,不如让我带些回去。瑞瑞现在特别爱吃我做的东西,尤其是那个猪肉虾球,在外面能买到的虾有限,还都是河虾,口感肯定没有海虾劲道。” 江文愣了愣神,眼里有些落寞,自己刚回京的弟弟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儿子,心里是说不上来的酸楚,他缓了缓情绪,不动声色的说:“给你可以,要多少都行,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朕不反对你们交往,做什么都行,但只有一点,他从小就很单纯善良,你别伤害了他,否则朕,饶不了你。” 江文的一段话把萧晏说愣了,他歪过头,有些不解。 怎么真的这么快就同意了啊?! 这才过去一天呐! 你这……让我接下来怎么整? 我不想再淌这趟浑水了! “明天你就接管禁军把,我把兵符给你。” 第57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明天你就接管禁军把,我把兵符给你。” 轰隆! 江文这话一出,萧晏顿时如遭雷击,想要推辞,可看了看江文笑意吟吟的模样,到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咕咚。 萧晏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哦。” 该来的还是得来。 “好吧。” 兄弟俩各有心思的吃了一顿饭,吃完饭萧晏就连忙找借口跑路,怕江文再说吃什么话来。 “那个,我就先回去了,瑞瑞还在等我呢。” 江文皱了皱眉说:“他等你做什么?” 萧晏打哈哈道:“我昨天和他说好了,等他今天忙完,带他出去一趟,有些东西想让他看看。” 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江文说:“对了,皇兄,我的那些个大家伙我都让人带回来了,昨天安置在了东郊的一个庄子里了,我倒是不怕他们伤人。就是怕有人闯进去惊到或伤到它们,这要是导致伤了人的话可不好。不如……” 江文白了他一眼,摆摆手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朕知道了,明日就让人去守着,一定保护好你那些宝贝疙瘩,走吧。” 萧晏嘻嘻哈哈的走了。 等到出了宫门,萧晏才长舒一口气,爬上江文安排的马车,就连忙对车夫说:“快快快,回府。” ---------- 平王府。 宋嬷嬷在许延期待的目光下,夹起一块叫花鸡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两下,眼睛顿时就亮了。 烤出来的鸡肉出奇的嫩滑,一点都不柴,一口下去直接就爆汁了,荷叶的清香渗入肉里,让鸡肉少了许多油腻味,用炸过葱姜蒜的油腌制,更去除了不少的肉腥气,多了一股葱香。 “好吃。”宋嬷嬷真心赞许道,“小延,太厉害了,手艺不错啊。” “哪有,这是老家的吃法,只不过在我父母离世后,在军营里想要吃上这样一道菜太过麻烦,所以趁着今天有机会就做一次,给大家尝尝。”许延挠了挠头说。 宋嬷嬷给他夹了个鸡腿,说:“想吃了就过来,嬷嬷给你做。”她眨眨眼又小声说“反正你家王爷天天待在这儿。” “哈哈哈哈。”在座的众人都看懂了宋嬷嬷说的什么意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吃,好不快活,嘻嘻哈哈的吃了半个时辰,每个人都吃饱了。 就在一群人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后,没过多久,门口就停了一辆马车。 都察院的马车在平王府门口停下,江瑞被车夫从车上扶下来,江瑞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抬脚就往门口走去。身后的车夫等到江瑞进去后才转身离开。 “王爷。” “王爷。” “王爷回来啦?” “王爷吃过了吗?厨房里备好的午膳还温着呢。” 这一路上,一个接一个的丫鬟和小厮都笑容满面地向江瑞打招呼问候,仿佛他就是他们友善亲切的好邻居一般。 江瑞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已经在都察院里用过餐了。” 他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让人感到无比温暖。他的举止优雅从容,就像是一位亲切的邻家大哥哥,温柔而体贴,对待每一个下人都是那么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红素上前一步说:“都察院里的大锅饭哪有自家的好吃,殿下就算吃饱了,这也过去有一会儿了,忙活了大半天肯定没吃好,不如再吃点,奴婢让人。” 江瑞这时候倒是一点不害羞,坦然的说:“让人端来吧,就在亭子里就行。” 刚说完他又问:“嬷嬷呢?怎么没见她?” “殿下,嬷嬷在后院忙着呢,可要奴婢去唤嬷嬷过来?。” “不用,也没事儿,本王就是问一问。” 这时候宋嬷嬷正在后院忙碌,后院的野草才拔了没两天,没想到都秋天了,也还是长出新的来了,她正带着人在后院一点一点的拔呢。 从前在宫里时她可不管这方面的事儿,她只要照顾好皇后和皇子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用她管,来到这儿之后江瑞总有事情忙。 但也不忘把她的丈夫接来和她一起生活,虽然也是个下人,但起码夫妻俩在一起也没有受到什么苛待,她一个妇人家没什么本事,只能左右都上点心,照看好家里就是了。 江瑞走进凉亭,正准备在鹅颈椅上坐下时,不远处传来红素的声音:“殿下,奴婢让人搬来了软榻,还有方桌,您没看完的话本奴婢也让人给您拿来了,你靠在上面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会儿,别累着。” 听到这话江瑞不由得嗤笑出声,问:“这一个多月里,你们总是这样细心,本王哪就有这般柔软了?” “哎呀,殿下,您这话就不对了,您善良爱民,从不苛待我们,虽然相处不久,但是您半月前就能为了一个才伺候了您半个月的奴仆伸出援手。” “而且我们大多数都是从小就被家里人给卖掉的,从小到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些个达官贵人有几个是在乎我们这些人的?奴婢曾相识的十几个同样被卖掉的女儿家,如今活着的不到五个。” “您把我们当人看,我们自然要把你当祖宗一样伺候着,一点磕了碰了都不行,掉块皮那都是奴婢们的失职。” 江瑞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举手之劳而已,善待他人,是江文教给他的第一样东西,身处皇室,身份是百姓筑起的。 他们是一艘船,而无数百姓,是船下的流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身居高位者,所得到的一切都来源于百姓的辛劳,所以必须要善待百姓,为百姓谋福,否则的话,会在危害他人的同时,也覆灭了自己。 江瑞不知说什么,只能笑笑,说:“都是应该的。” 他施施然坐到榻上,红素识趣的先退了下去。 此时,一辆带有皇室标识的马车在平王府门外的路边停下,萧晏一下从里面窜了出来,就在车夫想等他走进端王府后才走时,就见他脚步生风的飞奔进了对面的平王府。 ? 第58章 大点声 萧晏在车夫疑惑的目光下脚步生风的奔进平王府。 车夫一脸的疑惑,挑了挑眉,转过身上车继续驾着马车往回赶,他在心里安慰和告诫自己皇家的事,少知道的为好。 马车很快在街头消失,朝着入宫的专道而去。 街上行人行色匆匆,工人学徒们休息完后又急匆匆的去忙碌,为了生计奔波。 萧晏进了门就找最近的一个下人问了萧晏在哪儿,然后在平王府里左拐右拐,一路走到后院湖边凉亭。 远远就看见江瑞靠在软榻上睡着了,他那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仿佛在梦中还在思考着什么。 手中的话本只看了一半便放在了肚子上,书页随风轻轻翻动,似乎也在诉说着主人的疲惫。 阳光从檐上斜洒下来,柔和的光线映照在江瑞淡蓝色的银丝滚边锦袍下摆上,使得衣服上的银丝闪耀着细碎的光芒,宛如星辰般璀璨夺目。 这一刻,他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成为了一幅美丽而宁静的画卷。 萧晏放轻了脚步,缓缓地走到江瑞身边,就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小偷一样,害怕发出一点声音。 他轻轻坐下,然后,他伸出手,替江瑞把放在肚子上的书拿起来,慢慢合上,再将其放在旁边的鹅颈椅上。 整个过程中,他都保持着极度的谨慎和小心,仿佛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扰到睡梦中的人儿。 萧晏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阳光下江瑞的睡颜,好似在享受所有的岁月静好,他重活一回,只想要守着眼前这个人,远离一切勾心斗角,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但是他知道,江瑞放不下自己从小养成的信仰,他想要为天下的百姓做更多的事;他放不下自己牵挂的人,他渴望得到亲情,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小爱他如珠如宝的父亲,突然有一天会弃之如敝履。 萧晏能做的,就只是尽力守在他的身边,替他扫去路上的障碍,他想要替江瑞出力,在背后默默的替江瑞和江文把亲情线重新连上。 不知看了多久,照在江瑞膝盖往上一寸的阳光,已经缓缓移到了江瑞的腰腹上,睡梦中的人好像是察觉到了身边投来的注视,缓缓从梦中醒来,抬手用手背遮住上方照射下来的刺眼阳光,慢慢的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萧晏。 江瑞一开始并没有睡熟,刚闭上眼休憩了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然后他又听到脚步声的主人放轻了动作,等人走进亭子,他嗅到了一阵熟悉的香气,那是萧晏身上独特的味道。 这让江瑞更加放松了身体,休息也变成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就真的睡了过去,直到他再也无法忽视就算在睡梦里,他都察觉到那道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江瑞转过身,面对着萧晏的方向,缓缓睁开眼睛,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脑袋还昏沉得厉害,仿佛一团浆糊。 “怎么一直看我?” 尽管睡眠时间不长,却足以让身体陷入深深的疲惫之中。整个人都被一种慵懒的气息所笼罩,仿佛被一层软绵绵的云雾包裹着。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带着一丝困倦和无力感。 慵懒的模样让萧晏心里软软的,想把人抱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一番。 这样想着,萧晏迅速起身,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内力汇聚于脚尖,足尖点地,轻盈的朝寝殿奔去。 还有些迷糊的江瑞被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呼后连忙抱住萧晏的脖子。 萧晏的速度很快,几息后就抱着江瑞冲进了房间,把江瑞扔到床上后欺身而上,抬腿压住江瑞的双腿。 一手钳住江瑞的双手手腕,一手搂住江瑞的腰,迫使他与自己贴得更近。 亲吻细碎的落下,浅尝辄止,勾的人心痒难耐。 江瑞抬起头想要索取更多,却被萧晏轻易躲开,下一瞬薄唇轻触笔尖,一步步上移,又轻轻的落在眼角,在往上到眉骨,额头,最后又回落,印在脖颈上。 不显刻意又十分完美的避开微张的红唇,同时放在腰间的手一点都不老实,轻松解开淡蓝色腰封,随意的扔到一旁的衣桁上,又迅速的收回,解开衣带就往里探去。 一边亲吻一边迅速的把江瑞身上的衣服脱下。 “别,大白天的。” 江瑞有些难耐的劝说着。 但是萧晏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见江瑞不好意思却又不拒绝的样子,心下了然,俯身在江瑞唇上索取着,尽心满足着他的渴求,一手解开自己的腰封,扯开后一把甩开,就在这时另一只手把衣带胡乱一扯,囫囵的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解决完自己这边,他又伸手去褪江瑞的衣服,很快把江瑞的衣服都给扒了,连裤子也扯了下去,随手丢在衣桁上,因为力道过大,丢上去裤褪又被甩起,顺势滑落到地上。 此时江瑞就那样坦诚的表露在萧晏眼前,萧晏喉头滚动,他已经忍耐了许久,自从在营帐里醒来,发现自己重生后,他就想立刻出现在江瑞面前,把人死死的抱进怀里,最好能把他整个人都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时时刻刻都能够护住他。 可是那时的两人还是一个陌生人,他完全不能做什么,等到两人见了面,情愫刚刚产生他能做的只有亲吻和拥抱,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忍不了了。 既然皇帝已经同意,那么所有的闲言碎语都与他们无关,每一对恋人的诉求都十分简单,只要亲人朋友的祝福罢了。 萧晏右手轻轻抓住江瑞的大腿,指尖收紧,一点一点的往上挪着,然后再江瑞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惹得江瑞惊叫出声。 “啊。” 萧晏的还手在继续游走,摸到江瑞的胸口处,微微用力揉搓了一下。 只这一下,激得江瑞浑身一颤,脸上的红晕更甚,咬着嘴唇怪哼一声。 “别闹了,会有人听到的。” 江瑞声音发颤,看似劝说推拒的话听在萧晏耳中就是:别急,让我来体验一下。 萧晏只笑了笑在他耳边小声说:“那瑞瑞大点声,只要你叫出来了,那么他们就都不敢靠近。” 第60章 兽园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猛的窜出一只巨大的白虎。 江瑞被萧晏抱着一动也不能动,他身子尽力往后缩,却也一步不让,死死的把萧晏挡在身后,眼睛紧紧的盯着冲过来的白虎。 在这种危难时刻,他甚至丝毫没有怀疑过,萧晏带自己来这里,是不是就是想要把他杀了? 不过就算是,江瑞想自己也不会去责怪他,因为他曾无数次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却一次又一次的哄骗自己活下来。 白虎速度很快,距离越来越近,眨眼间就来到近前,江瑞没有带剑出门,和萧晏一起出门时,也越来越少带路沐凡或者其他侍卫,他手里没有什么武器,裤管里藏着的匕首根本没办法和老虎对抗。 一旦老虎发动猛烈的攻势,那么他必定会受伤,甚至重伤。 而江瑞身后还搂着他的萧晏却稳如老狗,丝毫没有在意那只老虎,只侧头眉眼弯弯的看着江瑞的侧脸,看着他把自己拦在身后,心里说不出来的甜。 然后才抬头看向离自己还有一丈远的白虎瞪了一眼。 白霆好似受了惊吓,有些委屈的往旁边跑去,然后贴着墙边一个急转弯,减缓了冲刺的速度,这才又小跑着跳的两人身边,大脑袋在萧晏腰上一蹭一蹭的,没有得到回应还抬起它肥大的爪子去扒拉萧晏的手臂。 几爪子下去,萧晏原本黑色的蟒袍上多出了几个灰白的爪印。 这时不远处又窜出来六七只高大的西北狼,后面还有一只壮实的棕熊,江瑞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愣愣地看着把爪子不小心拍在自己身上的白虎。 “白霆,爪子拿下去!” 萧晏低声呵斥道,然后抱紧了怀里人,又说:“这是我媳妇儿,你们记住了,要是伤着他,我饶不了你们。”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是猛兽的听力十分灵敏,就这几丈远的距离,它们听的一清二楚。 白霆低下头,鼻子不断的嗅着江瑞身上的味道,一边走一边嗅,围着江瑞转了一圈。 靠近过来的几个大家伙看白霆在围着江瑞打转,也都凑了上去,一个个的闻闻手,闻闻衣服,又闻闻鞋子,甚至还有几只狼还伸出舌头去舔了舔江瑞的手。 “诶诶诶!别舔了,你们的口水!” 萧晏忍无可忍的拍开离他最近的一只。 江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家伙,它们这么多一群,就算是不同的种族也相处的那样融洽,合起伙来对付敌人的话,只怕是对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一人一口就把对方撕成了碎片。 他转过头看向萧晏,轻声问:“他们都是你养的吗?” “嗯,他们大部分都是我在雪地里捡到的,那年饥荒,山里的食物也少的可怜,一个个被遗弃在雪地里,它们一个个都还是个幼崽,外祖父和我冒雪进山,身后背着个篓子,看见一只就把它们放进背篓里,用毯子包起来。” 说到这,萧晏似乎还对当时的情形记忆犹新,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江瑞眼睛亮了亮,说:“我能摸摸它们吗?” 萧晏咧开嘴笑起来说:“当然能,它们很乖的,有我在呢,它们不会伤人。” 说着他就拉起江瑞的手,轻轻的覆在白霆的脑袋上,一下一下的牵引着江瑞的手,给白霆顺着毛抚摸着。 “它的毛发好软啊。”江瑞惊叹出声,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向萧晏。 萧晏看着他的笑颜,心里暖暖的,窃喜道:“那你再摸摸卡塔,就是那只棕熊,卡塔是他的名字。” 江瑞伸手揉了揉,柔软的毛发比棉花还要柔软舒适,他摸的力道很轻,卡塔忍不住往他这边靠了靠,然后站起身抱住江瑞的肩膀,想让江瑞摸的更尽兴一点。 棕熊站起身,比萧晏还要高出一筹,江瑞傻傻的看着面前攀着自己的棕熊,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后,江瑞大着胆子又用力揉搓了几下,发现它的毛发都是十分干净的,好像是有定期洗澡一样。 江瑞无法拒绝面前的这张移动毛毯,他身体往前走了一步,把脸埋在棕熊厚实的毛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萧晏好笑的看着他,看他摸完一个摸下一个,先是站着,再是弯着腰,接着就蹲在地上,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八只猛兽好像失去了所有野性,西北狼成了一只看家护院的家犬;猛虎成了一只会卖萌的狸奴,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棕熊成了一个巨大的毛绒靠背。 江瑞和几个家伙玩了很久,久到连肚子饿了都没察觉,还是萧晏看不下去了,有些吃味的把人从豺狼虎豹群里拉了出来。 看着萧晏吃醋的样子,江瑞笑弯了眼,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嘿嘿的笑着。 萧晏一脸无奈,拍去江瑞衣服上沾染的动物毛发和灰尘,拉着人去洗手。 走到水井旁,萧晏用辘轳把水提上来,然后倒进盆里,拉着江瑞的手就泡到水里,一下一下的搓着,又往江瑞手心里倒了一点细盐,盐可以杀菌,加一点点水把江瑞的手洗干净。 洗完后拿过一旁放着的干净帕子把江瑞手上的水擦干净,才拉着人进屋吃饭。 几个士兵早已把饭做好,大家不分地位,一起围在一张大桌子前吃饭。 席上杜均朝萧晏眨眨眼,小声调笑道:“我说晏哥啊,这位就是你说的心上人啊?这长得可真好看,难怪你着急忙慌的要提前回来呢。” 一旁的刘杰也附和道:“是啊老萧,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哈,咱可不兴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哈,要有担当,从一而终知道吗?” 萧晏给江瑞夹了些菜,又白了刘杰一眼,没好气地说:“这还用的着你说,我媳妇儿肯定是我宠着,谁也不能给他脸色看,就算是我也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否则我就自戕。” 最后一句话出口,江瑞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皱着眉低声训斥道:“说什么呢!” 萧晏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轻轻啄了一下江瑞的脸,说:“说的实话,真心话,我要是哪天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事了,你就告诉我,我自我了结了,给你赎罪。” 第59章 勾心斗角太累了(改篇) “那瑞瑞大点声,只要你叫出来了,那么他们就都不敢靠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江瑞的身体随着萧晏的安慰下放松下来,直接下来他所遭受的折磨,让他感觉对方好似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撕成碎片。 脑子轰然炸开一团白雾,所有的认知都从此失去所有意义。 两个多时辰的时间,他整个人都仿佛飘荡在云端,没有一个着力点。 一切都是骗人的。 江瑞整个人都无力的躺在床上,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任由萧晏收拾烂摊子。 还在萧晏把他带起来去洗澡的时候,张嘴一下子咬在萧晏耳朵上。 不过此时江瑞用尽全力的咬下去,在萧晏一个习武之人面前不过是挠痒痒的力度,萧晏也不去理会,轻笑着抱着他去洗澡。 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再过一个多时辰太阳也就要下山了,江瑞泡在热水里,洗去疲惫,但身体依旧使不上力,闭眼靠在浴桶沿上,享受着萧晏的伺候,脑海里却一次又一次的浮现起刚刚那些难以启齿的画面。 萧晏趁着江瑞在泡澡,走出去把弄脏的床单被褥全都拆下来丢到地上,再让人进来把干净的被褥换上,这才转身又走到里间,拿起帕子给江瑞擦拭干净,再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擦干。 外间丫鬟们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萧晏把人抱到床上,轻声问:“要上药吗?” “不用!” 萧晏挑了挑眉,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给他换上,轻声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上了车以后,你就在马车上睡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叫你。” 江瑞仰着头,看向萧晏问:“去哪儿啊?” “抬手。带你去东郊的庄子上,我的两位副将和几个士兵在那儿看着些大家伙,带你去熟悉熟悉。”萧晏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说。 江瑞以为他就只是带自己去交朋友,就没有再多问。 之后就那样稀里糊涂的被萧晏带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江瑞靠在萧晏身上闭上眼浅浅的睡了一觉,直到太阳从山顶上落下,只留下一地光晖时,才被萧晏轻轻叫醒。 “瑞瑞,我们快到了。” 江瑞揉揉眼睛,从萧晏身上起来,声音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还困吗?我抱你进去吧?” 听到这话,江瑞摇摇头说:“不用,我醒了。” “不想我抱吗?” 江瑞无奈,倾身在他唇角上啄了一下,说:“被你的属下看见影响不好。” 萧晏伸手轻轻抱住江瑞的腰,轻声诱哄道:“没什么不好的,要是他们看见了只会更加敬重你,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会因此给我穿小鞋的。” “这哪能一样啊?”江瑞有些无奈,歪头靠在萧晏肩上,不解的问。 然而萧晏这是笑着轻轻拍着江瑞的肩头,好像在哄一个刚刚睡醒的婴孩,帮着他醒神声音也是那样的温柔,生怕惊到怀里的人:“虽然官场里的事我不懂,但是军营里大家都是大老粗,有些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些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一个个都不是勾心斗角的人。” 江瑞冷冷的靠在萧晏身上,脑袋在萧晏脖子上一蹭一蹭的,像只撒娇的猫,等待主人的抚摸。 “嗯。那就好,勾心斗角太累了。” 说完这句话后,江瑞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身体又往萧晏身边缩了缩。 萧晏抬手揉了揉江瑞的发顶,无声的安慰着。 “别想太多,有我在呢,以后都会好的。” “你想要的,我给你。” 江瑞点点头,说:“好,我听你的。”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下车把脚蹬放好,萧晏掀开帘子先下了车,然后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把江瑞扶下来。 江瑞刚刚站稳,抬头就看见庄子门口站着两个人。 他正想开口询问,就看到对方先一步拱手道:“属下见过将军。” “嗯。开门吧,我们进去。” “是。” 就在前面两人转身去开门的时候,萧晏低头凑到江瑞耳边说:“我抱你进去吧,里面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万一进去我没能看住你,你要是被里面的那些家伙冲撞摔着了怎么办。” 江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那就这么容易吓着了,我的心又不是豆腐做的。” 听到这话,萧晏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江瑞的腿。 “这伤早都没有大碍了。” 萧晏一瞪眼,生气的说:“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那么容易就好了,再说……” 话没说完,他就被江瑞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你再说?” 萧晏弯了弯眼睛,但依旧坚持着。 江瑞有些无奈,做出最大的妥协,轻声说:“你扶我进去吧。” “行。” 他难掩激动的说着,然后伸手揽住江瑞的腰,一手扶着江瑞的手臂,让他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希望他能够走得轻松点。 两人缓缓走进院子里,刚走了没多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院子里的几棵水桶粗的树都随之摇晃起来,甚至伴随着几声江瑞没听过的兽吼声。 显然来者不善。 江瑞有些担心,身后他们刚刚进来的小门已经关上,大门看上去就很厚重,想要打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院墙也足有三人高,对习武之人来说想要翻越上去不是难事。 江瑞疯狂的拍打着萧晏的手,眼睛死死的看着那些令大树摇晃的家伙越来越近,头也不回的对萧晏说:“那边的情况不对,你先走,想出去,我看看情况再走。” “为什么不一起走?”萧晏憋着笑问。 听到这话,江瑞想都不想说:“我得看看那是什么,万一是什么大的猛兽进场来了,得联系控兽局的人过来,免得他们跑出去伤了周围的百姓。”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萧晏眼里满是欣赏,他一步走到江瑞身后,弯腰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江瑞的肩膀上。 江瑞整个人愣住,转头看向萧晏,不可置信的说:“你怎么还不走?快走啊。” “别担心,没事的。”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冲出一只巨大的白虎。 第61章 保镖 “说的实话,真心话,我要是哪天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事了,你就告诉我,我自我了结了,给你赔罪。” 萧晏这话说的真心实意,江瑞听不出一点虚伪的意思,他红着脸低下了头,默默的吃着碗里的菜,耳朵红的几乎滴血。 “多吃点。”萧晏笑笑,又给他夹了块鱼。 饭桌上几人说说笑笑,江瑞因为开始时被开了玩笑,又听到萧晏那直白的坦言,脸皮薄的不敢再说话,生怕自己说了哪句话就引得萧晏大放厥词。 几人很快吃完,反正天色不早了,萧晏就带着江瑞在这里住下了。 江瑞被按在软榻上坐着,萧晏自己去收拾床铺被褥。 看着萧晏忙碌的背影,江瑞觉得很安心,觉得生活就该如此,不知不觉的就靠在榻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 “瑞瑞,我收拾好了。” 萧晏铺好被子,转过身叫江瑞,就见他已经睡着了,他轻轻走过去,看了看江瑞身上的衣服,伸手给他把外衣脱了下来,等脱的只剩下一身里衣时,才轻轻抱起江瑞,转身走到床边,小心的把睡着的人放到床上。 然后他又去打来一盆热水,打湿帕子后轻轻拧干,给江瑞擦了擦脸,洗干净后又给江瑞擦了擦手。 然后才给江瑞盖上被子,端着盆不发出一点声响的走出了房门,天气虽然开始变凉,但也依旧有点热意,萧晏干脆到后院的湖边去,那里是白霆他们休憩的地方。 萧晏端着一个木盆走进树丛里,他刚进来,几只狼就跟在了他身后,萧晏也没去理会它们,继续向前走,很快走到一个湖边。 然后他把盆放下,脱掉身上的衣服后,就纵身一跳跳进了湖里,整个人没入水下。 湖不是新挖的,但是这里萧老将军常安排人打理,他走后萧晏也没有忘记这里,回京前就让人好好的拾掇了一遍,湖里的水和污泥都被挖了出去,重新注满水后放了很多小鱼进去,水也清了。 萧晏在水下睁开双眼,能够清晰的看见自己身边的鱼在游动。 哗啦。 萧晏冲出水面,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然后他就看见岸边蠢蠢欲动的白霆和头狼,它们撅着屁股,正准备往下跳。 他连忙说道:“别下来了,天气凉,一会湿了干不了会生病的。” 听到他的话,白霆和深维不情愿的往后退了退,乖乖的坐在岸边,就像是一个保镖,好似只要萧晏遇到什么事,它们就会不顾一切的纵身跳进湖里救他。 萧晏很快洗完,从石阶上走下来擦干身体后就迅速穿上了衣服,然后抬脚往回走。 “回去睡觉了。” 一路上很安静,白霆它们很乖,所以晚上这附近也没有看守的人,萧晏本想感受一下这静谧的环境,但一想到江瑞他就不想再停留,迈开腿就朝房间跑去。 他现在只想抱着人安安稳稳的睡觉。 萧晏很快走到房间门口,他伸手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屋里床边还点着几盏蜡烛,把整张床都照亮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见江瑞睡的不太安稳,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抚:“睡吧,别怕。” 哄了一会儿,等到江瑞睡熟后,他缓缓起身,把床边还亮着的蜡烛都吹熄,然后才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动作轻缓的把人揽进怀里。 睡梦中闻到熟悉的味道,江瑞咂吧咂吧小嘴,往萧晏怀里缩了缩,伸手抱住他的腰,沉沉睡去。 -----------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射在房间里,仿佛一道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在这耀眼的光柱照耀下,房间里漂浮在空中的尘埃无处遁形,清晰的暴露出来,就像被放大镜放大了一样。 床上熟睡的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宛如沉睡中的谪仙,散发着一种宁静和安详的气息。 阳光渐渐照射到床上,江瑞紧紧闭着眼睛,身体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伸手往旁边捞了一把,什么都没摸到,他把被子抱作一团,然后把脸埋在被子里蹭了蹭后才慢慢坐起身。 江瑞揉揉眼睛,正想掀开下床,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萧晏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手腕上还挂着一个三层的食盒。 “起了,刚刚好,过来洗漱一下,然后用早膳,我做了你想吃的鸡蛋面。” “真的吗?我来啦!”江瑞激动的说道,然后一把掀了被子就从床上下来,连鞋都没穿就哒哒哒的小跑到萧晏面前打开他刚放下的食盒,一层一层的把东西拿出来。 打开最底下那一层时,江瑞就看见一个大瓷碗放在里面,还盖上了专门的盖子,他刚想伸手把砂锅端出来,就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起,整个人都腾空了起来。 “嗯嗯嗯你干什么呀?”江瑞被萧晏扛在肩上,抬脚往床边走去,江瑞朝着离他远去的食盒伸出了挽回的手,嘴里撒娇道:“哼哼哼我的鸡蛋面,你快放我下来呜呜呜。” 萧晏一巴掌拍在江瑞屁股上,说:“又不穿鞋就下地,还想吃鸡蛋面?”然后他弯腰把江瑞放到床上坐着,转身往回走,把刚刚放到一旁的那盘热水端到床边。 然后冷冷的对江瑞说:“快点刷牙洗脸,把衣服穿好,否则别想吃了。” “哼!” 虽然嘴上不服气,但江瑞还是乖乖的接过杯子和牙刷开始洗漱。 见此萧晏转过身走回的桌边,伸手把食盒里的小瓷锅拿出来,揭开盖子等着放凉,然后又去找来两条干净的帕子。 等他回来,江瑞已经刷好了牙,脸也洗完了,正坐在床上穿外袍。 萧晏走到他旁边,把手里的一条帕子洗湿,捞起来拧干水,在江瑞面前蹲下,捞起江瑞的脚帮他擦干净,之后又用干帕子擦干,这才给他套上足衣,然后才穿鞋。 “下次不准再光着脚走路,容易着凉。” 听到这话的江瑞立刻做乖巧状,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第62章 多吃点长长肉 “下次不准再光着脚走路,容易着凉。” 听到这话的江瑞立刻做乖巧状,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来吧,吃饭,一会儿面该坨了。” 听到这话,江瑞连忙起身跑过去,坐到椅子上后,急不可耐的拿起筷子去分碗里的面。他先夹了满满一大碗,小心翼翼地捧着放到旁边的位置上,然后直接捧过那个瓷碗,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呲溜一下吸了满嘴。 “嗯嗯嗯,”江瑞的眼睛顿时都亮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踮起脚尖在地面上一点一点的,等嘴里的面咽下后,十分激动的说:“好好吃!比上次做的还要好吃。” 萧晏在他旁边坐下,勾起嘴角,眼里都是柔情,把被江瑞放在自己面前的碗往对面又推了推,宠溺道:“那就多吃点,就是专门给你做的。那太瘦了,都是骨头,硌得慌,多吃点才能长肉。” 这话一出,江瑞刚含进嘴里的面条也不嚼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挑眉疑惑着把嘴里的面条嚼碎咽下,抬头不解的看向萧晏,眼睛里满是无辜,轻轻问:“我哪里瘦了?我吃的可多了,嬷嬷还说我这几天胖了呢,你看,我脸都圆了。” 说着江瑞还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努力反驳着。 萧晏也抬手顺势捏了捏他的脸,倾身在他被捏起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说:“是比前些天长了点肉,软软糯糯的。” 江瑞脸颊瞬间红了,脸上热热的,他连忙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害羞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姑娘。 看着他可爱的小模样,萧晏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说:“乖乖吃早饭,吃完我们就回城,之后有空我在带你来找白霆他们玩。” “好!” 听到白霆的名字,又听到他说以后还能来撸猫,江瑞的心里就像开了花一样,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身后就像长出来一对翅膀,激动的一扇一扇的,那样子就像是下一刻他就要扇动翅膀开始翩翩起舞了一样。 江瑞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吃到好吃的还要喂给萧晏一份,“这个好吃。” 欢乐活泼的样子像一个小孩子,言行举止间都透露着童真,他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走到哪里都是身边人的小太阳。可他身在皇家,生活所迫,身不由己,不知不觉间他开始学会戴上面具生活,对待外人时,常常会展现冷漠的一面。 两人吃完早餐,刘杰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车离开才转身回院子里去。 马车缓缓前行,江瑞靠在马车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有些无奈的说:“昨晚出来一趟,送来的折子都没处理,回去后还得紧急处理一下。” “没事,我帮你就是了。忙完后一起回家。” 江瑞又往萧晏身上靠了靠,有些失落的说:“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到时候祭祖,我有好多话想和娘亲说。” “你也很多年没见她了,你想她吗?” 萧晏点点头说:“想。我把他儿子拐走了,嫂嫂可能会怪我,我得去请个罪。” 第63章 中元祭祖 “想。我把他儿子拐走了,嫂嫂可能会怪我,我得去请个罪。” 江瑞无力的笑了笑,说:“她不会怪你的,她是最温柔的人,虽然有时候真的很严厉。” 萧晏用下巴蹭了蹭江瑞的发顶,柔声说:“但无疑她是很爱你的。” “嗯,我知道。”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进了城,先去了都察院,江瑞要把昨晚积攒的折子处理一下,然后再看看查账的进度怎么样了。 江瑞明天都到都察院去,遇到有求情反抗的,江瑞还要带着御林军去镇压,反应恶劣的,直接抄家。 ---------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眨眼就到了中元节。 中元节在民间俗称鬼节,又称亡人节、七月半,中元节带有祭祖和感恩的双重功能,孝文化是其精神内核,也是我国传统民俗节日中特殊的存在,是百姓对逝去父母以及亲人表达孝敬、思念的重要节日。 除了祭拜祖先亲人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习俗。 中元节,时间在七月十五,故称七月半,正值农作物成熟收成的时候,举行大型的祭祖活动,一是表达对亡故亲人的思念,向他们分享丰收的喜悦,二是表达对亡人的感恩,希望来年也能得到祖先们的保佑,保佑风调雨顺,作物丰收。 这天,江瑞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宋嬷嬷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她在江瑞起来没多久后,就将熨烫好的朝服拿过来,动作轻柔地帮他穿上。 接着,宋嬷嬷又仔细地为他梳理头发,将每一根发丝都梳得整整齐齐,并用发冠固定好,确保没有一丝乱发。 最后,宋嬷嬷认真地为他戴上朝珠,调整好位置,让整个造型看起来端庄大方。 萧晏起床后也回了自己府里,在管家的帮助下把朝服穿好,忍着难受把头发全都盘起来,戴上了沉重的金玉发冠。 两人收拾好,不约而同的走出门。 在看到对门走出来的人时,两人都愣住了。 江瑞第一次见萧晏把头发全盘起的样子,现在一看,觉得他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肃穆,少去了头发的遮挡,萧晏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他的下颚线条犹如刀削般分明,给人一种坚毅而果敢的感觉。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和锋利的眉毛都散发出一种无法忽视的魅力。 他身着一袭严肃庄重的皇室朝服,这套朝服以其精致的剪裁和华丽的装饰展现出皇室的威严与尊贵。金黄色的绸缎面料闪烁着微光,把萧晏原本有些白皙的皮肤衬得有些暗沉,却也与身上的衣服相得益彰。衣袖和领口处绣有精美的图案,细节之处尽显奢华。 他那原本就高挑健硕的身形在这身朝服的衬托下更显威武有力。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让人感受到他内在的力量和自信,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任何挑战。每一步的行走都带着坚定的步伐,散发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 江瑞心里惊涛骇浪,他仿佛看到了天上功德加身的赫赫战神,一人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虽然萧晏上辈子见过几次江瑞穿朝服的样子,但是此时再见一次,他好像跨越红尘,回到了前世。 回到了和江瑞初见那日,那天萧晏率大军回朝,江瑞穿着朝服带人在城门前迎接。那时他远远看去,江瑞是那样的淡然,也只有他眼里对将士们的由衷的敬佩让萧晏产生好感。 待到大军走至近前,他看见江瑞的眼神好像又变了,嘴角的笑变得柔,但看向萧晏的眼神又是那样的霸道,好像想要将他占为己有。 又似回到了当初江文在文武百官面前,郑重其事的把继位诏书交到自己手里,那时江瑞也是那样明艳的站在自己,眼里没有一丝嫉妒和恨,有的只是为他能得到认可而感到的高兴。 可是那样的美好没能持续多久,萧晏的登基大典需要时间筹划,礼部拟的章程里所需的时间最快也要半年才能把东西准备齐全。 但在两个月后,宫中传信说江文突然昏倒,病势汹汹,有摧枯拉朽之急招平王殿下入宫,有些心里话想要和江瑞好好说说,江瑞心里着急,二话不说就进了宫,但进宫前还是给萧晏送了信。 谁也没有想到,江瑞这一去,便再也没能活着走出皇宫一步。 反贼训养私兵,举兵包围了皇宫,将皇帝的江瑞都囚禁在宣政殿,皇帝重病的消息也是他们故意编造的,为的就是把江瑞引进宫控制起来,从而逼迫萧晏交出诏书,主动让位。 萧晏带着禁军包围了整个皇宫,最后还让人突围进去,想要生擒反贼,但对方狗急跳墙,杀了两位皇子后仓皇逃窜。 长剑从江瑞后心刺出,最后从宫墙上坠落,萧晏生擒罪魁祸首,把人活剐了。 江瑞死了,最后的结局也是两败俱伤,江文继续端坐高位,镇守四方。 想到这,萧晏大步朝江瑞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决心,仿佛他是一只猎豹,正在追捕自己的猎物。 然而,江瑞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几乎和萧晏同时抬脚朝对方走去,然后又双双在距离对方两步远时停下脚步,就这样深深的看着面前的人,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两颗璀璨的星星。 他们就这样两相对望,谁也没有在这样庄重的日子里做出些出格的事来,连牵手都不曾。 江瑞朝萧晏勾唇笑了一下,他的笑容是那样的明朗,好似可以照亮这气氛阴郁的一天,两颗小虎牙也调皮地露了出来,如两颗洁白的珍珠般闪闪发光。 “我今天有好多话想和娘亲说,不知道她会不会嫌我烦。” “不会的,我也有话要和嫂嫂说的,到时候你可不准偷听。”萧晏笑着宽慰道,然后又转移了话题。 江瑞撇了撇嘴,斜眼说:“切,反正娘亲不会骗我,到时候我让她到梦里告诉我,你说什么我都能知道,哼。” 听到这话,萧晏突然有些顽劣的说:“那我以后给嫂嫂送些她需要的东西,到时候嫂嫂就更疼我了,她一定会替我保守秘密的。” 第64章 祭祖仪式 “那我以后给嫂嫂送些她需要的东西,到时候嫂嫂就更疼我了,她一定会替我保守秘密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像小孩子拌嘴一样,既幼稚又可爱,还充满了一种天真无邪的气息。他们的对话和行为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让人不禁会心一笑。 爱情,就是包容,理解,体谅自己的伴侣,愿意陪对方一起幼稚也是一种享受。 江瑞像金鱼一样鼓起嘴巴,双手一甩就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上车前还瞪了萧晏一眼。 萧晏哈哈的低笑了出来,声音低低的,既富有磁性、深沉而又温暖,充满了宠溺的意味。 笑声传到江瑞耳朵里,好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耳廓,带来一阵痒意,他的耳朵很快就红了。 江瑞坐在马车里,有些慌乱的说:“快走,一会儿去晚了可不好。” 老马一甩缰绳,两匹马立刻抬起了脚,踢踏踢踏的迈开了步子,壮实的身躯拉动马车缓缓在前行,萧晏也钻上了马车,车夫驱赶马儿跟在了江瑞的马车后面。 马车里,江瑞抬手触了触耳朵,刚刚的痒意好像还残留着,轻轻一碰就带起丝丝电流。那种感觉好奇妙,甚至还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最后回到心脏的位置,泛起了涟漪。 他靠在车厢里,手心覆着心脏的位置,嘴角上扬,心里念着:“娘亲,他对我很好,他好像……真的不会骗我,不会抛弃我。” 清风从车窗外吹进来,撩起的帘子在江瑞发顶上轻轻拂过,好似心里想着的那人真的听到了他的话,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一句:“崽崽最乖了,我们都是最爱你的人,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保护你。” “而这只是因为,因为,你是我们的宝贝啊。” 江瑞感受着头上车帘拂过后残留的感觉,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抬起头,努力睁着眼睛,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马车朝着城西的泰安庙,这里供奉的,是历代皇帝宗亲的牌位。 泰安,寓意国泰民安,也希望先辈们可以安息,以保佑盛朝兴盛,经久不衰。 江瑞下了马车,此时泰安庙前站满了人,御林军镇守,防止有人在仪式上闹事,皇室宗亲一个个站的笔直,一家人站成一排。 皇帝和皇贵妃还没到,几个皇子公主却已经到场,找准了自己的位置站好。 江瑞施施然走过去,脚步轻盈,挂在身上的朝珠只是细微的摆动了几下,走到众人面前,他转身站在了众皇子公主的最前面,身姿挺拔,举止庄重,所以行为都是对祖先们的尊敬。 他是皇帝唯一的嫡子,即便不受皇帝关注,但只要皇帝一日没有立新后,江瑞的地位就一日没有人可以撼动。 因为嫡子的身份,让他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即使他并没有得到父亲太多的宠爱和重视,但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种无可替代的优势。 在宫廷之中,嫡子的地位被视为至高无上的荣耀,这使得其他皇子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他们只能默默地看着江瑞,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无奈。而江瑞也深知自己的处境,他明白自己虽然拥有嫡子的地位,但却缺乏足够的权力和影响力。 因此,他需要不断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和能力,才能在宫廷中立足。同时,他也要警惕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人,防止他们暗中算计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生活的很艰难,很痛苦,江瑞始终还对江文抱有期待的原因,因为江文没有完完全全的放弃他,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坚持一下,去不顾一切的努力,想要重新得到父亲无望的爱。 呜——呜——呜—— 号角响起,皇帝,太后,皇贵妃朝着这个方向走了。 锣鼓声也随之响起,江文走到最前面,等待国师行祭祖仪式。 一个年轻人走上庙前的高台,先点燃巨大的红烛,然后拿出黄纸在桌上摆好,用朱砂画符,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嘴里窸窸窣窣的念起了听不懂的咒语。 等他睁开双眼,将手里的黄符伸到红烛燃烧的火焰上,没一会儿符纸就成了一张完整的纸灰,轻轻的把灰放到三足鼎里,再拿起捣柱将纸灰研碎。 之后他伸手拿过一旁的银勺,在香炉的沙土里刨了的拳头大的小坑,再拿起一个毛刷,轻轻的把刚刚研磨的灰倒到坑里,然后用刨出来的沙土埋起来。 然后他才转身看向江文,恭敬行礼:“陛下,一切已经就绪。” “请陛下祭祖先——!” 江文走上前去,接过刚刚被国师拿到手里的高香。 江文侧着脸,好看的眼睛低垂着,他的眼睛和江瑞的一模一样,江瑞的五官都和江文的一模一样,他小时候简直就是江文的缩小版。 但江瑞的脸型很像蓝雪烟,是那样的柔美,性格也像极了蓝雪烟,温柔的时候很温柔,像是下凡的谪仙,但严厉狠辣的时候是那样的决绝。 江文举起手里的高香,那柱香几乎有手腕粗,江文有些艰难的抓住香根,然后因为重心不稳,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三炷香扔进了炉鼎里。 但好歹江文这么多年来也是有经验了,很快调整好方式,三炷香抱在一起,一手托着香柱,一手攥住香根,用大鼎里的大火去燃烧香头。 很快,江文点燃了三炷香,然后双臂用力,把香举起插到了香炉里,嘴里振振有词着,祈求祖先保佑。 然后江文一甩衣袍,缓缓朝着地上的蒲团上跪了下去,俯身磕头跪拜。身后的所有人也跟着跪了下去,齐齐磕头,心里默念着对祖先的祝愿,以及求祖先保佑,早日实现心中所想。 很快就结束了仪式,祭完祖后有宫宴,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回家换衣服准备入宫赴宴。 江文走到江瑞面前,想了想,对江瑞说:“晚上放荷花灯,你早点去。朕就先走了,现在你可以留在这,有什么话就和你娘说说。” 江瑞没敢说话,看着江文不辨喜怒的脸,只轻轻点了点头。 第65章 同生共死 江文走后,江瑞走进庙里,从桌上拿起三支香点燃,插在蓝雪烟牌位前的香炉里,又退后几步,缓缓跪下,双手交叠举至额头,俯身磕头。 等他抬起头时,他的眼睛再次红了,今天早上在马车里强忍住的泪水重新涌出,鼻腔里满是酸涩,喉咙好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 他声音闷闷的响起,哭笑着说:“娘亲,我及冠了,已经长得很高了,和爹爹一样高,你看见了吗?” “我认识了一个人,他说娘亲曾经照顾过他,他还见过两岁以前的我。娘亲还记得他吗?” 没有回应,江瑞也知道也不可能有回应,但他还是自顾自说着,希望母亲在泉下能够听见。 江瑞笑了笑,低下头说:“娘亲,我喜欢上他了,很喜欢。原本我以为只是一时的心动,但是相处了短短几天,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他了。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吸引着我,好像命中注定我的良人就应该是他。” “我什么都不敢和爹爹说,他应该也不想听我说,传闻爹爹很疼爱自己的这位弟弟,在我看来并没有假。” 江瑞有些心痛的说:“如果让爹爹知道了这件事,他会不会真的忍不住杀了我?” 说着他又突然笑了笑,抬起头看着蓝雪烟的牌位,嬉笑着说:“不过那样也好,死在他的手里,我便也算是解脱了,到时候我就到娘亲身边去,不用再对付那些尔虞我诈了。” 江瑞话音刚落,他身边的蒲团上个人笔直的跪在了上面,他转头一看,就见到萧晏直直的跪在自己身边,一脸郑重的看向蓝雪烟的牌位。 江瑞话没出口,就听见萧晏一脸凝重的说:“嫂嫂,今日我萧晏厚着脸皮再叫您一声嫂嫂。” “我向您说声抱歉,江瑞,我认定了,永生永世都认定他了,就是死我也不会放手。” ““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他的。他生我生,他亡我亡,生死与共。” 说完,萧晏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眼里都是坚定的神色。 他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起誓,发誓要守护江瑞,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都不会退缩。 萧晏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但现在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他跨越了生死,重新回到了江瑞的身边,他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对江瑞的爱。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江瑞,他要拼尽全力面对一切,为了江瑞,为了他的挚爱,也为了他自己,他会付出一切。 听到萧晏的最后一句话时,江瑞心里抽痛一下,然后又在瞬间软的一塌糊涂,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整个人都崩溃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别哭,别哭。” 萧晏转身一把抱住扑过来的江瑞,一手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一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背,轻轻哄着。 “嗷嗷嗷嗷嗷……” 江瑞心中的情感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翻涌着、压抑着、痛苦着。然后,这一刻终于来临,情感再也无法被控制。他的双眼瞬间湿润,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伴随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和哭泣,他的身体彻底崩溃。 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伏在萧晏的肩头,身体哭的一抽一抽的。 江瑞有些艰难的开口说:“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嗝!”说到最后,江瑞突然打了一个哭嗝,他连忙把脸埋在萧晏的肩窝里。 他又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嗝!从初见那天你就好像看穿了我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最喜欢的,嗝!每一次的相处都是那样的体贴温柔。嗝!“ ”你就好像不会对我生气那样,你比我自己还要在乎我,嗝!我受了伤,心里难受,你心里却比我还要难受。嗝!” “为什么?萧晏,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嗝!为什么要在我娘面前说这样的话?嗝!” 说完江瑞又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呜呜……你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 萧晏抱着江瑞,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额头蹭蹭他的脑袋,缱绻道:“我说过的,瑞瑞,我会一直陪着你,有些事情你可不知道,我不想让你难受,但你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有些事,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但现在不是时候,你再等等好不好?” 江瑞抱紧萧晏的腰,整个人都挂在萧晏身上,两个人都跪在地上,萧晏差点没稳住身形向后倒去,还好很快就稳住了。 “你告诉我吧,好吗?我想知道。”江瑞哽咽着说,鼻子一抽一抽的,然后抬起头看向萧晏,他这才发现萧晏的眼睛也在不知何时也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肯落下。 萧晏沉默了很久,扣在江瑞后脑勺上的手一个用力,重新江瑞按在怀里,下巴抵在江瑞脑袋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萧晏,你在害怕。”江瑞声音哽咽,但又坚定的说,然后又带着祈求的说:“你在害怕,你不再自己忍着,你告诉我吧,你一直自己忍受着,总有一天会把你自己压垮掉的。” 萧晏抱着他,没有说话,良久他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他的声音很沙哑,仿佛被沙砾打磨过一般,充满了沧桑和疲惫感。短短一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哀伤。 这种沙哑的嗓音让江瑞不禁想起那些饱经风霜、历经磨难的人,他们的生命中承载着太多的故事和情感。 然而,他却强忍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所有痛苦,不让它们在声音中流露出来。 这种坚韧和克制令人钦佩,但同时也让人感到无比心疼。 萧晏闭了闭眼,说:“我们回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江瑞强忍着哭腔说:“我没有非要逼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觉得一切都和我有关,我不想看你这样难受。” “我知道的,你每天晚上都会突然惊醒,每次醒来你都会把我抱的更紧,然后轻轻的吻在我的额头。这些我都知道的。” 第66章 你信鬼神吗? “我没有非要逼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觉得一切都和我有关,我不想看你这样难受。” “我知道的,你每天晚上都会突然惊醒,每次醒来你都会把我抱的更紧,然后轻轻的吻在我的额头。这些我都知道的。” 江瑞声音颤抖着,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这段话,哭的好不可怜。 萧晏亲亲他的眼睛,吻去他眼角的泪,说:“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一会儿还有宫宴,到时候谁都知道平王殿下哭鼻子了。” “我答应你,回去后就什么都告诉你,好吗?”萧晏轻轻说道,试图安慰他。 江瑞刚哭过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带着一丝沙哑和哽咽。他像个孩子般黏糊地回答道:“好,不许骗我。”那语气仿佛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萧晏温柔地回应着:“不骗你,不哭了好不好。”希望能给他带来一些慰藉。 江瑞轻轻地应了一声:“嗯。”似乎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些许脆弱和依赖。 萧晏把江瑞扶起身,侧身和蓝雪烟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嫂嫂,我们先走了。” 江瑞一直在抽噎,声音轻轻说:“娘亲,我先回去了。” 然后两人转身走了出去,刚刚跪的稍微有点久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江瑞的情绪太过激动,哭了这么久,这时走起路来有些腿软,萧晏一直扶着他出门。 等走出泰安庙,然后等走远了一点后,萧晏直接弯腰把江瑞抱了起来,大步朝着远处的马车走去。 两人上了江瑞的马车,端王府的马车跟在后面,很快扬长而去,马车带起的灰尘随意的在空中飘舞着,很快又缓缓落下。 等到再也看不见两辆马车的影子后,有一个人从泰安庙后面走出来。 江文静静地凝视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不悦。他眉头微皱,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困惑不解。随后,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蓝雪烟的牌位上。 此时,江瑞刚刚插上的三炷香已经燃烧到了尽头,残留的香灰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无力地从香根上飘落下来。香炉里只剩下三根光秃秃的香签,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江文久久地注视着这一幕,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在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过了一会儿,他走进屋内,再次点燃了三炷香,并将它们稳稳地插在了香炉里。 做完这些,江文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坐上了皇帝的车驾,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他的心情沉重,思绪万千,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 行驶在回府路上的马车里,两个人沉默的坐着。江瑞坐在萧晏腿上,面对面缩在萧晏怀里,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身体,像只树懒一样挂在萧晏身上,就算马车颠簸自己也不会摔倒。 还脸深深的埋在萧晏的脖颈处,眼泪时不时的又会沁出一滴,慢慢的汇在一起,形成水流流入萧晏的衣领里,然后瞬间被衣服吸干,只在布料上留出一个颜色更深的不规则形状。 又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停在路边,回城的速度比出城时快了一盏茶的时间。 马车停下,但江瑞就是一动不动,无论萧晏怎么哄,他都是纹丝不动,萧晏无奈只好维持着那个姿势把江瑞抱了进府,顶着平王府所有下人的目光把江瑞抱进了寝殿。 等到他小心翼翼的把江瑞放到软榻上,江瑞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他,眼睛死死的盯着萧晏,好像要把他烧出一个洞来。 萧晏转过身,刚迈出一步,衣服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他转过身,看见江瑞再次蓄满泪水的眼睛满是控诉的看着自己:“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说了?” 萧晏叹了口气,俯身擦了擦他的眼角,轻声安抚着:“没有反悔,不害怕,你嗓子都哑了,我去给你倒杯水,一会儿就好了。” 他这话一出,江瑞顿时觉得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也就松开了手,但眼睛却始终没有从萧晏身上移开哪怕一瞬。 萧晏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三指捏着就走回到江瑞面前,弯腰把手里的茶水递给他,说:“慢点喝,先润润嗓子。” 江瑞乖乖接过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润湿了嘴唇,也缓了缓沙哑的嗓子。 等到他喝完,萧晏接过杯子,转过身又去给江瑞倒了一杯,他完全没有在意自己。 等江瑞喝够了以后,他走回江瑞身边,刚要坐下就被江瑞推了起来,江瑞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缓缓的才说:“你也去喝水,你的嗓子没比我们好到哪儿去。” “好。”萧晏应了一声,这才起身走到桌前,倒了几杯水给自己灌了下去。他没有像嘱咐江瑞那样提醒自己慢慢喝,只是粗暴的猛灌了几杯水后才觉得喉咙里的干涩好了不少。 他走回到榻边,坐下后就被江瑞抱住。 江瑞在他脖颈上蹭了蹭,说:“快告诉我,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解决。” “嗯。” 萧晏一手揽着江瑞的肩,一手搂住江瑞的腰,额角抵着他的额头,眼神放空,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 他声音有些轻轻的,似是梦中呓语,问:“瑞瑞,你信神佛吗?你说这世上会有鬼神的存在吗?” 江瑞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我有时候会相信世上有鬼神的存在。因为如果世上真的可以有鬼神的话,我想再见见我娘和妹妹,我想知道她们过的好不好;妹妹还那么小,她有没有去投胎,她现在的家人对他好不好。” “可是我又不希望有鬼神,那样她们就不会再有什么痛苦,人走了就是走了,不要有什么念想,不要像话本里说的那样留恋人间,做错了事,魂飞魄散。” “你呢,你信鬼神吗?”江瑞抬起头看向他,轻轻的问。 萧晏不假思索的说:“我信。” “我希望有鬼神。” 第67章 跨越生死的爱意 “我希望有鬼神。” 萧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 上辈子在江瑞死后,他曾抱怨老天不公,他们明明那样相爱,却要早早的阴阳两隔。 他沙场征战十余载,保家卫国,作为将军,他多次抵御外敌,即使身负重伤,也从不曾放弃过保护身后的百姓和他的战士。他的刀下舔舐着敌人的鲜血,砍杀了无数入侵的强敌。 每一次战斗都是生死较量,但他从未退缩,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国家的安宁。他的英勇事迹成为人们口中传颂的佳话,他的名字在他死后也被铭刻在了史册中,供后人膜拜,流传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然而,身为人们口中被称为狼王将军,就连外朝都要忌惮几分的萧晏,命运似乎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让他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他的挚爱。当他的挚爱躺在他怀中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身体的温度也慢慢消逝。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他的不满,还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萧晏现在的心里无比的感激,乃至午夜惊醒时都会在心里默默感谢上苍。 萧晏轻轻地笑了笑,说:“瑞瑞,在我战胜北荒的第十天,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真实,真实的不可思议,我甚至觉得那是我的前世。” “梦里很多我没见过的人,但我清楚的体会到我对他们的感情。”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是有一个人喜欢上了我。他很耀眼,很聪明,也很温柔,他受过很多苦,但他从不肯说,因为他觉得一切都过去了,没有再去回信的意义。” “在那个世界里,我此次战胜北荒牧民,北荒被迫签订了契约,随后我班师回朝,他带领众大臣在城门迎接。” “进宫见过皇帝后各自回了府,而我们就住对门儿,之后的日子里他天天往我府上跑,有时讨论兵法,有时比剑对弈。半年后我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不由得爱上了他。” “于是我向他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并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他,最后我们两个人开始了近乎形影不离的生活。也是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早在初见那日,他就已经对我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只是并没有主动提出来。” 江瑞看着萧晏,透过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了他源自心底的愧疚。 江瑞抱在他身后的手轻轻地抚了抚,柔声问:“那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萧晏低头往江瑞脖子上蹭了蹭,哑声道:“后来他们安安稳稳的过了两年,他们很少有闹矛盾的时候,但是就因为被卷入权力的纷争里,他死了,死在我怀里。” “他是被人害死的,而我没能及时把他救出来。” “是我的错。” 话说的后面,萧晏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剩那如游丝般淡淡的气音。 江瑞心头一紧,急忙收紧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抚慰他内心的伤痛,让他能从悲伤中走出来。 萧晏顺势低下头,把头埋在江瑞胸口,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的说:“瑞瑞,有很多话,很多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那些记忆烙印在我的灵魂里,印刻在我的身体上。” “我曾身临其境,那样的场景我不想再看到一次,真的太痛,太痛了。” “无论什么时候,我萧晏只会爱你一个人,但是我求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求你了……” 江瑞浑身一震,萧晏的话太过真诚,浸湿他领口的泪水好像淌进了他的心里,然后随着心跳,顺着血液流向全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只微微一动就疼得肝肠寸断。 江瑞终于知道,为什么去成王府那天,萧晏会因为自己上车的时候,忽略了自己脚踝的伤就会忍不住第一次朝他生气。 但即使生气,他却怎么也不舍得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只是一边生着闷气,一边给自己上药,全程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萧晏对江瑞的爱,跨越了红尘,跨越了生死,是绝对的把他爱到了骨子里。 想到这,江瑞心痛到无法呼吸,他抱紧了萧晏的肩膀,仰着头强忍着眼泪说:“对不起,萧晏。” “我保证,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我不会离开你的,这辈子都不会。” 两人抱在一起默默的流着泪,一个忍受着无尽的痛苦,另一个则对怀里人的遭遇感到心痛,他们就这样依偎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瑞是那样的聪明,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萧晏没有说完全部的实话,甚至萧晏很是直白告诉了自己,有些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而那些没有宣之于口的,才是萧晏最害怕的事情。 但仅仅只是刚刚那些被萧晏随意概括而过的,就已经让萧晏如此难受了,江瑞又哪里舍得再去追问他呢。 江瑞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陪着他,那些痛苦记忆他没有办法帮萧晏去彻底遗忘掉,既然如此,那就由他来重新创造一些欢乐的记忆,尽早把萧晏从痛苦的深渊中拉出来。 心里打定了主意,江瑞就轻轻推开了萧晏的肩膀,把他从自己怀里挖出来,然后他看了看萧晏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一大片湿润,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们拉勾。” 萧晏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手,用手背抹去眼泪,嘟囔着不服道:“不行,你要给我写一个保证书,还要签名。” 江瑞愣了愣,刚想着萧晏是为什么会叫自己写保证书,突然就想到了萧晏可能因为那个所谓的梦,对自己了如指掌,他嘴角抽了抽,勉强的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写。” 第68章 进宫赴宴 “好,我给你写。” 江瑞无奈的应了下来,现在安抚萧晏是最要紧的,因为如果他不问,萧晏不会哭成这样,这是他第一次见萧晏哭。 哭的很乖。 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的流眼泪。 萧晏要江瑞给他写保证书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知道,江瑞说出口的承诺虽基本不会忘,但是他写下来的保证是印在脑海里的,无论怎样他都会尽全力去兑现。 江瑞起身走到床边的柜子前,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纸墨笔砚,走到之前把东西放好。 看到他把文房四宝都拿出来了之后,萧晏嘿嘿笑了两声,擦干净眼泪,然后屁颠屁颠的起身过去给江瑞研墨。 江瑞看了他一眼,无奈拿起笔写了起来。 “敬启者: 自古忠孝为天性,诚信为本源。吾今日以诚挚之心,郑重承诺,若有违背,任君处置。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吾承诺,从今往后,必定珍视己身,无论何时,切忌将自身安危抛之脑后。 请君监督。 江瑞 崇德十六年。” 看着一个个从笔下出现的字,萧晏脸上的神情很快缓和下来,他迫不及待的把纸拿起来,展开在面前轻轻吹干,然后转头在江瑞唇上猛亲一口。 在江瑞的注视下将手里的纸张小心翼翼的对折两下,轻轻地揣进怀里。 江瑞抬手摸了摸萧晏的脸,说:“好了,该换衣服进宫了,别让大家久等。” “嗯。” 这一刻,萧晏的脸上没有了冷傲,没有了杀伐果决,也失了成熟,活像一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江瑞看着不由得有些愣神,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在他鼻头亲了一口。 萧晏的眼睛太红了,江瑞自己走出房门,在远处守着的红素连忙上前,低头行礼恭敬的唤了一声:“殿下可是有何吩咐?” “去打两盆水来,一冷一热,多备几条帕子。” “是奴婢这就去。” 江瑞转身回到屋里,看到萧晏的模样有点惊讶。 此时萧晏正从衣柜里拿着衣服转身,他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模样,除了眼睛和鼻子有些红以外,没人会看得出他刚刚哭过。 “你……” “怎么了?快过来换衣服,我已经拿好了。” 江瑞无奈叹气,他现在有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为的就是那张保证书。 但还是觉得萧晏没必要骗自己这个,轻轻摇了摇头,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衣服,说:“先等等,我让人去拿水来了,先擦擦脸。” 话落,房门被人敲响,为了不让人看见萧晏发红的眼睛,江瑞转身走到门口,打开一个人宽的缝,从红素手上接过一个盆来。 然后对着红素身后站着的丫鬟说:“在门外等一会儿。”就端着盆转过身,抬腿把房门踢上,回到桌前把盆放下后就即刻又转身出去,把另一盆水也端了进来。 江瑞把萧晏拉到桌子旁坐下,弯腰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轻轻地说:“你先用温水擦擦脸。”说完他转身走到梳妆台前,俯身凑到镜子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还好,不是很红。”江瑞松了一口气喃喃道。 然后他又回到萧晏身边,拿起一条干净的帕子,在那盆冷水里洗了洗,稍微拧干一点水后对折成手掌那么大,语气淡淡的说:“先把眼睛闭上。” 萧晏听到他的话,没有问,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就感觉到一阵凉意。 “怎么样?” 江瑞这样问。 于是萧晏抬手摸了摸眼上盖着的帕子,似是在感受,等了一会儿后他说:“凉凉的,很舒服。” 既然萧晏已经这么说,江瑞也就放心了不少,万一眼睛真的哭肿了,等会儿进宫了怎么解释? “嗯,那就好。”江瑞也拿起一条帕子在热水里打湿,然后擦了擦脸,他眼睛不是很红,用热毛巾敷一下就好了。 两人好一顿收拾,急急忙忙的进了宫,等到了大殿内才发现,除了皇帝就他们两个没到了。 今天祭祖,被禁足的江淮被放了出来,见江瑞姗姗来迟,便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二皇弟真是好大的架子,让这么多人等你。” 刚进殿门,江瑞就听见这样一句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上座的太后就已经开口:“瑞儿,伤势怎么样了?” 听此,江瑞和萧晏齐齐走到高台下,躬身行礼道:“见过皇祖母,皇贵妃娘娘。” 然后江瑞又说:“回祖母,已经好多了,皇叔给的跌打药酒很好用,才用了三四天就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现在也不怎么痛了,谢祖母关心。” “那就好,如果还是没有难受的,就来找祖母,让御医给你开最好的药,保证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好啊,还是祖母最好。”江瑞有些孩子气的说。 他刚说完,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语气有些幽怨:“就只有祖母对你好吗?” 在座的各位都是皇室宗亲,没有人不知道站在最高位的三个人,除了皇帝以外,太后和皇贵妃都把江瑞当眼珠子疼。 江瑞笑了笑,说:“嘿嘿,都好。” 贵妃嗔怪的睨了他一眼,笑着说:“好了,入座吧,站久了对伤不好。” “是。” “端王殿下也入座吧,平日里常进宫来,陛下很惦念着你,总说殿下在外多年受苦了,如今回京了,就常来走动。” 萧晏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淡笑着说:“是,那就多叨扰了皇兄和娘娘。” 几人旁若无人的谈笑起来,把其他人都当成了空气,其他人也识趣的和身边人开始了各聊各的。 而江淮则是黑了一张脸,低下头避开众人的视线,眼睛恨恨的瞪向江瑞的方向瞪了几眼。 江瑞和坐在江瑞另一边的萧晏都感觉到了那暗中投来的怨毒视线,只是两人都没把他当一回事罢了。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高呼声响起,整个大殿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纷纷站起身来,目光一致地望向高台右侧的小门,期待着那位即将出现的人物。 片刻后,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的高大身影缓缓从门内走出。他的步伐稳健而庄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 他面容英俊,眼神深邃而锐利,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他的身材魁梧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 在江文走向龙椅的过程中,他的冠冕上垂着的流苏轻微摇晃,但幅度却十分之小。这显示出他的步伐平稳有力,也让人们感受到他内心的沉稳和自信。 第69章 别忘了你曾说过的话 在江文走向龙椅的过程中,他的冠冕上垂着的流苏轻微摇晃,但幅度却十分之小。这显示出他的步伐平稳有力,也让人们感受到他内心的沉稳和自信。 江文在龙椅前站定,转过身看向殿内众人。 “臣妾见过皇上。” “臣弟见过皇兄。” “儿臣参见父皇。” “微臣拜见陛下。” 江文看着他们,眼里没有波澜,只在触及最前面的两个人时有了一瞬的异样。 看着萧晏和江瑞,江文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江文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他们太多。但是他很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台下低着头的众人都没有察觉。 江文缓缓的抬起左手,语气威严的说:“众卿平身。” “谢皇上。” “谢陛下。” “谢父皇。” 一声声道谢过后,众人在位子前站直身体,等看到江文坐下后才纷纷落座。 “今日宫宴,在座的都是一家人,就不必太过拘谨了。” 江文放缓了语气又道:“忙活了大半天,大家伙也都饿了,朕就不多说了,诸位请开动吧。” 说罢江文率先端起酒杯微微一扬,朝众人敬了一杯,然后轻抿了一口。 殿内所有人都举杯轻酌一杯,然后在江文动筷后众人才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众人享用着美食,欣赏着美妙的丝竹声,观看着舞姬们曼妙的舞姿,谈笑风生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 “萧晏,留下来陪朕说说话吧。”宴会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去,江文叫住萧晏,声音轻轻的说。 然而萧晏只与他对视一眼就低下了头,一把拉起江瑞的手,攥的死死的,说:“不了皇兄,忙活一天想必皇兄也十分疲累,臣弟就不过多打扰了。” “走吧瑞瑞。”说着他就拉着江瑞打算离开。 “你该明白你自己的责任。” 短短的一句话,让萧晏顿时停住脚步,他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江文说的还是继位的事。 萧晏强撑着转过身,目光转向一边,他还是不敢看江文的眼睛,有些结巴的说:“陛下,臣能做的也就只有带兵打仗,如今接手禁军事务,已经是臣能做的最好的了,其他的事情,恕臣无能。” 江文听到这样一番话,顿时眉头紧锁,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三人对立站着,江瑞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他看到江文紧皱的眉头,真的他在生气,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选择闭嘴,然后紧紧的回握住萧晏的手。 他感觉到萧晏的掌心有些微湿,汗水黏腻在两人的手上,但谁也没有松开。 江瑞想着,萧晏是何时把两人的关系告诉江文的?不然的话他又怎敢公然在江文面前与自己十指紧扣。 看着江瑞有些茫然的眼神,江文缓了缓情绪,冷声说:“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当年我们在父皇面前说过的话。” 萧晏垂下眼,眼中微波流转,愣了一瞬后,拉着江瑞大步离开。 江文眼中全是不解,甚至还带着些许愤怒。 他不明白萧晏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和北荒的对战开始前,江文在信里说过继位的事。 那是当年先皇在世时,江文向江临玉说过的,等到萧晏有能力的时候,他会把皇位让给萧晏。这么些年来,萧晏虽很少回京城来,但是在信里萧晏依然对自己这位哥哥很亲近,对于继位一事也从不排斥,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如果说是因为喜欢上了江瑞,那么江文也已经同意两人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与自己这般疏离? 萧晏突然急着回京,是因为什么? 一回来就和江瑞十分的亲近,这又是因为什么? 江文可以肯定,在萧晏回京之前,他们两个人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为什么连权力都不要,甚至让人有种他对权力敬而远之的感觉。 但是江文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萧晏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皇帝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江瑞坐着马车回了平王府,萧晏也一直黏在他身边。 无论是坐马车,还是下车走路,两人的手必须要牵着,萧晏偶尔还要从后面对江瑞搂搂抱抱,一步也不愿走远,恨不得整个人长在江瑞的身上。 江瑞也觉得这样很累,于是刚走近院子,他就干脆停下脚步,转过身抬头,脸色不太好的看着萧晏的眼睛。 萧晏原本以为江瑞会说些什么,但他却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没有开口。当萧晏开始觉得江瑞可能因为自己太过粘人而生气时,江瑞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双手,然后毫不犹豫地环绕住萧晏的脖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萧晏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紧紧搂住江瑞纤细的腰肢。 就在萧晏的手掌触碰到自己腰间的瞬间,江瑞再次做出惊人之举。他迅速踮起脚尖,用力一蹬地面,借助这股力量将双腿高高抬起,并顺势环绕住萧晏的腰部。就这样,江瑞整个人如同一只灵活的树懒般悬挂在萧晏的身上,萧晏连忙抱紧他的大腿,生怕他掉下去。 江瑞的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耳旁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拂过萧晏的耳畔,带来一丝痒痒的感觉。 江瑞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语调传入他的耳中:“我好困啊,你抱我回房吧。”那声音仿佛是一只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弦。那声音仿佛能融化人心,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萧晏听到这句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刚刚以为江瑞会生气,却实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个请求。这个请求让他感到既惊喜又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喜悦。 江瑞这犹如天外飞仙般突如其来的一招,让萧晏的大脑瞬间空白,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的心跳加速,血液涌上脸庞,使得他的脸颊变得通红。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靠在自己身上的脑袋,眼中闪烁着激动和欣喜的光芒。 下一刻,他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托起江瑞的身体。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腻,生怕弄疼了他。他将江瑞稳稳地抱在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柔软,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萧晏的步伐轻盈而坚定,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江瑞,一步一步地向主院走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关怀,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对江瑞的呵护与珍惜。 \"好。\" 他轻声应道,语气中充满了宠溺和温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幸福的笑容。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快乐。 第70章 日照金山 一路走回寝殿的路上,江瑞始终挂在萧晏身上,平王府的下人们早已习以为常,偷偷看了一眼后,几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又各忙各的活去了。 走着走着,萧晏觉得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儿放松了身体,环着他脖子的力道也松了松。 他放缓了脚步,偏过头看了看把下巴搁在自己肩头的人,发现江瑞的头微微偏着,然后他的呼吸平缓,呼出的气体轻轻地喷在自己的脖子上。 萧晏轻轻笑了笑,为了抱紧江瑞,萧晏换了一个姿势抱着他。 一手稳稳的托住江瑞的屁股,另一只手搂住江瑞的腰,以免他睡着了无意识的松开手把自己摔了。 下人帮萧晏把房门推开,等他进去后才又帮忙把门关上。 萧晏走到床边,缓缓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他轻轻地解开江瑞紧紧环绕在自己腰间的双腿,并温柔地将其从身上移开。 同时,他也慢慢地松开了江瑞紧抱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让它们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 随后,他一手小心地托住江瑞的背部,缓缓地将他放平在床上。 接着,萧晏单膝跪在床边,用轻柔的动作帮江瑞脱去靴子。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江瑞的双腿,将它们轻轻地放置在床上。 然后,他继续轻柔地解开江瑞的腰封和外袍,将它脱下并整齐地叠放在一旁。 最后,他捻起被子的一边,轻轻地覆盖在江瑞的身上,确保他感到温暖和舒适,不会着凉。 整个过程中,萧晏的动作都极其轻柔,仿佛生怕吵醒沉睡中的江瑞。他的眼神充满了关怀和爱护,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细腻,让人感受到他对江瑞深深的爱意。 当完成这一切后,萧晏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江瑞的睡脸,心中满是幸福和满足。 怎么看都看不够。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 “主子!”门外传来许延着急的喊声。 萧晏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睡着的江瑞,猛然起身,三步并两步走到房门前,动作轻柔的拉开房门。 然后他眯起眼,狠狠的注视着面前的许延。 “主子。”许延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看萧晏没有什么反应,又喊了一声。 萧晏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压低声音骂道:“小点声不知道啊?” 对此,许延低下头,不去看萧晏的眼睛,悄悄撇了撇嘴。萧晏对江瑞无限的宠爱,反正他已经看习惯了,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堂堂狼王将军,那可是让敌人闻之色变、谈之变色的存在,其威名赫赫,令人胆寒。然而,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人物,竟然会有如此惧怕自己媳妇的一面呢?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秘密! 若是被那些曾经与他为敌的将领们得知,恐怕他们的棺材板都会按捺不住,想要跳出来一探究竟吧!毕竟,这位狼王将军在战场上的勇猛和冷酷是出了名的,而如今却突然出现这个出人意料的弱点,实在是让人惊讶不已。 萧晏关上门,小声问:“什么事?” 许延顿时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连忙说:“对,胡将军来信,再过两天,他们就能到京城了。” 听此,萧晏点点头说:“你去安排一下,陛下说了,皇城北面那片营地归我们了。等到时候犒劳了将士们后,就到那里去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看看,有什么事你安排好。” 听到萧晏的话,许延差点蹦起来,看见萧晏想杀人的目光时,他读出了:你敢喊你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于是他压低声音,但还是难掩激动的说:“真的吗?北面那块地几位将军都在抢,就连御林军和靲军都争了三年多了。真的归我们了吗?” “嗯,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待在家里看门儿吧。” “我去!我一定要去。”许延压低了声音喊道。 萧晏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笑,他轻轻甩了甩手,仿佛要把什么东西甩掉似的。接着,他向许延投去一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走,别在这里打扰江瑞睡觉。 许延领会到了萧晏的意图,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想多看一眼屋内的情况。然而,面对萧晏坚决的态度和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待许延离开后,萧晏再次转过身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江瑞身上。看到他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呼吸平稳而均匀,萧晏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了许多。 他静静地凝视着江瑞,眼中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柔。他轻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他的脸颊,但又怕惊醒他,于是在快要触碰到时停住了动作。 他心想,若是江瑞因为许延那如雷贯耳的大嗓门被吵醒,那他无论如何都要过去将这人狠狠地揍一顿。毕竟江瑞的抵抗力就如同薄纸一般脆弱,虽然极少生病,可一旦过于劳累或者受到刺激,情绪波动过大,便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萧晏轻轻坐在床沿,松开自己的腰封,站起身轻轻把腰封搭在衣桁上。又迅速解开衣服都带子,把外袍脱了下来,轻轻搭在腰带旁边。然后又坐回床边,弯腰把自己的鞋子脱掉,和江瑞的鞋子放在一起。 侧过身掀开被子,轻轻躺下把江瑞揽进怀里,闭上眼开始小憩。 --------- “瑞瑞,来,小心的。” 萧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江瑞疑惑的抬起头看去,见萧晏拉着自己的手,把自己往一块大石头上拉。 江瑞稀里糊涂的就被拉了上去,站在上面,萧晏突然从身后抱住自己,抬手指向远方,声音温柔而激动的说:“瑞瑞,你看那儿。” 于是他循着萧晏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眼是一片金黄。 江瑞这才发现他们站在山顶上,周围到处都是岩石,萧晏指着的,是对面的一座高大的雪山,落日的余晖撒在白色的雪峰山,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江瑞靠在萧晏身上,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然后勾起嘴角,享受岁月静好。 第71章 带我去爬雪山! 两人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天渐渐也开始暗了下来。 萧晏率先起身,觉得屋里有些闷,于是把西侧的一扇窗开的更大了一点。 窗外微风轻拂而过,轻轻地吹动着树叶,发出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这些树叶已经不再是原来微黄的颜色,而是逐渐转变为了金黄色。它们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仿佛一片片由纯金铸就而成的叶片,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江瑞翻了个身,拉起盖在腰上的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蜷起身子哼唧一声,然后在被子里微微睁开眼睛。 听见声音,萧晏转过身,笑眼弯弯的走向床榻,侧身坐在床沿,把手伸进被子里,揽住江瑞的腰把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双手铁钳一般掐住江瑞的腰,把人提溜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江瑞顺势搂住萧晏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慵懒的蹭了蹭萧晏的脖子,喉咙里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只偷懒撒娇的猫儿。 萧晏揉了揉江瑞的后脑,轻声说:“没睡够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用,我醒了。”江瑞嘟囔道。 听见他撒娇了声音,萧晏嗤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语气宠溺的调笑道:“小懒猫。” 这样的称呼让江瑞耳尖一热,脑袋更用力的往萧晏脖子里缩,鼻腔里发出抗议的声音。 “你带我去爬山吧。” 江瑞突然在萧晏耳边轻轻喃道。 这话一出,萧晏有些不明所以,一手轻拍着他的背,疑惑道:“爬什么山?” “雪山!”江瑞愤愤道,声音不大,还是在撒娇,只是有些不满眼前人的不懂情趣。 萧晏好像明白了什么,但还是问:“为什么突然想要去爬雪山呢?” 听到这话,江瑞以为萧晏不肯带自己去,于是抱紧了萧晏的脖子,开始摇了起来。整个人像一条虫子一样,坐在萧晏怀里拱来拱去,脑袋一蹭一蹭的,耍赖道:“哎呀,我就是想去嘛,你带我去吧。带我去,我们一起去看夕阳。” 这一招让萧晏有些措手不及,乐呵呵的抱紧了江瑞的腰,任由他撒泼玩闹,然后他又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我不带你去,只是现在时候尚早,天气挺好的,这样一来山上的积雪也比较少,景色也没那么好看,等天冷一点了我在带你去,好不好?” 江瑞抬起头,看着萧晏的眼睛,激动的问道:“真的吗?真的带我去吗?” “嗯,骗你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爬不动了,我背你上去就是了。”萧晏捏着江瑞的手指尖说。 江瑞算是发现了,萧晏特别喜欢捏他的脸,手,耳朵,或者摸头发,总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只要一会儿摸不到就会觉得心痒难耐,手指就不受控制的去掐树叶,抠桌子,抠窗檐。 见萧晏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江瑞忍不住激动的晃了晃腿,捧住萧晏的脸在上面吧唧亲了一大口。 “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茶水。” 江瑞笑得明朗,轻轻摇摇头说:“不用,我自己去。” 说完他从萧晏腿上跳下来,只穿着袜子就往桌边跑,倒了两杯水才往回走,一蹦一蹦,像只欢快的兔子。 走到床边,把手里的其中一只杯子递给萧晏,等到他接过后,才抬起手把剩下的一杯喝掉。 萧晏眉眼带笑,捏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萧晏放下杯子,仰着头对江瑞说:“好了,你若想出去玩儿,明天就带你出去一趟,怎么样?” “去哪儿啊?” “带你去湖边玩,怎么样?” 江瑞轻轻皱了皱眉,歪头道:“湖边?湖边有什么好玩的?” 看着他可爱的模样,萧晏忍不住把他拉进怀里,亲亲他的唇说:“反正你查贪的事也安排的差不多了,你带了他们这么些天,有什么事儿他们也能解决好了。明天下朝后我们就出发,西边有一个湖,我当年跟祖父出城的时候路过时知道的。” 他这话一出,江瑞就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了,虽然他不常出去游玩,但毕竟在京城长大,附近有些什么地方他心里还是清清楚楚的。 萧晏口中的湖,就是西边唯一的湖——鑫悦湖。 这个湖泊位于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周围环绕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和郁郁葱葱的植被。湖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蓝色,仿佛一颗镶嵌在大地上的蓝宝石。湖边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植物,其中不乏一些珍稀品种。 湖中的水生物种繁多,包括各种鱼类、贝类和水生植物等。鑫悦湖的景色美不胜收,吸引了众多外地的商队前来观赏。 “我们可以在湖边架个火堆,烤肉吃,可以带上鸡鸭牛羊肉,切好用签子串起来烤。也可以直接直接在湖里钓鱼,钓上来处理一下也可以烤着吃。当然,如果你觉得纯吃肉太腻了,我们还可以带一些素菜去做烧烤,比如韭菜、油麦菜,土豆之类的,保证让你吃得开心。” “另外,我们还可以带一些水果和饮品,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欣赏湖光山色,想想就很惬意呢!” “或者我们自己做些吃的,各种各样的都有,比如糕点,糖水,卤肉等,装在食盒里带上。这些食物不仅美味可口,而且营养丰富,绝对能满足你的味蕾需求。此外,我们还可以准备一些小吃和零食,边吃边玩,度过一个愉快的时光。” “我们可以一起在湖边野餐,晚上你要是不想回来,我们就在湖边草地上扎个营帐,睡觉前可以躺在草地上看星空。这样的夜晚,一定会让你感到无比浪漫和难忘。” 听着萧晏的描述,江瑞眼前好像浮现起了他们依偎在一起,在湖边烤肉的场景。以及夜晚躺在一起,头靠着头一起看星星的模样。 江瑞眼里满是憧憬,迫不及待的说:“那我要去!我也要给你烤鱼吃!” “好啊,那就等你给我烤鱼吃了,等着媳妇儿投喂我。” 第72章 难眠的夜 “好啊,那就等你给我烤鱼吃了,等着媳妇儿投喂我。” 听着萧晏这句话,江瑞还是红了脸,萧晏又下意识的抬手捏了捏。 江瑞面对自己,对于恋人之间的谈情说笑,江瑞总是常常会羞红了脸。 上辈子,就算是两人相爱两年的时间后,所有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对于萧晏甜言蜜语,或是一些亲密的称呼时江瑞还是会害羞。 这一点萧晏特别喜欢,每次都忍不住逗逗他,非把他闹个大红脸,然后又开始动手动脚的。 两人腻腻歪歪了一会儿,就出了门,中元节晚上还要放河灯,通过放河灯来寄托对逝去亲人的思念和祝福。河灯一般由灯盏或蜡烛制成,放在江河湖海中任其漂流,寓意照亮亡魂的道路,引导他们前往彼岸世界。 放河灯不仅是对逝去亲人的悼念,还寄托了对生活的美好祝愿,它还象征着对亲人的思念和怀念,同时也具有祈求平安、驱邪避灾的寓意。 皇家人放河灯时,不像民间那样,一群人聚在河边,人挤人,这样很容易发生意外。 所以朝廷每年都会安排士兵衙役三人一组,十几二十个小组分散在两岸,各自放灯,同时还要注意周围的情况。一旦某个河段发生溺水或是踩踏事件,还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援的话,那个河段的巡视人就会被杖罚,赔款降职甚至撤职处理。 而皇宫旁就有一条内河流过,所有皇亲国戚只需要在这条小河附近放河灯就可以了,不用去拥挤。但同样,这些人的身份十分高贵,必须由更加严格的御林军护卫,这样的重要场合里,不能发生任何差错。 江瑞和萧晏都站在前头,两人和江文站在一起,萧晏强忍着自己不去看身旁的人。 但江瑞完全忍不住,时不时就偏头看一眼,但也只敢躲在萧晏后面偷偷看,可是江文完全没有看过来,他难免有些失落。 拿起桌上放着的笔,轻轻的在河灯上写写画画,谁也不让看见,然后轻轻放进河里,手掌轻轻划动河水,水波把小小的河灯推远,上面小小的字迹没有人能看得清。 然后江瑞蹲在河边,双手十指交叉握拳合十,闭上眼睛开始默念。 “希望我爱着的人都能爱我,每一天都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不再有那么多的烦恼。” “希望娘亲和妹妹在下面可以过的好好的,早日投胎,下辈子可以幸福长寿。” 江瑞不知道的是,在他悄悄往河灯上写字时,江文就已经注意到了他。当江瑞蹲下身背对众人,把河灯放进河里时,江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仿佛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而当江瑞闭上双眼默默许愿时,江文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没有了平日里久居高位的傲气,也没有作为一位父亲的威严,有的只剩下对儿子深深的慈爱之情。 江瑞松开相扣的双手,睁开双眼眺望漂远了的河灯,正准备站起身时,江文才把视线从江瑞身上移开,投向了被水冲远了的荷花灯。 很快,全城的河流上都飘满了各种各样的河灯,从高塔上看去,就像是一片闪闪发光的星空倒映在了水中。 这些河灯有的像莲花,有的像兔子,还有的像小船,它们在水面上轻轻摇曳着,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一个个美好的故事。每一盏河灯都是一份祝福和希望,承载着人们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申正时分,所有人都离开了河道旁,河里的灯也早已漂远,上面点燃的短烛也很快燃尽,整座城也逐渐变得昏暗。 所有人都早早的上床睡觉,为了第二天的忙碌养精蓄锐。 江文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和妻子的互动回忆。 蓝雪烟总是笑眼弯弯,偶尔为了哄孩子,亲自到小厨房做点心,温柔的把崽崽抱在怀里,慈爱的给他喂吃的。 小小一只的奶团子缩在母亲怀里,肉嘟嘟的小手抓住一块桂花糕,一点一点的吃着。碎屑掉了一身,但嘴角却很干净,吃一口就伸出舌头舔一舔唇角,还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只要看见他走来,小奶团就会朝他张开双臂,甜甜的喊一声:“爹爹,抱!” 小家伙刚长牙齿的时候,宝宝辅食都是蓝雪烟亲手做的,长大一点后吃的糕点也是她做的,她总把糖霜的用量控制的很好,一点不会让他多吃。 江瑞刚学会跑的时候,只要江文一下朝,走进太子府后院的大门,他就会像只小鹿一样冲过来,等到撞进江文怀里,肉肉的小手紧紧的抱着江文的脖子,说着“爹爹,我想你了”之类的话。 小家伙从出生起就喜欢黏着自己,等到两岁多的时候,小家伙会说的字句已经不少,可以流利的和别人沟通了。自那以后,小家伙就常常黏着自己,一定要听爹爹给自己讲故事。 “爹爹!讲故事!” “爹爹~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你昨天晚上不在,崽崽都没睡好。” 这时候蓝雪烟揉了揉江瑞的小脑袋,柔声询问道:“爹爹很忙,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崽崽不是听过娘亲讲故事吗,以后娘亲给崽崽讲故事好不好?” 江瑞扁了扁嘴,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泪水,抱紧江文的脖子不撒手,委委屈屈的说:“可是,可是崽崽想要爹爹陪我睡觉,可是每次我醒来的时候爹爹都不在。爹爹为什么现在也不能给崽崽讲故事了,爹爹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崽崽了?” 说着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小脸哭的红扑扑的。 江文连忙给他拍背哄道:“哎哟~怎么会不喜欢呢,崽崽的爹爹的宝贝啊,爹爹最喜欢你了。不哭了啊,爹爹今晚就给崽崽讲故事,好不好?” 话音刚落,江瑞顿时止住哭声,但是因为收的太快他开始打嗝,泪眼汪汪的看着江文的眼睛,哽咽着说:“嗝!真的吗?” 江文用指腹轻轻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抚:“真的,爹爹向你保证。” 第73章 我好像把他弄丢了 “真的,爹爹向你保证。”江文向怀里的小人儿保证道,说完朝张开了手掌,指尖朝上,掌心向着江瑞。 小家伙也张开了自己稚嫩的小手,轻轻的盖在了父亲宽大的手掌上,感受到了父亲手掌上布满的粗糙的茧。 那都是父亲练剑拉弓时磨出来的。 父亲在院子里练剑时他看见了,每次练完净手上时,指根处都会掉一小块厚厚的皮。 他总心疼伸出小手,轻轻的攥住那只大手,凑到嘴边轻轻的吹出一口气,不断学着娘亲给自己呼呼的样子吹气,嘴里还喃喃道:痛痛飞走。 小家伙想让爹爹不那么疼。 江文每次看着都觉得心里酸酸的,忍不住想要落泪,他不舍得告诉小家伙这根本就不疼,可作为一个父亲,他就是想要享受孩子的关心,享受孩子的依赖。 记忆中的那个总是黏着他的孩子,如今已渐渐长大成人,可以独立地照顾好自己。但是,他却感觉到自己失去了曾经的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欢快地跳到他面前,撒娇地喊他一声爹爹。 取而代之的,只有那一声冷漠而疏远的“父皇”。 曾经那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孩子,如今却仿佛将那份纯真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用一层坚硬的外壳将其紧紧锁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稳重,那是经历了无数磨难后才会拥有的特质。每当看到儿子那张年轻而又充满沧桑的脸庞,江文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愧疚之情。 他深知,儿子的改变并非出于自愿,而是生活所迫。那些本不该由一个孩子承担的压力和责任,如一座沉重的山压在了儿子稚嫩的肩膀上,迫使他迅速成长,变得坚强而勇敢。然而,这份成熟却是以牺牲快乐和童真为代价换来的。 江文不禁自责起来,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过错。如果当初能够更好地保护他,如果没有让他陷入困境,或许儿子现在依然可以保持那份天真无邪的笑容,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尽情享受童年的美好时光。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过去无法挽回,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痛苦和悔恨。 江文仰面躺在床上,枕头早已被泪水打湿,晕染开一大片水渍,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洞的盯着床帐。 这一夜,江文辗转难眠,在丑时的时候他干脆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墙上的一个暗格,轻轻的捧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玉钱,圆玉上刻着一朵祥云。玉的边缘用金丝缠绕,又在背面缠绕出一个云字,用一条丝线串起来,搭配着许多小小的玉珠,做成了一串小小的玉挂。 江文就这样靠坐在墙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敲响。 江文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一点感情的应了一声:“进来。” “嘎吱”一声,门被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梁木云迈步走了进来,他身后紧跟着七位小太监。他们步伐轻盈而有序,仿佛排练过无数次一般。 第一个小太监手中端着一盆清水,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的水汽。盆边挂着一块洁白的毛巾,显然是用来擦拭的。紧跟其后的另一名小太监手上则托着一只精美的托盘,上面整齐地放置着两个精致的杯子,旁边摆放着一条柔软的帕子,帕子上搁着一支崭新的牙刷。再仔细看,那帕子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白瓷罐,里面盛着刷牙用的细盐。 最后面的几位小太监也都各自捧着托盘,上面摆满了江文上朝时所需的各种服饰和配饰。每一件物品都经过精心挑选和整理,彰显出皇家的尊贵与庄重。 一行人缓缓地走进了殿门,然后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梁木云微微弯下身子,迈着轻盈而谨慎的步伐,朝着内殿走去。然而,当他不经意间抬起头时,却惊讶地发现皇帝的眼睛泛着红色。这一景象让他心生恐惧,不禁连连后退几步,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才该死,陛下恕罪啊!\"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不敢抬头看一眼皇帝。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之情,害怕自己刚才的举动引起了皇帝的不满。 江文仍旧低垂着头颅,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他甚至无视了床前跪着的贴身太监,仿佛对方不存在一般。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一种独特的姿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而他手中紧紧握着的玉佩,则成为了他唯一关注的焦点。 江文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玉佩,仿佛在感受它的纹理和温度。他的动作缓慢而轻柔,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损坏这块珍贵的玉佩。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回盒子里,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谨慎。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细致入微,让人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珍视之情。 当玉佩被妥善放置后,江文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保它的绳子都整齐有序地摆放在那里,不会缠绕或折叠。 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始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但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专注和认真。 外面的人听到梁木云惊慌的声音,也觉得两股战战,不知道这位大总管是怎么触了万岁爷的霉头。 等到江文轻轻的把盒子收好,把暗格关上后,他才淡淡开口说:“起来吧。” “谢陛下。” 听到江文赦免的话梁木云连滚带爬从地上起身,低着头恭敬道:“陛下,该洗漱更衣了。” “嗯。” 江文机械的应了一声,然后从床里侧往外挪,然后赤着脚踩在地上,缓缓地从梁木云身边走了过去,在茶桌前站定,微微弯腰伸出手去拿茶盘上的茶壶。 梁木云连忙上前说道:“陛下,茶凉,对身体不好。” 但江文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毫无形象的拿起小茶壶就往嘴里灌。 冰冷的茶水划过咽喉,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刺激着江文的全身,积攒的悲愤并没有被冰凉缓解,甚至有暴涨的趋势。 江文双眼通红,暴怒的气息环绕在他的全身,他猛的把手里的茶壶摔了出去,茶壶在地上瞬间炸开一朵花。 “都滚出去!!” 第74章 短暂的发泄 江瑞昨天晚上偷偷摸摸看向他时,小心翼翼的目光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看见江瑞偷偷看向自己时,眼睛里面那怎么也藏不住的期待。 他看见江瑞在几次都没有得到自己的回应时,眼底弥漫着的浓浓的失落。 他看见江瑞转回头,低垂着眼,嘟囔着嘴,委屈的咬嘴唇的模样。 江文一夜整夜的失眠,不断浮现起的回忆都因为江瑞那复杂的眼神。 刚刚泡好的茶水,在这个寂静的秋夜里放置了将近两个时辰,已经完全冷却。当江文将这杯冰冷刺骨、苦涩难耐的茶水一饮而尽时,一股凉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冻结起来。而那苦涩的味道,则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无情地割裂着他的味蕾和神经。 然而,这一切并未能减轻他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悲愤之情。相反,这些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江文的双眼变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他紧紧握着手中的茶壶,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终于,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痛苦的折磨,猛地转身,将手中紧握的茶壶狠狠地砸向远处。茶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瞬间破裂成无数碎片。这些陶瓷碎片四处飞溅,有的甚至弹起老高,最后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片狼藉的景象。 随着茶壶破碎的声音,江文暴怒出声:“都滚出去!” 江文站在原地,急促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双手仍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似乎对这个世界,更多的是对他自己感到无比失望。 梁木云没敢停留,急急忙忙躬身行礼,迈着小快步迅速后退,脑袋几乎已经低到胸口,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么多年来,他知道江文时常会觉得很累,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江瑞,他一生亏欠了江瑞太多,却又无法弥补。 但是这样强烈的情绪失控,梁木云还是第一次看见。 等人全都退了出去以后,江文好似突然卸了力一般,直直地向后倒去。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任由地上散落的陶瓷碎片无情地扎进自己的身体,那些锋利的碎片划过皮肤,带来刺骨的刺痛,但他却毫无反应,似乎根本感受不到这些伤痛。 就这样,江文失魂落魄地在地上躺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竭力地想要调节自己的情绪,让内心的波澜逐渐平复下来。等到心跳渐渐平缓,不再那么急促和慌乱时,他才慢慢地坐起身来。 此时,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缓缓流出,将他原本白色夹淡蓝波纹的里衣染成了一片猩红。那鲜红的颜色,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莲,绽放在他的身上。 然而,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江文左手撑着地面,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床边重新坐下。他只能短时间的发泄自己的情绪,因为他还有他的责任,他身居高位,必须要为天下人负责,他不能有一丝丝的懈怠。 收拾情绪,江文淡淡的开口道:“梁木云。” 在江文摔茶壶的时候,殿外候着的几位小太监差点被吓尿了,他们伺候的时间不算长,每次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脑袋送走了。 今天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甚至连梁木云也赶了出来,那几个年轻的连头都不敢抬,站在门外战战兢兢的等着被判决。 突然听到屋内传来的喊声,梁木云眼睫微颤,连忙推门独自走了进去 ,快步越过屏风和门帘,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在寝殿内扫了一眼,只为找到那个发号施令的人的位置。 谁知这一看,就把梁木云的魂都吓飞了。 刚刚被江文砸碎在地的茶壶,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破碎的陶瓷片,散落在地上。这些碎片四处飞溅,有的甚至飞到了远处,形成了一幅凌乱的画面。 然而,梁木云注意到,就在他离开之前,皇帝曾经站立的地方附近,也有一些零星的瓷片。这些瓷片与其他碎片不同,它们似乎并不是因为茶壶的破裂而产生的。 相反,它们像是从某个地方掉落下来的,显得有些突兀。仔细观察这些瓷片,可以发现它们大小不一,随意地分布在地上。但此刻,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每一片瓷片上都沾染着新鲜的血迹,仿佛是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冲突或血腥事件。这让整个场景变得异常诡异和紧张,暗示着可能发生了什么危险或暴力行为。 梁木云再次吓得噗通跪地,甚至大不敬的抬头去打量江文的身体,声音颤抖着说:“陛下,您受伤了?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可他好像又没看出什么,皇帝的衣衫只是有些褶皱,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对一切危险都十分敏锐,此时他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血量应该比瓷片上残留的多了不止一倍。 梁木云突然站起身来,完全不顾及是否会失去分寸,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因为对皇帝不尊敬而被处决,更不在意其他人是否会因为他的无礼行为而受到牵连。 他转过身,脚步匆匆地向门外跑去,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他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太医,希望能够及时为皇帝诊治。然而,他又不敢擅自将皇帝受伤的事情宣扬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因此,他决定亲自前往太医院,寻找最可靠的太医前来诊治。 可是没等他跑出内殿,江文一如往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无奈的轻声说道:“回来吧,不用去了,朕没事。” 第75章 恶魔般的哥哥 “回来吧,不用去了,朕没事。” 江文的语气淡淡,好似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梁木云听到他的话,连忙转过身,急急地说:“陛下,你受伤了,让太医瞧瞧吧。奴才实在不放心呐。”他侍奉皇帝多年,可谓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就是顶着掉脑袋的风险,他心里也是真真切切的把皇帝和他在乎的人当成他自己在这世上的亲人了。 他今年才四十多岁,本名姓康,叫康缀,他应该为他的哥哥赎罪。 家住在几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庄,如今爹娘家人应该也还健在,只是梁木云当年是把父母卖进宫的,为的只是给哥哥换取上私塾的钱。 哥哥和他是双生子,从小身体就不好,当时祖母说,是因为他在娘胎里抢了哥哥的营养,导致哥哥出生后先天不足,身子骨太差;说他是个坏种,经常欺负体弱多病的哥哥。 梁木云小时候还记得哥哥会相信自己的,可每一次长辈的指责,都是因为哥哥有意无意的陷害。哥哥身上常常莫名其妙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淤青,他和哥哥睡在一个屋里,等到他娘发现后就会来质问他。 ““哥哥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康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眼神疲惫的女人。她是康缀的母亲,但此刻,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愤怒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康缀嗫嚅着回答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和哥哥住一个房间你怎么会不知道?!”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怒意。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自己穿透。 “是不是你欺负你哥了,你在娘胎里就抢你哥哥的东西,他被你害成这样你居然还要欺负他!”母亲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刺向他的心脏。康缀感到一阵剧痛,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母亲的怒吼声在空气中回荡,让我不禁颤抖起来。 小小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却遭到母亲的怒骂。她的话语如同一记又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康缀的心上。他无法理解她为何如此对待自己,难道仅仅因为自己出生时比哥哥晚几分钟吗? 康母越骂越气,甚至跑到门外拿起一条劈好的木柴就往康缀身上招呼。他惊恐地望着那根粗壮的木柴,心中充满了恐惧。脑海里告诉他必须要躲避,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柴朝他打来。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木柴重重地落在他的背上。瞬间,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袭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痛苦难忍,甚至至今他都仍然记得那种感觉。 然而,母亲并没有停止,她继续挥舞着木柴,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的身上。 每一次打击都带来新的痛苦,让康缀感到绝望和无助。他试图解释,告诉母亲自己真的不知道哥哥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但她根本不听。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沉浸在对小儿子的怨恨之中。 但是他的哥哥,是一切祸端的起源,他捂着胸口,气喘息不稳的说:“娘,不怪弟弟的,这不是他的错,都是我这个哥哥没用。” 这懂事的话语让母亲的心再次偏移,那一晚,康缀被关在门外,他在柴火垛上睡了一夜。之后哥哥被接到祖母房里去睡,自那以后,哥哥身上再没出现过奇怪的伤。 家里长辈们都没有在去多理会自己,梁木云以为会就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但有一天,爹娘下地干活,奶奶去邻居家串门了。哥哥在床上吃东西,一个手抖,碗里的粥全都撒在了床上,他说想要去河边洗洗,让康缀带他去。 但是康缀一直在犹豫,他回想着爹娘出门前说过让他照顾好哥哥的话,还是小声劝说道:“还是等爹娘回来吧,我们不能随便到河边去的。” 但是哥哥一直在劝说他去,最后他拗不过,还是抱着被套拆下来,和哥哥一起去了河边。 康缀把被子团吧团吧夹在腋下,扶着哥哥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然后自己走到河边去洗被子。可是刚洗了一会儿,身旁就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溅起的水花喷洒了他一身,他猛的站了起来,就听见他哥的声音响起。 “救命!救我!小缀!” 康缀整个人都怔了一瞬,连忙趴到地上,伸长了手想要去拉水里的人。 “康缀!” “小安啊!” “快快快!快救人!” “救人!” 身后传来父亲的怒喊自己名字的声音、母亲着急呼唤哥哥的声音、以及数不清的村民嚷嚷着救人的声音。 康缀愣在原地,几个村民跳进水里,把康安救了上来。他柔柔弱弱的靠在父亲身上,被水呛的猛咳,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接着他怯懦的看向康缀,突然起身朝康缀的方向跪了下去,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强撑着地面,哀求道:“小缀,哥哥求你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哥哥没本事保护你,害你被人误会,被人唾骂,害你走了邪路。你要是有怨,你想怎样都行,你就是想让我去死,哥哥……哥哥也不会怪你的。” 说着他转身就要再次往河里跳,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拉住他。康母一巴掌重重扇在康缀脸上,哭着怒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啊!你平日里欺负你哥哥还不够,今天就真的想要还是他吗!!” 康缀愣愣地站在那,脸颊火辣辣的疼,哥哥的指控,母亲的指责,村民们的谩骂瞬间把他淹没,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错的。 可他真的错了吗? 七岁的他此刻并不知道不知道。 三天后,康缀被母亲卖给了人牙子,之后又辗转被送进来宫里,成了一名小太监。 进了宫后,他看了哥哥留给他的信,他才知道了一切。 而这一切,不过是哥哥的报复,他天天听着奶奶的念叨,说是因为自己在娘胎里抢了他的营养,才导致他常年疾病缠身,不能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他讨厌自己那副病躯,更讨厌把自己害成这样的“凶手”。 第76章 梁木云的劝说 所有年仅五岁的康安,开始了一切的算计,他身上的淤青,是他自己睡觉时偷偷在被子里掐出来的,为的就是想让爹娘更讨厌这个弟弟。但康缀居然还能好好的在家里住着,而是变成了他自己去和奶奶睡,他觉得不公平,于是计划了这次落水,就是想彻底的除掉自己的弟弟。 果不其然,爹娘当晚就悄悄的找了城里的人牙子,商量着把康缀卖掉,换了钱给康安上私塾用。 那个时候,康缀进了宫,被安排到江文身边照顾他,入宫时有人专门教了他们识字,所以当康缀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他十分不解。 为什么? 他真的错了吗? 难道真的像祖母说的那样,自己抢走了哥哥的营养,害他成了一个病秧子? 难道自己真的如母亲所说,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坏种吗? 他还没能想明白,手里的信被人从身后抽走,他连忙抬手在手臂上把眼泪蹭掉,这才转过头看向来人。 江文拿着那张手感差劲的纸,在看上面狗爬一样的字,微微皱了皱眉,又抬头看看康缀哭红的双眼,冷冷的问道:“这信是你哥哥写的?” “是。” “你喜欢‘康缀’这个名字吗?” 康缀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我不喜欢。爹娘为我取这个名字,是想让我赎罪,可我并不觉得我有错,我为什么要赎罪。”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面前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皇子说:“那孤重新给你取一个如何?” 康缀愣了愣,然后就见江文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过往皆为序章,将来皆为可盼。” “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江文低声自语着:“曾经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般逝去,如同草木一般脆弱易逝。然而,未来却充满了无限可能,应该拥有高远的志向。那么,取一个名字叫做木云吧!至于姓氏,不妨选择梁姓,与过去彻底告别,断绝得干干净净。”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自己宣告一个全新的开始。这个名字寓意着对过去的放下和对未来的期许,带着一种决然的决心和勇气。 听到这样一番话,梁木云久久没有回神。他只是一个奴才,何德何能让太子为自己取名,还是那样的用心考虑他的感受。 “梁木云”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而后他释然一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哽咽道:“奴才梁木云,谢太子殿下赐名!” 江文为他取名“梁木云”,希望他放下过去,好好的面对未来。太子把他当人看,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所以他把江文当成他一生最忠诚,最在意的人,同样他也爱屋及乌。 江文从前爱着皇后和嫡皇子,所以他也真心实意的待他们好,后来他们父子疏离,但是他明白江文心里难受,知道他是真的在意江瑞,所以梁木云有在偷偷的关注江瑞在宫里的生活。可江瑞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自己不可能有孩子,所以看着江瑞,也期待这个孩子可以过的好。 现在看见江文因为江瑞的事情,感到心里难受从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梁木云心里揪着疼。他想要劝一劝皇帝,但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所以他一下子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那些个碎瓷片,膝行到江文面前,哽咽道:“陛下,您为何要如此折磨您和殿下呢?奴才斗胆说一些掉脑袋的话,奴才就是因为没有爹娘的疼爱才被卖进宫里的。” “殿下十年前已经没有了娘,可您这位爹爹还在啊,您明明那样疼爱殿下,为什么舍得让他的生命里连他唯一剩下的‘爹爹’也要抢走呢?” “您折磨着您自己,也同样在折磨殿下不是吗?” 梁木云跪在地上,泪水如决堤般涌出,身体颤抖着,压低了声音泣不成声。他重重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次磕头都是那么用力,似乎要将自己的生命献给眼前的人。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祈求,带着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陛下,您让奴才给您看看身上的伤口吧,奴才为您上药可好?\"他的语气低沉而坚定,透露出对皇帝深深的关切和忠诚。他知道皇帝受伤了,但却不知道伤势如何严重。他希望能够亲自检查皇帝的伤口,并为他上药治疗,以减轻他的痛苦。 江文坐在床沿,眼中波光流转。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折磨自己最疼爱的那个人呢,可他该怎么补救呢?面对这件事,江文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才学,大脑一片空白。 江文压下心中的执念,看着梁木云重重磕在地上的额头已经流出了鲜血,他恢复了以往的语气,只是有些无奈道:“你去把药拿来,给朕上药。” 梁木云突然听到这句话,怔了怔,连忙爬起来,屁滚尿流的去翻墙边的柜子,取出一只小箱子,迅速提起转身就跑回的江文身边,然后满眼期待的看着江文。 看到他着急的模样,江文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说:“伤在后背上,你上来,把衣服脱了再看吧。” 这话一出,梁木云连忙把手里提着的箱子放在龙床上,然后迅速拍了拍身上粘着的灰尘,一下子把鞋子脱了就爬上床,膝行到江文背后去。 然而在梁木云上床的时候,江文就把自己的里衣带子解开了。梁木云看着江文后背衣服上有好几处染上的鲜红,眼眶又红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捏着江文里衣的领子,缓慢的把他的衣服往下褪,直到那些形状大小不一的伤口全都露了出来。 接着梁木云连忙打开医药箱,先是取出工具盒,取出银杯和小镊子,又拿出一瓶酒,把杯子里的镊子冲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江文伤口里残留的碎瓷屑一一取出。再用镊子夹住一块棉花球,在酒里蘸了蘸,轻轻的在江文的伤口上擦拭。 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江文身体猛然一抖,看得梁木云倒抽一口凉气,嘴唇颤抖的凑上前去,对着伤口轻轻地吹了几口气,抱歉道:“是奴才不好,奴才再轻一点。” “不是你的错,你动作快一点,不必在意这些小事,切莫耽误了上朝的时间。”江文声音平静,不见一丝起伏,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 第77章 不知道起啥名儿了 皇宫里,江文一夜未眠,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眼中布满血丝,神情疲惫而憔悴。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世界已经崩塌。他疯狂地折磨着自己,用各种方式伤害自己的身体,试图释放内心的痛苦。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渗透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梁木云看着江文如此自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他心疼江文所经历的一切,也理解他内心的挣扎。他不再说话,只默默地拿着医药箱,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消毒、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和关怀。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对主子的心疼和无奈,希望能够减轻他的痛苦。 梁木云仔细地给江文上完了药,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绷带。接着,他顶着江文那想要杀了他的凶狠目光,以一种十分夸张的方式用绷带将江文的上半身紧紧缠住。完成这一切后,这位忠诚的大总管迎来了皇帝那充满怨毒的目光。 梁木云无奈之下只好低下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随后便出去为江文取来了一件干净的里衣。他再次回到房间时,小心翼翼地替江文换上衣服,动作极其轻柔,仿佛生怕碰到江文身上的伤口而引起他的疼痛。 替江文穿好衣服后,梁木云急急忙忙的把内殿收拾干净。把药箱收拾好放回柜子里,接着把江文带血的衣服团好收起来,晚些亲自处理掉。最后他跪到地上,一点一点的把散落的碎瓷片捡起,仔仔细细的找了一圈,确保没有留下一星半点在地上。 等忙完这一切,他才到门外去,把那几个等了很久的小太监叫了进殿,才开始有条不紊的给江文更换朝服。 然而平王府里,江瑞像只猫儿一样窝在萧晏怀里,安安稳稳睡了一夜。 直到快到寅时的时候,“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刻意压低的嗓音:“两位殿下,该起来上朝了。” 房间内一片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床上的江瑞发出一声慵懒的回应:“嗯……”他的声音带着倦意,似乎还沉浸在梦境之中。随后,他又把脸深埋进萧晏的胸口,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快起来吧,宝贝儿,”萧晏温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头发,轻声说道,“路上再睡一会,等下朝后我们就去湖边玩。” 听到萧晏这句话,江瑞才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但脸上却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他在萧晏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然后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江瑞坐在床沿,拿着牙刷迷迷瞪瞪的刷着牙,萧晏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正像伺候小娃娃一样给江瑞穿衣服。 “来,抬手。”萧晏温柔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手里拿着一件淡绿色的中衣,慢慢地为江瑞穿上。这件中衣的料子柔软光滑,薄如蝉翼,但却能感受到它的精致和细腻。 但现在已经入秋,萧晏还是会怕江瑞在湖边吹着风会冷,所以还是让嬷嬷准备了厚一点的衣服备在马车上。 这套衣服的颜色十分淡雅,淡淡的绿色仿佛春天新长出的嫩叶,清新自然。这样的颜色非常适合去湖边游玩时穿着,与大自然的景色相得益彰。 今天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皇子们上朝也不必穿正式的官服。因此,萧晏特意让嬷嬷挑选了这套衣服,并亲自将它熨烫得平整如新,然后送到了江瑞的房里,让他今天穿着出门玩。 “抬脚。” “站起来。” 萧晏声音很温柔,手里拿着江瑞的外裤,在江瑞的配合起身下给他穿好,然后他又拿起江瑞的外衣。 这时江瑞拿起一旁王伯端着的托盘上放着的杯子,慢慢的含了一口水,轻轻的开始漱口。然后一手掩着嘴把漱口水吐进一旁的唾盂里,又拿起盆沿搭着的湿帕子擦了擦脸。 待江瑞洗漱完毕后,王伯便领着两名小厮退下了。萧晏拿起外袍,小心翼翼地为江瑞披上。正当他转身欲取腰封时,却冷不防被江瑞一把抱住,狠狠地亲吻了一口。 萧晏下意识地搂住江瑞的腰,加深了这个吻,直至江瑞因喘息不畅而身体发软时,才松开了口。然而,他依然紧紧地搂着江瑞的腰,微笑着问道:“为何突然要亲我?” 江瑞趴在萧晏胸前,轻轻喘着气,杏眼弯弯,娇俏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呀。” “萧晏,你怎么这么好呀,我都快被你宠成废物了。”江瑞鼓起腮帮子,嘟囔着。 听到这番话,萧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轻声笑出了声。他缓缓低下头,眼神充满爱意和宠溺,在江瑞的鼻尖轻轻落下一吻,语气轻柔而坚定地说:“即便把你变成了废物也无妨,我愿意养你一辈子。” 这句话犹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江瑞内心深处的热情。他的耳朵立刻变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脸上也感到一阵热气袭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将脸深埋进萧晏温暖的怀抱里,像一只害羞的小猫一样,轻轻地蹭着萧晏的胸膛,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 萧晏揉了揉江瑞的脑袋,语气十分温柔的说:“好了,快先把衣服穿好,我们出门去了,要是困了就在车上再睡会儿。” “嗯。” 江瑞很乖巧的从萧晏怀里出来,踮着小脚蹦着去拿自己的腰封,迅速把衣服扎好。 然后又扑进萧晏怀里,抱着就不撒手了。 萧晏无奈,弯腰抱住江瑞的腿,轻易的把人抱了起来。江瑞熟练的把腿环上萧晏的劲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膀,闭上眼睛就由着萧晏把他抱出门,又抱上了马车。 然后一路上都没有把人放下,就这样把江瑞抱坐在腿上,搂着他的腰,由着他睡了一路。 第78章 告老还乡 “上——朝——” 太监高亢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文武百官瞬间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文嗓音有些沙哑的说:“众卿平身。” “谢陛下。” 等众人纷纷起身后,江文身旁站着的小太监又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太监的话语刚落,就见一位白发老人走到大殿中衣,手举象笏,恭敬的微微躬身:“臣有本要奏。” 江文垂下眼,随意的看着下方的老人,淡淡开口道:“章老有何事要奏?” 被唤做章老的人抬起头,但他那双吊梢眼微微眯起,让人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果然就听到他接下来说:“臣听闻成王世子在九日前整装行李离开了京城,那日成王夫妻还有小儿子一脸凝重的把人送走。” “不仅如此,民间有百姓传言,端王和平王两位殿下那日也在场,而且,在世子离开前,平王殿下带人搬了一个大箱子到成王府去,没过多久世子就坐着马车离开了。” “然而世子离京身边却只带着一位侍卫,有消息说,成王世子离开京城后,在四处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藩王世子无圣旨不可离京,不知成王和平王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着老头突然恶狠狠的伸手指向江瑞的方向,一双吊梢眼眯起,让人觉得恶心,他揣测道:“难不成是想要谋反不成?!” 江瑞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老头,他知道这是江淮的人,但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在官场混迹几十年了。即便他没有太大的本事,但起码资历在那儿,一把年纪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尚书局二把手的位置。 江瑞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可以蠢成这样。他直接就被气笑了,对着老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他毫不给面子的对着老头哼笑一声,说:“蠢货。” 章老头做梦也没想到江瑞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还用的这样低俗的一个词语,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他气的全身都在颤抖,然后抖着手指向江瑞,摆足了长辈的架子说:“毛头小子,不过掌权月余,竟敢对老夫如此不敬!” 他这话一出,江瑞都不用等他接下去说,直接把人拍死在原地,他冷冷的说:“章老怕是忘了,何为君臣,何为尊卑了。您在本王面前摆长辈的谱儿,你还不够格。” “公然对皇子不敬,当罚。” 江瑞抬手掩唇轻笑,微微倾身对老头说:“考虑的章老年事已高,不如就简单的杖责二十,然后告老还乡修养,这样正好。如何。” 他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明媚,仿佛是个不谙世事的纯真孩童。然而,当人们仔细观察时,却能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一丝狡黠和算计,令人心生寒意。 这位在前十年间,在众皇子中没有了任何存在感的二皇子,突然间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已有一月有余。朝中的大臣们皆是精明之人,他们纷纷意识到,平王殿下绝非表面上那么单纯无害,而是一只隐藏极深的笑面虎。 表面上,他看起来乖巧听话,对世事一无所知,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但实际上,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蕴含着深意,杀人于无形之中,每一招都堪称致命,将得罪他的人狠狠的按进泥潭里。 甚至是深渊。 这种深藏不露、心机深沉的特质让朝臣们深感不安,他们不知道这位看似无害的皇子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和阴谋。与此同时,他们也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警惕,因为他们明白,这样的人物往往具有不可估量的潜力和影响力。 然而,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他们被贪婪和野心驱使,试图挑战这位神秘皇子的底线。这些人认为,只要能将他拉下马,就能为自己投靠的主子创造机会,从而获得更多的权力和利益。而章丘就是其中之一,他自视甚高,以为凭借自己的智谋和手段,可以轻易地击败这位皇子。 然而他的无知让他成为了以卵击石的那颗卵。 江文看着江瑞俏皮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他的笑容仿佛阳光一般温暖着江文的心,让他感到无比幸福和安心。心中的阴霾似乎被一扫而空,昨夜的痛苦和压力也减轻了许多。然而,尽管内心充满喜悦,但他仍然努力保持镇定,不想让自己的情感表露得太过明显。 他微微皱起眉头,假装严肃地对章丘说道:“章丘,没有确凿的证据,有些话可不能随意乱说啊。”这句话既是对章丘的警告,也是他试图掩饰自己内心激动的一种方式。 江瑞是他儿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人,他是什么样的性格,江文比谁都清楚。 听到皇帝维护平王的话,成王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整个人像炸药桶一样爆炸开来。他愤怒地从座位上跳起,大步走到章老头面前,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老东西,本王可是从小看着殿下长大的,一直以来都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平王与我儿子更是自幼一同成长,亲如手足,情同生死。你竟然如此污蔑我们父子二人,究竟安的是什么居心?你这样做,又将平王置于何地?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情谊吗?” 成王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威严,整个大殿都回荡着他的怒吼声。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仿佛要将章老头吞噬一般。在场的众人都被成王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无人敢出声。只有章老头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无法反驳成王的指责。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只能无奈地低下头,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江文看着被陆昱枫骂的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章丘,摇摇头说:“章老年事已高,尚书局事务繁忙,日夜操劳,每日看的文书太多了,对眼睛不好,实在不适合您。” “今日章丘言辞不当,没有实质依据和证据,随口污蔑皇子,杖责二十。领罚后到户部结清俸禄,赏黄金二十两,衣锦还乡吧。” 江瑞看着上首的父亲,笑得眉眼弯弯。 第79章 多抱抱就好了 “章老年事已高,尚书局事务繁忙,日夜操劳,每日看的文书太多了,对眼睛不好,实在不适合您。” “今日章丘言辞不当,没有实质依据和证据,随口污蔑皇子,杖责二十。领罚后到户部结清俸禄,赏黄金二十两,衣锦还乡吧。” 接着章丘就被人带了下去,这是给他留的最后一丝体面了。 江瑞看着江文,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他深知自己的父亲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即使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好了,但他依然不允许自己的家人受到他人的污蔑和诋毁。这种坚定的立场让江瑞感到欣慰,同时也让他更加坚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家庭的纽带永远不会断裂。 “可还有事要奏?” 江文看都没看一眼章丘离开的方向,只淡淡的看着下面的人开口。 他早就想把一些垃圾处理掉了,只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去大动干戈罢了,这次借着江瑞肃贪一事,把朝堂的地犁了一遍。 然而因为害怕江瑞太出风头,选择把章丘让出来的那个人,显然也是受够了他,把他扔出去,恰好成为江瑞的下一个目标。 江瑞也很识趣,他不难看出对方的计谋,正好也是帮了自己的忙,所以他也不计较,毫无负担的就准备查查章家的账了。 萧晏始终将注意力放在江瑞身上,看他三言两语就解决了麻烦,眼里的笑意都快漾出来了。 众人听到皇帝的问话,很快又有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他身材高大,面容严肃,身上穿着华丽的官服,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帽,显得十分威严。他躬身道:“启禀陛下,南峪县县令上报说,当地匪寇横行,他们人数众多,足足有一千余人。这些匪寇手段残忍,无恶不作,给当地百姓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和损失。” “他们强抢过往商队的货物,抢夺百姓家里的粮食和钱财。更可恶的是,他们还掳走了三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将她们的家人全部杀害,三位姑娘至今下落不明。当地衙门已经派遣了大量人力搜寻剿匪,但半个月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他们希望朝廷能够发兵,前去剿灭这股匪患,救出被掳走的姑娘。” 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让人感受到他对匪患的愤怒和担忧。皇帝听后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动乱。于是,他决定派遣军队前往南峪县,剿灭匪寇,保护百姓的安全。同时,他也要求各地加强治安管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南峪县,是盛朝大陆最南边的一个县区,此地背山面海,匪寇肆虐横行,朝廷几乎每隔几年就会收到消息要求剿匪。所以自江文成年替先皇处理政务开始,就特意培养了一支队伍,驻扎在南峪县,多年来已经减少了许多匪寇。 这是江文登基以来,所面临的最为凶险和残忍的匪寇抢劫杀人事件。他愤怒至极,狠狠地拍了一下龙椅,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地朝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大声质问:“孟将军,朕现在命令你率领两千名精锐士兵前往南峪地区剿灭匪患,你可有信心完成任务?” 孟宇华像一棵挺拔的青松,笔直地挺立着身躯,单膝跪地,眼神犹如寒星般坚定而决绝,剑眉微微上扬,恰似两把利剑,声音好似洪钟一般响亮,充满着决心和力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臣万死不辞!” “好!”江文欣慰地大喊一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微微点头,表示对大臣们的赞许和认可。随后,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太监,轻声说道:“好了,退朝吧。” 小太监得到指示后,立刻扯起嗓子高声喊道:“退——朝——”他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宣告着这次朝会的结束。 群臣听到这声呼喊,纷纷整齐地下跪磕头,同时齐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表达着对皇帝的尊敬和忠诚。随着这声高呼,群臣缓缓站起身来,目送皇帝离开以后,众臣才有序地退出了宫殿。 他们步伐稳健,表情严肃,带着对国家大事的思考和责任离开。 有的人则心事重重,最近的肃贪已经让他们胆战心惊了,如今看到章丘被江文直接解官了,他们想要把江瑞拉下台,感觉是比登天还难了。 他们应该好好想想,重新考虑一下自己该投靠效忠的人是谁了。 众人等到江文离场后才转身往外走。萧晏和江瑞的站位在最前面,所以现在自然而然的走在了最后。 萧晏旁若无人的和江瑞并肩往外走,踏出大殿后立马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抓住,凑近他的耳边说:“回家。嬷嬷应该让厨房做好吃的了,等会儿回去我们就直接出发。” “嗯。”江瑞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期待。 萧晏拉着江瑞的手,一路往宫门外走去。随着他们逐渐远离宫廷,周围的人也变得越来越稀少。这种安静和私密的环境让萧晏的胆子愈发大起来,他不再满足于简单地牵手,而是开始尝试更多亲昵的举动。 他的手不自觉地从江瑞的手上移到了腰间,紧紧地搂住了他。这种在皇宫里如此复杂的环境里,两个男人这样亲密的接触,让江瑞感到有些不自在,他别扭地往旁边扭了扭细腰,试图避开一点萧晏的指尖。然而,萧晏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他揽过来。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萧晏的嘴唇轻轻触碰到江瑞的耳垂,然后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躲什么?”这个问题充满了暧昧和挑逗,让人不禁心跳加速。 萧晏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他呼出的热气,这些热气尽数喷洒在江瑞的耳朵上,使得江瑞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江瑞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和不自在。 听到江瑞的回答,萧晏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的坏心思开始作祟。他揽住江瑞的腰,将他往宫外带,仿佛江瑞是他的宝贝一般。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萧晏像是一个挂件一样挂在江瑞身上,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让人心跳不已。 萧晏将下巴搁在江瑞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多抱抱,亲近亲近,次数多了,你就习惯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霸道和温柔并存的情感,让人无法抗拒。 第80章 告诉我喜不喜欢 “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多抱抱,亲近亲近,次数多了,你就习惯了。” 听着萧晏无赖一样的话,江瑞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想想第一晚发生的事,还有起床酸痛的腰肢,江瑞心里就毛毛的。 但他又觉得很舒服,那种感觉好奇妙,是他从未体会甚至听闻过的感受。想着想着他的脸就红了,正好走到了宫门口,江瑞一溜烟的就钻进了马车里。 见到两人出来,老马早就识趣的往旁边站远了一点,他刚站稳身子,江瑞就运转内力,飞一般的从自己身边闪了过去。 萧晏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看江瑞如同落荒而逃的背影,猜到了什么,勾起嘴角快步追了上去。 “瑞瑞,你跑什么呀?” 萧晏戏谑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里,江瑞脸颊更红了几分,粉粉嫩嫩的样子实在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刚钻进马车的萧晏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幅视觉盛宴,眼睛都亮了起来。 萧晏立刻扑过去,将江瑞紧紧地压在车厢里,然后狠狠地亲了上去。 \"唔!\" 江瑞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沉浸在了这个热烈的吻中。 萧晏一手扣住江瑞的后脑勺,拼命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不让他有丝毫躲避的机会。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柔软。同时,他还用指尖不时地轻轻撩拨江瑞的腰侧,看着他因为痒痒而试图往旁边躲闪,却又无法躲开的窘态,心中充满了恶作剧的快感。 江瑞双手轻轻的搭在萧晏的肩膀上,鸦羽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又因为腰间作乱的手,江瑞觉得很痒,所以他下意识的微微张开了嘴,就这样给了萧晏攻城略地的机会。湿软的舌头侵入口腔。如同一条灵活的蛇,缓缓的划过江瑞的牙齿,然后又与自己的舌头相互纠缠,不断的吮吸着,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疯狂的亲吻让江瑞觉得自己身在云端,整个人都是飘忽的。 因为窒息而流出的生理泪水,让江瑞的大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有种刚被人欺负过的可怜感,萧晏又忍不住亲了上去。 江瑞的大脑因为两次的缺氧而感到一片空白,湿漉漉的眼睛迷茫的看着萧晏。泛着水光的红唇微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瑞的薄唇比往常肿了许多,暧昧的痕迹十分明显。 萧晏亲了亲江瑞的眼睛,淡笑道说:“好了,不闹你了,我们回家吧,嗯?” 直到听到萧晏的话,江瑞才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变得清明起来,刚刚的记忆和身体反应一点点的复苏,江瑞红着脸钻进萧晏怀里,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嗯,回家。” 江瑞埋着头,声音闷闷的传来,萧晏轻轻撩开侧窗帘子的一角,对着老马说:“回府吧。” “哎!是。” 老马抬头应了一声,然后就又迅速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坐上马车,放空心思的驾着马车往平王府回去。 马车缓缓离去,宫门口突然走出一个人。 江淮看着离去的马车,他歪了歪头,然后脑袋上缓缓的升起一个问号,他想不通,于是也没多做停留,转身就离去了。 只是不远处一辆隐匿在树后的马车上,一双露出的凤眼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等到所有人离开后,那双眼睛的主人才把帘子放下,示意车夫可以离开。 他今日不过是突发奇想出宫买点东西,就让他看到了这样一出大戏,他半张脸藏在阴影的,缓缓的勾起了嘴角。 江瑞在萧晏怀里躲了一路,任萧晏怎么哄骗都不肯露头。 萧晏好笑的看着他的发顶,调侃的:“脸皮这样薄,以后的日子那样长,该如何是好啊。” “哎……” 说着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怨怨的说:“哎!想我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心上人,抱不得,亲不得,看来我以后是要守一辈子活寡了呀!” “想我年纪轻轻,立下无数战功,好不容易到了享受生活的时候,却……” 萧晏自怨自艾的可怜话语没能继续说下去,江瑞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一手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不好意思的说:“我哪里不给你抱了?你一整天就没有松开过抱着我的手。” 江瑞说着就觉得自己占理,又控诉道:“还有,我哪里有不让你亲了,你刚刚,刚刚不是,亲的很起劲嘛……而且还有更亲密的事。” 后面的话江瑞有些不好意思,说着声音就渐渐的小了下去。 萧晏轻轻抓住江瑞的手腕,把他捂住自己嘴上的手拿下来,忍着笑逼问道:“什么更亲密的事?” “就就就是……是那晚……的事。” “哪晚?”萧晏继续逼问,好像非要江瑞去回忆那让他脸红的一夜。 江瑞闭上了嘴,低头红着脸不再说话。 但是萧晏一点都不想放过他,凑近江瑞的唇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瑞的眼睛,淡笑着问:“说呀瑞瑞,是哪晚的事?告诉我。” 这话一出,江瑞脸上的绯色直接蔓延到了脖子上,耳尖红得几乎滴血,整个人都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江瑞潜意识里不想回答萧晏的问题,但嘴比脑子快,磕磕巴巴的就说了出来:“是、是你带我去东郊,见白霆它们的前一晚。” 萧晏把江瑞拉进怀里,有力的双手将人圈在怀里,轻轻亲了亲江瑞的眼睛,说:“那么那一夜的交流,瑞瑞喜欢吗?” “……” 这话一出,江瑞脑子直接就宕机了,他把脸埋在萧晏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装起了鸵鸟。 萧晏不罢休,轻轻捏了捏江瑞的腰,刺激得江瑞往前挺了挺腰,想要躲开,却直直的扑在萧晏身上。 “喜不喜欢啊,瑞瑞?告诉我嘛。” 萧晏为了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经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甚至都开始了撒娇。 他知道江瑞的脾气,就算再害羞,也不会因为这样的恋人之间的打情骂俏对他发脾气。 他就是仗着江瑞喜欢自己。 江瑞被萧晏那撒娇般的声音刺激得全身发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萧晏这种巨大的反差令他无法承受,仿佛内心深处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行,痒得难受。 瞬间,他所有的理智都崩溃了,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能拒绝萧晏的任何要求,只能傻傻地坐在萧晏怀里,不由自主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喜欢。” 第81章 我们养只猫吧 江瑞羞涩的坐在萧晏怀里,露出来了耳尖红得滴血。 很快马车在平王府门口停下,江瑞连忙从萧晏腿上下来,掩饰了一下情绪,起身往外走。 府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江瑞一本正经的往自己里走,萧晏跟在他后面,一路上吩咐下人把准备好的吃食往马车上搬。 走到江瑞房间门口,萧晏快走几步一把揽住江瑞的腰,把他推进房间就砰的一声把门踢上。一步一步的推着江瑞往床边走,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然后把他压在床上。 然后萧晏故意逗他,说:“喜欢那晚上的事啊?” 江瑞羞得眼神躲闪,双颊绯红的躺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一会儿要出门,今天我不闹你,明天可不放过你。”萧晏低头在江瑞唇上落下一吻,然后迅速起身,顺带着把江瑞也拉着坐起来。 萧晏轻柔地从后面揽住江瑞的纤细腰身,将下巴温柔地搁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先休息一会儿吧,等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我们就可以出发啦。” “嗯。”江瑞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他缩在萧晏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那份安心与舒适。 两人紧紧相拥,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想着养养精神,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他们的呼吸逐渐平稳,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直到有人敲门。 咚咚咚。 “殿下,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个小厮的声音响起。 江瑞轻轻睁开眼睛,应道:“好,你去把沐凡叫上,让他自己牵一匹马在门口等着,把许延也叫上。” “是。” 听到他的话,萧晏不乐意了,微微皱眉,撅起嘴轻轻捏了捏他的腰,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和不满地说:“今日可是你我二人世界,你叫上他俩做什么?” 痒意在腰侧传来,江瑞忍不住轻笑出声,身体微微颤抖,连忙躲开萧晏的手,笑着解释道:“你看不出来吗?许延天天往这边跑,就差住我这了。” 萧晏一听,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不禁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随即妥协道:“好吧。”他知道路沐凡对许延的感情,但也明白江瑞只是把路沐凡当作朋友看待,自然比较关心他的事。 尽管如此,萧晏还是有些不悦,毕竟他们难得有独处的时间,却被他们两个人打扰了。但他也不想让江瑞为难,只能勉强答应。 萧晏也想让许延找到自己的幸福,上辈子许延被人欺骗,利用了他的感情,最后他在萧晏死前也自杀了。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自己的形象整洁得体。他们并肩而行,步伐稳健而有力,朝着大门走去。一路上,他们默契地保持着安静,仿佛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许延和路沐凡分别牵着一匹雄壮的马,各自站在马车的一侧,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主人出门。他们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似乎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旅程。 萧晏站在江瑞身后,护着他上了马车,然后才慢慢的跟着上了马车,在江瑞身边坐下,又习惯的抓着他的手,轻轻的捏着他的指尖。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萧晏,我们养一只狸奴吧?” 突然,他身旁的江瑞轻声说道。萧晏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江瑞,温柔地问道:“怎么突然想养猫了?” 江瑞低下头,看着萧晏紧紧捏着自己指尖的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渴望,轻轻地说:“就是想要养一只,它将会成为我们共同回忆的一部分,是属于我们的生命。” 江瑞在心中默默想着,因为他们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养一只猫也是一种寄托,让它见证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份温暖记忆。 “好,右相家里养了一只纯色的金猫(无纹橘猫)听说生了一窝小猫,等长大一点我再去讨要一只回来。” “嗯。” 江瑞靠在萧晏身上,轻轻的应着。 一路上,江瑞都靠在萧晏身上,一句话也没说,过了一个多时辰,马车缓缓停下。 “两位殿下,咱们到了。” 闻言,江瑞轻轻撩起了车帘,好奇地从窗户向外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只见一片广阔无垠的湖泊展现在他面前,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山峦,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湖边则是大片大片的草地,绿意盎然,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地毯。 江瑞连忙坐直了身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的美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惊喜。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色,让他感到无比震撼。 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脚步轻快地向马车外走去。当他的脚尖踩到那片草地上时,一股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他感到有些不太真实。他曾经在自家院子里的草地上漫步,但那种感觉与这里截然不同。 江瑞慢慢地在草地上行走,仿佛在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一边走,一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高高昂起头的格桑花。花瓣柔软而光滑,给他带来一种愉悦的触感。他先是缓缓地走着,享受着这种与自然亲近的感觉。然而,随着内心的喜悦逐渐膨胀,他开始加速奔跑,欢快的笑声随着微风传入萧晏的耳中。 他像个孩子一样尽情奔跑,释放出内心深处的快乐。草地上的花朵摇曳着,似乎也在为他的欢乐欢呼。他的身影在阳光下舞动,充满活力和生机。这片草原成为了他自由驰骋的天地,让他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压力。。 萧晏优雅地从马车上下来后,先静静地站在马车旁边,目光追随着江瑞跑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开长腿,迅速追赶上去。 “瑞瑞,别跑太快!”萧晏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这里真是太美了!”江瑞一边欢快地奔跑着,一边时不时地回头望向萧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慢点,注意安全,别摔倒了!”萧晏关切地提醒道。 江瑞感受到他满满的关怀,内心涌起一股暖流,他兴奋地张开双臂,大声欢呼道:“哈哈哈哈,萧晏,你快来追我呀!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他立刻转身继续向前跑去。 第82章 钓鱼 “哈哈哈哈,萧晏,你快来追我呀!哈哈哈哈哈。”江瑞开心地笑着,声音清脆而响亮。他一边喊着,一边迅速转身,迈起轻快的步伐,继续向前跑去。他的身影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自由自在地飞翔在湖边的草地上。 萧晏看着江瑞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江瑞喜欢玩闹,也愿意陪着他一起玩耍。于是,他加快脚步,紧紧跟在江瑞身后,生怕他跑得太快会不小心摔倒。 两人一前一后在湖边奔跑着,他们的脚步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湖边的宁静。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江瑞跑得越来越快,他尽情享受着自由和快乐。萧晏则在后面紧追不舍,时刻注意着江瑞的安全。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湖面上,随着微风传向远方,让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 在一片宁静的湖边,一个年轻男子身着淡绿色的薄纱常服,轻盈地穿梭其中。他的身影充满了少年的活力和朝气,仿佛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男子欢快地在湖边奔跑着,脚下的步伐轻快而灵活,仿佛每一步都带着对生活的热爱和期待。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温暖人心。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回荡在湖面上空,打破了这片宁静的氛围。 湖边大片大片的野花争奇斗艳,但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它们的明艳似乎变得黯然失色。他的存在让这些花朵成为了他的陪衬,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转。他的青春、活力和快乐感染了周围的一切,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此人一袭素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透露出一股沉稳之气。他紧紧地跟随着前方之人的脚步,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珍贵之物。他时刻关注着前方之人的每一个落脚点,眼神专注而警觉,生怕他一不小心被绊倒。 此刻正值秋季,天气渐凉,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湖边的树木已经开始落叶,金黄的叶子飘落在地上,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抹秋意。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景色,美不胜收。然而,这美丽的景象并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始终集中在江瑞的身上。 萧晏深知秋天的湖水寒冷刺骨,如果江瑞不小心摔倒掉进湖中,恐怕会生病很长一段时间。因此,萧晏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确保他的的安全。他的心中充满了对面前之人的关心和担忧,这种情感如同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持久。 两位殿下在湖边尽情地奔跑嬉戏,笑声回荡在空气中。而两名侍卫和车夫则无法参与其中,他们尽职尽责地将车上的物品一件件卸下。 路沐凡找到了一处凉爽宜人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盛开的花朵,在地上铺上一块精美的餐布。这是嬷嬷特意为这次野餐准备的。他细心地找来几块石头,将餐布的边缘牢牢压在地上,确保它不会被风吹动。接着,他转身回到马车旁,将食盒、小篮子等物品一一搬到餐布上摆放整齐。 与此同时,许延在湖边熟练地架起一个烤架,并提来了一只水桶般大小的箩筐,轻轻地放在烤架旁边。箩筐内装满了用于烧烤的木炭,足够满足几人的烧烤需求。 老马从车上搬下一张可折叠的小桌子,将宋嬷嬷精心冰镇过的烤肉小心地拎过来。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所有的盖子都盖得严实后,才放心地将其放在桌子上。 布置好这些之后,路沐凡又找来了一个稍大一些的竹筐,用结实的绳子将其紧紧捆绑起来,随后将果篮中的水果分出一半放入这个新的竹筐中。 接着,他步履轻盈地走向湖边,缓缓蹲下身子,谨慎地将竹筐放入湖中。他四处寻觅了一根合适的铁棍,将其插入岸边的土地中,并将系在竹筐上的绳子另一端牢牢绑在铁棍上。经过精心调整,水中的竹筐恰好露出水面约两寸的高度,这样可以保证篮子中的果实不会被湖水冲走。 一切准备就绪,路沐凡满意地点点头,期待着这样的设计,在午后太阳最毒辣的时候,这些镇在水里的果子给他们带来惊喜。 一边跑了一圈的两人,此刻正依偎着在一起,江瑞手里拿着一根鱼竿,萧晏坐在他身后,把他圈在怀里,双手捂住江瑞拿着鱼竿的手。 “我们一起钓鱼。”萧晏轻轻的说道。 但是江瑞却红了脸,身子往后靠,后脑枕在萧晏肩膀上,微微仰起头,嘴巴凑到萧晏耳边,声音轻轻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不会钓鱼。” 听到这话,萧晏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从小生活在宫墙里的皇子,去哪里钓鱼呢? 萧晏紧紧地搂住江瑞的细腰,将他按倒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接着,他伸出一只大手,抓住随着鱼竿抬起而荡回来的鱼线,熟练地将鱼饵挂在锋利的鱼钩上。做完这些后,他温柔地将鱼竿递到江瑞手中,自己则轻轻地握住江瑞纤细的手指,引导他将鱼钩抛出水面,随后两人便静静地等待起来。 江瑞确实非常认真地等待着,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钓鱼经历。然而,萧晏却并非如此,在营地里,山上有几口池塘的地方,他常常会前去垂钓几竿,早已习惯了耐心等待鱼儿上钩。此刻,怀中抱着美丽动人的江瑞,他自然无法静下心来等待,时不时地亲吻一下怀里的人,仿佛在逗弄一只可爱的猫咪。 江瑞被萧晏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烦躁,但他还是尽量保持冷静,轻轻地推开萧晏的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别闹。”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手中的鱼竿传来一阵强烈的抽动感,他连忙紧紧抓住鱼竿,紧张得手心出汗,开始呼喊萧晏的名字。 “萧晏,萧晏!” “好像有鱼上钩了,我现在该怎么做?” 江瑞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将鱼儿都吓跑了。 第83章 钓大鱼 “萧晏,萧晏!” “好像有鱼上钩了,我现在该怎么做?” 江瑞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将鱼儿都吓跑了。 听到他的话,萧晏连忙握紧他的手,猛的用力把鱼竿拉起来,试着感受了一下水下咬钩的鱼有多大,看能不能一下子拉起来。 …… 这一拉,萧晏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鱼好像……真不小啊。 “用力拉住,别让它跑了。”萧晏小声的在江瑞耳边说。 江瑞是第一次钓鱼,虽然不懂钓鱼的技巧,但他也感受到了水底下那股拉拽鱼竿的力气并不小,他顿时就觉得紧张了起来,连自己握着鱼竿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萧晏。” 他有些紧张,怕自己没经验把鱼弄跑了。 萧晏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从耳后传进江瑞的耳朵里,“别怕,有我在呢,这鱼跑不了。” “嗯。” 然后萧晏就开始了遛鱼模式。 偶尔用力拉住鱼竿保持不动,等到鱼反抗的力气小了之后,又开始用力把鱼往回拉。拉到离岸边有一定的距离后,又感觉鱼儿开始发力,萧晏也只好抓紧鱼竿。 萧晏一点都不着急,甚至看江瑞在他怀里一直紧张兮兮的看着鱼儿的方向,他还有闲情逗逗小美人。 “这条鱼宝贝想怎么吃?” 江瑞抓住鱼竿的手都紧张的冒汗,又觉得萧晏握着自己的双手很有力量,给了他足足的安全感。现在又听到萧晏放松的询问声,他心里突然升起一抹直觉,水里咬钩的那条鱼,好像真的不会跑。 于是江瑞往萧晏身上靠了靠,稍微放松了一点,说:“烤着吃?炖着吃?只要是你做的,都很好吃啊。” 江瑞甚至还说起了好话,想要讨萧晏欢心。 然而很显然,萧晏确实听到这话后,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微微偏头在江瑞脸上亲了亲。 但他仍不忘手上的动作,觉得那条鱼已经被遛的差不多了,于是也就开始收线。然后没过多久,一条足有江瑞小腿粗的鱼被萧晏从水里拎了上来。 萧晏一手抓住鱼唇,另一只手去取鱼嘴里的鱼钩。 江瑞看着萧晏手里拎着的鱼,又看了看萧晏手臂上的衣服底下,因为用力而崩起的肌肉,初秋不太厚实的衣服根本遮不住。那肌肉线条分明,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隔着衣服,江瑞都能感受到萧晏手臂上肌肉的结实,他不禁感叹道:“这肌肉也太夸张了吧?” 他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士兵和武士,他们虽然也有强壮的身体,但与萧晏相比,却显得有些逊色。萧晏的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紧致有力,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而成。 江瑞心中暗自赞叹,真不愧是从小习武的大将军。他知道,习武之人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锻炼身体,才能达到如此高的水平。而萧晏不仅拥有强大的武力,还具备高尚的品德和智慧,这样的人实在难得。 不合时宜的,江瑞又想起第一天晚上的事。 萧晏那只强有力的大手轻易地掐住自己,如同铁钳一般牢固,将自己死死地按住,使得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江瑞颤抖着趴在那里,全身仿佛被马车撞击过一般,感觉每一根骨头都似乎散架了。 他伸出手拼命向前爬行,试图从萧晏的掌控中逃脱,摆脱那无尽的折磨,但却被一只同样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脚腕,毫不费力地将他向后拖拽回来。 他真的非常害怕,心脏怦怦直跳,身上到处都是斑驳的淤痕,脑袋晕晕乎乎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力。萧晏当时就像发疯了一样,对他求饶的话语置若罔闻,随后便开始变本加厉地发泄起来。 直到最后,江瑞感觉自己的眼皮沉沉的,然后开始不受控制的缓缓的闭上,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中,直接昏了过去。 -------- 脑海里的画面不断闪烁着,江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对,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连忙甩了甩头,想把那些记忆都甩出去。 然后江瑞凑到萧晏身边,低头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萧晏手里拎着的鱼。 “好大啊……”江瑞轻轻的叹呼一声,然后替他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湖,偏头抬起眼对江瑞说:“你说这湖里的鱼,最大的能有多大啊?我从前听说有人钓上来的最大的鱼差不多有百斤重呢。” 虽然嘴上说着,但江瑞始终没有亲眼看到,所以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觉得能把这么重的鱼钓上来,实在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他长这么大,从小就关心民间百姓的大小事。小时候他可是听太学的夫子说过,从前有个壮士很爱钓鱼,每天起床拿着鱼竿就到河流湖泊边上钓鱼,钓回来的鱼养在院子里的大缸里,改善了家里的生活,吃不完的还能拿去集市上卖钱。 所以壮士家里的生活总是比村子里其他人家要富裕,壮士也更喜欢去钓鱼了,觉得十分具有挑战性,还能展示自己的力量。 有一天,他看见钓友钓起来了一条半百斤的大鱼,周围的人都在吹捧那位钓鱼人,壮士心生羡慕,也慢慢开始嫉妒,为什么自己钓不到这么大的鱼呢? 壮士开始每天质问自己,明明自己钓了这么多年的鱼,为什么就没有一条这么大的鱼? 终于有一天,壮士一如往常的去钓鱼,钓了几条都是常规的大小的鱼,直到他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吃饭的时候,鱼钩轻轻抽动了一下。他猛的一拉,发现拉不动,知道水里的是一条大家伙,顿时来了干劲,往后退了退,脚蹬在一块大石头上,稳住身形。 他钓鱼的经验很足,把鱼遛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觉得十分吃力了,外头的太阳十分毒辣。他刚刚一直都是在树底下坐着钓鱼的,这会儿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这么久,还一直绷紧着全身的肌肉,体力消耗的很快。 壮士一个恍神,被水里突然发力的鱼拽着往湖边跑了几步,蹲下身才堪堪停下。 其实他已经想要放弃了,但是围观的人太多了,他还是想要争一争面子,苦苦支撑着。 第85章 一鱼两吃? 就在壮士稍微走神的时候,原本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再挣扎的鱼儿突然猛地发力,直接将壮士拖向了湖边。由于事发突然,壮士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身体失去平衡,踉跄地被鱼拖着向前跑了几步。眼看着就要被鱼拉进湖里,壮士急忙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抓住鱼竿和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避免了掉进湖中的尴尬局面。 此刻,壮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实际上,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无法与这条顽强的鱼抗衡,甚至有了放弃的念头。然而,周围围观的人群让他感到压力倍增,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要是就这样轻易放弃,实在太丢脸了。于是,尽管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壮士仍然咬牙坚持,希望能挽回一些面子。 又过了一会儿,壮士眼睛微眯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了,他觉得水里的鱼已经没有了力气,于是放松了警惕,只想着快点收了鱼线把鱼弄上岸,然后回家吃饭。 想着,他就用手撑着地,慢慢的站起身,往岸边走,一边走一边收线,等到大鱼靠岸,他蹲下身想要把鱼拖上来。 众人这才看清那条咬钩的鱼有多大,一看就知道至少超过一百斤,光是鱼头都比人的脑袋还大,嘴里尖锐锋利的牙齿让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哪知道壮士刚刚俯身抓住鱼唇,水中的鱼突然猛地一个甩尾,迅速调头又往水下扎去。它嘴里紧紧咬住鱼钩,这股力量瞬间将蹲在岸边、前倾身体的壮士一同拽入水中。 突然的失衡让原本状态不佳的壮士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失去控制地掉进了水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鱼拖拽出老远。 冰凉的湖水刺激着他的皮肤,稍稍唤醒了他的意识。他急忙松手,扔掉手中的鱼竿。然而,由于中暑和突然入水的冲击,他早已筋疲力尽,此时腿部肌肉突然开始抽筋,完全丧失了自救的能力。 变故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当壮士开始在水中抽筋挣扎时,岸边的人们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几个擅长游泳的壮汉急忙跳入水中,试图救援。然而,时间紧迫,等他们游近时,壮士已经因为过度疲劳而无力沉入水底。 尽管钓友们竭尽全力将他拖上岸,但一切都已太晚——他早已停止呼吸,失去了生命的迹象。他的妻儿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却只能目睹自己丈夫和父亲冰冷的尸体,他的妻子悲痛欲绝,几乎哭得昏厥过去。 ---------- 想到儿时听到过的悲剧,江瑞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还好……还好这条鱼太小…… 还好……萧晏没有出任何事。 如果因为自己简单的想要体验一下钓鱼的感觉,让萧晏遇到危险,受到伤害的话,他实在没办法原谅自己。 萧晏不知道江瑞在想什么,只看到他在发呆,以为他馋的想吃鱼了,就伸出手捂住江瑞垂落在身侧的小手,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宠溺的笑:“是不是饿了?走,先回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把鱼处理好,给你做个一鱼两吃。” 感受到萧晏握住自己手的力道,体会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江瑞心里的那一点不好受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他抬起头,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看向萧晏,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欢呼雀跃的说:“好啊!” 两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鸳鸯,齐步往路沐凡他们精心布置好的一片休息区走去。 萧晏一手牵着江瑞,一手拎着江瑞垂涎欲滴的鱼,眼底的笑意如涟漪般蔓延开来,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如诗如画,美好得令人陶醉。他多想带着江瑞,远离尘嚣,去过那隐居山林、与世无争的生活。 但也只是想想,短时间带江瑞出来放松放松,游玩几天是没问题的,但是想要一辈子远离朝堂,远离所有权势纷争的话,那是不切实际的。 往回走的时候,正好路过血液放下的一个桶,萧晏把手里的鱼扔了进去,然后继续向前走。 两人在路沐凡铺好在地上的野餐布上坐下,许延拿来一个水壶,倒着水给萧晏洗手。 “去把鱼处理干净,分成左右两半。” 萧晏一边洗手,一边抬头看了许延一眼,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然后把准备好的砂锅拿来,放到烤架上,放上水,你先把炭烧起来,然后其他的等本王自己来。” 许延一点都不惊讶,平平静静的说:“是。” 但是许延不震惊,路沐凡却有点愣住了。 这是做饭做上瘾了? 萧晏洗干净手,然后打开一个食盒,取出一小盘糕点,轻轻捻起一块桂花糕,一只手横在桂花糕下面,努力接着碎屑,小心翼翼地喂到江瑞嘴边。 “啊——尝尝好不好吃?” 然后他像是哄宝宝一样哄哄江瑞张嘴咬一口。 江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除了他们两个人,周围还有三个男的,一个已经成亲,一个和自己一般大,像哥哥像朋友一样的,最后一个完全就是没有过谈情说爱经验的成功男人。 虽然但是,明明知道他们不敢看自己,更不会偷偷看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江瑞还是羞涩的张开嘴,轻轻的咬了一口萧晏手里拿着的桂花糕。 抿着嘴轻轻的咀嚼着,像只小兔子,小嘴一鼓一鼓的,可爱的的紧。 “好吃。”江瑞小声的和萧晏说悄悄话。 但是他忘记了,在场的五人,除了车夫老马,其他四人都是练家子,武功内力也是一顶一的厉害,所以他们的听觉很厉害,再小的声音不能忽视。 “怎么了?”看见萧晏一直盯着自己,江瑞心里怪怪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轻声询问。 萧晏好笑的看着他,觉得他说悄悄话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于是抬手捏了捏江瑞的脸,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这些糕点都是专门给你做的。” 第85章 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好吃就多吃点,这些糕点都是专门给你做的。” 萧晏语气轻柔,眼里都是宠溺。 啊~~又体会到投喂的快乐了。 他吃东西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啊~~小小的嘴巴微微嘟起着,双手乖乖巧巧的捧着吃的,像只小松鼠。 可惜了……上辈子好不容易喂出来的一点肉,这就又重头开始了。 萧晏在心里感叹着,小人儿都快从心里蹦出来了,周身都冒着粉红泡泡。 想到最后,萧晏眼底的神色顿时冷了下去。 可恶,我一定饶不了那个害死瑞瑞的家伙! 萧晏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再次把那个该死的家伙千刀万剐了! “主子,鱼处理好了。” 这时许延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一下子就唤回了萧晏的思绪。萧晏转过头,看向许延手里拎着的两扇鱼,只看了一眼,他又转回头看向江瑞,眼神几乎拉丝的对江瑞说:“我去给你做鱼吃。 “这里在树下,晒不到多少太阳,你乖乖在这里坐着休息,点心别吃太多了,太甜了,我就在旁边的架着的烤架那里给你烤鱼,会一直盯着你的,不许多吃,知道吗?”萧晏说的认真,最后还要装模作样的带上一点凶狠的语气。 江瑞听了忍不住噗呲笑了起来,熟练的抿着嘴忍笑,答应道:“知道了,又不是出远门,就在一旁而已,哪用得着这么仔细的叮嘱啊。” 听到江瑞带着取笑的话语,萧晏心里暖融融的,凑近抬手捏了捏江瑞的脸,低声笑了笑说:“那我也得说道说道,你答应了我的,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管怎样,我就要天天在你耳边念叨,这样你就会记住了吧。省得我哪天不在你就随心所欲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说到后面,萧晏习惯性的开始抱怨江瑞不注意身体的事,活像一个老妈子。 絮絮叨叨了样子江瑞一点都没觉得烦躁,还觉得十分高兴,因为这是萧晏爱他的表现。也萧晏爱他,所以会不厌其烦的,比他自己还要在意自己的身体,在意自己的一切。 一阵微风吹过,风里夹杂着格桑花其他野花的芳香,丝丝缕缕的传到几人鼻子里。 萧晏又忍不住提醒道:“已经入秋了,温度已经慢慢开始降下来了,切莫再要贪凉。要是被风吹的觉得冷了,马车里我让嬷嬷备了狐裘,记得让人给你拿了披上,千万别着凉了。”说话时萧晏还抬手捏了捏江瑞的鼻子,像逗小孩儿一样眼中满是宠溺和关怀,笑着说:“否则,到时候难受的可是你哦。” 看到萧晏这样关心自己,江瑞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抬手握住萧晏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鼻子上拿开,杏眼弯弯的催促他:“好啦好啦,你快去吧,我都快馋的不行了,答应过你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不会食言的。” “好。” 萧晏笑意吟吟的起身,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在江瑞脸上唇上亲一口,然后他才慢慢的转身走到烤架旁。 许延已经把炭烧好,萧晏把手洗干净,看了看路沐凡几人布置的桌子,因为是专门来烧烤的,所以东西都准备的十分齐全。 萧晏拿出一把匕首,在鱼皮那一面上划出花痕,又在鱼腹的脊骨上轻轻的剁了几刀,只把骨头砍断,鱼肉完整。 接着,他拿来一个大碗,在里头倒上盐,油,花椒,还有路沐凡切好的葱姜蒜,又倒了一杯酒进去,抓揉了几下,把葱姜蒜的汁水挤压出来。然后,才把切好的鱼放进去,把调料均匀的涂抹在鱼身上,放到一旁准备,等一段时间方便入味儿。 把鱼腌好以后,他洗干净手,拿起炭框里的两个夹子,一手一个。左手拿着夹子把烤架上的铁网一角夹起来,露出一条缝隙,另一只手拿着夹子去夹木炭,一点一点的往烤炉里放。等放了四五块木炭进去后,萧晏又调整了一下木炭的位置,争取摆放均匀一点。 把铁网重新摆好后,萧晏拿出一条沾湿的厚毛巾,把铁网上刚刚沾上的碳灰擦干净。 又等了一会后从一个竹筒里拿起一个大大的干净刷子,在油盅里蘸了蘸,然后轻轻的,大幅度的在烧烫的铁网上刷过。油滴滴落到底下燃着的炭火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甚至有隐隐的火苗蹿起。 萧晏直接抓着一半鱼头,把腌好的半条鱼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把鱼身上的佐料全都抹下去。然后才轻轻的把鱼腹那一面朝下,放在了一个大大的铁夹子上,小心翼翼地夹紧,挪到烤架上放着。 烤鱼只占了烤架上一半的位置,萧晏又把那个许延拿来的砂锅放到另一边,倒上干净的水。之后把刚刚放上去的烤鱼翻了个面,就去处理另一半鱼了。 这一半鱼肉没有硬骨头,所以他拿出砧板,把鱼肉放上去,用小钳子把鱼肚子上的肋骨一根一根的拔掉,然后随手扔回了湖里。姿态十分散漫,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其实把鱼骨扔回湖里这件事,是萧老将军教给萧晏的。军在外,粮草时有时无,有时候打猎是必须的,捕鱼就很常见。但是为了寻找士兵的行踪和辨别士兵人数,灶火和剩下的食物残渣是很重要的。所以在水边,吃了鱼或者别的野味,把骨头都丢回水里去,既掩盖了行踪,还不会破坏环境,更不会引来什么猛兽,水里的生物会把鱼骨兽骨分食干净的。 这里环境很好,平日里到这里游玩的人不少,随手丢在岸上的骨头会把路过的人扎伤的,还是丢回水里好。 拔完鱼骨,萧晏擦了擦手,走过去把烤鱼翻面,把夹子打开,用刷子在鱼身上刷了一层油,然后把夹子合上,再翻面,再刷油,然后继续烤。 一开始刚放上去的时候,萧晏没有刷油,是因为要先把鱼肉上的水分烤干,之后再刷上油,这样烤出来的鱼肉才会有外焦里嫩的感觉。 第86章 不让多吃辣椒怎么还哭上了? 一开始刚放上去的时候,萧晏没有刷油,是因为要先把鱼肉上的水分烤干,之后再刷上油,这样烤出来的鱼肉才会有外焦里嫩的感觉。 萧晏把烤鱼重新放好,就又去处理剩下的鱼肉。 江瑞说了想吃炖鱼,萧晏也答应了,反正不是什么难事,萧晏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做起来非常熟练。 拔完鱼刺,萧晏把鱼平铺在砧板上,巴掌宽的鱼,萧晏拿着刀直接把背鳍那一半切断,鱼腹那一半完好无损。一条鱼,两尺长,从头到尾萧晏每隔两指宽切一刀,然后一手拿鱼头,一手拿鱼尾,两手交叠,把鱼盘成一朵花。 然后萧晏又像刚刚一样把鱼腌好,只是这次他把花椒换成了辣椒,又多加了一点酱油。 腌好后,萧晏洗干净手,又把那一半烤鱼翻了个面继续烤,他把火候控制的很好,忙活了这么久,鱼也刚刚好只是烤了个金黄,一点都没有糊。 他用汤勺把砂锅里的水舀出来,倒到一个大一点的紫砂壶里。 一会儿拿来泡茶用。 用帕子把砂锅里的水擦干,又烧了一会儿,萧晏倒上油,木铲子微微扒拉了一下,把油烧热。接着倒进切好的大葱苗,姜蒜,洋葱圈还有土豆块,翻炒均匀后,把盘起的鱼花小心的放到砂锅里。 放上几粒糖块,倒上水,差一点没过鱼肉,然后萧晏又拿来刚刚用过的那坛酒,用酒勺盛出来,慢慢的倒进砂锅里,毫不犹豫的,他倒了两勺酒。 也就是正常的一壶酒了。 最后盖上盖子,打算炖个一炷香的时间。 烤鱼已经差不多了,他拿过桌上的一个瓷罐,打开盖子,用勺子舀起一大勺。然后在烤鱼上轻轻抖动,勺子上的淡棕色粉末飘扬着撒在鱼身上。 萧晏熟练地将鱼翻了个面,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精心调配的香料粉,均匀地洒在烤鱼上。那细腻的粉末如雪花般飘落,瞬间融入鱼肉之中。随着温度的升高,香料的香气逐渐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仅仅过了几息的时间,江瑞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阵诱人的香味。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香气在鼻腔中的扩散和沉淀。这一刻,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美食的天堂,被那浓郁的香味所包围。 他不禁想起曾经品尝过的各种烤鱼,但与眼前这条相比,那些都显得黯然失色。萧晏的手艺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能够让普通的食材焕发出令人惊艳的美味。 “好香啊……”江瑞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对美食的渴望和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一口,看看这道烤鱼是否真的如此美味。 江瑞惊叹一声,连忙从地上爬起身只见江瑞踮起脚尖,屁颠屁颠地走到萧晏身旁,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脸凑到萧晏手中的烤鱼旁,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咂吧咂吧小嘴,眼睛发亮,充满期待地盯着那条烤鱼。他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小馋猫,让萧晏忍俊不禁。 萧晏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心想:这可真是个小吃货,馋得都快流口水了。 江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条烤鱼,头也不抬,一边咽着口水,一边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也太香了!烤好了吗?” 萧晏乐呵呵地笑着,轻声问道:“要吃辣吗?” 江瑞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来,满脸兴奋地大喊道:“要!!”声音大得把不远处的三人吓了一跳,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辣味的热爱似的。此刻,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喜悦和满足感,好像已经看到了那条美味的烤鱼进入自己口中的情景。 然而萧晏却是歪头看了看他,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满,但这表情转瞬即逝,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见此,江瑞连忙找补道:“一点点,嘿嘿。一点点辣就好了。”他试图缓和气氛,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好啦,知道自己吃不了太辣的就不要逞强,辣坏了可麻烦了,小心以后天天胃疼。”萧晏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宠溺和关怀。他轻轻捏了捏江瑞的鼻子,提醒道。 但话是这么说,萧晏还是伸手打开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罐,用小小的勺子舀起那红彤彤的辣椒粉,小心翼翼的撒在烤鱼上,生怕撒多一点点。 “嘿嘿嘿。” 江瑞看着萧晏小心翼翼撒辣椒粉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心里更是暖融融的,像是有一团火在烧。面前这个男人对他的宠爱,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他完全没有办法去估量他对自己的爱有多少。 每次当他觉得那就是极限的时候,这个人又会给他一个更大的惊喜,简直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江瑞真的相信了那天萧晏对他说的话。 萧晏曾经也许真的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到最后萧晏都没有放弃他,没有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甚至不惜为他殉情。 重来一次,在江瑞还不认识他的时候,就义无反顾的往京城赶,强硬的闯进江瑞的生活,然后拼尽全力的去爱他,宠他。 这样的真心,又怎么不让江瑞为之动容。 想着,江瑞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他上前一步凑到萧晏身边,然后伸手从后面抱住萧晏的腰,侧着头把脸贴在萧晏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萧晏打开铁网夹,把烤鱼往盘子里装的动作一顿,他把烤鱼往盘子里一放,然后擦干净手,覆上江瑞环住他腰的小手,紧紧的握住。 “怎么了?等不及了?” 江瑞眼睛热热的,在萧晏后背上蹭了蹭,轻声撒娇说:“不是,就是想抱你了。” 闻言,萧晏嘴角挂着笑,但又觉得江瑞声音不太对,于是握住江瑞的双手,微微让江瑞松开一点自己。接着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江瑞,觉得看不真切,又抬起手挑起江瑞的下巴,发现江瑞的眼睛红红的。 萧晏顿时吓了一跳,着急忙慌的捧住江瑞的脸,柔声安抚道:“哎哟,我的小乖乖呀,不就是让你少吃点辣椒嘛,怎么还哭上了?” 听到萧晏的不着边际的话,江瑞嗔怪的拍开他的手,低头擦了擦眼睛说:“才不是呢,你胡说八道……” 路沐凡拉着许延走远了一点,老马也自觉的坐到马车上去了,曲起一条腿,随意散漫的看着远处的一片花草。 “那这是怎么了?”萧晏抬手替他蹭了蹭眼角上要出不出的眼泪,轻声说:“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太好了。” 第87章 爬上树,下不来了。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太好了。” 江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但其中蕴含着深深的情感。他真的非常喜欢萧晏,这种感情似乎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喜爱。正如萧晏所说,早在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江瑞的心就已经被他打动了。萧晏的身材和外貌仿佛是按照江瑞心中理想的模样生长的,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地符合他的喜好。 尤其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它们只有在看向江瑞时,才会是充满了温柔和宠溺,仿佛能溺出一汪春水来。每当江瑞对上他那双眼睛,他都会毫无防备地陷入其中,又心甘情愿地沉浸在那份深情之中。那种感觉让他无法自拔,也让他对萧晏的爱意愈发深沉。 萧晏抬起手揉了揉江瑞的脑袋,柔声说:“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啊?”突然他撇撇嘴说:“我可告诉你哦,本王可不是那些随随便便的人哦。” 江瑞缩了缩脖子,歪头眯起一只眼睛,笑着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好了,去坐着等会,很快就好了。” “嗯。”江瑞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往回走。 看到两人分开,许延从一棵树后面探出头,弓着身,从路沐凡腋下偷偷看了萧晏他们一眼,又被路沐凡摁回去,冷冷的说:“好了,出去干活吧,总不能让端王殿下给我们做吃的吧。” 听到这话,许延白了他一眼,然后扯了扯衣服,施施然从树后走出来,蹦蹦跳跳的朝着江瑞走去。 路沐凡背靠在树上,轻轻捻了捻指尖,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也转身从树后走了出来,跟着许延的脚步走。 走在前面的许延一屁股坐在江瑞旁边,伸手捞过一个食盒,一边打开,一边凑到江瑞耳边说:“平王殿下,将军对你可真好。在军营里的时候,虽然我听很多前辈说过,将军小时候可是军营里开心果一样的存在。” “但是我可从来没见过,从我被老将军带回军营那天开始,我对将军的认知就只有沉默寡言。经常看见他把将士们打得落花流水,犯了错更是毫不手软的。” “直到有一天,他说他有一个心上人,要回京城保护他,然后他就火急火燎的骑着马就回来了。” 许延非常善于社交,似乎与任何人都能轻松交谈。他的性格活泼好动,充满活力。尽管他的身份地位不高,但他是将,不是奴隶,他的身契在萧老将军离世的时候就交还到他自己手里了。 作为一个将士,他并不需要过分谦卑和谄媚的性格,有的只是粗犷直率。 当然了,毕竟他只是一个臣子,需要下跪或行礼时,他仍然会遵守相应的礼仪规范。 该下跪的下跪,该行礼的行礼。 只是由于他平日里懒散随意,再加上现在所处的悠闲环境,他便不自觉地忽略了一些礼节。于是,他以一种夸张的语气开始说道:“您是不知道啊,他为了尽快赶回来,简直快要把马累死了,我一路上几乎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江瑞也没在意这些,很自然的接过许延从食盒里端出来的红烧鸡翅,轻轻的放到野餐布上,凑到许延耳边小声的,好奇宝宝一样问道:“真的吗?为什么要说他是开心果啊,能展开说说吗?” 听到这话,许延挠挠头,小声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但是我听说,将军很小的时候就到军中时候了,起初还有些孩子气。有一次爬到树上去救一只受伤的小熊,就是兽园里的那一只,叫卡塔,晏哥带你去看过了吧?” 江瑞点点头,笑着说:“看过,好大一只,毛绒绒的,靠在他身上特别舒服。” 路沐凡走到萧晏身边,微微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帮着拔几串牛肉放到烤架上,刷上油,学着萧晏的样子烤了起来。 两个人搭档,一句话也不说,只专心烤肉,但眼神不约而同的看向不远处,那两个头靠头说悄悄话的人儿。 不远处坐着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视线,一边把食盒里的熟食往外拿,一边小声的说悄悄话。 许延放下手里装着蔬菜的盒子,朝江瑞介绍卡塔的身世:“卡塔是住在白山上的,但是有一天卡塔的母亲和领地的入侵熊战斗,然后为了保护幼崽,母熊拼尽全力,但还是被对方咬穿脖子,死掉了,尸体在数百米外躺着。” “当母熊发现入侵者的时候,卡塔就爬到了一棵很高很高的树顶上,因为树枝太细,那只大熊爬不上去,它才活下来了。卡塔在上面困了很久,直到那只熊走了才松懈了。” “老将军带着晏哥去巡视营地周围,熟悉环境,发现了树上的卡塔,那时它应该已经在树上困了五六天了,严重脱水,瘦的不成样子,然后晏哥就爬树上去救它。” “结果,结果您猜怎么着?” 说到这儿,许延忍着笑,适时的卖了个关子。 江瑞也是听入迷了,顺着他的话说:“怎么着?” 许延凑到江瑞耳边,悄悄的说:“结果因为树太高,晏哥抱着卡塔,哭着说不敢下来了。”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最后没办法,还是萧老将军用轻功跳上去把他抱下来的。” 悄悄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许延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湖面,不远处在岸边徘徊的鱼儿都一甩尾巴游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瑞也捂住嘴巴,努力压低声音,习惯性的不想笑得太放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到肚子疼得厉害,可笑声还是无法停止。 最终,两人笑得直不起腰来,索性直接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仍在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他们的笑声像是被释放出来的洪水猛兽,无法阻挡。 他们的笑声太大了,笑了这么久也没停下,萧晏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烤串放到一旁的盘子里,擦擦手连忙跑过去。 第88章 小口小口的吃了一嘴 他们的笑声太大了,笑了这么久也没停下,萧晏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烤串放到一旁的盘子里,擦擦手连忙跑过去。 路沐凡也把手里的烤肉往盘子里一放,连忙跑过去。 萧晏屈膝,在江瑞身边跪坐下来,伸出手就拽着江瑞的胳膊把他拉起来,轻轻的给他拍着背顺气,皱着眉不赞成的说:“聊的什么,怎么笑成这样?” 一旁的许延也被拉了起来,路沐凡倒了两杯水,先递了一杯给萧晏,然后才拿起另一杯递到许延嘴边。 萧晏看了路沐凡一眼,接过他递来的杯子,换了一个姿势坐着,把杯子递到江瑞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 “缓口气,别呛着。” 江瑞和萧晏面对面坐着,双腿绕到萧晏身后,慢慢收起笑声,又在萧晏轻轻的抚背下把气喘匀了,然后才一点一点的把萧晏喂给他的水喝掉。 喝完水,江瑞嘴角的笑意依旧不减,脸蛋也笑得红扑扑的,靠过去搂住萧晏的脖子,轻轻的笑着,在他耳边说:“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哒?” 听到这话,萧晏就知道,刚刚许延是把他听说的关于自己小时候趣事说给江瑞听了,但具体是哪一件事,他就不知道了。 萧晏侧头,瞪了许延一眼。 却发现,许延乖巧的盘着腿坐在那儿,路沐凡拿着一杯水,跪坐在许延对面,手里的杯子就那样举着。萧晏并没有抬手去接,而是握住了路沐凡的手腕,凑过去,低头就着路沐凡的手,慢慢的喝着水,然后深情款款的看向他,然后又带着些调戏的意味。 接着,萧晏视线顺着路沐凡的手臂往上,萧晏一眼就看到了路沐凡通红的耳尖,然后轻轻摇头,失笑一声。 江瑞看他突然笑了,有些好奇,偏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样的画面。江瑞眼睛顿时就亮了,连忙抬手把萧晏的脸摆正,用嘴型告诉他:“有戏。” 江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别人处对象,就是香! 标准姨母笑挂上嘴角。 看到他这样,萧晏怎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宠溺的说:“你呀。” “嘿嘿。” “好了,快到午时了,该吃饭了。用干净的水把手洗干净,吃饭了。” “好。” 看到江瑞应了声,萧晏慢慢站起身,走回到烤架前,把刚刚没烤好的牛肉串拿起来,重新刷了一遍油,慢慢的又烤了起来。 随着牛肉在炭火上烘烤,孜然粉里拌有八角粉,茴香粉,还有少量胡椒粉。撒在烤牛肉上,经过烤制,香气四溢,勾的江瑞开始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路沐凡也连忙过去帮忙,照葫芦画瓢的也烤了十几串羊肉串,很快两人就烤了一大盘。几乎把带来的烤串有四成都烤了,但不是每一样都烤了,还要为下午留点惊喜不是。 几个人把吃食都摆放好后,从马车里取出几壶干净的水,互相帮忙着把手洗干净了。 他们也不分尊卑了,五个人围坐在野餐布上。 路沐凡从把装果汁的壶拎出来,拿出五个杯子倒满,许延帮着把杯子一个一个递给萧晏和江瑞,还有老马。 “来,干杯。” 江瑞朝萧晏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看许延的方向。 于是,出于习惯和对江瑞的话的服从,萧晏偷偷看了一眼,发现路沐凡正轻轻的把自己的杯子往许延面前放。 萧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上辈子路沐凡对自己的各种防备和不信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报复欲望。于是,他决定附和江瑞的话,让路沐凡陷入尴尬境地。 “是啊,看在瑞瑞为了充盈国库,忙前忙后好长时间了,都是为了百姓。难得今天出来玩,天气,景色如此美好。但是我们不喝酒,嬷嬷榨的果汁也很好喝,配上美景,美食,正好。”萧晏一脸认真地说道。 在江瑞开口时,三人便默契地将杯子拿在了手中。当萧晏说完这番话时,他们已经将杯子微微举起,准备干杯。 路沐凡无奈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个局面。他只能默默地把之前推到许延跟前的那杯果汁拿了回来,捏在自己手里。 “来来来,干杯。”萧晏偷偷瞥了路沐凡一眼,然后高声吆喝道。他故意表现得很开心,想要让路沐凡感受到被戏耍的滋味。 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路沐凡在心里恨恨的骂着,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恶狠狠的看着萧晏的方向。 但是没办法,还是得喝。 宋嬷嬷榨的果汁的确很好喝,但对路沐凡来说都是一个味道,因为他从来不在意口腹之欲,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当他抬起头时,却看到许延正捧着杯子,将鼻子凑近杯口,轻轻嗅了嗅,随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瞬间,许延的眼睛亮了起来,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路沐凡立刻明白过来,许延喜欢喝这果汁,于是他悄悄地将自己的那杯给了许延,想借此讨好他,给自己争取一个好的表现机会。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他自以为很隐秘的举动,竟然被江瑞发现了。 更糟糕的是,萧晏还故意戏弄他,非要来一个什么干杯,破坏了他的计划。 几人喝了小半杯果汁,在江瑞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后,其余人也纷纷拿起心仪的食物慢慢吃了起来。 萧晏盘腿坐在江瑞身边,手里没有拿任何吃的。一只手支着脑袋,手肘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一条腿上。歪头看着江瑞小口小口的咬着签子上的烤肉,勾起唇角,说:“好吃吗?” 听到他的话,江瑞偏过头来看向萧晏。萧晏这才看见,即便江瑞每一次都咬的很小一口,但是他咬的很快。几乎上一口还没有完全咽下去,他又吃进去第二口。所以把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萧晏无奈的捏了一下他的唇,无力的劝道:“慢点吃,管够的,吃完了我再给你烤。吃这么一大口在嘴里,嚼着不费劲吗?晚膳也是烤肉,但还有些新的花样,包你满意。” 第89章 不能让别人看见 “慢点吃,管够的,吃完了我再给你烤。塞这么一大口在嘴里,嚼着不费劲儿吗?晚膳也是烤肉,但还有些新的花样,包你满意。” 萧晏静静地看着江瑞,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感叹着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没有江文在场,只要他不回忆起小时候那些令人心碎的往事,只要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争斗,江瑞就会立刻变成一个天真无邪、毫无心机,像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然而,这样的江瑞却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深埋在他心底最深处,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触及。或许只有在特定的时候,当他放下防备,敞开心扉时,才会透露出一丝一毫关于自己的真实情况。而这一点,让别人始终难以真正了解他。 很多关于江瑞前十年经历过的事情,上辈子江瑞很少提及。偶尔心情,气氛,环境不错的时候,他才会说一些小事,但大部分江瑞都轻描淡写的用寥寥几句话带过。 详细情况是在江瑞死后,萧晏帮着替江瑞张罗后事,一点一点了解到的。有听嬷嬷说的,有听贵妃说的,还有就是他收拾江瑞的遗物时发现的一些东西里了解到的。 萧晏深知不要去揭伤疤这个道理,但他还是想要知道,江瑞和江文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件事,连宋嬷嬷也不知道,贵妃更不知道,整个天下除了江瑞,就只有江文知道十年前他为什么选择放弃江瑞的原因。 但是,萧晏还是尊重江瑞的选择,希望给他足够的空间和自由来保护自己的内心世界。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故事,有些事情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去面对和解决。 所以,萧晏决定默默守护在江瑞身边,给予他支持和关爱。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瑞会逐渐成长起来,学会面对自己的过去,并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他会尽全力去帮助他们父子俩重修于好。 “好吃。”江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萧晏,“你尝尝。”,他咬了一口,然后把手里的烤串他嘴边。 萧晏看了看江瑞手里的烤串,又看了看江瑞刚刚咬住嘴里还没有含进去的肉。 他直接忽视了递到嘴边的烤串,倾身靠过去,按住江瑞的后脑勺,张嘴咬住他的还咬在嘴边的肉。 江瑞惊得微微张开嘴,嘴里的肉到了萧晏嘴里。 江瑞:ヾ(???)? 只见他微微张着嘴,眼神迷茫地望着萧晏,脸上满是疑惑和震惊,仿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那副呆愣愣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萧晏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可爱极了,就像一只懵懂的小兽,天真无邪,毫无防备之心。这种纯真让人心生怜爱之情,想要保护他免受伤害。而此刻的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可爱之处,依旧茫然地看着萧晏,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晏把嘴里的肉嚼完咽了下去,看到江瑞还是愣愣的,忍不住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江瑞瞬间回过神来,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低下头去,也不看萧晏,抬手握拳就往他身上锤。 “还有人在看着呢……” 萧晏轻笑,随意的说:“怕什么,他们都看习惯了。” 江瑞把脸埋在萧晏的胸口,声音怯怯懦懦的,微微扭动身体,撒着娇说:“那也不行~,这么近,都让人看见了~” 心上人在怀里撒着娇,说着不许旁人近距离看着自己与他做亲密的事,害羞的不得了。 这样子萧晏当然开心,怀里人不一样的一面只有他能看见。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炫耀”的心思,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江瑞是他的人,谁也别想招惹,碰一下都不行。 萧晏低头,在江瑞耳边轻轻的说:“好了,再躲下去,好吃的都被他们仨吃完了。” 这话一出,江瑞哪还管什么害羞不害羞的,直接从萧晏怀里弹出来,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手里还拿着烤串,连忙收回抱着他的手,嗷呜一口扯下一块烤牛肉来,慢慢的嚼着。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地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轻轻地落在地上,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声,伴随着鸟儿欢快的歌声,构成了一曲和谐的自然交响乐。 江瑞坐在树下,沐浴在这温暖的阳光下,心情格外舒畅。他手中拿着烤串,边吃边聊,享受着这一刻的悠闲时光。 江瑞嘴里嚼着美味的食物,含糊不清地问:“下午我们玩些什么呢?”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烤羊肉串,一手拿着签子,上面串着两只鸡翅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一口咬下去,鲜嫩多汁,让人垂涎欲滴。 萧晏微笑着回答道:“不远处有一座亭子,住在周边的百姓还在湖边放置了几艘小船,供来这里游玩的人们使用。这些船只可以出租,收取的租金也非常便宜。不如我们去租一艘船,到湖上转一转吧。”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宛如大提琴演奏出的悠扬旋律,每一个字都仿佛是醇香的美酒,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那是一种独特的魅力,恰似一首悠扬的乐章,在人们的耳畔久久回荡。 江瑞听后,兴奋地点头表示赞同:“好呀!在湖上泛舟一定很有趣,可以欣赏湖光山色,感受大自然的美丽。而且我们还可以带上一些小吃和饮料,一边划船一边品尝美食,真是太棒了!”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于是,五人决定前往湖边租船。 饭后,收拾好东西后,他们沿着小路缓缓前行,不久便来到了湖边的一座小木桥旁边。眼前的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湖畔停泊着几艘小船,船头挂着红色的布条,随风飘扬。 第90章 保护生态 江瑞一脸兴奋地跑向湖边,他的眼神充满好奇和期待。到达湖边后,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那些停放在湖边的船只。这些船只显然得到了村民们的精心呵护,它们的外观看起来崭新而坚固,仿佛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旅程。 路沐凡则与船夫商量好了乘船的价格,并在船边的小桥上帮助其他人登上了船。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家,确保每个人都能安全地上船。 船夫熟练地解开了绑住小船的绳索,然后轻轻将船桨插入水中,用力推动着小桥。随着这股微弱的力量,小船开始缓缓离开岸边,向着湖心驶去。 在微风的吹拂下,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小船在水上轻轻摇晃,给人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感觉。阳光洒在湖面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让整个场景显得格外美丽。 小船缓缓的前行着,够了好一会儿,许延轻轻的感叹一声:“这个湖好大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惊呼。 “快看那边,有个小岛。”马伟激动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岛,惊讶的说:“看,小岛边上在水里觅食的那两只大鸟,还有那一棵大树上的鸟群!” 众人寻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水边还有一棵只剩枝干的大树上,有着许许多多的大鸟。 树上的和水里的不是一个种类的,树上的鸟儿常见,但水里的,却少见。路沐凡脸疑惑的看着那些鸟,马伟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鸟。他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从来就没有见过这种大鸟。 他们体型巨大,体长一到两丈,颈与足俱长,嘴短而厚,微向下弯曲,通体大部分羽色从粉红至深红,飞羽呈黑色,喙与足通常为鲜明的红色或黄色,眼橙色。 羽毛主要为朱红色,特别是翅膀基部的羽毛,光泽闪亮,远远看去,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它们的头部很小,镰刀形的嘴细长弯曲向下,前端为黑色,中间为淡红色,基部为黄色。它还有着一双又细又长的红腿,脚上向前的3个趾间具红色的全蹼,后趾则较小而平直。虹膜黄色至橙色,并通过栗色环包围。 江瑞看着那两只鸟,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萧晏也一样皱着眉,轻声嘀咕,好像在问他自己:“这两只红鹤怎么会在这里?” “红鹤?对哦!是红鹤,书里有描画,介绍过这些家伙。”江瑞离他很近,听到他的话,偏头问他:“可是它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它们不应该生活在北州和东州吗?” “它们应该是在南飞,在这里停下来休息的。可是它们也太慢了,其他的红鹤应该都已经飞远了。” 萧晏皱眉想了想,淡淡道:“可能是有什么麻烦吧。” 路沐凡看着那些鸟,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不辨情感的说:“那我们要去看看,帮帮忙吗?” 听到路沐凡这话,萧晏先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瑞,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去看看情况吧。” 许延就知道萧晏会答应,毕竟他养在庄子里的那些动物,都是萧晏救回来的。于是他连忙喊船夫:“老先生,能麻烦你靠近一点那两只鸟吗?我们想过去看看。” 船夫是一名年迈的老者,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但这些痕迹并没有掩盖住他那慈祥而温暖的笑容。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和善良的光芒,仿佛他经历过无数风雨却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期待。每当他微笑时,就像是阳光洒在了大地上,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 他的笑容里似乎还隐藏着一种力量,可以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和忧愁。从他的眼神、表情到动作,都透露出一种乐观积极的态度,这种态度感染着每一个接触到他的人,让他们感受到生活中的美好与希望。 听到许延的话,老者哈哈笑了两声,声音爽朗的说:“好。那两只鸟啊,在这儿有好长时间了,有一只应该是受伤了,我每天在这儿,就没见它飞起来过。” “真的吗?”江瑞有些担忧,他没有接触过野生动物,更不知道它们受伤了该怎么救治,于是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萧晏。 萧晏看了看江瑞,抬手揽住他的肩,轻轻的拍了拍,说:“没关系,我们去看看,我们都带了应急的药物,如果可以就帮帮它们。” 过了好一会儿,许延带着疑惑的声音传来,带着少年人独特的嗓音,轻轻的说:“突然有两只这么大,又飞不起来的鸟出现,你们村民就没想过把它们抓起来吃掉吗?” 他的话让老者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位小公子,你可真是有趣啊!我们村大部分的收入都是靠这个湖呢,只有这里环境优美,才能吸引游客前来游玩。这些鸟儿不仅没有给这片湖带来任何破坏,反而成为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几乎每年都会有几只这样的大鸟在这里停留,它们的存在让这片湖更具生机和活力。而且,我们村民对自然有着深深的敬畏之心,不会轻易去伤害它们。” 老者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许延不禁感到有些尴尬。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可能过于简单,对于大自然的理解还不够深刻。 “对不起,我只是好奇……”许延低声说道。 老者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年轻人总是充满好奇心嘛。不过,希望你以后能多了解一些关于自然的知识,尊重生命,保护生态环境。” 许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次与老者的对话让他受益匪浅,也让他对人与自然的关系有了更深的思考。 从今以后,许延打算开始关注自然生态,努力学习相关知识,希望能够为保护环境做出一份贡献。 所以,许延决定,先从白霆它们开始,从前他几乎不管它们的。在军营里的时候,即便走南闯北,白霆它们都是有专门的人照顾的。但最主要的还是萧晏自己喂养。 第91章 跟我回家吗? 所以,许延决定,先从萧晏养的白虎,棕熊和狼开始,从前许延几乎是对它们的不管不问的。在军营里的时候,即便是走南闯北,白霆它们都是有专门的人照顾的。但最主要的还是萧晏自己喂养。 小船慢慢的靠近小岛,岸边有专门建造的小桥,船夫把船靠过去停稳,用绳子把船绑在一根插在地上,足有大腿粗的木桩子上。 “我知道几位是想帮忙,但还请几位小心点,别惊着那些鸟了。我一个老头子行动不快,也抓不住这些鸟,如果几位能替它们把伤处理好,我心里不胜感激。”老者慈爱的嘱咐了一句,感谢的话也真心实意,显然很关心这些生活在这里的生命。 “放心了老先生,既然遇见了,就说明我们和这两只红鹤有缘分,我们一定尽力帮助它们。”萧晏拍拍老者的手臂,亲和的说。 几人纷纷搀扶着下船,江瑞远远的看了看那两只红鹤,看得不太清楚。于是,几人慢慢的,小心翼翼地往那边靠过去。 看到有人靠近,两只红鹤有些紧张,“鹅鹅”叫个不停,有一只正往水里又走了几步。 红鹤的声音也不一样,有的像鸟叫,有的像鸡叫,有的像鹅叫。但是面前的这两只红鹤的声音,明显像是鹅叫。 见此,萧晏率先往后退了几步,给出来一个红鹤觉得安全的距离。很快它们不安的叫声渐渐消失,萧晏从自己拎着的食盒里,拿出一个馒头,掰出一点点碎屑,轻轻的丢到两只鸟旁边。 距离近的那只,小心翼翼的上去,鸟喙轻轻触了触那块掉的水里的馒头,然后微微张开嘴叼住,慢慢的吃了进去。 见到同伴吃了来者给的食物,那只走远的漂亮家伙也走了回来。两只鸟头碰头的蹭了几下。 走近之后,江瑞很快发现问题。刚刚那只走到水里的红鹤的翅膀受了伤,羽毛也有些凌乱。它不时发出微弱的叫声,似乎在向同伴求救。另一只红鹤在旁边焦急地踱步,偶尔用喙轻轻触碰受伤的红鹤。 众人见状,决定救助这只受伤的红鹤。他们猫着腰,慢慢的走过去。江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其抱起,带走回岸边的树下进行治疗。 江瑞抱着那只受伤的红鹤,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的羽毛。另一只红鹤在旁边焦急地踱步,不时发出叫声。 “别怕别怕。我们这就给你看看受伤的地方,然后再给你上药,很快就能完成。”江瑞抱着鸟,慢慢的走到一棵倒下的枯树上坐下,把鸟放在地上,然后它就站了起来,身体和江瑞的眼睛持平了。 萧晏走到江瑞面前蹲下,接过路沐凡递过来的小药箱,先是轻轻的拉出它受伤的翅膀,然后把羽毛扒拉开。用镊子夹住一小团棉花,在酒水里轻轻蘸取,擦在它受伤的地方。 伤口受到酒水的刺激,红鹤痛叫一声,声音凄厉。 萧晏动作轻柔地为红鹤上药,尽量减少它的疼痛。红鹤的眼中透露出痛苦,但它依然很乖巧,仿佛知道人们是在帮助它。 上完药后,萧晏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包扎好。他轻轻抚摸着红鹤的头部,安慰道:“好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是骨头断了,我已经固定好了。想必也没有那么快会愈合的,这个冬天它们应该都得在这儿过了。” 一旁的江瑞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萧晏的温柔。 也许萧晏天生就是一副温柔的性格,只是幼时父亲早逝,他跟随祖父习武,随处征战,把他磨砺成冷淡的性格。 包扎好了以后,几人在岸边找了几几块大点的石头,围做一圈,几人坐在石头上,把食盒放在中间。 “划拳吧,谁输了谁喝果汁,吃的都随便吃。” “好啊,我可是划拳高手!”许延自信满满地说道。 大家纷纷响应,开始了激烈的划拳比赛。 几轮过后,终于决出了胜负,输的人愿赌服输,拿起果汁一饮而尽。 “哈哈哈,真有意思!”马伟开心地笑着。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 “要不我们来玩诗句接龙吧?”萧晏提议道。 “好主意!”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 直到快到用晚膳的时间,几人才慢慢收住玩闹,开始收拾东西,把垃圾都捡起来装好,几人慢慢的往刚刚下船的地方走去。 江瑞回头看了看那两只红鹤,转头轻轻拽住萧晏的衣袖,眼神哀求的看着他:“能把它们带回去吗?” 萧晏转头看向他,转过手腕,轻轻的握住江瑞的手,语气轻轻的说:“为什么想带它们回去。” 听到他这样问,江瑞又看了看那两只红鹤,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你不是说,它们这个冬天应该都要在这里生活吗,可是这里的水都很深,岸边的食物也不多。那只鸟还不能飞,它们会不会饿死在这啊?而且,而且冬天下雪了它们怎么办?” 萧晏看着眼前江瑞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揉了揉江瑞的脑袋,温柔地说:“那我们就试试看它们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啊。” 江瑞听后,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慢慢地向那两只红鹤跑去。他的动作非常小心,生怕惊吓到这两位美丽的生灵。当他走到距离红鹤不远的地方时,他缓缓蹲下身子,仿佛在与两个可爱的小孩子对话一般,语气认真而诚恳地说:“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这里的冬天会下雪哦,而且现在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没有足够的食物让你们平安度过这个秋冬了。”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听懂江瑞的话,竟慢慢的抬起细长的腿,优雅的往江瑞这边走来,然后慢慢的停下,用喙轻轻的碰了碰江瑞抱着膝盖的手背。 江瑞惊讶的看着它们,又转头看向萧晏,灿烂的笑了起来。 然后江瑞慢慢站起来,摸了摸它们的头,转身准备往回走。走出去一步,他又回头看着它们,示意它们可以跟着自己。 第92章 突然就不见了 然后它们果真抬腿朝自己走来,江瑞惊奇的往船走去。 几人坐着船往回走,两只红鹤因为在船上有些站不稳,于是干脆卧在江瑞的脚边。 船夫对此啧啧称奇。 几人回到上午待的地方,把剩下的烤肉都给烤了,吃完后便打道回府。 原本计划在这里过夜,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但是现在多了两只大鸟,他们不得不回去了。 回到府上,江瑞将两只红鹤临时放进了养花的暖房的水池里。它们在水中欢快地游动着,似乎对新环境很满意。 江瑞站在水池边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他知道,这两只红鹤已经安全了。 然后江瑞吩咐下人在后院的荷花池里挖些泥,把边上的一片地方抬高,形成一个泥滩,只有一点点水没过那些泥。然后用石头围起来,又让人买了鱼苗,放到那一块地方去。 完成以后,就有了一个人造的滩涂,两只红鹤可以在这里觅食。于是江瑞就把它们带了过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瑞经常来到暖花房看望两只红鹤。它们的伤渐渐痊愈,变得越来越活泼。 而江瑞和萧晏之间的关系,也因为这次共同救助红鹤而变得更加亲密。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红鹤的伤势也逐渐恢复,但还是不能起飞。 江瑞还在忙着查账,时间不知不觉就快到中秋了。 傍晚,江瑞坐在床上,靠在床头看着话本,困的有点睁不开眼了。但是萧晏今天有事,还没有来,他又睡不着。 在申初的时候,萧晏到东郊的那处庄子里去了。原因是有几头母狼,在庄子的林子里玩耍奔跑。其中一只脚下打滑,从树枝上摔下去,被一根树枝滑破了大腿,皮开肉绽。 那匹狼十分不安,不太配合包扎治疗。萧晏听到后担心的不行,急急忙忙的就骑着马赶了过去,帮着安抚,方便大夫给用药麻醉,然后再缝针。 离开前萧晏说过会在两个时辰内回来,陪着江瑞一起睡觉。 最后到了戌正,江瑞坚持不住了,他把手里的话本往枕边一放,默默的生起闷气来。萧晏明明说会在两个时辰内回来,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半时辰了,平日里江瑞早都抱着萧晏的腰睡熟了。 他抓着被子,一下子出溜进被子里,眼睛一闭就准备强迫自己睡觉。 “嘎吱——” 片刻后,外殿那最靠近内殿的一扇窗户传来开窗的声音,木窗摩擦的声音轻轻的传到江瑞耳中。他嘟囔着嘴,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连脑袋都盖在被子里。 萧晏关好窗户,转身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听着被子里江瑞传出的细微呼吸声。慢慢的低头把自己的外袍脱掉,又弯腰把鞋子脱了放好,吹熄了床边的灯。这才掀开被子躺了下去,伸手把江瑞捞进怀里。 江瑞一句话也不说,就往萧晏怀里钻了钻,双手紧紧的抱着萧晏的腰,轻轻的“哼”了一声。 “抱歉,瑞瑞,我回来晚了。困了吧,快睡吧,我在呢。”萧晏低头在江瑞额头落下一吻,语气轻柔的说着。 江瑞心里的那一点点怨气,听到萧晏的声音的那一刻就好像烟消云散了。他脑袋在萧晏胸口蹭了蹭,轻轻的“嗯”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平缓的呼吸好似最好的安抚剂,萧晏因为忙碌奔波而劳累的身心,一下子得到了平复。在江瑞平缓有规律的呼吸声里,他也渐渐的陷入梦乡。 “啊哈哈哈哈……”小孩童欢乐的声音传来,江瑞疑惑的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自己面前。 江瑞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到那人一把将自己举起,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男子慢慢的跑了起来,片刻后,江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张开嘴说话:“啊哈哈哈,爹爹!纸鸢飞的好高啊!”男子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将江瑞从肩上抱下。江瑞这才看清男子的面容,竟然和江文长得一模一样。 “爹爹,快看,那边有好多漂亮的蝴蝶。”江瑞指着不远处的花丛叫道。男子笑着点点头,带着江瑞向花丛走去。江瑞兴奋地在花丛中奔跑着,追逐着飞舞的蝴蝶。男子则静静地跟在后面,微笑着看着江瑞。 忽然,一只蝴蝶停在了江瑞的指尖,江瑞屏住呼吸,生怕惊走了蝴蝶。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蝴蝶飞走了。江瑞有些失望地抬起头,心中满是疑惑和失落。然而,当他再次环顾四周时,却惊愕地发现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爹爹?爹爹你在哪儿?\"”江瑞焦急地呼唤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慌和无助。他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但周围一片寂静,唯有微风吹拂着花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江瑞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爹爹?” “爹爹?” “你在哪儿?” 江瑞的呼喊声越来越急切,带着哭腔,回荡在整个花园之中。他开始疯狂地奔跑,拼命地寻找着江文的身影。每一个角落、每一处花丛都不放过,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或者听到一声回应。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找到江文的踪迹。花园里依然十分安静,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沉睡。江瑞泪流满面地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花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草地上,顺着小草的叶子下滑,就像江文一样,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爹爹……” 江瑞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无尽的悲伤与绝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助地哭泣着,等待着奇迹的出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瑞的心越来越沉重,而江文依旧没有出现...... 江瑞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流,晕湿了萧晏里衣的衣襟还有袖子。 睡梦中萧晏听到江瑞抽泣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江瑞闭着眼,满脸都是泪水,显然是做了噩梦。 第93章 快中秋了 睡梦中萧晏听到江瑞抽泣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江瑞闭着眼,满脸都是泪水,显然是做了噩梦。 此时江瑞几乎连身体都在颤抖,泪水不断的涌出来,左手紧紧的抓着萧晏的衣服,嘴里轻轻的说着什么。 萧晏眼睛困得都睁不开了,但还是收紧了抱着江瑞的手。右手在江瑞后背上轻轻的拍着,嘴里不停的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瑞瑞。” “有我在呢,不怕哈,不怕。” “不怕。” 在一声接着一声的安抚声中,过了好一会儿,江瑞才慢慢平复下来,又沉沉的陷入了梦乡,萧晏也很快睡了过去。 这小小的一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两个人正常的睡眠。 第二天一早,萧晏一如既往地早起,开始练习枪法和剑法。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坚毅而专注的面容。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每一次挥枪、刺剑都充满力量与决心。 与此同时,江瑞在萧晏起来后不久也逐渐醒来,但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床上翻滚着,像只小懒猫一样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将床铺弄得乱七八糟。他似乎对起床这件事情有些抗拒,宁愿在被窝里多待一会儿。 萧晏结束训练回到房间时,看到江瑞还赖在床上,便走过去,轻声说道:“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愿起床呢?非要人抱着哄才肯罢休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萧晏轻轻地把江瑞拉进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江瑞的鼻子,仿佛在与他玩耍一般。这种亲密的举动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心。 江瑞在萧晏的怀抱中蹭了蹭,享受着这份宠溺和关怀。他微微嘟起嘴唇,似乎还想继续撒娇耍赖。但萧晏却没有纵容他,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笑着说:“好了,别闹了,快起床吧。” 尽管江瑞还有些不情愿,但面对萧晏的温柔,他最终也只是努了努嘴,然后乖乖地下床洗漱。整个过程中,萧晏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细心地照顾他,像是在把江瑞当成一个布娃娃来摆弄,这让江瑞感受到了他无尽的爱意。 这样的早晨,每天都在上演,充满了温馨与甜蜜。他们的爱情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持久。无论是练功还是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他们都是微笑着面对的,他们心里,有着说不尽的爱意。 两人洗漱好,坐在一起吃早饭,萧晏给江瑞盛了一碗粥,轻轻的放到他面前,温和的说:“过两天就是中秋了,你想吃什么月饼,我给你做?” 江瑞眼睛一亮,露出欣喜的神色,“真的吗?我想吃莲蓉蛋黄味的月饼!” 萧晏轻笑着点点头,“好,那就做莲蓉蛋黄味的。不过,我们得先准备材料。” 萧晏列了一张清单,让负责采买的下人去准备,等到两人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儿后,采买的下人也都回来了。 两人来到厨房,萧晏系上围裙,开始动手制作月饼。江瑞在一旁打下手,不时地递东西给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萧晏先把让下人买来的莲子清水给它冲洗干净。 “如果可以,下次买的时候最好买这种没有莲心的。”萧晏转头看向在门外候着的负责采买的下人,淡淡道。 然后萧晏把莲子泡在水里,现在正值秋天,莲子都刚刚采摘了不久,稍微泡一会儿就可以了。如果是晒干的莲子,就要泡上两个时辰以上。 先把莲子头的一层皮给它去掉,个别的里边还有莲心给它去掉。因为莲心很苦,把莲子倒到煮饭的锅里。 加入没过莲子的清水,文火给它煮熟。 萧晏揭开锅盖看了一下,轻轻捏起一个,煮透的莲子轻轻一捏感觉粉粉的。再用小石磨给它打磨成糊,然后倒到一个小铁锅里,用小火给它慢炒。 萧晏准备了一小碗玉米油,然后慢慢的倒到炒好的莲蓉里,少量多次的加入。再加上到等量的麦芽糖继续慢炒。再加上一百克的麦芽糖。 用小火一直慢慢的炒,炒至粘稠的状态基本上就炒成了。 一斤的莲子,炒出满满一大盘莲蓉。 自己做出来的莲蓉成就感十足,而且还特别的实惠。 然后用萧晏开始做月饼皮。 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精致的月饼新鲜出炉。 江瑞迫不及待地品尝了一口,满足地赞叹道:“好吃!萧晏,你真是太厉害了!”然后他凑过去,在萧晏脸颊重重地亲了一下。 萧晏揉揉江瑞的头,把他揽到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说:“放一天,等它回油了会更好吃一点。” 月光下,两人坐在院子里,品尝着亲手制作的月饼,共度着美好的时光。 第二天一早,江瑞早早地便醒了过来,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萧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笑。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洗漱完毕后,便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让人感到无比惬意。江瑞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清新的空气。 他走进厨房,看到了昨天晚上做好的月饼,心中满是欢喜。 江瑞拿了一块月饼,红素细心的给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然后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细细地品味着。 这时,萧晏也醒了过来,他走出房间,看到了正在吃月饼的江瑞。 “早上好。”萧晏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呀!”江瑞回应道,“这个月饼真的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又吃了一块,果然像你说的那样,比昨天的更好吃了。” 江瑞笑弯了眼, 萧晏走到江瑞身边,坐下,陪着他一起吃月饼。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中秋节,我们去库房看看吧,总要送点礼物进宫的。”江瑞吃完最一块月饼,喝了一小杯茶漱了漱口,转头对萧晏说。 第94章 百步穿杨 “中秋节了,我们去库房看看吧,总要送点礼物进宫的。”明明已经及冠,江瑞声音还是轻轻的,有时还带着少年的稚嫩。还有他那一双亮晶晶的杏眼,加上现在说话时有些欢快的声音飘在风中,像孩童一般。 萧晏抱着他,嘴巴贴在他耳边,轻轻的应着:“好啊。等你忙完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库房里的东西,你要是看上哪个了,我就让人给你搬过来。” 听到这话,江瑞忍不住转过头,笑着问他说:“那我要是都看上了呢?” “那就都归你,反正我这个人都是你的,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这话一出,江瑞勾起唇角,黏黏糊糊的靠在萧晏怀里,觉得十分满足。 萧晏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在他唇上重重地吻了下去,舌尖探入口腔,不断的吮吸着。 江瑞偏着头,抬手按在萧晏的后脑上,启唇迎合着他的动作。直到江瑞觉得嘴唇开始发麻,浑身瘫软的靠在萧晏身上,萧晏才不舍的放开了他。 两个人靠在一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了,我送你去都察院,午饭的时候我去接你。” 江瑞点了点头,应下了。 两人出门,马车先把江瑞送到都察院,然后又将萧晏送到皇宫门口,萧晏从侧面进去,直接到禁军的训练场去了。 “一!” “哈!” “二!” “哈!” “三!” “哈!哈!” “四!” “哈!哈!哈!” 训练场里,数不清的禁军士兵在整齐划一的训练着。萧晏阴沉着脸站在训练场的最前面,喊着口号,来回巡视着,纠正着每个人的动作。 下面的士兵一个个练得腿软,但也没有人敢喊累,因为只要有人觉得累,萧晏只会把他们往死里练。 直到接近午时,萧晏急急忙忙的解散了众人,脚步飞快的往宫外奔去。 看到萧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众人身体一软,就往后倒去,在训练场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片。 江瑞走出都察院的大门,脸上带着微笑。 在看到江瑞的那一刻,萧晏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快步迎上去,紧紧握住江瑞的手,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拉着他就往马车上走去。 马车接上江瑞后,车夫赶着车,马蹄声哒哒哒地响着,车轮滚动,马车一路向平王府驶去。 江瑞坐在马车上,心里也有些期待和兴奋。 他不知道的是,萧晏一整个上午,都在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午饭时间的到来。 因为他想要快点见到江瑞,哪怕只是分开了一小会儿,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们约好午饭前会来接江瑞,所以萧晏一整天都在盼望着这一刻的到来。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江瑞的身影,想象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记得江瑞严肃时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让人感到敬畏;而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又像是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这些画面在萧晏的心中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他陶醉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车离平王府越来越近,萧晏对着江瑞动手动脚的越放肆。 终于,马车停在了平王府门前,江瑞抬手抓住萧晏的头发,把他的头从自己脖颈处扯出来。 在江瑞抓着他的头发的时候,萧晏张开嘴在江瑞脖子上咬了一口。 江瑞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当萧晏松口时,一圈完整的牙印在江瑞脖颈上浮现。 “你属狗的吗?”江瑞摸了摸脖子,皱眉训道。 谁知萧晏听到这话,又凑过去咬了一口江瑞的下巴,嬉笑着说:“平王殿下没有听说过‘狼王将军’吗?狼不就是犬的一种?” 江瑞也懒得和他争辩,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说不赢萧晏的,不如乖乖的把嘴闭上。 ---------- 两人吃过晚饭,江瑞带萧晏钻进库房里,下人们平日里把库房里的灰尘打扫的很干净。 江瑞松开萧晏的手,钻到一排排架子中间,开始翻找起来。 萧晏靠在一个大柜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一会儿翻翻这个柜子,一会儿掏掏那个箱子。中间的桌子上的礼盒越来越多,江瑞背对着他说:“你帮我看看,那些盒子里,我应该把哪一样给爹爹送去啊?他什么都不缺啊。”说完他又继续往里走,开始了下一轮的翻找。 听到他的话,萧晏朝着桌子走去,随意的翻看了几个,在心里默默的把他们都排除掉。然后他的目光被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吸引。 这个盒子没有繁琐的装饰和图案,就是一个十分普通平常的木盒子,但在这儿一桌子的华贵奢华礼品中,就十分的突兀。萧晏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过去,他顺从本心,伸手把盒子拿了起来,打开一看,就愣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这时江瑞拿着几本书走出来,看着萧晏手里拿着的袖弩,笑着开口说:“小念可喜欢习武了,看到谁都想要比划比划,怕他遇到什么事情会受伤。我特意让人做了这个,本来就只是自己画着玩玩的,想做出来送给他。但没有想到效果出奇的不错,便又多做了几个,打算送他一个防身用。” 听着他的解释,萧晏点点头,翻看着手里小巧精致的弓弩,压不住心中的喜悦,问:“射程和力道如何?” 江瑞歪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嗯……百步穿杨是可以做到的。” 第95章 太厉害了 “嗯……百步穿杨是可以做到的。”看见萧晏对自己做的袖弩感兴趣,江瑞心里有点小窃喜,问:“你要不要试试?后院湖边的位置更宽敞一点。” 萧晏看了看江瑞,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弩,点了点头,笑着对他说:“走吧,我看看我的瑞瑞做的弩箭如何?”说完他就搂住江瑞的腰往外走。 江瑞被搂着往外走,耳朵因为听到那一句“我的瑞瑞”而红了个彻底。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问题,无论怎么看,撇开他们的感情不说,他们也是一家人。 两人来到湖边,江瑞让人搬来了两个草靶,在百米外架好。 江瑞犹如一位身经百战的勇士,轻轻地拿起刚刚还被萧晏紧紧握在手中的弓弩,小心翼翼地绑在右手手腕上。然后从那精致的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支短箭。这支箭很细,还没有筷子粗,与其说是箭,倒不如说是一根寒光四射的针,仿佛随时都能刺破苍穹。 整支箭都是金属的,箭头上还有一圈一圈的螺纹,刻的很浅,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江瑞把箭卡进袖弩上面的一个凹槽里,然后又拿起一支箭,再次卡进槽里,反复几次,放进去了五支箭。然后他拉出一条细绳,把上面挂着的五个指环套到自己的五个手指第一关节上,伪装的像一个戒指。 听到动作很慢,给足了萧晏观察的时间。做好准备后,江瑞看了萧晏一眼,微微勾着嘴角说:“看好了。”说完他摆好了姿势,右手伸直,做出射击的姿势,头往右边靠,眯起眼睛瞄准了远处的靶心。 萧晏站在一旁,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江瑞的每一个动作。 下一刻,只见江瑞的右手中指微微弯曲,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弹动着弓弦。瞬间,一支箭以惊人的速度飞射而出,如同一只凶猛的猎豹扑向猎物。 在箭离弦的那一刻,江瑞迅速调整自己的身体姿态,他像一阵旋风一样在原地旋转了一圈,紧接着稳稳地蹲在地上,眼神专注而坚定。 就在这时,众人惊讶地发现,那支箭竟然精准无误地穿透了靶心,并继续向前飞去,最终深深地射在了靶后的一棵大树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下一刻,江瑞毫不犹豫地将右手紧握成拳,仿佛在积聚全身的力量。突然,他猛地一挥手臂,卡槽中的另外四支箭同时飞出,如同四颗流星划过天际,依次穿过靶子,整齐地竖着排成一排,牢牢地插在树上。 江瑞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投向萧晏,却发现萧晏仍对着那块靶子愣愣地出神。他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迈步走向萧晏,抬起手在他眼前轻轻晃动,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怎么样,这效果还不错吧?我的大将军。” 萧晏回过神来,眼神中透露出真挚的赞赏之情,诚恳地回答道:“非常厉害。简直超出了我的预期。” 尽管只是一句平实的赞美之词,但江瑞仍然感到无比欣喜,心情愉悦得像个孩子般雀跃起来。他兴奋地跳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地拉起萧晏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微笑着说道:“还有更精彩的呢,跟我过来。”说完,他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 江瑞小心翼翼地将绑在自己手腕上的袖弩解开,然后轻轻地拉起萧晏的右手,动作熟练地帮他将袖弩绑了上去。 看到江瑞直接把袖弩绑在自己手上,萧晏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小声地提醒道:“还没有把箭放进去呢。” 江瑞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头俏皮地对他笑了笑,说:“你看着就是了。”说完还冲萧晏眨了眨左眼,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 萧晏被他的笑容和眼神所吸引,不禁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认真地观察着江瑞接下来的动作,想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打算。 萧晏静静地站在那里,摆出了标准的射击姿势。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靶子,手中紧握着弓箭。由于前几支箭过于锋利和细小,它们直接穿过了靶子,但并未对其造成太大的损坏。 萧晏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再次将手伸直,准确地瞄准了靶心。与此同时,他的余光始终留意着江瑞的举动,时刻保持警惕。 当萧晏准备就绪时,江瑞悄然走到他的右侧。他轻轻地伸出手,搭在绑在萧晏手腕上的袖弩上。然后,他的拇指指尖轻轻按压在卡槽的最后面,也就是面向萧晏的那一面。 就在江瑞指尖用力的瞬间,三支箭以惊人的速度依次飞出。它们在空中散开,中间的一支则插入了树干。而左右两侧的箭分别射中了墙壁,箭头微微晃动,随后掉落在地上。 萧晏闻言,立刻站得笔直,像是一个等待长官检阅的士兵一样,紧张地看着江瑞,又看看那飞出去的一共八支箭,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惊讶。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江瑞的实力,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对方。 看到他那呆愣愣的样子,江瑞不禁感到十分新奇,便凑上前去,歪着头,好奇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萧晏被他这样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江瑞突然在他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又迅速退开。 “只是我特意做的备用箭槽,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的。”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萧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压下心里的震惊,双手紧紧地抱住江瑞的腰,用力将他抱起来,原地转了几圈。江瑞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转圈。 萧晏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场地,仿佛要把所有的喜悦都释放出来。他的笑声中透露出对江瑞深深的爱意和满足感,同时也表达出他内心深处的幸福。 “太厉害了瑞瑞!” 第96章 去寻找真相吧 “太厉害了瑞瑞。”萧晏既兴奋又自豪,江瑞做的这个袖弩小巧精致,十分方便携带,使用也简单。 简直就是最好的暗器! 萧晏忍不住仰头在江瑞唇上,脸上重重地亲了好几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再次夸奖他说:“真是个天才。这要是用到军事上,想必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何不上奏皇兄,让匠人批量制造?” 这话一出,江瑞觉得有点难为情,他是想要得到江文的关注,所以拼尽全力的努力,想要得到他的认可。可是这么多年,每一次他满怀希望的走到最高的地方,每一件事都要做到最好,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江瑞突然开始退缩了,他双手攀在萧晏的肩膀上,犹豫道:“我原本也是打算做着玩玩的,哪想过要上奏,而且……父皇,他……” 江瑞话还没有说完,萧晏就开口打断了他,想要劝说劝说:“瑞瑞,或许他不是一个完美的父亲,但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在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他也会带上个人的感情,但最后的选择总是盛朝有益的,你可以选择相信这位帝王,而不是总把他当做父亲看。” 对于萧晏的话,江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试着转移话题,被萧晏举着,他只能低着头看着他,问:“你想怎么做?” 萧晏知道他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萧晏也没有继续,他将人放下来,搂着他的腰荷花池边的亭子里躲太阳。 两人挨着坐在圆桌旁,下人们很有眼色的给他们上好茶,萧晏把手腕上绑着的袖弩拆下来放到桌上。抓住江瑞的手,轻轻的捏着,说:“你先告诉我,这袖弩,你什么时候做的,一共做了多少?” 这个问题,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江瑞也没有太在意,随他去了,他想了想开口说:“很久以前,因为受了伤,在屋里待的太无聊了,随手画来打发时间的,也画了很多。当时搬出宫的时候,收拾东西看见,想看看做好后的效果,就一同带了出来。” “我的暗卫里有一个很喜欢做木工,我就把图纸给他了,让他做出来。没想到不到七天,他就把成品交给了我,我试过后觉得效果十分不错,所以就收着了,想着等小念时辰的时候送他的。” 江瑞又想了想说:“但我觉得效果不错,就让他再做几个,给暗卫每人一个,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三天做一支,应该有二十只了。”说完江瑞还认同的点了点头,似是在肯定自己的话。 听到萧晏的话,萧晏有点难以置信:“他一个人,竟可以在三天里做出一支这般精致的袖弩?” 看着他如此大的反应,江瑞笑起来,缓了缓还是没忍住,他笑着说:“确实,刚开始我让他做的时候,我以为他要研究很久,也没想到他会做这么快,效果还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之后他也是越做越上手了,两三天就能做好,若不是他还想着去暗卫营做事,这两个月就不止做了二十只了。” 萧晏听完陷入了沉思,许久都没有说话,但他的指尖依旧有规律的揉捏着江瑞的手指。知道他在思考,江瑞也没有打扰他,只安安静静的看着萧晏的侧脸,欣赏着他的俊脸。 过了好半天,萧晏才开口,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想好明日给皇兄送去什么礼品了吗?” 对于萧晏这没头没脑的话,江瑞觉得奇怪。 这人想法跳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虽然心里不解,但江瑞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没有,不知道送什么。去年送了一幅前朝的字画,前年送了一只上等翡翠雕刻的麒麟,前前年送了一盒龙涎香。今年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了。” “他坐拥天下,什么也不缺,我想不到能送他什么。” 江瑞这像孩子一样纯白的表达,若不是萧晏对他足够了解,他很难想象当江瑞戴上“面具”的时候的样子。 萧晏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江瑞的脑袋,柔声说:“既然他什么都不缺,那又何必费劲寻求各种奇珍异宝呢?你送他一幅亲手写下的字画,表达节日里你对他的祝福,或亲手折一枝花给他,也是满足的。” “瑞瑞,皇兄原比你想象的更爱你,你尝试一下去靠近他,也许你们的关系会有转变呢?” 听着他的话,江瑞没有说话,低着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似是在自言自语:“是吗?” “他真的会为此满足吗?” 江瑞抬起头,注视着萧晏的眼睛,有些茫然无措,又有些难过,他皱起眉头,轻轻的问。 “他真的爱我吗?”说完江瑞自嘲的笑了笑,又重新低下头去,自己心里已经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他改变不了江文对他的态度。 萧晏上辈子已经知道了一些事,但具体的还是不清楚,他也知道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改变江瑞的看法,但还是想要做些什么。他看着江瑞此刻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连忙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他的声音轻轻的,传进江瑞的耳朵里:“瑞瑞,我不知道你和皇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恨他,但是我一直很在意他不是吗?” “你依赖他。”萧晏说的十分肯定,只是在阐述事实,点明了江瑞心里的一切想法。“你一直在下意识的靠近他,想要依赖他,我看的出来的。但是我想说,过去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去改变但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不是吗?” “很多事情,也许就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瑞瑞,爱不会消失。他是你的父亲,十年的疼爱不是作假,又怎能突然就放手了?” “我陪你一起,试着去靠近他,去寻求真相,好不好?” “不好!”江瑞在萧晏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果断的说:“没有真相!” 第97章 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不好!”江瑞在萧晏话音刚落的一刹那间便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根本不存在什么真相!” 话毕,江瑞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刻意压低了嗓音说道:“压根儿就没有所谓的真相可言啊!想当年,他连头也没回一下,就这样绝情地将我孤零零地丢弃在了原地。他明明知道的,我自小就极度惧怕黑暗,可他却毫不顾忌这些。毅然决然地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把我扔在了冷冷清清的院子当中,甚至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曾有过。整整十年过去了,他对我的死活不闻不问,从来都未曾关心过我半分。” 说到此处,江瑞缓缓地垂下脑袋,目光凝视着自己的右手,眼眶之中似乎有晶莹的泪花正在打着转儿。 只见他微微颤抖着嘴唇继续控诉道:“不管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何种事情,也不论我过得是好是坏,是开心快乐还是忧愁悲伤,哪怕是关乎到我的生死存亡,他都始终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一般,从未有过半句询问和关怀。” “我的父亲,那个本应给予我关爱和支持的男人,竟然毫不留情地将我抛弃!这便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残酷真相。”江瑞的声音仿佛从幽深的谷底传来,低沉得几乎让人听不清,但其中蕴含的痛苦与愤怒却如雷贯耳。 他的嗓音已经变得嘶哑不堪,就像是被砂纸狠狠摩擦过一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可以想象得到,此刻在他内心深处,正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肆虐,试图冲破束缚,将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释放出来。 然而,他却用尽全力去压抑着这股怒火,不让它彻底爆发。 此时此刻的江瑞,宛如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虽然外表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那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紧攥成拳的双手。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一种绝望而又凶狠的光芒,当他再难控制不住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扑向眼前的敌人,与之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萧晏紧紧地搂住江瑞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他英俊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凝视着他,缓缓开口说道:“瑞瑞,事实并非像你想象中的那样。要知道,有时候我们亲眼所见的事物,未必就是真实的全貌。许多情况下,你所目睹到的情景,可能仅仅只是别人精心策划、刻意想让你看到的表象罢了。” “所以啊,瑞瑞,你不能总是被困在那个由他人设定好的圈子里,而是应该主动的地跳出来,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和思维方式,去重新审视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情。只有这样做,你才能够惊喜地发现,原来最终得出的结论与之前大不相同,就好像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展现在眼前的将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和答案。” 江瑞静静地聆听着对方所说的话语,随后缓缓地垂下了眼睫,那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般微微颤动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此时正滴溜溜地转动着,仿佛里面藏着无数个念头和思绪。然而,无论他怎样绞尽脑汁去思考,心中始终都无法说服自己接受眼前所听到的一切。 “不会的。”江瑞的语气冰冷如霜,毫无感情色彩可言。他似乎非常不愿意再继续这个令人心烦意乱的话题,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争论。话音刚落,只见他动作利落地从萧晏的腿上跳了下来,眉头紧蹙,满脸都是烦躁之色。 “这袖弩,你若真有意让他人多制作些,那只管拿去便是!毕竟这并非是什么坏事。但凡有益于咱们盛朝之事,我岂会横加阻拦?”言罢,江瑞仿若惊弓之鸟一般,脚底抹油般地逃离此地,径直朝着自家院落狂奔而去。 望着江瑞如脱兔般逃窜的背影,萧晏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无可奈何之色,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声呼唤道:“瑞瑞……”然而,江瑞却恍若未闻,不仅未曾回头看上一眼,脚下步伐反倒愈发急促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犹如正在拼命躲闪着汹涌而来的洪水猛兽一般。 见此情形,萧晏不禁长叹一口气,终究还是打消了追上前去的念头。他深知此刻江瑞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好让其能够冷静下来,平复内心的波澜。 江瑞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房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他用颤抖的手迅速关上房门,生怕被外界的一切打扰到。随后,那原本挺直的身躯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软绵绵地靠在了门板上。紧接着,他的双腿再也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一点点地发软,最终整个人慢慢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此刻的江瑞,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将脑袋深深地埋进臂弯之中。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喉咙间不时发出一阵轻微的哽咽声。伴随着泪水的滑落,他喃喃自语道:“不是的……他根本就是不要我了。”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自从那次受伤之后,江文对待江瑞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他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从那时起,江瑞便咬紧牙关,再也未曾说出一句想要与父亲缓和关系的话语。然而,周围的人们却总是劝慰着他:“陛下定是有难言的苦衷啊!想当年,他对你是那般疼爱有加,这满宫上下谁人不知?又怎会忍心抛弃你呢?他的心中必定还如同往昔一般,深深地爱着你呀!” 可是,这些安慰之词对于江瑞来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与江文之间的隔阂已然越来越深。 然而,旁人都知道的是,江瑞和江文这对父子其实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他们大多时候都是那种嘴硬心软之人,他们固执的用自己的方法解决着问题。 第98章 是噩梦吗? 然而,旁人都知道的是,江瑞和江文这对父子其实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他们大多时候都是那种嘴硬心软之人,他们固执的用自己的方法解决着问题。 这样的话,江瑞听了十年,他每次都会默默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江文就是抛弃了他。像是要以此来确认、固化自己的想法。 他没想到连萧晏都会这样和他说。因为两人亲近了一个多月了,萧晏从来没有抓着他和江文的事情就紧追不放过。 江瑞面色阴沉地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内,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这一整天,他宛如一尊雕塑般坐在角落里,动也不动,就连那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也未能引起他丝毫的兴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没有踏出房门半步,甚至连平日里最爱的美食此刻对他来说也失去了吸引力。萧晏心疼不已,特意吩咐下人精心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送过来,然而任凭门外的人如何轻声呼唤,屋内的江瑞就是不开门来取。那托盘里的美味佳肴就那样静静地搁在门口,热气逐渐消散,直至完全冷却,却依旧原封未动。 夜幕悄然降临,当整个府邸都沉浸在宁静之中时,江瑞终于趁着四下无人之际,缓缓打开了房门。他伸出手,默默地将下人新送来的晚饭端进屋里,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尽管此时的他毫无食欲,但一想到萧晏可能还在某个角落默默关注着自己,江瑞便深吸一口气,拿起碗筷,开始机械性地往嘴里塞着食物。每一口都味同嚼蜡,可他依然强迫自己咀嚼、吞咽,仿佛这样做就能让内心的纠结和痛苦减轻一些。 其实,江瑞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本身并没有谁对谁错。萧晏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出于对他的关心罢了,而他自己却无法释怀那些心结。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和萧晏发生争吵,更不愿意看到萧晏为此感到担忧和自责。 于是,他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维持表面的平静,独自承受内心的煎熬。 用过晚膳之后,江瑞便匆匆忙忙地洗漱完毕,迫不及待地上了床铺。此刻,他目光怔怔地望着床边那一盏盏明亮闪烁的烛火,口中喃喃自语道:“还是早些躺下歇息吧,只要睡着了,便能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统统都忘掉。” 只见床边的各个灯盏皆已被点燃,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内殿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亮堂。 江瑞像只温顺乖巧的绵羊般,静静地仰躺在床榻之上,轻轻地合上双眸,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睡意的降临。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不知不觉间,江瑞已然在床上躺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但却始终未能成功入眠。 在这静谧的深夜之中,他愈发感到焦躁不安起来,终于忍不住在阵阵清脆悦耳的虫鸣声中烦躁地翻了个身。此时此刻,他身体的所有感官仿佛都被无限放大,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丝风声、一点草叶的摩挲声,他都能够清晰地听见。 江瑞烦躁的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黑暗突然降临,不留一丝空隙的把他笼罩住。过了没多久,江瑞觉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浑身都在发抖,他一把掀开被子猛地坐起身,跪坐在床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然后他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床的左边,视线落在一个摆在矮柜上的麒麟像上,他看了很久。直到觉得眼睛干涩发酸,他才慢慢的从床上起来,脚步沉重的走到矮柜前,把手轻轻的搭在麒麟像上。 江瑞在那儿站了好久,最后他还是转过身,固执的选择把内殿所有的灯盏都点燃了,然后慢慢的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重新入睡。 酉时三刻,江瑞寝殿。 江瑞早已陷入了梦乡。 黑夜里,江瑞看见一个小男孩独自坐在寝殿外的台阶上,抱着膝盖,小声的抽泣着。 他没有看到男孩的脸,但是还是觉得十分熟悉。他想要上去安慰一下哭泣的孩子,却怎么也没办法挪开脚步,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周围有许多人影,但是没有人上前去安慰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高大的男子从院子外走了进来,快步走到男孩面前,弯腰把他抱了起来。男子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男孩,抬手给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柔声说:“怎么了崽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为什么哭了,告诉爹爹好不好?” 这时江瑞才看清了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脸。 江文把不到五岁的江瑞抱在怀里,语气轻柔,神情缓和的哄着。 小家伙被江文抱在怀里,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委委屈屈的看着江文,控诉道:“说好了给我讲故事的,可是瑞儿在床上等了爹爹好久,你都没有来。爹爹骗人,明明以前你答应我的事情都会做到的。”说着又掉了几滴眼泪。 听到这话,江文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真诚的向他道歉:“对不起崽崽,爹爹今天有事耽搁了,不是故意骗你的,是爹爹的错,爹爹向你道歉,原谅爹爹一次,好不好?” 小江瑞伸出两只肉嘟嘟的手,环抱住江文的脖子,认认真真的说:“我知道爹爹很忙,但是,爹爹可以让梁公公告诉我的。” “爹爹不告诉我我就会一直想着,为什么还没有来,是不是生病了?嗝!我会难过的,你告诉我,我就会乖乖睡觉了,就不会一直到等你了。” 小家伙声音哽咽,偶尔还会打嗝,乖乖巧巧的说着:“我很乖的,不会无理取闹的。” 江文心疼的不行,抱着他就往江瑞房间走去,刚走了两步,就在江瑞脸颊上亲了一口,柔声说:“好。爹爹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食言了,如果爹爹没能及时兑现承诺,一定会告诉崽崽的。不哭了,原谅爹爹好不好?” “嗯,我原谅爹爹了,但是还是有点难过……”江瑞抱着江文的脖子,嘟囔着嘴说。 听此,江文笑了起来,宠溺又夸张的说:“那要怎么办才好呢?爹爹要怎样才能让崽崽不难过了?” 父子俩的声音渐渐远去,江瑞的房间门关上,隔绝了寝殿和院子的一切。 江瑞独自站在黑暗的院子里,听着屋内传来的阵阵笑声,向往的往前迈了一步,他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轻轻的唤了一声:“……爹爹。” 第99章 ……别离开我 江瑞独自站在黑暗的院子里,听着屋内传来的阵阵笑声,向往的往前迈了一步,他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轻轻的唤了一声:“……爹爹。” 外殿的那扇大门被人轻轻的打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萧晏走进来,轻轻的把门关上,然后皱了皱鼻子,屋里的香气太过浓烈。他皱着眉头走到香炉前,打开盖子,用指尖轻轻的沾了一点香灰,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确认是安神香才放下心来,然后又轻轻的把盖子盖上。 紧接着,萧晏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 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朝着内殿所在的方位迈步而去。仅仅迈出数步之遥,一阵若隐若现、既微弱又显得异常急促的呼吸声便从内殿悠悠地传至他的耳畔。 萧晏心中骤然一紧,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加快,风驰电掣般向着内殿的床榻飞奔而去。尚未靠近那床铺,远远地,他便瞧见江瑞整个身躯犹如受惊的小兽一般蜷缩于床上,一只手死死地攥住被角,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救命稻草;而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护住自己的脖颈,脑袋努力的向后仰着,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吸入着空气。 目睹眼前这一幕,萧晏只觉心头猛地咯噔一声响,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胸口。他心急如焚,两三下匆忙甩掉脚上的鞋袜,一个箭步跃上大床,然后手脚并用地快速爬行到江瑞身旁。紧接着,他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扶起,并轻柔地拥入怀中,让江瑞能够安心地倚靠在自己温暖宽厚的胸膛之上。 萧晏微微颤抖着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江瑞的后背,试图帮助他平复紊乱的气息。此刻,他焦急万分,就连说话的声调都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有些怪异:“瑞瑞,瑞瑞,别害怕!有我在这里守着你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没事的。那些让你难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江瑞抬起手,攥住萧晏的衣服领口,紧紧的攥着。 江瑞此刻只觉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思绪混乱不堪,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然而,在那混沌迷蒙之间,他却又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萧晏正静静地守在他的身旁。当这个认知逐渐清晰起来之后,一股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恐惧瞬间将江瑞彻底淹没。 他深知自己生病了,可是对于究竟患了何种病症,他却是一无所知。每当病情发作之时,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连一丝空气都难以吸入。 与此同时,他的整个身躯都会变得绵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离得一干二净。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阵接着一阵,好似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而最为可怕的,则是那如影随形、一波接一波袭来的剧烈疼痛,每一次都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他的骨髓,令他痛不欲生。 不知为何,江瑞总是觉得在发病时的自己丑陋无比。此时此刻,内心深处的恐惧愈发强烈,他极度害怕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会惊吓到身旁的萧晏,更担心萧晏在目睹了如此不堪的自己之后,会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从此将他彻底抛弃。这种担忧和惧怕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压在了他的心间,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江瑞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黑暗中独自摸索前行了许久的人,而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份温情,宛如一束温暖明亮的光,照亮了他原本孤寂冰冷的心。这份温情来自于萧晏,那个对他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的男人。 萧晏对江瑞的好,可谓是倾尽所有。无论是生活中的点滴细节,还是心灵深处的抚慰与支持,萧晏都做得无微不至。江瑞沉浸在这份深情厚意之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份爱是如此炽热而真挚。 然而,每当回忆起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江瑞的心中都会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十年前,江文无情地将他抛弃,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绝望和孤独之中。从那时起,江瑞便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在这茫茫人海中漂泊流浪。 如今,萧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全部依靠。如果有一天,连萧晏也要离他而去,抛弃他,江瑞简直不敢去想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或许,他会再次坠入那无底的深渊,被黑暗彻底吞噬;又或许,他会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光是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情景,江瑞就感到不寒而栗,恐惧如影随形。 如此这般思考着,江瑞内心的恐惧感愈发强烈起来,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他的呼吸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显得那么沉重而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一般。 不知不觉间,晶莹的泪花从他那惊恐万分的眼角处渐渐渗了出来。先是一颗、两颗,然后越来越多,最终汇聚成了一颗颗小小的泪珠。这些泪珠顺着他那苍白如纸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江瑞的身体也像风中残叶一般剧烈颤抖着,双手更是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揪住萧晏的衣角不肯松开。他那张原本就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此刻显得更加痛苦不堪,嘴唇微微颤动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萧……萧晏……” 就在这时,萧晏立刻回应道:“我在!”这简短有力的两个字犹如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穿透了江瑞心中的阴霾。 江瑞依旧蜷缩着自己的身躯,将整个身子都深埋进萧晏温暖的怀抱之中。他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哀求说道:“……别……别离开……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第100章 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别……别离开……我。” 江瑞觉得身上好痛,控制不住的颤抖的身子。又害怕萧晏会害怕,于是他用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在床周围点燃的所有蜡烛的照耀下,萧晏很清楚的看到江瑞的动作,他轻轻的拍着江瑞的背,着急的安抚着:“瑞瑞,别怕。把牙齿松开,不要咬。”说着他用另一只手抚上江瑞的脸,想要让他松嘴。 但是江瑞好像受到惊吓一样,再次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皮肉破裂,鲜红的血液渗出,在唇缝上描出一条红线。然后又因为江瑞仰着头,血液汇聚在一起,从唇角滑落。 萧晏惊得连忙掐住江瑞的脸,强行把他的嘴撬开,不忘柔声安抚:“别咬瑞瑞,没事的,有我在呢,不用害怕。乖,松嘴,不咬了。” 不知道是不是萧晏的话起了作用,慢慢的,江瑞松开了嘴。萧晏明显看到江瑞下唇上的牙印,鲜红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往外冒出。 江瑞靠在萧晏怀里,呼吸渐渐平缓,但还是不停的喊着:“爹爹……” 萧晏紧紧的抱着江瑞的身体,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喊着“爹爹”,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被萧晏抱着,江瑞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落不到实处,迷茫的看向萧晏的方向。梦境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了,模糊的视线让他分辨不出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但是他听到那人温柔的说:“别怕,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呢。” 江瑞意识模糊,似乎还沉浸在梦里,错把萧晏当成了江文。他慢慢的缩到“父亲”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紧紧的抱着他,痛哭出声:“爹爹……你别不要我……” 看到江瑞还陷在梦境里,萧晏心疼的不得了,胸口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有些喘不上气了。他现在十分后悔,白天不该和江瑞说那么多的,十年的心理折磨,不是他两三句话能改变的。萧晏觉得自己太着急了,应该慢慢来的。 萧晏抱紧江瑞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抚道:“对不起,瑞瑞,是我太着急了,我不逼你了。” 在萧晏一下一下的轻拍后背下,听着他温柔的嗓音,江瑞渐渐平复下来,呼吸渐渐平缓,身体放松下来,在萧晏怀里睡着了。 听着江瑞平缓的呼吸声,萧晏低下头看了看,见江瑞眼睫微颤,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却睡得安稳。萧晏轻笑一声,然后动作轻柔的把江瑞放倒到床上,细心的给他掖好被子。 然后他慢慢的蹭下床,从柜子里翻出药箱子,找出金疮药。倒出一点点在自己的掌心,然后用指尖轻轻蘸了一点,小心翼翼的点到江瑞的唇上。 药粉落在伤口上,带来了细微的疼痛感,江瑞哼唧了一声。他偏了偏头,下意识的伸出舌头想要舔一舔自己的嘴唇。 江瑞微微启唇的时候,萧晏眼疾手快的捏住江瑞的脸,轻轻的说:“别舔,一会儿就好了。”上午他还低头凑过去,轻轻的对着江瑞的伤口吹了吹。 药的效果很好,没一会儿血就止住了,他这才把东西收拾好。 萧晏把外衣脱了挂好,然后才重新回到床上,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的躺进去,生怕把熟睡的人吵醒。躺好后,萧晏再次压好被角,轻轻的把江瑞揽到怀里抱着,然后闭上了眼睛,不久就陷入的睡梦中。 ----------- 天还没亮,江瑞缓缓醒来,觉得眼睛传来一阵肿胀感,十分难受。但是他还是慢慢的睁开眼睛,他静静的躺了一会儿,脑子逐渐清醒,但还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明明昨天两人发生了争吵,还冷战了半天,现在想象着昨天晚上萧晏偷偷钻进他房间的画面,江瑞就想笑。于是他微微仰起头,看着萧晏的睡颜,觉得十分安心。 江瑞仰头在萧晏唇上轻轻的亲了一口,然后低下头,往萧晏怀里缩了缩,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继续睡。 还在睡梦中的萧晏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人,低头把下巴搁在江瑞的头顶上,安安稳稳的接着睡觉。 等到江瑞再次醒来时,他习惯性的把手往旁边一伸,没摸到人,床铺也是凉的。 江瑞在床上滚了几圈,把床铺滚得乱七八糟的,沙哑着嗓子,轻轻的拖长了语调喊道:“萧晏——,萧……晏……” 喊了两声,萧晏慢慢的从外面推门进来。走进外殿时,还在火炉旁慢慢的转了一圈,把早晨的凉气去掉后,才慢慢的走到内殿去。 萧晏温柔的把江瑞从床上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抬手轻轻的抹了一下江瑞微肿的眼睛,说:“睡醒了吗?” 江瑞含糊的说:“嗯~我嗓子好疼啊,眼睛也觉得好干涩肿胀,嘴唇也好像破了。”说着江瑞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说:“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第101章 边塞的水土这么养人吗? 江瑞含糊的说:“嗯~我嗓子好疼啊,眼睛也觉得好干涩肿胀,嘴唇也好像破了。”说着江瑞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说:“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那你说说,我对你做什么了?” 听到萧晏这么问,江瑞鼓起腮帮子说:“你肯定趁我睡觉欺负我,占我便宜。就比如你为了报复我昨天把你丢下这件事,晚上偷偷趁我睡觉打我。” 萧晏迎向江瑞那充满怪异神色的目光,心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笑意。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凑近江瑞,捧着他的脸,张嘴在江瑞脸上啃了一口。故意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逗弄着江瑞道:“是吗?意思是你是要为了昨天抛下我的事情而向我赔罪吗?那我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报复”方式?” 听到他的话,江瑞故作惊讶,可怜兮兮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说:“你要对我做什么?” 萧晏看着江瑞可可爱爱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我说瑞瑞,你瞧瞧咱们这关系,你觉得我还有啥事儿是不能对着你干的呢?” 哪曾想,萧晏话音刚落,江瑞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那可多了去了!比如就是最起码的,你绝对不可以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闻听此言,萧晏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江瑞的脑袋,动作温柔而亲昵。 然后萧晏毫无征兆地站起身子,动作之快让人猝不及防。只见他一言不发,抬起脚步便朝着前方走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江瑞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认为萧晏生气了。正当江瑞准备开口叫住他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萧晏径直走向了一旁的小茶桌。 小茶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其中有一个干净的杯子格外引人注目。萧晏伸手轻轻拿起那个杯子,接着小心翼翼地将今天早上丫鬟刚刚送过来、此时尚有余温的茶水倒入杯中。杯中的热气袅袅升起,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随后,萧晏双手稳稳地端着杯子,缓缓转身向着床边走来。当他再次出现在江瑞面前时,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一般和煦而温暖。与此同时,他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悠悠传来,仿佛一阵轻柔的春风拂过江瑞的心间:“哈哈,瑞瑞,你就放心吧。就算是要了我的性命,我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一点儿对不起你的事情来的。” 江瑞见状,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去,从萧晏手中接过杯子。她先是微微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热茶,感受着那股温润的茶香在口中散开,然后才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萧晏,非常认真地说道:“别再说这样的话啦,我可是会牢牢记住的,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把这些话信以为真呢?” “没关系的。”萧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而坚定的笑容,轻声说道,“如果你当真了,那么请放心,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向你证明,绝对不会让你感到丝毫的失望。然而,倘若你仅仅是听听而已,并未放在心上,那也无妨。因为接下来,我将会全力以赴地去证实这一切,让你坚信我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源自于内心最深处的真情实意。” 说罢,萧晏缓缓伸出手,轻柔地从江瑞手中接过那个已然空空如也的茶杯。紧接着,他稍稍弯下腰,目光直直地凝视着江瑞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眼神之中满是真挚与恳切,郑重其事地许下这份承诺。 江瑞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萧晏,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诧异和感动。说实话,他真的完全没有预料到萧晏竟然能够说出如此这般诚恳的话语。其实,倒也并非是他不愿意去相信萧晏这个人,只是长久以来所养成的习惯,使得他下意识地对任何人所作出的承诺都抱有一丝怀疑的态度。 可是此刻,面对着萧晏那无比恳切的语气以及诚挚的神情,江瑞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床边,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就在这时,萧晏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在江瑞的耳畔轻轻响起:“今天呢,你先独自去洗漱一番吧。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现在就去吩咐下人给你准备一条热乎乎的毛巾过来。等会儿你用它来敷一敷眼睛,应该会感觉舒服许多的。”说完之后,萧晏直起身子,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留下江瑞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萧晏刚刚所说的那些话…… 那我就信你吧。 ------------ 今天就是中秋了,两人随意吃了点早餐,辰时刚到,他们就坐着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中秋佳节,没有人会把官员困在宫里不让他们回家团圆的。所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家宴,那些文武大臣都各玩各的去了。进宫的都是皇亲国戚,在宫门受到一层层检查后,确认没有兵器,危险品后,马车才被放进来了宫。 江瑞和萧晏先到宣政殿去拜见皇帝。 看到梁木云带着两个人进来,江文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两人面前,看向萧晏的时候,眼睛却悄悄的看向江瑞,佯装训斥道:“可算是来了,就差你俩了,住的也不远,偏偏来的最晚。” 江文站在两人面前,看着江瑞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无声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总是低着头?都看不到崽崽的脸了。 凭什么这小子就能天天黏着我儿子? 心里这样想着,然后江文不满的瞪了萧晏一眼,语气有些不爽的说:“边塞的水土这么养人吗?怎么长得这么牛高马大的?” 听到这话,江瑞心里颇为认同,他微微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发现萧晏比江文还高半个头。明明在江瑞心里,父亲已经很高了,但是靠近萧晏的时候,男人高大的身影,宽大的肩膀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似是察觉到江瑞的视线,江文微微偏头看向他,顿时皱起了眉。 第102章 再温柔的人都会暴躁 似乎是敏锐地感受到了江瑞那若有若无的视线,江文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去,目光精准无误地与江瑞交汇在一起。就在这一瞬间,江文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仿佛对江瑞的注视感到十分不满。 而另一边,当江文突然转头看过来时,江瑞心中猛地一惊,他慌乱地连忙垂下长长的眼睫,试图掩盖自己刚才的失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然而,他那颗怦怦直跳的心却出卖了他此刻紧张的心情。 此时,一旁的萧晏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要说这边塞啊,虽说那里的水土可能不太养人,可咱们每天不是舞刀就是弄枪的,这筋骨啊自然而然就舒展开来了,所以个子也就容易长高啦。而且在那边,放眼望去全是连绵起伏的山峦,空气倒是比其他地方要清新不少呢。” 萧晏话音刚落,便注意到江文慢慢地转过了头来。只见江文那张原本还算是平静的脸庞此刻已是阴云密布,眼神阴沉得吓人,直直地盯着他。萧晏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惹得江文如此不快。但出于本能反应,他还是默默地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和江文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惜的是,江文根本就没打算给萧晏任何逃脱的机会。只见江文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如闪电般一把牢牢地揪住了萧晏的衣领,然后用力一拽,拖着萧晏就往屋里走去。 “诶诶诶?哥!哥哥哥!手下留情啊!”萧晏猝不及防之下被江文这么一拽,只能弯着腰,踉踉跄跄地跟着江文往前走。他着急地大喊了几声,希望江文能放过自己。然而,江文对于他的呼喊充耳不闻,依然面无表情、步伐坚定地继续往前走着。 江瑞就如同石化一般,木然地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见江文面沉似水,动作粗暴而决绝,一把将毫无反抗之力的萧晏狠狠拽进了里屋。那一瞬间,江瑞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恍惚状态,只能傻乎乎地盯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萧晏猝不及防之下,被江文用力一甩,身体不由自主地飞进了里屋。还未等他站稳脚跟,身后便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江文飞起一脚,狠狠地将门踹上,那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屋子都为之颤抖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论是身处门内的萧晏还是仍留在门外的江瑞,都被惊得浑身一颤。江瑞更是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不过很快,他像是回过神来一样,拔腿就朝着紧闭的房门飞奔而去。 跑到门前,江瑞却又犹豫了起来。他心里实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也不敢贸然去敲门,生怕会惹恼屋内的两人。于是乎,他只好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将耳朵轻轻地贴在门板上,试图偷听里面的动静。 “哥?”萧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听起来战战兢兢的,似乎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江文则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寒光,死死地瞪着面前的萧晏,语气冰冷如霜道:“看看你干的好事!今日乃是宫宴,如此重要的场合,你这般胡作非为,让瑞儿以后还有何颜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江文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得萧晏晕头转向、摸不着头脑。他一脸迷茫地望着江文,眼神中尽是不解和疑惑,结结巴巴地说道:“哈?皇兄......您究竟在说些什么呀?我......我不明白啊......” 谁知道,江文一听到萧晏这句话,抬脚就往萧晏腿上扫了一脚,恶狠狠的说:“你说呢!?我不管你们小两口的平日里干什么,但是今天宫宴!你不会节制一点啊?你看看崽崽的眼睛和嘴唇,都成什么样儿了,啊?” 听到是因为这个,萧晏真是窦娥还冤,他无奈的仰了仰头,解释道:“不是,陛下。你误会了,那不是我干的……”然后萧晏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那我自己还心疼呢。” 今日江文一改往日君子的模样,怒气冲冲的走到萧晏面前,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嘿~不是你,还能是谁啊?“你说,谁敢碰我儿子?!”江文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站在一旁的萧晏嘴唇微微地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啊,你儿子早都不想活了。”然而,尽管他的声音已经压得极低,江文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但江文双眼始终都死死地盯着萧晏,看见他又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抬手作势就要再次向萧晏挥去,那只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眼看着就要落在萧晏的脑袋上。 但这一次,萧晏却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迅速侧身一闪,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江文的攻击。 躲开之后的萧晏并没有立刻逃离现场,而是侧着身子,缩着肩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江文微微抬起的巴掌,脸上露出一副讨打的表情,贱兮兮地说道:“诶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他那副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他一拳。 江文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愣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冲动和失态。他缓缓地把手放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愤怒,很快便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儒雅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萧晏心中不禁暗暗感叹:果然,人哪有不疯的。就算是像江文这样一向以沉稳着称的人,在涉及到自己孩子的时候,也会失去理智,变得如此暴躁易怒。 更何况自己儿子被自己的弟弟惦记了。 第103章 独处 萧晏眉头紧皱着,一只手扶在了额头之上,脸上满是无奈之色,他缓缓开口向面前之人解释道:“那完全是因为瑞瑞昨晚做噩梦啦!他在睡梦中不知怎的使劲的咬自己的嘴唇,好说歹说才让他松开嘴,还是把他自己都给弄伤了。我当时看到那个情形,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 听到这话,江文不禁微微皱起了双眉,目光紧紧地盯着萧晏,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之中判断出这番话到底有几分真假。过了好一会儿,江文才有些迟疑地问道:“真……真的吗?” 萧晏一脸无辜地望着江文,连忙摆手说道:“哎呀,我骗你做什么呀!这种事情难道还有必要撒谎不成?”说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对于江文的怀疑感到十分无奈。 “行,反正你也不敢骗我。” 江文和萧晏没一会儿就从隔间里出来,听到脚步声靠近,江瑞连忙退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江文看着江瑞,想到刚刚自己那有些龌龊的想法,还差点搞了个乌龙,江文就觉得特别的羞。 江文尴尬的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说:“都坐,先歇会儿,等那边下人们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入座就是了。” “好。”江瑞乖乖巧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往一旁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萧晏跟在江文身后,一出来就走到江瑞身边,牵着他的手,一副委屈的模样。 看到萧晏的样子,江瑞忍不住了,心里痒痒的,凑到他耳边问:“怎么了,是父皇训你了吗?” 两人相挨着坐下,江文也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淡笑着看着两人。谁知道,小两口凑在一起咬耳朵,说悄悄话,完全没有搭理他。 萧晏凑到江瑞耳边,小点声的说:“皇兄看见你的唇瓣上受伤了,还以为我们昨天……所以他教训我说,让我节制一点。” 然而,江瑞一听到这话,耳朵到脸颊,再到脖颈,一整个通红。 “咳咳!”江文看见两人这样,心里十分别扭,忍不住咳了一声。 小两口听见后,江瑞的耳朵更红了,萧晏只是勾唇笑了笑,然后缓缓的坐正了身体,恢复了平日正经的模样。 这时,门被人敲响,得到江文应允后,梁木云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小心翼翼的给三人换了茶,然后才躬身退了出去。 江文面带微笑地缓缓摊开双手,做出邀请状,同时眼神亲切地望向对面的两人,轻声说道:“来来来,快喝杯茶润润嗓子。这可是今年新采摘下来的头一批秋茶啊!昨日刚刚被送进宫中,正巧赶在了中秋佳节这个时候。我便让梁木云赶紧把它给取了出来,就是想让你们也能一同尝个鲜儿,快尝尝!” 听闻江文这番话语,江瑞脸上立刻流露出满心欢喜与期待之色。只见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将面前那精致小巧的茶杯轻轻端起。先是微微低下头去,鼻尖凑近杯口处,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感受着那股清新淡雅、略带一丝青涩的茶香。 接着,他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沉醉其中无法自拔。随后,他将茶杯慢慢举至唇边,轻启双唇,极为轻柔地抿了一小口茶水。刹那间,那青涩的茶香犹如一股清泉般在口腔内流淌开来,并迅速弥漫至整个唇齿之间,令人回味无穷。 “好喝!”江瑞眼睛亮晶晶,“这个茶的涩味很淡,都是清香。” 江文一脸宠溺的看着江瑞,温柔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茶的味道,那等会儿就带上两盒回去慢慢品尝吧。父皇这里还有很多存货呢,只要是喜欢的,都尽管拿去便是。” 听到这话,江瑞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连连点头应道:“好!谢谢父皇。” 说完之后,江瑞就没再说话,乖乖的在那品茶。江文和萧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的那一群猛宠,听说养在了东郊的庄子上?”江文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萧晏态度有些随意,一只手拿着茶杯,一只手抓着江瑞的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说:“什么猛宠,回来了,也在那庄子里待了好久了。留在边塞总是不放心的,它们太重要了,还是留在我身边,有熟悉的人照看着,我更安心。” 江文看着萧晏握着江瑞的手,说:“怎么不带到城里来,它们立的功可不少,带回来了,朕给它们表个彰。” 听到这出其不意的一句话,萧晏愣愣地看着江文,歪了歪头说:“表彰?皇兄打算赏些什么给它们?” 谁知,江文真的认认真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早已准备就绪,想也不想的说:“它们是兽,不如朕就把它们往后余生的口粮都包了,定期派人给它们检查身体,保证它们长得壮壮的。如何?” 虽然江文一直在和萧晏说话,但是眼睛总是时不时的看向江瑞的方向。但是江瑞始终低着头喝茶,并没有 注意到,但是,萧晏看到了呀。于是萧晏应了一声,说:“好啊,反正臣弟穷得很,它们每天吃的可不少,皇兄还真是替臣解决了一大难题了。”说完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说:“还是皇兄这的东西好,一不小心,茶就喝多了,臣弟先暂且退下了。” 江文笑了笑,说:“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萧晏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江瑞的脑袋说:“我去方便一下,你在这坐会儿。” 江瑞抬头有些不安的看着萧晏,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下,“好。” 萧晏走出宣政殿,然后梁木云走上前,躬身说:“殿下是要去方便吗?” 第104章 像鸵鸟一样 萧晏走出宣政殿,然后梁木云走上前,躬身说:“殿下是要去方便吗?” 然而,萧晏看了梁木云一眼,然后就走到门边,靠了上去,闭上眼睛轻轻的说:“梁公公不必在意,本王在这站一会儿就好了。”说完他还朝梁木云眨了眨眼,说:“你说他们两人待在一起,会说些什么呢?” 梁木云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屋里父子俩疏离了十年之久,他不确定江瑞是如何看待江文的,所以他还是很担心的。 屋里,父子俩各坐一边,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十分尴尬。 “……瑞瑞,”江文考虑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沉默,率先开口说:“这一个月来,肃贪一事,你做的很好。单单左相一人充缴上来的,就已经足够盛朝所有的人口吃穿一年的了。” 听着父亲夸奖的话,江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想了想昨天萧晏说的话,他还是放柔了语气说:“都是父皇教的好。” 江文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江瑞,那目光看似波澜不惊,然而仔细看去,却能察觉到其中隐藏着的一丝关切。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般说道:“王府住着可还习惯?” 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过于清冷,不带丝毫温度,原本还有些欣喜雀跃的江瑞,心中那股喜悦之情就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他缓缓收敛了脸上方才还只是细微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轻声回应道:“王府住的挺好的,感觉比宫里自在多了,也没有勾心斗角。” 这句话犹如一支利箭,直直地射中了江文的心房。一时间,他竟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内心深处,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油然而生,让他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眸,不敢再与儿子对视。而另一边,话说出口之后,江瑞便立刻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不妥之处。可是,此时后悔已然来不及了,那些话语已经如泼出去的水一般,再也无法收回。 这对父子俩实在是太相像了,平日里都是那般温和柔顺的性子,对待他人也是彬彬有礼、和蔼可亲。但有时候,他们又会显得异常固执,一旦情绪上来,往往会不自觉地说出一些伤人的话语,待到冷静下来后,才懊悔不已。 “从前是父皇的错……”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在那一瞬间,父子俩的话音几乎同时响起,仿佛两道流星在空中交汇碰撞。他们的目光瞬间交织在一起,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瑞听到江文的话,先是微微一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随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低下了头。 只见江瑞深深地埋下脑袋,双眼快速地眨动着,仿佛想要掩饰内心深处汹涌澎湃的情感。紧接着,毫无征兆地,他猛地站起身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瑞儿!\"江文眼见儿子突然跑出门去,心中一紧,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冲着江瑞远去的背影大声呼喊。然而,江瑞就像没有听见似的,脚步丝毫没有停歇。 此时,门外的萧晏正静静地站立着,听到屋内传来的声响,心头不由得一紧,下意识地以为江瑞遭遇了什么不测之事。他迅速转过身去,伸手用力推开房门。谁知刚刚迈出一步,便与迎面狂奔而来的江瑞撞了个正着。巨大的冲击力让萧晏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江瑞则像是找到了避风港一般,双手紧紧地绕过萧晏的腋下,牢牢抱住萧晏宽厚的肩膀,将自己的脸庞深埋进萧晏温暖的胸膛之中,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不多时,江文心急如焚地从屋里追赶出来。当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的场景时,不禁瞪大了眼睛——只见江瑞宛如一只害羞的鸵鸟,把整个头部都深埋在萧晏的胸口处,一动不动。 江文心里十分紧张,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他微微抬起手,声音轻轻的,好像怕惊到面前的孩子:“小蔼。” 门外,梁木云非常机灵且小心翼翼地将那扇门缓缓合上,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屋内,当江文的声音传来时,江瑞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被一阵寒风猛然吹过。他抱向萧晏的双臂愈发收紧,像是要把自己嵌入对方的怀抱之中。紧闭的双眼无法阻止泪水的奔涌,它们如决堤之水般不断滑落,很快就在萧晏的衣衫上留下了两块明显的水渍痕迹。 萧晏敏锐地察觉到胸前的潮湿感,他缓缓抬起眼眸,视线越过江瑞的头顶,朝着江文所在的方向望去。然后,他轻轻地向江文歪了一下头,似乎在用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某种信息。 江文满心焦急,但此刻却无计可施。尽管内心急切万分,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但他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除了等待别无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个人就这般静静地站立着。萧晏一只手稳稳地搂着江瑞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温柔地轻抚着他的后背,以这种无声的方式给予江瑞心灵上的慰藉和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江瑞的情绪终于逐渐平稳下来。他缓缓松开紧抱住萧晏的双手,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试探性地离开了温暖的巢穴。 江瑞试探着转过身,看见江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垂下眼睑。 但是江文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怕自己说错什么话,江瑞直接跑出宫去,那样他连人都见不到。 萧晏在这个时候打圆场,低头对江瑞说:“渴吗?我们再去喝点茶吧。” “嗯。”江瑞也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不舒服,他现在急需喝水,所以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听到他同意,江文和萧晏都松了一口气,萧晏拉着江瑞的手就往里面走。后面的江文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打开门让梁木云再去沏壶茶来。 “记得加点蜂蜜。” 第105章 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记得加点蜂蜜。”江文仔细的叮嘱了梁木云一句,等梁木云应下后,他才往屋里去。 萧晏和江瑞坐回到刚刚的位置上,萧晏拿出一条手帕,把一杯干净的凉白开倒到帕子上,然后声音温柔的对江瑞说:“瑞瑞,把眼睛闭上。” 江瑞知道萧晏想要做什么,尽管他这些心里很乱,但还是听话照做了。 看到江瑞乖乖的把眼睛闭上了,萧晏把打湿的帕子敷到江瑞眼睛上,然后一只手轻轻的捂着。江瑞昨晚才哭过,眼睛也还有些肿,现在又哭了一场,不敷一下的话,怕是没法见人了。 交代好梁木云后,脚步生风走回来的江文看到这一幕,真是恨不得拍自己的脑子两巴掌。怎么就没想到让梁木云拿条冷帕子来呢? 梁木云的效率很快,几乎是在江文坐下不久,他就敲门走了进来了。他没有带任何人,自己端着托盘进来,他甚至还准备出门冰毛巾。他把东西在江瑞身边放下后,躬着腰往后退了出去。 看到托盘里摆着的干净的毛巾,萧晏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感受到一阵凉意后,他连忙拿起来,把敷在江瑞眼睛上那条已经变温了的帕子拿开。看了看江瑞的双眼,见还是有些微肿,他慢慢的用这条毛巾碰了碰江瑞的眼眸,等江瑞适应了这个温度后才轻轻的给他敷上。 然后萧晏用另一只手倒了一杯茶,端到嘴边吹了吹,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到江瑞手里。他说:“温度刚刚好,慢点喝。” 不知过了多久,萧晏把毛巾从江瑞眼睛上拿下来,然后凑上去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说:“好了,慢慢的睁开眼睛。” 三人为了缓缓气氛,萧晏率先开口说了一句:“皇兄,今日中秋,瑞瑞为了找给您的礼品,可是下了不少心思呢?” 听到这话,江文有些诧异,他看向江瑞,挑了挑眉问:“是吗?瑞儿还给父皇准备了第二份礼物吗,是什么?” 江瑞有些震惊的看向萧晏,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他接不下去啊…… 江瑞脑海里不断的在运转着,想着自己身上有什么珍宝可以送出去的,但是他想来想去都没想到。又想到今天早上出门前,萧晏和他说:“那袖弩那不是要送人吗?带上吧。” 于是他破罐子破摔的结巴道:“没,没带在身上。”说完,江瑞在心里骂了萧晏八百次。 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听到这话,江文就知道是有这么一样东西在了,瞬间心里乐开了花。 “那是在哪里呢?” “在,在马车里。”江瑞硬着头皮说。 谁知道江文完全不在意,哈哈笑了两声说:“那好办,朕让人去取来就是了。” 说着江文朝门外叫了一声:“梁木云!” 吱呀—— 大门被推开,梁木云躬着腰,快步走了进来,在桌前站定,行了一礼,道:“陛下有何吩咐?” 江文看着梁木云,语气淡淡的说:“平王殿下有重要的东西落在马车上了,你带人去取了来。” “是,奴才遵旨。”梁木云尖锐的嗓音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走到江瑞面前行了一礼。 见此,江瑞十分无语,他凑过去和梁木云交代了一下那个盒子长什么样,在哪里?然后又板板正正的坐好,接过萧晏递过来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没有去看他。 萧晏宠溺的笑了笑,想着:小家伙又生气了,真是个善变的人。 三人坐在屋里,基本上都是萧晏在和江文聊天,说的大多数时候在边塞的战事。江瑞有些插不上话,于是就低着头搅弄着自己的衣袖。 没过多久,大门被敲响,梁木云捧着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匣子进来,在江文的示意下,小心翼翼的放到江文面前的桌案上。 “瑞儿,这里面,是什么呢?”江文的声音十分温柔,这让江瑞想起了儿时哄自己睡觉的那个父亲。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这十年来所有的疏离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还是那一对亲密无间的父子。 江瑞捏住自己的袖子,指尖不停的轻轻揉搓着那小片布料,低着头说:“是一支袖弩。” “袖弩?”虽然江文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但是听名字,不难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他有些惊讶的看向江瑞,微微皱着眉问:“这袖弩,你是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很平和,但是这下江瑞的头埋得更低了,他的声音细若蚊吟:“图纸是我自己画的,然后再找会木匠的人做出来的。”说出这些话时,江瑞觉得有些羞耻。但心里又忍不住期待江文对此事的反应。 能得到一句夸奖吗? 江文皱了皱眉,连忙拿起那只盒子,动作轻柔的打开盖子,把里面小巧精致的弩箭拿了出来。江文把袖弩举到眼前,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瑞儿,这袖弩,真是你设计的?” 江瑞想也没想,下意识就点了头,好像对别人质疑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旁的萧晏接过话头说:“昨日臣弟试了一下,威力十分不错。虽然射程不是很远,但是百步内杀人于无形不是问题。而且它每次射出的箭数没有太大的规定,当然了,袖弩太小,一次最多一起发射五支箭。而且平日里绑在手腕上十分方便,一点也不重。” 领会了萧晏的意思后,江文又看了看手里的小小弓弩,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由衷的夸奖道:“不错,这个武器做的很有想法,是个不错的暗器啊!哈哈哈哈。”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厉害! 江文在心里暗暗自豪了一下。接着他又说:“你们今儿送这个东西给朕,不是让朕自保这么简单的吧?” “那是!”萧晏握住江瑞的手,好像在给他打气一样,郑重的说:“我们讨论过,做这样一只袖弩也许很麻烦,但觉得不会很耗时。现在有一个人在做,两三天就能做好一只,如果多找些工匠一起做的话,做起来也是很快的。” 第106章 我儿子你自豪个什么劲儿 “我们讨论过,做这样一只袖弩也许很麻烦,但觉得不会很耗时。现在有一个人在做,两三天就能做好一只,如果多找些工匠一起做的话,做起来也是很快的。” 萧晏十分正经的说着,但两父子都看到了他眼里的自豪。 江文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声的抗议道:那是我儿子,你自豪个什么劲儿? 然而萧晏根本没在意,自顾自的说:“昨天试了一下,太惊艳了。小小一个袖弩,它居然还有暗格。” 听到这话,江文都愣了一下,他仔细的又看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开启暗格的地方。于是他抬起头看向江瑞,眼里都是疑惑的问道:“这小东西,还有暗格吗?为何我怎么都找不到呢?” 江瑞并没有抬头,所以也不知道江文在和他说话,直到感觉到萧晏用手肘碰了碰他,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在卡槽的后面,那一面木块都可以按下去的,这样藏在里面的箭就会自动弹出。” 于是江文把袖弩朝下对着地板,抬起指尖轻轻的在江瑞说的地方试探了一下,下一刻三支箭深深的扎根在木质地板上。 江文不小心就爆出了一句国粹。 ----------- 三人在宣政殿聊了好久,直到快到午时的时候,三人才姗姗来迟的走到宴客厅去。所有人都没有坐下,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直到江文出现,众人才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朝着江文行礼,等到江文坐下后,他们才迅速的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由于是家宴,所以还是少了不少礼节的,一大家子就围坐在两张大大的圆桌上。江文坐在上座,左边是贵妃,右边是太后。原本坐在贵妃身旁的江瑞被萧晏和太后拉着,坐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 梁贵妃一开始还想着:“没关系,还有念儿陪着呢不是?” 结果下一秒,江念也屁颠屁颠的坐到了对面去,萧晏不让他挨着江瑞坐,那他就打算挨着萧晏也是一样的。可是谁能想到,半路冲出来一个江婉郁,直接就往萧晏旁边的位置上坐。 江念整个人惊的都要跳起来了,连忙坐下去,然后他抬起头不满的对江婉郁说:“皇姐,这个位置是我先来的,你又要抢我位置?” 江婉郁,排行老四,和江锦安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从小由他们的母妃德妃抚养长大。她是江文的第一个女儿,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江文对她十分宽容,所以她十分的开朗活泼,不像京城里的那些大家闺秀那样矫揉造作。 听到江念的话,她一巴掌拍在江念的肩膀上,皱着眉命令道:“快起来,谁让你每次都这样,总是占着二哥哥旁边的位置,我就只能抢了。” 江念哪里肯起来,连忙摇头说:“不行,我先来的,这位置就是我的了。我就要挨着哥哥坐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和我抢位置,不就是想要坐在哥哥旁边吗?” 心思被当众拆穿,江婉郁羞得又一巴掌拍在江念肩膀上:“明明我们都有三个哥哥,为什么你每次都粘着二哥哥呢?我是姐姐,你就不能让我一次吗?” 被拍了两巴掌江念委屈极了,身体往后缩了缩,退到萧晏身边,说:“对啊,都有三个哥哥,三哥还和你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呢,你怎么不粘着他?非要和我抢哥哥。我比你小,是弟弟,你做姐姐的,这点小——事,让让我怎么了?” 江婉郁被江念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于是她气鼓鼓的在江念的另一边坐下。 她能说什么?难道说:三个哥哥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江瑞吗?说另外两个哥哥在她心里是那样的不堪吗? 见她不说话了,江念偏头看向江瑞的方向,向战胜的公鸡一样,得逞的笑了笑。 还没有高兴多久,一只大手扯着他的领子,把他往后扯了扯。萧晏冷冷的看着他,声音淡淡的说:“坐好,不然就换座。” 江念和萧晏的年龄相差了十几岁,但无论怎么说萧晏始终是长辈,听到长辈发话,江念念头巴脑的“哦”了一声。 另一边的江婉郁则憋笑人的肩膀都在颤抖。 席间不是以往的规矩,大人们讨论这个最近发生的大事,话题渐渐从一开始的菜式讨论到世家趣事,在渐渐从世家趋势转变为其上三位已经及冠的年轻男子和及笄的女子的婚事上。 三位男子指的就是萧晏,江瑞和江淮,而及笄的女孩,唯一适龄的只有江婉郁。 听到自己的名字,萧晏咽下多余的食物还是起头平静的说:“本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用替我考虑婚事。” 闻言众人难免好奇起来,但也没多少人敢问,毕竟萧晏刚回京不久,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性子,万一触了霉头就不好了。 但是太话不怕呀,自己的孩子也有担心这个的时候吗?于是她直白的问了出来:“是哪家的姑娘,在湖州认识的吗?” 湖州算是萧晏长大的地方,在西北边境,高寒地带。加上常年战争,当地人口很少,不足百人,但驻守的士兵却不少。 萧晏淡声说:“不是,是京城人家。”回答着太后的问题,他还不忘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江瑞。看到江瑞的碗里只有肉,他换了双筷子,给江瑞夹了几根青菜放到江瑞碗里,然后凑到他耳边叮嘱道:“不许挑食。” 江瑞轻轻的应了一声,乖乖的吃掉了碗里的青菜。 太后坐在江瑞旁边,看到萧晏这样的举动完全没有在意,她只注意到了萧晏刚刚说的话。于是她又说:“那就更好了,是哪家的姑娘?母后给你参谋参谋。” 没等萧晏回到,坐在江瑞对面的德妃就先开了口:“对呀。那姑娘人怎么样?改日带回来见见,择个吉日完婚吧。” 萧晏抬起下巴微仰着头,视线似乎落在半空,他想了想,说:“人怎么样?嗯……长得白白净净的,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对身边的人都很好,对待下人也很宽容……还能文能武,又长了一张天生讨喜的脸。” 第107章 催婚 萧晏抬起下巴微仰着头,视线似乎落在半空,他想了想,说:“人怎么样?嗯……长得白白净净的,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对身边的人都很好,对待下人也很宽容……还能文能武,又长了一张天生讨喜的脸。男女老少都喜欢他啊。” 他的语气很慢,每一个字都是仔细考虑过,用十分清晰的声音说出来,生怕别人听不清一样。 而在萧晏的身边,江瑞埋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吃着刚刚萧晏舀的豆腐酿肉。听着。他说出来的话,江瑞吃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听到最后,江瑞震惊的倒吸一口气,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听到动静,萧晏连忙给他拍背顺气,皱起眉低声说:“慢点吃。” 江瑞捂着嘴低头,咳嗽的厉害,勉强朝萧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他慢慢抬起头,接过萧晏递过来的杯子,慢慢的喝着。 借着喝水的空隙,江瑞悄悄抬眼动了萧晏一眼是在控诉:我已经吃得很慢了,都怪你在胡说八道。 萧晏微微笑弯了眼,似在安抚,他的手轻轻搭在江瑞的后背,轻轻拍着替他顺气。 坐在下方的江念一直看着江瑞,目光也都是担忧,他说:“哥哥,你没事吧?” 江瑞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哑声说:“没事,你接着吃吧。” 坐在江瑞左边的太后也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慈祥,又带着着急的问:“瑞儿平日吃东西总是细嚼慢咽的,怎么今日好端端的就呛到了?” 听到这话,江瑞心虚的在心里面想:确实是细嚼慢咽了,只是有人不好好说话罢了。当然这些话蒋瑞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于是,他讪讪地说:“抱歉失礼了,只是今日这道菜有点咸了。” 然而太后却没有觉得他这话有什么不对,反而紧张的说:“宝宝,太咸了就不要吃了,哈?对身体不好。” “嗯。”江瑞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去。 心虚啊…… 这一般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饭桌上女人间的八卦。小辈们有的听不明白或者不感兴趣的就想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多事的德妃又出来说话了:“那这姑娘不错,要是没问题,早日完婚就是了。端王殿下常年在外劳累,如今竟然回了京城,早日成家安定下来自然是好事,生个一儿半女的也算美满。” 谁知道听到这话,萧晏意味不明的笑起来,他怪气的说:“这怕是不成,他没有生育孩子的能力。” “这怎么可以的?王爷您劳苦功高,爵位又如此之高,怎能后继无人呢?”一听到这话,贵妃蛾眉微蹙,美眸流转间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她朱唇轻启,语气温和地问道。那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虽是询问却毫无责难之意,仅仅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关心罢了。 一旁的德妃闻言,却是掩嘴轻笑起来,笑声中透着几分嘲讽之意。只见她娇声说道:“姐姐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若当真那般喜欢子嗣传承之事,又或者自己实在生不出孩子来,纳上几房小妾也就是了,又怎会真的落得个无后的下场呢?咱们端王殿下可是长得英俊非凡,气宇轩昂,更是那保家卫国、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世间女子谁不愿倾心于他,为他生儿育女呢?” 然而,就在众人皆以为端王会顺着德妃所言应下之时,端王却是面色一正,正色道:“此言差矣!本王这辈子都绝不会再纳妾。只因本王的心尖之人乃是一名男子,本王愿与他共度此生,直至白发苍苍、岁月尽头。”萧晏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在向整个宫廷宣告着他那份坚定不移的深情。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惊愕不已,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应。 话甫一出口,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原本嘈杂的氛围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大人们之间弥漫着一种怪异而压抑的气氛,这种莫名的氛围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就连下方那些原本正在悄悄打闹嬉戏的孩子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异样,他们纷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乖乖地端坐起来,不敢再有丝毫的造次。 江瑞坐在那里,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袖,似乎想要借此来缓解内心那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他低垂着头,目光闪烁不定,偶尔偷偷抬起眼梢瞄向四周,又迅速地收回视线,仿佛害怕与任何人的目光交汇。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还是江文最先打破了僵局。只见他缓缓地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来,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然后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说道:“既然喜欢,那就好好地待他吧。你们两个人呐,只要能好好地过日子就行啦。至于孩子嘛……他日在宗室里头过继一个出色的孩子过来,倒也未尝不可啊!又何必如此拘泥于传统呢?” 听到这番话,一直紧绷着脸的萧晏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微微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诚恳地说道:“多谢皇兄。” 皇帝既然已经发话表态,其他的人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尽管心中或许仍有诸多想法和疑虑,但此时也只能暂且将这些心思深埋心底,强颜欢笑地继续吃喝谈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与热闹。然而,在这看似平静欢乐的表象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澜起伏,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最为清楚了。 可这样一来,话题一下子从萧晏身上转移到了江淮身上。 这一下,德妃又开始不知疲倦的说了起来:“江淮是最年长的,今岁已是二十有一了吧,也该成亲了,可有喜欢的人了?” 江淮夹了一块东坡肉到碗里,头也不抬,只淡淡的:“如今还没有心仪的姑娘,儿臣的婚事,全由长辈们做主就是了。” 第108章 我要娶他 江淮夹了一块东坡肉到碗里,头也不抬,只淡淡的:“如今还没有心仪的姑娘,儿臣的婚事,全由长辈们做主就是了。” 听完太后笑着问:“那瑞儿呢?可有心上人啊?” 火烧到自己身上,江瑞转头看过去视线却不敢落在太后的眼睛上。他又低下头了,细声说:“有心上人的。”他的耳尖红的滴血。 看到他这样,萧晏甚至想象到小白兔用长长的耳朵遮住眼睛的样子。 简直是可爱极了。 江瑞虽然已经及冠,但平日天真的像小太阳一样的性格,很容易让人将他视为一个成年男子。 听到这话,太后惊愕地说:“宝宝,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照顾人家呀?万一你要让人骗了怎么办?那人绝对是看你好欺负!”太后越说越气愤,足有一种撸起袖子要打人的架势。 这话一出,让江瑞觉得更不知所措的,他想了想,犹犹豫豫的说:“平日里相处的时候总是他多照顾我一点,他很贴心啊,厨艺也很好,会做很多很多我爱吃的。总是让着我,即便我们两人闹了矛盾,他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还会自己来哄我。我害怕的时候他也会及时出现,有他在的时候,我觉得特别的安心。” “这样看来,在他面前的我,无论从哪一面来看,确实是个小孩子不应该再成熟点的。”说完,江瑞心虚的抠了抠手指,耳朵和脸颊也因为害羞更红了。 下方的江婉郁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桌子上,侧着身一脸姨母笑的看着江瑞,感慨道:“这是什么神仙伴侣啊?我~也~想~要~” 听着对方这样宠着江瑞,太后也笑得很开心,她拉起江瑞的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既然如此,瑞儿可有想过成亲了?不成亲的话,哪个就成了那没心的登徒子了。 ”后面太后还吓唬江瑞说。 但是听到这话,江瑞高兴极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他郑重的说:“要是他愿意的话,我一定会迎娶他的。” 旁边的萧晏始终看着江瑞,此时摸了摸江瑞的头,笑着说:“瑞儿有这样好的人,他又那么爱你,自然是愿意的。” 话音刚落,姜睿转过身十分激动地看着他说:“真的是这样吗?他真的会愿意吗?” “一定会是真的。”萧晏莞尔一笑说。 看着互动的两人,江文眸中闪烁,心中五味杂陈。 用完了午膳,嫔妃们坐在花园里喝茶聊天,江瑞和江淮带着弟妹一起在花园里玩投壶,萧晏和江文两兄弟坐在亭子里下棋。 江文背对着花园的方向,萧晏总在下棋的间隙中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群人,像是在确认些什么,眼中始终带着笑意。 然而他的小动作,在江文的眼里被看得一清二楚,他沉声说:“你在看什么?” “啊?”萧晏迅速的收回视线,呆愣愣地应了一声。 其实只在一瞬间,江文便注意到了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慌乱,和小时候做了错事的时候一模一样。即便长大了,学会隐藏了,但是江文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江文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投向那不远处热闹非凡的景象。只见江瑞身侧围绕着一群可爱的弟弟妹妹们,其中也包括江淮在内。这群大大小小的皇子和公主正兴奋地起哄着,要求江瑞和江淮来一场精彩绝伦的投壶比赛。 在熙攘的人群中央,江瑞气定神闲地站着,他的左手紧紧捏住一支细长的箭。紧接着,他微微弯曲手腕,看似随意却又精准无比地将手中的箭投掷而出。只听见“当啷”一声脆响,那支箭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插进了前方的壶中。 随着这一轮游戏落下帷幕,年纪最小的那个小男孩迫不及待地冲到两个壶跟前,认真仔细地数起了里面所插的箭支数量。过了片刻,小男孩激动地大声喊道:“江瑞哥哥的壶里一共插着九支箭!而江淮哥哥的壶里只有七支箭!” 听到这个结果,周围的孩子们都欢呼起来,纷纷向江瑞投去钦佩的目光。 隔着老远江文一就看清了江瑞脸上灿烂的笑容,他头也没回,轻声对萧晏说:“你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吗?” 萧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淡然的说:“他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他有多好,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听到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回到棋盘上,有些失落的说:“不,我已经不再了解他了。我离开了他的世界十年,即使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去了解他的生活,却还是没有了解他的全部。如今我大盛朝国力强盛,民风比皇考在位时要开放,但你们毕竟是叔侄,这样的关系总会惹世人诟病的。” “我不在乎。”萧晏说的毫不犹豫,语气坚定,“哪怕天下人都与我为敌,我也不在乎,如今我只想守着他,想看着他笑,想看着他闹,只要他好好的在我身边,我都觉得比我任何人都要幸福。” 我不想面对一具鲜血淋漓又冷冰冰的尸体。 江文看着他骤然落寞的神情,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萧晏不说,他也就没问,于是他转移话题说道:“边境战乱已经平定,你既然已经回来,那么当年我说过的话并也将兑现了。”他注视着萧晏的眼睛,郑重的说:“这皇位我当年说了,该是给你的,如今也是时候交给你了,你也该挑起担子了。” 萧晏垂下眸,左手在桌下攥紧了自己的衣袍,半晌后他抬起头,手中的棋子伸向棋盘中。 白子落下,萧晏将自己置身局外,这场博弈注定陷入了死局。 萧晏打着哈哈,推托道:“不是有陛下在吗?我只是一名武将,又怎能担此大任,盛朝在您的统治下也是愈来愈强大,甚至超越了前朝鼎盛时期。盛朝没有你不行啊。” 第109章 这皇位是非要传给他了 萧晏脸上挂着一抹略带尴尬的笑容,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试图推脱道:“哎呀呀,陛下可别折煞臣弟啦!这等重任岂是我能担当得起的?您瞧瞧,我不过就是一介武夫罢了,整日里只知道舞刀弄枪、冲锋陷阵,对于治国理政这些个繁杂事务,实在是力不从心呐!再说了,如今咱们大盛朝在陛下您的英明统治之下,那可是蒸蒸日上、日益强盛啊!甚至已经超越了前朝最为鼎盛的时期呢!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咱们大盛朝若是没了您这位圣明之主,那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哟!” 萧晏把江文夸的天花乱坠。 “所以啊,这传位之事,臣弟是愿意再受着了,皇兄还是莫要再提此事了。” 听完这番话,江文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想:这萧晏分明是在故意逃避此事。但他也深知此事急不来,于是便暂时按下不表,心里琢磨着:也罢,这次不成,那就下次再劝;下次若还是不行,就下下次接着劝,总归会有成功的那天。毕竟,在江文看来,这皇位是非传给萧晏不可的。 只见江文缓缓放下手中的黑子,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继位一事先放一边去,记住你刚刚说的话。照顾好他,别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嗯,我知道的。保护好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萧晏看向江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文笑了笑,拍了拍萧晏的肩膀:“你们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萧晏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皇兄,我会的......”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御花园中,小辈们如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好似一群顽皮的小精灵在嬉戏打闹。妇人们则优雅地坐在屋里,品尝着精致的点心,宛如一群高贵的仙子在欣赏着院子里绽放的花朵。江文和萧晏兄弟俩相对而坐,于亭子里悠然地下着棋,仿佛两位智者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凉爽的秋风吹过广袤的大地,轻柔地抚摸着每一片树叶。那些树叶像是被这温柔的触碰所唤醒,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发出细微而清脆的沙沙声。这声音起初还很轻缓,仿佛只是大自然随意哼出的一段小调,但随着秋风逐渐加强,那沙沙声也变得越来越密集、响亮,最终汇聚成了一首气势磅礴的交响曲。 每一片树叶都如同一个独特的音符,它们或高或低、或急或缓地演奏着属于自己的旋律。 当秋风掠过树林时,树叶们便一同舞动起来,它们摇曳生姿,与风声相呼应。此时,整个树林都沉浸在了这美妙绝伦的音乐之中,让人不禁陶醉其中,感受着大自然赋予我们的这份神奇和美好。 晚上,吃完饭后没多久,众人都纷纷出宫回家去了。萧晏,江念与江淮都已经出宫设了府,不该在皇宫中过夜。 这一日,江瑞可是累坏了,整整带了一天的孩子。而另一边呢,萧晏和江文推脱了一整天,关于让位这件大事儿,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给揭过去了。 在外奔波操劳了一整天的他们,此刻真的就如同两只归巢的倦鸟一般,生理和心理都疲惫不堪。两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急匆匆地奔向浴房,脱了衣服就沉入浴池子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热水澡。 洗完澡后,他们宛如一对恩恩爱爱的交颈鸳鸯,相互依偎着坐在了海棠树下那张精致的秋千椅上。在他们身旁的小圆桌上,摆满了下人们刚刚清洗干净的各种水果,五颜六色、琳琅满目,让人看了不禁垂涎欲滴。当然啦,桌子上还摆放着江瑞和萧晏前两天齐心协力、精心制作的月饼,那些月饼一个个都做得小巧玲珑、精美绝伦,仿佛是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艺术珍品。 萧晏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江瑞的肩膀,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此时此刻,两人就像是沉醉在了一场美轮美奂的梦境之中,宛如两位超凡脱俗的谪仙人。 他们微微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中那漫天闪烁的璀璨星辰,那些星星犹如一颗颗闪闪发光的宝石,镶嵌在浩瀚无垠的天幕之上,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萧晏伸出手,捻起一颗红润饱满的樱桃,喂到江瑞的嘴边。江瑞微微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啊呜”一口将其吃掉,只剩一根蒂在萧晏手里。 见此萧晏失笑一声,在心里喟叹一声道:真舒坦啊……就喜欢投喂瑞瑞的日子。 想着萧晏还有些许遗憾,要不是江瑞不答应,萧晏多想把人抱住怀里,仔仔细细的看着他乖乖的张开嘴,把自己喂到他嘴边的美味都吃下去,然后长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江瑞嘴里含着一颗樱桃,为鼓着嘴细细的嚼着,小嘴唇一动一动的像只小兔子。 看着他的可爱模样,萧晏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轻声问:“今日一天都在皇宫待着,皇兄始终都在我们身边,那感觉怎么样?” 说到这里,江瑞转过头看着萧晏的眼睛,声音很小,但还是气鼓鼓的说:“你骗我!”他微微皱着眉,眼神里全是控诉:“出门之前你明明说那袖弩是送给小念的,你却骗我,你就是想给父皇才让我带上的。” 虽然江瑞是控诉萧晏的不地道,但在萧晏眼里,江瑞这完全就是在撒娇。 罪魁祸首装傻充愣,他抬手捏了捏江瑞的脸,笑嘻嘻的说:“我何时说是让你送给江念的了?我说的明明是“要送人”而已,怎么就认定了是江念了?” 这话一出,江瑞气的想打他。 萧晏却拦住他的肩膀,嘻嘻笑笑:“这不是挺好的嘛,陛下听完后很快就接纳了,还夸了你不是?你递上次递上去要彻查贪墨的折子,还有方法他也采用了。这就说明他对你是没有成见的,只要是对的,他又怎么会因为你是谁,就认为这是错的呢?” 第110章 敲不开的门 “这不是挺好的嘛,陛下听完后很快就接纳了,还夸了你不是?你递上次递上去要彻查贪墨的折子,还有方法他也采用了。这就说明他对你是没有成见的,只要是对的,他又怎么会因为你是谁,就认为这是错的呢?” 江瑞没有再说话,只拿起一小串葡萄,低头一颗一颗的摘着,然后慢慢的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算是默认了萧晏的话。其实他心里很明白,江文总是最理智的那个人。在政事上,他从不殉私情,他总能调整好自己,然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萧晏见他不说话,顿了顿,又接着说:“今日午膳结束后,我同皇兄一起下棋。他说让我继位,但是我并不想,我只想守着你,这是一件很简单的选择,它没有第二个答案。” 他侧身捧住江瑞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诚恳的说:“瑞瑞,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一个月前我跟皇兄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一开始他很气愤,但他不是气我喜欢上一个男人,而是说,我喜欢的那个人不该是你。” “他觉得你的一生就应该是清清白白,不该走上一条弯路,他不希望你被世人诟病。” 说着萧晏把江瑞抱到自己腿上,然后起身就往屋里走去,萧晏把江瑞放到床上。主动蹲下去为他脱了鞋袜,将他的腿抬起放到床上,然后用被子小心翼翼的盖上。之后小燕才把自己的鞋袜脱掉,坐在床上躺下,拿起被子给两人盖好。 萧晏把江瑞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他的背,小声的说:“今日到了最后,皇兄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你猜猜说的什么?” 见他突然卖起了关子,江瑞心里有些着急,但又是十分恐惧,他声音弱弱的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说——保护好他。”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江瑞的心间,令他的呼吸瞬间出现了短时间的停滞。他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遭受了雷击一般,随后缓缓地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萧晏那宽厚温暖的胸口。 怎么会这样呢? 江瑞满心疑惑与难以置信。他明明一直觉得,江文对自己根本就是毫不在意的呀!那些冷漠的眼神、疏离的态度,还有无数次的无视和忽略,都如同一把把利刃,早已在他的心上划下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痕。 然而此刻,听到萧晏替江文说出这句话,江瑞心中那原本已经破碎不堪的希望,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可随即,他又开始自嘲起来,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也许当时江文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江瑞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紧紧地攥住萧晏背后的衣服,由于用力过猛,那件薄薄的里衣很快便被他揉弄得满是褶皱,几乎要被扯破。而他的手指关节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不安和挣扎。 萧晏轻轻的拍着江瑞的后背,另一只手抱紧了江瑞的细腰,用力把他按在自己怀里,轻轻的安抚着:“乖,我们都是爱你的。” 情绪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起伏,江瑞没多久就睡着了。萧晏在他睡着了以后,没多久也睡着了。 这一夜,江瑞睡得并不安稳。 黑暗完完全全的把他笼罩在里面,江瑞心里恐惧不断蔓延。他想要离开这里,可是恐惧让他根本就迈不开腿,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风吹走了一样。 江瑞躺在萧晏怀里,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睡觉,萧晏完全不知道他此时面临了什么。 江瑞觉得全身都好痛,他眼睛一黑,等他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坐在宣政殿门外的地上,身体靠在门上。身边站着好几个太监,梁木云脸上都是关切,但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角度转换,江瑞站到了远处,看着几个太监围着一个小男孩。男孩靠在门上,身上的原本华丽的衣服有好几处都划破了,上面沾着尘土,还有那些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的鲜红。 画面再一转,江瑞坐在地上,抬起手无力的拍的着门,颤声说:“……爹爹……求你了……你开门好不好?”但是过了好久好久,那扇门始终都没有被人从里面打开。 之后江瑞便随着疼痛,无力的陷入了昏睡,视线再次陷入了黑暗。 秋日的夜里,万籁俱寂,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没有了蝉鸣蛙叫的聒噪,只有秋风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拨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气。 两人面对面抱着躺在床上,各自陷入了沉睡。江瑞的眼角滑过一滴泪水,没入发际消失不见,然后才开始安安稳稳的睡觉。 江瑞缓缓睁开双眼,这时候天还没有亮,但是是时候该起床去上朝了。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人。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然而当他回忆起昨晚的梦境,心中依然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江瑞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出内殿,洗漱好了以后他换好衣服,走到院子里去找萧晏。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萧晏在练剑,于是他随机招手唤来一个路过的下人,问:“端王殿下去哪了?” 小厮早就知道江瑞会这么问,他想也没想的就说:“王爷在厨房里呢,奴才先带主子到院子里着等吧?” 听到这话,江瑞摇了摇头,淡笑着对那小厮说:“不用,你去忙吧,我自己走走。”等那小厮离开后,江瑞抬脚朝厨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萧晏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萧晏微笑着问道。 “嗯......还好,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江瑞轻轻说道。 萧晏递给江瑞一杯温水,声音轻柔的问:“梦见了什么?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江瑞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说:“我梦到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很真实,就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 第111章 早这样多好 “我梦到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很真实,就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 萧晏静静地听着,但江瑞只是随便说说,没有太详细的讲述他的梦境。萧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安慰道:“也许只是一场普通的梦吧,别想太多了,先吃早餐。” 吃过早饭,两人坐上了马车前往宫中。马车缓缓前行,摇摇晃晃的感觉让刚刚起床的江瑞再次开始犯困,没多久就开始靠在萧晏肩头小憩起来。 早朝上,江文着重提出了匠人打造袖弩一事,起初还有不少人反对。 “陛下,此物我等闻所未闻,自古以来从未记载,现在冒冒然大量制造,万一无法使用。这不是费时费力劳民伤财?望陛下慎重考虑。” “这小东西当真有端王殿下说的如此厉害吗?” “陛下,此事不可马虎啊。” 对于他们的话,江文先是眯着眼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摆弄手里的袖弩。 底下的大臣们仍然喋喋不休地苦苦相劝,声嘶力竭道:“平王殿下年纪轻轻,如今才刚刚开始处理朝政事务,对于我们大王朝当前的局势了解实在有限,尤其是在军事方面,简直可以说是从未有所涉猎。况且那些多年以前所研制出来的武器装备,又怎么能够指望它们在战场上克敌制胜呢?” 这番话刚刚说完,一直笔直站立在下殿正中央位置的兵部尚书突然间全身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他隐隐感觉到头顶上方似乎有阵阵凉意袭来,然而却丝毫不敢动弹一下,只能战战兢兢地微微抬起双眼,试图瞥一眼自己头上的官帽是否安然无恙。可惜的是,由于角度问题,他什么都无法看到。 但此时此刻,大殿内的其他所有人却是将眼前这一幕瞧了个真真切切——只见兵部尚书头顶上那顶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官帽,竟然被一支短小而锋利的箭矢死死地钉在了距离他身后足足三丈之远的地板之上! 坐在龙椅上的江文,面无表情地举起了右臂,保持水平伸直的状态。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那支小巧玲珑、制作精良的袖弩就紧紧地捆绑在他的手腕处。再看江文那张让人难以分辨其真实年龄的面庞上,此刻竟硬生生地牵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容来。 “爱卿啊,对于这袖弩的威力,不知您可还算感到满意呀?”江文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和威胁之意。 兵部尚书面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秋风中的落叶一般。他惊恐万分地微微转过头,目光艰难地落在自己头顶那顶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官帽上。此刻,那支短小却锋利无比的箭矢深深地钉在了地板之上,其力度之大简直令人咋舌,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人心。 只见那箭头没入木板足有数寸之深,周围的木屑四散飞溅,仿佛在诉说着这一箭所蕴含的巨大威力和杀意。兵部尚书只觉得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瞬间变得绵软无力,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沉重的身躯。“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啊,当今圣上又岂是等闲之辈?想当年,圣上还只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时,便已展现出非凡的智谋和胆略,能够辅佐先帝治理朝政,肃清朝堂之上的奸佞小人。 那时的圣上孤身一人,面对来势汹汹的反叛大军毫不畏惧,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过人的智慧,硬是将那些叛军逼至穷途末路,最终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就连北方荒原那位威名赫赫的先王,也曾是圣上江文的手下败将。 自从江文陛下登上皇位以来,更是雷厉风行,对那些世家大族丝毫不留情面。但凡有人心怀不轨,妄图通过阴谋诡计谋取私利、欺压百姓,只要稍有端倪,不等他们有所行动,便会遭到无情的打击和严惩,落得个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的悲惨下场。 或许正是因为圣上平日里对待臣子们还算宽厚和善,平易近人,才使得某些人渐渐淡忘了他冷酷果断的一面,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地挑战圣威。然而,今日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无疑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触怒龙颜者,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兵部尚书连连磕头认错,泪洒当场他应该庆幸,刚刚皇帝对准的是他的帽子而不是他的脑袋。老东西连连夸赞道:“这袖弩小巧灵便,射程远,力量更是土木三分,有此精密武器对我朝定然大有帮助!陛下圣明!” 见到连兵部尚书都变卦的那么快,其他反对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连忙开口附和道:“平王殿下聪智过人,制出如此利器,实乃我朝福分!” 江文心里冷笑:早这样多好啊,非要我动粗。 这件事就这样粗暴的被定了下来。 满朝文武有人欢喜有人忧。 有了江瑞给的图纸,制作起来并不困难事,但他想了想还是叫来了乔五。 乔五在江瑞的暗卫里排行第五,他们一共十八人,大多是江瑞救助的小孩。他们全都无父无母,有的独自一人,有的或许还有兄弟姐妹。 乔五是江瑞八年前在花灯会上“买”回来的,他四岁那一年母亲因病去世,他的父亲是个赌鬼,在那之前已经欠了一屁股债。在江瑞遇见他的时候,乔五已经被转手卖给了四个人了,整个人都被折磨得瘦的脱了相。 据人牙子所说,当初赌坊的人走到乔五家里要债,要把那小房子拿去抵债,他爹撒泼死活不给,说一定会想办法。他急得满头大汗,转过头进屋看到自己的儿子,然后不由分说的把满身都是伤的乔五拽了出来,阴笑的对着来要债的人说:“这是我儿子,他很能干的,我把它卖给你,你再多给我一些银子,等我赢了钱再把它赎回来。” 那时候乔五才七岁,他抱着他爹的腿,一个劲儿的求饶:“爹,你不要卖我,我可以天天给你洗衣做饭,我少吃点,你不要把我卖掉。” 第112章 暗卫 “爹!求求您别卖我啊!爹……”小孩满脸泪痕,死死地抱住父亲的大腿,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爹,我以后每天都会早早起床帮您洗衣服、做饭,我什么活都能干,真的!而且我保证会少吃一点饭,绝对不会浪费家里一粒粮食的。爹,求您看在我这么听话懂事的份儿上,就别把我卖掉好不好?” 然而,无论乔五怎样苦苦哀求,他那狠心的父亲却始终无动于衷。因为他的父亲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在这个男人眼中,赌博就是他生命中的全部,为了能在赌桌上赢钱,他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对于这样一个已经被赌博迷失心智的人来说,区区一个孩子不过只是个累赘罢了,哪里还值得他去怜惜和在意呢? 江瑞听的心疼,花了二十两银子在人牙子手里把他买了回来。人不能带回宫,江瑞便将乔五安置在母亲留下的庄子里。那时庄子里已经有三个小孩了,都是相仿的年纪,但他还是最小的那个,庄子里年纪最大的就是乔一,那时也才只有十岁。 后来乔五告诉江瑞,他父亲在三年前染上了赌博,后来越陷越深,原本还算富裕的家庭渐渐堕落了。他母亲的嫁妆也被那混蛋输了个精光,两年前投了钱去喝酒,回家后犯浑,事后将母亲的治病钱全都拿了去。 当时年纪还小的乔五不知道大人间的事,只在门外听着他母亲不停的叫喊声,声音压抑而痛苦。然而他的母亲,因为没有了救命的药,又每天都被那个畜生折磨,没多久就去世了,只剩下乔五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那个魔鬼。 把人救出来后,江瑞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亲人,想不想回外祖家?江瑞可以让人送他回去。 可是乔五说:“自从母亲走后,我不想再打扰外祖父母,也不愿意影响舅舅一家的生活,寄人篱下的日子定不好受。亲生父亲尚且如此,又怎能渴求他人将我视如己出。不如在殿下这里做事,能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还能报答殿下的救命之恩。” ---------- 江瑞把乔五叫到面前,看着已经长大的少年,淡笑着问:“袖弩的制作已经贡献到了军事上制作,图纸也已经交给了陛下手中,明日便会交到匠人手里,你作为第一个制造的人有经验。我知道你很喜欢工匠,你不愿意我可以为你求一个职位,可以到那里去帮忙。有你在,这事一定会事半功倍,但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逼你。” 暗卫本是皇帝才能养的,在江瑞出生以后,江文就安排了五个在他身边保护。但是因为江瑞的唯一的嫡子,小时候又深受皇帝的喜爱。所以在江瑞十岁以前,刺杀他的人每天都有,到江瑞十岁的时候,他的身边就只剩下三个暗卫了。 因为救助了一些小孩子,他们很多都想要学习功法,想要保护自己,保护江瑞,所以江瑞把其中一个安排到了庄子上去,这样一来他身边又少了一个保护他的人。 但是,在江瑞十三岁那一年,为了保护他,有一个暗卫不放心送来的饭菜。即便是住在贵妃宫里,想害江瑞的人也不少明枪暗箭,风流涌动。 那一天,那个从少年时期开始,陪了江瑞十三年的大哥哥,就为了给他试菜,死在了深宫的勾心斗角里。 他甚至都不能有一场关于他的葬礼。 江瑞求着梁贵妃,才给他买了口好一点的棺木,好好的安葬了。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江瑞身边那最后仅剩的一名暗卫,竟然也是为了守护他而壮烈牺牲。 时光荏苒,彼时的江瑞已然年满十八岁,再过短短两年时间,他便要行及冠之礼了。可偏偏就在这一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洪灾如猛兽般肆虐大地,滔滔洪水汹涌澎湃,淹没了无数的村庄和农田。而更糟糕的是,洪水过后,疫病犹如恶魔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所到之处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就连戒备森严的皇宫内院,竟也未能幸免于难。 就在这一日,贵妃宫中的一名丫鬟无意间瞥见了惊人的一幕——只见一个行踪诡异、鬼鬼祟祟之人悄然潜入了江瑞所在的院子。这名丫鬟顿感情况不妙,心中警铃大作,她毫不犹豫地一路小跑着前去向贵妃禀报此事。 听闻此讯后,贵妃面色一沉,当即率领一众随从气势汹汹地直奔江瑞的院子而去。到达目的地后,她一声令下,众人便开始对整个院子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然而,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查找之后,他们却始终一无所获。 但即便如此,贵妃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之心。她目光冷峻,神色威严,高声下令道:“从现在起,这个院子只许进不许出!”其声如雷霆万钧,落地有声。话音未落,在场的所有人皆被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一时间,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江瑞回来后看到这样的一幕觉得十分奇怪,但是还是乖乖的站到了贵妃身边,小声的询问:“姨姨,这是做什么呀?” 听到江瑞的声音,贵妃连忙转过身拉住他,让他站在自己身后,着急的:“乖宝,现在可不能进去,你知道的,最近全国各地都有疫病发生,宫里也有好几个丫鬟太监中了招。今日姨姨身边有人看见一个陌生人悄悄摸摸的进了你的院子,肯定没好事!” “姨姨已经把太医叫来了,等他进去检查一遍,我们想看看情况。” 一回来就听到这话,别说是江瑞了,就连站在他身后的路沐凡都紧张的不行,他气得青筋暴起,拳头死死的攥着。 又是这些阴招!真够恶心人的! 隐在暗处的暗卫听到这话,悄无声息的穿过人群,进到了江瑞的房间里。他东找西找,最后在江瑞房间内殿,床边的架子上,从花瓶里翻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布包。他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盖在倒在架子上的布包上,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然后走出江瑞的房间。 院子里众人看着走出来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因为是暗卫,平日里不会轻易露脸,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谁。 第113章 居心叵测! 院子里众人看着走出来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因为是暗卫,平日里不会轻易露脸,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谁。 然而,对于江瑞来说,情况却截然不同。毕竟身为这暗卫的主人,哪怕对方化成了灰烬,他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其辨认出来。此刻,江瑞紧紧地皱起眉头,眼神犀利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手下,心里充满了担忧。 只见那名暗卫步履沉稳地走出房门后,只是淡淡地瞥了江瑞一眼,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径直朝着站在一旁的太医快步走去。当他走到太医面前时,先是缓缓地摊开手掌,将手中紧握着的物品小心翼翼地呈现在对方面前。紧接着,他又抬起另外一只手,动作轻柔地用手腕处的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口鼻。 那太医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镊子。他神情专注且谨慎地用镊子轻轻地夹住那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料,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其剥开。随着外层的布帛逐渐展开,一块染满鲜血的手帕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刻,疫病正如同恶魔般横行肆虐,所到之处一片恐慌与混乱。然而,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候,谁能想到,在江瑞那看似平静的房间里,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一条染满血迹的手帕,静静地躺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真是居心叵测!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过诡异和惊悚,任谁也无法轻易给出一个合乎情理、又能让人安心的解释。刹那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院子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当中。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心跳急速加快,似乎能听到心脏撞击胸腔发出的“咚咚”声。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江瑞的房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贵妃最先反应过来,她脸色煞白,毫不犹豫地拉起江瑞就往后退。江瑞则顺手一把抓住了身旁的路沐凡,路沐凡也赶紧拉住了宋嬷嬷。他们几个人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仿佛离那个房间越远越好,生怕那神秘而又可怕的“不干净的东西”会像瘟疫一样沾染上自己。 贵妃紧紧握着江瑞的手,由于过度紧张,她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心中充满了后怕。 如果当时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人偷偷潜入江瑞的房间。 如果发现异常的人没有及时向她禀报。 如果江瑞毫无防备地走进房间,并在里面安然入睡一整晚…… 她简直不敢想象会引发怎样不堪设想的后果! 要是江瑞真的因为这件事情遭遇不测,那么等到她百年之后去到地下,又该如何面对蓝雪烟呢?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沉重的枷锁,压得贵妃喘不过气来。她深知蓝雪烟对江瑞的疼爱,也明白自己肩负着保护江瑞安全的重大责任。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她感到无比自责和愧疚。 贵妃满脸惊慌失措之色,急匆匆地一把拉住江瑞纤细柔嫩的小手,她的掌心因为过度紧张而早已湿漉漉一片,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汗水正不断渗出。此刻,贵妃的心仿佛被火烤着一般焦急难耐,以至于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瑞儿啊,这间屋子万万不可再居住啦!你……你赶紧搬到念儿所在的那个院子去吧,暂且就在那里歇息几日。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将这里彻底清扫收拾一番,再好好消毒处理,然后通风晾晒数日后,你方可重新搬回来居住,可千万要记住了呀!” 江瑞望着贵妃那满含关切与忧虑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的,姨姨放心吧。” 其实,江瑞心里十分清楚,自从皇后娘娘不幸离世之后,偌大的皇宫之中唯有贵妃真心实意地关爱照顾自己,并视如己出般地疼惜呵护。 当天夜晚,月明星稀,万籁俱寂之时,江瑞便在仆人的协助下,带着简单的行囊搬进了江念的院子。江念这个小家伙一见到江瑞到来,简直兴奋得如同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欢呼雀跃着非要缠着江瑞跟他一同入睡。面对如此天真可爱的弟弟,江瑞自然也不忍拒绝。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仅仅过了一夜,次日清晨,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那位暗卫竟然感染上了那疫病!一时间,贵妃整个宫里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 宫人们纷纷忙碌起来,源源不断地将一碗碗苦涩难闻的汤药送入暗卫的房间。可是尽管太医院众人竭尽全力救治,那暗卫的病情却依旧日益恶化,短短数日之后,终究还是无力回天,撒手人寰而去。 得知这个噩耗后,江瑞心如刀绞,悲痛欲绝。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暗卫就这样离他而去。那段日子里,江瑞整日沉浸在无尽的哀伤之中,久久难以释怀。 他身旁那五位暗卫,每一个都与他有着深厚的渊源。其中那些不幸逝去的,皆是从他呱呱坠地之时起,便忠心耿耿地陪伴在侧。他们见证着他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一路守护他成长至今。 然而,那位被他派遣至庄子里的暗卫,则有些与众不同。此人名唤林屿桉,乃是江文的发小挚友。想当年,江瑞方才两岁稚龄之际,林屿桉才来到他的身边,肩负起保护小主人的重任。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多年相处下来,江瑞对林屿桉可谓信任有加。也正因如此,当需要派人前往庄子教导众人时,江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林屿桉。毕竟,在他心中,林屿桉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值得信赖之人。 未曾料到的是,江瑞这一决定竟在关键时刻成为了保护他生命安全的一道坚实屏障,宛如一把救命之伞,护佑周全。 直到萧晏出现,江瑞才听他的话把林屿桉叫回身边来。但是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所以只能待在身边,像路沐凡一样做个贴身侍卫。 江瑞没想到的是,林屿桉居然把自己的儿子也交到了江瑞手里,负责暗卫的任务。 第114章 帮帮我 江瑞没想到的是,林屿桉居然把自己的儿子也交到了江瑞手里,负责暗卫的任务。 ------------- 乔五很想答应,能有机会去跟着专业的匠人学习,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但是…… 江瑞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柔声说:“你不用担心暗卫营的事,你手里管着的,无非是哪些商铺的事,你知理财,通晓行商之道。但是你为皇家,王府做事,要懂得变通。你有能力,但是你可以学着任人为用啊。找有能力的人,稍微放一点点权力给他们,让他们替你办事,你只需要控制管理他们不让他们犯错就是了。” “这样一来,你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 看着乔五那一脸懵懵懂懂、似懂非懂的模样,江瑞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说道:“小十三如今不正在你手底下做事和学习嘛!往后啊,你可得多多提点着他些,让他能尽快上手,有所长进。” 听到这话,乔五连忙恭敬地应道:“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教导小十三。” 江瑞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继续叮嘱道:“要知道,这里面可都是技艺高超的老师傅,他们所掌握的本事,那可是经过多年历练积累下来的。你既然有幸得到这个学习的机会,那就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去钻研琢磨,切不可浪费机会。倘若这边有什么紧急要事需要处理,我还是会派人将你召回的,这点你心里要有个数,清楚吗?” 说完这番话,江瑞目光如炬地盯着乔五,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其内心深处的想法。 而乔五则挺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殿下放心吧,属下牢记在心,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听到他的话,江瑞摆摆手道:“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拿着本王的手令去工匠营里去。” 乔五乖乖的应下:“是,属下告退。” 等人一走,江瑞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桌下的长腿伸直开来。但是伸出手拿起一旁桌上放着的书看了起来,他不知道的是,刚走出门的乔五,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激动得朝着空气挥了挥拳。 时光匆匆流逝,一天的光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悄悄降临。秋天里,那高悬天际的太阳似乎也变得慵懒起来,总是早早地就收敛起它那炽热的光芒,缓缓向山的那头落去。 天边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仿佛是大自然这位伟大的画家在尽情挥洒着他的颜料,将整个天空装点得如梦如幻。随着太阳的西沉,大地逐渐被阴影所笼罩,温度也随之下降,丝丝凉意悄然袭来。人们纷纷裹紧身上的衣物,加快脚步赶回家中,享受那份温暖与宁静。 用过晚餐之后,江瑞与萧晏悠然地来到庭院之中。那里摆放着一架精美的秋千椅,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他们轻轻地坐上去,随着微风的吹拂,秋千椅开始轻轻摇晃起来。 此刻,夜幕已然降临,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所笼罩。繁星点点闪烁其间,如同镶嵌在这块绸缎上的璀璨宝石。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洒下银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庭院。 江瑞微微仰起头,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要透过那无尽的夜空看到更远的地方。他轻声说道:“今晚的月色真美啊!”说完他偏头看向萧晏,眼睛里都是甜蜜。 萧晏也转过头看着江瑞的眼睛,勾起唇角,眼神十分温柔,他笑着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沉浸在这片宁静而美好的夜色之中。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寂静。 慢慢的,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江瑞把头靠在萧晏肩膀上。萧晏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偏头看向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凑过去在江瑞唇上落下一吻,舌尖轻轻的舔舐了一下他的嘴唇。 江瑞愣愣地看着他,目光十分温柔,然后抬手搂住萧晏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看向对方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萧晏一把将人抱起来,大步朝着房间走去,然后砰的一下把门踢上。 江瑞仰躺在床上,看着萧晏近在咫尺的俊脸,觉得自己十分没出息。每次看到萧晏这张脸,他总是被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的。挺聪明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大脑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瑞瑞,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好不好?”萧晏的声音很哑,喉咙里干涩的不像话,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然而,江瑞也没好到哪去,呼吸都不顺畅了,话都说不清楚:“你……不行……我好困……” 听到这话,萧晏掐了江瑞一下,笑着说:“瑞瑞,你撒谎。撒谎可不好啊。” 温热的呼吸喷在江瑞脸上,江瑞的脸都晕红了,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天色越来越黑,宛如一块巨大的墨布笼罩着大地,院子里的树枝在风里不断摇摆着,好似在跳着一支狂乱的舞蹈。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悄然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洒在了房间内时,萧晏缓缓地从那甜美的梦乡之中苏醒过来。他紧闭双眼,眉头却紧紧地皱起,似乎正在努力感受着什么异样。终于,他意识到那股让他感到不适的来源——来自于他右手手臂传来的阵阵麻痹感。 萧晏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活动一下右臂,但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刺痛袭来,令他忍不住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上的沉重感让他心生疑惑,于是他低下头,目光顺着手臂看去。只见江瑞正安静地枕在他的臂弯之上,宛如一只温顺的小猫,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睡得格外香甜。 此时的江瑞仿佛置身于绵软的云朵之间,整个人都缩进了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了半张精致的脸庞。 第115章 安安稳稳的日子 此时的江瑞仿佛置身于绵软的云朵之间,整个人都缩进了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了半张精致的脸庞。 如墨般漆黑亮丽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肆意地铺散在他身后的床铺之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而那几缕调皮的额前碎发,则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使得他看上去越发显得恬静而又乖巧,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萧晏抬手拨开他脸上的碎发,露出一排长的睫毛。这双眼睛睁开时很大,眼里总是闪烁着稀碎的光。就算现在闭着眼睛,也能看出来它睁开时的样子,平日里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安静极了。 萧晏很喜欢江瑞的眼睛,任何时候都喜欢,任何形态都喜欢,任何情绪的也都喜欢。 看着江瑞的睡颜,萧晏一点都不舍得吵醒他,左手轻轻的把江瑞的头抬起来,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发麻的右手解救出来。然后他慢慢的靠过去,低头在江瑞眉心上印下一吻,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似乎是被他弄出的动静所惊扰到,江瑞不满地哼哼唧唧着,像只小猫一样往萧晏温暖的怀里又使劲儿缩了缩。那张小嘴还下意识地咂巴咂巴了两下,然后便继续沉沉睡去,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并未对她造成太大影响。 萧晏则温柔地将手臂收紧一些,让怀中的人儿能睡得更安稳些。就这样,两人再次一同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 当东方的天际逐渐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慢慢升起时,金色的光芒开始透过半掩的窗户洒进屋内。柔和的光线轻轻抚摸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给他们身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宛如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卷。 江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然后瞬间皱起眉头:“嘶!” 早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在看着江瑞的萧晏听到他的痛呼声,连忙紧张的爬起来,声音都高了一个度:“怎么了?可是昨天伤着了?快让我看看。”说着他就要去掀江瑞的被子。 江瑞双手死死的抱着自己身上的被子,眼神怨恨又带着娇意的瞪着萧晏,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哑:“都怪你!昨天非要弄那么晚,我都叫你停下了,你就是不听。” 现在萧晏哪还有心思管这个,心里想着都是江瑞是不是受伤了,还有没有哪里哪里难受。于是他很老实的认错:“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乖,你先把被子拿开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听到这话,江瑞红着脸偏开头,抱着被子的手却没有松,他有些不自在的说:“没有受伤,就是腰……有些疼。” 虽然江瑞这样说了,但是萧晏哪里会放心呢,他轻轻的把江瑞手里攥着的被子扯开。看到江瑞身上的红痕时,耳朵还是红了几分,他压下心里的躁动,仔细的给江瑞检查了一下身体。 确认江瑞并没有受伤之后,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地落回原位,整个人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江瑞轻柔地抱入怀中,让其安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随后,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江瑞纤细的腰间,体内的内力瞬间被调动起来,通过掌心源源不断地传输到江瑞的腰部,开始温柔而细致地按揉起来。 同时,他还微微俯下身去,凑到江瑞耳畔,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关切地问道:“这样感觉好点了吗?” 此刻的江瑞,脸上依旧残留着尚未完全消散的困倦之意。他惬意地倚靠在萧晏温暖的怀抱里,紧闭着双眼,尽情地享受着这份贴心的按摩服务。 渐渐地,那股浓浓的困意再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江瑞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哼唧声,似乎是在回应萧晏刚才的询问。紧接着,他便再一次沉沉睡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剩下这片宁静而温馨的小天地。 萧晏看着再次睡着的江瑞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他盖上了毯子,然后走出了房间。 厨房里两个过来送东西的端王府下人看到自家王爷在别人家的厨房里做饭,震惊得目瞪口呆,手上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萧晏冷眼扫过众人,两人才回过神来,纷纷低下头继续做事。然而平王府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一群厨子围在外面,生怕影响端王殿下的发挥。甚至有好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厨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一边看一边记录着什么。 直到午时,江瑞才慢悠悠的从睡梦中醒来。被萧晏用内力揉过的腰肢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他伸了伸懒腰,然后叫了下人。很快宋嬷嬷带着一个丫鬟一小厮进来,细心的给江瑞洗漱。 洗漱完毕后,江瑞实在懒得挪动脚步走出房间,索性一屁股坐在榻上,随手拿起一本话本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还没过上一盏茶的时间呢,江瑞便感觉上下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脑袋也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不一会儿竟真的打起了瞌睡来。就在这时,萧晏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一眼就瞧见了江瑞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样不太妥当,连忙在心中暗暗地谴责起自己来:怎么能笑话他如此可爱的睡相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随后,只见萧晏蹑手蹑脚地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打横抱起,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接着,他转过身,迈着轻盈而稳健的步伐,抱着江瑞朝着正殿缓缓走去。一路上,那些平王府的丫鬟们无意间瞥见了这一幕,一个个顿时激动得心花怒放,兴奋得直跺脚。她们纷纷用手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声响惊扰到自家王爷和王妃,却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彼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不多时,萧晏终于来到了饭桌前,轻轻地将江瑞安放在座位上,而后伸出手指,温柔地在江瑞的额头上轻轻点了几下,轻声唤道:“瑞瑞,醒醒,该吃午饭啦。” 第116章 把一些糟心事忘了 不多时,萧晏终于来到了饭桌前,轻轻地将江瑞安放在座位上,而后伸出手指,温柔地在江瑞的额头上轻轻点了几下,轻声唤道:“瑞瑞,醒醒,该吃午饭啦。” 听到呼唤声,江瑞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近在咫尺的放大版俊脸。刹那间,江瑞的瞌睡虫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立马清醒过来,嘴里下意识地应道:“嗯……好。” 紧接着,萧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鲜嫩肥美的鱼肉,仔仔细细地将鱼刺剔除干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送到江瑞嘴边,一脸期待地说道:“快尝尝,这可是我亲自下厨烤制的鱼哦,味道绝对鲜美无比。” 看着递到面前的鱼肉,江瑞张开嘴咬住萧晏的筷子,把鱼肉送进嘴里,“味道很好,你也吃。”得到夸奖的萧晏笑了笑,也开始吃饭。 ------------- 不知不觉一个月就过去了,陆安南一大早就从客栈里出来,顾庭跟在他身后,肩上挂着两人的包袱。 陆安南当初一离开成王府,就朝着江瑞说的布坊而去。女子不会轻易出门,更何况待在商铺里,所以他就去布坊找她丈夫,再跟着男人一起回到他们家里去见纪雨轩的姐姐。 两人在梁府的花园里坐着,梁海让丫鬟去找夫人,自己留下来陪客人。 梁海给陆安南倒了一杯茶,客客气气的端到他面前,说:“世子殿下的私事在下本不该多少,但是内子就那一个弟弟。自从阿轩离开京城后,听儿好长一段时间都是郁郁寡欢的。这世上出了我,她就只剩下阿轩这么一个亲人了,所以等会儿还请殿下好好的和她说,莫在惹她伤心了。” 听着梁海的话,陆安南心里感触颇深。 他们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一个是高贵的世子,一个是普普通通,是大多人最看不起的商人。但是梁海愿意为了妻子,可以做到对陆安南说这样一些不算客气的话。可以看出,梁海对于他的妻子是非常宠爱的,这让陆安南更加觉得惭愧。 “好,我明白了。” 确实是陆安南做的不对,现在又麻烦别人,他是一点都不敢在他们家里自称世子。 没过多久,纪氏便步履匆匆地从内室走了出来。只见她双眼通红,眼眶周围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刚才痛哭过一场。然而,与一般女子不同的是,她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之态,径直朝着陆安南所在之处快步走来,并毫不犹豫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连最基本的行礼都不愿意,明显是带了怨气的。 一落座,纪氏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世子殿下大驾光临,想必是前来打探阿轩的下落吧?”那话语之中毫无半点客气之意,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悦。很显然,她在来之前心中已然充满了怨气。 而陆安南呢,本就不是一个拘泥于繁文缛节之人,更何况此时此刻,他内心发虚,又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这些礼数问题。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目光迎向纪氏的双眸。但当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对方明明只是一个深居后宅的妇人,他却分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闪。 陆安南诚恳的说:“是。我确实想要寻找他,并且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将他寻到,还望夫人能够行行好,把阿轩如今的下落告知于我。”那人言辞恳切地说道。 只见纪氏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又轻蔑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哼,那恐怕世子殿下此次是要空手而归了,因为对于他身在何处,妾身着实不知啊。” “不,这不可能!你肯定知晓!”一听到纪氏说自己并不清楚阿轩的去向,陆安南整个人瞬间变得急躁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夫人您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呐,除了您以外,再无人能知晓他究竟藏身于何地。曾经都是我的过错,对此我已然深知懊悔,而今我一心只盼着能够尽快寻得他的踪迹!求求您发发慈悲,快些将实情相告吧。”说着,陆安南竟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似乎只要纪氏再不松口,他便会不顾一切地上前逼问一般。 纪氏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陆安南的双眼,目光犹如能够穿透一切般犀利,似乎想要透过他的双眸,窥视到他灵魂最隐秘的角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凝固在了这漫长而紧张的对峙之中。 许久之后,纪氏从陆安南的眼中捕捉到了真诚与恳切,甚至还有无尽的惭愧和发狂。 确认他确实是发自内心地认错,她才缓缓地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轻轻开口说道:“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地认错,那好吧,我就将实情告知于你。阿轩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然离去了。当时,他只丢下一句话,说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愿在此多做停留。刚开始时,我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他会这般突然地决定离开。于是,我反复追问他原因,可不论我如何苦苦追问,他却始终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半句真言。” 说到此处,纪氏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黯淡和忧伤,继续讲述道:“直到他离开之后没几天,我偶然间听闻街上传来的关于成王世子即将娶妻的消息。那一刻,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他临行前所说的那句话——‘离开了,也许就能把一些糟心事忘了’。” “回想起那时的情景,我曾多次询问他究竟要去往何方,但得到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摇头。他就那样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留下我独自在这里忧心忡忡、牵肠挂肚……” 纪氏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陆安南那深邃而又明亮的眼眸。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肯定,但与此同时,却也隐隐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之色。 第117章 如雪花般消失 纪氏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陆安南那深邃而又明亮的眼眸。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肯定,但与此同时,却也隐隐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之色。 只见她微微颤抖着嘴唇,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地说道:“所以……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啊!这漫长的半年时光里,他甚至连一封信都未曾写给我。而我呢?我一封接着一封地给他寄出的信件,可最终这些信就如同被投入了无底深渊一般,毫无回音。全都石沉大海。” 一直未能获取确切的消息,陆安南犹如置身于迷雾之中,只能凭借着仅有的线索盲目地踏上寻觅之路。 他自京城启程,胯下骏马奔腾如风。一路上,他不辞辛劳,一座城接着一座城地探寻着纪雨轩的踪迹。纪府的下人们曾提及,纪雨轩此番出行乃是为了探访分布在各地的店铺。往昔时光里,纪雨轩不仅向陆安南详细介绍过这些店铺所在之处,更是慷慨地展示过相关地图。于是,陆安南便依照记忆中的路线,以京城为起点,如同画圆一般朝着周边不断拓展搜寻范围。 每当抵达一座新的城市,他总是率先前往纪雨轩名下的产业处打听情况,而后再挨家挨户地仔细查找。然而,如此日复一日、马不停蹄地奔波了整整一个月,他也仅仅只是将京城方圆十里范围内的城池尽数找寻了一遍罢了。 要知道,作为盛朝第一商队,纪雨轩的产业可是星罗棋布般散落于全国各个角落。陆安南想要从中觅得纪雨轩的身影,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重重。 这一天,天色还未破晓,陆安南便又一次早早地从床上爬起。他睡眼惺忪,简单地用水扑了扑脸,随意刷了几下牙,便一把抓起搁在床边的包袱,匆匆忙忙地下楼而去。 为了能够顺利出行,在过去的这整整一个月时间里,陆安南已然养成了一种良好的习惯——每晚入睡前,他都会将自己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绝不会让它们变得杂乱无章。如此一来,次日清晨,他便能迅速拎起包袱,说走就走。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入了隔壁房间顾庭的耳中。他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从床上翻身而起,手忙脚乱地套上衣衫,连鞋子都是急急忙忙穿好的,便急匆匆地起身追了出去。因为他深知,如果动作稍慢一些,陆安南很可能会独自一人先行离去。 陆安南快步走下楼来,很快便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店小二。只见他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了店小二,然后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和一小袋咸菜。这些食物虽然简陋,但却足以果腹,方便他在路上充饥。 要知道,陆安南可是堂堂成王世子啊!自小到大,他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穷奢极侈的生活。每日里山珍海味不断,吃香喝辣更是家常便饭。像这般粗茶淡饭、风餐露宿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艰辛与困苦。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心甘情愿地选择承受这份苦楚。只因为心中那一份对于纪雨轩的深深眷恋与执着,为了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哪怕历经千辛万苦,他也在所不惜。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不停奔波,陆安南那原本还算健壮的身躯竟消瘦了一大圈。他那张曾经洋溢着自信与活力的面庞此刻也显得憔悴不堪,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突出,胡茬布满下巴。 陆安南身骑一匹骏马,日夜兼程地寻找着那个人的踪迹。一路上,他风餐露宿,未曾有过一刻停歇。每当夜幕降临,周围万籁俱寂之时,他的心就愈发焦急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让他难以喘息。 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便是纪雨轩,陆安南满心懊悔,只盼能快些找到他,并向他诚恳地道个歉。他无数次在心中演练着见面时要说的话,想象着纪雨轩可能出现的反应。或许纪雨轩会愤怒地质问他为何当初要突然放弃;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见都不愿意再见他一面;又或者会冷漠地转身离去……但不管怎样,陆安南都决定坦然面对。 对陆安南来说,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能够再次看到纪雨轩的身影,静静地凝视着他,感受他的存在。他渴望留在纪雨轩身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守护这个曾给予他无尽温柔的人。他期盼着能与纪雨轩重新开始,弥补过去所犯下的过错。 然而,陆安南心里很清楚,如果纪雨轩不肯接受他的道歉,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所有的错误都是由他而起——是他不够勇敢,不敢面对父亲,没有坚定的选择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他太过愚钝,未能理解纪雨轩的真心;更是他率先选择了放弃这段感情。所以,就算纪雨轩因此而痛恨他,陆安南也觉得那是自己罪有应得。 不过,即便如此,陆安南依然下定决心要守候在纪雨轩身边。哪怕纪雨轩再也不愿意接受他的爱情,甚至将他视作陌生人一般驱赶,他也无怨无悔。因为只有这样,他内心深处的愧疚才能稍稍得到一丝慰藉。 只要纪雨轩还没有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摆脱掉他,也尚未到达那种再也不需要他那深沉而炽热的爱的程度,陆安南就会始终如一地默默守候在她身旁,坚定不移,永不离弃。无论岁月如何流转,世事怎样变迁,他都会宛如一座沉默却坚实的山峦一般,静静伫立在那里,成为纪雨轩生命中的一道温暖且永恒的背景。 然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纪雨轩终于找到了他的幸福,彻底放下了过去的种种羁绊与纠葛,内心变得无比强大和独立,不再对陆安南存有丝毫依赖之心,甚至已经完全不需要他的爱意来支撑自己的人生时,陆安南或许会选择悄然离去。 他会如同一片轻盈的雪花,在一个寂静无人的深夜,轻轻地飘落在地面,然后慢慢地融化消失,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从此不再去惊扰纪雨轩平静安宁的生活。因为他深知,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更深沉的爱。 第118章 凭什么呀! 他会如同一片轻盈的雪花,在一个寂静无人的深夜,轻轻地飘落在地面,然后慢慢地融化消失,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从此不再去惊扰纪雨轩平静安宁的生活。因为他深知,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更深沉的爱。 但是现在,陆安南必须继续去找。他骑上马,一甩缰绳就奔了出去,顾庭急急忙忙跳上马车,连忙跟了上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每个人都如陀螺般忙着各自的事情。 尽管天气逐渐变得寒冷起来,但街道上仍然热闹非凡。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人们都换上了较厚的棉衣裳,却无法冷却人们的热情。街头巷尾,小贩们扯着嗓子,充满激情地叫卖着各自的商品。他们那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独特的乐章,在这冬日的空气中回荡。 那些挎着篮子的妇人们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目光敏锐地在一个个摊位前停留,仔细挑选着自己心仪的食材。她们时不时与摊主讨价还价,声音虽不大,却也透露出生活中的精打细算。有的妇人会拿起一把青菜,翻来覆去查看是否新鲜;有的则轻轻捏一捏水果,判断其成熟度。而摊主们也不甘示弱,或笑着解释自家货物的品质上乘,价格公道;或巧妙周旋,试图留住这些潜在的顾客。整个集市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气息,让人感受到平凡日子里的温暖与真实。 乔五拿着江瑞的手令,一大早就来到宫门处等候,看到有人来,守门的人连忙来开门。看到乔五手里的手令以后,恭恭敬敬的把人放了进去。 不放能咋的? 开玩笑,这可是皇帝特意吩咐了的,人一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放进来,要是怠慢了,可是以抗旨罪论处的! 要知道,人呐,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傲气存在于骨子里。尤其是武备司的那些人,其所从事之事皆与国家大事紧密相关,所打造的皆是关乎国家安全、国防力量的武器装备,如此重任加身,自然让他们的傲慢之气愈发浓烈起来。而对于乔五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来说,竟能得到皇帝陛下的特别关照,被特意安排进这武备司之中,并且刚来不久便担任起了近乎半个领头人的角色,这无疑令众人心中颇为不满和不服气。 况且,在这武备司里埋头苦干之人,绝大多数年龄都已至三四十岁,其中更有甚者已然年逾半百。他们几乎将自己半辈子的光阴全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这个行业,历经风雨沧桑,积累下无数宝贵经验。面对突然闯入且备受瞩目的乔五,他们怎能心服口服? 不过,乔五虽然年纪小,倒也是个通透明白之人,对于这些情况心里跟明镜似的,深知大家对他有所成见。因此,从一开始的时候,他表现得相当随和,态度友好,凡事好商量,尽量避免与人产生冲突或矛盾。 武备司兼管大臣是一位面容和蔼、态度亲切且热情洋溢的中年大叔。只见他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地引领着乔五缓缓走向工作区域。一路上,大叔与乔五谈笑风生,时不时还会发出爽朗的笑声。 当他们踏入工作区时,大叔微微抬起手,高声喊道:“来来来,各位都先停一下手头的工作!”那声音中气十足,犹如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工作区。 听到这声呼喊,原本正埋头苦干、忙得不可开交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有的人正在整理兵器架上的兵刃,此时也停下动作,将手中的长枪轻轻靠在架子旁;有的人则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绘制图纸,闻声后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还有些人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听到呼唤后立即停止交谈,转身看向这边。一时间,整个工作区内变得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大叔和乔五身上。 “到底发生啥事啦?”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就是呀!这活儿刚刚开始干呢,咋突然就让咱停下啦?”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工坊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这时,只见几个眼尖的匠人悄悄地凑到身旁伙伴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哎,瞧见没,老大旁边站着个小家伙呢,你们知道是谁不?” 听闻此言,周围的人纷纷伸长脖子,好奇地朝着那位被称为“老大”的大叔身旁望去。没过多久,大多数人便都注意到了那个少年。只见他身材高挑而又略显消瘦,一张白净的脸蛋儿上还带着些许未褪去的婴儿肥,模样看起来倒是十分清秀。 “嘿哟,这小子究竟是谁呀?瞧他那副白白净净的样子,估摸也就十岁出头吧,难不成是来咱们这儿学艺的?”人群中有个工匠忍不住开口问道。 话音未落,旁边立刻有人像看白痴似的瞪了他一眼,满脸鄙夷地反驳道:“你是不是糊涂啦?咱们这是什么地界儿?这可是专门给皇家打造兵器的场所!谁家会放心把一个小娃娃送到这种地方来学手艺?要是他不小心弄出点岔子,导致制造工艺出现问题,那责任谁来承担?” 大叔名叫王炤,平日里是个很热情的人。但是在工作上,他总是一丝不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个很严厉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王炤扯着他的大嗓门说道:“本官来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名叫乔五。昨天陛下给我们武备司安排了一个新任务,制造一批新武器。而这位小哥是第一个制造者,他自己一个人做了第一批,现在陛下重视此事,特派他来协助我们。从今天开始,乔五将和我们一起共事,他将担任此次任务的第二兼管臣,权力只在我之下。在这段时间里,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全都炸了。 “凭什么呀?他一个毛头小子,一来就当这么高的官?” 第119章 因为喜欢 “凭什么呀?他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竟然一来到这里就能坐上如此高位?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人群之中,一名中年男子满脸愤慨地叫嚷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是啊!凭什么!!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另一个声音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嫉妒。 “哼,你们瞧瞧这小子才多大岁数啊?居然刚来咱们这儿就能当上老二?要知道,咱们这里可有着大把比他年长、比他资历深厚的人呢!论资排辈怎么轮也不该轮到他呀!凭什么他一来就能成为二把手?这还有没有天理啦!”又有人愤愤不平地喊道,引得周围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嘈杂混乱起来,底下的人们情绪激动,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不公待遇一般。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乔五却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喧闹的人群,对于他们的愤怒和质疑,他似乎丝毫都不在意。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个难得的机会是江瑞好不容易帮他争取到的,自己这次过来是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可不是来跟这些人争论是非对错的。 然而,乔五对此毫不在意,但这并不意味着王炤也能够如此淡然处之。要知道,这人可是皇帝硬生生地塞进来的,并且还是由他亲自带入府中的。那些话语也是从他口中说出的,可如今底下人的这般反应,分明就是公然违抗他所下达的命令,甚至可以说是在明目张胆地抗旨! 这种情况让王炤感到十分棘手和恼怒。毕竟作为臣子,他肩负着对皇帝旨意的绝对尊崇和执行责任,如果连自己手下的人都无法约束,那又如何能向皇上交代呢?王炤眉头紧皱,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些面露不服之色的下属们,心中暗暗思忖着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混乱的局面。 只见王炤猛地抬起手来,用力地拍打在面前那张厚实的木桌上,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他那愤怒的吼声如惊雷般炸响:“全都给我闭嘴!!”这声怒吼仿佛具有无穷的威力,瞬间让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王炤扯着嗓子又大喊了一声,其他原本还在叽叽喳喳争论不休的人,此刻像是被吓破了胆一般,纷纷迅速地缩起脖子,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大人。 此时的王炤,目光犹如冰冷的利箭,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阴冷至极,额头上更是青筋暴突,根根分明,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突然间,他从鼻腔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哼,怎么着?一个个的是不是都对我的安排有意见呐?告诉你们,这个命令可是皇上亲口下达的,如果你们谁觉得不服气,那就尽管去找皇上诉苦去吧,少在这里跟我瞎嚷嚷!此次这件新式武器乃是刚刚研制成功的,而乔五在此之前已经做过许多次相关试验,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 说到这里,王炤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也变得愈发严厉起来:“你们要是真有那个能耐,就接着吵、接着闹啊!反正大不了把你们全都算作违抗圣旨,到时候只要本官的一道奏折呈上去,哼哼,你们的脑袋可就得搬家咯!” 说到后面的时候,只见王炤那原本紧绷着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随后竟然发出一阵冷冷的笑声。这笑声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而此时的王炤,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股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些人不过是一群愚蠢至极的乌合之众罢了。他们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只会盲目地跟随大流,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当自己无法完成某件事情时,如果看到有人能够轻松自如地达成目标,他们便会心生嫉妒,绞尽脑汁地想出各种理由来贬低对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那颗狭隘的心得到些许慰藉,才能让他们感觉自己并非那么无能。 然而,他们却从未想过通过自身的努力去改变现状,而是一味地怨天尤人、诋毁他人。 这种行为简直可笑至极!在王炤看来,他们就像是患上了一种名为“眼红病”的绝症,无药可医。 只要看到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心中的妒火便会熊熊燃烧起来,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拉入深渊,使其变得和自己一样堕落不堪。 就在这时,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不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默默地闭上嘴巴,眼睛低垂着,不敢与王炤对视,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惹祸上身,遭到严厉的定罪和惩罚。 见所有人都不再有异议,王炤轻轻的拍了拍乔五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就是嘴欠。只要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帮你摆平。” 说完,王炤又通知了各小组的负责人晚些到他的书房去。 王炤带着乔五往他书房去,亲自给他沏了壶茶。脸上是和善的笑容,和刚刚朝众人发火时完全不像一个人,乔五有点惊叹于他的情绪转换之快。 两人和谐的聊着天,王炤笑着问:“我看你筋骨不错,年纪轻轻长得也高挑,应该是个习武之人吧?” 乔五想了想,觉得不应该说实话,于是他微微勾起唇角,应了一声:“大人说笑了,习武之人谈不上,只是学了些强身健体的三脚猫功夫罢了。” 王炤也纵横官场多年,也算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但是他也没再说什么,只笑着抿了一口茶,转移话题道:“那你为什么想要学习工匠?” 乔五这次很认真的想了想,抬眼对上王炤的眼睛说:“因为我喜欢。我很享受拿着刻刀做东西时静下心来的那种感觉。” 第120章 沉甸甸的责任与使命 “因为我喜欢。我很享受拿着刻刀做东西时静下心来的那种感觉。” 乔五回答的很认真,眼睛里都是星星,足以体现他对于这件事的喜爱程度到底有多高。 然而,尽管心中有所疑惑,但王炤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问道:“手持刻刀制作物品,木工工匠所从事的工作不也正是如此吗?可你为何独独钟情于打造兵器呢?” 听到这个问题后,乔五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次,他似乎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思索一个准确且令人满意的回答。王炤见状,并未出声催促,而是悠然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香茗,同时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乔五那因思考而略显凝重的面庞。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又或许是半个时辰,总之,当乔五终于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那双原本迷茫的眼眸此刻已变得无比坚定。 只见他抬起头,直视着王炤的双眼,用一种极其恳切和认真的口吻缓缓说道:“原因很简单,它们之间存在本质上的区别!木工工匠固然能够通过自己的技艺促进商品的流通,其制作的物品大多是出于生计考虑,旨在谋取利益。但武匠却截然不同,我们当中每一个人用心打造出来的兵器,都承载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使命——为了让国家得以繁荣昌盛、长治久安;更是为了守护盛朝千千万万黎民百姓的安宁与幸福,才应运而生的啊!” 这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王炤耳边炸响,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乔五,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前这个年纪尚轻的小少年,竟能说出这般深刻而又令人震撼的话语,这实在是大大出乎了王炤的意料。 要知道,在他们之中,很多人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赚取钱财才留在此处。这些人每天机械地重复着手中的工作,眼中只有那微薄的工钱,毫无对技艺和理想的追求。 还有一部分人,仗着自己从事这份工作,便自以为比纯粹的木匠高出一等,整日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就连王炤自己,最初选择投身于这项事业时,也不过是出于内心单纯的热爱罢了,并未将其与国家大义相联系。 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当他亲眼目睹一件件锋利无比的兵器在自己的巧手下逐渐成型,然后被送到英勇无畏的士兵和将士们手中。看到他们紧握这些冰冷的武器,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保卫家国的时候,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就在某一个平凡的日子里,王炤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领悟到了自己所做之事背后真正的意义——他不仅仅是在制造兵器,更是在为国家的安宁和人民的幸福贡献一份力量!从此之后,他对待每一件作品都越发用心,力求做到尽善尽美,因为他深知,自己手中的每一把兵刃,都可能成为守护这片土地的坚固防线。 两人在书房聊了很久,王炤觉得自己跟乔五越聊越投缘,两人像爷孙俩一样面对面坐着。王炤时不时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乔五的肩膀表示赞赏。 午饭前王朝的主旨分到各个小组的负责人手里。 为了避免为了避免武器的完整图纸泄露,制造兵器时都是分工制造的。即便是长枪这种简单的兵器,枪柄有专门的人打磨,枪头铸铁的匠人都是很严格的制造的,以保证做出来的兵器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安排好一切事务后,乔五一个小组一个小组的去走了一遍,手把手的教他们制造。 每一个部件该有的尺寸,图纸上都标的明明白白,但是打磨的时候很多细节是需要严格的把握。 乔五必须保证做出来的每一支袖弩。都是完美的,这关乎江瑞在皇帝面前的表现。江瑞作为他的主子,作为他的恩人,乔五曾经发过誓,他要一生都要为江瑞做事。哪怕是付出性命,他也不会做出背叛江瑞的事情。 在乔五严谨细致、层层严格把关之下,令人惊叹不已的事情发生了——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在那太阳即将西沉、余晖洒满天际之际,武备司成功地制造出了一支崭新的成品,并迅速将其交到了皇帝陛下的手中。 当皇帝亲眼目睹这支精心打造而成的成品时,脸上不禁流露出极度满意的神情。他龙颜大悦,当即对负责此事的江瑞给予了丰厚无比的赏赐,以表彰其所作出的杰出贡献。第二天,乔五也意外获得了一道来自皇帝的重要命令:前往各个军营,亲身传授士兵们如何正确有效地运用这种全新的武器装备。 接到命令后的乔五丝毫不敢怠慢,马不停蹄地展开行动。而他首先选择前往的便是负责镇守京城安全的羽军营地。说起这羽军啊,其得名缘由颇为独特,只因他们最初乃是由盛朝的开国祖皇亲自创立而成。 遥想当年,这批英勇无畏的将士们在遥远的西北地区应运而生,经过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逐渐成长为一支威震四方的劲旅。而他们最为拿手且声名远扬的绝技,便是娴熟高超的驯鹰之术。 然而,当乔五踏入这座充满阳刚之气的军营时,却发现这里的大多数士兵虽然身强体壮、勇猛善战,但却普遍显得有些粗犷豪放,甚至可以说是“大老粗”。这些质朴憨厚的战士们,望着眼前这位年纪尚轻的乔五,心中难免产生些许疑惑和不满。毕竟,在他们看来,军营之中各类武器琳琅满目,自己早已熟稔于心,又何须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前来教导呢? 于是乎,面对乔五一上来就要教授他们使用新武器的举动,众人皆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心底暗自嘀咕着:难道说我们这些身经百战、历经无数次生死较量所积累下来的宝贵战斗经验,竟然会比不过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吗? 第121章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难道说我们这些身经百战、历经无数次生死较量所积累下来的宝贵战斗经验,竟然会比不过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吗?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众人质疑声未落之际,只见那乔五忽然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神秘的小东西来。 这个小东西甫一亮相,便立刻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乔五手中究竟拿着何物。有些人甚至不自觉地向前凑近了几步,竭尽全力地张望过去,试图从各个角度窥探到那个小东西的真面目。 仔细一看,原来乔五手里握着的竟是一把精致小巧的袖弩!这袖弩制作得极为精巧,通体闪烁着寒光,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在场的众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武器,一时间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而引领着乔五一同前来之人,观其衣着打扮与气度风范,想必应是此地的将军无疑。此时,只见乔五快步走到那位将军身旁,微微侧身,将嘴巴贴近将军的耳朵,压低声音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那将军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乔五的意思。紧接着,他转过身去,朝着身后的两名士兵挥了挥手,并随口向他们吩咐了几句什么。 没过多久,那两名士兵便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一路小跑来到不远处,合力搬出了一个硕大的草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竖立在乔五左侧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 此刻,时间已然悄悄滑过了午时。今天早上,乔五宛如一位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着武备司的人们精心打造出更多的成品后,方才动身前往羽军。 午后时分,那高悬于天空中的烈日恰似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毫不留情地释放着它最为炽热和火辣的光芒。如今已临近深秋,盛京这座城市依旧被寒冷所笼罩。此时此刻,若是走出户外站立着,唯有沐浴在那温暖而和煦的阳光之下,才能稍稍感受到一丝慰藉与舒适。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乔五身上,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乔五面无表情地扫了那些人一眼,眼神深邃而冷漠,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灵魂,但却一句话也不说。他的动作缓慢而沉稳,小心翼翼地将袖弩缠绕到自己粗壮的手腕之上,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精细和专注。 周围的人们满脸好奇之色,目光紧紧地锁定着乔五的一举一动,连眼睛都不敢轻易眨巴一下,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瞬间。 只见乔五仅仅是轻轻地蜷缩起一根手指,那细微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不远处的草靶突然像是遭受了一股强大力量的猛烈撞击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溅出数根草屑。这些草屑如同离弦之箭般疾速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短暂而耀眼的弧线。 众人还沉浸在方才那惊人一幕所带来的震撼之中尚未回过神来,乔五已然再次出手。只见他猛然间五指紧紧攥成拳头,不消片刻后他的身体如旋风般急速旋转,而后潇洒利落地蹲下身去。 随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原本完好无损的草靶瞬间变得千疮百孔,宛如一个破旧不堪的筛子。无数草屑漫天飞舞,形成一片绿色的迷雾,将整个场地笼罩其中。 待到草屑纷纷扬扬落下之后,乔五才缓缓站直身子。此时,围聚在四周的士兵们如梦初醒,终于从极度的惊愕中缓过神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经久不息。大家对乔五展现出来的精湛技艺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不已。 “好!”这声叫好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响起,震得在场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厉害!”又是一声赞叹传来,声音之中满是钦佩之意。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纷纷对眼前这位身手不凡的小公子赞不绝口。 就在这时,终于有人想起了正事,只见他向前一步,拱手作揖道:“敢问这位小公子,您手腕上所佩戴之物究竟是何宝物啊?方才我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但却根本未曾看清从您手中飞出的到底是何物。眨眼之间,那草靶便已被洞穿,若不是草屑纷飞而出,恐怕我等至今仍蒙在鼓里呢!”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又有几人附和起来。 “对啊对啊!这位小公子,您就行行好,给咱们讲讲吧!” 一时间,各种请求之声此起彼伏,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那位小公子的身上,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周围的人群纷纷扯着嗓子高声询问起来,那声音嘈杂而尖锐,仿佛能刺破云霄一般。将军亦是满脸惊愕之色,他今日清晨便早早地接获了来自皇帝陛下的旨意,说是将会有人前来传授他们崭新的武器使用法门。然而,对于究竟是何种武器,将军也是一无所知。此刻亲眼得见,心中不禁大为震撼,这武器的威力着实令人咋舌! 恰如周围那些士兵所描述的那样,众人甚至连飞射而出的物体究竟是什么都未能瞧个真切。若不是将军站得距离较近一些,隐约间瞥见那如同银色细针般的物件急速飞出,恐怕他都会暗自揣测这位文质彬彬的小公子是否身怀隔山打牛这般神乎其技的功力呢! 乔五先是招了招手,让那将军走到自己的身边来,他把自己手腕上的袖弩解了下来,然后细致的朝他介绍了一下袖弩的穿戴方式。 “这几个指环一定要轻轻的套到手指上,万万不可以扯动这些细线。接着再把这个皮索套在手腕上,就这样一圈一圈的把它拉紧,仔仔细细的缠绕起来。绕到最后,这里有一个扣子,然后把它扣起来。”乔五一边做一边解释着。 第122章 口感不错 “这几个指环一定要轻轻的套到手指上,万万不可以扯动这些细线。接着再把这个皮索套在手腕上,就这样一圈一圈的把它拉紧,仔仔细细的缠绕起来。绕到最后,这里有一个扣子,然后把它扣起来。”乔五一边做一边解释着。 那位将军面容严肃,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只见乔五小心翼翼地将装备佩戴妥当之后,伸手接过方才那两名士兵匆匆捡回并递至其手中的箭矢。这些箭矢被将军逐一传递给乔五,而乔五则有条不紊地将它们一支接一支地卡入袖弩的箭槽之中。 这小小的一支袖弩看似平凡无奇,然而此刻却吸引了在场数人的目光。众人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乔五不紧不慢地往里面装填箭矢。当第五支箭稳稳地嵌入箭槽时,乔五终于停下了动作。此时,周围的几个人默默地望着剩余的三支箭矢,心中暗自思忖:或许乔五的装填工作就此告一段落了吧?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一切已然结束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乔五再度拾起一支箭,紧接着以一种极为巧妙且难以察觉的方式,不知从何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缝隙或空间,将这支箭成功地塞进了袖弩之中。 一支! 两支! 三支!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让人目不暇接。站在一旁的将军自始至终眼睛都未曾眨动一下,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无法确切地捕捉到乔五究竟是如何将那些箭矢精准无误地塞入袖弩内那个神秘之处的。 乔五兢兢业业地坚守在军营之中,他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教导着士兵们。每当完成对一个营地的教学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营地,继续传授技艺。由于携带了大量的成品过来,乔五竭尽全力地给予更多人亲自动手操作的机会。 就这样,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已过去了快两个月。在此期间,武备司加班加点,成功制作出了五万支弩以及惊人的二十万支箭。然而,江文却并未要求匠人们制造过多数量,毕竟这些武器并非战场上的主力装备,它们更像是藏匿于衣袖中的秘密暗器。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提供的图纸经过精心修改,与原先相比,尺寸变得更小巧玲珑。而且,每一支箭和袖弩上都被细心地标上了独特的编号,并且严格按照所属的不同军队加以区分。如此一来,一旦发生任何意外情况,便能迅速追查溯源。一旦出事,首先受到惩处的将是领军之人,随后便是所有相关人员无一幸免。这种严密的管理措施确保了军备的安全与有序使用。 --------------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江瑞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一般,静静地依偎在萧晏温暖而宽阔的怀抱之中。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翻动着手中的书本,眼神专注且充满了兴致,仿佛完全沉浸在了书中那个奇妙的世界里,看得分外津津有味。 一旁的萧晏则面带宠溺地微笑着,右手稳稳地托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只见他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块糕点,然后轻柔地送到江瑞微微张开的嘴边。江瑞心领神会地轻启朱唇,将那一小块糕点含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神情。 此时,他们二人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院子里那张由下人们精心搬来的美人榻上。这张美人榻上铺着柔软的锦缎垫子,上面绣着精美的花鸟图案,与周围盛开的鲜花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美不胜收的画面。 江瑞缓缓地咽下嘴里那块香甜可口的糕点,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萧晏却迟迟没有再给他拿来其他吃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的江瑞微微抬起眼眸,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桌上那个精致的瓷碟。只见瓷碟之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块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香气的栗子糕。 江瑞不禁心生疑惑,稍稍偏过头去,将目光落在身旁的萧晏身上。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惊讶地发现,此刻的萧晏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炽热而专注,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一般。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江瑞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 犹豫片刻之后,江瑞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话音未落,令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萧晏突然毫无征兆地俯下身来,迅速贴近他的脸颊,并轻轻地咬了一口! 江瑞顿时愣住了,身体僵硬地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究竟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住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安静,唯有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清晰地传来“砰砰砰”的声响。 就这样过去了许久,久到江瑞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甚至几乎要产生一种错觉,认为时间已然凝固,不再流淌。就在这时,一直紧挨着他的萧晏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先是轻轻地动了一下嘴唇,然后极其缓慢地松开了那张紧紧贴住江瑞脸颊的嘴巴。 随着萧晏的动作,江瑞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逐渐远离自己的面庞,那股温暖消失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凉的轻风拂过。而萧晏则微微向后退开一点距离,嘴角慢慢扬起,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同时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也弯成了月牙状,笑眯眯地说道:“长肉了,口感不错。” 听到这句话,江瑞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瞬间呆住了。片刻之后,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捏住自己的脸颊。手指触碰到肌肤时,那种柔软且略带弹性的触感让他心中一惊——真的长肉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识到这一事实后,江瑞的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咬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第123章 它们还在吗? 咬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荒唐的念头从脑袋里驱赶出去。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个诡异的想法就像生了根一样牢牢盘踞在他的脑海深处,怎么都挥之不去。 自己的脸那可是无论如何都够不着啊,这可真是让人无奈至极! 没办法,他只得转动脑袋,身体也跟着倾斜过去,然后丢掉自己手里的书,伸手拉住萧晏的手,轻轻一拽就将其拉到了跟前。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卷起萧晏的衣袖,一点点往上捋去,直到露出那光洁而又结实的小臂。 看着眼前这诱人的“目标”,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狠狠咬了下去。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看似柔软的肌肤下面竟然隐藏着如此坚实的肌肉,仿佛钢铁一般坚硬无比,牙齿刚刚碰到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传来。 哎呀呀,怎么会这么难咬呢?这家伙平日里究竟是做什么锻炼的,居然能拥有这般强壮的体魄!他心中暗自嘀咕着,但嘴里却依旧不肯松口,反而更加用力地咬了起来。 萧晏起初并未将那轻微的疼痛放在心上,便任由江瑞这般放肆地咬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察觉到江瑞嘴下的力道愈发沉重起来。终于,他微微皱起眉头,屈起手指,轻轻地在江瑞的额头上弹了那么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江瑞的额头瞬间传来一阵刺痛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紧紧咬在萧晏手臂上的嘴巴。 \"嘶!\" 江瑞忍不住痛呼出声,连忙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被弹到的额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缓缓放下捂着额头的手,抬头望向萧晏,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仿佛一个受尽欺凌的孩童一般。只见他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些许哭腔嘟囔着说道:\"你居然打我......\" 听到这句话,萧晏先是一愣,随后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那个深红色的牙印,不禁哑然失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江瑞说道:\"宝贝儿,你可不能不讲理呀,瞧瞧你给我咬成什么样儿啦?\"说着,他还特意抬起手来,将手臂上那清晰可见的牙印展现在江瑞眼前,似乎想要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这江瑞怎么可能会承认呢?只见他瞪大了眼睛,满脸委屈地指着自己那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儿,说道:“明明就是你先咬我的!”此时的他,看起来愈发楚楚可怜,就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一般。 而面对如此可爱的媳妇儿,别说是萧晏了,就算是换做其他人恐怕也难以招架啊!萧晏看着眼前这个让人爱不释手的小家伙,心中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无奈之下,他只好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头发,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嘛?”话音刚落,萧晏便将自己的胳膊又朝着江瑞所在的方向伸了伸,并故意调侃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咬一口呀?” 听到这话,江瑞瞬间变得有些心虚起来。他低下头,抿了抿嘴唇,小声嘟囔着:“......不咬了。” 江瑞不敢,江瑞心虚。 毕竟刚才也是自己先挑起事端,给人咬重了的,现在人家都已经主动认错了,如果再继续任性下去可就有点过分啦。 就在那一瞬间,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几个神秘的字眼突然闪现而出。 起初,被好奇心驱使着,江瑞并未过多在意。然而,当喧嚣渐渐散去,内心恢复平静之后,那些字却如同警钟一般,不断地在他心头敲响,提醒着他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江瑞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拍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脸上满是无辜和惊讶的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似乎正在努力感受着什么。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眼神急切地看向一旁的萧晏,二话不说便伸手将对方的手拉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只见他眉头紧皱,满脸愁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你快摸摸看,这到底是不是已经变得平坦无迹啦?” “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苦苦锻炼了如此之久方才好不容易练就出的这几块腹肌啊。” “它们还在吗?” “难道就这般轻易地消失不见了吗?” 说话人的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焦虑和不安,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一般。 萧晏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忧愁的家伙,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肚子,然后微笑着宽慰道:“放心好啦,它们都还好好地待在你的肚子上呢,丝毫未减。别这么忧心忡忡的啦,就算偶尔多吃一点也不至于立刻就长胖了啊。” 然而谁能想到,江瑞的目光却直直地盯在了那一盘香气诱人的栗子糕上面。只见他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从现在开始,我坚决不能再无节制的碰这些美食了。为了避免浪费宝贵的粮食,还是由你来将它全部消灭掉吧。哼,如果真要长胖的话,那也绝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胖起来!” 说完这番话后,江瑞似乎下定决心般地扭过头去,不再看向那令他垂涎欲滴的栗子糕。 萧晏很是无奈,只能抬手揉一揉他的头说:“好好好,左右无事,今日天气也不错了,不如到郊外玩一玩,跑跑马如何?” 听着他的话,江瑞想都没想,连忙应道:“好啊!” 能散心还能锻炼身体,一举两得! 两人说走就走,萧晏还让人将白霆他们都带了出去,让它们也撒撒欢儿。 两人骑着马从官道出了城,萧晏坐在一匹黑马上。那是他的专属马,野的不行,谁都不让骑,除了萧晏没人能制服他。 两人并肩骑于马背之上,马蹄翻飞,扬起阵阵尘土。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他们吞噬一般。此时正值十月底,那寒冷刺骨的风如刀割般刮在他们的脸颊上,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然而,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前行的决心和速度。骏马嘶鸣着,奋力向前狂奔,而马上的两人则紧紧握住缰绳,身子前倾,与疾风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 萧晏对着身边的江瑞喊道:“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第124章 和梦里一模一样。 “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萧晏兴奋地喊道。 江瑞听到这熟悉而又充满期待的声音,不由得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萧晏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他的眼中闪烁着疑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只见萧晏神秘一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然后轻声说道:“你跟着我就行,一会儿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啦!” 说完,还调皮地冲江瑞眨了眨眼。江瑞看着萧晏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虽然仍有诸多疑问,但还是选择相信他。毕竟,他们相识这么长时间了,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信任。 于是,江瑞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用力一夹马腹,紧紧跟在了萧晏身后。 两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过,马蹄声响彻云霄,仿佛大地都为之震颤。道路两旁的杂草在两人疾驰而过时纷纷倒伏下去,像是在向他们行礼致敬。 风在耳边呼啸着,吹乱了江瑞额前的发丝,却也让他感到无比畅快。 江瑞骑着马一路狂奔,很快便来到了一片宽阔的草地上。这片草地绿意盎然,微风拂过,草叶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们招手示意。 然而,没过多久,草地两旁那茂密的灌木丛里,突然传出一阵细微而又急促的窸窸窣窣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令人心生警惕。 江瑞身下的马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它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不停地打着响鼻,马蹄胡乱地踏着地面。江瑞紧紧拉住缰绳,试图让马匹安静下来,但收效甚微。随着时间的推移,马愈发狂躁,完全不受控制,江瑞的身体也随之剧烈摇晃着。 眼看着就要从马上摔落下去,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萧晏迅速出手,一把将江瑞从失控的马背上用力拽到了自己的坐骑之上。 萧晏紧紧地搂住江瑞,让他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前。感受到怀中之人因差点坠马而产生了恐惧,从而微微颤抖着身躯,他低下头,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萧晏抬起头,对着前方的灌木丛吹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口哨。哨音在空中回荡,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灌木丛中突然跳出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 最先跃出的是一道白色的身影,速度快如闪电。 江瑞瞪大眼睛,定晴看去,心中不禁一惊,原来那竟然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虎!这只白虎毛色雪白,宛如冬日的积雪,身上的黑色条纹更是增添了几分威严与神秘。此刻,它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 看到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江瑞满心疑惑地转头望向萧晏,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然而,面对江瑞询问的目光,萧晏却只是微微一笑,说明了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只身躯庞大、体型几乎与白虎不相上下的棕熊,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一般,从另一侧咆哮着猛冲而出。与此同时,狼群也毫不示弱地紧跟其后,速度快如闪电。刹那间,这一群猛兽就这样乖乖的紧跟在萧晏身后。 转眼间,江瑞两人便落入了四周兽群的重重包围之中。这些野兽们一个个张牙舞爪,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要把眼前的两人从马上扑下来。 疯狂的蹭蹭! 而他们则被困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包围圈正中央,形势“岌岌可危”。 他们二人丝毫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兽群紧跟着前方的萧晏一路狂奔。 然而,江瑞所骑乘的那匹骏马却不幸被众多猛兽围困在中间,根本无法脱身离去。无奈之下,它只能被动地随着萧晏一同奔跑,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江瑞眼睁睁地望着突然现身的白霆等一干猛兽,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萧晏的手,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问道:“嗯……难道是你特意派人将他们放出来的吗?” 萧晏敏锐地察觉到了江瑞的动作,他迅速腾出一只手来,温柔而有力地搂住了江瑞纤细的腰肢。然后,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声音回答道:“是啊,已经很久没有让他们出来尽情驰骋一番了,我担心一直将它们困在笼中会把它们给憋坏呢,所以才想着让它们出来透透气、散散心。” “嗯。” 了沉思之中。 江瑞痴痴地望着眼前这片广袤的梅林,整个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他的目光被那一棵棵梅树所吸引,全然没有察觉到萧晏已经下马并走到了他的身旁。 果然,这片梅林和梦里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梦中曾经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每一棵梅树的位置、形状,甚至连周围的环境都是那么的熟悉。只可惜此时并非花季,树上光秃秃的,仅有寥寥无几的十几片枯黄的树叶还顽强地挂在枝头,随风摇曳。 “瑞瑞?”萧晏轻声呼唤道。 江瑞听到这声呼喊,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他迅速地眨动双眼,将视线从梅林转移到了萧晏身上。 只见萧晏微微仰起头,紧皱着眉头,满脸关切地注视着他。同时,萧晏眉头紧蹙,满脸担忧之色,迅速地抬起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江瑞那纤细的手臂,力气之大仿佛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一般。他心急如焚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之处?快告诉我!” 听到萧晏关切而急切的话语,江瑞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江瑞小心翼翼地扶着萧晏的手,缓缓地下了马。站稳之后,江瑞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对萧晏说道:“没有不舒服,别担心,只是刚才突然眼前的景色被震撼到了而已。”说完,他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第125章 哪里都不许去! 江瑞小心翼翼地扶着萧晏的手,缓缓地下了马。站稳之后,江瑞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对萧晏说道:“没有不舒服,别担心,只是刚才突然眼前的景色被震撼到了而已。”说完,他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紧接着,江瑞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偏过头去,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片林子。只见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树枝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剪影。微风拂过,小草沙沙作响,宛如大自然演奏的美妙乐章。 江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真美!”江瑞情不自禁地感叹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似乎已经看到满山梅花盛开的样子了,一定美极了!到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粉色的花海,微风吹来,花瓣纷纷飘落,就像一场绚丽的花雨……想想都觉得浪漫呢!”说着,他闭上双眼,沉浸在了自己梦中看到过的美好画面里。 萧晏搂住江瑞的腰,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轻声说:“再过两个月,等梅花开了,我们再来看一次。” “好。” 两人信步而行,随意地寻了一块空旷之地,然后缓缓坐了下去。江瑞如同往常一般,像没有骨头般软绵绵地倒进了萧晏那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此时再看那只白虎,它虽然速度迅猛,但奔跑的耐力却比起棕熊和狼来要逊色不少。经过这一路的疾驰,白霆已然累得气喘如牛、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两人身旁,接着便四仰八叉地趴伏在地,不停地吐出舌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见到这般情景,卡塔也一溜烟儿地跑到了两人近前,而后就地一躺,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毛球开始休憩。 而萧晏呢,则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坏笑,毫不犹豫地抱着江瑞,顺势倚靠在了卡塔那庞大的身躯之上。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如此巨大的一只棕熊当作了舒适无比的靠枕。 不过说句实在话,这种感觉还真的很舒服! 江瑞静静地靠在萧晏怀里,静静的看着这片梅花林,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是梅林呢?” 坐在一旁的萧晏听到这话后,先是低头看了看身旁的江瑞,随后又抬起头,望向那片梅花林,轻声说道:“这片林子中的梅花呈现出淡淡的粉色。记得在我三岁那年,皇兄曾赠予我一只可爱的兔子。我对它悉心照料,用心喂养,一直养了很长时间。” “然而,不幸的是,由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它最终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时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满地都是它流淌的鲜血,那鲜艳的红色甚至比绽放的桃花还要夺目。但那种场景实在太过凄惨,没有丝毫美感可言,自那以后,我便开始喜欢那些色彩更为淡雅的花朵。” 说到这里,萧晏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后来,我买下了这一整片的梅林。其实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心中就有一个想法,想要把这片美丽的林子送给那个我深深爱着的人。” 话音刚落,萧晏缓缓低下了头,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江瑞的肩窝处,坦率而真诚地说道:“自从遇见了你之后,原本我的计划是等待这片梅林的花儿全部开放之时,在这里向你倾诉我的心声和爱意。可没想到,你却早早地就答应了与我在一起,如此一来,也就不必再让这片梅林苦苦等候那么长的时间了。”说完他似是很幸福的笑了笑,将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江瑞一开始听到萧晏所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涌起些许一阵心疼之意。致人不由自主地想安慰他、给予他温暖和力量。 然而,当话题逐渐转向轻松时,江瑞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身边这个人。只见他缓缓转过头来,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萧晏那张英俊而略带忧伤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那如果我现在拒绝了你,接着再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你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之后,再来......啊!” 话还未说完,萧晏只听见了前面半句话,便再也无法继续聆听下去了。他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瞬间变得阴沉,仿佛有一团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紧接着,他猛地低下头,毫不留情地朝着江瑞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力度之大似乎要将所有的愤怒与不安都发泄出来。他全身不停地颤抖着,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不许躲起来,哪里都不许去。” 话音刚落,萧晏的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一层薄薄的水雾弥漫其中。他缓缓低下头,把自己的脸颊深埋进江瑞的肩窝里,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我真的害怕会找不到你。”此时此刻,萧晏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无比恐惧失去唯一的依靠。 江瑞听到萧晏的声音不对,他轻轻地动了一下身子,心里想着转过身去瞧一瞧萧晏的脸。 然而,就在他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萧晏却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一般,双臂猛地收紧,紧紧地抱住了江瑞纤细的腰身。那力道之大,简直就像是要把江瑞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一样,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确保江瑞会永远留在自己的身旁。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巨大力量,江瑞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缓缓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萧晏的头顶,轻声说道:“松开一些吧,我不会走的,只是想好好看看你。”他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又温暖,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萧晏那紧绷的手臂才慢慢地放松了些许。 第126章 除非是你不想要我了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 萧晏那紧绷的手臂才慢慢地放松了些许。他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来,望向江瑞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慌,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已经变得通红,眸中猩红一片,惹人心痛。 他的双手则悄悄咪咪地攥紧了江瑞的衣角,似乎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瞬间消失不见。 江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凝视着萧晏那微微颤抖的手,只见他缓缓地从萧晏那双修长结实的双腿之间坐直起身子,然后动作轻柔且缓慢地转过了身来。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优雅的猫咪般,轻盈而又灵活地跨坐在了萧晏的大腿之上。 紧接着,他伸出一双白皙如玉又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萧晏那张棱角分明、帅气逼人的脸庞。眼神无比认真地注视着对方,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深深地刻印进自己的灵魂深处一般。 与此同时,萧晏似乎感受到了江瑞炽热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再次用力地抱紧了江瑞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彼此温热的呼吸轻轻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暧昧而又迷人的氛围。 萧晏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宛如两团燃烧正旺的火焰,充满了偏执与疯狂。紧紧地锁定在江瑞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两人犹如磁石一般面对面紧紧相拥,交汇在一起的眼神里仿佛流淌着浓稠的蜂蜜,满满的都是爱意,似乎要腻出水来。 动物们总是异常敏感的,就好似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般。 许是察觉到萧晏的情绪不对,原本还在相互打闹的狼群,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迅速围拢过来。一个个大家伙在两个人身上亲昵地蹭了又蹭,然后在一边安安静静地躺下,仿佛在守护着他们。 白霆也坐了起来,宛如一座小山般,和狼群一样,用那硕大的脑袋在两人身上亲昵地蹭着。由于它的身躯过于庞大,江瑞被它拱得身形歪斜,仿佛风中残烛,好在萧晏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搂住他,才让他没有如落叶般栽到地上去。 将人双手捧在萧炎的肩膀上,认真的说:“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着惹你不高兴。我不跑,也不躲,以后我只会乖乖地待在那个你能看见我,能摸到我的地方,这样好吗?”说到这儿,江瑞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要强调什么似的,又特意放轻了声音,轻轻补充道:“当然,除非有一天你不想要我了。” “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 几乎就在江瑞话音刚落的瞬间,萧晏便迫不及待地给出了回应。他的语速极快,仿佛慢上一秒都会让江瑞产生误解一般。那坚定有力的语气,犹如钢铁般不可动摇,让人丝毫无法怀疑他话中的诚意。 紧接着,萧晏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江瑞温暖的胸膛之中,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口吻郑重说道:“我此生此世只要你一人,就算面临生死抉择,哪怕是死亡降临,我也依然只要你一个人。” 这一番深情款款的表白,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江瑞的心弦。 面对萧晏如此热烈且至死不渝的爱意,江瑞心中自是欢喜万分。 只见江瑞面带微笑,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萧晏的脑袋,而后又略带俏皮地扯了扯他的头发,示意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然而此时的江瑞却并不知晓,曾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萧晏竟真真切切地为了他而选择殉情。那次惊心动魄的经历,宛如一颗深埋在萧晏心底的秘密种子,默默地生根发芽,见证着他们之间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情。 萧晏顺着江瑞扯着他的头发的力道,抬起头,用略带控诉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下一个瞬间,江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缓缓地低下了头。他的目光变得炽热而深邃,直直地锁住了萧晏那微微颤动的双唇。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向前凑近,轻轻地封住了萧晏的嘴唇。 与此同时,江瑞的微微用力压住了萧晏的肩膀,萧晏顺着他的力道向后倾倒而去。伴随着身体的倾斜,两人一同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倒地的那一刹那,江瑞出于本能地伸出一只手护住了萧晏的后脑勺,生怕他会受到丝毫伤害。而当他准备用另一只手撑住地面以稳住身形时,却意外地触摸到了一片温热、柔软且带有浓密毛发的物体。那种触感犹如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让江瑞不禁像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 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失去了手部支撑的江瑞无法再保持平衡,整个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朝着萧晏砸了下去。眼看就要重重地压在萧晏身上,关键时刻,萧晏眼疾手快,迅速抬起双臂,稳稳地扶住了江瑞纤细的腰身。 江瑞心里想着要稍微往后退一些距离,以免自己不小心压到对方。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萧晏的反应速度和决心。就在江瑞刚刚有后退动作的瞬间,萧晏迅速出手,抬手紧紧地扣住了江瑞的后脑,让江瑞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眨眼之间,形势逆转,原本处于被动地位的萧晏竟然反客为主!只见他毫不留情地翻身压向江瑞,炽热的唇霸道地覆盖上去,肆意地掠夺着江瑞的每一丝呼吸。 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所笼罩,江瑞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瘫软下来。他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萧晏尽情地亲吻着。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终于,当江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萧晏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口。此时的江瑞已经浑身发软,毫无力气地躺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他的双手依然下意识地捧着萧晏的脖子,那张白皙的脸庞此刻早已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他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新鲜空气,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第127章 幸福的感叹 他的双手依然下意识地捧着萧晏的脖子,那张白皙的脸庞此刻早已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他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新鲜空气,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过了许久,江瑞的气息逐渐平稳,但脸上的红晕却依旧没有褪去。他微微抬起头,眼神迷离而又带着些许嗔怒地看向萧晏,然后软绵绵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捶打了一下萧晏的胸口,抱怨道:“你这个无赖!刚刚明明是我……” 江瑞好不容易想要主动一次,心中暗自期待能有不一样的发展。 然而,当萧晏听到江瑞骂他无赖时,却出人意料地没有生气,反而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 只见萧晏曲起一条腿,懒散的坐在一旁,一手搭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江瑞说道:“你这可就不讲理啦!明明是你先主动的,怎么到头来反倒怪起我无赖来了呢?”他的语气轻松而调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江瑞听后,脸色微微一红,但还是厚着脸皮回应道:“哼,那我都已经如此主动了,难道你就不能乖乖地配合一下,做那个被动的人吗?”他的眼神闪烁着羞涩与倔强,像是一只不肯服输的小猫咪。 端王殿下也没有了往常那般严肃正经,反而故意装出一副傻愣愣的模样,眨巴着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哎呀呀,怎么会呢?本王觉得自己已经够被动啦!分明是瑞瑞你先亲我的嘛,然后我才回亲了你一口,这样算来,我真的已经很被动了!”说完,他还调皮地冲江瑞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那副故意装出来的天真无邪的样子,真让人忍俊不禁。 “你……哼!” 实在不知道说一些什么来反驳,江瑞干脆偏过头看向另一边。 真怕把人给惹急了,萧晏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那我再让你再亲回来,如何?” 对于他的话,小家伙是完全没听见。 江瑞回过头看见萧晏的眼睛里,都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伸手指了指旁边打滚互蹭的卡塔和白霆,难掩激动的说:“我想摸,刚不小心碰到熊掌了,好软!” 还以为他是在同意自己的说法的萧晏,被他这两句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简直是气笑了。 小燕无奈的说:“可以,你想摸就去吧,它们若是伤了你,我断它们口粮。” 听完他的话,江瑞点头如捣蒜,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蹦蹦跳跳的跑到两只大家伙身边。 萧晏也起身跟在她身后。 两只猛兽见江瑞过来一脸淡定翻过身,趴在草地上看着面前的人类。丝毫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江瑞缓缓地蹲下身子,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两个可爱的大家伙。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悬停在它们的鼻子前方,带着几分试探和紧张。 那两只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江瑞的靠近,它们微微抬起头,鼻子轻轻抽动着,仔细地嗅闻着空气中传来的气息。过了一小会儿,当它们终于辨认出那是熟悉的味道时,原本有些警惕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欢快地凑上前去,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江瑞的手。 看到它们如此热情的回应,江瑞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他先轻轻地揉了揉它们毛茸茸的大脑袋,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那大大的脑袋就像一个毛绒绒的球,摸上去舒服极了。 接着,江瑞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白霆的身上。 他用双手温柔地在白霆的脑门上揉来揉去,感受着它毛发的细腻与顺滑。然后,他的手指移向了白霆那对毛茸茸的大耳朵,轻轻捏住,只觉得软乎乎的,像是棉花一般。 大猫也是猫,都逃不过被挠下巴的命运。 江瑞的指尖灵活的在他下巴上游走,力道刚刚好。白霆伸着脖子,喉咙里发出了连连的呼噜声,它甚至翻了个身,将柔软的肚皮露了出来。 而江瑞很自然的化身为猫奴,尽力“伺候”猫主子。 白霆皮糙肉厚,江瑞双手尽情的在它身上揉搓着,好几次白霆兴奋上头想圈一身子,用后腿蹬,都被萧晏一把抓住,在他大腿上来了一个大比兜才老实。 摸完肚皮白霆乖的不行,完全不像一山之王,反而像一只小奶猫。 双手沿着老虎的脊背慢慢往下移动,江瑞开始稍微用力地揉搓起它的后背,帮助它放松肌肉。 江瑞顺着去捏他的爪子,虎爪像他脑袋那么大,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萧晏:“为什么它长得这么大,一般的老虎也没这么大的体格啊?” 萧晏伸手捏住白霆的嘴,不让他舔江瑞的手,将它的脑袋推开一点后才松手解释道:“外祖父将他带回来的时候它还很小,它是被抛弃的。它的母亲是一只纯正白虎,他的父亲是一只白狮。生下的三只幼崽,雌虎无法抚养,所以将其中最弱的一只抛弃,祖父说它筋骨不差,只是先天不足。兵要练马要练,他想要超越他的兄弟姐妹,那也得练这家伙吃的可不少,若是不长个不长肉,真是白瞎了我那么多银子。” 江瑞搓搓它的脑袋,夸赞道:“真厉害。” “哇哦~”就在这时,江瑞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幸福的感叹。因为这种抚摸所带来的美妙手感实在是太棒了,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就这样心无旁骛地撸猫,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那只可爱的大猫咪。时间缓缓流逝,大约过去了一炷香之久,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紧接着竟然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了一旁体型巨大、看似凶猛无比的棕熊! 此刻,江瑞正安静地盘腿坐在地上,而萧晏则侧身坐在他身后。只见萧晏紧紧地抱住江瑞的腰,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神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有趣的场景。 第128章 你是我梦寐以求的宝贝 他的双手熟练且轻柔地抚摸着卡塔,先是从头到背部,再由背部慢慢揉搓到手掌部位。他仔细地揉捏着每一寸毛发,就好像在对待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偶尔,他还会举起卡塔的一只前爪,小心翼翼地轻轻揉捏着,感受着那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不仅如此,他有时还会把自己小小的手与卡塔那宽大厚实的熊掌紧贴在一起,对比之下显得格外有趣;又或者捏住卡塔的指尖,像人类之间友好的“握手”一样互动着。 整个画面充满了温馨与和谐,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过了好久,江瑞应该是玩累了,靠在萧晏怀里。两人躺在地上,江瑞的一只手还抓着白霆的爪子,轻轻的揉捏着。 江瑞微微偏过头去,那明亮如星子般的眼眸里闪烁着钦佩与赞叹的光芒,直直地望向萧晏,满含真诚地道:“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不但好心地收养了它们,给予了这些小生命继续存活下去的宝贵契机,更是将它们照顾得无微不至,一个个都被养得如此之好。” 萧晏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宠溺而温暖的笑容。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柔地揉了揉江瑞柔软的头发,柔声说道:“我的宝贝,其实你不也是在做着同样了不起的事情嘛。你啊,同样非常厉害。” “我?”江瑞有些诧异,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萧晏,似乎不太明白对方为何会这样说。 萧晏见状,微微一笑,然后缓缓地把下巴轻轻地搁置在江瑞的头顶上,亲昵地蹭了蹭,那语气犹如春风拂面一般温柔:“我心里清楚着呢,你身边的那些个暗卫们,全都是由你善心收留而来的吧?你不仅给了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和可能,更重要的是,你还教会了他们如何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好好生活的方法。” 听完这番话后,江瑞不禁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也低垂下来,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能从那上面看到过往的点点滴滴。一时间,他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萧晏的话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久之后,江瑞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而缓慢地问道:“你……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但是萧晏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抱着他,指尖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揉捏着他的手指。他笑了笑了,说:“因为我会偷心,我把瑞瑞的心偷走了,就知道它在想什么。” 萧晏嘴角微微上扬,看似说了一句玩笑话,但那笑容却仿佛只是一个面具,丝毫未能掩盖住他眼底深处的落寞与哀伤。那张俊朗的面庞上,此刻找不到一丝真正开心的痕迹,有的只是无尽的忧愁和寂寥。 是啊,只要一想到那些事情,他的心就像被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一般,又怎能够开心得起来呢? 那么,他究竟为何会知晓这一切呢? 上辈子,他曾深深地爱上了那个人——江瑞。 他们相识三年,相爱了两年,在那七百多个日夜的时光里,他全心全意地去了解、去感受江瑞的每一分喜怒哀乐。这份爱意深沉而真挚,直至江瑞离世,都未曾有过丝毫减退。 然而,命运弄人,江瑞终究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此后,他从江文那里,得知了更多有关江瑞生前的点点滴滴。不仅如此,他还独自一人在黑暗中默默摸索探寻,凭借着对江瑞的那份执着深情,竟然挖掘出许多连旁人都不曾知晓的江瑞的秘密。 江瑞闻听萧晏所言,心湖不禁泛起层层涟漪。他凝视着萧晏,眼眸中掠过一抹讶异与困惑。 “偷心?”江瑞轻声呢喃,宛如黄莺出谷。 萧晏微微一笑,将江瑞紧紧拥入怀中,柔声说道:“嗯,我偷走了你的心,故而深知你的所思所想。” 江瑞沉默须臾,继而低语:“那你亦偷走了我的心。” 在这宁静的夜色之中,两人紧紧地相拥而卧,仿佛时间都已为他们停驻。 周围的一切显得如此静谧而又温馨,就连那高空中挂着的暖阳,似乎也在默默地祝福着他们。他们的四周卧伏着凶猛的野兽,时不时传来几声打闹的吼叫声,但他们的内心觉得这样十分的惬意。 因为此时此刻,对方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轻柔的秋风吹过,如同慈母温柔的双手轻轻抚过面庞,带来了一丝丝凉意。然而,在他们相互依偎的怀抱里,却弥漫着无尽的温暖和深深的爱意。这种暖意仿佛能够抵御任何寒冷,让他们沉浸在只属于彼此的小天地中。 此时此地,时间仿佛已经凝固,整个世界都悄然隐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依相伴。他们忘却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眼中只有对方深情的目光、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那充满爱意的拥抱。 这一刻,成为了永恒的定格,深深地烙印在了彼此的心底深处。 江瑞微微偏过头去,他那深邃而炽热的目光,犹如两道燃烧的火焰,直直地落在了萧晏那双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眸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点一点地拉近。他们的脸庞逐渐靠近,直至彼此的唇瓣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此时,整个辽阔无垠的草原都似乎被一层暧昧的薄纱所笼罩。微风轻拂着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对恋人轻声吟唱着爱的旋律。两人的身躯紧密相拥,宛如两颗相互依偎、永不分离的心。 江瑞静静地聆听着萧晏胸膛之中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每一下跳动都如同战鼓一般震撼着他的心灵;与此同时,他亦能真切感受到萧晏呼吸时喷洒而出的温热气息,那股热气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与痒意。 渐渐地,两人的舌尖开始交缠在一起。萧晏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猛兽,肆意而疯狂地掠夺着江瑞胸腔内那珍贵无比的空气。他渴望将眼前这个人彻底融入自己的骨髓深处,让其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永远、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一刻都都不愿意和他分开。 你是我梦寐以求的宝贝。 第129章 我该如何面对? 你是我梦寐以求的宝贝。 萧晏在心里这样说着,把江瑞抱得很紧很紧,疯狂的感受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真实的触感。想要以此证明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夕阳西下,夜幕逐渐降临,如一幅神秘而美丽的画卷缓缓展开。萧晏迈着稳健的步伐,领着江瑞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徐徐前行。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但彼此之间仿佛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有灵犀。 终于,他们抵达了山顶,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巧玲珑的木屋。木屋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宛如一片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江瑞凝视着面前这个熟悉的院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这院子竟与他梦中所见毫无二致!然而,让他感到困惑不已的是,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却与梦境中的情节截然不同。 萧晏没有察觉到了江瑞内心的疑虑,他始终紧紧的牵着江瑞的手,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走去。 江瑞被动地跟随着,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萧晏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之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不解。此刻的他,迫切地想要从萧晏那里得到一个答案,解开心中这个萦绕已久的谜团。 这一夜,两人宛如两颗流星,划过梅林所在的山顶,降落在江瑞梦中的那个院子里。在那张床上,他们如同两只蝴蝶,翩翩起舞,做着和梦里如出一辙的事情。江瑞甚至听到萧晏说出了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的话语,那正是梦里他向自己袒露心意时一模一样的言辞。 …… “吾爱卿如命,至死不渝。此生得卿相伴,实乃幸事。愿与卿共度风雨,携手前行,直到天荒地老。” “吾心中所系,惟卿一人耳,愿卿知之,吾心永不变矣。” “愿与卿生同衾,死同穴。” …… 下半夜,江瑞的眼角挂着如珍珠般晶莹的泪水,声音仿佛是被砂纸无情打磨过的铜铃,沙哑而粗糙。他无力的躺在床上,还疯狂的在心里唾骂自己,为什么一定想要和梦里一样的事情? 发生一样的事情,有什么好的! 他像一个布娃娃一样,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最后被萧晏抱着去洗澡。 两人在山顶上睡了一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们用过午饭后才回到城里。 -------------- 两人刚刚踏入府邸,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一名小厮便急匆匆跑来禀报说有宫中之人求见。 听到这话,萧晏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不一会儿,只见梁公公迈着小碎步快速走来,手里拿着他的专属拂尘。 当看到梁公公前来宣旨的那一瞬间,萧晏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一般。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身旁江瑞的手,力道之大让江瑞都不禁微微皱眉,但他并没有挣脱,而是关切地看向萧晏。此时的萧晏浑身颤抖不已,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瑞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能让一向沉稳冷静的萧晏如此失态。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梁公公已经恭敬的开始宣旨。 “打完殿下,传陛下口谕。宣您进宫觐见。马车已在府门外候着了。” 随着梁木云的话语一句句传入耳中,萧晏的脸色愈发苍白,握着江瑞的手也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好不容易等到梁公公念完圣旨转身出去等候,江瑞这才回过神来,他赶紧用力回握萧晏的手,试图给予他一些力量和安慰。感受到江瑞的关心,萧晏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但身体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江瑞凝视着萧晏的眼睛,温柔而坚定地说道:“别怕,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萧晏的手背,那轻柔的动作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让萧晏紧张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萧晏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张开双臂将江瑞紧紧拥入怀中。他感受着江瑞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心中稍感安定。片刻之后,他缓缓松开双手,轻声回应道:“好,我一定会尽快回来找你的。”语罢,他转身毅然决然地朝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当走到大门处时,萧晏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不舍与牵挂,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江瑞。此刻的江瑞正微笑着看着他,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给了萧晏莫大的勇气。 最终,在江瑞充满鼓励与爱意的目光注视下,萧晏转过头登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车轮滚滚向前,带着他逐渐远离府邸,向着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却又危机四伏的皇宫疾驰而去…… 在通往那巍峨壮丽、气势恢宏的皇宫道路之上,萧晏坐在马车里,心情有些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不安。他那颗原本坚定的心,此刻却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越想就越发觉得心慌意乱起来。 萧晏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去面对当今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回想起上次与皇帝会面时的情景,萧晏不禁眉头紧蹙。那时的他言辞恳切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声称对于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位毫无兴趣可言,他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安安稳稳地守护着江瑞一人而已。然而,即便如此,江文依旧固执己见,竟然选择在今日将他再次召入宫中。 萧晏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一次入宫究竟会面临怎样的局面?皇帝是否还会继续逼迫他接受那个令他倍感压力的皇位?又或者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等待着他?种种疑问如同层层迷雾般笼罩在他心头,让他感到一阵迷茫和无助。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萧晏换乘了轿辇,朝着宣政殿而去。 萧晏站在宣政殿门外,看着那庄严的建筑,他的呼吸十分慌乱,他突然有一种转身就想跑的冲动,他想带着江瑞离开这个城池,离开这个囚牢。 第130章 礼不可废 萧晏站在宣政殿门外,看着那庄严的建筑,他的呼吸十分慌乱,他突然有一种转身就想跑的冲动,他想带着江瑞离开这个城池,离开这个囚牢。 梁木云先是抬手,用指关节轻轻地叩击了几下那扇紧闭的房门,发出几声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后,便缓缓地张开手掌,稍稍用力一推。只见房门应声而开,一道缝隙逐渐展现在眼前。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探进身子,生怕惊扰到屋内之人。待确认没有异样后,才轻手轻脚地完全推开房门,并迈步踏入房间之中。 进入房内的梁木云,脚下如同生风一般,迈着细碎而又迅速的小步,眨眼间就来到了江文身旁。他微微躬下身去,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毕恭毕敬地道:“陛下,端王殿下此刻已然在殿外恭候多时了。” 听到这话,一直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的江文,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那张略显疲惫的面庞之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温暖。只听他缓声道:“既如此,那就宣他进来吧。” 得到旨意后的梁木云赶忙应道:“是!”随即便转身朝着门口快步退去,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江文则再次低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回到手中尚未处理完毕的那份折子上。只见他提起笔来,笔尖在纸面上龙飞凤舞地舞动着,不一会儿功夫就在旁边写下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待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这份折子合拢起来,轻柔地放置到右手边那一堆已处理好的折子上面。 做完这一切后,江文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然后信步朝着宣政殿另一侧的茶座走去。 他刚刚入座,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见梁木云毕恭毕敬地引领着萧晏踏入殿内。待萧晏进入后,梁木云又如一阵轻风般悄然退去。 江文眼含笑意朝着萧晏轻轻招了招手,朗声道:“快快过来,我有些话要与你说。”边说着边抬手斟茶。 萧晏听到江文的呼唤,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江文身上。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之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因为他深知,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江文才会抛开身为帝王的架子,以一个平等的姿态用“我”来自称,而不是像对待其他臣子那般使用高高在上的“朕”。然而此时此刻,这种特殊待遇却让萧晏内心的忧虑愈发沉重起来。 他缓缓抬脚朝着江文走去,仅仅迈出两步之后,却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一般,猛地停住了脚步。只见他面色凝重,双手轻撩起衣袍前摆,然后恭敬地弯下腰,屈膝跪地,郑重其事地向坐在宝座之上的帝王行了一记标准的跪拜大礼,并高声呼喊道:“微臣,参见陛下!” 江文完全没有预料到萧晏竟会有如此举动,着实被吓得不轻。他手中原本已经拿起一点准备送往嘴边的茶杯,也因受到惊吓而瞬间失手掉落回了茶盘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文反应极快,迅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走到萧晏跟前。紧接着,他俯下身去,伸出双手用力将跪在地上的萧晏一把拉起,脸上满是责备之意,口中说道:“你这是何意啊?你我之间何时需要讲究这些繁文缛节了?” 萧晏始终低垂着头,不敢正视江文的眼睛,只是语气平淡地回应道:“陛下,正所谓君臣有别,礼法纲常不可废弃。即便您待臣亲厚,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听着这话,江文的声音冷了几分,低声问:“你叫我什么?” 萧晏张了张嘴,他想像方才一样唤他陛下,却又怕他生气;便又想像从前一样唤他皇兄、哥哥,可又怕他日后会厌恶自己,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着唇。 “罢了,随你吧。过来,我有话同你说。”说着江文转身朝茶座走去,萧晏跟在了他身后,坐到了他对面的位子上。 “此次你大败北荒,他们也已经与朝廷这签定了契约——三十年间不会再进军扰我朝安定,不会再战。此次唤你前来,乃是要与你商议立储之事。朕这皇位已端坐十余年之久,如今也是时候交由你来肩负此等重任了吧?”江文面带笑容,言语间透着几分轻松,边说着边将手中刚刚斟满香茗的茶杯递向萧景。 萧晏的目光落在那杯茶上,但他并未伸手去接。就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仿佛有一股寒流自脚底涌起,迅速传遍全身,使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刹那间凝结住了。不仅如此,就连指尖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寒冷的感觉让他如坠冰窖。 见萧晏毫无反应,江文不禁轻声呼唤道:“小晏儿?” 听到这声呼唤,萧晏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此时的他,呼吸竟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见他缓缓地微站起身子,然后移步至一侧,双膝跪地,头颅低垂。由于过度紧张和惶恐,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陛下,臣......臣实难担此大任啊,还望陛下恕罪,臣真的不能......” 江文万没想到萧晏会如此反应,先是两次对他使用生疏的尊称,又接连两次下跪。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啪”的一声,江文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碎片四溅。 紧接着,他猛然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着仍跪在地上的萧晏,怒声呵斥道:“起来!” 杯子在萧晏腿边炸开,飞起来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本就心虚的他被让文的怒气吓得抖了一下身子。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咬着自己的唇。 鲜血从伤口涌出,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滴落到他的衣袍上,在深蓝色的锦缎上炸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来。 看着那抹红色,江文的神情有些松动,他深呼吸一口气,绕过桌子走到萧晏身边,伸手把他拉起来,抬手抚上他的脸,看着他眼底那道被碎瓷片划出的口子,轻声问他:“疼吗?” 萧晏垂眸不敢看他,细声回了句:“不疼。” 第131章 我不是他 萧晏垂眸不敢看他,细声回了句:“不疼。” 江文微微弯曲手指,然后用力一弹,那指尖直直地飞向对方的脑门儿,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只见他嘴角微扬,略带嗔怪地说道:“你呀。”语罢,他缓缓转过身,朝着门外大声呼喊起来:“梁木云!快拿伤药来!”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亮,回荡在整个房间之中。 “是!”梁木云的回应声从远处传来。其实,刚才他就已经听到陛下发怒时摔杯子的声响,心中不禁感到十分诧异。要知道,这兄弟二人向来感情深厚无比,相处融洽,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陛下对端王殿下发如此大的火气,竟然还动起手来了。 梁公公一边摇着头,一边唉声叹气着,脚下的步伐却丝毫不敢怠慢,急匆匆地跑去取来了药匣子。待他重新回到房门口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住自己有些紧张的情绪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的梁木云始终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多往上面瞧一眼。他迈着小步,快步走到那两人身旁,然后恭恭敬敬地将手中捧着的药匣子呈递上去。然而,尽管他一直低着头,但仍然无法完全避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就在他靠近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端王殿下衣袍上沾染的点点血迹,以及那块被随意丢弃在陛下手边、已然浸了i几滴鲜血的手帕。 江文接过药匣,吩咐道,“将东西处理了。” “是陛下。呃……可是要烧了?” “洗干净!给朕送回来。” 烧掉?开玩笑,这可是烟儿给朕绣的,也就还剩下七条新的了,可得省着点儿用。 “诶。” 梁木云小心的将帕子折好,直便退下了。 江文拿出药瓶,小心地给他上药,萧晏始终低垂着眼。 江文将药瓶放好,看向又一次低下头去的萧晏。看着那个只留给他的发顶,他不满的“啧”了一声,双手捧住萧景的险,逼迫他抬起头来。 萧晏冒然对上江文的眼睛,有些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江文冷声道:“看着我。” 萧晏放在腿上的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衣服,收回视线,委屈巴巴地看向让文。 江文看着他今日奇怪的举动,以及前几次见面时他的反常之处,他低声说着:“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老实说,发生了什么事,别想着胡诌来蒙骗我。” “我,”萧晏多次张嘴,却又不敢往下说。 萧晏皱紧了眉,急得眼泪都溢了出来,他摇着头,声者带着哽咽:“我不能,我不能答应你,我……” 看到他突然就哭了,江文愣了好一会儿。 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萧晏哭过了。 江文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萧晏紧紧地搂入怀中。他轻柔地抬起一只手,缓缓地抚摸着萧晏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扣住萧晏的后脑,稍稍用力,将萧晏的头轻轻按压在自己宽厚坚实的肩膀之上,同时压低嗓音,柔声细语地安抚道:“别怕,没事的。我清楚你对瑞儿一往情深,我不会强迫你与他分离。就算你们之间未能孕育子嗣,那又何妨呢?你完全可以从家族的下一代人中,挑选出一名出类拔萃的孩子,收作养子,并将其当作未来的储君悉心栽培。这点小事,根本不足挂齿。” 此时的萧晏,犹如受伤的孤雏一般,深深地埋首于江文温暖的肩窝里。他微微地摇着头,带着哭腔说道:“不,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并非他啊!这个位置,我实在无福消受。”话音刚落,萧晏的哭声愈发汹涌起来,原本还只是默默流泪,此刻却已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抽泣。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而下,很快便浸湿了江文肩窝处的衣衫。 江文听闻此言,不禁愣住了,心中满是疑惑。他皱起眉头,一脸茫然地问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呀?那个‘他’到底是谁?你为何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他……那么,你到底是谁呢?” 萧晏那低沉而压抑的嗓音,仿佛被重重迷雾所笼罩,艰难地穿透层层衣物,最终如闷雷一般传入江文的耳朵里:“我是萧晏……可我并不是、并不是你的亲生弟弟!” 这几个字如同利箭般射中江文的心窝,让他瞬间呆若木鸡。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原本那双温柔地在萧晏背上轻轻抚摸着的手,也像是突然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停滞在空中。 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凝固了,只有江文脑海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断掉了,清脆而决绝。 感觉到江文的沉默,萧晏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尽的恐慌和失落。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无法呼吸。原本那个温暖坚实的胸膛,此刻却变得如此冰冷遥远。 萧晏仿佛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洞穴,四周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深不见底。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每一次抖动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仿佛要将内心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宣泄出来。 他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他会讨厌我是吗? 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他弟弟的身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关爱与呵护。现在真相大白,他肯定会觉得受到了欺骗,对我充满怨恨吧......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萧晏的脑海中盘旋交织,让他几乎快要崩溃。 萧晏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他不敢回头看一眼江文,生怕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厌恶或者嫌弃。于是,他猛地一把推开江文,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第132章 再说出来 萧晏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他不敢回头看一眼江文,生怕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厌恶或者嫌弃。于是,他猛地一把推开江文,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江文回过神来,迅速起身追了上去,在萧晏打开门,准备跑出去的时候,连忙伸手拉住他。江文连忙把他拉回来,然后迅速的关上门。 萧晏不敢回过头,始终背对着江文。但江文能感觉到——萧晏在害怕,他在害怕自己对他的态度。 两人沉默了好久,江文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有些艰难的开口:“你是……萧晏吗?” “……我是,”萧晏声音哽咽,轻轻的说:“但我不是你的亲生弟弟。” “那么你是那个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萧晏,对吗?” “……我是。” 萧晏的声音很小,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才勉强说出了那两个字。但是听在江文耳朵里,是那样的振聋发聩。 江文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是小晏儿,从来都是,但他还是害怕自己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毕竟是自己当儿子疼爱了整整二十五年的人,哪怕后来分开了,二人也不曾断过书信往来。他从没有想过,分离多年相见的兄弟两人,回来的人会和他说:我不是你的亲弟弟…… 在江文第一句话问出口时,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面前的人还是他疼爱的弟弟,他怕自己过激的反应会伤到这个敏感的人。 如果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男孩,他又担心自己曾经疼爱的人去了哪里?他是不是出事了,他会不会害怕,会痛苦?自己又要去哪里找到他?他又该如何面对他面前这个人呢? 在江文听到萧晏的回答之前,他已经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如果连他疼爱的弟弟也出事了,江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还好,面前的人还是那个萧晏,是他的小晏儿。 江文抬手抓着他的肩膀,将人转过来,与他面对面的站着。他看着萧晏的眼睛,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只是这一切问得更加详细:“你是萧晏,是那个自在皇宫出生起,便被太后抱在怀里,亲自抚养的萧晏,对吗?” “……对。”萧晏很艰难的才说出一个字来。 “你是那个记事起,就会追在我身后,甜甜的唤我哥哥的萧晏,对吗?” 萧晏嘴唇颤抖着,许久才慢慢的说出一个字:“……对。” “是那个闯了祸不怕父皇责罚,却独独不敢让我知道的萧晏;是那个哪怕去了再远的地方,依旧会给我写信,同我分享趣事的萧晏;是那个即便成了大将军,也会找哥哥撒娇讨要银子的萧晏;是那个到了少年时期,听到我喊‘小晏儿’便会害羞的萧晏,对吗?” 每问一句,江文的眼眶就会红上一分,说到最后,泪水忍不住冲出眼眶,顺着脸颊向下滑去,最后在下巴尖上汇聚成水滴,然后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朝着地面上砸去。 萧晏沉默不语,他心如刀绞地凝视着江文眼中的泪水。在他的记忆长河中,江文宛如温柔的春风,却又恰似坚韧的磐石,极少有落泪的时候。自他牙牙学语起,他仅仅目睹过三次江文的泪水。 第一次,是在先帝驾崩前夕,将他们兄弟二人召唤至榻前,千叮咛万嘱咐。彼时的萧晏尚年幼,只能趴在床边,望着自己的父亲,心中思忖着从此往后便再无父亲的陪伴,不禁哭得肝肠寸断。而江文站在他身后,眼眶中虽也盈满了泪水,却并未如他那般嚎啕大哭。 第二次,是萧晏九岁那年,他随着外祖父离京,江文则骑着骏马至城门送行。当他翻身上马,转身准备离去之际,他瞥见江文双眼通红,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第三次,却是上辈子在江瑞离世之后。当江文目睹江瑞的尸体时,这位身为父亲的人,眼中充斥着慌乱与难以置信,刹那间便泪如泉涌。 萧晏缓缓地抬起手来,轻柔地替江文拭去眼角挂着的那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他微微颔首,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江文那哭得红肿的双眸,嘴唇轻启,再一次轻声吐出了那两个字:“我是。” 江文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晏的嘴巴,只见他的双唇轻轻开合,他当然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可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听到哪怕一丁点儿来自萧晏的声音。刹那间,江文的瞳孔猛地紧缩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不安。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捧住萧晏那张俊朗的脸庞,然后微微仰起头,与萧晏四目相对。此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渴望,声音颤抖着说道:“你再说一遍,再说出来!” 然而此时的萧晏,内心同样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笼罩。就在刚刚,当他想要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仿佛失去了发声的能力一般,无论怎样努力,喉咙里都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我……”萧晏艰难地张开嘴巴,试图让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结在上下滚动,可是那熟悉的声音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牢牢困住了似的,怎么也冲不破这道阻碍。 江文紧紧的皱着眉头,拉着萧晏往距离两人最近的罗汉榻走去。他按着萧晏的肩膀,把人按着坐下,然后他双手微微颤抖的给萧晏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说:“先喝点水,慢点喝。” 萧晏接过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却见江文转身准备离开,他水也不喝了,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服。 ……哥? 江文转过身,看着抓着他的衣服的手,又抬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他轻声说:“我去让人宣太医来,没事的啊,别怕。” 第133章 血脉压制 江文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那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上,随后慢慢抬起头,望向这只手的主人。 他的眼神里充满关切与担忧,用轻柔得仿佛能吹走一片羽毛的声音说道:“我这就去让人宣太医过来瞧瞧,不会有事的啊,别害怕。” 然而,萧曼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无力。他的语气缓慢而虚弱,像是每一个字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艰难地回应道:“我真的没事。” 尽管听到萧曼这样说,但江文心中依旧十分不放心。他紧皱着眉头,再次追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可不要逞强瞒着我。” 这时,萧晏微微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异常沙哑,说话也不再像往日那般流畅,而是磕磕绊绊地道:“嗯,过一会儿......应该就会好了。” 看到萧晏如此坚持,江文也只好暂时相信他所说的话。但他还是不忘叮嘱道:“好,如果之后身体还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千万不可硬撑着。” 萧晏应了一声,轻轻的“嗯”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江文缓缓地抬起手,轻柔地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语气温柔地说道:“别胡思乱想啦,无论如何,只要你是萧晏,那便永远都会是我的弟弟。我对你的心啊,就如同这亘古不变的山川大地,始终如一。不管今日之事如何发展,都绝不会有半分更改。”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着罗汉榻的另一侧走去,步履轻盈而稳健。 待走到椅子旁时,江文轻轻坐下,动作优雅得宛如一幅优美的画卷。紧接着,他伸手拿起茶壶,小心翼翼地将壶嘴对准萧晏面前的茶杯,一缕缕清澈透明的茶水如银线般倾泻而下,直至杯中的水面与杯口平齐方才停下。 此时的萧晏,眼神中带着些许诧异,直直地望着江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您……真的不讨厌我吗?” 江文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随即反问道:“我为何要讨厌你呢?难道是你主动去抢夺‘萧晏’这个身份的不成?” 萧晏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当然不是!” “难道真的是你蓄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妄图借此获取更多的利益不成?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刚才你定然不会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而且在过去这么长的时间里,你恐怕也会毫不迟疑地欣然接纳我赋予你的皇权……因此,事实并非如我所想那般,对吧?”江文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之人,言辞犀利却又带着一丝期许。 “对。”那人简短地应道,神色间看不出丝毫波澜。 只见江文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紧接着再次发问道:“既然如此,那我究竟为什么要厌恶于你呢?仅仅是由于你并非我一母同胞的亲生弟弟么?” 江文的这个问题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萧晏的心坎之上,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就这样,萧晏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开口反问道:“然而,我毕竟是以他的身份足足享用了长达二十五年之久原本并不属于我的荣华富贵、滔天权势以及众人的尊崇,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人感到憎恶吗?” 听到这话,江文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轻声说道:“这世间之事,又有谁能真正知晓你到底是不是‘他’呢?他人真心诚意给予你的东西,并不会因为你的身份有所变化而改变其本来所具有的性质与蕴含的意义。至于母后那边,一定要把事情瞒好了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事你无需为此忧心忡忡,我会解决。” “如今最为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应当采取何种办法才能顺利寻得那个人的下落。” 他方才还在感慨江文前面说的那句话,却被他后面的两句话说得愣了一下。 “额……母后知、知、知……而且他已经……”萧晏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游离不定,不敢与面前的人对视。然而,他的话语还未完全吐露出来,江文却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紧盯着他。 “你同她说了?”江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紧接着又开口训斥道:“你怎么如此糊涂!难道你不知道她可能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消息吗?”话音未落,江文已霍然起身,双手撑着桌子,伸出右手作势就要朝萧晏挥去。 见此情景,萧昌吓得连忙抱住自己的脑袋,口中忙不迭地喊道:“不是不是不是,我没和母后说过这件事!绝对没有!”他一边喊着,身体一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 听到萧晏这番急切的否认之词,江文稍稍犹豫了一下,缓缓将手收了回来,然后重新坐回到榻上。他的脸色依旧阴沉,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般怒不可遏,似乎暂时相信了萧晏的说辞,也不再吓唬他了。 其实,若真论起身手,江文绝非萧晏的对手。虽说江文自身的武功也算不错,可萧晏却是自幼习武,且常年征战沙场,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这些年在血雨腥风中积累下来的经验和磨练出的技艺,让他的实力远胜江文。 即便江文使出全力去击打萧晏,恐怕也难以对其造成太大伤害,更何况方才那几下只是做做样子,并未用多大力气。但不知为何,只要面对江文扬起的手掌,萧晏总是会下意识地想要躲闪逃避。 或许,这便是兄弟之间特殊情感所带来的本能反应吧。 ……血脉压制啊。 就像江文所说的那样,萧晏不怕父亲母亲生气,却唯独害怕面前这个比他大了有二十多岁,年龄都能当他爹的长兄。这也许是自小和他亲近的缘故,毕竟古人云:长兄如父。 第134章 你把话说清楚!! 就像江文所说的那样,萧晏不怕父亲母亲生气,却唯独害怕面前这个比他大了有二十多岁,年龄都能当他爹的长兄。这也许是自小和他亲近的缘故,毕竟古人云:长兄如父。 这是多么深刻的道理啊! ……而且如今还成了岳父,这简直就是命运的捉弄! 江文在心里突然咬牙切齿,仿佛要把这句话嚼碎一般。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如波澜般起伏不定的情绪,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投向坐在对面的萧晏,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母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件事的?” 萧晏微微垂眸,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往事,片刻之后,才轻声说道:“自我呱呱坠地、降临人世的那一刻起,母后就已然心知肚明了。” 听到萧晏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番话,江文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这股怒火之中还夹杂着些许深深的无奈。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质问道:“既然母后早就已经知晓此事,那你究竟在惧怕些什么呢?” 只见萧晏一脸真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怕你。” “嘿——你这个臭小子!”江文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怪异和不解,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喊道:“你从小到大,我可曾有哪怕一次动手打过你?又何曾惩罚过你一回啊?” 萧晏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确实未曾有过。 见此情形,江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虽说力道并非十分巨大,但发出的声响却着实不小。与此同时,他迅速伸出一只手,长长的手指笔直地指向萧晏,怒声吼道:“那好端端的,你居然会怕我?!你倒是给我说个清楚明白呀!”说着他站起来,伸手又想要去打他。 这一嗓子真的把萧晏吓得一愣一愣的,他身体往后退了退,靠在扶手上。唯唯诺诺地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江文那快要落到自己头上的大巴掌。 江文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举起的手,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见他缓缓放下手臂,握成拳头状放在嘴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尴尬与愤怒,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咳咳……你可知他现在身在何处?” 萧晏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不……不知道。” 江文听后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追问道:“你先前是不是还有话没有说完?他已经怎么了?他是谁啊?” 萧晏被江文这么一问,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已……已经……他……” 江文看着眼前这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萧晏,心中的着急的不行,但他还是强忍着急躁,压低声音轻喝一声,道:“快说!” 萧晏反正也没打算瞒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些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他……他是你弟弟……已经,已经死了……”话音刚落,萧晏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低下头去,缩着脖子,活脱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鹌鹑。 江文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他呆呆地立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嘴唇微微颤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死了? 江文缓了好久,才慢慢的从震惊中走出来,声音轻轻的说:“这些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萧晏心里直打鼓:哎呀!这个问题我要如何回答呀?! 于是萧晏避重就轻的说:“他是夭折的,在出生时已经没有了气息了,这事是……是母后告诉我的。”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你方才自己说的:没与母后说过此事,她都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又怎么可能是她告诉你的。你还想骗我。” “你看我敢骗你吗?我说实话你都打我。”萧晏嘟囔道,“这事儿本就是母后告诉我的,不过是在上辈子我死之前说的罢了。” 江文被他最后那句话砸蒙了,久久没回过神,他满脸焦急之色,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上辈子?又为什么提到死?你赶快给我一五一十地讲明白!” 然而,面对他如此急切的追问,萧晏却仿若未闻一般,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一旁的江文见此情形,倒也并未出声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与萧晏相对而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晏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缓缓开口说道:“我肚子饿得不行了,咱们还是赶紧用膳吧。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品尝到你宫中的美味佳肴了,还真是有点想念那个味道呢。我这就去找梁公公安排一下。”话音未落,只见他已然站起身来,迈着大步朝外走去。 江文见状,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冲着萧晏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你休想逃避!我并不是要故意逼迫你,但我深知你心中藏有要事。而且我能够察觉到,你似乎一直在惧怕某些东西。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坦诚相告,哥哥定会与你一同去面对、共同解决这些难题。” 听闻此言,原本疾步前行的萧晏猛地停下了脚步,稍稍侧身回过头来,对着江文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解释道:“我并非有意逃避,而是真的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咱们先安心享用美食吧。等到吃饱喝足之后......”话至此处,萧晏忽然低下了头,江文无法看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那低沉轻柔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会将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于你。” 第135章 真没用 听闻此言,原本疾步前行的萧晏猛地停下了脚步,稍稍侧身回过头来,对着江文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解释道:“我并非有意逃避,而是真的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咱们先安心享用美食吧。等到吃饱喝足之后......”话至此处,萧晏忽然低下了头,江文无法看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那低沉轻柔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会将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于你。” 江文心中虽仍有疑虑,但最终还是决定按照他所说去做,于是便示意梁木云着手准备晚膳。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已摆放在眼前。江文心中虽仍有疑虑,但最终还是决定按照他所说去做,于是便示意梁木云着手准备晚膳。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已摆放在眼前。 饭桌上,萧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见他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咀嚼着碗中的白米饭,双眼则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些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发愣。江文注意到他这副模样后,关心地夹起一块清蒸排骨放入其碗中,并轻声问道:“之前不是还喊着肚子饿嘛,怎的这会儿光吃米饭呢,莫不是这些菜都不合你口味?” 听到江文的问话,萧晏赶忙回过神来,摇着头应道:“没有。”接着,他迅速将碗里那块排骨吃下肚,然后熟练地用筷子夹住骨头,小心翼翼地放置到一旁专门用来盛放残渣的骨碟之中。做完这些动作之后,萧晏抬起头,目光略带怯意地望向江文,声音微弱地开口询问:“哥……听闻你明日无需上朝,可是真的?” 江文点了点头,回答道:“不错,明日正好休沐,所以可以休息一日。”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萧晏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紧接着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今夜便不回去了,今晚我就和你一起睡吧,反正我们好久没一起睡过了……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劳烦你派人告知一下瑞瑞,也好让他知晓我今晚不回去,免得他会一样苦苦等候。” 听着萧晏担忧的语气,江文无奈的答应道:“行行行,以后让梁木云给你拿床被子,再给你找身新衣服,吃过饭,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去洗漱。瑞儿那边,我会让人去知会一声的。” “好。”萧晏面色沉静如水,淡淡地应道,随后便埋下头去,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不再只是机械般地咀嚼那毫无滋味的白米饭,而是开始夹菜、细嚼慢咽起来。 一旁的江文见状,不禁微微叹息一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萧晏身上,眼中满是忧虑和心疼。看到萧晏这副模样,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究竟是怎样至关重要的事情啊!仅仅思考了如此短暂的时间,萧晏竟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此刻仅是回忆就让他如此痛苦不堪,那么当那件事真正发生之时,萧晏又该承受何等巨大的心理压力呢?他当时的心情恐怕早已跌至谷底,而所受到的刺激更是难以估量。一想到这里,江文根本不敢再继续深入想象下去,生怕自己会被那可怕的场景压垮。 萧晏三岁那年,江文送了他一只兔子,他每日都往御膳房跑好几趟,拿新鲜的菜叶手亲自喂它。 先帝还命工匠给那只兔子定制了一把梳子,萧晏每日不厌其烦地替它将毛发理顺。因为兔于不能常用水洗,他便每且用湿帕子给它擦干净唇边因为吃东西而弄脏的毛,再洗干净帕子将它全身上下擦干净,而后抱到床上抱着睡。 但是才养了半年,那只兔子便被当时被送到南疆和亲,过年回来访亲的安乐公生的长子统给弄死了。 那日安乐公主携长子贾烨回朝省亲,贾烨趁安乐公生与当时的皇帝江临玉谈话。他就一个人跑了出去,路过萧晏的院子时。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孩童的笑闹声,他直接走了进去,看到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蹲在墙边的草坪前,笑呵呵的逗着兔子。 小萧晏手里拿着一根菠菜,伸到兔子嘴边,那兔子直接原地轻蹦了一下,用屁股对着那根菠菜。萧晏被它逗得咯咯笑,接着他将菠菜放回一边和他一起蹲着的侍女提着的菜篮子里,重新拿了一根被切成条的胡萝卜出来。 谁成想,那兔子闻着味儿就慢慢的转过身来了,就着萧晏的手,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粗野的声音:“小兔子?只有废物才会养这种没用的东西?”来人是个八九岁的小胖子,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着他进来的人也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萧晏抱起小兔子,起身看向来人,奶呼呼的小童音慢慢的说:“你才是没用的东西,小白可懂事了,才不像你。” 这话似是激怒了贾烨,他正想上前,便看到原本站在一旁的侍女挡到了萧晏的面前。他嗤笑道:“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却要一个弱女子来护着你,简直没用。” 萧晏直接平静地说:“我本小孩子,就是需要大人的保护,你三岁的时候没有被人抱在怀里过吗?真可怜。”说到后面他还故作惊讶的说。 听完这话一出,贾烨直接冲了上去。萧晏宫里的人不敢动手,毕竟这是他们安乐公主的儿子,更是南疆的王子,若是伤着他自己怕是小命不保,所以只能死命拦着,不让他伤到萧晏。 谁知这小子是个疯的,见过不去便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近距离一刀捅到了挡在他面前的人的肚子上。那侍卫捂着伤口后退了几步,踉跄着跪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 然后贾烨趁其余人反应不及,从破出来的口子进去,一下子冲到萧晏面前一把拎起他怀里的兔子的耳朵。 其余人在看到他掏匕首伤了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萧晏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接着纷纷拔出剑来,一个个敌视着面前的孩子。 “你放开我的兔子!那是我哥哥送给我的!你还给我!”小萧晏着急的都破了他的小奶音。他想要冲上去把兔子抢回来,却被几个侍卫拉了回来,紧紧的护在身后。 “殿下,他手里有武器,太危险了。” 第136章 你在要挟我 “殿下,他手里有武器,太危险了。” 只见对方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宫中竟然如此嚣张跋扈、无所顾忌地伤害了他人。侍卫们忧心忡忡,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更不可能任由萧晏贸然前去夺回他心爱的兔子。 小小的萧晏心急如焚,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他拼命地用小手拍打着面前侍卫的手臂,身体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微微颤抖着,带着哭腔喊道:“屿桉哥哥,求求你快去帮我把小白抱回来呀!快点儿抱回来啊!” 被唤作屿桉哥哥的侍卫看着满脸泪痕的萧晏,心疼不已,连忙柔声安慰道:“好好好,属下这就去,只是那边情况危急,十分危险,您一定要乖乖待在这里等着属下归来,千万不能擅自跑过去,知道吗?” 萧晏闻言,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应道:“嗯嗯嗯!我不会过去的,你赶紧去吧,快去呀!” 林屿桉见萧晏应允,便缓缓站起身来,转头与身旁的几位侍卫低语几句,郑重其事地嘱咐他们:“务必要保护好殿下的安全。”交代完毕后,他转过身,步伐坚定地朝着贾烨所在之处走去。当距离贾烨仅有几步之遥时,林屿桉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如水,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淡淡地开口说道:“王子殿下,此兔乃是我们殿下的心爱之物,更是视作宠物一般珍视有加,请您高抬贵手,将兔子归还于我们吧。” “本王子为何要将其归还于尔等?似此般华而不实之物,本王子理应替尔等处置妥当才是。在吾之南疆,唯有狼与狐狸方可作宠,至于兔子嘛,无非是彼二者之腹中餐罢了。”贾烨满脸不屑地说道,丝毫未觉自己言语有何不妥之处。 然而,萧晏听闻此言却是心急如焚,赶忙喊道:“小白才不是食物!你快点松手!你这般揪着它的耳朵,它定然难受至极。” 此时,林屿桉再度开口,语气已然冷冽了数分:“王子殿下,万万莫要轻举妄动此兔,否则,不单是您的母亲,就连您的父亲以及整个南疆,恐都将深陷困境之中。” 贾烨闻言,不禁嗤笑出声,同时漫不经心地转动起手中那寒光闪烁的匕首,挑衅道:“莫非你在要挟于我?区区一只破烂兔子而已,即便本王子当下便将其宰杀,又能奈我何?”只见那可怜的小兔子被紧紧揪住耳朵,在他手中奋力挣扎扑腾着双腿,模样甚是凄惨。 “你最好不要!”林屿桉怒目圆睁,冷声警告道。说罢,只见林屿桉身形一闪,如疾风般朝着贾烨猛冲过去。 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贾烨那只紧握着兔子的手。 贾烨猝不及防,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掌。就在兔子即将坠地的千钧一发之际,林屿桉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双手稳稳地将其接住。紧接着,他抱紧兔子,急速向后退了好几步,与贾烨拉开一段距离。 此时的贾烨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手中的猎物被抢走了,心中怒火中烧,立即张牙舞爪地朝林屿桉扑去,企图夺回兔子。 虽说这贾烨平日里蛮横霸道,但说到底不过是个年仅七岁的孩童。林屿桉目光敏锐地盯着他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脚下步伐轻盈而敏捷,巧妙地左躲右闪,轻松避开了贾烨一次次凶猛的攻击。 贾烨接连数次失手,不仅未能抢到兔子,还累得气喘吁吁。渐渐地,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神色。 就在这时,贾烨再次猛地向前一扑,想要趁林屿桉不备之时一举夺下兔子。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当贾烨从林屿桉身旁飞掠而过的时候,贾烨手腕轻轻一抖,原本一直压在他小臂上的匕首突然改变方向,锋利的刀锋直直地刺进了可怜的小白兔体内。 小兔子遭受重创,发出了一声极其凄惨的尖叫,听得人心惊胆战。与此同时,由于贾烨前冲的惯性,那把匕首在小白柔软的身躯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更糟糕的是,林屿桉抱着兔子的手臂也不幸被匕首划伤,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袖。 林屿桉被吓坏了,他连忙看向不远处的萧晏,便看见萧晏身后的一个侍卫正迅速地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睹。 然而,或许正是由于双眼被遮住这一缘故,萧晏原本寻常的五感竟超乎常人地敏锐起来。他首先嗅到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在空气之中肆意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声沉重的物体坠地之声传入耳际,犹如一记闷雷在心头炸响。 毫无疑问,那是小白坠落到地面所发出的声响。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朝着萧晏所在之处逼近。 不用多想,定是林屿桉正心急如焚地向他快步奔来。 只见林屿桉满脸惊惧之色,连手中紧抱的兔子也因惊慌失措而失手掉落于地。他脚下生风一般,径直冲向萧晏,而后又匆忙地蹲下身来,满含忧虑与关切之情,凝视着眼前小小的萧晏。 随后,林屿桉转头向着身旁的一名侍卫微微招手示意。那名侍卫见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旋即转身急速往回跑去。 此刻,林屿桉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到萧晏身上,仔仔细细地察看着他面部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尽管萧晏那双明亮的眼眸此时已被一双大手牢牢捂住,但林屿桉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紧绷、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 “屿桉哥哥......小白,它是不是已经了死掉了?”小萧晏强忍着泪水,用颤抖的嗓音问道。同时,他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贾烨所在的方位,继续哽咽着说道:“就是那个人......是他残忍地杀死了我的小白......对不对?”他身后那个捂着他眼睛的侍卫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湿热,整个人都僵住了,鼻头开始觉得发酸。 第137章 把他给我扔出去 “屿桉哥哥......小白,它是不是已经了死掉了?”小萧晏强忍着泪水,用颤抖的嗓音问道。同时,他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贾烨所在的方位,继续哽咽着说道:“就是那个人......是他残忍地杀死了我的小白......对不对?”他身后那个捂着他眼睛的侍卫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湿热,整个人都僵住了,鼻头开始觉得发酸。 周围的人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就在刚才,萧晏的双眼被严严实实地捂住后,贾烨不仅迅速更换了几个位置,并且刻意选择了一个较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萧晏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贾烨的确切位置!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叹。 但现在没有人会一直注意这个问题。 林屿桉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略微沉吟片刻后,轻声说道:“殿下,请您不要太过伤心。小白它,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了。相信它日后定会拥有更为美好的生活,而且我敢肯定,它永远都不会忘却殿下对它的深情厚谊。” 听完这番话,萧晏沉默不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宛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着,一动不动。 终于,小萧晏缓缓地抬起一只小手,轻柔无比地将其搭在了他眼前那只宽大温暖的手掌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其中一根手指,轻轻地、慢慢地把覆盖在自己眼前的大手挪开。 就在这时,方才离去的那位侍卫已经将小白的尸体带走了,但地面上仍残留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猩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肆意绽放着死亡与悲萧晏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满地的鲜红,目光久久未曾移动,仿佛要将这片血渍深深地烙印进自己的灵魂深处。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感觉自己的双眼开始微微发酸,甚至有些刺痛,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 直到周围的气氛仿佛都凝固住了一般,那阵刺耳且肆意的笑声才猛地闯入众人的耳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肆无忌惮、张狂至极的嘲笑声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在场所有人的心窝。而此时的萧晏,却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似的,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将目光投向了发出笑声的那个方向——贾烨所在之处。 萧晏的眼神冷若冰霜,毫无一丝温度可言,就那样死死地盯着贾烨,宛如在看着一件已经死去多时、毫无生气的物品。 一旁的林屿桉不禁被这样的眼神给惊到了,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身为一名侍卫,他曾无数次在那些久经沙场、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眼中见到过类似的神情。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冰冷无情、令人胆寒的目光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年仅三岁的小孩子身上。 贾烨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哈哈哈哈,真没用!不过是死了一只兔子而已,便需要人这么安慰。这小小的的一滩血迹,有什么值得你看这么久的?如果是我,我看到这些,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果然是废物!和那只死兔子一样没用!”听到这些话后,林屿桉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极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双眼圆睁,怒视着眼前那个嚣张跋扈的贾烨,心中暗暗骂道:这家伙到底是谁?竟然如此狂妄自大!我今天还就不管了,管他是什么王子! 想到此处,林屿桉猛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直直地指向贾烨,用近乎咆哮的声音怒吼道:“来人!立刻把这个家伙给我扔出去!!”那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什么玩意儿啊?!” “简直太过分了!” 此时,萧晏宫中的人们纷纷面露愠色,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他们心想,这里可是萧晏院子,岂能容得下这种随意闯入、肆意妄为之人在这里撒泼闹事呢? 要知道,大家都清楚萧晏对这只兔子有多么喜爱。平日里,萧晏总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它,将它视为最珍贵的宝贝。然而,就是这样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却莫名其妙地被这个突然闯进宫中的恶人当着萧晏的面残忍杀害,甚至还被开膛破肚,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林屿桉原本就一直忧心忡忡,生怕萧晏看到兔子惨不忍睹的尸体后会受到巨大的心理刺激。毕竟萧晏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心灵尚未成熟,怎能承受得住这般血腥恐怖的场景呢?于是,他心急如焚地赶忙吩咐手下人迅速将兔子的尸体带走并妥善藏匿起来。可谁曾想,这个可恶至极的罪魁祸首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站在那里洋洋得意、幸灾乐祸地嘲笑着,仿佛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真是气得林屿桉肝疼!! 这特么哪能忍! 几个侍卫撸起袖子就朝着贾烨走过去,这时萧晏突然弯腰抽走了林屿桉腰间的匕首,尖叫着朝贾烨冲了过去。 但是贾烨并不以为意。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奶娃娃,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林屿桉等人吓了一跳,连忙去拦着萧晏。 …… 另一边,宣政殿内。 一名老太监带着一个穿着南疆服饰的男子进来,朝着主座上的江临玉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陛下,人带进来了。” 江临玉摆摆手说:“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江临玉看着那个男子,转过头看向屋里唯一的女子——安乐公主,淡淡的说:“你的人可是有急事找你?” “请父皇见谅,”江时昕起身朝江临玉躬身行了一礼,致歉道,然后转身看向来人,用盛朝的话说:“你不是跟着王子吗?他回来了吧,怎么也不知道进来?” 那男子朝着江时昕单膝跪下,弓着身子,用生疏的盛朝语言说:“王子殿下,抄着北面去了,书下……根丢了。钦王厚泽发。(王子殿下朝着北面去了,属下跟丢了。请王后责罚。)” 第138章 大事不好啦! 那男子朝着江时昕单膝跪下,弓着身子,用生疏的盛朝语言说:“王子点下、抄着北面去了,书下……根丢了。钦王厚泽发。(王子殿下、朝着北面去了,属下……跟丢了。请王后责罚。)” 北边? 那是后宫所在的地方。 江时昕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怒道:“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要你有何用!” 说完她便转了回来,朝江临玉行礼,说道:“请父皇恕罪,小烨被他父王惯坏了,平日里就调皮捣蛋得很,出行之前我和夫君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啊,让他千万不能由着性子乱来。” “可这后宫之中尽是些女眷和年幼的孩子,儿臣着实担心小烨不懂礼节,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哪位长辈,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所以恳请父皇恩准儿臣前去把小烨给带回来。”江时昕言辞恳切地说道,说完深深地低下了头,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江临玉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江时昕身上,停留片刻之后,缓缓站起身来。只见他身姿挺拔,龙袍加身更显威严。他不紧不慢地绕过桌案,朝着江时昕一步一步走去。一旁的江文见状,连忙也跟着站起身子,神情紧张地看着江临玉。 “那朕与你一同去吧,你也有许久未曾前来探望过你的母妃了,趁着过年回来,这难得的机会正好去看看她。”江临玉的声音低沉而又平稳,让人难以捉摸他此刻真实的心情究竟如何。 “多谢父皇。”江时昕赶忙应道,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说罢,江临玉便当先迈步朝殿外走去,江文则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江时昕先是朝那名依旧跪在地上的侍卫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待侍卫如蒙大赦般匆匆离开之后,她这才提起裙摆,快步跟上前边已经快要走远的两个人。 然而就在几人刚刚踏出殿门的时候,忽然瞧见一名太监神色慌张、步履匆忙地一路小跑而来。那太监远远望见他们,更是扯开嗓子高声大喊道:“陛下!太子殿下!大事不好啦!” 那人跑到几人跟前时还差点拌倒,江文身旁的梁木云见状,眼疾手快地连忙伸出手扶住了那险些摔倒在地的小太监,并面露愠色地大声训斥道:“这般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像是什么样子!究竟出了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那小太监此刻已是气喘吁吁,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逐一般。他整个人都依靠在梁木云的身上,这才得以勉强稳住身形。只见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艰难地抬起头朝着江临玉和江文说道:“小殿下,小殿下那里......出事了啊!” 听闻此言,江临玉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那双好看的眉毛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宛如两道深深的沟壑,透露出他内心的忧虑与不安。 而站在一旁的江文更是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大步,脸上同样布满了焦急之色。只见他双目圆睁,声色俱厉地质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快如实说来!” 那小太监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擦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接着说道:“就在刚才,那来自南疆的小王子不知为何突然闯进了小殿下的院子里。他先是对着小殿下口出狂言、言语不敬,后来竟然还拔出腰间的佩刀刺伤了小殿下宫中的侍卫。” “更为过分的是,他竟然将小殿下平日里悉心饲养的那些可爱小兔子,给残忍地开膛破肚,手段极其恶劣!小殿下看到自己心爱的宠物遭此毒手,顿时就像失了神智一般。殿下一气之下,拔了林侍卫腰间的匕首就径直冲向了那个南疆小王子,任凭满院子的人如何阻拦劝说,都无济于事……拉都拉不住啊……如今这情形,只怕......”说到此处,那小太监声音开始哽咽,眼眶也逐渐湿润起来,最后竟是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泣了起来。 江临玉面色阴沉,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紧紧咬着牙关,从鼻腔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只见他猛地转过头去,对着站在身旁瑟瑟发抖的太监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朕的马牵来!” 一旁的江文则满脸怒气地瞪向身后的江时昕,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要将其刺穿一般。他咬牙切齿地冷声说道:“小晏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那小兔崽子也别想好过了!” 话音未落,江文突然身形一闪,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腾空跃起。眨眼之间,他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屋檐之上,随后如履平地般在屋顶上快速奔走起来,目标正是萧晏寝宫所在的方向。 江临玉翻身上马,声音冷冷的对自己出嫁的女儿说:“不管怎么样,要是萧晏出了事,你儿子我不动,但是我丈夫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说完他一甩马鞭,朝着萧晏的寝宫而去。 江时昕也翻身上了太监给她牵来的马,跟着江临玉飞奔而去。 几人一前一后地赶到萧晏的凌霄宫外。了,刚一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吵闹和尖叫声。 他们连忙冲了进去,使看到小小一只的萧晏手持匕首,骑坐在了一个比自己大上几岁,体型是自己两倍的小胖子上,压得那人根本不得动弹。 也不知小萧晏哪儿来的力气,身位的林屿桉好几次想将他抱走,才用抱起来一点,萧景又死命的往前扑上去。一旁的侍卫想要上前去抢他手中的匕首,手上却被不小心划了一道道小口子,所幸躲得及时,伤口都不深,只是破了点儿皮。 收到消息后赶来的皇后站在不远处,几名侍女拦着不让她上前去,她只能不断地喊着萧晏的名字,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晏儿……我的晏儿啊……” 江文进去后便冲着萧晏的方向跑去,大声喊道:“小晏儿!” 小萧晏手中的匕首在划破了贾烨左肩的衣服和皮肉,他手里的动作顿住,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江文。霎时间委屈涌上心头,鼻头一酸,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第139章 我的小兔子没有了 小萧晏手中的匕首在划破了贾烨左肩的衣服和皮肉,他手里的动作顿住,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江文。霎时间委屈涌上心头,鼻头一酸,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只见他微微颤抖着嘴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艰难地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哥哥......”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悲伤和委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灰暗无光。 听到这声呼喊,江文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冲到了他的身旁。他弯下腰来,张开双臂,用力地将那个小小的身影紧紧地拥入怀中。紧接着,他用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回应道:“哥哥在呢。小晏儿别怕啊,哥哥来了,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别怕,别怕......”一边说着,他那双宽大有力的手掌还不停地在萧晏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着,一下接着一下,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温暖与安慰。 此刻的萧晏,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深深地把头埋进了江文的怀里,身体因为极度的悲痛而不住地颤抖着。突然之间,他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放声大哭起来,泪水瞬间浸湿了江文胸前的衣襟。他抽噎着说道:“我的小兔子......被他杀死了。哥哥,我的小兔子没有了,呜呜呜......”哭声如泣如诉,让人闻之心碎。 江文闻言,愤怒地瞪了一眼那个此时已被旁人扶起、正瑟瑟发抖地躲在江时昕身后的贾烨。随后,他低下头,将嘴唇贴近萧晏的耳边,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哥哥知道,哥哥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不过,咱们的小白并没有真正离开我们的,它只是回到大森林里去了,那里有很多它的小伙伴们陪着它一起玩耍,它会过得非常快乐和幸福的。所以呀,小晏儿不要太难过了好不好?” 说完这番话,江文转过头,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母亲使了个眼色,并向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跟随着自己一同进屋。紧接着,他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仍在抽泣不止的小萧晏,抬起脚,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屋子走去。 萧晏那撕心裂肺般的哭声终于逐渐缓和了下来,只见他抽噎着缓缓从江文温暖的怀抱里抬起了头,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满是泪痕的小脸此刻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 他一边用小手揉着通红的眼睛,一边哽咽着对江文说道:“哥哥是大人,力气那么大,如果动手打小孩子的话肯定会胜之不武的,而且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肯定都会嘲笑哥哥以大欺小的!” 江文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他伸出一只宽厚而有力的大手,轻轻地刮了刮萧晏小巧可爱的鼻子,带着一丝宠溺的语气说道:“好好好,哥哥不打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哥哥直接去教训教训他爹总行了吧?看以后谁还敢纵容自家孩子到处惹是生非!” 萧晏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思考了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说道:“嗯……先生曾经说过:‘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他如此蛮横无理地欺负我,那哥哥确实应该去找他的父亲理论一番。不过……” 说到这里,萧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脸上露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他紧紧抓住江文的衣服,急切地问道:“可是哥哥呀,小白刚才流了好多好多的血的!它受了这么重的伤,真的还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森林里面去吗?我好担心它啊……” 江文故作轻松的说着,想要让萧晏不那么紧张害怕:“会的,这是小白回家必然要经历的一场考验哦!当它离开这里之后,神奇的事情便会发生——它身上那些令人心疼的伤口将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仿佛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样。” “然后呢,它就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回到那片广袤无垠的森林之中啦。在那里,它一定可以轻而易举地寻找到自己亲爱的家人以及亲密无间的朋友们。所以啊,你就把心妥妥地放进肚子里去吧。” 皇后微笑着缓缓走来,脚步轻盈而优雅。 她静静地站在了两人的身后,伸出那双纤细修长且温柔无比的手,轻轻地揉了揉萧晏那圆滚滚的小脑袋。用宛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的声音柔声说道:“宝贝儿,你哥哥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哟!小白可是一只非常非常坚强勇敢的小兔子呢!等到它成功返回森林以后呀,我敢肯定,它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带来更多有趣又奇妙的故事呢!” …… 那日萧晏抓看江文的衣服,窝在他怀里,问了许多小白的事情。说到最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时,疲惫席卷全身,才慢慢的在江文的怀里睡了过去。 等人睡着后,江文把人交给萧氏,然后起身出去了。 第二日萧晏在国师的帮助下,在小白最后一次吃胡萝卜的草坪上,指了一块不会影响国运的地方,将小白使用过的东西装在匣子里埋了下去。 ------------- 之后萧晏再没养过兔子,在边塞的第一年,萧老将军听说这事之后,每天都上山去,最后给他找来了一只被母虎丢弃的白虎崽子。后来他们爷孙俩人救了不少野兽,大的等伤好了便放走,小的便一直养着,长大后试着放生,不走的就留下。 护卫队,除了那只白虎、还有一只棕熊,一窝的灰狼,由于那群狼不断地生育后代,如今已经壮大到了近三十只,这还是放走了一部分以后的数量,甚至还养了七八数游隼。 它们全是萧晏一手养大的。 当这些猛兽懂事以后,萧晏往往不会关着它们,尤其是晚上将土们休息的时候。 没想到就这样帮了大忙。 第140章 别咬死就行 当这些猛兽懂事以后,萧晏往往不会关着它们,尤其是晚上将土们休息的时候。 没想到就这样帮了大忙。 六年前西石的一支偷袭小队,半夜潜入西北军军营。被营内的成年灰狼发现并跟踪了他们,甚至它们整个狼群十三头成狼分工明确。头狼带着其余七头公狼跟踪入侵者,留一头母狼看顾幼崽,其余的四头母狼分别去找了萧老将军、萧晏、白虎及棕能。它们的配合能力令整个军营近五十万战士汗颜。 头狼与七头公狼在后援出现前,将敌人死死围困在了军营南边的训练场内,白虎与棕熊先后赶到,虎啸与熊吟震得十四名西石士兵腿肚子打颤,就差跪到地上去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一头体型硕大的母狼如疾风般冲进了萧晏的房间。它那锋利的牙齿紧紧咬住萧晏的被子一角,用力地扯动着,口中还不时发出轻柔而急切的嘤嘤叫声。 原本沉浸在睡梦中的萧晏被这阵动静所惊醒,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用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目光缓缓投向那头母狼,略带困意地嘟囔道:“沙娜,大半夜的,你这是干什么呀?” 要知道,“沙娜”这个名字可是萧晏亲自赐予它的呢,不仅如此,军营里的每一只野兽都拥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名字。 沙娜听到萧晏的问话后,并没有停止它的动作和叫声,反而继续朝着他嘤嘤地叫唤着。紧接着,它猛地扭过头去,将脑袋朝向南方的方向,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吼声。 见到这般情形,萧晏心中的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他的神智也瞬间清醒了许多。只见他迅速伸手拿过挂在架子上的外袍,一边匆忙地穿着衣服,一边焦急地问道:“南边儿是不是有人啊?” 沙娜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微微提起两只粗壮有力的前爪,在原地跳跃了一下。萧晏见状,赶忙穿好鞋子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放在床边的佩剑,快步跟随着沙娜向门外走去。谁知刚刚踏出房门,便瞧见隔壁屋子的老爷子也正牵着名叫迪拉的另一只母狼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萧老将军屈指放在唇边,然后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周围隔壁屋里哗啦啦跑出来二三十人。 萧老将军随手指了三个人,淡声说:“你们三个,再去叫两个屋的人出来。动静小点,别惊扰其他人,都去拿上武器,跟我到南边训练场去。” 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将军,这大晚上的,发生了什么事啊?” “狼群发现有人混进来了。”萧老将军说道平静,但其他人都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狼群发现的? 靠谱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与自己一般的疑惑,但还是进了房间,纷纷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营里人很多,一个屋里可以同住十几二十人。再叫上两个屋的人,那么他们一行近五六十个人,便这样跟着沙娜和迪拉往南边训练场去了。 跟在队伍前面的杜均小声比问了萧量一句:“你养的这些狼靠谱吗?” 还不等萧晏回答,杜均便压着声音传来一阵哀嚎:“我错了我错了,靠谱!你们最靠谱儿了!沙娜你快别拽了,我裤子要被你拽掉啦!” 身后传来阵阵的笑声。 距离训练场还有一小段距离时,众人听到了熊吟和虎啸,一行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杜均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声音都弱了几分:“这怎么连白霆和卡塔都过来啦?” 几个西石人开始用西石的语言交流起来:“队长,我们这进的是大盛的军营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狼啊?还有虎和熊!?” 后来几人被赶来的萧晏一行人抓捕,动物们将他们的腰牌依依叼走,交到了萧老将军手里,而后都站到了萧晏身边。 头狼“深维”用脑袋蹭了蹭萧晏的手心,好像是在寻求夸奖一般。 最后萧老将军利用这几人的腰牌,声讨西石军队。 将人扣留了七天后,西石那边还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萧晏带来了迪拉,随意走进了一个人的牢里,说了句:“迪拉,别咬死就行。”而后转身走出大牢。 一个时辰后,他再次进入牢里,将迪拉又带了出来。 而那名西石人身上好几处咬伤,但都不致命,其他的西石人全看着这一幕,听着同伴的惨叫声,觉得气愤又恐惧。 那人在日落前,被大盛的士兵扔回了大盛与西石的交界处,待大盛士兵走后,那人便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去复命了。 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然而萧晏却依旧没有收到来自西石的任何回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晏的耐心也逐渐被消磨殆尽。终于,他再次现身于地牢之中,而这次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沙娜——深维的配偶。 沙娜可是狼群中的传奇存在,作为母狼,她拥有着令人惊叹的战斗力,堪称狼群中的翘楚。当萧晏带着沙娜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哼,昨天那个人已经顺利回到西石了,不过看起来他似乎完全没有想要拯救你们这些可怜虫的打算呢。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啦!”萧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说罢,他弯下腰,轻轻地拍了拍沙娜的侧颈,仿佛在下达某种指令一般。随后,他慢悠悠地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那间牢房前,伸手将牢门缓缓打开。 只见沙娜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了牢房。 她那犀利的眼神如同闪电般,紧紧地锁定在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西石人身上。此刻的沙娜就是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浑身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突然,沙娜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嗷!” 这声吼叫犹如惊雷乍响,在地牢中不断回响,震得人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这头狼绝非昨日所见的那头可比。沙娜不仅体型更为健壮庞大,其凶狠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41章 你命可真好 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这头狼绝非昨日所见的那头可比。沙娜不仅体型更为健壮庞大,其凶狠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时辰后,萧晏打开牢门,把沙娜叫了出来,转身离开。 这个被咬的人像昨天那个人一样,被丢在了两国交界处。 第三天,萧晏带来的是深维。 即便那天晚上周围都是一片黑暗,剩下的十二个西石人都认出来了那双眼睛,面前的这头狼,就是那天晚上带头包围他们的狼群首领。 当所有人都以为面前的这头狼是萧晏最后出手的手段的时候,萧晏那冰冷且充满威胁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将他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只见他面沉似水,眼神凌厉如刀,缓缓说道:“明日若你们的将军仍未现身,那么踏进此地的,可就不会再是这些温顺的狼了!” 稍作停顿之后,萧晏继续冷冷地说道:“也是时候让我那可爱的小白虎尝尝血腥味儿了。如果你们的将军再不出现,那就换成更凶猛的熊前来。倘若你们全部命丧于此,而你们的将军依旧不肯露面,那我也只能率领我的宝贝们直接杀过去了。”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沉闷的声响传来,牢房的大门缓缓被人打开。 紧接着,深维迈着无比嚣张跋扈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牢房之中。 它身为狼王,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瞬间将其面前的敌人淹没其中。 那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笼罩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甚至连挪动脚步都成了一种奢望。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胯下流了出来,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水渍,并迅速弥漫出令人作呕的骚臭气味儿。 深维回头望了萧晏一眼,似乎是在等待主人下达最后的指令。当它看到萧晏微微点头示意时,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扑向了地上那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人。 刹那间,惨叫声、咀嚼声以及骨头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牢房之内。眨眼之间,原本好好的的一个人就已被深维撕咬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而一直站在牢房外冷眼旁观的萧晏,则面带满意之色注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惨状。 这个人在落日时分,再次像之前那两个人一样,被丢在了两国交界处。他艰难的爬起身,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朝着目的地走去。 深维从牢里出来,爪子不断扒拉自己的舌头,然后吐出舌头,抬头看着萧晏,眼里满是嫌弃。 萧晏觉得好笑,无奈,他带着深维来到后山的水池旁,抬了抬下巴,深维自觉的跳了进去,在里面欢快的游了起来。 其实前两天,迪拉和沙娜从牢里出来后,也拉着萧晏到这里来帮她们洗澡。沙娜甚至叼来了一条帕子给萧晏,暗示他给自己洗干净点。 萧晏只能认命的给它们洗澡,毕竟它们帮了自己大忙呢。 第四天,萧晏带来了白霆,剩下的十一个西石人看到那巨大的白虎时,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一个个瘫倒在地上。他们脸上全是恐惧——无尽的恐惧。生怕这只巨大的白虎会走进自己的牢房来。 在萧晏走过去,把门开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士兵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他喊道:“小将军!有消息了!” 萧晏看着那封西石送来的求和信,他邪魅一笑,看向自己面前这个牢房里的人,笑着说:“你命可真好啊~” 萧晏看完信后,示意士卒将牢门关上,而后将信收好,便带着白霆出去了。 最终西石因为忌惮萧晏训养的猛兽队,而生动向盛朝求和。 僵持了百年的局面,因为一群猛兽而破解了。 盛朝的敌人不止西石,还有北边的游牧族。所以萧晏才会在边境驻留了十三年。 后来的事,萧晏都在信中向江文分享过,当然,也有以奏折的形式出现过。 那是萧晏第一次受到死亡带来的刺激,这份刺激给了他无限的力量,他以三岁稚童的身躯,将一个八岁的胖子压着打,两三个成年男子都拉不住。 而第二次便是他七岁那年——江临玉离逝。萧晏起初几天什么都吃不下,江文和萧氏哄着他,才勉强吃下去一点,不一会儿便也全数吐了出来,后来一连三日高烧不退。病好了以后也是夜夜噩梦缠身,睡不了多久就会从梦中惊醒。 从江临玉离世到江文登基大典间,这一个多月里,萧晏的情况都不太好,太后每日衣不解带的照顾他。 江文空闲的时间也会陪着他,夜里便带着才两岁的小江瑞和他一起睡,直到萧晏离开京城的那天。 可是这一次,萧晏的异常却维持了整整三个月。 ------------- 从萧晏匆匆给他写信,不管不顾说要独自一人提前回京那天起,江文就觉得很不对劲了。 从前边境安定时,江文修书让他提前日来过个年也被拒绝了,说什么他都是坚持和将士们一起回程的。而这一次他生动提出提前一个人先回京,信件刚送出他便已经开始赶路了。 江文每次见他都是一到心神不定的模样,每次和他提起让他继位时,萧晏总有借口逃避,不再似从前那样坦然面对。反而将其视若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也就是今天江文强行命令他进宫,否则他都不一定会来。 ------------- 萧晏沐浴完出来,随意将头发擦了擦。把帕子往旁边的衣架子上一搭,便打算往床上爬。 “过来。”早已洗漱完的江文坐在桌前,手上拿着本书,头也不抬地朝萧晏道。 萧晏幽怨道:“哥,有什么话不能到温暖的被窝里说吗?我冷~” 江文无视他的哀嚎,淡淡地说:“屋内炭火足,你若是还觉得冷,再拿件衣服穿着过来便是。” 萧晏也没再拿衣服穿,一面不大情愿地样往江文那边走去。 刚走了两步,江文再次开口:“把你放架子上帕子拿上。” 第142章 我不想要了 刚走了两步,江文再次开口:“把你放架子上帕子拿上。” 萧晏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那条擦了头发以后,还是很干的帕子,叹了口气:好吧,放这确实不太好看……但这个架子不就是用来放衣物的吗?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拿着帕子便朝江文走去。 走到江文面前,他扬了扬手里的帕子:“那这个……放哪儿啊?” 江文将书反扣在桌面上,朝萧晏伸过手,拿走了他手里的帕子,轻声说:“坐下。”而后站起身。 萧晏在桌子另一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撑在桌子上,探身看向江文放在桌上的书。 “你想看便拿起来看。”江文的声音萧晏身后响起,他抬手抓起萧晏的一把长发。 “你怎么….” 正想问他怎么这么快便将帕子放好的话一顿,他感觉到江文用帕子在给他一点一点地擦着头发,萧晏瞬间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腿上,紧紧的捏着自己衣服。 两人都没有说话,萧晏只是呆呆的坐着,任由江文给他擦拭头发。 江文望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萧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心里想道:这家伙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呢?这些年在外面究竟是怎样度过的呀? 实际上,江文内心深处藏着一些私心。 回想当年,萧晏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对他极其依赖,而这种依赖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即便萧晏已然长大,江文依旧会不自觉地想要去照顾他。 当然,这仅仅只是其中的一个缘由罢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个重要的因素。其一,今日的萧晏看起来比平日里要脆弱许多,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娃娃般惹人怜惜。江文希望能够借由这次照顾他的机会,让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一下,忘却那些烦恼与忧愁。其二,则是江文想要通过关心和爱护萧晏这个弟弟,来弥补曾经未能给予自己亲生儿子足够父爱的遗憾。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江文轻轻地将手中的帕子放置一旁,然后转身朝着床边走去。当他快要走到床边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仍呆坐在原地发愣的萧晏,关切地开口问道:“刚才不是还嚷嚷着冷么?怎么这会儿还傻愣愣地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呢?” 听到江文的话语,萧晏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急忙应声道:“哦,我这就过来。”说完,他迅速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床铺。在江文满含疼惜的目光注视之下,只见萧晏毫不犹豫地蹭掉脚上的鞋袜,动作利落地爬上了床的里侧,接着伸手掀开属于自己的那床被子,哧溜一下子就钻进了被窝里面。 兄弟两人静静地仰面躺在那张宽大而舒适的床上,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他们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江文默默地凝视着天花板,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感觉得到身旁的萧晏今晚似乎并不打算开口谈论那件重要的事情。 江文缓缓地闭上眼睛,轻轻地说道:“睡吧。” 他的声音如同夜风中轻柔的低语,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氛围。 然而,萧晏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语,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萧晏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顶明黄色的床幔,眼神空洞而迷离,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他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神情渐渐泛起一丝涟漪,虽然依旧显得淡然,却又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忧伤之色。 终于,萧晏微微侧过头来,用极低的音量轻声问道:“哥,你睡着了吗?” 几乎就在同时,江文迅速回答道:“没。”他的语气干脆利落,显然一直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听到哥哥的回应,萧晏稍稍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地开口说道:“其实……我以前和你一样,觉得那个皇位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倘若有朝一日我有幸能够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那么我一定会像你一样,全心全意、尽心尽力地去履行我的责任与义务。”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对得起天下苍生,不辜负黎民百姓对我的期望;还能对得起你的殷切期盼,以及父皇和先辈们为了这片江山社稷所付出的不懈努力。但是,如果最终我未能如愿以偿地坐上那个位置,就如同往昔岁月那般,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手中的刀和枪,坚守在战场之上,扞卫国家的安宁与和平,为你守护好这万里河山,保卫我们共同的家园。” “总之,对于那个令人瞩目的皇位,我从来都不曾想过主动去争夺它。” 萧晏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床幔,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这层薄薄的布料,看到深藏其后的过往与未来。他的神情平静如水,但眼底却隐隐流淌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终于,他缓缓地开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如同秋日里静谧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从前,无论是你还是父皇,你们都满心期望我能肩负起这个国家的重任,而那时的我,也义无反顾、毫不迟疑地接受了这份使命。因为我深知,身为皇室之子,这不仅是责任,更是与生俱来的宿命。” 说到此处,萧晏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要整理自己纷乱的心绪。然后,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更低沉、更轻柔,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易碎之物一般:“然而如今,一切都已改变。我的想法不再如当初那般坚定。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曾经被视为无上荣耀的象征,可现在于我而言,它却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真的累了,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这个位置......我已经不想要了。” 听到萧晏这话,江文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皱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萧晏:“为什么?!” 第143章 明明就差一点 “这个位置......我已经不想要了。” 听到萧晏这话,江文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皱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萧晏:“为什么?!” 江文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眼前之人,满脸疑惑与不解,急切地说道:“就仅仅只是因为你那身份之事吗?我都已经说了……”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萧晏猛地出声打断:“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讲到此处,萧晏突然像是喉咙被什么哽住一般,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地压在自己的眼睛上方,然后深深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似乎想要借此压下心中那无尽的苦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重新开口道:“哥,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当年,假如当时并非只有你一人符合年龄要求,而且具备成为储君的能力。又倘若曾有人明确告知于你,继承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竟是永远失去此生唯一深爱着的那个人。那么,哥……面对这样的抉择,你是否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踏上那条通往皇位之路呢?” 言罢,萧晏慢慢地将压在眼睛上的手臂移开。此时,他那双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之中已是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儿,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他就这样泪眼朦胧地望着江文,声音颤抖而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 “……哥,你告诉我……你究竟会作何选择?” 在看到萧晏眼中布满的血丝以及那微微闪烁着的泪光时,江文不由自主地就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而就在这时,当萧晏缓缓开口说出那句话之后,江文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瞬间回过神来。只见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按住萧晏的肩膀,力道之大甚至让人能够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微颤抖。 此刻,江文的目光如同两道火炬,死死地盯在萧晏的眼睛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就连声音也因焦急而彻底变了调:“你……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瑞儿?我的崽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出事吗?!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江文的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他的发妻,那个温柔善良、美丽动人的女子——江瑞的母亲,在江瑞仅仅只有十岁的时候,便因为一场难产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不仅如此,就连她腹中刚刚诞生的女婴也未能幸免,一同失去了生命的气息。那件事情宛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深深地刺入了江文的心窝,成为了他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自那以后,江文再也未曾让宫中的任何一个妃子怀有身孕。 尽管妻子已然离去多年,但江文却始终没有立下新的皇后。只是将与蓝雪烟关系最为要好的梁舒岚从贤妃晋封为了贵妃。然而,即便如此,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江瑞,江文依旧视若珍宝。可出于某些原因,他最终还是狠下心肠,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去刻意疏远江瑞。 倘若江瑞真的因为此事遭遇不测,那么江文恐怕将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而且这种自责很可能会伴随他度过余生,成为他一生都难以摆脱的梦魇。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瑞儿究竟出啥事儿啦?还有你这又是怎么了?”江文满脸焦急地一甩胳膊,随后握拳朝着萧学的手臂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 “哎呦喂......您可别这样直勾勾地坐着盯着我看呀,赶紧躺下吧。”萧晏被他那灼灼的目光盯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江文听闻后,便侧身躺了下来,但双眼仍旧紧紧地注视着萧晏:“少废话,赶快给我说清楚!” 见此情形,萧晏索性不再理会他,依旧保持着仰躺的姿势,两眼直直地望向那床幔,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其实呢,这也并非是什么当下发生的事情,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场常见的皇权争斗罢了,而且还是那种兄弟之间相互残害的戏码。” 沉默片刻之后,萧晏突然轻声问道:“哥,你觉得这世间当真存在时光倒流这种说法吗?”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然而,尽管如此,江文却是听得格外认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只要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就愿意选择相信。” 萧晏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在上辈子那个黑暗的时刻,江淮这个蠢货竟然以瑞瑞的生命作为要挟,逼迫我交出传位诏书。可怜的瑞瑞,就这样被他无情地带到了高高的城楼上。当时,瑞瑞强忍着恐惧和痛苦,大声地对我呼喊,让我千万不要交出诏书。他坚定地告诉我,我的身后有着数万英勇无畏的大军,只要我保持冷静,就一定能够拯救他。同时,他还焦急地催促我赶紧先派遣人手入宫营救你,因为他得知你被困在了宣政殿内,情况十分危急。” 听到江瑞的话,萧晏心急如焚,但还是按照他所说的悄悄安排了人手前去救援江文。 然而,就在这时,由于江瑞冒险向萧晏通风报信,站在他身后的江淮瞬间变得丧心病狂起来。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锋利的长刀,朝着江瑞的大腿狠狠刺了下去! 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而江瑞身上那件原本洁白如雪的半边衣摆,也在转眼间被这触目惊心的鲜红色所淹没。 要知道,江瑞平日里可是最害怕疼痛的孩子啊……遭受如此重创之后,他疼得身体都开始摇摇欲坠,几乎快要站立不稳了。” 看到这一幕,萧晏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剧痛无比。 愤怒之下,他立即命令手下的弓箭手弯弓搭箭,瞄准江淮身旁的一名随从射去。箭矢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 可谁曾想到,江淮这个恶魔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地再次挥刀,在瑞瑞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顿时,新的鲜血从伤口处涌出,与之前大腿上的血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 “面对这样的情形,我再也不敢轻易让手下的人轻举妄动了。于是,我孤身一人义无反顾地冲向城楼,而迎接我的却是江淮纠集的将近百名凶残的私兵。他们迅速将我团团围住了......” 第144章 我真的好困啊 “面对这样的情形,我再也不敢轻易让手下的人轻举妄动了。于是,我孤身一人义无反顾地冲向城楼,而迎接我的却是江淮纠集的将近百名凶残的私兵。他们迅速将我团团围住了......” 萧晏当时除了让人去救江文,还分出了五百精锐从小道绕到城楼后去,悄悄将他们的人控制了起来 “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待我杀到城楼之下时,幕后黑手——江锦安发现了异常,他让人解决了江淮。同时,他为了争取逃跑的时间,长剑自身后刺穿了瑞瑞的胸膛。” 当那柄锋利无比的宝剑被猛然拔出之后,只见江瑞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一般,从高耸的城墙之上直直地坠落而下。那一刻,猩红的血液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迅速地将他身上那件洁白如雪的衣衫浸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 “瑞瑞——!” 萧晏的心瞬间揪紧,来不及多想便急速飞奔上前,拼尽全力去接住那不断下坠的身躯。 终于,萧晏成功地抱住了江瑞,但怀里的人却已是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最终,他缓缓闭上双眼,安静地沉睡在了我的怀中……” 萧晏缓缓地转过头来,晶莹的泪水早已溢满了他的眼眶,仿佛两颗璀璨的珍珠随时都会滚落下来。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伴随着微微的颤抖。他的声音也因极度的悲伤而变得沙哑且发颤,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他紧紧地盯着江文,眼中闪烁着泪光,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说道:“我当时只能那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脸上原本鲜活的生气一点点地消散无踪,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逐渐变冷直至完全消失……我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啊!只要再快一步,再努力一把,我就能将他稳稳地救下,可为何命运如此残忍无情?” 江文慢慢地挪动身体靠近萧晏,就如同十八年前萧晏还是孩童时那般,轻轻地将萧晏揽进自己温暖的怀抱里。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柔地在萧晏的后背上来回摩挲着,一下又一下,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力量和安慰。然而,自始至终,江文都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用行动来抚慰这个已然长大成人,甚至个头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的弟弟那颗破碎不堪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良久过后,江文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轻轻推开萧晏,轻声开口问道:“那你呢?崽崽已经离我们而去,难道你就这样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任由敌人攻击吗?” 萧晏摇摇头,语气恢复平静:“我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除非是我自己愿意,没人能让我死。”他从江文身旁退开,翻了个面躺着。 听着这样的话,江文一方面惊于他会为此自杀,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这确是萧晏能做得出来的事。 萧晏的声音继续响起:“之后,我带他回了家,我打算为他报仇。但江淮已死,所以我报复的人只剩下江锦安,因为瑞瑞身前的那一剑是他刺的,整件事的谋划人也是他,他是罪魅祸首。所以,我将他凌迟了。” “所以在这之后,你也随瑞儿一起走了吗?”江文问。 “是,我得陪着他,但我知道。不只是我,你也在为他报仇。”说着萧晏再次转头看向江文。“瑞瑞离开那天,我将继位诏书还给了你,之后你也在调查江锦安,你将他在朝中的势力一一拔除。” 萧晏移开视线,双眼无神的看着微微飘动的床幔,声音轻轻的说:“只是江瑞至死也不知道,你确实很爱他。他一直都在期待你——他的父亲,可以再多看看他,对好一点。” 宫门外,江瑞满身是血的躺在萧晏怀里。 周围都是身披盔甲的战士,一边是金甲——萧晏带来的禁军;一边是黑甲——江锦安偷偷养的私兵。一群禁军把萧晏牢牢地围在身后,誓死不让一个敌人冲进保护圈内。 很快禁军将叛军控制,江锦安也浑身是伤的被杜均抓住,并且五花大绑起来,嘴里塞了一条不知哪里找来的破布条。 江瑞出气多进气少的躺在萧晏怀里,大腿上,手臂上,还有胸口上的伤口在不断的往外喷涌着鲜红的血液。 “你、别、哭啊……”江瑞声音颤抖着,轻轻的说:“我……不疼、的” “瑞瑞,你别说话了,军医很快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萧晏泪水像断了的线一样打在江瑞染着血迹的脸上,说完他抬起头,四处张望,寻找着军医的身影。 “……萧萧萧晏,我好、冷啊……你、能不能……再、再抱抱我……”江瑞手指无力的抓着萧晏的衣服,想要再抱一抱他。 听到他的话,萧晏弓下腰,把江瑞紧紧的抱在怀里,却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口,生怕弄疼了他。 听着江瑞那愈发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逝的呼吸声,萧晏心急如焚,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他紧紧握着江瑞的手,不停地在其耳边低语:“瑞瑞,求求你,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就好,千万别离开我,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此时,围着他们的禁军缓缓散开,如同被风吹倒的稻穗般,在道路两旁整齐地站成了几排。他们脸上满是落寞与哀伤,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令人心碎的场景。 “萧……晏,我真的好困啊...... 你别怕,等我、睡醒了...... 我会、亲自披上……那红盖头,然后嫁给你……好不好?”江瑞每吐出一个字都显得如此艰难,他的声音细若蚊蝇,且越来越轻。 然而,尽管已虚弱到极致,他还是拼尽全身力气抬起了手,那只苍白如雪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轻轻地触碰着萧晏的脸颊,似乎想要将这份温柔永远铭刻在心间。 第145章 小心翼翼的 然而,尽管已虚弱到极致,他还是拼尽全身力气抬起了手,那只苍白如雪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轻轻地触碰着萧晏的脸颊,似乎想要将这份温柔永远铭刻在心间。 萧晏望着他那逐渐变得迷离空洞的眼眸,心如刀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一阵哽咽之声:“......好,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千万不许骗我。” 远处,许延满脸焦灼之色,他死死地拉住军医的手臂,不顾一切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边跑边大声呼喊:“赵叔,您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江瑞听到了许延的呼唤,但此刻的他已经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极其勉强地扯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 不会骗你的。” 说完这句话后,江瑞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动作迟缓而又艰难地偏过了头去。那双原本清澈明亮如今却变得混沌不清的眼眸,微微转动着望向宫门下站立着的那个模糊身影。尽管视线已经如此模糊,但他还是努力地辨认出了那个人是谁。于是,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勉力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嘴唇轻动,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那两个字仿佛被风托起,轻飘飘地散落在空气之中。 “……爹爹。” 话音刚落,江瑞的眼皮便如同千斤重担般缓缓合上,那只一直紧握着萧晏衣角的手也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软绵绵、毫无生气地从身体旁垂落下去。此刻的他就宛如一朵盛开过后已然凋零的花朵,失去了生命所赋予它的最后一点活力与色彩。 就在那只曾经白皙娇嫩而今却沾满鲜血的手最终触碰到冰冷地面的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住了,整个世界骤然间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萧晏呆呆地望着怀中这个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的人,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江瑞血迹斑斑的衣衫之上。 而两旁站立着的,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禁军们,即便是一个个堂堂七尺男儿,此时也不禁默默地淌下了伤心的泪水。 刚刚拉着军医一路狂奔而来的许延,则满脸惊愕地傻立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宫门下,刚刚走出来的江文,眼睁睁地看着浑身浴血的江瑞,还有那只无力垂落的手,只觉得脑袋里好似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叫。一时间,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发疯似的朝着江瑞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崽崽!!”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江文的脚步踉跄不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到儿子身边! ------------ 最后那两个字从萧晏口中轻轻吐出,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他竭尽全力去模仿着上辈子江瑞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试图还原出当时那种复杂而深沉的语气和情绪,因为那也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叫江文“爹爹”时的情景。 就在此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江文似乎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江瑞的声音,恍惚间,他甚至看到了那个满身鲜血、气息奄奄地躺在萧晏怀中的江瑞。江瑞的眼睛缓缓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望来,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失望与无奈,还有最终那个苍白无力的笑容。 这一瞬间,江文如遭雷击,心中懊悔不已。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离谱的错误!曾经,他一心认为,自从蓝雪烟去世之后,失去了母亲庇护的江瑞,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重视他,就势必会引来其他人的嫉妒和怨恨。于是,在蓝雪烟离世没多久,他对待江瑞的态度便逐渐冷淡起来。 然而,事到如今他才明白,即便如此,江瑞所遭受的伤害丝毫没有减少半分。 想到这里,江文痛苦地闭上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着。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转过身,仰面朝天躺了下去,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真的不应该将对他的那份关爱深藏心底吗?”他的目光空洞无神,像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一旁的萧晏沉默片刻,随后给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答案:“是的。” 这个简单的字眼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了江文的心口上,让他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内心防线彻底崩塌。 他本就是一个可怜之人,自幼便失去了那来自母亲温暖而又深沉的爱。没有母爱的呵护与陪伴,使得他的内心早早地就变得异常脆弱,仿佛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不幸的孩子,就在他已经如此脆弱的时候,就连那个本该是他生命中最亲近、最坚实依靠的父亲,也在母亲离世后,很快的开始对他疏离和冷落起来。 那时的江瑞置身于这座宏伟却冰冷的宫殿之中,宛如外头街边孤苦伶仃的乞儿一般。任何人看到他,都可以毫无顾忌地上前狠狠地踢上一脚,尽情地践踏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只因为他在这宫中无依无靠,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他撑腰作主,所以面对这样的欺凌和侮辱,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意。 在那般恶劣的生活环境之下,江瑞学会了小心翼翼地应对周围的一切。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他都要经过深思熟虑,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来麻烦或者灾祸。 渐渐地,曾经或许还怀揣着些许美好幻想的他,再也不敢有任何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只求能够平平安安地熬过每一天。 江文静静地躺在床上,心中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反思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耳边已经夹着丝丝白发的鬓发。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够听见,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悔恨说道:“是啊,他一直都如此小心翼翼,哪怕是在周围空无一人、万籁俱寂之时,他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亲昵地唤我一声‘爹爹’。” 第146章 萧晏的身世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够听见,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悔恨说道:“是啊,他一直都如此小心翼翼,哪怕是在周围空无一人、万籁俱寂之时,他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亲昵地唤我一声‘爹爹’。” 言罢,江文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抬起双手捂住脸庞,任由滚烫的泪珠不停地从指间溢出。 此时,萧晏口中所述之事犹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刺进江文的心窝。虽然他暂时无法去证实这些话的真实性,但在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江瑞在上辈子临死之前所呼喊出的那声“爹爹”,将会成为这个孩子自十一岁以后首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对他的深情呼唤。 然而,命运弄人,在上一世里,江文直至生命的尽头,也未能亲耳聆听到那令他魂牵梦绕、梦寐以求的一声“爹爹”。每每想到此处,江文便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萧晏问:“为什么你敢明目张胆的表露对我的关心我照顾,怎么到了你亲生儿子的身上,却变得畏首畏尾了?” 江文想了一会儿,说:“想必是关心则乱吧,我不想他出事。” “那你应该将他藏起来来,而不是把他丢掉。” “嗯,把他藏起来。”江文怔怔地重复。 过了好一会儿,江文升吃问:“还有吗?还发生了什么?” 萧晏想也不想地说:“我的身世。”他也不江文接话,自顾自地说:“是我决定随端瑞离开时,母后与我说的。” 萧晏本是当时的一名嫔妃所生,最先,在她诊出有孕时,皇后已有了三个月身孕。 那时的她初入宫廷,心中满怀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不安。她深知皇帝已然步入中年,而当时除了江文之外,皇帝膝下仅有两位公主,就连皇后腹中所怀的胎儿也尚未可知能否顺利降生,恐怕此后再难有子嗣传承皇位。 如此情形之下,她不禁心生邪念,打起了歪主意。从此刻起,她开始精心调养自己的身体,每日服用各种滋补之物,只盼着能早日怀上龙裔。 终于,机会来临。那一日恰好轮到她侍寝,她使出浑身解数,百般纠缠着皇帝,用尽一切手段取悦他,直至双方都精疲力竭方才罢休。 然而,次日当她养足精神后兴冲冲地主动前去寻找皇帝时,却未能如愿以偿。皇帝并未如她所愿再次宠幸于她,这让她感到十分失落和焦虑。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江临玉始终未曾召唤她去侍寝,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心愈发焦急起来。思来想去,走投无路之际,她竟想起了自己入宫前的青梅竹马——那位在宫中担任侍卫之职的男子。 那人起初因着这事是欺君之罪没答应,但是那女人开始卖惨,说自己年纪轻轻,在宫里如果没有个孩子,会没被人欺负。那侍卫动摇了,但还是没有答应。 两人最后一起喝了点酒,女人说是当做最后的告别了。 可是最后那侍卫还是没有忍住对心上人的疼爱,酒后两人发生了关系。 于是乎,在那天之后,她偷偷摸摸地与这位侍卫私会,并与之发生了不轨之事。就这样,他们暗中苟合了数日之久。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短短一个月之后,她竟然被诊断出怀有身孕。 这个消息她等了好久,因为年纪小,她在宫里听从嬷嬷的安排,每天都是各种补身体的好东西吃进去,每天都是小心翼翼,也不随便出门。 终于在前三个月把孩子坐稳了。 不久之后,她被查出有孕的消息开始传了出去,但孩子是谁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杯酒里有东西?”让文问。 萧晏声音轻轻的说:“是,她早拿到了东西,但始终不敢用在皇帝的身上,所以她换了人。母后告诉我说:她没想过害人,要这个孩子只是为了保障自己在皇帝崩逝后,自己的生活可以过得顺利。我不知道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后来她搬进了皇后宫中,两人本就交好,那妃子也无害人之心,所以二人相处十分融洽。她年纪尚小,十八九岁的年纪,整日里十分活泼,常常将皇后逗得开怀。 时间过得很快,皇后到了生产的日子,从酉时开始腹痛难忍,稳婆进了产房准备接生。可是皇后当时已经三十有六了,已是高龄产妇,生风险很大。 直到第二日寅时,皇后的呻吟声停止,但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人已经晕了过去。 偏院的小妃子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受了惊吓,只有七个月的身孕却见了红。 那日皇后的凤梧宫\/凤栖宫(忘记了)大乱。 皇后昏了一盏茶的功夫便醒了过来,听一旁的宫女说了此事,心里内疚。 “忘记她年纪尚小,见不得这种场面,应该将她安排到别处休息的。” 皇后醒来后,宫女给她喂了点参汤,而后凤梧宫内传出了两位女性的痛叫声。一个是位妇人,一个是初为人母的年轻姑娘,不一会儿妇人声音停止,一个时辰后姑娘的声音亦止。 妃子声音虚弱,小声的问身边的宫女:“姐姐那边如何了?”她问得恳切,孩子出生后她没有笑。 她听到侍女说:“主子,听说孩子因为在肚子里待得太久了,生不来时已经没气了。陛下如今封锁了消息,不让传出凤梧宫,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妃子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她觉得下身撕裂般地痛,她看了侍女怀中的孩子一眼,费力地勾了勾唇角,轻声说:“去告诉陛下,他的意思本宫明白,我愿意,晚些时候,我便去和姐姐说。”说完便闭眼睡了过去 两人都昏睡到了戌时。 妃子将孩子抱到身前,亲自给他喂奶,她觉得胸口痛得不行,但咬着牙撑下去了。她将孩子抱在怀里,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孩子的脸蛋,软乎乎的,她笑起来,低头在孩子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而后她趁着自己还有力气,便让婢女扶着自己到皇后的寝殿去了。 第147章 好梦? 而后她趁着自己还有力气,便让婢女扶着自己到皇后的寝殿去了。 皇后斜倚在床头,那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在瞧见妃子踏入寝宫的那一刻,竟瞬间明亮了起来,犹如夜空中骤然闪烁的繁星。然而,这份光亮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紧蹙的眉头所取代。只见她柳眉倒竖,满脸嗔怒地训斥道:“刚刚经历生产之苦,此刻你的身子最为虚弱,万万不可吹风受寒!这般紧要时刻,你怎会如此不知轻重,贸然跑出来呢?难道你宫中那些下人都不晓得阻拦一下吗?” 在皇后的斥责声中,妃子款步轻移,缓缓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于侍女匆忙搬来的椅子之上。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只听她轻声说道:“姐姐,您莫要再训斥妹妹啦。”此时她的嗓音异常虚弱,全然没了往昔的活泼灵动之气,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 稍作停顿后,妃子深吸一口气,继续言道:“姐姐,方才太医前来诊脉,言及我的身子已然受损严重,恐怕难以支撑太久……这孩子能够在您的凤栖宫顺利降生,想必也是冥冥之中与您有着不解之缘。所以,妹妹斗胆恳请姐姐代为抚养此子。待他长大成人之后,望姐姐能教导他知晓孝道,让他好生侍奉您左右,如此可好?” 听闻此言,皇后脸上的不悦之色愈发浓重,她断然拒绝道:“休得胡言乱语!养好你的身子才是当务之急,哪有将自己亲生骨肉托付他人的道理?这孩子自然该由你来亲自抚育,交给本宫算怎么回事?” 妃子从婢女手上接过孩子,放到皇后怀中,撒娇道:“姐姐,您看他多可爱啊,您就帮帮我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您就别哄我了。” 皇后答应了,妃子离开后便卧床不起,身下的床单不断被血染红。 “半个月后,妃子让人叫来皇后,而后遣退众人,与皇后交代了关于孩子的一切,皇后并没有多说什么。第二天,那个妃子就死了。”萧晏愣愣地说完这些话。 萧晏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所以他说不出什么好话,只是把上辈子太后告诉他的话再重复一次而已。 两人躺在床上,看着床幔,房间内落针可闻。 “你为什么能活不来?”江文想了很久、只问了这么一句。 萧晏笑笑,偏头看他,眼中也藏着笑意:”因为当时宫里的老人都说我面眼像极了父皇,最后就连父皇自己也觉得像,到我三岁的时候这个特征变得更加明显。可是我一直不觉得自己和父皇长得像。”他转念一想只说:“可能是一起生活久了,越来越有亲子相了吧。” “你是我亲弟弟。” “你是我亲哥哥。”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皇位你不想要,我便也不逼你了,上次瑞儿在猎场遇刺一事我会重新调查,睡吧。” “嗯,好梦,哥。” 当晚江文并没有如萧晏说的那样有个好梦。 他缓缓地合上沉重的眼皮,意识渐渐模糊,陷入了一场奇异的梦境之中。 在梦中,他看到了蓝雪烟那美丽动人的身影,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宛如仙子下凡一般清新脱俗。而站在她身旁的,正是江瑞——那个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孩子。 江瑞亲昵地挽着蓝雪烟的胳膊,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和开心的笑容。江文满心欢喜地朝着他们快步走去,想要与他们一同分享这份喜悦。然而,就在他刚刚靠近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蓝雪烟和江瑞如同幻影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正当江文惊愕不已之时,他忽然瞥见在远处的一片光亮之处,有一男一女正背对着光线向他轻轻挥手。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形让他立刻意识到,那就是蓝雪烟和江瑞。 紧接着,他听到江瑞那轻柔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再见了,爹爹。”这声音犹如一阵清风,轻轻地拂过他的心间,却又带着无尽的离愁别绪。随后,只见母子二人手挽着手,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一步一步朝着远方走去。 江文一时间怔住了,等他回过神来,急忙迈开脚步奋力追赶。“烟儿!崽崽!等等我!”他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拼命地向前奔跑。 可是,无论他怎样声嘶力竭地喊叫,蓝雪烟和江瑞始终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而且不管江文如何竭尽全力地狂奔,他距离妻儿却越来越远,似乎永远也无法追上他们。 就这样,江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妻子和儿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那片耀眼的光亮之中。而他自己,则被孤零零地遗留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他茫然失措地跪倒在地,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瘫软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当江文从这场噩梦中悠悠转醒时,他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泪水已然湿透了双鬓的发丝。 江文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子,目光轻柔地落在身旁仍沉浸于梦乡之中的萧晏身上。窗外,夜色依旧深沉,黎明尚未破晓。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生怕惊醒睡梦中的爱人。披上一件厚实的大氅,江文缓缓地走出房门,踏入那寂静寒冷的庭院。 十月的盛京,清晨时分气温骤降,寒霜常常不期而至。江文孤身一人漫步在宣明宫宽敞的院落里,凛冽的寒风无情地抽打在他清俊的面庞上,但他似乎毫无所觉,只是痴痴地抬起头来,眼神空洞而迷茫地凝视着那些从稀薄云彩背后若隐若现的点点繁星。 不知从何时起,他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常常独自徘徊在这座熟悉的院子里,像个迷失的孩子般,傻傻地望着天河中那一颗颗闪烁不定的璀璨明星。每到此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宁静,只剩下他与这片星空默默相对。 第148章 憋久了都得出毛病 不知从何时起,他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常常独自徘徊在这座熟悉的院子里,像个迷失的孩子般,傻傻地望着天河中那一颗颗闪烁不定的璀璨明星。每到此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宁静,只剩下他与这片星空默默相对。 江文下意识地收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大氅,然后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飞鸟一般瞬间腾空跃起。只见他身姿矫健,动作敏捷,足尖轻点屋檐,眨眼间便已稳稳地落在了凤栖宫左院的屋顶之上。 他惬意地躺倒在屋脊上,双手随意地垫在脑后,继续仰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微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却也无法扰乱他此刻内心的平静。不知不觉间,一抹淡淡的微笑悄然爬上了他的唇角,或许是这满天星辰让他想起了某些美好的回忆吧…… 过了没多久,遥远的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那微弱的光芒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希望,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此刻,天光微微亮起,给整个世界带来了些许朦胧与神秘。 江文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屋顶之上,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东边的天空,一眨不眨,似乎生怕错过每一个瞬间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东边的天空变得越来越亮,原本黯淡的鱼肚白逐渐被染成了橙红色、金黄色……五彩斑斓的云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在天空中铺展开来。 终于,在那遥远的天边,一轮红彤彤的圆日缓缓升起。它先是探出半个脑袋,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接着一点一点地往上攀爬,直至完全跳出地平线,高悬于空中。此时的太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将周围的云彩都映照得通红一片,美不胜收。 江文情不自禁地拢了拢身上那件厚重的大氅,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随后轻盈地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地后,他不紧不慢地朝着宣明宫走去,脚下的步伐显得格外沉稳。 当江文踏入宣明宫内时,发现萧晏早已起身,此时正端坐在内殿之中进行洗漱。只见萧晏面前摆放着一盆清水,旁边还放着一块洁白的毛巾和一些洗漱用品。他动作不算温柔地用双手捧起水,随意泼洒在脸上,然后拿起毛巾慢慢的擦拭起来。 “哥,你这一大早的跑哪去啦?”看到江文推门而入,萧晏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只见江文慢悠悠地走过来,瞥了他一眼后,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出去看日出了呗。” 听到江文的话,萧晏像是突然被触发了记忆一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瑞瑞之前跟我说过,特别想让我带他去爬雪山看日出呢。等再过一段时间天气好一些的时候,我就带着他一起去。” 江文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面露担忧之色说道:“爬雪山啊?现在这个季节去爬雪山可不太合适吧,万一着凉生病了可咋办?你们可得多穿点衣服才行。”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小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哎?”一声惊疑响起,只见江文霍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他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刚一出门便与站在门外不远处的梁木云低语了几句。随后,他又急匆匆地返回屋内,二话不说开始更换衣物,甚至都没等下人们进来侍奉左右。 不多时,换好了衣服的江文正欲整理衣冠,忽然间,门外鱼贯而入几位俏丽的丫鬟,她们手中稳稳地端着各种洗漱用具。江文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连忙开始洗漱。虽然他的动作如风般迅速,但却始终不忘礼仪规矩,有条不紊地完成了洗漱之事。 眨眼之间,一切收拾停当。江文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萧晏的衣领,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屋外疾行而去。 “哎!”萧晏起初还满脸狐疑地盯着江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然而就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整个人已经被江文扯着衣领向前冲去。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着实让萧晏吓了一大跳,他不禁失声惊呼道:“哎哎哎哥,干啥去啊?” 好在萧晏生得一副大长腿,即便如此仓促之下,倒也能够轻松跟上江文那风驰电掣般的步伐。他一边奋力想要将自己的衣领从江文的铁钳似的手中挣脱出来,一边气喘吁吁地叹息着问道:“怎么了这是?咋这么急呢?”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萧晏总算成功解救出了自己的衣领子。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加快脚步与江文并肩而行,并再次追问道:“到底发生啥事啦?这般匆忙。” 此时,江文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他着急万分地回应道:“出宫,去看崽崽!” 萧晏被江文突如其来的激动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哎哟……这么着急啊?” 两人上了马车,梁木云领着几个小太监,大包小包的往后面那辆马车上放。 萧晏从窗户探头出去看着那一堆一堆的东西,心下感慨:哎……果然呐,不管是什么,憋久了,都得出毛病。 两辆马车缓缓的驶出皇宫,朝着平王府而去。 ------------ 江瑞昨天晚上收到宫里的消息,说萧晏留宿宫中,他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办法。 昨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今日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出一丝曙光,江瑞便早早地从床上翻身而起,来到了院子中央。他身着一袭白色练功服,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专注而坚定。只见他手腕轻转,剑光闪烁之间,犹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 路沐凡一身黑色侍卫服,慢慢的地从房间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正在练剑的江瑞。他瞬间来了精神,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到江瑞身旁,抽出自己的佩剑,与江瑞一同操练起来。 第149章 果然,又失眠了 路沐凡一身黑色侍卫服,慢慢的地从房间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正在练剑的江瑞。他瞬间来了精神,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到江瑞身旁,抽出自己的佩剑,与江瑞一同操练起来。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他们配合默契,你来我往,剑招交错,一时间竟难分胜负。正当他们打得热火朝天之时,一阵欢快的笑声传来。 原来是许延闲着无聊跑到这边院子里玩耍,见到这番精彩的对练场景,兴奋地大喊一声:“我也要来!”说罢,他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般跃入场中,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战斗。三位少年各展身手,互不相让。然而,打着打着,江瑞却悄悄地退出了战局,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着。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始终落在路沐凡和许延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江瑞缓缓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此时,宋嬷嬷恰好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过来,她轻轻地为江瑞斟满一杯香茗。 江瑞端起茶杯,轻轻吹去表面的浮沫,然后小啜一口,感受着那股清新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他一边品味着茶水,一边继续关注着场中的战况。 微风拂过,院子里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片片金黄的叶子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仿佛给正在练剑的两人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地毯。两位少年身形矫健,动作迅猛如风,每一次出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他们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中的长剑却丝毫没有减缓速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沐凡和许延的招式越发凌厉,双方的实力可谓旗鼓相当。每当剑身相交时,都会迸射出耀眼的火花,令人眼花缭乱。整个院子里充满了紧张刺激的气氛,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 江瑞目光炯炯地盯着场中的二人,心中暗自揣度着局势。他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起初的时候,路沐凡显然还保留着几分实力,出招之间尚有节制。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似乎逐渐放下了拘谨,动作越发流畅自然,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放松,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活力与激情。那原本总是紧绷着、不苟言笑的脸庞,自许延现身之后,竟悄然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这微笑虽浅,却如春风拂面般温暖人心,让路沐凡整个人看上去都柔和了许多。 瞧这架势,两人之间的这场比试恐怕还要持续好一会儿呢!就在这时,只见宋嬷嬷步履轻盈地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中稳稳地托着一盘精致的小点心。她小心翼翼地将盘子放在桌上,然后微微欠身,柔声说道:“殿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妨边吃边观赏。” 江瑞听到声音,忙不迭地转过头来,当他看到桌上那琳琅满目的点心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开心地伸手拉住宋嬷嬷的衣袖,硬是把她拽到自己身旁坐了下来。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拈起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芋头酥,侧身凑近过去,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对宋嬷嬷说道:“嬷嬷您快看!瞧瞧他们俩,是不是特别般配呀?您是不知道——自从许延过来了以后,咱们家沐凡的嘴角就一直上扬着,压根儿就没有落下去过。” 果然人都是八卦的。 宋嬷嬷面带微笑地拿起茶壶,动作轻柔地往江瑞面前的茶杯里续了一杯热茶。她一边倒茶,一边压低声音,笑意盈盈地说道:“小延这孩子呀,真是不错呢,性格特别活泼开朗。相比之下,咱们家沐凡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太过冷淡啦。他们俩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正好可以相互补充,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江瑞一听这话,顿时觉得遇到了知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他兴奋地点点头,应和道:“可不是嘛~告诉你哦,前些日子我们一起出去游玩的时候,那场面才叫有趣呢!沐凡对许延那可是关怀备至啊,比对他自己还要用心呐!哎呀......只可惜,他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对许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说到这里,江瑞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突然从院子外传了进来:“殿下!殿下!”紧接着,众人便看到王勇神色着急地拎着衣袍,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院子。 见王勇如此匆忙,宋嬷嬷赶紧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伸手扶住跑得气喘吁吁的他,同时轻声责备道:“瞧瞧你这副模样,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样着急忙慌的?” 王勇轻轻的拍了拍宋嬷嬷的手,说:“殿下,陛下和端王殿下一起回来的,已经到门外了。” 江瑞张了张嘴,顿了顿说:“父皇怎么来了?”说着他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灌了杯茶,连忙往前院而去。 见此,路沐凡和许延也连忙把剑收好,抬脚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前院,江文和萧晏已经在大厅内坐下了,下人们及时又紧张的端来了茶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但是江文懒得在意他们,他听到管家说江瑞在自己院子里练剑,他本想自己直接过去的。但是萧晏拉住了他,说就在前院等就好了,江文想着萧晏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得给孩子点空间和时间嘛,所以他就跟着萧晏在前院坐下了。 萧晏看了看时间,想着刚刚管家说瑞瑞在练剑,他心里想了想,无声的叹了口气:果然,又失眠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做噩梦。 想到这,萧晏在心里打定主意:不行,等会儿得拉着他再睡会儿,不然他休息不好又要头疼了。 江瑞大步流星的往前院赶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犹豫了的停了下来。 屋里江文明明听到了脚步声,可是那人到了门口就停下了,他想出去看看,但是又有点紧张。明明已经入冬了,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掌心里都出沁了汗水。 第150章 没时间 屋里江文明明听到了脚步声,可是那人到了门口就停下了,他想出去看看,但是又有点紧张。明明已经入冬了,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掌心里都出沁了汗水。 江瑞在门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鼓足勇气走了进去。他看着大厅里坐在上座的父亲,弯腰拱手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给父皇请安。” 看着江瑞行礼的动作,还有他口中的称呼,江文觉得心梗得难受,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导致的,受着吧。 江文连忙起身,扶着江瑞的手臂,温声说:“起来吧,不用行礼了。”说着他拉着江瑞的手腕往主座上走,边走边说:“来来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最近是不是长肉了?” 江瑞一脸疑惑的被江文拉着坐下,他抬头看向萧晏,眼神说着:这是怎么了? 然而萧晏只是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文摸着江瑞的头,眼中满是慈爱,他感慨道:“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朕还记得你刚出生时,朕抱着你的样子,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江瑞听着江文的话,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从小到大,江文一直对他很温柔,但是十年前突然的疏离,让他以为江文并不在乎他,没想到今天却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江文。 江文接着说:“这些年朕对你过于疏离了,你要是怪我,爹爹没有怨言。只是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朕,朕一定会护着你的。” 江瑞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他轻声说道:“儿臣谢父皇。” 只见江瑞那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了丝丝红晕,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儿,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江文见状,心中不禁一紧,顿时慌了神,双手也变得有些不听使唤起来。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摸索出一方手帕,那手帕洁白如雪,上面还绣着精美的图案。江文小心翼翼地将手帕伸到江瑞的眼角处,轻轻地擦拭着,生怕弄疼了他。 “别哭,瑞儿,都是爹爹不好,以前是爹爹错了,不该总是躲着你,以后爹爹再也不会这样了,别哭……”江文一边轻柔地说着安慰的话语,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瑞,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而江瑞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泪水不停地滑落,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他那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却怎么也无法止住泪水。 江文见此情景,心里犹如被一只顽皮的小猫用爪子轻轻挠过一般,又痒又痛。他实在不忍再看下去,于是焦急地朝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快把东西都给朕拿进来!” “是!陛下。”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回音,原来是梁木云。紧接着,便看见梁木云和几个下人鱼贯而入。 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有的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宝贝;还有两个人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那箱子看上去颇为沉重,想必其中所藏之物定然非同凡响。 江瑞如同雕塑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满满当当、堆积如山的物品,它们正源源不断地被搬进屋内。一时间,他整个人仿佛石化了,就连眼眶中的泪水都忘记掉落下来。 “这些......” 江瑞颤抖着嘴唇,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此刻的他,心中五味杂陈,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江文微笑着走到儿子身边,眼中满是宠溺和疼爱。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江瑞的头发,然后俯下身来,用低沉而又轻柔的声音说道:“崽崽,这十年来,每一个生辰,每一个 次中秋佳节,每一个元宵之夜,还有每年的新岁之时,爹爹都精心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我把它们都小心翼翼地存放在库房里,却始终没有勇气拿出来送给你,就这样默默地积攒着。如今,也是时候将这份迟到的爱交到你手中了。” 从此,江瑞和江文之间的关系渐渐缓和,江文也开始试着用一种新的方式来关心和爱护江瑞。而江瑞也很快接受了江文的关爱,他更加努力的处理政务,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皇子。 ----------------- 陆安南骑着马,已经找了三个月了,每一次当他找到一点点纪雨轩的线索,他都特别兴奋。可当他顺着路线找过去时,才发现纪雨轩早已离开很久很久了,线索再次中断。 大多数商铺的掌柜都不知道纪雨轩接下来的行程,或者说:纪雨轩去哪儿,都是突发奇想的,他一路上完全不做计划,完全是想去哪去哪。 陆安南找了这么久,整个人都憔悴的不成样子,消瘦了很多,天天骑马,他身上的肌肉反倒结实了不少。 陆安南骑着马在前面走,顾庭驾着马车远远跟在他身后。 天气愈发寒冷起来,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庞,让人不禁瑟瑟发抖。陆安南身着的衣物虽不算是十分单薄,但在这严寒之中仍难以抵御刺骨的凉意。他稳稳地骑在高大的马背上,微微仰头望向天空,只见那原本还低悬在地平线上的太阳,此时已经不知不觉升到了头顶上,散发着微弱却温暖的光芒。 陆安南轻轻呼出一口白气,雾气瞬间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他紧握着缰绳的手略微松了松,轻声说道:“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一点儿都不想在此刻停歇下来。毕竟,为了寻找那个人,他已经奔波了整整三个月之久,然而至今仍然一无所获。此刻的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继续踏上寻觅之路。 但无奈的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道视线实在太过具有针对性和压迫感,让他根本无法全然无视其存在。于是,两人便在路旁的一片茂密树丛边停了下来。他们将手中牵着的两匹骏马系好后,背对背地坐在马车前方,默默地吃起随身携带的干粮来。 陆安南望着手中的食物,却是一点儿食欲都提不起来。他机械性地咬了一小口,干涩无味的口感令他皱了皱眉。尽管腹中早已饥肠辘辘,但心中的焦虑和不安让他根本无心进食。 第151章 懒 陆安南望着手中的食物,却是一点儿食欲都提不起来。他机械性地咬了一小口,干涩无味的口感令他皱了皱眉。尽管腹中早已饥肠辘辘,但心中的焦虑和不安让他根本无心进食。 两人在一片树荫下稍作休憩之后,便再次起身,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前方未知的征程。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仿佛融入了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中。 一匹骏马正风驰电掣般地驰骋在郊外的道路上,马蹄翻飞,溅起阵阵尘土,宛如一条黄龙在空中飞舞。而在这匹马儿的身后不远处,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紧紧跟随,车轮滚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陆安南一路纵马疾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早点赶到下一座城!他迫切地想要寻找到有关阿轩下落的线索,因此不断挥舞着马鞭,催促身下的坐骑加快速度。而顾庭则坐在马车前,紧盯着前方陆安南的背影,努力驾驭着马车,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经过长时间的奔波劳累,陆安南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尽管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强撑着前行,但终究还是难以抵挡倦意和虚弱的侵袭。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西沉,如同一颗金色的火球慢慢滑落向远方的地平线。陆安南胯下的马儿也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变得气喘吁吁,步伐越来越沉重,速度也越来越慢。但它依然奋力迈动四蹄,驮着主人继续向前奔跑。 陆安南微微抬起头,望着那轮渐渐落下山去的夕阳,眼神空洞无神,眼眶中不知何时已蓄满了泪水。他喃喃自语道:“阿轩……我找不到你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啊?”话音未落,突然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整个身体猛地一晃,便毫无征兆地从飞奔的马背之上直直地栽落下来。 “噗通——嘭!”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陆安南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顾庭神色焦急地驾驶着马车,一路疾驰到陆安南身旁才停下。他迅速跳下马车,脚步匆匆地朝陆安南奔去,临近时还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只见陆安南双目紧闭,已然昏迷不醒,顾庭赶忙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其扶起。 随后,顾庭毫不犹豫地一把将陆安南背在背上,步伐缓慢而稳健地向着马车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好不容易走到马车旁,他抬起脚,艰难地登上马车,然后轻轻地把不省人事的陆安南塞进车里安置妥当。接着,他又拿出水壶,轻柔地给陆安南喂了一些水,这才转身下车。 下车后的顾庭并没有停歇,他先是来到陆安南的马匹旁边,温柔地抚摸着马头安抚片刻,然后拿起水桶给马儿喂了不少清水。紧接着,他又从马车后面取出一些新鲜的草料,仔细地放在马儿面前供其食用。做完这些之后,顾庭自己也稍作歇息,调整了一下呼吸和体力。 过了一小会儿,顾庭起身再次忙碌起来。他熟练地将陆安南的马也套在了马车前面,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便挥动马鞭,驱使着马车继续朝着前方行进。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天就要黑了。幸运的是,顾庭终于赶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前驾车进入了一座城镇。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四处寻找其他人了,只想尽快找到一个落脚之处好好照顾陆安南。于是,他就近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客栈,匆匆忙忙地走了进去。 一进店门,顾庭便大声对店小二说道:“麻烦给我开两间上房,另外帮我们多烧点热水送来。还有,请帮忙去请位大夫过来,顺便让厨房做几道清淡可口的菜肴,晚点送到房间里来。”说完,他随手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当作定金。 安排好这一切后,顾庭急忙转身走出客栈大门,快步钻进停在门口的马车里。这时,他惊喜地发现陆安南已经悠悠转醒,但仍然显得十分虚弱。他连忙伸手扶住陆安南,慢慢地搀扶着他下了马车,然后两人一起缓缓地朝着客栈内走去。 “柏哥还是这么会说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两人一进门就听到楼梯上有人说话,陆安南猛的抬头看向说话的人。他双眼猩红,瞪大了眼睛看着楼梯上往下走的人。 “……阿轩!”陆安南连忙走过去,却忘了自己刚刚从马上摔下来,身上好多处淤青受伤。这一步迈出去,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又牵动了大腿上的拉伤,双腿一软就朝地上摔下去。 身后的顾庭连忙扶住他:“殿下小心!” 纪雨轩转头看向陆安南,一下子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他强忍着泪水,转头往楼上走去 第152章 吹了哪股子邪风 纪雨轩转头看向陆安南,一下子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他强忍着泪水,转头往楼上走去。 看到他转身要离开,陆安南心中一急,急忙追赶上去,口中喊道:“阿轩……呃。”然而刚开口叫出名字,陆安南便像是被噎住一般,话语戛然而止。 只见他紧紧皱起眉头,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目光中满含着哀求之色直直地望向纪雨轩,声音略带颤抖地道:“阿轩,别走,我真的很想和你好好说说话……可以吗?” 听到陆安南这番话,纪雨轩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然后,他才缓缓地转过身子,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地注视着陆安南。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毫无波澜,语气更是平淡得仿佛不带一丝感情:“世子殿下,恕我直言,您我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一谈的话题。” 话音落下,纪雨轩完全不顾及陆安南脸上瞬间浮现出来的惊愕与失落之情,继续用那冷淡至极的口吻说道:“不知今日究竟是吹了哪股子邪风,竟然能将世子殿下您这样尊贵之人从京城一路吹至临川。此地自然比不上京城那般繁华热闹,我这小店也是粗陋不堪。而殿下您自幼便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惯了的人物,只怕我这里实在难以周到地款待您,所以还是烦请殿下去寻个更舒适的去处歇息吧。” 纪雨轩的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陆安南的心上,让他整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然而,此时的陆安南已经顾不得其他,他只想留住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人。于是,他全然不顾身体的伤痛,心急火燎地又向前迈了几步。 可谁曾想,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一下子就牵扯到了腿上和腰间刚刚受伤,已经起了大片淤青的地方,只听得“噗通”一声闷响,陆安南双腿一软,竟是不受控制地直接跪倒在地。 顾庭神色惊讶,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跪倒在地上的人搀扶起来,嘴里还关切地喊道:“殿下……您可千万别再伤着了!” 被扶起之后,陆安南缓缓站直身子,但目光并未落在身旁的顾庭身上。只见他微微垂着头,沉默片刻后,才用略带沙哑却依旧平静的声音轻轻说道:“没事。”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积攒了些许力气一般,慢慢抬起头来。视线越过顾庭,径直望向那站在楼梯之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的纪雨轩。 陆安南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一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然后才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异常艰难地开口说道:“阿轩,这挺好的,真的……我能够接受这般的生活,所以就不必再费心更换其他地方了。”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所蕴含的那份无奈与苦涩却是清晰可闻,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纪雨轩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陆安南微微弯曲的双腿,以及那张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的嘴唇,不禁眉头紧蹙,面露不悦之色,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殿下您就请随意吧,在下可没有时间再奉陪您了。” 话音刚落,他迅速转过身来,朝着身旁的一名男子压低声音,轻声细语道:“柏哥,我这边确实还有一些要紧之事需要去处理,只能就此送别兄长了,还望兄长莫怪,多多海涵了!”言罢,纪雨轩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拾级而上,很快便消失在了楼梯尽头。 那位被称作柏哥的男子此刻正孤零零地站立在楼梯之上,眼睁睁地望着纪雨轩渐行渐远直至离去,方才缓缓转过头来,恰好与陆安南投来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他顿时感到一阵窘迫,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而牵强的笑容,连忙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说道:“草民拜见世子殿下,适才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降罪。” 然而,此时的陆安南心情沉重无比,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他深知造成眼前这般局面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但即便如此,看到纪雨轩决然离去的背影,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痛起来。不过,他已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意兴阑珊地冲着面前之人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位公子无需如此多礼,你且自行方便去吧。” 听到这话,那人先是微微颔首,表示应允,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略微思索片刻后,情不自禁地挑起了眉毛,嘴角勾起微微弧度。紧接着,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沉稳地下了楼梯,最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熙熙攘攘的客栈,身影渐渐融入了外面喧嚣热闹的街道人群之中。 “殿下,那......我们是要上去吗?”顾庭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说道。只见他神色迟疑,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陆安南,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给出一个明确的指示。 陆安南那张本就憔悴的面庞此刻却布满了苦涩与无奈,他微微叹了口气,轻声回应道:“罢了,上去吧......想来他如今必然是生了我的气,不过也是实属应当。”说完,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向楼梯的方向。 顾庭见状,无奈的挑了挑眉,双手扶着陆安南的手臂,两人一同踏上了通往楼上房间的台阶。 随着每一步的迈出,楼道里回荡起轻微的脚步声,仿佛也在诉说着他们心中的不安与忐忑。 终于来到房门前,顾庭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将陆安南搀扶进屋内,并一直走到床边才让他慢慢坐下来。待陆安南坐稳之后,顾庭又转身去整理放置在一旁的行李物品,动作轻柔而娴熟。 一切收拾妥当后,顾庭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然后快步走到陆安南身旁。此时,陆安南已然熟练地褪去上身的衣物,露出结实但伤痕累累的后背。顾庭则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药匣子,打开盖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包扎用的布条。 第153章 两只眼睛轮流站岗放哨 一切收拾妥当后,顾庭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然后快步走到陆安南身旁。此时,陆安南已然熟练地褪去上身的衣物,露出结实但伤痕累累的后背。顾庭则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药匣子,打开盖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包扎用的布条。 给陆安南上好了药,顾庭把东西收好,想着小二怎么还不把热水送来,他把东西放好,起身朝着房门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房门传来声响,等了一会儿,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踢开。 纪雨轩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他抬起眼看向坐在床上的陆安南,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红肿和淤青上,眼神暗了暗。 在外面跑了三个月,陆安南身上的伤并不少,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从马上摔下来了。可以说,比起前几次,这次算是摔的比较轻的了。 一开始刚离开京城,陆安南特别着急,东奔西跑、走南闯北。 在找不到纪雨轩的第一个月,陆安南整个人都崩溃了,他不顾一切,连晚上也不肯休息,顾庭怎么劝都不听。 没办法,顾庭只能跟着他,毕竟自己只是他的侍卫,成王让他跟着是保护陆安南的,他必须要时刻跟在陆安南身边,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那几日,阳光炽热地洒落在大地上,仿佛要将一切都烤焦一般。陆安南就这样孤独地骑在马上,一路疾驰。胯下的骏马早已气喘吁吁,但他却毫不怜悯,依旧不断催促着它前行。 终于,经过长时间的奔跑,马儿实在支撑不住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无奈之下,陆安南只好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下来休息。趁着这个间隙,他迅速下马,从行囊中取出一些清水和草料,小心翼翼地喂给疲惫不堪的马儿。然后,他身手敏捷地跃上旁边的一棵大树,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感觉马儿恢复得差不多了,陆安南毫不犹豫地再次跳上马背,扬起马鞭,继续踏上他未知的旅程。 就这样,日复一日,连续跑了四天四夜之后,就连一向身强体壮的顾庭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他看着身旁已经面无血色、摇摇欲坠的陆安南,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最终,在又一次的狂奔中,顾庭趁其不备,猛地出手将陆安南击昏,随后带着他来到路边的一家客栈,打算好好休整一番。 夜深人静之时,万籁俱寂。 顾庭迷迷糊糊地起夜,正准备回房继续睡觉。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入他的耳中。他瞬间警觉起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隔壁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同时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窸窸窣窣声。 顾庭眉头紧皱,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轻轻推开房门。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原本应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陆安南竟然不见了踪影!他来不及多想,匆忙转身奔出房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下。刚一下楼,便看见陆安南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骏马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卧槽!” 顾庭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心急如焚,一边在心里痛斥着陆安南的不知好歹,一边迅速解下拴在一旁的另一匹马,飞身上马,朝着陆安南离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陆安南双目赤红如血,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癫狂状态一般,不管不顾地骑在那匹骏马之上,疯狂地抽打着马鞭,任由马匹在路上疾驰狂奔。 而他的身后,顾庭则焦急万分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但陆安南却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样,对其置若罔闻。 此时正值夜晚,道路还算得上明亮。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大地上,繁星点点闪烁于天际,微微照亮了这片寂静的世界。由于二人皆是自幼习武之人,五感比常人更为敏锐。然而,即便如此,陆安南催促着胯下之马跑得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最终还是因为视线不清,导致马匹不慎被一根横出的树枝绊倒,轰然倒地。 陆安南瞬间便被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好在他在落地之前有所防备,身体在空中灵活地调整姿势,总算是避免了伤到骨头这样严重的伤势。不过,尽管如此,他全身上下依旧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摔伤,尤其是手臂更是直接脱臼,疼痛难忍。 而当顾庭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绝望之感,只觉得自己恐怕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毕竟这么晚的时候居然没能看住陆安南,让他偷偷溜出来赶夜路,而且还险些酿成惨剧摔死。 一想到回去之后将要面对成王的怒火与责罚,顾庭就不寒而栗,深知自己这次怕是难逃一劫了。 他检查了一遍陆安南身上,确定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内伤后。也不管尊卑礼数了,弯腰直接把人提溜起来,甩到陆安南自己的马背上,捆了个严实。骑上自己的马,然后把陆安南那匹马也拉了过来,缰绳握在手里,往他们租的客栈走回去。 ----------------- 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陆安南始终被顾庭强行按压在马车之中安坐,丝毫没有让他自行骑马驰骋的机会。 每当陆安南表示抗议,不肯听从顾庭的劝告时,顾庭便会毫不犹豫地祭出杀手锏——搬出叶沁心来威胁他,并扬言要修书一封寄回给成王夫妇。 这可把陆安南气坏了,怒不可遏的他甚至想要出手教训顾庭一番,但无奈身上有伤未愈,极大地限制了自身实力的发挥。 当然,顾庭心里也很清楚,陆安南毕竟是自己的主人,所以即便陆安南再怎么闹腾,他也绝对不可能真的对其下狠手。于是乎,每次当陆安南试图动手之时,顾庭都会巧妙地运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将他牢牢控制住,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其五花大绑,像扔货物一般直接丢进马车里面。 就这样日复一日,每到夜幕降临、众人就寝之际,顾庭都根本不敢睡得太沉。哪怕只是一丁点细微的响动,他都会瞬间惊醒过来。 有时候,他甚至恨不得自己在睡觉时能够让两只眼睛轮流站岗放哨,以防陆安南趁着月黑风高之夜,再度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客栈去。 如此一来,顾庭整个人都变得神经兮兮的,每晚都处于高度紧张和戒备的状态之下。 第154章 阿轩 如此一来,顾庭整个人都变得神经兮兮的,每晚都处于高度紧张和戒备的状态之下。 ---------------- 纪雨轩静静地伫立在门口,目光落在陆安南那伤痕累累的身躯之上,久久凝视之后,方才缓缓地将视线收回。随后,他迈动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陆安南走去,每一步仿佛都承载着千斤重担。当走到近前时,他的声音低沉而平淡,犹如一阵轻风拂过:“这是你们需要的热水。” 听到这话,陆安南有些发愣,但还是下意识地道谢:“谢谢。”此刻的他,就这样呆呆地望着纪雨轩,眼眸之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然而,纪雨轩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水盆放置于地上,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径直朝着门外走去。眼看他即将离去,陆安南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急忙开口喊道:“阿轩,等等!我们聊聊,好不好?” 纪雨轩闻声停下了脚步,但并未回身,仅仅只是微微侧过头来,用一种异常平静的眼神看向陆安南。“聊什么?安南,我认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谈论的话题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那双眼睛里更是不见丝毫涟漪,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被深深埋藏在了心底最深处。 陆安南的心猛地一揪,因为从纪雨轩这番话语当中,他清楚地感受到对方仍未原谅自己。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满含愧疚地说道:“阿轩,真的对不起啊……”陆安南满脸愧疚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那天我真不应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讲话。我当时脑子简直坏掉了,完全失去了理智,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可是,我那么做也是为了能保护你呀。”说着,他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纪雨轩听着这番话,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迫不得已?行吧,既然你说是迫不得已,那就算是迫不得已好了......不过,咱们俩之间早就结束了,我也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好自己,根本用不着你来瞎操心。”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动脚步准备就此离去。 见此情形,陆安南心急如焚,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紧紧拉住了纪雨轩的手,焦急地喊道:“阿轩,求求你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让我好好弥补一下之前犯下的错误,可以吗?” 纪雨轩停下了脚步,但并没有回过头来看向陆安南,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却又陌生的人。 只见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之色,沉默片刻之后,终于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开口道:“罢了罢了,那你想说些什么就尽管说吧。” 陆安南那张俊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如春花般灿烂的笑颜,他急忙转过身去,双手迅速地将身后包袱里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小的药包翻找了出来。只见他满心欢喜、喜不自禁地将药包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递到了纪雨轩的面前。 “阿轩,你可知道的,每到换季的时候,你这身子骨就老是不争气,特别容易生病呢!所以,这次在我离开京城之前,特意费尽心思找到了玄医堂那位医术高明的刘大夫哦。 我记得,过去那两年多的时间里,可都是这位刘大夫负责给你诊脉看病的呢,他对你身体的状况简直是再熟悉不过啦。因此呢,我专门请他为你精心开了好几服良药哟。”陆安南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把手中的药包再次往前送了送,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喜悦的光芒。 “这一路过来,我可是对这些药呵护备至呢,生怕有个闪失。既没有让它们沾上一点灰尘弄脏掉,也绝对没有把那包裹着药的纸包弄破哪怕一点点哦。”陆安南一脸自豪地补充道,仿佛完成了一项无比艰巨而又重要的任务一般。 就在这时,纪雨轩静静地凝视着陆安南那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微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明亮而充满期待的眼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感觉。 他不禁觉得整个房间似乎都被一种甜蜜的氛围所包围,甚至还好像有无数个五彩斑斓的小泡泡正在空气中欢快地飘荡着。 此时此刻,如果能够在陆安南的屁股后面给他装上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纪雨轩丝毫不怀疑这家伙会开心得把那条尾巴摇得如同风车一般呼呼作响,高高飞起。 而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温馨与欢乐之中时,一旁的顾庭不知何时早已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并十分贴心地轻轻合上了房门,将这片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美好时光留给了彼此。 纪雨轩看着陆安南递过来的药,然后很快偏开头,冷淡的说:“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被拒绝的陆安南宛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那无形的耳朵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般,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纪雨轩看着他那落寞得如同秋风中飘零的落叶般的样子,心里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十分不好受。 “......阿轩。”陆安南嗫嚅着嘴唇,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始终不敢落在纪雨轩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上,更是连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都不敢直视一眼。一想到纪雨轩最近以来对自己逐渐冷淡和刻意的疏离,陆安南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细密的针尖在轻轻地扎刺着。 他缓缓地垂下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仍能看到眼眶周围渐渐地泛起一抹微红,就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花瓣那般娇嫩而惹人怜惜。 此刻的陆安南,那落寞的身影看上去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大狗。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恍惚间,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的头顶上还竖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也随着他心情的低落而无力地耷拉下来。 第155章 有那个大病 他缓缓地垂下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仍能看到眼眶周围渐渐地泛起一抹微红,就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花瓣那般娇嫩而惹人怜惜。 此刻的陆安南,那落寞的身影看上去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大狗。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恍惚间,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的头顶上还竖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也随着他心情的低落而无力地耷拉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一片静谧,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见纪雨轩一直沉默不语,陆安南心中愈发忐忑不安起来,生怕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人会就此转身离去,从此与自己形同陌路。 终于,陆安南鼓起勇气,依旧低着那颗沉重的头颅,战战兢兢地伸出右手,探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宛如羞涩的孩童一般,轻轻地勾住了纪雨轩的左手。 然后,他又极其小心谨慎地举起另一只手里拿着的药包,将系在上面的绳子轻轻地挂在纪雨轩的食指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药包,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整个过程中,陆安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惹恼了对方。 纪雨轩紧盯着手中的药,目光来回游移,时而落在那精致的包装纸上,时而又转向陆安南低垂的脑袋以及他那谨小慎微的神态。最终,他无奈地轻轻叹息一声,缓缓收拢手掌,那系着药包的细绳就这样紧紧地被握在了手心之中。 见到此景,陆安南心中瞬间明了,纪雨轩已然做出了收下药物的决定。刹那间,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兴奋地抬起头来,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纪雨轩的双眸,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傻瓜。 然而,面对陆安南炽热的目光,纪雨轩却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轻抿双唇,低声说道:“我先走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与逃避。 “哦……阿轩早点休息。”陆安南的声音中难掩失落之情。 好不容易才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可尚未畅聊几句,对方便要匆匆离去,这让他如何能不感到沮丧呢? 但他深知不能过于急切,若是不小心惹怒了纪雨轩,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于是,尽管满心不舍,他还是强忍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温和。 只是,当纪雨轩转身准备离开时,陆安南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迟疑片刻后,伸手拉住了纪雨轩的衣袖,鼓起勇气问道:“那阿轩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可好?”说话间,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充满期待地望着纪雨轩,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用。”纪雨轩微微握紧拳头,用半只手抵住唇角,轻声回应道:“就在楼上而已。” 就在话语刚刚落下的那一刹那,陆安南原本已经变得黯淡无光、毫无生气的眼眸,突然之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焕发出无比夺目的光彩来。那光芒璀璨耀眼,仿佛夜空中无数颗闪烁着的星星所组成的浩瀚星河,全都一股脑儿地坠入到了他的眼睛里,使得它们在这一刻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哦!那……阿轩你可要早点休息啊。”陆安南难掩内心的兴奋之情,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只见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不自觉地搓动着双手,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纪雨轩听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然而,此时的陆安南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屁颠屁颠地快步走上前去,然后伸手轻轻地替纪雨轩把房门给打了开来。 纪雨轩有些无语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结果正好瞧见了陆安南那副憨憨傻傻的模样。不仅如此,他还清晰地听到从陆安南口中传出来的一阵傻笑声:“嘿嘿……” 这笑声听起来格外清脆响亮,回荡在整个房间之中,让人不禁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纪雨轩:“……” 有那个大病…… 纪雨轩匆匆地瞥了一眼陆安南,便像一阵风似的拎起手中的药包,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梯跑去。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楼上属于自己的那个专属房间门前。 他把门轻轻一推,然后迅速闪身进入房间,并顺手将门关紧。靠在门上,纪雨轩用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平复下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一些。 “呼……” 随着一口长气吐出,纪雨轩感觉自己稍微放松了一点。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提着的药包上。 他缓缓地移动脚步,朝着房间角落里的一个柜子走去。这个柜子并不高,高度仅仅到达纪雨轩的胸口位置。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包放在柜子的最上面一层,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放好之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那几包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雨轩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许久之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心中有着千般无奈和万般愁绪。 最后,他转过身,慢慢地离开了柜子旁。 而此时,楼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原来是陆安南听到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后,也赶紧把自己的房门关上。随后,只见他转过身,面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兴奋地连续挥动了好几下拳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耶! 他忍不住在心里欢呼,脸上满是喜悦。 终于找到阿轩了! “我找了他这么久,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陆安南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 第156章 炭火 “我找了他这么久,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陆安南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 在宽敞而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陆安南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许久终于重获自由的小鸟一般,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回走动着。他一边走着,一边脑海中不断地闪过各种令人激动不已的念头和画面,心中的喜悦之情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每多走一圈,这种兴奋感便愈发强烈起来。 最终,他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箭步冲到床边,猛地扑到床上,然后像个孩子似的卷起被子,在床上尽情翻滚起来。 伴随着他欢快的动作,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那笑声仿佛具有感染力一般,让这原本寂静的空间瞬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就这样,陆安南在床上闹腾了好一阵子之后,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他慢慢地停下了翻滚的动作,平躺在床铺上,抬起头凝视着头顶上的木质地板。 尽管此时他已不再像刚才那般狂笑不止,但嘴角那抹难以掩饰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灿烂。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天花板傻笑了好一会儿后,陆安南终于缓过神来,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子,然后双脚着地,一步步走向摆放在不远处的那张茶桌。 当他来到桌前时,目光首先被桌上放置的一盆水所吸引。这盆水是不久前纪雨轩特意为他端过来的,只不过此刻它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温度,变得冰凉刺骨。 然而,陆安南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只见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冰冷的水,微微弯下腰,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水一股脑儿全泼在了自己的脸上。 刹那间,无数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沿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颊迅速滑落。它们滴滴答答地坠落到水盆之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其中有几颗特别调皮的水珠,仿佛不甘心就此落入盆内,竟在空中跳跃着飞离了原来的轨迹,径直落在了桌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更有甚者,直接跳到了陆安南的脖颈处,带来一阵凉意,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经过这番冷水的洗礼,陆安南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心情也随之平静了不少。 于是,他把身上唯一穿着的裤子脱掉,然后随手拿起盆沿干净的帕子,放入水中浸湿并轻轻揉搓了几下,随后避开身上已经上过药的部位,仔细擦拭起自己的身体来。 擦完身子,陆安南迅速把衣服穿上。 冷啊!! 陆安南穿好衣服没多久,房门被人敲响,他起身过去打开门。一个少年手里提着一壶热水站在门外,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客栈的伙计,陆安南侧身把房门的位置让开。 三人连忙进屋,把饭菜端进来放在桌上,还顺手把陆安南用完的水盆端了出去,离开前还笑着提醒道:“这位客官请慢用,入冬天凉,小店有炭盆,如有需要添炭火,可以叫我们。” “多谢。” 陆安南礼貌的道了声谢,然后轻轻的关上门,转身走回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起来。 这一次,陆安南的心情简直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无比,那愉悦的情绪仿佛一股清泉在心底潺潺流淌。 或许是受到这份好心情的感染,连带着他的胃口都变得出奇地好。 要知道,在过去整整三个月漫长而难熬的时光里,他一直沉浸在各种烦恼与压力之中,食不知味、寝不安席成了常态。 然而今天却截然不同,他终于能够放下心中的包袱,尽情享受美食带来的满足感。 只见他坐在餐桌前,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丰盛的菜肴,手中的筷子犹如灵动的舞者,迅速而精准地夹起一块块美味送入口中。 不一会儿功夫,一碗米饭便见了底,但他似乎意犹未尽,紧接着又盛了满满一碗继续大快朵颐。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让人不禁感叹他对食物的热爱和此刻内心的畅快淋漓。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陆安南心满意足地享用完美味的晚餐。他缓缓起身,将手中的餐盘轻轻放置到门口,静静地等待着店小二前来收拾。 做完这一切后,他悠然自得地回到桌前坐下。 此时,陆安南的手中正拿捏着一串精致的配饰——玉连环。 那温润的质地和细腻的雕工令人赞叹不已。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桌边,沉浸在这宁静的氛围之中,脸上始终洋溢着满足而愉悦的笑容,仿佛忘却了世间所有的烦恼与疲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也许是长时间凝视这串玉连环让他感到有些疲倦了,陆安南轻轻地将其攥在了手心里,并小心翼翼地捂在自己的胸口处,似乎想要感受它所带来的温暖与安宁。 稍作停留之后,他才慢慢地松开手掌,再次仔细端详起这串珍贵的配饰来。 确认无误后,陆安南极其谨慎地将玉连环放入一个小巧的荷包里,再放入包袱当中。接着,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把这个装着玉连环的包袱轻放在枕边。完成这些动作后,他开始宽衣解带,准备就寝。 当他躺上床铺、拉过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瞬间涌上心头。没过多久,身心彻底放松下来的陆安南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连月来的紧张与担忧,在见到纪雨轩的那一刻,大幅度的下降了,转化成更加浓郁的愧疚和恐惧。 第二天……陆安南病了。 …… 临近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纪雨轩忙碌的身影上。此时的他刚刚处理完来自各地商铺送来的繁杂事务,感觉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不堪。于是,他伸展双臂,在桌案前尽情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准备下楼去散散步,缓解一下这一上午因久坐而产生的疲劳感。 当纪雨轩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一楼时,忽然看到顾庭独自一人从外面归来。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些小巧玲珑的饰品,纪雨轩只是匆匆一瞥,便立刻认出这些都是姑娘家用来装扮自己的物件儿。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关注,很快就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恰在这时,昨天带头给陆安南送饭的那个店小二正好端着托盘从纪雨轩身旁经过。店小二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微微弯腰说道:“公子,咱们后院新来了一只可爱的小羊羔呢!师傅特意吩咐要好生饲养它,平日就用那些挑拣出来的新鲜菜叶子喂养就行啦。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过去瞧一瞧呀?” 听闻此言,纪雨轩原本略显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微笑,回应道:“哦?真有此事?那这小羊羔可是通体雪白的么?” 小刘一边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楼上走去,一边回头回答道:“没错,正是一只洁白如雪的小羊羔哟,就在后院那里,公子您亲自去看看便能知晓啦。” 这下子纪雨轩不乏了,迈开腿就朝后院去。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仿佛要将整座小楼都震得颤动起来。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略带焦急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这位小哥,您的饭菜已经送来了,劳烦开开门好吗?”这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楼下纪雨轩的耳中。 纪雨轩原本正悠然自得地准备朝后院而去,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和呼唤声,他不由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扇紧闭的门后,便是陆安南所居住的房间。 此时,小刘依旧锲而不舍地敲打着房门,一下又一下,清脆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回荡着。 然而,房间内始终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 楼下的顾庭和纪雨轩对视一眼,彼此的脸色都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他们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因为陆安南向来没有贪睡的习惯,平日里就算再晚起床,最迟也会在辰时便起身活动。可如今,时间已悄然流逝到接近午时,陆安南的房间却依然静得出奇,完全不见他的身影。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有灵犀般同时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向着楼上飞奔而去。他们的脚步匆匆忙忙,似乎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房门前,并肩而立。 顾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右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并轻声喊道:“殿下?您醒了吗?”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穿透那扇厚重的木门传进屋内。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令人心悸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一点细微的声响都听不到。这种诡异的安静让顾庭和纪雨轩的心瞬间揪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纪雨轩眉头紧皱,他一把拉开准备再敲门的顾庭,抬起脚——一脚踹在房门上。 屋里很闷,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但是为什么有这么浓郁的热气? 纪雨轩将陆安南扶坐起来,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这到底怎么回事?”纪雨轩心急如焚。 顾庭在一旁四处查看,发现火盆中的炭火比寻常多了许多,难怪屋里如此闷热。 纪雨轩一边给陆安南喂水,一边喃喃道:“应该是他烧起来觉得冷,自己添的。” 顾庭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这时,陆安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纪雨轩抱着自己,他勾起嘴角,虚弱地笑了笑。 纪雨轩握紧他的手,“你放心,我们一定找出原因治好你。” 陆安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晕了过去。 纪雨轩轻轻的把陆安南扶着躺下,“不能再耽搁了,快去找大夫过来。” 小刘连忙去让人去找大夫回来,顾庭下楼去,下楼去打盆热水回来,给他擦擦身体,不然他睡得难受。 第157章 开个玩笑 就在此时,躺在病榻之上的陆安南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着一般,缓缓地、艰难地撑开了那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他的视线起初模糊不清,但渐渐地聚焦在了眼前那张熟悉而焦急的面容上——纪雨轩正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 陆安南努力地想要看清一切,意识却如同一团乱麻,让他感到天旋地转。但当他终于确认了眼前之人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无比虚弱却又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 纪雨轩见状,心中一紧,赶忙用力握紧了陆安南那只略显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他无尽的力量和勇气。他目光坚定地看着陆安南,柔声说道:“没事的,我在呢。” 陆安南似乎听到了纪雨轩的话语,他动了动嘴唇,想要回应些什么。然而,话还未出口,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便再次袭来,瞬间吞噬了他仅存的一丝清明,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再度昏厥了过去。 纪雨轩心头一惊,急忙小心翼翼地将陆安南轻轻地扶着躺平在床上。望着陆安南那苍白如纸的面庞和紧闭的双眼,他心急如焚,深知时间紧迫,片刻也耽误不得。于是,他转头对着一旁早已慌了神的小刘喊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快去请大夫过来!要快!” 小刘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应道:“好……好的,我这就去!”说罢,便转身急匆匆地跑出门外寻人去了。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守护着的顾庭见此情形,也立刻行动起来。只见他快步走下楼梯,迅速奔向厨房,不一会儿功夫便端回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出来。 然后,他迅速返回房间,把水盆放在床边。纪雨轩拿起帕子洗了洗,拧干毛巾,轻柔地为陆安南擦拭着额头和脸颊,希望能让昏迷中的他稍稍舒服一些。 纪雨轩又洗了一遍帕子,握在手里等帕子凉下来后,他轻轻的放到陆安南的额头上。 顾庭站在一旁,看着纪雨轩脸上的担忧,无声的叹了口气,慢慢的退了出去。 纪雨轩坐在床边,完全没有注意到屋里少了一个人,他小心翼翼地给陆安南掖好被子,伸手在他脸上摩挲了一下。 “为什么要找来?”他苦笑一声:“我一开始以为,我可以放下的……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做到。” 纪雨轩叹了口气,俯身趴在床边,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进被子里,握住陆安南冰凉的手:“罢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刘带着大夫回来,敲了敲门:“公子,大夫请来了。” “快进来吧。”纪雨轩坐直身体,轻声道。 小刘轻轻推开门,领着一位老者进来。老者进门朝纪雨轩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床边把手里的医药箱放下。 纪雨轩微笑着朝老者回了个微笑,起身把床边的位置让开:“劳烦丘先生了。” 丘霖摆摆手,和蔼可亲的说:“不打紧,让老夫先给这小子看看。”说着他在床边坐下,从药箱里拿出来一个脉枕放在床边。然后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的把陆安南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动作轻柔的放到脉枕上,然后开始把脉。 把脉的全过程中,老者不曽皱眉,也未发一言,只时不时捋一捋自己的山羊胡。 过了一会儿,丘霖把陆安南的手放回被子里,把脉枕收起来,起身轻声对纪雨轩说:“没什么大碍。长期精神紧绷,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难免会受不住,这才引起的高热,我给开服药,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顾庭听到说没事,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朝丘霖拱了拱手:“多谢大夫。”说完,他从钱袋子里拿着一粒银子,客气的递给老者。 “嗯?”谁知老者皱了皱眉,偏头看向纪雨轩:“这是何意啊?” “啊……”纪雨轩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解释道:“没事丘先生,他们是新来的住客,我忘记和他说了,您没事不要在意。” 顾庭看情况样子的自己可能无意间惹恼了这位老人,连忙把手里递出去的银子收了回来。 纪雨轩转头对顾庭说:“我忘记告诉你了,丘先生在我们这给人看病,不收钱。” 听到这话,顾庭也有些懵懂了,他一下子脱口而出:“为什么?那岂不是亏了?” “哼!”只见丘霖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面色阴沉地开始动手收拾起自己那装满各类草药与药具的药箱。他动作迅速而利落,仿佛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似的,很快便将所有东西归置整齐,然后伸手一把抓起药箱的提手,作势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纪雨轩见状,心中不禁一惊,急忙上前想要劝阻丘霖。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顾庭却抢先一步向前迈出一步,对着丘霖恭恭敬敬地说道:“前辈,请息怒。晚辈绝无半点冒犯之意,实在是因为平日里养成的习惯使然,所以在第一时间想到要付钱给您作为酬劳。晚辈初来乍到,并不知晓您这里的规矩,如果因此有任何得罪之处,还望前辈能够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原谅晚辈的无知之过。” 听到这番话,原本一脸怒气冲冲的丘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响亮。他一边大笑着,一边伸出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纪雨轩的手背,脸上满是和蔼可亲的笑容,缓声道:“哈哈,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你这小子呢?老夫不过就是跟你们两个小家伙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可别往心里去呀。” “啊?”纪雨轩先是愣了一愣,显然对于丘霖态度的突然转变感到有些意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嗔怪地抱怨道:“哎呀,先生您总是这样喜欢捉弄人,瞧您刚刚那样子,真是把人家吓得不轻呢。”说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偷偷瞄了顾庭一眼,似乎担心自己刚才的失态让对方见笑了。 第158章 情况还能更糟糕吗? “啊?”纪雨轩先是愣了一愣,显然对于丘霖态度的突然转变感到有些意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嗔怪地抱怨道:“哎呀,先生您总是这样喜欢捉弄人,瞧您刚刚那样子,真是把人家吓得不轻呢。”说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偷偷瞄了顾庭一眼,似乎担心自己刚才的失态让对方见笑了。 顾庭看着老者的样子,确定他不是在生气,也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再提酬劳的事情。 纪雨轩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人的手臂,仿佛手中握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他们缓缓地迈出房门,一步一步朝着楼下走去。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当他们走到楼梯上时,丘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陆安南的房间。只见那扇紧闭的房门宛如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他们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丘霖转过头来,目光温和地看着纪雨轩,轻声问道:“生病那小子,应该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纪雨轩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嗯。” 声音轻得如同微风中的低语。 老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跟丘爷爷说说。”他的语气充满慈爱与关切,让人如沐春风。 纪雨轩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前方,慢慢地说道:“我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彷徨。 丘霖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接着追问道:“那么,你是不是希望他能够留下来陪在你身边呢?爷爷说得对吧?” 纪雨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再次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可是,他总归是要回去的,而我却并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去。”说到这里,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心中的纠结与矛盾尽显无遗。 丘霖见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雨轩啊,这世上有些人一旦错过,可能就真的是一辈子的遗憾了。爷爷希望你能勇敢地追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说着,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稳稳地指向自己左侧的心脏部位,神情严肃而庄重,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 他双眼凝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喽,千万、千万不要给自己留下悔恨的机会啊!” 听到这话,纪雨轩不由得愣住了,目光随着丘霖的手指移动,最后定格在了那只放在胸口前的手上。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许久之后,他才如梦初醒般垂下眼眸,轻声回应道:“我知道了,丘爷爷。”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然来到了门口。 丘霖面带微笑,轻轻拍了拍纪雨轩的手背,语气和蔼地安慰道:“别太忧心啦孩子,等会儿我会吩咐人把药熬好给送过来。放心吧,爷爷向你保证,只要那小家伙喝下这副药,明天保管又能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咯!” 纪雨轩微微颔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嗯,谢谢爷爷。” 丘霖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挥挥手示意纪雨轩不必再相送。 紧接着,在一旁药童的细心搀扶下,他颤颤巍巍地上了马车。 坐稳后,他伸手轻轻撩起车帘,再次朝着纪雨轩摆了摆手,关切地叮嘱道:“好了孩子,快些回屋去吧,这外头风可大着呢,莫要着凉了哟!” “好。”纪雨轩应了一声,转头往楼梯上走了两步,站在客栈门口,朝丘霖挥了挥手。 丘霖把车帘放下,车夫一甩马鞭,马车缓缓前进,纪雨轩像雕塑一般伫立在门口,目光痴痴地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那车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他才缓缓转身离去。 走到二楼,纪雨轩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朝着陆安南的房间望去。 仅仅是那一瞥,他便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沉溺在一片深邃的海洋之中,无法自拔。他无奈地抬起脚,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朝着陆安南的房间走去。 --------------- 前两天,江瑞莫名其妙的收下了江文莫名其妙送来的一堆大大小小的礼品,他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江瑞坐在书房,双手撑着下巴,呆愣愣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他怎么都想不通江文的用意。 “走,瑞瑞,丞相郊外的庄子里,荷花开的很是漂亮,邀我们过去赏花,去不去?”书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萧晏的声音响起。 江瑞愣愣地看着他,男人高大的身影从光影中走来,然后伸手捏了捏江瑞的脸蛋,轻笑一声说:“在发什么呆?” “嗯?”江瑞撅着嘴,疑惑的看着他,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萧晏肚子上蹭了蹭。 “直到此时此刻,我的内心依旧被一团迷雾所笼罩,怎么也想不通爹爹此番举动究竟怀揣着何种深意。” 他的话音刚落,耳畔传来萧晏那温和而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哎呀,这其中能有何深意呢?他毕竟是你的爹爹呀,疼爱你、关心你本就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了。” 闻听此言,江瑞不由得微微一愣,脸上流露出迟疑之色,缓缓开口说道:“然而......可事实却是,他已然整整十年未曾对我施以半点关爱了。” 望着江瑞如此悲观消沉的模样,萧晏轻轻地伸出手来,温柔地揉弄着他的头发,用那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般的嗓音安慰道:“瑞瑞啊,那些已然逝去的过往,如果实在难以释怀,那不妨试着将目光投向未来吧。既然他已长达十年之久不曾过问你的状况,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情况难道还会变得更为糟糕不成?” 第159章 哎~呀~ 望着江瑞如此悲观消沉的模样,萧晏轻轻地伸出手来,温柔地揉弄着他的头发,用那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般的嗓音安慰道:“瑞瑞啊,那些已然逝去的过往,如果实在难以释怀,那不妨试着将目光投向未来吧。既然他已长达十年之久不曾过问你的状况,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情况难道还会变得更为糟糕不成?” 说到此处,萧晏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江瑞的脸庞,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满含深情地凝视着我的双眼,轻声细语地道:“所以啊,你要学会多善待自己一些哟。人生苦短,匆匆数十载转瞬即逝,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岂不是美事一桩?又何必让自己这般疲惫不堪呢?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坦然接受吧。”言罢,只见他微微俯身,如蜻蜓点水般在江瑞的额头之上留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暖的亲吻。 萧晏揉揉江瑞的脸,看着他红润的小嘴因为自己的揉搓一撅一撅的,觉得十分可爱:“往后,你眼里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江瑞任由萧晏揉搓自己的脸,轻轻的应了一声:“嗯……偶汁盗了。” “真乖。”萧晏松开江瑞,转而牵起他的手,笑着说:“我们走吧,丞相临时邀请去他的庄子里赏荷花,还特意设了宴,去看看。” 江瑞顺势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又想了想说:“我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礼物啊?” 闻言,萧晏转头捏了捏他的脸:“放心吧宝贝,我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信步走出大门,登上马车,许延和路沐凡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跟在马车旁,马车缓缓的朝着城外驶去。 午时的太阳宛如一个巨大的火球,高悬在天空,阳光并不刺眼,却如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大地,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出了城,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宛如一幅金黄的画卷,十分养眼。 零星的枯黄飘落的树叶宛如一只只蝴蝶,沐浴在阳光里,翩翩起舞;树上还挂着的枯叶,仿佛一片片由金子铸成的叶子。 伴随着阵阵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发出的“嘎吱”声响,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一路疾驰而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座宏伟壮丽的宅邸门前。 只见车夫熟练地轻拽缰绳,口中轻声吆喝着,原本奔跑的骏马便逐渐放缓了步伐,最终缓缓地停下了它那矫健的四蹄。 老马从车上下来,从马车后面把脚凳搬过来放好。 侧窗窗帘掀起一角,露出江瑞瘦小白皙的脸蛋,他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宅邸。 马车旁,许延身姿轻盈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他站稳身形之后,迅速转过身来,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正准备下车的萧晏。 萧晏先是轻松地下了马车,然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转身朝着车内伸出双手,准备迎接接下来要下车的江瑞。 江瑞刚撩开前窗的帘子,探身出来,看到萧晏伸过来的手,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他抬起头,目光与萧晏交汇在一起,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紧接着,江瑞也伸出自己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萧晏宽厚温暖的手掌之上。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萧晏突然改变了姿势,他猛地向前一步,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江瑞的小手,另一只手臂则顺势揽住了江瑞纤细柔软的腰肢。 随后,萧晏微微发力,江瑞整个人便如轻盈的蝴蝶般离开了马车座位。他轻轻松松地将她拦腰抱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 “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江瑞不禁轻声惊呼起来。 然而,尽管有些惊讶,但他那张好看的脸庞上,却不由自主地绽放出幸福甜蜜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而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另外三个人,看到如此温馨浪漫的场景,也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无需言语,心中已然暗自感叹起萧晏和江瑞之间那份深厚无比的感情来。 待到江瑞双脚稳稳落地之后,他羞答答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带不满地瞪了萧晏一眼。 不过这一眼看上去更像是在撒娇,那模样可爱极了,就像一只调皮的小猫用它那粉嫩的小爪子轻轻地挠着人的心房。萧晏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变得痒痒的,难以自持。 于是,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低下头去,温柔地在江瑞那红润诱人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了深情一吻。 “哎~呀~还有人呢!”江瑞顿时羞红了双颊,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他又急又羞,连忙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萧晏,然后慌慌张张地迈开双腿,朝着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似乎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人面红耳赤的尴尬场面。 萧晏微微眯起双眸,望着那如小鹿般惊慌失措地跑开的江瑞,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薄唇轻启,似是自言自语地呢喃着:“……小兔子”声音轻柔而低沉,仿佛一阵微风拂过耳畔。 随后,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抬起修长笔直的双腿,优雅从容地向前迈步而去。那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都迈得极大,仅仅只是几个起落之间,便轻而易举地追上了前方的江瑞。 两人踏入大门,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一名小厮如同殷勤的侍者,朝着一个方向伸出手,宛如指引光明的灯塔,为他们指明了方向:“两位殿下,这边请。”接着,他宛如忠诚的护卫,带领着他们朝着后园徐徐走去。 萧晏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地包裹住江瑞那因为寒冷而略显冰凉的小手。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瞬间驱散了江瑞手上的寒意,让他不由得一怔,放慢了脚步。看到萧晏追上来,他忍不住勾了勾唇,手从萧晏手里挣出来,然后与他十指紧扣。 第160章 孔晨熙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瞬间驱散了江瑞手上的寒意,让他不由得一怔,放慢了脚步。看到萧晏追上来,他忍不住勾了勾唇,手从萧晏手里挣出来,然后与他十指紧扣。 小厮领着两人穿过连廊,从花园中的石板路穿梭而过,七拐八绕的,几人来到一处较大的湖旁。 湖里到处都布满了盛开的荷花,放眼望去,粉色、白色交相辉映,美不胜收。此时已至秋末,大多数植物都逐渐凋零,而这片荷花却能在这季节里绽放得如此绚烂夺目,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哇哦……”江瑞望着眼前的景象,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之声。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着,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视线直直地落在那片荷花池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过了许久,江瑞才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这些荷花开得也太好了吧……简直就像是画中的美景一般。”言语之中充满了对这片荷花的喜爱与赞美之情。 就在这时,一阵清朗的笑声传来:“谁说不是呢?” 伴随着这道声音,众人纷纷转头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紫檀色蟒袍的男子缓缓从一处花丛后走出。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和柔和的面庞轮廓。男子面若冠玉,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翩翩公子风范。 那男子走出来,朝江瑞和萧晏作揖道:“在下孔晨熙,见过端王殿下、平王殿下。”只见那人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秀,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此刻正恭敬地朝着两位王爷行礼问候。 听到这个名字,江瑞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闪过相关信息,瞬间便想起面前这个人究竟是谁了。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缓声道:“无需多礼。你便是此次科考殿试的榜眼吧?本王有幸拜读过你的策论,当真是妙极!其中思考的方向不仅巧妙,更是别出心裁,令人眼前一亮啊。” 孔晨熙闻得此言,赶忙直起身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略有些腼腆地说道:“承蒙殿下谬赞,实在愧不敢当。当时在下也是苦思冥想良久,但因时间紧迫,最终只能从诸多想法中挑选出自认为最为妥当的一个方案,并以简洁明了之笔将其书写下来。只是过后细细思量,却又发觉尚有更为精妙之决策未曾用上。” 江瑞听后,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兴味之色,然而他并未忘却今日乃是外出游玩之时。 低头看了一眼藏于袖中的手,此时仍与萧晏紧紧相握,心中不由一暖。 于是,他依旧面带微笑道:“既是如此,待到你闲暇之时,不妨移步至本王府上,咱们一同深入探讨一番。对于这些新奇的观点和独到的见解,本王着实充满好奇呢。” 周围陆陆续续地走来了许多人,他们或三两成群,或独自一人,但无一例外都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只见那一片片翠绿的荷叶如同一个个巨大的圆盘,紧密地挨在一起,仿佛在互相诉说着彼此的秘密。而那些娇艳欲滴的荷花,则从这些“圆盘”中间探出头来,有的含苞待放,宛如羞涩的少女;有的已经盛开,露出嫩黄色的花蕊和洁白如玉的花瓣,散发出阵阵迷人的清香。 众人纷纷驻足观赏,口中不停地赞叹着这片美丽的荷花景色。 有人说:“这真是太美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荷塘。” 还有人感叹道:“这都深秋了,居然还有荷花开的这么娇艳。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 大家都沉浸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流连忘返。 就在这时,主人家恰到好处地走了出来。 他面带微笑,热情地向客人们打招呼:“今日邀请各位在此相聚,实在是杨某觉得这荷塘实在是太过惊艳,觉得这美景不该独自一人欣赏,所以才想要邀请各位来此游玩一番。” 因为上次萧晏留宿皇宫以后,江文开始彻查江淮和江锦安,所以他们两人被收了权,还禁了足,也就没有来参加这次宴会。 杨堔满脸笑容地向众人发出诚挚邀请:“诸位好友,快随我一同前往岸边,登船享受亲自采摘莲蓬的乐趣!”话音刚落,人群便开始三两成群地朝着小舟走去。 萧晏自然与江瑞结伴而行,他紧紧跟在江瑞身旁,二人之间的亲昵举动虽然有所收敛,但仍难以完全遮掩。 在场之人皆是久经世故之辈,眼尖心明,谁也不愿冒然上前打扰这对佳偶。 那些原本有心攀附江瑞的人,此刻也都极为识趣地主动退让开来,为他们留出一片专属的独处享乐空间。 只见路沐凡身先士卒,敏捷地跃上小舟。他仔细检查了一番舟内状况,确认并无任何异常之后,方才朝萧晏点了点头。 得到示意的萧晏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岸边延伸出来的的小木桥上踏上小船。待双脚站稳,他立即转过身,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江瑞,助他安全上船。 这一回,或许是考虑到小舟在水上可能存在的风险——毕竟若是稍有不慎导致翻船可就不妙了,所以萧晏收起了平日里那些花哨的亲密动作,只是本本分分、稳稳当当地将江瑞搀扶至船上。 江瑞上了船,起初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在水上荡的感觉,但他毕竟也是习武之人,站稳了以后,仔细感受了一下,很快就适应了。 在三人都上了船以后,断后的许延也走近来,路沐凡上前几步,伸手去抓住他的手,慢慢的扶他下来。等人下来后,路沐凡的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扶住了许延的腰。 许延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找了个船尾的位置坐下,路沐凡坐在他旁边。萧晏拉着江瑞在中间坐下。 这些小舟都保养的很不错,负责打理的人把小舟擦洗的很干净,泡在水里的地方也没有藻藓,船舟内也很干净,没有灰尘。 船夫坐在船头,轻轻的划动手里的船桨,小船慢慢的离开岸边,扎入荷花丛中去了。 第161章 莫不是要变天了 船夫坐在船头,轻轻的划动手里的船桨,小船慢慢的离开岸边,扎入荷花丛中去了。 小船悠悠地荡漾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般,缓缓地驶入了那片茂密的荷花丛中。船上除了萧晏和江瑞之外,还有其他几人,他们都心领神会、十分识趣地与这对璧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而,这距离又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疏远,也不至于显得太过刻意。 “看呀,这个!”江瑞突然兴奋地叫嚷起来,同时伸出手指向船头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硕大的莲蓬。只见那莲蓬犹如一颗碧绿的宝石,镶嵌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之间,格外引人注目。 萧晏面带微笑,温柔地凝视着眼前兴高采烈的江瑞,轻声说道:“既然喜欢,那就摘下它吧。等回到家中,我便为你煮一碗香甜可口的莲子羹。” 听到这话,江瑞开心地点了点头,应道:“嗯嗯!” 随后,他便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小船靠近那颗诱人的莲蓬。 当船终于滑行至莲蓬旁时,江瑞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明亮的眼眸紧紧盯着那翠绿的莲蓬,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了它。 接着,江瑞轻轻地伸出双手,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慢慢地将莲蓬从茎秆处掰了下来。 自始至终,萧晏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江瑞半分,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爱人的一举一动。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则时刻准备着,稳稳地护在江瑞的身旁,以防万一他因重心不稳而不慎跌入水中。 萧晏看了看头上的太阳,伸手摘了两片荷叶,轻轻的将其中一片盖在江瑞头上。 感觉到头上传来的异样,有些刺眼的阳光一下子被挡去了大半,江瑞微微抬头,伸手摸了摸头上盖着大叶子,转头朝萧晏勾唇笑了笑。 在他们身后,许延手里拿着一朵开得正盛的粉红色的荷花,他和路沐凡头上也早早的盖上了荷叶帽子。 许延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荷叶杆,漫不经心地在清澈见底的水中随意划动着。 忽然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迅速地转过身来,动作轻柔地扯了扯路沐凡的衣角,同时压低声音说道:“哎,快看呐!下面好像有好多鱼呢~” 听闻此言,路沐凡挑了挑眉,随即小心翼翼地挪动屁股,一点点朝许延靠近。他微微俯身,将脑袋探向水面下方,定睛一看,只见一群群小鱼正在水底欢快地游弋着。 这些小鱼个头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成年人手掌大小,但数量却是相当可观,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颇为壮观的景象。 路沐凡往后退了退,侧过头去凑近许延的耳朵,同样轻声细语地问道:“怎么?难不成你想吃鱼啦?” 许延听后,双眸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耀眼夺目。他忙不迭地点着头,那模样活脱脱像个等待大人应允糖果的孩子。 看到许延如此急切的反应,路沐凡不禁微微一笑,用温和的语气继续说道:“行,等我们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做。那你想好要怎么个吃法没?要不还是烤着吃怎么样?” 然而这次许延却摇了摇头,紧接着开口道:“不要,这次我想吃炸的那种。就是把这么小的鱼儿买回来直接油炸,肯定香得很呢!”说完还不忘舔舔嘴唇,似乎已经能够品尝到那美味可口的炸鱼滋味儿了。 就这样,两人坐在船尾,悄悄地交流起来,而走在前方不远处的两位主子对于他们俩这番偷偷摸摸的举动竟是浑然不觉。 江瑞将摘下的莲蓬举到萧晏面前,像个孩子似的炫耀:“你看,这莲蓬多饱满。” 萧晏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都是你的功劳,火眼金睛的,一看一个准。” 这时,一旁有人大着胆子打趣道:“两位殿下这般甜蜜,可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如何是好。”众人哄笑起来。 江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萧晏却大方地搂住他的肩膀说:“那你们也赶紧找个心仪之人相伴呀。” 说笑间,小船继续前行,穿梭于更多的莲蓬之间。每发现一个大莲蓬,江瑞都会兴奋地指给萧晏看,然后亲自去采摘。 不知不觉,船上已堆满了莲蓬。 夕阳渐渐西下,天边染成一片绚丽的红。杨堔对着众人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还得留些时间做莲子羹呢。”大家纷纷响应。 于是,小船朝着岸边驶去,满载着莲蓬和欢声笑语,而萧晏和江瑞依偎在一起,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莲子羹时光。 就在小船缓缓地准备划出那片茂密的荷花丛时,平静的水面上突然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颗石子一般,激起了一圈圈细微但清晰可见的涟漪。江瑞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中那个堪称巨无霸的大莲蓬,献宝似的递到萧晏面前,嘴里嚷嚷道:“快瞧啊,萧晏!这个可是我从众多莲蓬里千挑万选出来的,绝对是最大的哟!” 然而,话还没说完,几滴清凉的水珠就毫无征兆地溅落在了江瑞张开的手掌上,甚至脸上也落了几滴。 他又张了张手掌,想要仔细感受一下,心中暗忖:莫不是要变天了?竟然下起雨来了? 于是,他赶忙仰头望向天空,想看看是不是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可头顶上方却是一片湛蓝如洗,万里无云,根本没有丝毫下雨的迹象。 正当江瑞满心狐疑之际,只觉得自己原本拿着莲蓬的双掌上忽地一沉,手里的莲蓬被打落回船板上。 他连忙低下头去查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只见他那双宽大的手掌之上,竟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条硕大无比的草鱼! 这条草鱼少说也有十来斤重,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银白的光芒,鱼尾不停地扑腾着,溅起无数水花。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这条凭空冒出来的大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他眨巴眨巴眼睛,想着自己莫不是出现幻觉了。 第162章 糖罐子打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这条凭空冒出来的大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他眨巴眨巴眼睛,想着自己莫不是出现幻觉了。 江瑞一脸茫然地缓缓转过头去,他的双眼如同失去焦距一般,直直地投向了同样满脸惊愕的萧晏。 只见江瑞那副神情仿若木雕泥塑般呆若木鸡,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很明显,此时此刻的江瑞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彻底弄懵了,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完全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只是呆呆地站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极度震惊和不知所措的气息。 而另一边,率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萧晏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爽朗而洪亮,在平静的湖面上回荡开来。 紧接着,周围那些船上看到这一幕场景的人们也纷纷跟着哄堂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湖边充满了欢快的笑声,气氛变得异常热闹。 杨堔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从船上一头栽进水里。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他一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水,一边朗声道:“好!好啊!殿下今日可真是鸿运当头啊!” “想老夫每次到此垂钓之时,这些个大鱼总是在我的周围来回转悠,但无论我如何施展钓技,它们就是死活不肯咬钩,真真是把老夫气得够呛啊!然而今日殿下只是前来采莲,竟然会有鱼儿主动从水中一跃而起,精准无误地跳入您的手中!这般奇异的景象,着实令人瞠目结舌、惊叹连连啊......哈哈哈。” 伴随着阵阵爽朗的笑声,众人皆将目光聚焦于江瑞手中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儿身上。 江瑞则一脸惊愕地望着手中的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稍稍迟疑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与杨堔交汇在一起。此时的江瑞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略带羞涩之意。 能拥有如此独特且奇妙的经历,让他内心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但同时又感到些许手足无措。只见他结巴着说道:“这...这条鱼……本王要不……还是给您放回水里去吧?”言语之间,流露出一丝犹豫不决。 闻听此言,杨堔急忙连连摆手,赶忙回应道:“不不不,不必放回去!此鱼想必是有其自身的意愿和选择,既然它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您的怀抱,那就全权交由您来处置啦。”说罢,杨堔嘴角微微上扬,竟然还跟江瑞开起了玩笑:“说不定啊,如果您现在把它放回去,它反倒会心生不满,觉得受到了冷落呢。” 江瑞听闻这番话,先是一怔,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稍作思索后,他提议道:“那……不如等会儿咱们就吩咐厨房的师傅们,将这条鱼精心烹制一番,做成一道鲜美可口的佳肴如何?” 话音未落,周围之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这个绝妙的主意。 萧晏微微一笑,轻轻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如雪的帕子,那帕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关怀。他满眼宠溺地望着江瑞,轻声说道:“把鱼放下吧,小心别弄脏了衣服,来,把手擦擦。” 江瑞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才如梦初醒般“哦哦”两声,赶紧将手中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小心翼翼地放在船上。 就在这时,萧晏迅速伸出手去,一把拉住江瑞的小手,动作轻柔而又坚定。 只见萧晏手持帕子,缓缓地、仔细地擦拭着江瑞手上沾染的水渍以及从鱼儿身上蹭下来的滑腻粘液。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呵护之意,仿佛他正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江瑞看了看手上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粘液,微微皱了皱眉。 萧晏一边专注地为江瑞擦着手,一边柔声细语道:“别急,等咱们下了船之后,再好好找个地方,让你用清水把这双手洗得干干净净的。”他的声音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温暖而醉人,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下了船之后,众人来到庭院之中。 庭院里有一口小小的水井,有人提议先把莲子剥出来,大家便围坐在井边开始剥莲子。 那条鱼让下人拿到厨房去了。 江瑞好奇地拿起一颗莲子,左看右看。杨堔见状笑着说:“这莲子可是好物,既能生吃,又能用来做羹汤之类的美食呢。” 闻言,江瑞眼睛一亮:“还能生吃?” 看他想吃,萧晏剥了一颗莲子,用筷子夹着在温水里洗了洗,递到江瑞嘴边,柔声说:“尝尝。” 看着递到嘴边的莲子,江瑞想也没想,张嘴轻轻的咬住,舌头一卷含进嘴里,一点一点的咀嚼着。 “一开始是清甜的,但是吃到后面好像有一点点苦诶……”江瑞微微眯起一只眼睛,说道。 听到这话,杨堔笑着说道:“要是不喜欢苦味,便把莲子剥开,把里面的莲芯去掉,吃着就不苦了。” “哦,”江瑞有些恍然大悟,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直接吃莲子呢。” 杨堔笑迷了眼,说:“要是喜欢,等花开了,殿下想吃随时来就好了。” 江瑞笑呵呵的答应了,但也他就是听听,客气客气,总不能经常来打扰人家吧? 其他人也纷纷剥了莲子,洗了洗就丢进嘴里吃了起来。有些人能吃苦就直接吃了,有些人不喜欢苦味的就按杨堔说的那样,把莲子剥开,去掉莲芯后才放到嘴里尝了尝。 结束一轮品味,有人兴奋的说:“那我们开始做莲子羹吧。” 众人皆说好。 于是下人们搬来厨房的器具,达官贵人们开始尝试制作莲子羹。 一队人负责清洗莲子,杨堔则在一旁指挥着添加各种配料。萧晏和江瑞站在旁边,偶尔递上所需之物,萧晏的眼神却总是落在江瑞身上,满是温柔。 江瑞按照指示将莲子放入锅中煮着,不一会儿,锅里散发出阵阵清香。 正当大家满心期待莲子羹成品之时,一人手上没拿稳,不小心打翻了装糖的罐子,糖洒进了锅里一大半。 众人皆是一愣,随后哄堂大笑起来。 那男子有些懊恼地挠挠头,杨堔却打趣着安慰道:“无妨,林公子许是爱吃甜,或许这会成为一种独特风味的莲子羹呢。” 最后,这锅甜过头的莲子羹被大家分食,虽味道奇特但笑声不断。 第163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那男子有些懊恼地挠挠头,杨堔却打趣着安慰道:“无妨,林公子许是爱吃甜,或许这会成为一种独特风味的莲子羹呢。” 最后,这锅甜过头的莲子羹被大家分食,虽味道奇特但笑声不断。 一人吃了一小碗莲子羹后,在院子里聊起了天,各自说着家长里短——在外不随便讲国事。 不一会儿功夫,厨房里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晚膳。只见一群训练有素的下人井然有序地将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佳肴小心翼翼地端到餐桌上,并依次摆放好。 一人饶有兴致地盯着满满当当的一桌菜肴,突然间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贝似的,兴奋地伸出手指着其中一道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鱼大声说道:“嘿!你们快瞧瞧,这难道不就是之前活蹦乱跳,还不小心跳到平王殿下手上来的那一条鱼吗?真没想到啊,它居然能摇身一变,被巧手的厨师做成了三道不同风味的菜品呢!” 他这么一说,在座的众人纷纷哄堂大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欢快。 这时,人群中有个稍微年轻一些的男子也跟着凑热闹,满脸笑容地指着另一道菜说道:“哈哈,可不是嘛!不过依我看呐,这道沸煮鱼片看起来也是相当诱人呢!” 坐在一旁的杨堔见状,连忙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红烧鱼鱼肉送进嘴里。刚一入口,他便忍不住赞叹道:“哇哦!这厨子的手艺可真是了得呀,竟然能够把这条如此调皮捣蛋的鱼儿烹饪得这般鲜美可口,简直让人回味无穷啊!” 听到杨堔这番由衷的称赞,其他人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和食欲,纷纷动筷品尝起来。一时间,饭桌上只听见细微的咀嚼声和此起彼伏的满意的啧啧称赞声。 大家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这些精致美味的菜肴赞不绝口,欢声笑语不断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就在大家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丰盛饭菜的时候,突然间,只见一道敏捷的身影如闪电般从院墙边窜入了院子之中。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毛色斑驳、模样可爱的小猫咪儿。 它一边“喵喵喵”地叫着,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一边迈着轻快的小步子径直朝着饭桌这边凑过来。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一转,满含期待地盯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江瑞见此情形,不禁被这只俏皮的小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随手夹起一小块鲜嫩多汁的鱼肉,轻轻一抛,准确无误地扔到了小猫面前。 小猫立刻兴奋地扑上去,用小巧的嘴巴叼起那块鱼肉,然后心满意足地大快朵颐起来。看着小猫吃得如此欢快,那满足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杨堔见到这番情景,不由得笑着调侃道:“哈哈,这小家伙可真是机灵啊!居然能嗅着香味找到咱们这里来,想必是知道咱们这儿有美食呢。” 一旁的孔晨熙也微笑着接口说道:“可不是嘛,瞧它吃得这般狼吞虎咽的,就足以证明这鱼的味道肯定非常可口啦。” 不多时,一顿美餐过后,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将残羹剩饭收拾干净,并迅速换上了一壶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茶水。 此时,夕阳西下,撒下最后的余晖,微风轻拂。一众人便一同移步至院子里的几张石凳前坐下,悠然自得地品味着杯中的香茗。 那清新淡雅的茶香随着微风飘散开来,令人心旷神怡。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丝凉爽宜人的感觉,仿佛把所有的烦恼都一并带走了。 杨堔惬意地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懒洋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慨地说道:“哎呀呀,今天这一餐吃得可真是太开心啦!既有精致的佳肴相伴左右,又有这么多好朋友在一起谈天说地、尽情玩乐。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听到这话,孔晨熙和那位林公子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纷纷点头表示对杨堔所言极是。 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沉,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眼见时间不早了,众人于是纷纷起身相互辞别,而后各自登上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华丽马车,缓缓踏上了归府的路途。 ------------- 回程的路上,江瑞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悠然自得地坐在宽敞而舒适的马车里。 由于天色如墨,马车里的烛灯犹如点点繁星,摇曳的火光照在江瑞那白皙如瓷器的脸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那张俊俏的小脸上,笑容恰似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无比灿烂,仿佛阳光都洒在了上面一般,熠熠生辉。 他一边哼着小曲儿,那曲调犹如天籁之音,婉转悠扬;一边还不时地晃悠着双腿,仿佛在跳着欢快的舞蹈,心情显然好极了。 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萧晏见状,不禁伸出手去轻轻地捏住了江瑞那圆润可爱的脸蛋,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道:“瞧你这副乐呵样儿,看来今天咱们家瑞瑞可是玩儿得尽兴啦!” 江瑞被萧晏这么一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嘴里嘟囔着回答道:“那可不,今天可真是太有意思啦!不过呢......就是那莲子羹最后的味道稍微甜了那么一点点,喝下去感觉都要糊住嗓子眼儿咯。”说完,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看着江瑞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萧晏心头一阵柔软,顺势将他一把揽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接着,萧晏又亲昵地将脸颊贴在江瑞的头上轻轻蹭了蹭,柔声问道:“既然知道太甜了不好吃,那当时怎不见你少吃几口呀?” 听到这话,江瑞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庞瞬间泛起了一丝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倔强地撅起小嘴,嘴硬道:“哎呀,我这不是第一次亲手摘的莲蓬、第一次尝试做莲子羹嘛,就觉着特别新奇好玩儿呗。再说了,就算有点甜,那也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劳动成果呀!” 第164章 安静的睡莲 听到这话,江瑞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庞瞬间泛起了一丝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倔强地撅起小嘴,嘴硬道:“哎呀,我这不是第一次亲手摘的莲蓬、第一次尝试做莲子羹嘛,就觉着特别新奇好玩儿呗。再说了,就算有点甜,那也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劳动成果呀!” 萧晏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宠溺地摸了摸江瑞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好好好,我的小宝贝儿最能干啦!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往后想吃的时候告诉我就行,哪还用得着你亲自下厨操劳呢?” 江瑞听闻此言,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抬起头来望着萧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爱意。只见他突然凑上前去,在萧晏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嘻嘻,那可不一样哦!” “你做的当然什么都好吃,我也喜欢你花心思给我做好吃的。可我自己动手做出来的东西,吃起来才更有成就感嘛!” 说完,便一头扎进了萧晏温暖的怀抱里,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温馨与甜蜜。 萧晏揉了揉他的头,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时候,还是把你拉进厨院,给我打下手吧。” 闻言江瑞抬起头,当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萧晏,忙不迭的应声:“好啊好啊!” 对此,萧晏只能无奈叹气一声,笑着说:“得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做饭,你还是乖乖的坐着等我喂你好了。” 江瑞红唇一撅一撅的,嘟囔道:“还真被你养成废物了。”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轻松而愉快,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江瑞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渐渐地合上了双眼,脑袋也不由自主地歪向一边,最终轻轻地靠在了萧晏的肩膀上。 此时,马车依旧平稳地缓缓前行着。萧晏察觉到江瑞已经睡着后,动作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能将江瑞更好地护在怀中。他伸出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江瑞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江瑞的肩头,仿佛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就这样,萧晏稳稳地抱着江瑞,让他能够安心入睡。 随着马车的颠簸摇晃,江瑞偶尔会在睡梦中微微动一动,但每次都被萧晏及时安抚下来。 萧晏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瑞那安静的面容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与宠溺。 马车很快就在平王府门口停下,等车夫把车停稳。萧晏把江瑞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脖子上,然后一手穿过江瑞的腿弯,轻轻把江瑞抱了起来,微微起身,弯腰从马车里出去。 江瑞微微睁开眼,看见萧晏抱着自己走进大门,他右手抱着萧晏的脖子,左手揉了揉眼睛,声音轻轻的,带着困意的说:“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然而萧晏只是抱紧了他,脚步不停的往正院走去,柔声说:“你睡吧,很快就到了。” 对此江瑞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答应了下来:“嗯。”然后双手环住萧晏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闭眼安心的入睡。 走进屋,萧晏把人轻轻的放到软榻上,给江瑞盖了条毯子,转头就走到门口去。 宋嬷嬷在门口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萧晏出来,恭敬的行了一礼,礼貌的说:“热水都备好了,殿下现在是要沐浴吗?” 萧晏点了点头,说:“让人把热水都提来吧,瑞瑞睡着了。玩了一天身上也脏了,不洗澡他会难受,本王给他洗就好了。” “诶~好,奴婢这就去吩咐人准备。”听完,宋嬷嬷笑呵呵的去准备了。 萧晏缓缓转过身去,步伐轻盈地迈向内殿。他来到江瑞身旁,轻柔地伸出双手,仿佛生怕惊醒熟睡中的人儿一般,小心翼翼地替江瑞解开那精致的腰封。随着腰封的松开,江瑞的衣裳也微微散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萧晏的动作愈发轻柔,他一件又一件地解开江瑞身上的衣物,每一个扣子、每一条衣带都被他仔细对待。 很快,江瑞便如同新生婴儿般赤裸着身躯,安静地躺在那里。 与此同时,在外殿之中,小厮们正忙碌地搬运着巨大的浴桶。他们齐心协力,将浴桶稳稳当当地放置在合适的位置。而一旁的丫鬟们则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热水和各种用于沐浴的物品。 她们熟练地将一桶又一桶冒着热气的水倒入浴桶中,直至水位恰到好处。 此外,丫鬟们还不忘点燃屋内的炭盆,并不断添加炭火,以使房间保持温暖宜人的温度,确保主子沐浴时不会着凉。 沐浴所需之物皆已摆放整齐,一应俱全。下人们恭恭敬敬地退离房间后,又轻轻地合上那扇雕花木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屋内之人。 此时,只见萧晏温柔地注视着江瑞,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江瑞略显凌乱的发丝缓缓梳理通顺,而后灵巧地用一支精致的簪子将其盘起,动作轻柔而娴熟。 做完这一切后,萧晏微微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抱起仍在酣睡中的江瑞。 他轻抬脚步,缓缓走向放置在屋角的浴桶。靠近浴桶时,萧晏腾出一只手,试探性地伸入水中感受水的温度,确认水温恰到好处之后,方才放心地将怀中的江瑞慢慢放入水中。 入水后的江瑞依旧沉睡着,宛如一朵安静绽放的睡莲。 萧晏取过放在一旁的柔软帕子,蘸湿后轻轻拧干,开始仔细地为江瑞擦洗身体。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从江瑞白皙的脖颈,到圆润的肩头,再到纤细的手臂……每一处都被萧晏悉心呵护着,不敢有丝毫疏忽。 沐浴完,趁着水温还没凉,萧晏连忙把人抱出来,用毛毯裹好,抱回内殿。 把人放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把江瑞身上的水渍擦干,给他换上干净的里衣,把人塞进被子里,掖好被子。 萧晏这才转身出去,下人们着急忙慌的换了一桶干净的热水,萧晏洗完澡回来,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伸手把江瑞揽到怀里,闭上眼睛也缓缓睡了过去。 第165章 老父亲的心 萧晏这才转身出去,下人们着急忙慌的换了一桶干净的热水,萧晏洗完澡回来,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伸手把江瑞揽到怀里,闭上眼睛也缓缓睡了过去。 相爱的两个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勤政殿内,(翻看了一下我的草稿本,发现之前写错了,现在改回来)江文的手中紧握着一叠厚厚的纸张,那纸张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而在他的手边,安静地躺着一卷崭新的卷轴,它宛如被岁月尘封的秘密,等待着被揭晓。 就在这时,守门的侍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扉,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紧接着,梁木云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之上,摆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炖盅,盅身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只见梁木云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如同一只优雅的蝴蝶般翩然而至。 他缓缓地走到江文身旁,动作轻柔得几乎听不到一丝声响。 然后,他轻轻地将托盘放置在了江文面前的桌案上,生怕惊扰到正在专注阅读的江文。 梁木云伸出手,用一方洁白如雪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盅盖。刹那间,一股浓郁的参味如同一股清泉,潺潺流淌而出,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那股浓烈的参味扑鼻而来,江文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去,匆匆瞥了一眼炖盅里的东西。仅仅只是这短暂的一瞥,他便迅速地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到手中那一叠厚厚的纸张上,继续全神贯注地默读起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来。 过了片刻,江文微微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轻快的笑容,开口问道:“今日这又是弄的什么新奇玩意儿啊?” 听到江文发问,梁木云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犹如春日暖阳一般和煦温暖。他连忙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陛下,今日为您熬制的乃是一碗安神的参汤呢。听闻您近日的睡眠状况相较以往有了明显的改善,想必这碗参汤也能起到锦上添花之效。” 近来夜里,江文总算能安然入眠,这令他倍感欣慰。 “还是你懂朕最需要什么。” 只见江文轻柔地取下置于案头最上方的那张信纸,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先放在这儿吧,朕稍后再享用。”言语间,他一直看着手里的情报,那原本紧绷着的面庞此刻已然绽放出一抹难以消散的笑意。 立于一旁的梁木云听闻此言,赶忙恭敬地轻声回应道:“是。” 待将手中之物阅览完毕后,江文缓缓放下,动作轻盈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接着,他又细心地将一张张信纸逐一展平,并轻轻打开身旁的一只精致木盒,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纳其中。 做完这些,江文的目光顺势落在了手边的一卷卷轴之上。他伸出手去,宛如呵护稀世珍宝般,极其小心地将其拿起并徐徐展开。这长长的卷轴之上,竟密密麻麻绘制着众多简洁却生动的图画,远远望去,活脱脱便是一本精美的平面画本。 细细观瞧之下,不难发现这画中的主人公无一例外皆是江瑞。原来,这些画作所描绘的正是今日江瑞在荷塘边悠然畅游时的情景。首幅图画展现的是江瑞在萧晏的悉心搀扶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般走向小船的场景,彼时的他,面上既有初登船只时按捺不住的激动之情,亦有因初次尝试而生出的丝丝紧张之意。 而在第二幅图中,则呈现出江瑞兴奋异常地伸手指向不远处那饱满鲜嫩的莲蓬之态,其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犹如冬日暖阳一般和煦且明媚,直叫人看了也不禁心生欢喜。 第三幅图所展现的画面,令人惊叹不已。只见一条灵动的鱼儿,宛如一道银色闪电般从清澈的江水中一跃而起,瞬间定格在了江瑞的头顶上方。那鱼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晶莹剔透的水珠如同珍珠散落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江瑞的身上。 再看第四幅图,那条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鱼儿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江瑞的双手中。江瑞则是一脸的呆愣模样,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而下一幅图中,人们可以清晰地从他的脸上捕捉到那种不知所措以及嫌弃的微妙情绪变化。 “哈哈,看来咱们的崽崽肯定是嫌恶鱼儿身上黏糊糊的那些粘液啦!” 站在一旁的梁木云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些画作中的内容,忍不住轻声询问道:“陛下啊,您平日里可是很难得能有机会跟殿下如此亲近相处的呀,怎么今天就没一块儿去赏赏花呢?” 闻听此言,江文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朕要是也跟着去了,那些随行之人必定会感到拘谨不安。如此一来,恐怕就难以见到小蔼那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灿烂笑容了。” “所以像现在这般倒也挺好的,就让他们尽情享受这片刻的欢乐时光吧。” 梁木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不禁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唉......当真是要为陛下忧心不已啊!”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专心致志欣赏画像的江文身上。只见江文满脸笑意,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慈爱之情。 此时的江文完全沉浸在了那些画像之中,一幅接着一幅,看得津津有味。每一幅画似乎都能勾起他心底最柔软的回忆,让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而慈祥。尤其是其中有一幅画卷,更是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这幅画卷仿佛有着独特的魅力,令江文一次又一次地细细端详。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画面,像是在触摸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那专注的神情和温柔的动作,让人深切感受到他对这画卷的喜爱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终于,在反复观赏多次之后,江文才恋恋不舍地将画卷小心翼翼地收起,放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 收好画卷后,江文缓缓转过身来,看到桌上摆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盅。 第166章 寒灾? 收好画卷后,江文缓缓转过身来,看到桌上摆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盅。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端起汤盅,然后拿起旁边的勺子,慢慢地舀起一勺汤汁送入口中。 每一口汤水都被他仔细品味着,那满足的表情仿佛这碗汤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就这样,江文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与温暖。 尽管江文端起那小巧精致的瓷盅,轻抿一口参汤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动作也异常缓慢,但那一盅不过寥寥数口的参汤,依旧迅速见底。 江文有些不舍地将勺子轻轻搁下,放松的时刻不常有,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意犹未尽。 然而,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还在等待着他去处理。江文无奈地轻叹一声,只得再次投身于繁忙的政务之中。 他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每一份奏折,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终于,当最后一本奏折被合上并放置一旁时,江文感到一阵如释重负。他缓缓站起身来,伸展双臂,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身躯。 接着,他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寝宫方向走去。 一直在旁侍奉的梁木云见状,赶忙挥手示意下人速速准备热水。 不一会儿功夫,热气腾腾的一盆水便已备好。 原来,江文虽然早些时候已经沐浴过了,但方才又食用了些许食物,还饮下了滋补的参汤,口中难免会有一些残留味道。因此,按照习惯,他需要再漱口清洁一番。 待江文完成洗漱之后,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梁公公立刻走上前去,手脚麻利且十分娴熟地替这位尊贵的帝王宽衣解带。 他先是轻柔地解开龙袍上的纽扣,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褪下,接着又仔细地除去其他衣物配饰。 整个过程中,梁公公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和谨慎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最终,在梁公公的悉心伺候之下,天子安然躺入温暖舒适的床铺,渐渐进入甜美的梦乡。 ------------- 一夜悄然间过去,大多人早早的从睡梦中醒来。 江瑞和萧晏早早的起来,认真的洗漱了一番,换好了衣服。 下人们端来了早点,萧晏拿起一块马蹄糕递到江瑞嘴边,轻声说:“先吃点垫垫肚子,下朝后再回来吃点。” 江瑞张嘴咬下马蹄糕,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好吃。”萧晏宠溺地笑了笑,拿出手帕轻轻擦拭江瑞嘴角的残渣。 两人用完早点,并肩走出房门。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夫早已候着。萧晏先一步踏上马车,转身伸手拉江瑞上来。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向着皇宫驶去。车内,江瑞靠在萧晏肩上,小声嘟囔着:“今天朝上估计又有一堆烦心事。”萧晏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不怕,不管何事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很快就到了朝堂外,两人整了整衣冠,神色严肃起来。江瑞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朝堂,萧晏紧跟其后。 大臣们看到二人进来纷纷行礼。江瑞站到了最前面的位置,萧晏则站到了他旁边的位置,眼神坚定地看向江瑞,仿佛在告诉他,一切都无需担忧。 江文身披明黄色绣金龙袍,如同旭日东升般缓缓走出,稳稳地坐在了大殿的最高处,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俯瞰着下方的群臣。 他缓缓坐在那高贵的龙椅上,底下的文武百官一撩衣袍,呼啦啦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响彻整个朝堂,群臣们恭敬地跪地朝拜,那声音如同滚滚惊雷,震耳欲聋。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敬畏和虔诚之色,仿佛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 江文端坐在龙椅之上,他头戴皇冠,身着华丽的龙袍,面容威严而庄重。听到这如潮的呼声,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平身。”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犹如洪钟一般在朝堂内回荡。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群臣们纷纷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对皇帝的绝对服从。 “谢陛下。”群臣再次齐声高呼,然后各自归位,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朝议。 整个朝堂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每个人都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必须全心全意为皇帝效力,为国家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 “众卿可有事启奏?” 江文话音刚落,一个老头站出来:“启禀皇上,北边严寒地带,如今已经是大雪纷飞的时候,连续的降雪造成了很严重的冰冻。许多草木已经被冻死,许多牧民表示有许多牲畜已经冻死了。” 江文听闻,眉头紧皱,“朕也知晓此事严重,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丞相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当派遣官员前往灾区赈济灾民,发放棉衣粮草,先解燃眉之急。” 江文轻轻点头,“丞相此计甚好,只是这治标不治本,救了人那么那些牲畜怎么办?那可都是牧民们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他们可都靠着这些牛羊过活的,还需长远之法。” 就在众人苦思冥想之时,年轻的将军苏凛出列,“陛下,臣曾听闻北方有地热之地,若能引热至寒灾之处,或可缓解灾情。只是工程浩大,耗费颇多。” 江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苏将军此法虽难,但不失为一个治本之策。” 然而户部尚书却面露难色,“陛下,因为前段时间的清算贪吏行动,让国库有所盈充,可依旧难以支撑如此巨大的工程。” 朝堂一时陷入僵局。 此时,江瑞站了出来,“陛下,儿臣愿亲自前往灾区查看,或能找到更合适的法子,也可节省开支。” 但是没等江文发话,萧晏一把拉住江瑞的手,皱眉低声问:“你去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边有多凶险?道路都已经结冰了,马车根本无法到达!你要怎么去?” 江文看着江瑞,眼神中有信任与欣慰,“准奏,朕命你即刻出发,务必早日带回消息。” 听到连江文也同意他去,萧晏脸黑的彻底,他沉着声,拱手说道:“皇兄,臣弟自愿随行。北方地况没人比臣更清楚,臣一同去还能帮上忙。” “准了!”江文大手一挥就答应了。 萧晏领命,拉着江瑞的手腕就大步而去,朝堂上众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各有所思,都期待着他们能带来转机。 -------------------------------------- (实在没有那个脑子写朝堂,但是毕竟是皇家,大家将就看吧,写的不好别骂我) 第167章 北寒之地 萧晏领命,拉着江瑞的手腕就大步而去,朝堂上众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各有所思,都期待着他们能带来转机。 两人缓缓地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大殿。 萧晏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地紧紧拉着江瑞的手,步伐匆匆地朝着出宫的道路快步走去。 “萧晏。”江瑞轻声呼唤着身前那个正拉着自己大步流星向前走的男子。 然而,萧晏仿若未闻,依旧自顾自地走着。 “萧晏。”江瑞再次提高了音量,但回应他的只有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和萧晏急促的脚步声。 就这样,当江瑞第四次喊出萧晏的名字时,一直埋头赶路的萧晏终于停下了匆忙的脚步。 此时,两人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宽阔的广场之上。 清晨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们静静地站立在笔直的官道中央,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喧闹的街市声。 萧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一般,然后缓缓转过头来,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平静如水地凝视着江瑞,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疑惑地开口问道:“为什么想去北边?” 江瑞微微低下头,秀眉轻蹙,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勇敢地与萧晏对视着,目光坚定如磐石般说道:“那边的百姓如今正在遭受严寒之苦,生活艰难无比。我身为皇家子嗣,作为一个王爷,站在这高山上,总不能对此视而不见吧,总得要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才好。” 听到江瑞这番话,萧晏不禁微微动容。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撩起江瑞脸颊旁几缕略显凌乱的碎发,将它们别到耳后,同时柔声继续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有想好具体的法子?你想要拯救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那么你所计划采用的方法又究竟是什么呢?” “我......”面对萧晏的追问,江瑞稍稍停顿了一下,原本坚毅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重新燃起的决心所取代。他咬了咬嘴唇,低头轻声说道:“目前确实还没有十分完善的计划。但是,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去到那里,总能想到办法先帮助他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罢了……”萧晏缓缓地抬起手,轻柔地落在江瑞那如瓷器般光滑细腻的脸颊上,轻轻地揉了揉,随后深深地叹息一声说道:“既然你如此坚持,想要去做那件事,那好吧,我陪着你便是了。” 听到萧晏终于松了口,江瑞的双眸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艳而迷人。接着,他用轻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的声音说道:“那么,你现在可还在生我的气呢?” 萧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双臂将江瑞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他温柔地揉着江瑞的后脑勺,感受着那柔软的发丝在指尖滑过带来的丝丝痒意,轻声说道:“自然还是有些生气的。不过更多的,却是对你的担心和牵挂。”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下一次,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请不要这般冲动行事。一定要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况。若是实在拿不定主意,不妨先来问问我,可好?毕竟,很多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萧晏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凝重起来:“尤其是我们即将前往的那个地方——严寒之地。” “那里与盛京截然不同。京城冬天也会下雪,冷也不会太冷,多穿些保暖的衣物也差不多足够了。” “可是那边一旦进入秋季,气温便会急剧下降,寒冷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往往才刚刚到九月底的时候,鹅毛大雪就已经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了。待到腊月时分,地面上堆积的积雪更是厚得惊人,几乎快要与人等高。那种刺骨的寒冷,是你根本无法想象得到的!所以,无论何时何地,都请千万不要将自身的安危置于脑后……答应我,好么?” 江瑞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萧晏,“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莽撞行事。” 两人相拥片刻后,便一同回了各自的府。 平王府和端王府内一片繁忙景象,得知自家主子即将踏上前往北寒之地的征程后,下人们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将一件件物品塞入行囊之中,生怕遗漏了任何一样重要之物。 只见那地上堆积如山的物品中,有厚实柔软的狐裘,它们毛色光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还有防风性能极佳的帐篷,其材质坚韧,足以抵御北寒之地那刺骨的寒风;此外,各种各样的干粮和药品也被仔细地分类打包好,以备不时之需。 没过多久,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皇帝派遣而来的三百名精锐士兵已经抵达府外。 这些士兵们个个英姿飒爽,身披重甲,手持锋利的兵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令人望而生畏。 就在这时,萧晏和平王江瑞分别从各自的府邸中走了出来。当他们看到眼前这支气势磅礴的队伍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而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位将领更是引人注目,此人正是刚刚朝堂上建言献策的苏将军。 只见他身手矫健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后,快步走向两位王爷,并朝着他们抱拳行礼道:“端王殿下,平王殿下,陛下特意命末将率领这三百精兵前来护送二位殿下前往北寒之地,并且要求我们务必全力以赴协助完成此次救助之事!” 萧晏微微颔首,表示回应,同时说道:“有劳苏将军及诸位将士了。” 说完,他与江瑞一同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尽显王室风范。随着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马蹄声响彻街头巷尾,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第168章 第一天 说完,他与江瑞一同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尽显王室风范。随着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马蹄声响彻街头巷尾,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三百多人组成的庞大队伍,马蹄声如雷般响彻云霄,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城门。此时,寒风逐渐凛冽起来,呼啸着掠过人们的脸颊,仿佛要穿透骨髓一般寒冷。 江瑞不禁拉紧了身上那件厚重的披风,但他的内心却被满满的期待和紧张所占据。这是一次充满未知的旅程,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一旁的萧晏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落在江瑞身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之情。 他牵动缰绳,让身下的马儿更加看见江瑞,轻声说道:“若途中感到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我。”那温柔而低沉的声音,宛如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倍感温暖。 江瑞抬起头,迎向萧晏的目光,微微一笑,回应道:“放心吧,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娇弱。”他的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坚定。 随着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向着遥远的北寒之地进发。 马蹄踏过坚硬的土地,溅起阵阵尘土,在空中飞扬弥漫。 这些尘土像是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着前行的队伍,给整个画面增添了一份朦胧之美。 (果然不能半途而废,写到这,因为太晚了,去洗了个澡,回来就忘记刚刚是怎么想的了(:3[▓▓▓▓▓▓▓▓]) 紧紧的队伍已经走了一天了,天色渐晚,太阳渐渐下山,越来越看不清前行的道路。 萧晏抬了抬手,下令道:“天色晚了,就近安营扎寨吧。” 苏鸿立马将萧晏的命令传递下去,士兵们迅速开始搭建营帐,萧晏和江瑞下马走进临时指挥帐内。帐内点起烛火,昏黄的光线映照出两人略显疲惫的面容。 萧晏铺开地图查看路线,江瑞则在一旁整理包袱,拿了点嬷嬷给装的点心出来,递到萧晏嘴边。 “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萧晏看都没看,毫无防备的张嘴吃下:“嗯,味道不错,你多吃点,行军路上吃食一般,别没到地方就瘦了一大圈。” 江瑞喂完他,自己也吃了一块:“嗯。” “按照行程,明日再行一日就能到达第一个补给点。”萧晏说道。 江瑞点头,“希望一路顺利,听闻北寒之地多险峻,还有不少流寇。” 正在两人交谈之际,营帐之外猛然间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萧晏不禁眉头微皱,与江瑞对视一眼后,一同迈步走出营帐,前去查探究竟。 待到近前一看,只见有几名士兵正脸红脖子粗地相互争吵着,互不相让。经过一番询问了解,原来他们之所以起争执,竟是为了争夺一处相对较为良好的扎营之地。 萧晏见状,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说道:“你们两个究竟是谁手下的兵?跟随本王出征行军,竟然如此毫无纪律可言!才刚刚出发不过一日,就连这样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要争个不休。若是这般无法无天,那还不如趁早给我滚回营地去算了!或者干脆回到比试台上去好好打上一架也行,生死各安天命!” 他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得噤若寒蝉,一时间鸦雀无声。 此次出征,江文挑选人员时,其中一半乃是萧晏从前所率领的军队中的精锐之士;而另外一半,则是苏鸿平日里亲自带领的部下。 萧晏心中自然明白得很,眼前这两个闹事的士兵肯定不会是出自于自己的队伍。毕竟由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将士们,可从来不会像这般毫无规矩、肆意妄为。 紧接着,萧晏毫不留情地当即将那两名挑起事端的士兵处以严厉惩罚,并再次郑重其事地强调了一遍军纪军规,以警示众人切不可再犯同样错误。 待将这件事妥善处理完毕之后,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江瑞。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而又略带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唉,真是没想到啊!咱们才刚刚踏上行程没多久呢,这一路上就状况不断,麻烦连连。” 听到这话,江瑞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忧心啦!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这未尝不是一次难得的磨练他们的机会呢?有了这次的经历,相信往后的路途之中应该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了吧。” 说完这番话,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并肩一同朝着营帐走去。 进入营帐之后,他们开始整理各自的行囊和装备,为即将到来的明天做好充分的准备。 不多时,一切都已收拾妥当,两人便各自寻了一处较为舒适的地方躺下,闭上眼睛,静静地养精蓄锐,期待着新一天的征程能够顺利展开。 然而半夜时分,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苏鸿和萧晏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披衣冲出营帐。只见一群黑影在营寨边缘晃动,原来是一伙山贼趁着夜色前来偷袭。 萧晏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那伙山贼也不答话,挥舞着刀剑就冲了过来。萧晏率先冲入敌阵,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瞬间便砍倒了几个山贼。 苏鸿则指挥着将士们有序抵抗,营帐内的士兵纷纷涌出,加入战斗。 许延和路沐凡原本正在营帐内酣睡,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喊杀声和激烈的打斗声响,两人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翻身下床,抄起各自趁手的兵器,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战场飞奔而去,准备加入战斗助己方一臂之力。 另一边,萧晏眼见着江瑞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势不可挡的英勇身姿,心中不禁暗自钦佩不已。只见他身形一闪,迅速来到江瑞身旁,与江瑞背靠背站定,共同迎敌。 令人惊喜的是,尽管二人此前从未有过这般紧密地协同作战,但此刻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彼此之间的配合竟是天衣无缝、无比默契! 第169章 乞颜阿阑尔 令人惊喜的是,尽管二人此前从未有过这般紧密地协同作战,但此刻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彼此之间的配合竟是天衣无缝、无比默契! 一人攻前,另一人便守后;一人向左突进,另一人则向右牵制……如此一来,敌人在他们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再看苏鸿那边,战况同样十分激烈。但苏鸿却丝毫不惧,手中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剑都蕴含着千钧之力,令那些山贼难以招架。随着时间的推移,山贼们逐渐感觉到压力倍增,渐渐呈现出不支之势,开始节节败退。 经过一番艰苦鏖战之后,终于成功将这群可恶的山贼击退。 此时,天边已然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晨曦透过云层洒下丝丝缕缕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地。 许延望着眼前略显疲惫但又充满喜悦的众人,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转头对着身边的路沐凡说道:“哈看来咱们这一路上还真是多灾多难啊!才刚出发没多久就遭遇了这么一场恶战。” 路沐凡闻言亦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不过这样也好。经历了这些艰难险阻,相信咱们大家之间的情谊会变得愈发深厚,而且实战经验也得到了极大提升,日后遇到更强的敌人时,咱们也能够从容应对啦!”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相视而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清晨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随后返回营帐整顿,准备继续前行。 整顿完毕后,萧晏和江瑞带着众人再次踏上旅程。路途遥远而艰辛,好在两人相互扶持鼓励,其他人也干劲十足。 一路北上,行至半途,忽然遭遇暴雪天气。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萧晏紧紧拉住江瑞的手,担心他被风雪卷走。 他们寻到一处山洞暂避。 然而,洞中竟有一只受伤的雪豹。江瑞心生怜悯,想要救治它。 萧晏虽有些担忧,但看到江瑞坚定的眼神还是选择帮忙,毕竟自己也算有经验。 他们用随身携带的草药为雪豹疗伤,雪豹似通人性,眼中敌意渐消。待暴风雪稍停,他们告别雪豹继续赶路。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北寒之地。这里冰天雪地,一片银装素裹。 江瑞兴奋地看着这片陌生土地,萧晏则冷静观察四周,警惕潜在危险,许延和路沐凡以及苏鸿带来的三百精锐都站在他们的身后,众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短暂休息后,他们朝着目的地深入而去,心中满是对未知探索的期待。 没过多久,他们便瞧见了好几处帐幕错落有致地矗立在前方。 \"诶?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人呢!\" 许延满脸惊讶地伸手指着不远处,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其他人听闻,纷纷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之中,缓缓走出了几个身骑骏马、英姿飒爽的青壮身影。这些人身上穿着厚实的皮毛衣物,抵御着严寒的侵袭。 当他们发现朝廷的官旗后,其中一人操着一口略显生涩、不太标准的盛京京腔大声问道:\"来者可是萧将军?\" 萧晏闻言,剑眉一挑,中气十足地朗声回应道:\"正是!本人便是萧晏。\"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对面人群中的一名青年立刻双腿一夹马腹,驱使着坐骑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来,口中还兴奋地高呼着:\"将军!\"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萧晏听到这熟悉的呼喊声,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他转过头去,与身旁的许延对视了一眼,两人皆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疑惑——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将军——呜呜呜俺以为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随着这声悲号传来,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壮硕的青年男子骑着一匹骏马如疾风般疾驰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竟毫不犹豫地从飞驰的马上纵身一跃而下,然后重重地一屁股坐在了萧晏所骑之马的前方。 紧接着,他手脚并用,像个孩子一般在地上胡乱地扒拉着萧晏的马蹄,边哭边嚎啕道:“将军呐!俺可真是太想您啦!” 瞧这人原本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汉,此刻却哭得如此肝肠寸断、涕泪横流,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乞颜阿阑尔?” 许延微微眯起双眸,看着萧晏前面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大汉,面露一丝惊讶之色,似乎对他在这出现感到颇为意外。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呼喊:“许延?”原来正是站在一旁的许延发出的声音。 听到许延的呼唤,那位被称作“阿阑尔”的人猛地转过头来,当看清来人竟是许延后,他那张因哭泣而略显扭曲的面庞瞬间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急忙站起身来,然后又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许延猛扑过去,并死死地抓住许延的衣角不肯松手,硬生生把许延从马上扯了下来。 “许小子!你怎么也来了?!哎呀呀,俺可想死你了哇!”阿阑尔一边用力摇晃着许延的身体,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定,身后那三百人的队伍里便有将近一半的人迅速走上前来,将阿阑尔紧紧地包围在了中间。这些人一个个面带喜色,纷纷开口向阿阑尔打起招呼来。 “嘿哟!你这小子,可算是让咱们给盼到啦!哈哈哈哈!”其中一人笑着拍了拍阿阑尔宽厚的肩膀。 “可不是嘛!几年不见,咋就变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了啊?难不成在外头受了啥委屈不成?”另一人则上下打量着阿阑尔,调侃道。 “阿阑尔!哈哈哈哈……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啊!”又有人凑上前去,给了阿阑尔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就是就是!这么久都不晓得回来瞅瞅咱们这帮老兄弟,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一时间,欢声笑语响彻云霄,仿佛将这片天地都染上了一层欢乐的色彩。 第170章 地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一时间,欢声笑语响彻云霄,仿佛将这片天地都染上了一层欢乐的色彩。 “那可不就是被欺负了嘛。”阿阑尔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委屈地说道。只见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伤心事。 “前些年啊,我受伤回来了以后,就一直跟着咱们族里的长老们一起放牧。当时听说你们都跟着小将军回京城去了呢,可把我羡慕坏了。所以我心里就琢磨着,再苦干个两年,等我攒够了钱呀,就到京城去买一套小小的房子。这样一来呢,我就能常常跟你们见见面、喝喝酒啦,多好哇!可是谁能想到呢,今年居然遇上这么严重的雪灾,我们家已经死了好几头牛羊哩!”说到这里,阿阑尔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愁之色。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诶对了!你们这次来呀,肯定能够帮得上我的大忙!” 这时,阿阑尔才注意到站在人群中的那位温文尔雅之人,他心中一震,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平王殿下吧?草民之前听报信的人提起过您呐!今日有幸得见,真是草民三生修来的福分啊!见过平王殿下!” 行完礼后,阿阑尔也顾不上多说其他话,转身快速爬上自己的马背,然后朝着众人挥挥手,高声喊道:“来来来,大家快跟上!我这就带你们过去!”说完便一抖缰绳,骑着马当先向前奔去。 萧晏凑到身边,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把他的帽子都弄歪了,柔声说:“别管他,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挺好的,憨厚。在军里刚刚好。” 萧晏等人催马跟上。待靠近那些壮汉,阿阑尔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其中一个看似首领的人。两人低语几句后,那人看了看萧晏这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阿阑尔笑着回来向萧晏解释道:“殿下,这是我们在清理通往暖泉的路呢。这暖泉可是宝贝,平常冰雪覆盖难以到达,但只要挖通道路,泡在里面可以祛除疾病,解乏驱寒。现在族里牛羊生病、人也疲惫不堪,若能启用暖泉定有大助。只是人力有限,进度缓慢。” 江瑞听到后面觉得惊奇,他忍不住问出口说:“这暖泉,当真有此奇效?” 阿阑尔直率的说:“那是自然,我们的祖祖辈辈都靠着这暖泉过冬的。只是今年的雪太大了,暖泉就这么大,根本帮不了什么忙。” 萧晏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将士,大声道:“兄弟们,既然来了,就搭把手。”众将士齐声应下,纷纷下马拿起工具帮忙。 一旁的阿阑尔激动不已,不停地道谢。萧晏则站在旁边指挥起来,那认真专注的模样让身旁的人看得有些出神。 江瑞轻轻地扯了扯萧晏身上那件厚重的大氅,待萧晏微微弯下腰时,他微微摇头,将头凑近萧晏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萧晏,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尝试一下如苏将军在朝堂之上所提议的那般,合理地引用地热资源呢。” 听到江瑞这番话,萧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光,微笑着问道:“哦?瑞瑞可是已经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不成?” 江瑞轻轻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拉住萧晏的衣袖,引领着他一同走向阿阑尔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那顶宽敞而又精致的帐幕之中。进入帐幕后,二人并肩走到那张由光滑圆润的石头打造而成的桌子旁边,并相对而坐。 萧晏动作优雅地拿起桌上摆放着的茶壶,为江瑞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茶水。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茶杯递给江瑞,温柔地嘱咐道:“来,瑞瑞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顺便用它来温暖一下你那双有些冰凉手。” 江瑞顺从地接过茶杯,先是放在手中来回摩挲了几下,感受着那透过瓷壁传来的阵阵温热。随后,他才慢慢地将杯子凑到唇边,轻启朱唇,浅浅地抿了一小口。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顿时让她感到一股暖流自内而外地扩散开来,整个人都变得暖和起来。 看到江瑞乖乖地喝下了一些茶水,萧晏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紧接着,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杯子送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那一杯茶水便被他一饮而尽。放下空杯后,萧晏再次看向江瑞,语气温和但却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好了,我的小机灵鬼儿,现在快跟我说说看,关于如何利用这地热,你到底有着怎样奇妙的想法呀?” 江瑞双手抱着杯子,江瑞滔滔不绝地说道:“此地气候异常寒冷,这地下涌出的热流一旦引出,很快便会冷却下来,因此想要挖掘渠道将其引流几乎是不可能之事。然而,这温暖的泉水对于当地牧民而言,却是维系生计的关键所在,绝对不容许让牲畜靠近此处饲养,否则将会污染水源。” 萧晏聚精会神地聆听着江瑞所言,不时颔首表示赞同。 江瑞轻抿一口热茶后,继续说道:“那些牛羊可是牧民们历经数年辛勤劳作才养育长大的,乃是他们最为重要的经济来源。当务之急,必须确保这些牛羊得到妥善保护,绝不能再出现牛羊因严寒而冻死的情况了。”稍作停顿,江瑞再次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紧接着补充道:“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就在我们出城的那个夜晚,我曾提及过那种用于制作帐篷的布匹具有极佳的防风性能。” 萧晏微微点头,回应道:“嗯,此事我自然记得,难道你打算利用这些布匹搭建一座棚屋不成?” 江瑞稍稍侧过头去,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大致如此吧,但这仅仅只是抵御严寒的第一步而已,如果任由寒风肆意灌入屋内,恐怕还是难以起到保暖作用。” “那么接下来的第二步,便是要想方设法让这座棚屋里变得暖和起来,而这就需要借助于那眼暖泉了。” “你打算怎么用?”萧晏问道。 第171章 行动 江瑞稍稍侧过头去,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大致如此吧,但这仅仅只是抵御严寒的第一步而已,如果任由寒风肆意灌入屋内,恐怕还是难以起到保暖作用。” “那么接下来的第二步,便是要想方设法让这座棚屋里变得暖和起来,而这就需要借助于那眼暖泉了。” “你打算怎么用?”萧晏问道。 江瑞让人找来了纸笔,他研好墨在纸上画起草图。“我们先用竹子连接暖泉与棚屋,形成一条通道,让泉水流入棚屋。但竹子接口处要用布条缠紧,防止漏水。” 萧晏看了看草图,点头表示赞同。“可如何保证流出的水不冷却结冰呢?” 江瑞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说道:“嘿!我想到个好办法。咱们可以在这棚屋里头挖一条浅浅的小沟,然后在沟里铺上些坚硬的石块儿,接着呢,把那些长长的竹子一根根稳稳当当地架到石头上面去。最后啊,再在竹子的四周塞满柔软的干草。这么一来呀,肯定能起到相当不错的保温作用啦!屋内的竹管隔一尺钻个洞,让热气散到屋里,渐渐的棚屋里就会变暖啦。”他越说越是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完工后的景象。 站在一旁的萧晏听着江瑞的描述,眼中不禁流露出赞赏的光芒,微笑着点头。 他们找来了族长,询问过后,族长激动的说:“这个主意真是妙极了!既简单又实用。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赶紧动手干起来吧!” 话音未落,萧晏两人相视一笑,便迅速安排起了工作。 只见现场的三百来人纷纷忙碌起来。 只见有些人迅速地行动起来,他们将自己带来的那些坚固耐用的防风帐篷逐一拆解开来。这些帐篷原本紧密相连的支架和绳索被松开,而那一块块厚实的布料则被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并整齐地放置到一旁。 就在这时,江瑞也没有闲着,他目光敏锐地四处搜寻着,很快便发现了几位当地的妇人。江瑞快步走上前去,礼貌地向她们请求帮助。妇人们听闻后欣然应允,纷纷围拢过来。 江瑞详细地向妇人们描述了需要将这些布料缝制成特定大小的要求,并亲自示范了一番。妇人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任务。于是,她们各自拿起针线,开始认真细致地缝合起这些布料来。 由于屋内的空间相对较为狭窄,而且工作时间一长,大家难免感到有些疲惫。考虑到这一点,江瑞果断地下令让人烧起了两个炭盆。熊熊燃烧的炭火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和宜人的热气,使得整个屋子瞬间变得暖洋洋的。所有的妇人都聚集在这间屋子里,继续专注地缝制着布料,她们的手指灵活地穿梭于布料之间,一针一线都饱含着对这项工作的用心与执着。 只见一群人骑乘着骏马,风驰电掣般地向着南方疾驰而去。他们一路狂奔,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周围的环境,终于发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众人纷纷下马,手持锋利的砍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粗壮的竹子砍去。每一刀下去,都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竹子应声而倒。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上堆积的竹子越来越多。当砍伐到一定数量时,其中一些人开始将这些竹子捆绑起来,然后齐心协力地拖着它们往回走。这些竹子被运回到营地后,又有另一批人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熟练地运用各种工具,将竹子加工成适合搭建棚屋的材料,并精心设计和构建起一座座坚固耐用的棚屋。 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分人则利用这些竹子制作引水管道。他们巧妙地将竹子连接在一起,形成一条长长的通道,以便能够从远处引来清澈的水源,解决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用水问题。整个场面热火朝天,大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展现出了强大的团队协作精神。 只见人群之中,有那么一部分人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铁锹,他们神情专注而严肃,按照着江瑞精心绘制并提供的图纸,开始在距离暖泉不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比划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仿佛这圈即将诞生的棚屋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建筑结构,而是承载了无数希望与梦想的重要存在。 这些人手执铁锹,先是轻轻地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勾勒出棚屋大致的轮廓。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不断地调整完善,这道痕迹逐渐变得清晰可见,宛如一幅神秘的画卷正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那一圈棚屋的构图就这样一点点地呈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虽然尚未真正动工建造,但已经可以让人感受到它未来的模样以及可能带来的温馨与舒适。 只见有的人双手紧握着锄头,高高扬起后又用力挥下,一下接一下地奋力挖掘着棚屋内的浅沟。他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人正弯着腰,全神贯注地挑选着一块块大小合适的石块。这些石块有的圆润光滑,有的棱角分明,但无论形状如何,都被人们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沟底。而且,为了让沟底更加平整稳固,他们还刻意将石块摆放得参差不齐,让竹子架起来时底下有足够的空隙,确保泉水不会被冰冷的冷却。 待石块铺好之后,人们又马不停蹄地找来一堆堆柔软的干草,轻轻地铺垫在石头上面。这样一来,既能有效地隔开竹管与冰冻的土地,防止热量散失,又可以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保护竹管不被损坏。 而在另一边,另一部分人身穿粗布麻衣,手持粗壮的木头,正在热火朝天地搭建着坚固的栅栏。他们或锯木、或钉钉、或搬运,彼此之间配合默契,忙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一道高高的栅栏便拔地而起,将温泉源头附近的一片区域紧紧地围拢了起来。 第172章 算账 不一会儿,一道高高的栅栏便拔地而起,将温泉源头附近的一片区域紧紧地围拢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道栅栏并非完全封闭,而是特意留出了一个仅供牛羊进出的狭窄小口。如此设计,既保证了暖泉水质的安全性,又方便了牛羊们自由地前往温泉处饮水解渴。 此时此刻,现场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充分发挥着自己的专长。吆喝声、敲击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忙而又充满活力的劳动画卷。 虽然此时的天气依旧十分寒冷,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人们的脸颊,但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埋头苦干着。不一会儿工夫,不少人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然而他们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依然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经过众人齐心协力的不懈努力,终于搭好了一半的棚屋,并成功地将温热的泉水引入了棚屋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冷冰冰的棚屋逐渐变得暖和起来,丝丝暖意弥漫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被安置在一旁的牛羊们也显得格外悠闲自在,它们或是安静地咀嚼着青草,或是慢慢地走到水边低头畅饮,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充满生机的美好画面。 ----------------- 在江瑞和萧晏离开京城后,江文在私底下把江锦安和江淮查了个彻底。 江锦安现今不过十七岁而已,但他的心机和城府却深得令人咋舌。这或许与他的身世背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当初,他那生母原本只是宫中一名身份低微的宫女。由于出身贫寒,自小受尽他人白眼,入宫之后亦是常遭欺凌侮辱。如此境遇使得其内心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于是乎,某年的中秋盛宴之上,她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当时,江文已然饮酒过量,而梁木云则负责将其搀扶回寝宫歇息。然而,这位宫女却趁此机会悄悄往江文所饮之酒中下了猛药,并于深夜时分待药性发作之际,悄然爬上了皇帝的龙榻。 次日清晨,江文醒来后发现身旁之人竟是一名宫女,心中虽有疑虑,但念及自己昨夜酒醉,便也未作过多深究,只当是自己酒后失控,误毁了这名宫女的清白之身。出于责任,他最终还是将此女留在了身边,并册封为贵人。 谁曾料到,短短三月过后,竟查出这宫女已有身孕。待到足月之时,更是顺利诞下一对龙凤胎,之后她就被封为了如今的德妃。 这位德妃可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安分守己、循规蹈矩的人。想当初,能使出下药爬床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女人,其心机和城府必然深不可测。 自从江锦安还是个年幼无知的孩子时,德妃就开始不遗余力地给他洗脑,不断地向他灌输要去争夺太子之位的想法。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在暗地里,德妃更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地为自己的宝贝儿子精心策划着许多至关重要的大事。她满心期待着通过这些阴谋诡计,帮助江锦安一飞冲天,顺利登上那个象征着权力巅峰的至尊宝座。 也正是因为有德妃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母亲在背后推波助澜,才使得如今的江锦安变得愈发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他竟然私自豢养大量的私兵,暗中藏匿数量惊人的铁矿石。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竟敢在南方地区肆意妄为,纵容手下的士兵们烧杀抢掠,疯狂地抢夺各种宝贵的资源。 此外,还有那些出身贫寒却颇具才华,但既无权势又无钱财的莘莘学子们,也未能逃脱江锦安的魔掌。他丧心病狂地将这些无辜的学子们囚禁起来,只为了逼迫他们乖乖地为自己出谋划策,以实现他那不切实际的野心勃勃的梦想。 江文凝视着摆在面前的一份份情报,那是他的手下呈上来的,心里怒气翻涌,恨不得马上把江锦安那个逆子五马分尸。 江文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简直无法无天!他以为这天下都是他可以肆意践踏的吗?”一旁的心腹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苏瑾走上前来。谷劤本是江湖侠客,机缘巧合结识江文后便追随于他。 谷劤轻轻的拍了拍江文的肩膀,宽慰道:“陛下,此时生气无用,需得想个万全之策。若直接揭露此事,德妃必定反咬一口,毕竟当初是皇上碰了她。”江文听了这话,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他知道谷劤说得没错。 “那依你看,该如何是好?”江文看向谷劤,眼中带着几分信任。 谷劤沉思片刻道:“我们先秘密收集更多确凿证据,同时找几个可靠之人混进江锦安的势力内部,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揭发。” 江文缓缓点头,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就按你说的办,我定要让江锦安受到应有的惩处,还朝堂一片清明。” 江文先是撤换了一批与江锦安勾结的官员,重新选拔清正廉洁之人入朝为官。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江锦安的势力盘根错节。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江文身后的五皇子江念站了出来。他虽然跳脱活泼了些,但心思缜密:“父皇,儿臣愿协助您彻查此事。儿臣与几位哥哥不同,儿臣只希望大祁朝繁荣昌盛。” 江文看着这个一直好吃懒做的儿子,嘴角微微抽动。其实他早有考量,江念自幼喜好舞刀弄剑,又坚持不了多久,习文断字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可是他毕竟自小和江瑞接触最多,耳濡目染的也是特别的正直,事关国家大事,他的大脑瓜子也是飞速运转起来了。 于是父子二人联手,江文利用皇权稳住大局,江念则带着亲信微服出访,收集江锦安更多罪证。他们找到了被囚禁学子中的领袖人物,此人感激涕零,表示愿意全力配合扳倒江锦安。 而另一边,江锦安得知朝堂变动,准备起兵谋反。就在他调兵遣将之时,谷劤和江文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自投罗网。最终江锦安被捕,等待他的是严厉的惩处。 第173章 造反 于是父子二人联手,江文利用皇权稳住大局,江念则带着亲信微服出访,收集江锦安更多罪证。他们找到了被囚禁学子中的领袖人物,此人感激涕零,表示愿意全力配合扳倒江锦安。 而另一边,江锦安得知朝堂变动,准备起兵谋反。就在他调兵遣将之时,谷劤和江文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自投罗网。最终江锦安被捕,等待他的是严厉的惩处。 --------------------- 在等待羊群牛群的保暖问题解决完的同时,江瑞也在苦思冥想怎么解决牧民们夜晚的取暖问题。 在这里睡了大半个月,因为炭越来越少了,屋里夜里没办法得到保暖,江瑞成功的染了风寒。 “阿嚏!”江瑞吸了吸鼻子,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萧晏端着药进来,把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在床边坐下,探着身子摸了摸江瑞的额头。柔声说:“瑞瑞,先把药喝了再睡好不好?” 江瑞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萧晏,嘟囔着:“这药太苦了,不想喝。” 萧晏无奈地笑了笑,哄道:“乖,喝了病才能好得快,不然一直病恹恹的多难受。” 然而江瑞把头偏向一边,像个任性的孩子。 萧晏眼珠一转,凑近江瑞耳边轻声说:“要是你乖乖喝药,我就告诉你一件关于你三弟的趣事。” 江瑞一听来了兴趣,挣扎着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晏。 萧晏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送到江瑞嘴边。江瑞皱着眉头一饮而尽,随后急切地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萧晏笑着点点头,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两人对视一眼,萧晏放下碗出去查看情况。原来是一些牧民送来了自家特制的驱寒草药包,说是给江瑞治病用的。 萧晏谢过牧民后拿着草药包返回屋内,江瑞看到草药包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萧晏趁机说道:“看大家这么关心你,你更要快点好起来呀。”江瑞用力地点了点头。 萧晏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药包放置妥当后,缓缓地脱去鞋子,轻手轻脚地躺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他伸出双臂,温柔地将江瑞拥入怀中,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一般。接着,他细心地替江瑞拉好了被子,那轻柔的动作宛如微风拂过湖面,不带一丝涟漪。 就在这时,萧晏贴近江瑞的耳畔,压低嗓音说道:“宫里刚刚传来一则重要的消息,江锦安竟然造反了。”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原本安静躺在萧晏怀中的江瑞瞬间如触电般半撑起身子。他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喉咙里发出一阵略带沙哑却又充满震惊的惊呼:“什么?!” 看到江瑞如此激动的反应,萧晏连忙再次将他紧紧地揽回怀中,并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没什么大事儿,你先别急着担心,听我慢慢给你讲清楚。” 待江瑞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之后,萧晏才继续说道:“皇兄经过一番深入调查,发现江锦安一直在私底下偷偷豢养着一支规模庞大的私兵军队。随后,皇兄不动声色地开始逐步替换掉他身边的那些支持者们。然而,由于皇兄的这些动作太过频繁且异常,最终还是引起了江锦安的警觉。走投无路之下,江锦安选择了狗急跳墙,贸然举兵造反。” 说到此处,萧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过啊,这一切都早在皇兄的掌控之中。这场叛乱对于皇兄来说,简直就是瓮中捉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江锦安及其党羽一举擒获。” 紧接着,萧晏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伸手揉了揉江瑞的小脑袋瓜,轻笑出声:“对了,皇兄还特意提到,此次平叛行动当中,江念可是出了不少力呢。别看那小家伙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模样,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倒也还挺靠得住的。” 江瑞听后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心中却依旧如惊涛骇浪般震撼不已。他实在难以想象,一直以来看似忠心耿耿的江锦安竟然暗藏着如此忤逆犯上、意图造反的祸心!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他瞠目结舌,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瑞才从惊愕中稍稍缓过劲来,他面露迟疑之色,缓缓开口问道:“那……其他人如今情况如何呢?” 听到这话,萧晏先是微微一愣,显然不太清楚江瑞所指的究竟是哪些人。但稍作思索之后,他还是决定逐一回答道:“先说江淮吧,他不幸被德妃和江锦安当作棋子加以利用。不过所幸的是,他并未铸成大错。皇上已然下令将其遣送至静安寺闭门思过,以期能改过自新。” 接着,萧晏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德妃,她当年给皇兄暗中下药之事终究还是东窗事发。此等行径简直罪不可赦,圣上龙颜大怒之下,赐予她一杯毒酒,了结了她罪恶的一生……而且由于教唆谋反乃是株连九族之重罪,因此她在民间的所有亲眷皆已被尽数诛杀,无一幸免。” 最后,萧晏提到了江晚郁,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江晚郁倒是颇为幸运,约摸半月之前便已出宫开府另立门户。不仅如此,她还与丞相府定下了婚约。想来也是因为皇兄顾念她平素里温顺乖巧,且又是当今天下唯一的公主,这才网开一面饶了她一命。” 萧晏说完看了眼江瑞,只见他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似是感慨又似是庆幸。萧晏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你好好休息吧,今日之事太过繁杂,你需得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江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萧晏说得没错。 江瑞闭上双眼,试图入睡,可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过往的种种。而一旁的萧晏静静地守着他,目光偶尔落在江瑞略显疲惫的面容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萧晏还在旁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他轻声说道。 第174章 愚不可及 不知过了多久,江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萧晏还在旁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他轻声说道。 萧晏轻柔地将江瑞拉入怀中,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一般,然后伸手扯过一旁的锦被,仔细地为两人盖上。他微微低头,凑近江瑞的耳畔,柔声说道:“江淮他......想要和你道个歉。” 江瑞闻言不禁一怔,脸上满是狐疑之色,喃喃问道:“这究竟是为何呢?” 只见萧晏轻轻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江瑞。 江瑞伸出手接过信封,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缩进温暖的被窝里,动作轻缓得像是怕惊醒一个美梦,然后用指尖轻轻挑开信封的封口。 当信纸展开时,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略显陌生却又带着熟悉感的字迹。这些字比起他记忆中的模样显得更加苍劲有力,仿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书写者深深的懊悔与自责。 信纸上写道:“对不起,小瑞。此刻的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愧疚之情。遥想当年,年少无知的我竟然轻信了德妃的谗言,误以为是皇后害死了我的母妃。于是,冲动之下我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凤栖宫。此后,更是鬼迷心窍般地对你百般刁难、针锋相对。” “如今想来,一切皆是我的过错,是我愚不可及,深深地伤害了你那颗纯真善良的心。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得到你的宽恕。此次遭受禁足之罚,我毫无怨言。在这段时日里,我愿诚心诚意地抄写诵读佛经,以此为家人们祈求平安幸福。” “然而,最令我悔恨交加、痛心疾首的,便是此生或许再无机会听到你唤我那一声‘哥哥’了。” 看完短短的一封信,江瑞无奈叹了一口气:“真是……让人感到无力。” ---------------------------- 静安寺内,香烟袅袅,钟声悠悠。 江淮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身姿端正地跪坐在柔软的蒲团之上。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捻动着一条散发着淡淡檀香气息的佛珠,佛珠在他手中不急不缓地缓缓转动着,仿佛时间都因之而变得缓慢起来。 在江淮的面前,摆放着一本泛黄的佛经。他微微低头,目光专注于经文之上,口中轻声念诵着那些古老而神秘的文字。每一个音节从他唇间吐出,都带着一种虔诚和宁静,宛如天籁之声在这静谧的寺庙中回荡。 在他的身侧,静静地放置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木雕。 这个木雕被擦拭的很干净,保养的很好,略显深沉的颜色可以看出,这个小木雕有一定的岁月了。 雕琢精细,上面刻绘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祥云图案,仿佛正欲腾空而起。那抱云的姿态显得格外灵动,仿佛蕴含着某种神奇的力量,与江淮此时的心境相互呼应。 另一边,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江锦安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般,颓然地坐在那张破旧不堪、满是污渍和霉斑的木板床上。 他身上穿着那套粗糙无比的囚服,与他从前身为皇子时锦衣玉食的模样形成了鲜明而又残酷的对比。 曾经的他,身着华丽的绸缎衣裳,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如今的他,囚服上不仅沾满了污垢,还散发着阵阵恶臭,仿佛在嘲笑着他如今的落魄境遇。 江晚郁在两名守牢士兵毕恭毕敬地引领下,宛如一朵盛开在寒冬中的娇艳花朵般缓缓走来。她身披一件华贵无比的狐裘大氅,那柔软的皮毛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能够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开来。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脚下那双精致的绣花鞋却无情地踩踏在了肮脏泥泞、积水四溢的地面上。随着她每一步的落下,都会发出一阵令人不悦的滋啦滋啦声,那声音就像是被惊扰的毒蛇吐信一般,让听到之人忍不住紧皱眉头。 可是,自始至终,江晚郁那张绝美的面庞上都没有流露出丝毫多余的表情。她就这样一路沉默地走着,直到最终在江锦安所在的牢房前稳稳地停住了脚步。此刻,她静静地站定,透过冰冷坚固的牢笼,凝视着里面那个与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江锦安。 “你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就是专程来看我的笑话不成?”江锦安见到妹妹到来,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轻笑,语气淡淡地开口问道。 面对兄长的质问,江晚郁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过了片刻之后,她才轻轻地启唇,用一种近乎耳语般轻柔的声音询问道:“你可曾知晓,为何每一回举办家宴之时,我总是会不顾一切地同小五争抢坐在二哥哥身侧的那个位置呢?” 江锦安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冷漠起来。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应道:“此事与我又有何干系?” 江晚郁似乎并未因兄长如此冷淡的态度而感到生气或者沮丧,她依然保持着那份平静如水的神情,继续轻声诉说着自己内心深处从未向人吐露过的秘密:“从记事起一直到如今长大成人,我从来都不曾真正喜欢过你以及我们的母妃。在我的记忆当中,母妃就如同一个丧失理智的疯婆子一般,满心满眼只有教导你如何去争夺权势地位这件事情。她的目光永远不会落在我的身上,对于我的存在更是视若无睹,全然未曾在乎过我的感受分毫。唯有二哥哥,他始终如一地待我温柔亲切,犹如冬日里温暖和煦的小太阳那般,给予我无尽的关怀与爱护。” “哼!我也不喜欢那个所谓的大哥呢!他简直就是愚蠢至极,愚不可及啊!这么多年来,居然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母妃的只言片语给蒙骗过去了。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会如此天真和轻信?” 第175章 小两口子? “哼!我也不喜欢那个所谓的大哥呢!他简直就是愚蠢至极,愚不可及啊!这么多年来,居然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母妃的只言片语给蒙骗过去了。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会如此天真和轻信?他就这样傻乎乎地成为了挡在你们身前的盾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地,犯下大大小小的错,让他去吸引着父皇全部的关注目光。而你们呢,则躲在他那宽阔却又无知的背影之后,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干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让人觉得既可气又可笑!” “你和母妃早就应该去死了!如果你们能早点死去,这世上也就不会有如此之多的麻烦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你们可曾在意过我半分?不论是母妃为自己谋取利益,还是你像那走投无路的疯狗一般仓促地举兵造反,自始至终,你们从未将我的生死放在心上!”江晚郁怒目圆睁,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 她紧咬嘴唇,满脸泪痕,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今年不过才区区十七岁啊!下个月,就在下个月,我本应满心欢喜地与我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开启属于我们幸福美满的新生活。这些你到底知不知道啊?然而,如今却要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所有美好的憧憬都可能化为泡影!” 说到此处,江晚郁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只见她猛地一甩手,竟从宽大的衣袖之中抽出一条长长的鞭子来。那鞭子通体漆黑,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是来自地府的索命无常手中之物。 紧接着,江晚郁手臂一挥,那条长鞭如同灵蛇出洞一般,迅速穿过牢笼的缝隙,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江锦安的面庞抽打而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鞭子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江锦安的脸颊之上,瞬间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如果不是父皇念在父女情分和丞相的忠诚上,恐怕我早已与那可怜的母妃一同命丧黄泉......并且比你更早地离开这个人世。”江晚郁面无表情地说道,然而话音刚落,她却突然发出一声自嘲般的轻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凄苦。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怨怼、似愤恨、又似绝望。紧接着,她用力地咬了咬嘴唇,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不甘都压抑下去一般。 沉默片刻后,江晚郁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道:“从今往后,我将会迈向属于自己的全新生活,彻底摆脱过往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至于你......哼!就等着坠入那万劫不复的地狱吧!”说罢,她猛地一甩手中的长鞭,随着清脆的声响响起,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哥哥……” 随后,江晚郁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每一步都迈得坚定有力。当她走到地牢门口时,稍稍停顿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紧接着,她便抬起脚,毅然决然地踏出了这个令她感到无比恶心厌恶的地方。 尽管江晚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地牢之中,但她刚才所说的话却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始终萦绕在江锦安的耳畔,久久不散。 那句“你不再是我的哥哥......”更是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了江锦安的心。 江晚郁缓缓地从阴暗潮湿的地牢中走出来,地牢中的黑暗与压抑让她感到心情沉重,但当她抬起头时,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儒雅的男子正微笑着望向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 江晚郁的脸上绽放出如花朵般娇艳的笑容,她欢快地迈着轻盈的小步子,像一只活泼的小鹿一般朝着那个男子奔去。跑到近前,她仰起头,娇声问道:“你怎么来了呀?”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杨瑾钰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江晚郁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之色,柔声说道:“贵妃娘娘和母亲正在等着我们呢,说是要一起商量一下下个月咱们俩的婚事,所以我就赶紧过来接你啦。” 对于杨瑾钰亲昵的举动,江晚郁并没有丝毫的抗拒之意,反而觉得心中一阵甜蜜。不过听到关于婚事的讨论,她不禁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好奇地问道:“这种事情我也要参与吗?” 面对江晚郁的疑问,杨瑾钰也是一脸茫然,他轻轻耸了耸肩,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回答道:“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哦。要不咱们先去听听看,如果待得不习惯,我再带你出去透透气怎么样?” 江晚郁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呀!”于是,两人并肩而行,一同朝着贵妃宫走去。 尚未成亲的他们只是并肩走着,但彼此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却始终萦绕不去。 偶尔,当他们并肩走在路上时,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磁力吸引着彼此。随着步伐的移动,他们的手背会不经意间微微碰触到一起。就在那一瞬间,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两人都如触电般猛地一缩手。随后,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将手抽回,同时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连指尖也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然而,这种短暂的退缩并没有阻止他们内心深处对彼此的渴望。没过多久,他们就会情不自禁地再次向对方靠近一些,手背轻轻地触碰一下,但始终没有勇气真正地牵住对方的手。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如同一场小小的冒险,既让人感到紧张刺激,又充满了甜蜜和期待。 尽管如此,他们仍然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若即若离的微妙关系,似乎谁也不愿意先打破这份矜持与暧昧。然而,尽管如此,他们依然享受着这短暂而又美好的时光。 第176章 等着我来娶你 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到贵妃宫里,进门就看到两个长辈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婚宴上的布置和用料。 两人进来行了一礼,乖乖的坐到自家长辈身边。 江晚郁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微微垂着头,一双美眸却时不时地抬起,小心翼翼地偷瞄向不远处的杨瑾钰。而此时的杨瑾钰,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竟也恰巧将目光投向了她。刹那间,四目相对,犹如两道闪电在空中碰撞交织,迸发出炽热的火花。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两人又如触电般慌忙地移开了视线,各自心怀忐忑与羞涩。 就在这片略显尴尬的氛围中,坐在上方的贵妃娘娘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她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开口道:“你们二人啊,如今也是到了适婚之龄,这桩婚事就定在下个月,正月十五日如何?” 话音刚落,江晚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揪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热流瞬间涌上脸颊,使得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变得通红如熟透的苹果。 相比之下,杨瑾钰显得要镇定许多。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然后向前迈出一步,恭恭敬敬地朝着贵妃娘娘施礼答道:“一切但凭贵妃娘娘作主。”其声音沉稳有力,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担当。 待到众人从贵妃宫中出来后,江晚郁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惊讶与不安,小嘴微张,轻声嘟囔道:“怎么会这么快......”言语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走在一旁的杨瑾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于是放慢脚步,缓缓俯身凑近她那粉嫩的耳旁,压低声音温柔地低语道:“莫怕,我定会好生待你。”说完,还不忘轻轻地吹了口气。 江晚郁顿觉耳根一阵酥麻,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她娇嗔地瞪了杨瑾钰一眼,那眼神中既有羞怯,又似带着一丝埋怨,但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期待。 “好了,我的小公主,男子实在不宜在后宫主事太久,否则会惹人非议,微臣这就先行告退啦。”杨瑾钰微微俯身,深情地凝视着江晚郁那如秋水般澄澈动人的眼眸,语气温柔且充满宠溺地道:“还望我的小宝贝能乖乖留在这公主府上,静心等待微臣前来,风风光光地迎娶我最心爱的公主殿下。”说罢,他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令人心动的微笑。 江晚郁轻轻颔首应道:“嗯。” 她双颊微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羞可爱之态展露无遗。此刻的她心中满怀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与期待,而眼前这位俊朗不凡、温柔体贴的男子便是她此生最大的依靠和温暖所在。 ----------------------- 眼看着年关将至,可江瑞却始终被一个难题困扰着——如何有效地解决雪灾导致的保暖问题。近来,由于无法忍受这持久而严酷的寒冷天气,不断有人病倒。 经过多日与病魔的抗争,江瑞今日终于感觉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但即便如此,待在屋内仍能感觉到丝丝寒意。他迅速地穿好衣物,又将那厚重的大氅紧紧地披在了身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士兵们专门用来做饭的帐幕之中。只见他熟练地蹲下身子,凑到灶口前面,伸出双手开始烤起火来。跳动的火苗舔舐着锅底,散发出阵阵温暖。 望着那从烟囱中缓缓升腾而起、袅袅的炊烟,江瑞突然像是灵光一闪般,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暖房?”他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我有办法了!”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如同燎原之火一般,瞬间占据了他整个思维。越想越觉得可行,江瑞兴奋得猛地站起身来,一边用力地拢紧大氅,防止寒风灌进衣领,一边迫不及待地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萧晏!我找到解决办法啦!”伴随着这一声饱含着喜悦与兴奋的呼喊,江瑞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他一边奔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纸卷,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萧晏听到这熟悉而又急切的呼喊声,心头一震,赶忙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书卷,快步迎了上去。只见江瑞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明亮,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一般。 萧晏迅速跑到江瑞面前,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大氅,轻柔地将它披在了江瑞的肩上。同时,他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略带责备地说道:“身体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万一着凉病情加重了怎么办?”话语虽然严厉,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之意却是溢于言表。 然而,此刻的江瑞满心都是刚刚想到的解决办法,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萧晏分享这个好消息,于是伸手一把抓住萧晏的衣袖,急切地说道:“我真的找到了办法,这次一定能行!” 看着江瑞如此激动的模样,萧晏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但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责怪眼前这个让他心疼不已的人,于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打横抱入怀中。然后,他迈开大步,稳稳地朝着他们二人居住的帐幕走去。 被萧晏抱在怀里的江瑞并没有挣扎反抗,而是顺从地用一只手环住了萧晏的脖子,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撑在萧晏宽厚的胸口处。他仰起头,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凝视着萧晏英俊的脸庞,语气中难掩激动地小声说道:“我找到办法啦!” 萧晏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他轻声回应道:“好~一会儿再说,先把衣服裹紧一点,别再受风着凉了。” 听到萧晏的关心之语,江瑞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哦......”接着,他听话地将身上的衣服拉紧,紧紧地包裹住自己的身躯,然后把脑袋轻轻地靠在萧晏温暖的脖颈处,感受着那份独属于萧晏的气息和温度。 第177章 暖床 听到萧晏的关心之语,江瑞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哦......”接着,他听话地将身上的衣服拉紧,紧紧地包裹住自己的身躯,然后把脑袋轻轻地靠在萧晏温暖的脖颈处,感受着那份独属于萧晏的气息和温度。 萧晏小心翼翼地将江瑞轻轻地放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然后,他仔细地为江瑞盖上柔软的棉被,确保每一个角落都被温暖所覆盖。 完成这些后,萧晏缓缓地坐在床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握住江瑞那略显冰凉的手,并开始温柔地揉捏着他的指尖。 萧晏微微俯下身去,靠近江瑞的耳畔,用如同春风般和煦的声音轻声说道:“说吧。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听到萧晏的话语,江瑞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说道:“我方才在厨房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暖房的制作!” 然而,萧晏并未如江瑞所期望的那般迅速表示赞同,他那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仿佛两座小山丘横亘在额头之上。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沉默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若真要将家家户户皆改造成暖房模样,此等工程规模着实过于宏大,怕是难以实现啊......”言语间透露出些许担忧与疑虑。 江瑞听闻此言,娇躯轻轻一扭,顺势依偎进萧晏那宽阔且温暖的怀抱之中。她仰起头,如水般清澈的美眸凝视着萧晏,朱唇轻启,柔声解释道:“其实呢,咱们无需将整座房屋都打造得如同暖房一般,只需用砖块砌出一张床铺即可。这床铺底部需留出镂空之处,仿照暖房之构造。如此一来,当生火做饭之时,床铺便能够被温热,给人以舒适之感。” 萧晏静静地聆听着江瑞的话语,待她说罢,其双眸之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惊讶之意。显然,对于这个别出心裁的主意,他事先未曾料到。稍作迟疑,他方才缓声道:“这般做法倒确属新奇独特,只是不知其中是否存在安全方面的隐忧呢?毕竟涉及到用火之事,稍有不慎恐会引发灾祸。”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江瑞,似乎想要从她的神情中探寻出更多关于此方案可行性的信息。 江瑞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解释道:“我看过了,每家每户外间都有厨房,我们可以把灶口设在外间厨房的地方,做饭的时候屋里就暖了。只要小心用火,不会有事的。而且这样还能节省不少材料。” 萧晏微微皱着眉头,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床沿,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似乎正在脑海中反复斟酌着江瑞刚刚提出的那个提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那轻微的敲击声不断回响。 过了许久,萧晏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缓缓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抹笑意仿佛春日里破冰而出的暖阳,温暖而柔和。他轻声说道:“嗯,这个法子看起来倒是可行,不过嘛……可能还需要再试验一下才能确定最终是否有效。” 坐在一旁的江瑞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活力一般。 只见他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兴奋地喊道:“那咱们现在就赶紧试试啊!”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翻身下床。 然而,就在江瑞即将着地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迅速伸过来,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原来是萧晏及时出手阻止了他。 萧晏一脸关切地看着江瑞,语气温和但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行,你这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呢,怎么能这般鲁莽行事?乖乖躺着休息,这些事情交给我去办就好了。”说罢,也不等江瑞回应,萧晏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门。 江瑞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他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确实不适合操劳奔波,只好悻悻然地重新躺回到床上。不过,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始终盯着门口,期待着萧晏能够尽快回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萧晏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般,再次稳稳当当地出现在了房间之内。 只见他步履从容不迫,身后紧跟着数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每人手中皆小心翼翼地捧着各式各样的材料与工具,仿佛这些物品都是稀世珍宝般珍贵无比。 刚刚踏入房门,萧晏便展现出了非凡的领导才能和组织能力。他神色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挥动着手臂,指挥着众将士们将那些沉重的物件一一放置在合适的位置之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萧晏挽起衣袖,亲自上阵动手操作起来。 按照此前江瑞详细描述过的独特方法,萧晏首先挑选出一块块大小均匀的砖头,仔细堆砌成一个坚固的框架结构。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充满了挑战和变数。 由于缺乏经验以及对工艺要求的严格把控,萧晏在施工途中遭遇了诸多意想不到的问题和棘手的困难。 然而面对这一系列挫折,萧晏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气馁或是焦躁情绪。相反,他始终保持着冷静沉着的心态,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尝试各种解决方案,并不断对已完成部分进行精心调整和改进。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漫长时间的艰苦努力,萧晏最终成功克服了所有难题,使得热气能够沿着精心设计的通道毫无阻碍地顺畅传送到了床上。 等到整个暖床完美搭建完毕之时,一直站在旁边焦急等待的江瑞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情。 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迫不及待地飞身扑向床铺,然后迅速躺下身子,急切地想要亲身感受一下这期待已久的温暖效果究竟如何。 第178章 臭屁 等到整个暖床完美搭建完毕之时,一直站在旁边焦急等待的江瑞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情。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迫不及待地飞身扑向床铺,然后迅速躺下身子,急切地想要亲身感受一下这期待已久的温暖效果究竟如何。 “热了热了!真的热起来啦!”就在身体接触到床铺的那一刹那间,江瑞立刻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身下缓缓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并包裹住全身。 这种奇妙的感觉令他欣喜若狂,激动得几乎要欢呼雀跃起来。,开心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一样。他欢呼雀跃着,一下子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张开双臂直接扑进了萧晏的怀中。 萧晏猝不及防之下被江瑞撞了个满怀,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不过他很快就稳住身形,并顺势紧紧抱住了江瑞。 感受着怀中之人因为喜悦而微微颤抖的身躯,萧晏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瞧瞧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想出的这个鬼点子呀。” 此时此刻,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彼此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浓浓的、让人陶醉其中的温馨氛围。 江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说完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萧晏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是是是,你最厉害。”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屋外忽然传来阵阵喧闹之声,那声音此起彼伏,犹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屋内的两人听闻此声后,不禁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随后一同迈着轻快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待他们走到近前才发现,原来众多牧民正围拢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热烈讨论着。从众人激动的神情和话语之中可以得知,今年冬天他们终于不必再忍受严寒之苦,可以过上一个温暖舒适的冬季了。而之所以能够迎来这样的转变,全都得益于江瑞和萧晏二人的努力与付出。因此,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对江瑞和萧晏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之情。 正当两人站在人群之外默默观察之时,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的老牧民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来。还未等江瑞和萧晏反应过来,只见那位老牧民竟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准备给他们磕头谢恩:“真是多亏了两位殿下啊!您们二位就如同上天特意派遣下来拯救我们这些苦难之人的神圣使者呀!若不是有您们的帮助,我们真不知道这个寒冬该如何度过……” 见此情形,江瑞急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将那位老者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并轻声说道:“老族长,快快请起!您如此大礼实在是折煞晚辈了。能为大家排忧解难本就是我等应尽之责,何足挂齿呢?”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萧晏也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江瑞所言。 随着夜幕逐渐笼罩大地,天空中的星星也开始一颗接一颗地闪烁起来。宛如镶嵌在黑色天幕之上的璀璨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此时此刻,江瑞和萧晏并肩坐在洁白如雪的地上,微微仰头凝视着头顶上方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不知过了多久,江瑞突然打破沉默开口说道:“萧晏,经历此次之事让我深刻体会到,身为皇子肩头所担负的责任重大。日后咱们定要齐心协力,共同为天下苍生谋取更多福祉才行。”听到这番话,萧晏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身旁的江瑞,眼神之中透露出无比坚定的信念:“好!无论将来你欲前往何方,想要去做何事,我都会始终陪伴在你左右,与你携手同行。”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瑞轻轻挪动身子,将头倚靠在了萧晏宽厚结实的肩膀之上,静静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周围万籁俱寂,唯有微风轻拂而过时带起的沙沙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虫鸣,仿佛在为他们低声吟唱一首优美动听的赞歌。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落在草原上。江瑞和萧晏便开始组织众人给牧民们修建暖炕。 江瑞负责指挥布局,他拿着图纸,仔细地跟工匠们讲解每个部分的构造和作用。而萧晏则身体力行,他同普通劳力一起搬砖砌瓦。只见他动作利落,一块一块砖稳稳地砌好,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浑然不觉。 牧民们看到两位贵人如此尽心尽力,纷纷过来帮忙递水送食物。其中有个年轻的牧民好奇问道:“二位公子身份尊贵,为何愿意做这般辛苦之事?”江瑞笑着回答:“这世间之人皆平等,你们受冻,我们怎能心安。” 经过几日的努力,暖炕终于修建完成。夜晚来临,当暖炕散发出融融暖意时,牧民们欢呼雀跃。江瑞和萧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 萧晏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如水般落在身旁的江瑞身上。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伸出手臂,轻轻地从江瑞的身后将他揽入怀中。 萧晏低下头,凑近江瑞那小巧玲珑的耳朵,轻声说道:“瑞瑞,等这边的所有事情都忙碌完毕,再过不久,咱们便能一同返回京城共度新年啦。” 听到这话,江瑞那张俊俏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耀夺目。他满心欢喜地点头应道:“好啊!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紧接着,萧晏将下巴轻轻抵在江瑞那消瘦的肩膀之上,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轻柔。 他一边有节奏地磨蹭着,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眷恋与柔情;另一边则用刚刚冒出头来的胡茬,调皮地去蹭江瑞那粉嫩光滑的脸颊。 江瑞被萧晏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痒,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扭动着身躯想要躲避,但却又舍不得离开萧晏温暖的怀抱。 于是,两人就这样嬉闹着、拥抱着,享受着彼此之间那份浓浓的爱意和温馨的氛围。 第179章 烤肉 江瑞被萧晏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痒,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扭动着身躯想要躲避,但却又舍不得离开萧晏温暖的怀抱。 于是,两人就这样嬉闹着、拥抱着,享受着彼此之间那份浓浓的爱意和温馨的氛围。 第二天,牧民们宰了一头牛和三头羊,在雪地里搭了一个大棚,用砖块垒了几个临时的火灶,一群人围在一起好不热闹。 老族长带着几个青壮来到江瑞几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多谢众位不远千里前来相助,此地苦寒,没有什么能招待各位的。但是咱这特色就是烤全羊,趁着各位回京前,咱们一起吃一顿,当是感谢和送行了,还望两位殿下莫要嫌弃。” “快快请起,老族长客气了,这是本王应该做的。”江瑞上前一步扶起老者,萧晏在一旁只是淡淡的笑着,目光始终落在江瑞身上。 随后众人纷纷开始忙碌起来,将士们帮忙搬柴烧火炭,用铁丝把腌好的整只羊的四肢绑在烤架上。 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一群淳朴善良的牧民正忙碌地准备着一场丰盛的烤全羊盛宴。他们动作娴熟而迅速,只见几个身强力壮的牧民齐心协力地将一整只处理好的肥羊稳稳当当地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灶之上。 随后,另一名经验丰富的牧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罐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特制酱料,用一把精致的刷子轻轻地蘸取些许,然后细致入微地涂抹在全羊身上。 刹那间,那独特的酱料香味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欢快地跳跃着,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与此同时,每个烤灶旁有一个牧民专注地抓着手杆,缓缓地在炽热的炭火上匀速旋转着全羊,以确保每一寸羊肉都能均匀受热。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烤羊,神情认真而严肃,丝毫不敢懈怠,生怕出现哪怕一点点受热不均导致有的地方烤糊、有的地方却还半生不熟的状况。 在这热闹非凡的场景中,江瑞宛如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不由自主地凑近前去,瞪大眼睛仔细观看着整个烤制过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仿佛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事情。 而一直默默地站在江瑞身后的萧晏,则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忽然,一片洁白无瑕的雪花悄然飘落在江瑞的肩头。 萧晏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来,轻柔地帮他拂去那片小小的落雪,动作温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尽管四周人声鼎沸,但此刻在萧晏眼中,似乎只有身前这个对生活充满热爱与好奇的人儿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许延小心翼翼地搬来一张略显矮小的凳子,稳稳当当地坐在正在烤制牛腿的旁边。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紧紧地锁定在眼前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牛腿上,连眨一下都舍不得。 而路沐凡则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帮忙往火炉里添加着炭火,确保火候恰到好处,让牛腿能够均匀受热,烤制得更加美味可口。 这时,阿阑尔熟练地转动着手中的牛腿,同时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地在牛腿表面划拉出一道道深浅适中的口子。就在他不经意间瞥见许延时,顿时忍俊不禁,笑着调侃道:“嘿,许小子!瞧瞧你那副馋嘴的模样哟......我看呐,你的眼珠子都快要直接贴到这牛腿上去啦!”说完,还不忘冲许延眨眨眼,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没过多久,那只烤全羊的外表皮逐渐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而且还呈现出一种令人垂涎欲滴的酥脆口感。 随着温度不断升高,烤羊身上的油脂开始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并一滴一滴地掉落到下面燃烧着的通红炭火之上,激起一阵小小的火花。 这时,德高望重的老族长面带微笑,亲自拿起锋利的刀具,小心翼翼地从烤全羊上割下最为鲜嫩多汁的部分。只见他手法娴熟,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一会儿便将切好的美味肉块盛放在精美的盘子里,首先恭敬地呈递给站在一旁观看的江瑞和萧晏二人。 江瑞礼貌地伸出双手接过盘子,随后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香气扑鼻的羊肉放入口中轻轻一咬。刹那间,浓郁的肉香、独特的香料味道以及恰到好处的火候所带来的美妙口感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 他不禁瞪大双眼,连连称赞道:“哇!这味道简直妙不可言啊!不愧都说牧民们烤的羊肉最好吃。老族长,不得不说您和族人们的烤肉手艺实在是堪称天下一绝啊!” 一旁的萧晏听了江瑞这番由衷的赞美之词后,也满怀期待地夹起一小块羊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味。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表示对这道美食同样非常认可。 眼见两位贵客吃得如此开心满足,围坐在一起的众人也不再矜持,纷纷挥动手中的餐具,开始尽情享受这场丰盛的烤全羊盛宴。一时间,欢声笑语与吃喝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 然而就在大家吃得正酣畅淋漓之时,江瑞却因为过于投入品尝美食而一不小心让自己沾满了满脸的油渍。 旁边的萧晏注意到这个小状况后,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之色。 只见他动作优雅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然后轻轻地抬起手来,温柔无比地替江瑞仔细擦拭去脸上那些碍眼的油渍。 这一幕亲昵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周围牧民们敏锐的目光,但他们虽然心中略有疑惑,可还是选择了以友善宽容的态度相待,彼此之间只是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并未多做议论。 毕竟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人与人之间那份真挚淳朴的情感才是最为珍贵难得的东西。 第180章 回京 这一幕亲昵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周围牧民们敏锐的目光,但他们虽然心中略有疑惑,可还是选择了以友善宽容的态度相待,彼此之间只是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并未多做议论。 毕竟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人与人之间那份真挚淳朴的情感才是最为珍贵难得的东西。 在那一顿丰盛且令人满足的酒菜享用完毕后,苏鸿满脸通红,眼神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光芒。他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门口,然后转身对着那些同样酒意微醺的士兵们大声呼喊起来:“兄弟们!跟我一起出去跑马吧!” 听到苏鸿的呼唤,士兵们纷纷响应,他们迅速起身,跟着苏鸿一同来到了外面的雪地之上。 此时,天空中飘洒着洁白的雪花,宛如鹅毛般轻盈落下,给整个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美丽外衣。 苏鸿身手敏捷地翻身上马,手中缰绳一抖,身下的骏马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马蹄翻飞间,溅起无数雪花,仿佛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优美的音符。 而那些跟随其后的士兵们也不甘示弱,他们纵马奔腾,呼喝声、欢笑声响彻云霄。 这片空旷的雪地瞬间成为了他们尽情驰骋的舞台,每个人都忘却了寒冷和疲惫,全身心地沉浸在了这欢快热烈的氛围之中。 -------------------- 第二天,送物资的将士从最近的驻军地赶来了,他们给江瑞等人送来了足够的粮草和帐篷。 之后江瑞和萧晏向老族长辞行,他们带着这段美好的回忆踏上回京之路。 江瑞和萧晏骑着马并肩前行,一路无话,但气氛却很和谐。 行了几日,前方道路忽然被一群山贼拦住。 那群山贼个个凶神恶煞,挥舞着刀剑叫嚷着要留下买路财。 江瑞眉头微皱,正欲拔剑,萧晏却轻轻按住他的手,低声道:“我来。” 只见萧晏驱马向前几步,神色平静地看着山贼们,说道:“各位兄弟,我们本是赶路之人,无意招惹是非,还望行个方便。” 山贼头目大笑起来:“小子,今天不留下钱财就别想过去。” 萧晏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叹息一声,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然而,就在下一刹那,他的身影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径直冲向那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之中。 只瞧见他身姿矫健,拳脚挥舞之间,带着凌厉的风声和威猛的气势。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绝伦,恰到好处地击中敌人的要害之处。不过短短几招过后,那个嚣张跋扈的山贼头目就已经被他牢牢地制服在地,丝毫动弹不得。 其余的山贼们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面色苍白,惊恐万分。他们哪里还敢再有半分抵抗之心?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而去,生怕跑得慢一步就会成为萧晏手下的亡魂。 站在一旁观战的江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对萧晏那高超的武艺暗暗钦佩不已。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击败这群穷凶极恶的山贼,足见其身手之不凡。 随后,众人收拾好心情,继续踏上前往京城的路途。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江瑞的内心也开始渐渐地变得复杂起来。一方面,家中有着诸多繁杂的事务等待着他去处理,这让他感到压力倍增;另一方面,身旁有萧晏这样厉害的人物相伴左右,又使得他多少能感到一些安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在这段漫长的旅途中,虽然充满了各种各样艰难险阻,但好在每次总能逢凶化吉,一路平安无事。 终于,远处京城高大的城墙映入眼帘,他们加快速度朝着京城奔去。 足足有三百多人组成的队伍,正风驰电掣般地向着京城疾驰而来。每个人都骑乘着一匹矫健的骏马,马蹄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大地踏碎一般。 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江瑞和萧晏两人并驾齐驱,他们身姿挺拔,犹如两颗耀眼的星辰。而稍落后一些的,则是苏鸿,他同样英姿飒爽,但与前面二人相比,还是略逊一筹。再往后看,路沐凡和许延分别紧跟在各自的主子身后,时刻保持着警惕。 当众人快要抵达城门时,远远望去,只见城门前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原来,是江文率领着文武百官前来迎接。走在最前面的江瑞,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江文,他的双眼瞬间明亮起来,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江文所在的方向,那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与此同时,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一抹灿烂的笑容悄然浮现。 不多时,他们终于骑马来到了城门口。江瑞和萧晏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快步走向江文,躬身行礼。 只见江瑞面带微笑,神色间透着一股淡淡的骄傲之感,用难掩欢欣的语气说道:“儿臣见过父皇!” 一旁的萧晏则微微躬身,轻声向江文行礼道:“臣弟见过陛下。” 江文面带微笑,缓缓地向前迈出一步,来到江瑞身边后,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扶起。待江瑞站稳身子,江文轻轻地抬起右手,温柔地拍打在江瑞的肩膀上,语气温和地说道:“好样的瑞儿,这次事情办得真是漂亮啊!你可给朕长脸了,父皇定会重重赏赐于你。” 听到父皇的夸赞,江瑞心中一喜,但脸上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兴奋之情。只见他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多谢父皇夸奖,不过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至于赏赐嘛,那些贵重之物就算了,还是不要破费了。如今国库里的银子钱财应当留存下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儿臣也没别的奢求,就是突然特别想念宫里御膳房所做的那道宝塔肉了。”说完,江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江文听闻儿子的要求,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道:“好好好,只要是我儿想要的,都没问题!” 紧接着,江文又仔细地将江瑞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看着眼前略显瘦弱的儿子,江文不禁心生怜爱之意,于是他抬起左手,轻轻地捏住江瑞那张还有些瘦小的脸颊,略带担忧与无奈地问道:“朕之前听说你前些日子生了场病,不知道现在身体恢复得如何了?要不,朕再传太医来给你瞧瞧?也好让朕放心一些。” 第181章 促膝长谈 紧接着,江文又仔细地将江瑞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看着眼前略显瘦弱的儿子,江文不禁心生怜爱之意,于是他抬起左手,轻轻地捏住江瑞那张还有些瘦小的脸颊,略带担忧与无奈地问道:“朕之前听说你前些日子生了场病,不知道现在身体恢复得如何了?要不,朕再传太医来给你瞧瞧?也好让朕放心一些。” 前面刚听到的时候江瑞还想着拒绝,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心里所有推脱的话都好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看到江瑞点头应允之后,江文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旋即伸手拉住江瑞,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后方早已备好的马车行去。一边走着,江文还轻声细语地说道:“瑞儿,既然你身体欠佳,又奔波了这么久,那便不要再逞强骑马了。来,与朕一同乘坐这马车,咱们父子二人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促膝长谈一番呢。” 不多时,两人便登上了马车。然而,平日里无时无刻不在江瑞身边打转、如胶似漆的萧晏,此次却出人意料地没有上前叨扰这对父子。只见他静静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默默地跟随在江文的马车的一侧。阳光洒落在他俊朗的面庞上,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心中正暗自思忖着什么有趣之事。 再瞧那马车周围,环绕着十余个同样骑着骏马的侍卫。这些侍卫们个个全副武装,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神情肃穆而警觉,显然皆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而在马车后方,则紧跟着江文此番出行带来的一众文武官员。他们或策马徐行,或低声交谈,神色各异,但无一不是对前方的皇帝和皇子保持着应有的敬重。 最后方,乃是由三百多名身姿矫健的将士组成的队伍。他们整齐划一地迈动脚步,铠甲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远远望去,犹如一条钢铁长龙蜿蜒前行。 就这样,这支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巍峨耸立的皇宫进发。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交头接耳间流露出敬畏与好奇之情。 两人坐上马车之后,车内一时间静谧得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够清晰听见。江文坐在一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微微低垂着,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而江瑞则静静地坐在另一侧,腰背挺直,眼神时不时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但更多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瞥向身旁的江文。 终于,江文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这份令人感到压抑的沉默。他缓缓转过头来,注视着江瑞,语气带着一丝愧疚说道:“朕这些年来一直忙于政务,对你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你切莫要怪罪于朕啊。”说完,他便又将头转回去,轻轻叹息了一声。 江瑞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赶忙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回答道:“父皇您日理万机,心系天下苍生,儿臣又怎敢有丝毫埋怨呢?儿臣明白您的辛劳与不易。”他的话音刚落,江文再次长叹一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紧接着,他抬起头,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目光凝视着江瑞,缓声道:“朕深知你自幼聪慧过人,假以时日必定能有所作为,日后也定然可以为朕分担一些忧愁之事。” 听到父亲如此夸赞自己,江瑞心中不禁一动,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然而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期许,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只是张了张嘴,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此时,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江瑞这边车厢突然弹了一下,毫无防备的江瑞身体猛地向前倾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江文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迅速伸出手,牢牢地护住了江瑞。 待到马车重新恢复平稳之后,两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此刻他们四目相对,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就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清楚感受到。一瞬间,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悄然蔓延。 正当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车外忽然传来了侍卫焦急的呼喊声:“陛下,前方道路有些杂乱不平,请您多加小心!” 江文闻言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收回了护在江瑞身前的手,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略微有些尴尬的神情。 稍稍沉默片刻后,他先是微微抿唇,随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清了清嗓子。紧接着,他目光转向江瑞,用一种沉稳而又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此次回宫之后,朕经过深思熟虑,已然下定决心要让你入住东宫。” 江瑞听到这句话时,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与诧异。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视线直直地射向江文,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道:“父……父皇,这……这如何能行啊?” 面对江瑞的质疑和惶恐,江文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再多说什么。然后,江文一脸严肃地开口道:“此事已定,无需再议。朕此举乃是希望你能够有更多机会学习治国之道,将来好继承大统,治理我朝江山社稷。” 江瑞听闻此言,心中虽仍有些许不安,但同时也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暗暗给自己鼓劲,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起来。只见他挺直脊梁,郑重其事地回应道:“儿臣必当全力以赴,不辜负父皇对儿臣的殷切期望!”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马蹄声响,那装饰华丽的马车在众多侍卫和随从们的簇拥之下,沿着宽阔平坦的官道继续平稳地向着巍峨壮观的皇宫驶进去。 车轮滚滚向前,扬起一片尘土,仿佛也预示着江瑞即将踏上一段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新征程。 第182章 进宫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马蹄声响,那装饰华丽的马车在众多侍卫和随从们的簇拥之下,沿着宽阔平坦的官道继续平稳地向着巍峨壮观的皇宫驶进去。 车轮滚滚向前,扬起一片尘土,仿佛也预示着江瑞即将踏上一段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新征程。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过皇宫那宽阔而庄重的大道,车轮发出轻微的辘辘声,最终在宏伟的殿前广场稳稳停下。 车门被轻轻打开,梁木云率先走下马车,他身姿挺拔、神情恭敬,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车内的江文搀扶下车。与此同时,路沐凡也动作敏捷地上前一步,轻柔地将江瑞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江文和江瑞并肩而行,步伐稳健地朝着大殿走去,萧晏稍稍落后一点点跟在江瑞身边。 他们所过之处,侍卫们纷纷低头行礼,以示尊敬。 进入大殿后,江文目光迅速扫向一侧站立着的侍从,微微使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色。那侍从心领神会,当即迈着轻快的步子快速走出大殿,前去传唤早已在偏殿守候的太医。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一名身着官服、背着药箱的太医急匆匆地赶到殿内。 太医先是恭恭敬敬地向江文行了一礼,随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来到江瑞身旁坐下,伸手搭在了江瑞的手腕处,开始全神贯注地为其诊脉。 江文站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太医的表情变化,心中暗自祈祷着一切安好。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手不知不觉间越握越紧,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些。 终于,在这令人心焦的时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经过那漫长到近乎煎熬的等待之后,太医才缓缓松开了那双紧紧按着脉搏的手。他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一般,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转过身去,正面朝向江文。 只见太医先是微微躬身行礼,接着才开口说道:“启禀陛下,微臣仔细诊断过平王殿下的脉象,如今其脉象沉稳有力,气血运行通畅无阻,已然没有什么大碍了。只不过……” 说到此处,太医稍稍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而后继续言道:“由于此前殿下的病情颇为严重,虽现已逐渐康复,但身体仍旧较为虚弱。因此,接下来还需得精心调养一段日子才行啊。” 说罢,太医抬起头来,目光诚挚地看着江文,言辞恳切地补充道:“在此调养期间,切记万万不可让殿下过度操劳或是劳累,否则定会对其恢复进程造成不利影响。” 听完太医这番话,江文那颗自得知爱子生病以来就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是能够稍微放松一些了。他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将多日来积压在心头的忧虑与不安都一并吐了出去。 与此同时,原本因为担忧而紧锁在一起的眉头也渐渐地舒展开来,就如同春日里解冻的河流,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流畅。不知不觉间,一抹欣慰的笑容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他的脸庞之上。 紧接着,始终站在江瑞身后的他,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他的动作充满父爱且十分温柔,口中则是轻声说道:“朕会吩咐人给你送来一些上好的补品,你可要记得时常服用,务必将身子骨好好地补回来。莫要因为怕苦就放任自己的身体不管。” 江瑞闻言赶忙转过头来,眼中满含感激之情地望向自己的父亲,并连忙应声道:“好,多谢父皇关怀。儿臣定当谨遵父命,好生调养身子。” 待到江瑞完成身体检查,太医施礼告退之后,在梁木云有条不紊地调度之下,身着官服、仪态庄重的文武百官依序踏入金碧辉煌的大殿。只见他们步履沉稳,鱼贯而入,整个场面显得井然有序。而江文则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不紧不慢地沿着台阶拾级而上,最终稳稳地坐在了高台之上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主座之上。 江文坐稳之后,他那威严的目光如炬般扫视了一圈站立在朝堂下方的众人。稍作停顿,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洪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开口说道:“诸位爱卿啊!朕今日特意召集尔等前来,实乃为商议平王此次亲赴北寒之地救灾所立下的赫赫功劳。想那平王此番出行,路途遥远且险阻重重,可谓是历经无数艰难困苦。然而,他却凭借着过人的勇气和智慧,不仅成功将众多饱受寒灾肆虐之苦的牧民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更是有效地稳固了我朝北部边境的局势,使之不再动荡不安。朕认为,如此大功,应当予以重赏,方能彰显平王之功绩以及朝廷对功臣的厚待之意。” 听闻此言,众大臣们皆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此时,一直立于队列前方的礼部尚书向前迈出一步,躬身向江文行礼后,朗声奏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可以赐予平王爷黄金万两、锦缎千匹,以此来彰显其卓着功勋。”说罢,他便静静地退回原位,等待皇帝的回应。 吏部侍郎听闻此言后,却是连连摇头,并出声反驳道:“臣以为,平王殿下向来心系黎民百姓之疾苦,绝非那等贪图财物之辈。依微臣之见,应当赐予平王一块肥沃丰饶之地作为封地。如此一来,王爷往后便能拥有更为充足的资源去施惠于民、造福一方了。” 江文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地聆听着下方众大臣们激烈的争论之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保持沉默不语的江瑞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父皇,请恕儿臣直言。其实儿臣对于过多的钱财和广袤的封地并无太大需求。儿臣所期望的仅仅只是恳请父皇能够恩准儿臣创立一个专门用以应对各类天灾的组织机构。通过这个机构,可以招募并培养出更多具有相关才能之士。这样一来,若是将来不幸再度遭遇自然灾害之时,我们便能够迅速展开救援行动,最大程度地减少民众所遭受的损失。” 第183章 你压着我了 “父皇,请恕儿臣直言。其实儿臣对于过多的钱财和广袤的封地并无太大需求。儿臣所期望的仅仅只是恳请父皇能够恩准儿臣创立一个专门用以应对各类天灾的组织机构。通过这个机构,可以招募并培养出更多具有相关才能之士。这样一来,若是将来不幸再度遭遇自然灾害之时,我们便能够迅速展开救援行动,最大程度地减少民众所遭受的损失。” 江瑞说的直白恳切,让人为之动容。 江文听到此处,双眼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不禁大声赞道:“好啊!朕的皇儿果然心怀天下苍生,此等想法实乃精妙绝伦。朕不仅准了你之所请,而且还将会拨出专款以全力支持这一机构的运作及发展。”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的众多大臣们纷纷对江瑞表现出来的这种深明大义之举深感钦佩不已,他们不约而同地齐声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宫殿之内。 等到江瑞的赏赐一事结束,谷劤站出来提醒道:“三皇子豢养私兵,举兵谋反一事已经告一段落,主谋已经落网,也是时候该处置他了吧。” 江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原本愉悦的氛围也消失殆尽。 “三皇子谋逆之事,不容姑息。按律当斩,或者流放。”皇帝冰冷的话语回荡在朝堂。 众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求情。这时,一直沉默的工部少卿站了出来,“陛下,三皇子年幼无知,定是受人蛊惑,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江文冷哼一声,“他身为皇子,不知安分守己,竟敢妄图颠覆朕的江山,绝无轻饶的道理。” 谋反大事,竟然有人敢求情,大殿内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谏言的人会官位不报时。 江瑞心中一动,迈出一步行了一礼,开口道:“父皇,儿臣以为此言不无道理。三弟虽犯下大错,但父皇早有防备,如今叛乱已平,不如将其圈禁终身,也可显示父皇的仁慈。” 江文沉思片刻后说道:“哼,看在你为他求情的份上,那就废去他的皇子身份,终身幽禁冷宫,不得踏出半步。至于他的党羽,一个不留,全部斩首示众。” 众人皆伏地高呼:“陛下圣明。” 下了早朝之后,江瑞与萧晏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地回到了府邸之中。他们先是吩咐下人准备好了热水,接着便一同踏入浴桶,尽情享受那温暖舒适的热水澡。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仿佛洗去了一早上朝堂之上的紧张与压力,让两人都感到无比放松。 洗完澡后,他们又仔细地洗漱了一番,待一切收拾妥当,这才身着宽松的衣物,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床铺。 刚刚躺上床铺,江瑞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只想闭上眼睛快快进入梦乡。 然而就在他刚刚合上双眼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旁的萧晏轻轻翻动了一下身子。紧接着,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以及一条修长结实的大腿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搭在了他的身上。 江瑞心中一阵无奈,只得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人。 只见萧晏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距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你压着我了。”江瑞尽量压低声音说道,生怕吵醒已经有些迷糊的萧晏。 可是萧晏却只是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累得很,别乱动……”说完这句话后,似乎又沉沉睡去了。 江瑞看着眼前这个像孩子般耍赖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但最终还是没有再挣扎反抗,而是选择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萧晏紧紧地抱着自己。或许这样被他拥在怀中,也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别样的温暖吧。 过了好一会儿,萧晏原本紧闭着的双眸忽然微微颤动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一般。渐渐地,他的眼皮缓缓抬起,露出了那略显迷蒙但又逐渐恢复清明的双眼。目光转动之间,最终定格在了一旁的江瑞身上。 只见萧晏紧盯着江瑞,声音略带沙哑地开口问道:“今日之事……你为何要替江锦安求情?”这一问话虽然音量不大,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江瑞听闻此言,并未立刻转头与萧晏对视,而是依旧静静地望着头顶上方的床幔。沉默片刻之后,才见他轻启双唇,缓缓说道:“终究还是兄弟一场啊,往日的情分多少还是有些的。而且如今他已然落魄至此,对我们也再无任何威胁可言了。”说罢,江瑞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也有着些许无奈。 然而,萧晏对于江瑞的回答显然并不满意。 想想上辈子江锦安在背后谋划一切,落败后为了逃脱连杀两位兄长。 想到上辈子江瑞的死,萧晏觉得上辈子对江锦安千刀万剐都难他的解心头之恨。 只见萧晏冷哼一声道:“哼!你呀,总是如此心善。可有些人未必会领你的情呢。”言语之中,透露出对江瑞这种做法的不认同以及隐隐的担忧。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之际,忽然间,一阵急促而又响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紧接着便是侍从那略带紧张的通报声:“殿下,端王爷,门外有皇上身边的太监前来传旨!” 闻听此言,江瑞与萧晏不禁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疑惑,但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赶忙起身穿衣服。 只见江瑞迅速地理了理头发,戴上的发冠,又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萧晏则是迅速穿好衣服,又仔细地替他整理一下,并将他腰间悬挂的玉佩扶正。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二人这才迈着匆忙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待到了门前,只见一名身着华丽宫装的太监正站在那里,他身材瘦小,面容白净,手中还握着一根拂尘,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见江瑞和萧晏出来,这名太监立刻挺直了身子,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嗓音高声喊道:“皇上口谕,平王殿下今日于朝堂之上尽显仁德之风,朕心甚慰,特此赏赐夜明珠一颗,赏银千两,绣金云锦布匹十匹!” 第184章 哦豁? 见江瑞和萧晏出来,这名太监立刻挺直了身子,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嗓音高声喊道:“皇上口谕,平王殿下今日于朝堂之上尽显仁德之风,朕心甚慰,特此赏赐夜明珠一颗,赏银千两,绣金云锦布匹十匹!” 江瑞闻言,连忙跪地叩头谢恩道:“儿臣谢父皇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太监宣读完毕并转身离去之后,一直紧绷着脸的江瑞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萧晏满脸笑容地搂住江瑞的肩膀,轻轻地拍了一下说道:“瑞瑞,看来皇兄如今对你可是越发关心看重了呢。” 然而面对萧晏的祝贺,江瑞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唉……我倒是宁愿不要这些赏赐,只求往后的日子能够过得太平一些就好。毕竟朝堂风云变幻,这其中的凶险可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啊。” 说罢,江瑞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忧虑之色。 萧晏打了个哈欠,迷糊着说:“不行,本王快困死了,快快快回去好好睡一觉。”说着就拉着江瑞回房,继续睡觉。 ------------------------ 另一边,工部少卿结束早朝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返回工部。一路上,他心中还在思考着今日朝堂之上所讨论之事以及接下来要处理的诸多公务。然而,当他踏入工部那扇熟悉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一愣。 平日里那些见到他便会恭恭敬敬地打招呼、行礼的众人,此刻竟如同视若无睹一般,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甚至连一向尽职尽责的守门之人,也吝啬得不肯分给这位大人哪怕一个眼神。 满心狐疑的工部少卿皱起眉头,加快脚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区域走去。待走近一看,却发现一名同僚正领着一个陌生男子在四周走动,似乎在向其介绍工部内的各处布局与相关事务。 就在这时,刚刚在朝堂上因险些触犯龙颜而心有余悸的蒋岳震,一眼瞥见那个陌生人竟然搬来了一只硕大的箱子,并将其放置在了属于自己的座位旁。这一幕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只见他面色涨红,怒目圆睁,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般当场暴跳而起。 紧接着,蒋岳震身形一闪,如疾风般一个箭步猛冲上前。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了那只箱子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箱子受力飞出老远,重重地撞击在墙上,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声响。 与此同时,蒋岳震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难道你不知道这是谁的位置吗?竟敢在此胡乱摆放这些腌臜之物,简直岂有此理!” 只见那位年轻男子面色平静地说道:“这可是尚书大人吩咐我搬过来的,并且从此时此刻起,这儿便是属于我的座位了。” 闻听此言,蒋岳震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但他深知尚书位高权重,自己万万不可轻易得罪,只得强压怒火,冲着眼前的男子怒喝道:“赶紧给我滚开!离本官的位置远点,也不瞧瞧自己算哪根葱,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跑到我跟前撒野!” 骂罢之后,蒋岳震余怒未消,气鼓鼓地转身直奔工部尚书的府邸而去。然而,当他行至尚书府门前时,却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讨好的神情,腰弯得好似一张弓,小心翼翼地迈着碎步走进门去,然后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向尚书问道:“小的听闻您特意安排了一名新人来顶替我的位置,不知下官往后该在何处处理公务啊?” 工部尚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回应道:“呵呵,你不必为此事忧心忡忡,从今往后,你就无需再与众人挤在同一个区域办公啦。” 蒋岳震一听这话,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还以为上司要给自己升职加官呢,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追问道:“如此说来,敢问下官日后的办公之所究竟位于何方……” “在家。”工部尚书坐在书桌前,头也未抬一下,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吐出这两个字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可闻。 “啊?” 蒋岳震惊愕不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满脸茫然与疑惑。他瞪大双眼,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一向不苟言笑的上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蒋岳震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此刻,他心中满是惶恐和不安,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 工部尚书终于缓缓抬起头,将手中紧握的毛笔轻轻搁下,然后微微侧身,翘起二郎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则撑在书桌上,托住下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意思很简单……你,被罢免了官职。从今往后,就乖乖回老家种地去吧。” 轰隆隆!! 这犹如晴天霹雳般的话语传入蒋岳震耳中,令他瞬间如遭雷击,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怎么会这样?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会突然遭到如此严厉的惩处。 大脑仿佛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变得一片空白的蒋岳震,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着,恍恍惚惚地站起了身。此刻的他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又似行尸走肉般,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门外走去。每迈出一步,都好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让他举步维艰。 这一路上,蒋岳震的目光始终呆呆地直视前方,空洞无神,对于周围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指指点点,他完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与迷茫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 终于,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跋涉,蒋岳震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原本熟悉的办公位置。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令他瞬间心如死灰!只见他平日里视若珍宝的那些私人物品,此时全都被人无情地从桌上和柜子里粗暴地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书籍、文件、笔墨纸砚……各种物品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混乱不堪,犹如他那破碎的心境。 望着这片狼藉,蒋岳震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被赶出工部。曾经在这里奋斗的日子,那些充满希望与梦想的时光,如今都已化为泡影,随风飘散。而他,也只能默默地承受这残酷的现实,带着满心的伤痛与失落,黯然离去。 第185章 走吧 终于,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跋涉,蒋岳震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原本熟悉的办公位置。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令他瞬间心如死灰! 只见他平日里视若珍宝的那些私人物品,此时全都被人无情地从桌上和柜子里粗暴地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书籍、文件、笔墨纸砚……各种物品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混乱不堪,犹如他那破碎的心境。 望着这片狼藉,蒋岳震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被赶出工部。 曾经在这里奋斗的日子,那些充满希望与梦想的时光,如今都已化为泡影,随风飘散。而他,也只能默默地承受这残酷的现实,带着满心的伤痛与失落,黯然离去。 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有眼无珠、识人不明啊!怎么会如此愚蠢地选错了人,又稀里糊涂地站错了队伍呢?而且更要命的是,居然在那样一个敏感而关键的时刻,说出了那些绝对不应该讲出口的话语。 此刻,蒋岳震紧紧地抱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点点可怜物品,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脚步踉跄且毫无生气地缓缓走出工部那扇厚重的大门。然而,就在即将彻底离去的时候,他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着,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并回过头去,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高悬于门上的牌匾。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笔法书写着“工部”这两个硕大无比的字。 蒋岳震凝视着那两个字,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曾经,这里是他施展才华、追逐梦想的地方;可如今,一切都已化为泡影。最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渐行渐远。 回想起在朝堂之上发生的那一幕,蒋岳震懊悔不已。 蒋岳震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为了发挥自己的价值,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去保护这个国家。 但是在纸醉金迷之中他忘记了自己的初心,一心想要得到更多的金钱与地位。当时的他头脑发热,完全丧失了理智和判断力,竟然不顾一切地为那个意图谋反的江锦安求情。 现在想来,真是愚不可及!好在当今圣上仁慈宽厚,仅仅只是罢免了他的官职,并未取他性命。 每每念及此处,蒋岳震都不禁暗自庆幸,同时也对皇帝陛下的宽容大度感激涕零。 蒋岳震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眸凝视着远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脑海中的那些纷繁思绪。就在这时,一阵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不远处那个正向自己走来的身影之上。 那竟然是沙诩! 他们曾是最好的朋友,当初他选了江锦安,想要成为江锦安的党羽,沙诩劝了他好久好久,怎么也劝不住。 最后沙诩失望的与他断交。 两人将近两年没有联系了。 只见沙诩面带微笑,步履轻盈地朝着他快步走来。走到近前,沙诩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蒋岳震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岳震兄,真是许久不见了啊!” 蒋岳震看着眼前的沙诩,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惭愧之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终于,他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诩弟,想起昔日之事......实在是我的过错。”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沙诩抬手给打断了。 沙诩笑着摇了摇头,宽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何必再提呢?咱们兄弟之间,不必为此耿耿于怀。”说着,他拉起蒋岳震的胳膊,一同走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 进入酒楼后,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好酒菜之后,他们便开始畅饮起来。不知不觉间,已经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肴也所剩无几。 此时的蒋岳震,因为酒精的作用,眼眶微微泛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长叹一口气道:“我当初真的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犯下那样大的错误,简直是错得离谱啊!” 沙诩听后也是轻轻一叹,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岳震兄你本性并不坏,只不过是一时迷失了方向而已。人嘛,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呢?重要的是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努力去改正。” 蒋岳震如同雕塑一般,死死地紧握着手中那只酒杯,由于太过用力,他的手指关节都已经开始泛白,甚至微微颤抖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打破这份沉寂,缓缓开口道:“可是如今……唉!我不但丢了那令人羡慕的官职,更是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现在的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完全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自己到底还能干些什么啊……” 话音未落,他便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都是落寞与沮丧,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透露出无尽的迷茫和深深的无助。 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倾听的沙诩,此时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没过多久,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蒋岳震,缓声道:“岳震兄莫要如此悲观,虽说你已离开了官场,但是你还这么年轻,以你的才华和学识,又怎会无用武之地呢?依小弟之见,你大可开办一所学堂,将你所精通的治国之道以及为人处世的根本传授给那些莘莘学子们呀!” 听到这话,蒋岳震的眼睛突然一亮,就好像在漆黑无边的暗夜中猛地看到了一丝微弱但却无比耀眼的曙光。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有些发颤:“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第186章 快过年了 听到这话,蒋岳震的眼睛突然一亮,就好像在漆黑无边的暗夜中猛地看到了一丝微弱但却无比耀眼的曙光。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有些发颤:“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然而,仅仅一瞬间之后,他脸上的喜悦之色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虑:“不过,办学堂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其中所需耗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都不是小数目,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成事啊……” 沙诩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蒋岳震的肩膀,安慰道:“岳震兄放心,此事你并非孤身一人。只要你愿意,小弟愿倾尽所有,全力相助于你。咱们齐心协力,定能将这所学堂成功兴办起来,也算为这世间做一些真正有益于百姓、有益于国家的好事!” 蒋岳震闻言,感动之情溢于言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竟不知不觉间湿润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已满是对沙诩的感激之情,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多谢贤弟!若没有你的这番鼓励和支持,我怕是早已一蹶不振了……” 说着,他伸出手去,与沙诩紧紧相握。两人相视一笑,多年以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层隔阂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化为乌有。而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条充满希望与光明的道路,正等待着他们携手并肩一同去开拓、去闯荡。 经过两人坚持不懈地努力和四处奔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为了修办学堂而辛勤付出着。他们不分昼夜地忙碌,常常为了节省时间而忘记吃饭和休息,甚至有时候连睡觉都顾不上。无论是炎炎夏日还是寒冷冬日,他们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在这漫长的过程中,他们遭遇了数之不尽的艰难险阻。资金不足时,他们想尽办法去筹集;遇到有人故意刁难阻拦时,他们凭借智慧与勇气一一化解;当找不到合适的场地时,他们不辞辛劳地四处寻找。然而,面对这些重重困难,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心中的梦想。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克服了无数的艰辛困苦,成功地在京城这个繁华且土地昂贵得令人咋舌的地方创办起了一座学堂。这座学堂不仅成为了孩子们学习知识的摇篮,更是他们心血和汗水的结晶。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从北边归来以后,江瑞与萧晏重新投入到平凡而又规律的生活之中,每日清晨,他们都会迎着初升的朝阳,迈着坚定的步伐前往各自所在的单位,开始一天忙碌且充实的工作。 时光荏苒,转眼间,年关已近在咫尺。这个时候,人人心中都怀揣着对新年美好的憧憬,渴望能够过上一个欢乐、祥和的春节。于是乎,每一个人都鼓足了干劲儿,争分夺秒地埋头苦干,期望能尽早将手头上繁杂的事务处理妥当,然后心无旁骛地返回家中,与亲人们一同精心筹备过年所需的各类物品。 然而,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临近年末这段时间,往往也是意外状况频发之际。 眼看着就要欢欢喜喜过大年了,可那小偷小摸之人却如幽灵般悄然出没于街头巷尾。 这不,东街那位面容和善的妇人方才还满心欢喜地购置了一大堆丰盛的年货,一转眼的功夫便发现它们不翼而飞了。 还有人在那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大街之上,悠然地走着,然而毫无防备之下,他身上那沉甸甸的钱袋子竟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夺走了!这一瞬间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周围的人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可怜的受害者满脸惊愕与惶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钱财就这样不翼而飞,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隔壁巷子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刚刚把自家腌制得香气四溢的腊肉高高悬挂起来晾晒,谁曾想眨眼间这些美味竟也落入了他人之手。 更有甚者,还有一个单身汉悲痛欲绝地跑到衙门哭诉道,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爱犬竟然在一夜之间被贼人偷走拿去炖肉了! . . . . . . 这一桩桩失窃事件犹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一个接着一个,令人应接不暇。 它们就像是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原本那片充满着喜庆与欢乐氛围的天空,使得整个盛京城仿佛被一片沉重的乌云所笼罩,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和热闹。 而负责维护城市治安的衙门更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那些平日里看似微不足道的琐事如今却堆积如山,让衙门里的官员们焦头烂额、疲于应对。 他们不得不整日整夜地忙碌着,处理着一件又一件的失窃报案。 为了尽快侦破这些案件,恢复盛京城的安宁,衙门不仅加强了对街道和巷弄的巡逻力度,还将巡逻的衙役数量增加了一倍不止。 这些衙役们手持棍棒,腰间别着佩刀,迈着沉稳的步伐,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然而,尽管如此,失窃事件仍然时有发生,这无疑给衙门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挑战。 今天,江瑞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把袖子都挽起来,露出白皙劲瘦的小臂,拿着一条帕子在房间里窜上窜下的擦拭着。 萧晏从练武场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江瑞站在凳子上,探着身子去擦柜子顶,他连忙过去用脚踩住凳子,双手扶在江瑞的腰上。微微皱着眉抬头看向江瑞,柔弱问:“这种事让下人们来打扫就好了,灰尘大对身体不好。” “没事的,我就是闲来无事,这是我出宫后第一个新年,我也想参与一下准备的事情嘛。”江瑞低头看向萧晏,笑着说。 第187章 大扫除 “没事的,我就是闲来无事,这是我出宫后第一个新年,我也想参与一下准备的事情嘛。”江瑞低头看向萧晏,笑着说。 萧晏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宠溺的说:“哎……我帮你。” “好~” 江瑞笑眯眯的答应,然后就看到萧晏把外袍脱掉放好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精壮的小臂。 两人加入了年前大扫除的队伍。 下人们看到自家殿下和端王爷都亲自参与扫除,干活更加起劲了。萧晏负责擦拭高处的摆件,江瑞则帮忙清扫地面灰尘。 江瑞手持扫帚,全神贯注地清扫着地面。他仔细地将每一处灰尘和垃圾都归拢到一起,完全没有留意到脚下有一滩水渍正悄然蔓延开来。突然,他的脚踩到那片湿滑之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旁边擦拭桌椅的萧晏察觉到了异样。 只见他目光如电,迅速扔掉手中的抹布,如同闪电般冲上前去。 眨眼之间,他已稳稳地将江瑞揽入怀中。 刹那间,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四周似乎一下子变得静谧无声,唯有他们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回荡。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萧晏才率先从这短暂的失神状态中清醒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江瑞,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之色,轻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江瑞感受到萧晏关切的目光,双颊不由得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我没事。” 恰在此时,一名小厮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还未等他站稳脚跟,便气喘吁吁地大声禀报道:“不好啦!厨房那边出事了!灶火烧得太旺,差点就酿成大祸了!”听闻此言,萧晏的脸色顿时一变,二话不说,转身便朝着厨房飞奔而去。江瑞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当他们赶到厨房时,只见里面浓烟滚滚,但好在火舌蔓延的不大。 好在萧晏也是临危不乱,他迅速指挥众人采取灭火措施,并亲自参与其中。一时间,厨房里忙成一团,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成功控制住了火势。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过后,萧晏的身上沾满了黑色的烟灰,原本整洁的衣物此刻也变得脏兮兮的。 江瑞站在一旁,望着萧晏那副狼狈不堪却又充满英气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萧晏转过头来,看到江瑞忍俊不禁的样子,自己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整个院子里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声,新年的脚步也在这份温馨而热闹的氛围中越来越近了…… 江瑞缓缓地迈步向前,脚步轻盈得仿佛生怕惊醒了地上沉睡的尘埃。他来到萧晏面前站定,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轻轻地抬起手来,小心翼翼地将手帕凑近萧晏那沾染了些许烟灰的脸颊。 只见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细腻得好似春蚕吐丝织锦。每一次手帕与肌肤的接触都宛如蜻蜓点水般轻盈,生怕给那张俊美的脸庞带来一丝一毫多余的压力。 萧晏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突然间感觉到一股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落在脸上,不由得微微一怔。当他回过神来,目光迎上江瑞专注而关切的眼神时,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柔情蜜意。 江瑞一边仔细地擦拭着,一边微笑着说道:“这平王府今日之事可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啊!不过好在最终都是有惊无险,也算让人松了一口气呢。”说完,他还调皮地冲萧晏眨了眨眼。 萧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回应道:“的确如此,只是新年将至,各种事务繁多,咱们行事还是需要更加谨慎小心一些才行。”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江瑞的面庞。 就在此时,江瑞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他兴奋地开口提议道:“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不如咱们接下来再去一趟端王府帮帮忙吧?听说他们那儿正在大扫除呢!” 萧晏看着江瑞那充满期待和热情的模样,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紧接着,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快速地理顺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稍作收拾之后,便并肩朝着端王府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终于抵达端王府的时候,眼前呈现出的是一幅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府中的仆人们来来往往,有的正拿着扫帚清扫庭院里的落叶和尘土;有的则专注地擦拭着桌椅,让它们焕发出崭新的光泽;还有一些人正忙碌地搬运着重物,将其摆放到合适的位置。 看到这番情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融入到这股劳动的热潮之中。萧晏凭借着自己较为强壮的体魄和过人的力气,主动承担起了搬动那些沉重物品并调整其摆放位置的任务。他双手稳稳地抓住一件件重物,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确保每一个物品都能被放置得恰到好处。而江瑞则展现出她细腻入微的一面,他手持一块柔软的布巾,仔细地为各种物件拂去表面的尘埃。 在劳作的过程中,两人时不时会抬起头来相互对视一眼。每当目光交汇的瞬间,他们都会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这种简单而又温馨的互动,让原本枯燥的工作变得充满乐趣。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小巧可爱的猫咪不知从哪里突然窜了出来,它如同闪电一般快速奔跑而过,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一旁的花瓶。眼看着那精美的花瓶摇摇欲坠,即将摔到地上粉身碎骨,江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稳稳地接住了花瓶。 与此同时,萧晏也反应迅速,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跑向那只受惊的小猫,温柔地将它抱入怀中轻声安抚起来。 第188章 好累 与此同时,萧晏也反应迅速,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跑向那只受惊的小猫,温柔地将它抱入怀中轻声安抚起来。 待一切恢复平静后,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回荡在整个院子里。这次小小的插曲不仅没有打乱他们的节奏,反而为这段时光增添了更多欢乐与惊喜。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依旧一边愉快地交谈着,一边继续埋头忙于手中的事务。伴随着阵阵欢声笑语,他们在端王府度过了一段充实而美好的时光,并在这里留下了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特回忆。 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悄然无声中更进了一步,宛如两颗逐渐靠近的心,越来越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打扫完太阳也渐渐落山了,两个府的下人们穿梭来往,奔波忙碌着晚饭。 江瑞和萧晏决定今晚在端王府吃晚饭,然后在这里睡一晚上。 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弥漫开来。江瑞笑着招呼大家就座,众人纷纷坐下,气氛轻松愉悦。 许延率先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满足地眯着眼赞叹道:“这端王府的厨子手艺真是一绝。”路沐凡也跟着点头附和。 萧晏拿起酒壶给江瑞斟满一杯酒,说道:“今日能一起打扫卫生,还挺有趣的” 江瑞举杯回应,二人一饮而尽。 正当大家吃得热热闹闹、不亦乐乎的时候,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人率先挑起了话头,说起了白天那只受到惊吓而惊慌失措的可爱小猫。 这一下子可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般,众人纷纷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开始回忆起当时那有趣的场景,一时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对哦,你们有谁知道那只小猫现在在哪里吗?”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江瑞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许延听到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道:“哦,那只猫啊,被我们放在柴房里面了。毕竟它老是到处乱跑,万一又跑出来把这里弄得一团糟可就不好了,所以干脆先关起来,顺便还喂了它一些食物。” 江瑞听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撅起嘴巴,扭过头去眼巴巴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萧晏,同时还用小手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撒娇似的说道:“哎呀,我好想养那只小猫咪呀~” 萧晏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宠溺无比的笑容,连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子那里去了。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点着头,满口答应道:“好好好好好。养!养养养养养。只要是你喜欢的,全都给你养。” 说完这番话之后,他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江瑞的脑袋,眼神中的爱意简直就要溢出来了。 期间,下人们偶尔进来添菜加酒,却丝毫没有拘谨之感,仿佛大家都是一家人般自在。 饭后,众人结伴来到庭院散步消食。 月光洒下,照亮了他们带着笑意的脸庞。 这样和谐融洽的场景,在这个地位阶级的社会之中可是难得一见的。 江瑞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心中感慨万千。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萧晏,眼神中充满了温暖与信任。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都深知这份情谊来之不易,且将会更加珍惜彼此相伴的每一刻时光。 经过一整天忙碌且辛苦的清扫工作之后,两人终于完成了所有任务。当他们放下手中的清洁工具,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感瞬间席卷而来。 萧晏轻轻地牵着江瑞那柔软的手,缓缓地朝着萧晏所居住的寝殿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默不语,但彼此间紧握的双手却传递着温暖与安慰。 当他们踏入寝殿之时,发现下人们早已贴心地为二人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这让原本疲惫不堪的两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没有丝毫犹豫,萧晏和江瑞迅速脱下身上略显脏乱的衣物,然后小心翼翼地迈入那个宽大而舒适的浴池之中。温热的池水温柔地包裹住他们的身躯,仿佛母亲轻柔的怀抱一般令人安心。 随着身体渐渐没入水中,那股疲劳似乎也被池水一点点地溶解、带走。他们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与放松。 近距离的接触,萧晏看着江瑞脸上被蒸出来的红晕,觉得口干舌燥,渐渐的靠近过去,捏起江瑞的下巴吻了上去。 夜晚。 红烛摇曳。 水声哗啦。 浴池里春光无限。 周围的温度不断上升。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仿佛沉浸在深深的沉睡之中。 然而,就在这静谧的时刻,江瑞却突然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原来,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那只可爱的小猫正在遭受他人无情的欺凌和虐待。 江瑞猛地坐起身子,双眼圆睁,目光直直地落在身旁那个依旧熟睡中的身影——萧晏身上。 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一方面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吵醒萧晏,但另一方面又实在按捺不住对小猫安危的忧虑。 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江瑞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萧晏。 “嗯……怎么了?”萧晏在睡梦中被唤醒,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惺忪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困倦。 “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小猫出事了。我心里不踏实,想去看一看它是否安好。”江瑞一脸担忧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焦急之色。 萧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尽管心中略有不满被扰了清梦,但他还是决定陪着江瑞一同前往查看小猫的情况。于是,两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鞋子,朝着柴房的方向慢慢走去。 夜空中只有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着他们前行的道路。一路上,江瑞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而萧晏则紧跟其后,默默地注视着江瑞那略显慌乱的背影。 第189章 小星宝 夜空中只有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着他们前行的道路。一路上,江瑞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而萧晏则紧跟其后,默默地注视着江瑞那略显慌乱的背影。 终于,他们来到了柴房前。 江瑞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双手,缓缓推开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随着门轴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一股淡淡的干草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看见小猫正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躯紧紧地团成一团,睡得十分香甜。 见到小猫安然无恙,江瑞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然后快步走到小猫跟前,蹲下身子,轻柔地将其抱入怀中。 此时,站在一旁的萧晏看着江瑞如此紧张小猫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他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摸了摸江瑞的头发,调侃道:“瞧你这着急忙慌的样子,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不过还好,小猫没事就好啦。” 就在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原来是王管家听到这边的动静后,也赶忙跑了过来。他看了看那可爱的小猫,然后微笑着提议道:“要不我们给这小家伙做个舒适的窝吧?”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悄悄穿过窗户,温柔地洒在房间里时,整个屋子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两人缓缓醒来,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地眨了眨眼,决定共同为这只惹人怜爱的小猫打造一个充满温馨气息的小窝。 很快,下人们就按照吩咐找来了各种各样的材料,有柔软的布料、结实的木板以及一些用来装饰的彩色丝线等等。 而十分有经验的萧晏则开始亲自动手制作起来,只见他熟练地摆弄着那些工具和材料,不一会儿功夫,小窝的大致框架便已经初见雏形。 与此同时,江瑞站在一旁,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正在忙碌中的萧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偶尔他还会伸出手指轻轻去逗弄一下那只乖巧的小猫,引得小猫发出欢快的叫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个原本只是存在于想象中的小窝终于逐渐成型。它虽然不大,但却显得格外精致和温暖。 江瑞满心欢喜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真是太漂亮啦!小猫一定会喜欢的!” 在这一刻,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因为这只可爱的小猫而变得愈发深厚。尽管外面的世界依旧充斥着森严的等级制度,人与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宛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然而,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所有的束缚都被抛诸脑后,他们尽情地享受着这份只属于彼此的宁静与幸福。无论未来将会遭遇怎样的风雨和挑战,相信他们都会紧紧牵起对方的手,勇敢地并肩前行。 “我们来给这个小家伙取个名字吧!”萧晏仔仔细细地洗净双手后,接过下人递来的一杯清香扑鼻的茶水,轻啜一口后微笑着提议道。 江瑞听到这话,稍稍歪过头去,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片刻,只见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忽然闪过一丝光芒,兴奋地开口说道:“不如就叫它星宝如何?你瞧,它这双眼睛简直就跟天上闪烁的星星一样亮晶晶的呢!” 萧晏闻言不禁轻笑出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挠了挠小猫柔软的下巴。小猫被逗弄得十分惬意,舒服得眯起双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而欢快的咕噜咕噜声。萧晏嘴角微扬,略带调侃意味地反问道:“这么说来,难道这是你的小宝宝不成?” “那又怎样嘛?你看看它有多可爱呀~”江瑞不甘示弱地反问回去,同时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那只小巧玲珑的猫咪轻轻举起,缓缓凑到萧晏眼前,并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小宝贝儿。 萧晏满脸宠溺之色,温柔地揉了揉江瑞的头发,接着又俏皮地轻轻弹了一下小猫伸展出来的粉嫩小爪子,语气温和地说道:“行啦,不管叫什么名都无所谓啦,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咯。” “星宝,星宝……”江瑞满心欢喜地轻声呼唤着新取的名字,仿佛与这可爱的小生命之间已经建立起一种特殊的默契。果不其然,那只小猫似乎真的听懂了主人对它的叫唤,竟然主动用圆滚滚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江瑞温暖的手掌心。 小小的奶猫,全身金黄色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色,趴在江瑞的手上呼呼大睡。 时光匆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那群大家伙们了,这让萧晏心中不免有些挂念。于是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萧晏终于下定决心前往庄子里探望一下那些可爱的动物朋友们。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给整个房间带来了一丝温暖与明亮。萧晏轻轻地走到江瑞身后。如同一只温柔的猫咪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江瑞那纤细的腰肢,他将双手交叠着放在江瑞的肚子。 然后,萧晏缓缓低下头,把自己的下巴轻柔地抵在江瑞的肩膀上,靠近他的耳畔,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宝贝儿,我们一起去庄子里看看白虎和那几头狼怎么样?顺便把你的小星宝也带上,也好让它们相互熟悉熟悉。” 听到萧晏的提议,江瑞先是抬起头来,将自己的后脑勺轻轻地靠在萧晏宽厚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灿烂的笑容,乐呵呵地回答道:“好呀!” 然而,就在下一秒,江瑞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担忧起来,只见他微皱起眉头,迟疑地问道:“可是……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见面了,它们还会记得我吗?” 面对江瑞的疑虑,萧晏微微一笑,宠溺地蹭了蹭他的脸庞,然后偏过头去,轻轻地咬住了江瑞那圆润的耳垂,用一种让人安心的语气轻声安慰道:“别担心啦,宝贝儿。它们可不会像人类那样询问这段时间你去哪儿里,而且它们的记忆力可好着呢。就算再过个一两年,它们也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更何况这才仅仅过去了短短的两个多月而已。” 第190章 买年货 面对江瑞的疑虑,萧晏微微一笑,宠溺地蹭了蹭他的脸庞,然后偏过头去,轻轻地咬住了江瑞那圆润的耳垂,用一种让人安心的语气轻声安慰道:“别担心啦,宝贝儿。它们可不会像人类那样询问这段时间你去哪儿里,而且它们的记忆力可好着呢。就算再过个一两年,它们也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更何况这才仅仅过去了短短的两个多月而已。” 江瑞微笑着点了点头,他那双美丽动人的杏眼微微弯起,犹如月牙一般,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他稍稍侧过头来,对着身后抱着他的萧晏柔声说道:“那我们这便出发吧,顺道去购置一些过年所需之物。” 听闻殿下即将亲自出门选购年货,府中的下人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变得忙碌不堪。宋嬷嬷与王管家夫妇俩也兴致勃勃,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乐呵呵地精心准备了一张小小的清单。不过这张清单并非什么重要的采购任务,只是供江瑞随意挑选、玩乐之用罢了。 不多时,下人们已经将马车备好。只见萧晏身姿矫健,率先登上了马车,然后他面带微笑,十分绅士地向江瑞伸出一只手。江瑞见状,心领神会地将自己的玉手搭在了萧晏的手上,借助他的力量轻盈地踏上了马车。紧接着,许延和路沐凡二人也紧紧跟随其后。由于近日天气渐寒,江瑞担心他们骑马随行太过寒冷劳累,于是便让他们一同登上马车入座休息。 随着车夫挥动马鞭,马车开始缓缓前行,车轮滚动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马车逐渐驶入了繁华喧闹的街市之中,道路两旁皆是张灯结彩之景,一片喜气洋洋。红通通的灯笼高高悬挂,五彩斑斓的彩带随风飘扬,仿佛整个街道都被装点成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江瑞怀抱着心爱的猫咪端坐在车内,偶尔兴起之时,他会轻轻撩开一侧的车帘,向外张望一番。 然而,当他看到外面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群时,不禁有些惊讶,赶忙又将帘子放了下来。随后,他抬起手来,温柔而轻轻地抚摸着腿上正酣睡的小星宝,感受着它柔软温暖的身体所带来的慰藉。 许延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兴奋地用手指着街边那些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的新奇玩意儿。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路沐凡静静地坐在一旁,宛如一尊宁静的雕塑。虽然他看似平静,但那不时飘向许延的目光,以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不自觉地上扬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欢喜。 转眼间,四人便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年货集市。这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市井交响乐。 萧晏紧紧地牵着江瑞的手,仿佛握着一件稀世珍宝,唯恐稍有不慎就让他在汹涌的人潮中迷失方向。 再看许延,此刻的他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尽情地驰骋在这个缤纷多彩的世界里。 一会儿跑到东边瞅瞅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一会儿又冲到西边瞧瞧精致可爱的小挂件。只要看到合自己胃口的美食,二话不说就直接塞进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路沐凡只能一脸无奈地跟在他身后,不停地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付账。 走着走着,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摆满春联的摊位前。 江瑞突然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开始认真挑选起春联来。 只见他时而拿起这幅端详一番,时而放下那幅思索片刻。 萧晏则默默地站在一旁,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江瑞,偶尔还会轻声给出一些贴心的建议。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之后,江瑞终于相中了一副红彤彤、透着浓浓喜气的春联。他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夺目。 就在这时,中午暖融融的金色阳光从南边照耀过来,如同一张柔软的绒毯轻轻地铺洒在四人身上。那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们清晰的轮廓,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此时此刻,周围的喧嚣似乎都离他们远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四个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儿。 在这片温暖和谐的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的烦恼和忧虑也都烟消云散,只留下眼前这简单而又无比美好的一刻。 江瑞拿出宋嬷嬷给他的小清单,看了看,轻声说:“还有……干果?这个在哪儿买啊?”说着他抬头看向路沐凡,因为他应该比较熟悉。 路沐凡也是不失所望,点点头说:“再往前走一点,第一条巷子里面有一家专卖干果的小铺,是殿下平日里最爱吃的一家。” “在巷子里?我平日吃的都在那里买的吗?”江瑞有些惊讶,自己吃了这么久的干果,都不知道店铺在哪儿。 路沐凡毕竟和江瑞一起长大,当然知道江瑞的心思,他笑了笑说:“是啊,酒香不怕巷子深,干果甜也不怕巷子深嘛。” 江瑞不满地嘟囔着嘴,轻轻地哼了一声,像个孩子一样气鼓鼓的。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只可爱的猫咪,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第一条巷子口。 这条巷子看起来有些狭窄,但充满了生活气息。江瑞一边走着,一边左顾右盼,终于找到了路沐凡所说的那家干果店。 刚一进店门,一股浓郁的果香和坚果香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店内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干果,有晶莹剔透的葡萄干、香脆可口的杏仁、香甜软糯的红枣等等,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江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抱紧怀中的猫咪,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般在店里穿梭着,精心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干果。每拿起一种干果,他都会仔细端详一番,然后放在鼻尖轻嗅其香气,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第191章 可不许吓唬它哦 江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抱紧怀中的猫咪,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般在店里穿梭着,精心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干果。每拿起一种干果,他都会仔细端详一番,然后放在鼻尖轻嗅其香气,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萧晏也跟着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江瑞如此欢快的模样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他慢慢地走近江瑞,轻声说道:“别挑花眼了,喜欢就多买点吧。” 听到萧晏的话,江瑞转过头来,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他的耳朵突然微微泛起了红晕,但嘴上还是倔强地说道:“我自然懂得如何挑选,才不需要你来提醒呢!”说完,还故意扭过头去,继续挑选着干果。 站在一旁的路沐凡见状,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殿下您每次出来买东西啊,都像是第一次逛街似的,这股子新鲜劲儿可真是十足呢!” 江瑞不满地反驳:“哪有,我不过是对事物充满热情罢了。” 这时,江瑞怀里的猫突然喵呜叫了一声,伸出爪子抓向一袋杏仁干。江瑞笑着说:“看来小家伙也有喜好呢。”于是便决定多买些杏仁干。 付完钱后,江瑞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干果袋,剩下的都让伙计送到平王府去了。他满足地走出店门,萧晏立刻跟上,两人并肩走着。 时候不早了,几人上了马车朝庄子而去。 晚饭前夕,江瑞几人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庄子里。此时,杜均等人早已将美味可口的饭菜准备好了,正等待着大家一起享用。 然而,当江瑞刚一踏进大门时,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旁边猛地扑了过来。 江瑞毫无防备,不由得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啊!” 与此同时,一直乖乖待在江瑞怀中的小星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毛发竖起,一只受惊的小猫咪,迅速地钻进了江瑞的衣襟里躲藏起来。 在江瑞进门的那一刻,紧随其后走进门的萧晏敏锐地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他眼疾手快,立刻伸出双臂想要将江瑞拉进自己怀里保护起来,以免他受到伤害。 可惜的是,尽管萧晏反应极快,但终究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 江瑞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惊吓的命运,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而那个造成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白霆,则高高地竖着尾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依然一副天真无邪、想要继续玩耍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萧晏心中的怒火顿时升腾而起。他二话不说,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白虎那硕大的脑袋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原本还威风凛凛的白霆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身子都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显得无比委屈。 “诶呀,你打它干嘛呀?”一旁的江瑞见状,急忙出声制止,并轻轻地揉了揉白霆的脑袋,柔声向萧晏解释道:“它只是想和我们玩闹一下罢了,并没有恶意的。” 听到江瑞的话,萧晏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他皱着眉头,声音低沉地说道:“玩?要是我刚才没来得及拉开你,你就要被这家伙直接压在地上一顿乱舔了!你这瘦弱的小身板哪里经得起它这样折腾?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说罢,他又瞪了一眼可怜巴巴的白霆,眼中满是责备之意。 “说了多少次不要总是吓唬人,你自己多大心里没点数吗?”萧晏指尖戳在白霆脑门上,又弯腰抓起它的爪子晃了晃,教训道:“你看看你自己这爪子,比我脸都大!你这身板重量都有四五个我这么重了,知道把人扑倒后果有多严重吗?” “还能不能行?” 白霆呜呜叫着,像是在认错,江瑞看不过去了,伸手拉萧晏的胳膊,“好了好了,它知道错了,你别再凶它了。” 萧晏哼了一声,松开了白虎的爪子,但脸上仍是严肃的表情。 这时,白霆突然眼睛一亮,用大脑袋蹭了蹭江瑞,然后叼起旁边一根树枝放到萧晏脚边,摇着尾巴讨好。 萧晏一脸嫌弃,“这是什么意思?以为这样就能弥补过错?” 但江瑞却笑了起来,“哎呀,它这是在求和呢,你就原谅它吧。” 萧晏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白霆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绝对不会轻饶你。” 白霆欢快地跳起来,围着两人转圈圈。 江瑞笑着看向萧晏,“其实白霆也很可爱的,它就是调皮了些。” 萧晏看着江瑞的笑容,心中一动,嘴上却道:“就你宠着它。”说完,嘴角微微上扬,三人一虎之间的气氛变得和谐起来。 只见小星宝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迅速地从江瑞那宽松的衣服里钻了出来。它怯生生地探出一个小巧玲珑的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紧张地盯着眼前威风凛凛的大白虎,两只粉嫩的小耳朵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紧紧地收了起来,仿佛要将整个身子都缩进那安全的角落一般。 江瑞见状,赶忙伸出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揉搓着小星宝的脑袋,口中不断发出温柔的呢喃声,试图抚平它内心的惊惧。 过了好一阵子,小星宝才稍稍放松下来,不再瑟瑟发抖。 江瑞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这只可爱的小猫抱出怀中,如同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轻轻地摇晃着手臂,柔声细语地对小星宝说道:“小星宝呀~来,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位漂亮的姐姐好不好呀?”说话间,江瑞怀抱着小星宝慢慢地蹲下身去,以便能与那大白虎平视交流。 紧接着,江瑞将小猫紧紧地藏在了自己宽厚的怀抱之中,然后抬头看向白霆,微笑着叮嘱道:“呐,我给你介绍一个可爱的小弟弟哦,可不许吓唬它哦~” 当他望见白霆那双清澈如水、毫无恶意的眼眸时,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几分。 第192章 小东西 紧接着,江瑞将小猫紧紧地藏在了自己宽厚的怀抱之中,然后抬头看向白霆,微笑着叮嘱道:“呐,我给你介绍一个可爱的小弟弟哦,可不许吓唬它哦~” 当他望见白霆那双清澈如水、毫无恶意的眼眸时,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几分。 于是,他缓缓地松开了原本紧搂着小星宝的双臂,一点一点地显露出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那大小甚至还不及人的拳头呢。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悦耳的猫叫声响起——“喵~!” 原来是小星宝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发出了这奶声奶气的叫唤。 白霆定睛一看,江瑞怀里的这个小东西简直就是个萌化了心的小精灵啊! 它那娇小柔弱的身躯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感觉只要一张嘴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其完全含入口中。 然而此刻,白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尾巴高高竖起,像是一面欢快舞动的旗帜。 它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子,翘起圆润的屁股,将庞大的头颅稳稳地搁置在前爪之上,然后极其小心谨慎地用鼻子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小星宝。 那动作轻柔得就好似微风拂过花瓣,生怕稍微用力一点儿便会惊吓到这只胆小的猫咪或是不小心伤害到它。 小星宝正安静地趴在江瑞腿上,突然感觉到一股湿漉漉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这股陌生而奇怪的感觉瞬间让它如临大敌。 只见小星宝全身的毛发都根根竖起,仿佛变成了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球,看起来既紧张又害怕。 就在这时,江瑞急忙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小星宝的背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抚它那颗受惊的心。 随着江瑞温柔的动作和轻声的呢喃,小星宝逐渐平静了下来,但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地歪过头,眨巴着那双充满懵懂和好奇的大眼睛看向白霆。 此时的白霆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噜声,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它正在开心地笑着。 紧接着,大白虎小心翼翼地再次向小奶猫靠近。 然而,这一次它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只是轻轻地触碰,而是慢慢地将自己粉色的大舌头伸了出来。 还没等小星宝反应过来,那温热湿滑的舌头便已经猝不及防地在它脸上舔了一下。 小星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舔给弄得愣住了,它那双犹如星星般闪亮的眼眸此刻瞪得浑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做出任何反应。就这样呆呆地趴在江瑞腿上,任由白霆继续对它展开攻势。 看到小猫咪如此呆萌可爱的模样,白霆似乎觉得十分有趣,于是又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这下子,小星宝可算回过神来了。 它先是抖了抖自己小巧玲珑的耳朵,然后出人意料地举起一只粉嫩的小爪子,轻轻地拍在了白霆的鼻子上,仿佛是在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对白霆的行为作出回应。 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江瑞见到这般有趣的场景,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笑声清脆响亮,回荡在空气中,使得原本温馨和谐的氛围变得更加欢快愉悦。 听到江瑞的笑声,白霆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它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仿佛在骄傲地说道:“瞧,我和这个小家伙相处得多融洽啊!” 紧接着,只见白霆动作轻柔地趴伏下身躯,然后缓缓地侧卧下来,它那庞大而又强壮的身躯此刻看起来竟显得格外温顺。它轻轻地晃动着尾巴,向小星宝投去一个亲切的眼神,并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仿佛在热情地邀请小星宝靠近自己那温暖且柔软无比的肚皮尽情嬉戏玩耍。 小星宝站在原地,先是有些迟疑不定地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接着转过头去望向抱着自己,一直微笑看着这一切的江瑞。 江瑞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去吧,一起玩会儿吧。”话音刚落,江瑞便伸出双手将小星宝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大腿上抱了起来,而后慢慢地放到了地面之上。 得到主人允许后的小星宝依然表现得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迈开那四条短短的小腿,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白霆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它终于走到白霆身旁时,先是好奇地嗅了嗅白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白霆毛茸茸的肚子。经过一番探索之后,小星宝总算是找到了一处令它感到十分舒适惬意的位置,随即心满意足地卧了下去。 此时的江瑞看到眼前这幅温馨美好的画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于是乎,他也慢慢地移动脚步,朝着白霆和小星宝靠了过去。 最后,一人、一虎、一猫就这般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了一起,共同沐浴在午后和煦的阳光之中,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时光。 萧晏面带微笑地望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只见他缓缓地上前走了几步,来到江瑞身旁后,轻轻地伸出右手,温柔地揉了揉江瑞那柔顺的头发,同时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道:“好啦,就让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自己尽情玩耍一会儿吧,我们先去享用美味的饭菜如何?” 听到这话,江瑞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迅速站起身来,动作轻盈而优雅。紧接着,他主动伸出左手,紧紧地牵住了萧晏的大手,仿佛生怕会与他分开一般。 就这样,两人手牵手,一同朝着院子中央慢慢走去。 此时,杜均和刘杰正忙碌地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从厨房里端出来,并整齐地摆放在院子里那张圆形大木桌上。 而另一边,许延则带着路沐凡快步走向厨房,准备帮着把碗筷等餐具也一并取出来。整个场面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氛围,让人不禁感到心情愉悦、食欲大增。 第193章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此时,杜均和刘杰正忙碌地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从厨房里端出来,并整齐地摆放在院子里那张圆形大木桌上。 而另一边,许延则带着路沐凡快步走向厨房,准备帮着把碗筷等餐具也一并取出来。整个场面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氛围,让人不禁感到心情愉悦、食欲大增。 萧晏和江瑞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微微一笑,随后萧晏当仁不让地首先迈步走到桌前,优雅地坐下。 只见他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身旁那个特意空出来的位置,眼神温柔而充满期待地看向江瑞,似乎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示意对方坐到自己的身侧来。 江瑞见到萧晏如此举动,不禁耳根微微一红,但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过去,并乖巧地在萧晏所指定的座位上落了座。 没过多久,餐桌上的碗筷都已被整齐有序地摆放好了,围坐在桌边的人们也陆陆续续入席就位。 这时,杜均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大声招呼道:“来来来,各位赶快品尝一下我精心烹制的拿手好菜!”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手脚麻利地拿起筷子,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夹了一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放在碗里。 萧晏见状,立刻迫不及待地夹起那块红烧肉送入口中。只轻轻咬上那么一小口,他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嘴里忍不住赞叹道:“哎呀呀,我可就是馋你做的这道菜啊!你瞧瞧,你这红烧肉烧得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味道简直堪称一绝啊!” 听到萧晏这番由衷的称赞,江瑞也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红烧肉。 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萧晏的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点酱汁,不知为何,他竟像着了魔一般,下意识地伸出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萧晏,轻轻地帮他擦拭掉了嘴角的污渍。 周围的众人目睹此景,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充满善意的欢快哄笑声。 江瑞一下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过于亲昵和冒失,顿时感到一阵窘迫涌上心头,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然而,萧晏倒是显得格外豁达大方,他不仅没有丝毫尴尬之意,反而乐呵呵地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江瑞的肩膀,笑嘻嘻地打趣道:“嘿嘿,再帮我擦擦嘛,感觉好像还有点没擦干净呢。” 江瑞听了这话,原本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起手,再次拿起手中的帕子,仔细认真地替萧晏把嘴角残留的酱汁擦拭得干干净净。 就在此时,那个平日里一向沉默寡言、宛如深谷幽兰般的路沐凡,竟然出人意料地打破了宁静,缓缓开口说道:“今日这般热闹欢乐的场景实在是难得一见啊!真心希望往后咱们还能够时常像这样欢聚一堂。”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春日暖阳下的微风轻拂而过,桌子底下的手悄悄的与身旁人十指紧扣。 众人听到这话后,纷纷点头应和起来。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仿佛一曲和谐动听的乐章。 大家正沉浸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之中时,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原来是一虎一猫一熊七狼在院子里玩闹起来了。只见白霆身形矫健,威风凛凛,它将小猫咪紧紧地护在身下,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七只狼。 那七只狼并没有恶意,只是玩耍间动作幅度大了些,让白霆完全把小星宝当成了自己的崽,误以为深维它们要伤害小猫咪。 小猫咪探出头来,奶凶奶凶地对着狼群叫了几声,像是在示威。 卡塔则在一旁憨态可掬地摇着头,似乎在劝架。 江瑞等人闻声来到院子里,看到这有趣的一幕不禁笑出声来。 萧晏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白虎的脑袋,安抚它的情绪,白虎感受到友好,渐渐放松下来。 而江瑞则抱起小猫咪,挠着它的下巴,小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逗弄着小动物们,一边继续谈笑风生,享受着这温馨而又独特的时光。 话说回来,这段日子以来,只要许延一得空儿没事儿做,便会兴致勃勃地带上路沐凡以及诸位兄弟一同比武切磋。渐渐地,彼此之间越来越熟悉,关系也愈发亲密无间。正因如此,今晚这顿丰盛的宴席之上,人人都吃得开怀畅饮、心满意足。 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洒落在宽敞的院子里,宛如一层银纱轻轻地覆盖在大地上。 那皎洁的月色映照出他们一张张年轻而又朝气蓬勃的面庞,或微笑、或大笑、或沉思…… 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生动鲜活;空气中则弥漫着各式各样美味佳肴所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还有那浓郁醇厚的友情味道。在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滞不前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这群好友共同享受美食盛宴以及纵情欢笑打闹的温馨美好画面。 ------------------------ 远方。 临川。 陆安南像一只慵懒的大狗一样,软绵绵地趴在那张古色古香的檀木桌子上,他的手边随意丢弃着许多已经揉皱成团、宛如白色雪球般的宣纸。 此刻的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坐着的纪雨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傻乎乎却又无比纯真的笑容。 而坐在那里的纪雨轩,则完全沉浸于自己手头的事情当中——手中紧握一支精致的毛笔,正在洁白如雪的宣纸上挥毫泼墨。 不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安南那毫不掩饰且炽热得近乎灼人的视线,终于让纪雨轩感到有些难以忍受。只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然后动作优雅地站起身来。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还懒洋洋趴着的陆安南像是突然被通了电一般,“嗖”地一下就挺直了腰背,脸上满是紧张之色,急切地开口问道:“阿轩,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第194章 大狗狗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还懒洋洋趴着的陆安南像是突然被通了电一般,“嗖”地一下就挺直了腰背,脸上满是紧张之色,急切地开口问道:“阿轩,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说话间,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分:“难不成……你已经忙完啦?既然如此,那咱们一起出去逛逛街怎么样?” 面对陆安南满怀期待的询问,纪雨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如水,仿佛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接着,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口渴了,打算下楼倒杯水喝。” 听闻此言,陆安南连想都没想,直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脚步迈得极大,急匆匆地朝着房间门口奔去。 与此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你亲自去呢?你先好好歇一会儿,我马上下去给你拿水上来!”话音未落,人便已经冲到了房门前,并迅速伸手打开门,随后又如一阵风似的飞奔而出。 临出门前,陆安南还特意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轻轻地合上,生怕外面那凛冽刺骨的寒风吹进屋内,冻到了屋里的纪雨轩。 紧接着,只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近及远。 见人离开,纪雨轩连忙把刚刚陆安南手边的纸球展开,小心翼翼的叠好藏在抽屉里。他又拿了几张自己之前写废的宣纸揉成球,丢进纸篓里,然后他迅速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重新坐回位置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拿起笔重新开始对账。 另一边,不消片刻功夫,陆安南已然跑到了楼下。 他一路小跑来到厨房,找到负责招待客人的小刘,满脸堆笑地向对方讨要了一壶热气腾腾的上好茶水。 接过茶壶后,陆安南顺手拿起一个托盘,将茶壶稳稳当当地放在上面,又放了两个干净的杯子,然后再次迈开双腿,沿着楼梯快步向上跑去。 尽管这壶茶份量不轻,但陆安南脚下生风,速度极快,便成功返回了位于三楼的房间门口。 陆安南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脚尖伸到房门前,轻轻地推动着门扉,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屋内之人。 随着门缝逐渐变大,他侧身挤进房间里,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猫。进入之后,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将门掩上,仿佛那扇门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接着,陆安南迈着沉稳而无声的步伐走向书案。他手中稳稳托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放着茶壶和茶杯。 来到书案前,他熟练地将托盘放下,然后提起茶壶,优雅地往杯中倾倒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只见那清澈的茶汤如一道细流般注入杯中,直至七分满方才停下。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陆安南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片刻之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折返至门口,伸手将门锁扣紧,确保不会有任何人突然闯入打扰到屋内的宁静。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陆安南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蹦跳到了纪雨轩的身后。只见他抬起双手,轻柔地放在纪雨轩的肩膀上,开始熟练地揉捏起来,还时不时用拳头轻轻捶打几下。 一边按摩,陆安南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阿轩呀,你到底还要忙多久才能结束呢?要是再拖下去,外面那些好吃好玩的店铺和小摊可就要全都关门啦......” 而此时的纪雨轩正稳稳地坐在书桌前,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他微微眯起眼睛,先是轻嗅了一下茶香,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似乎完全没有被陆安南的话语所影响。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纪雨轩终于放下了茶杯,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一脸哀怨的陆安南,轻声说道:“别着急嘛,就还有一点点工作没完成了。” 事实上,这已然是陆安南锲而不舍、持续不断的第三天尝试邀约纪雨轩一同外出游玩享乐了。 回首过去两天所发生的情景。 首日之际,纪雨轩由于手头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一项至关重要且不容有失的交易合作谈判事宜,时间紧迫、任务繁重,故而她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当机立断就回绝了陆安南那满怀期待与热情的邀请。 时光流转来到了次日,纪雨轩依旧忙得不可开交,整日埋头于精心构思并绘制那些精美绝伦、独具匠心的饰品图稿之中,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根本无暇顾及陆安南渴望与其结伴出游的请求。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今日这个看似平常无奇的日子里,纪雨轩竟然出人意料地搬出了“需仔细核对账簿”这么个理由来作为挡箭牌,再一次无情地将陆安南拒之门外! 回想起两人初次相见的那一天,纪雨轩对待陆安南的态度可谓是极其冷淡。他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陆安南一眼,更别提与他交谈半句了。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戏剧性的转折。就在第二天,陆安南突然病倒了,这一突发状况让纪雨轩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的成见,悉心照料起生病中的陆安南来。 也正因如此,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纪雨轩一改往日的冷漠,会耐心地与陆安南交流沟通,关心他的病情以及生活起居。 可谁知,这样和谐相处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不知从何时起,纪雨轩竟又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着陆安南。每次当陆安南想要靠近他、与他说说话时,纪雨轩总会找各种借口匆匆离去。 但好在陆安南不要脸。 任纪雨轩怎么赶他他都赶不走,就赖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纪雨轩忙自己的事。 此刻的陆安南心情无比低落,只见他垂着头默默地站在纪雨轩身后,轻柔地替她捏着肩膀。 无形中他那原本应该高高竖起的“耳朵”此时却像是失去了生气一般,无力地耷拉下来,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内心深处的哀愁与无奈。 第195章 痛并快乐着 此刻的陆安南心情无比低落,只见他垂着头默默地站在纪雨轩身后,轻柔地替她捏着肩膀。 无形中他那原本应该高高竖起的“耳朵”此时却像是失去了生气一般,无力地耷拉下来,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内心深处的哀愁与无奈。 纪雨轩缓缓地放下手中那精致的茶杯,杯中的热气袅袅升起,仿佛在空中舞动着一曲轻柔的旋律。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正摆弄着一个小物件的人身上,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道:“别再捏它啦,如果真觉得无趣,要不你就自行出门去转转?外面的世界或许会有更多能引起你兴趣的东西呢。” 然而,听到这话的陆安南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嘴里更是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不要!” 那语气坚定得如同磐石一般,毫无商量的余地。紧接着,他像是赌气似的,“噌”地一下从纪雨轩身后跳出来来,又迅速坐回到原先的座位上。 只见他双手一撑桌面,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便趴在了桌子对面,眼睛直直地盯着纪雨轩看。 就在这时,陆安南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刚刚自己随手涂鸦、画得乱七八糟的那些宣纸居然一张都不见了踪影!原本堆满宣纸的桌面此刻变得空空如也。 他心中一惊,连忙坐直了身体,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扭动着,开始四下寻找起来。找了好一会儿,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旁角落里的废纸篓上。果然,那些被他丢弃得满桌都是的宣纸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废纸篓里。 看到这一幕,陆安南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没了精神。 他无力地垂下头,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 此时此刻,他懊悔不已,心中暗自思忖道:早知如此,小时候先生教绘画的时候我就不该偷懒啊!看看如今,自己画出的这些玩意儿简直不堪入目,而且还随意乱丢在桌上,一定是影响到阿轩对账了,所以阿轩才会把它们都收拾掉。 想到这里,陆安南不禁感到一阵羞愧和自责涌上心头。 “哎……” 陆安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仿佛承载着他内心无尽的失落与沮丧。他望着纸篓里那一堆被自己涂鸦得乱七八糟的画作,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陆安南最终还是决定将这幅画丢弃掉。 毕竟,它实在是太难看了,就像是一个初学者胡乱拼凑出来的作品。而且,如果让阿轩看到这样糟糕的画作,那岂不是会弄脏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一想到这里,陆安南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此刻的陆安南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他那原本尖锐的脸颊因为懊恼而变得鼓鼓的,活脱脱像个委屈的小狗。 然而,此时的他可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心中只有对自己绘画水平的不满和埋怨。 我怎么这么笨啊! 别人都能画出美丽动人的图画,为什么我就连最简单的线条都勾勒不顺畅呢? 陆安南一边在心里不停地责怪着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回想起之前努力作画时的情景。 每一笔、每一划似乎都充满了艰辛和挫折,无论怎样尝试,总是达不到理想中的效果。这种挫败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坐在对面对账簿的纪雨轩始终低着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桌上那本厚重的账本之上,手中握着一支笔,时而飞快地书写着什么,时而停下来思索片刻后又继续动笔。他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眼前的这堆账目和数字。 然而,如果有人能够细心观察,便不难发现这位看似沉浸于工作中的男子其实也有着别样的小动作。 每当他埋头苦干一阵之后,总会悄悄地抬起眼眸,迅速地瞥一眼对面那个正趴在桌子上、一脸懊恼的“小狗”——也就是陆安南。 看到他那副可爱又无奈的模样,纪雨轩都会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强行忍住笑意,低下头去继续忙碌着手头的事务。 这边,陆安南一想起刚才自己不小心将纪雨轩的桌子弄得一团糟,心里就越发觉得过意不去,再也无法安安稳稳地坐着了。 只见他如同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一般,“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身子来。 然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纪雨轩的身旁,开始小心翼翼地整理那些被自己打乱的东西。 陆安南先将散落在各处的书籍一本本地拾起,按照类别依次摆放在一起;接着,他又轻轻地卷起那些摊开的卷轴,并将它们与账册整整齐齐地叠放起来。 做完这些,他还不忘把自己刚才画画时用过的笔墨纸砚一一收拾妥当,把毛笔洗干净挂在笔架上,把墨块纸砚放进抽屉里收好。 最后,他拿起一块洁白的手帕,认真而细致地擦拭掉不慎溅落到桌面上的墨渍,直到桌面重新恢复整洁光亮为止。 等到陆安南将那张略显凌乱的桌子收拾妥当后,纪雨轩这边也差不多要完成对最后一本账本的处理工作了。此时,那轮高悬于天空中的炽热太阳,似乎也已经耗尽了它整日的能量,终于艰难地熬到了下山的时刻。 “阿轩,你是不是忙完啦?”陆安南眼尖地看到纪雨轩放下手中的毛笔,便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兴奋地开口问道。 只见纪雨轩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嗯!”接着,他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面前那张被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的桌面上。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刚刚完成记录的最后一本账册,轻柔地将其放置在了那一摞账册的最上方,并仔细地调整位置,确保所有账册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见到这一幕,陆安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一般,满心欢喜地向纪雨轩发出邀请并询问道:“那咱们一块儿去用晚膳怎么样呀?” 第196章 心意 见到这一幕,陆安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一般,满心欢喜地向纪雨轩发出邀请并询问道:“那咱们一块儿去用晚膳怎么样呀?” 纪雨轩略微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轻点了下头应道:“好。”听到这个回答,陆安南心中那个欢快的小人儿简直就要高兴得飞上天去了。不过,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淡定与优雅,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笑得弯成了月牙状,仿佛背后有一条无形的尾巴正在疯狂地甩动着,甚至都快要甩出残影来了。 紧接着,陆安南更是热情似火地走到纪雨轩身旁,伸出双手为他揉捏起肩膀来,同时还一脸兴奋地笑着问道:“阿轩啊,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肴呢?要不我吩咐厨房去准备......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也行哦!” “让厨房做就行了。” 当听到纪雨轩给出这样一个回答时,陆安南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要知道,为了能够亲手为眼前这个人烹制一顿美味佳肴,他可是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去学习厨艺啊!原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可以一展身手,然而此刻却发现完全没有施展的机会。 “哦......好吧。”尽管内心有些许沮丧,但陆安南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毕竟,能够与纪雨轩一同共进晚餐,这已经算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了。 于是,他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温柔地说道:“那我这就下楼吩咐厨房准备。”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阵疾风般迅速冲到门口,伸手打开房门,然后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楼下厨房精心制作的饭菜就被端上了餐桌。阵阵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家主,世子殿下,请慢用。”小刘毕恭毕敬地将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依次摆放好之后,便悄然退下了。 此时的陆安南,那双明亮的眼眸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他满怀期待地注视着纪雨轩,毫不犹豫地率先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肉块,轻轻地放入纪雨轩面前的碗中,并微笑着说道:“阿轩,快尝尝这块肉,味道一定很棒!” 纪雨轩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多谢。”接着,他缓缓地举起筷子,将那块肉送入口中,开始慢慢地咀嚼起来。 陆安南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可爱的小仓鼠,还不停地吧唧嘴,同时手舞足蹈、口若悬河地向纪雨轩讲述着自己刚刚下楼时听到的那些有趣事儿。 纪雨轩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会附和一句,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倾听。 两人就这样边吃边聊,气氛倒也融洽。然而当饭菜吃到一半的时候,纪雨轩毫无征兆地停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直直地盯着陆安南说道:“其实……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殷勤的。”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陆安南原本大快朵颐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一般温暖而明亮。“因为我喜欢你呀!” 他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感:“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的,我就是想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隐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纪雨轩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正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陆安南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他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看个究竟。 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纪雨轩却迅速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并轻轻摇了摇头。 陆安南见状只得无奈地坐回原位,但那双眼睛依旧时不时地瞟向门口,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纪雨轩静静地注视着陆安南,他的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喧闹声渐渐平息,饭桌上的气氛却依然沉闷。纪雨轩率先打破沉默,“我们继续吃饭吧。” 陆安南默默点头,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 饭后,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陆安南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不停地翻来覆去,脑海里像走马灯一般不断地浮现出纪雨轩紧紧拉住他衣角、可怜巴巴望着他、死活不让他出门的模样,那画面就如同刻在了他的心上一样,挥之不去。此刻,他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既有被纪雨轩依赖和在意而产生的甜蜜感,同时也因为自己当时没能狠下心拒绝离开而感到有些懊恼。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纪雨轩背靠着房门,一只手轻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心正在胸腔内疯狂跳动。他非常清楚,自己对于陆安南怀有一种特别的情感,但这份感情太过复杂,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一方面,他渴望能够靠近陆安南,与他分享更多的喜怒哀乐;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对方再次因为不坚定放弃,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甚至破裂。就这样,纪雨轩在矛盾的情绪中苦苦挣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重新选择他的爱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的陆安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小心翼翼地下床,蹑手蹑脚地朝着纪雨轩的房间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抬起的右手悬在空中,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敲响这扇门。 就在这时,门突然毫无征兆地打开了,陆安南和纪雨轩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纪雨轩满脸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羞涩地说道:“我……我刚刚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猜到可能是你来了。” 第197章 偷偷的 只见纪雨轩满脸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羞涩地说道:“我……我刚刚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猜到可能是你来了。” 陆安南的目光如同两道炽热的火焰,笔直地射向眼前那个让他心跳加速、魂牵梦绕的身影。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有一头凶猛的野兽即将破笼而出。终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鼓足了勇气,扯开嗓子大声喊道:“不管你现在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这份情意,它永远都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陆安南的话语如同一阵惊雷,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回荡在两人之间。而纪雨轩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脑袋缓缓垂下,几乎快要碰到自己的胸口,那张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嗫嚅着嘴唇,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轻轻地回应道:“嗯……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呢?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真的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番才行。” 陆安南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和同意,温柔地回答道:“好,没问题,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的。” “......哦。”纪雨轩有些茫然地回应了一声,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境中回过神来。 当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柔软的床铺上,手中紧紧握着那张下午被自己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的宣纸。 那张洁白如雪、宛如羊脂白玉般的纸张平展地铺陈于桌面之上,其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杂乱无章却又仿佛蕴含某种规律的线条。这些线条彼此交织缠绕在一起,犹如蛛丝结网一般,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轮廓。 视线顺着那朦胧的人影望去,可以看到画面之中有一名男子正端坐在桌前。他身姿挺拔如松,微微前倾着身子,右手紧紧握着一支笔,那支笔宛若他手中的权杖,掌控着整个画面的节奏与韵律。 此刻,他低着头,目光专注而认真地凝视着面前桌上放置着的一本厚重书籍。书籍的封面略显陈旧,边角处甚至还带着些许磨损的痕迹,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男子对它的浓厚兴趣。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宁静的氛围。 纪雨轩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凝视着手中这张刚刚被自己悄悄藏匿起来的画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而微妙的情绪。 仔细端详着画上那些略显凌乱和稚嫩的线条,他并不难分辨出,这幅简单的作品所描绘的主人公,竟然就是他自己! 尽管陆安南的绘画技巧尚显生疏,整幅画看起来更像是出自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之手,但纪雨轩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隐藏在每一笔每一划之间那难以掩饰的深深爱意。 就在纪雨轩呆呆地望着窗外,思绪不知飘向何方的时候,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之间赶紧将放在桌上尚未完成的画作匆匆塞进了枕头底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慌乱的心平静下来,这才缓缓走向门口。 纪雨轩打开门,看到陆安南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手上托着果盘和宵夜。“饿了吧,一起吃点?”陆安南说道。 纪雨轩轻移脚步,侧过身子,给站在门外的他让出一条通道。然而,他的心绪却并未随着身体的动作而转移,仍沉浸在对那张神秘画作的思索之中。 陆安南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物品放置在桌面上,目光敏锐地捕捉到纪雨轩那略显恍惚的心不在焉。他眉头微皱,关切地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你?” 听到陆安南的话语,纪雨轩稍稍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碍。 见此情形,陆安南缓缓伸出右手,轻柔地握住纪雨轩的左手,他的眼神无比真挚,仿佛能够穿透对方内心深处的每一丝波澜,轻声说道:“我们之间无需任何隐瞒,无论是喜悦还是忧愁,都可以坦诚相告。” 纪雨轩贝齿轻咬下唇,似乎在做着某种艰难的抉择。终于,他鼓起勇气走向床边,从枕头底下取出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画作,而后略带羞涩地递到陆安南面前,双颊微红如熟透的苹果,低声呢喃道:“这个......” 陆安南先是一怔,显然没有预料到纪雨轩会突然拿出这幅画来。但紧接着,他的脸上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笑容,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烟火般绚烂夺目,但是又有些窘迫和不好意思:“原来你已经发现它了啊。” 纪雨轩的声音愈发细小,宛如蚊蝇低语:“为什么要画我呢?”言语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好奇与不解。 陆安南向前迈进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纪雨轩那双清澈动人的眼眸,深情款款地回答道:“因为自始至终,你一直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无论时光如何流转,岁月怎样变迁,我的眼中始终只有你一人的身影。” 这番直白而热烈的表白如同夏日里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纪雨轩的心湖,掀起层层涟漪。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跳动速度骤然加快,胸口也随之传来一阵急促的起伏。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唯有两人炽热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陶醉的暧昧氛围和美好气息。 纪雨轩宛如一尊雕塑般呆呆地坐在那张床边,面前摆放着一张木桌。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地盯着眼前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宵夜。这是陆安南精心为他准备的,然而此刻的他却似乎并未完全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愉悦之中。 第198章 你走吧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唯有两人炽热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陶醉的暧昧氛围和美好气息。 纪雨轩宛如一尊雕塑般呆呆地坐在那张床边,面前摆放着一张木桌。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地盯着眼前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宵夜。这是陆安南精心为他准备的,然而此刻的他却似乎并未完全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愉悦之中。 陆安南则安静地坐在纪雨轩的另一边,他同样也在默默地享用这份宵夜,但他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自始至终都牢牢地定格在纪雨轩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关切,仿佛要透过纪雨轩的外表,洞悉他内心深处的每一丝情绪波动。 在这片寂静的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偶尔汤匙碰撞碗沿发出的清脆声响,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宁静。 尽管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却在空气中悄然流淌,仿佛他们之间无需言语便能心领神会彼此的心意。 陆安南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氛围,他微微侧过头去,目光落在远方,然后用一种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空气中尘埃的声音说道:“今天的月亮很圆啊。”那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感慨。 纪雨轩听到这话后,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窗外望去。只见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宛如一块无瑕的白玉盘散发着清冷而柔和的光辉。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然而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字之后,房间里便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安南坐在那里,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复杂无比。他望着眼前这个令自己心动不已的男子,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嗓子眼儿,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好。 终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之后,陆安南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开口说道:“其实……每次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里面都会涌起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突然被一颗石子击中,瞬间泛起层层涟漪,一圈接着一圈,久久无法平息。” 正在夹菜的纪雨轩闻言,手中的筷子猛地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短暂的沉默过后,纪雨轩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双眸,认认真真地凝视着陆安南那张略显紧张的脸庞,缓声道:“我也是如此,这种感觉对我来说既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同时又夹杂着一丝丝难以名状的期待。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啊,这样的情感实在是有悖于世俗常理。” 陆安南听后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感情这件事情有时候真的很难用常理来衡量和解释。它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人毫无防备地深陷其中,根本无法自拔。” “而且,我不是一年前的我了,现在的我不在乎这个。” 说完这番话,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纪雨轩的眼睛,仿佛想要透过那深邃的眼眸看穿对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纪雨轩:“……” 良久的沉默以后,纪雨轩轻轻叹了口气,“可是这个世界不会轻易接受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家人、朋友,还有周围所有的人,他们的眼光会像利箭一样刺向我们。” 陆安南握住纪雨轩的手,坚定地说:“只要我们足够坚定,那些眼光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任何困难。” 就在陆安南话音刚落之际,纪雨轩竟也同时开了口,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走吧......回盛京去。”言罢,他缓缓地转过了头,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明天走,应该还能赶得上回京过年呢。”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在陆安南耳边炸响,刹那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似乎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纪雨轩的手,像是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然后,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动作之快甚至带倒了身后的凳子。 陆安南就这样直直地单膝跪在了纪雨轩的面前,仰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纪雨轩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他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眨眼之间便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滴落在身上的衣衫之上,晕染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语:“阿轩......你真的要赶我走吗?”然而,面对他如此悲切的质问,纪雨轩却仿若未闻,依旧固执地将目光投向别处,一言不发。 看到纪雨轩这般冷漠的反应,陆安南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攥紧了一般,疼痛难忍。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一边抽泣着,一边继续哽咽着说道:“可是阿轩......离家之前,母妃特意叮嘱过我......要带你一起回家过年的啊......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纪雨轩微微侧过脸,晶莹的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从眼角滑落。他紧咬嘴唇,拼命抑制住抽泣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痛苦的挣扎。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小南……那些过往已经如同云烟消散,我们也应该学会释怀和放下了。当初最先选择离开的人是你啊,既然如此,如今又何必再来寻我呢?就这样一刀两断难道不好吗?”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坚定而决绝的回答传来—— “不好!” 第199章 锁起来 “不好!” 陆安南死死抓住纪雨轩那略显苍白的手,力道之大让纪雨轩不由得皱起眉头。此刻,陆安南心中犹如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炽热而狂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只见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纪雨轩的手掌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他微微颤抖着双唇,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喃喃说道:“阿轩,我深知,最初松开手的那个人的确是我。然而自分别后的这将近半年时间里,我连一丝一毫关于你的消息都不敢去打听,因为我害怕一旦得知你的情况,便会无法自控地立刻飞奔到你的身边......” 说到这里,陆安南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继续道:“我原以为只要听从父亲之命前去成亲,便能彻底斩断对你的情思,从此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不是!” “无论我怎样拼命地试图将你从记忆深处抹去,可你的倩影却如鬼魅一般,时时刻刻缠绕在我的心间,久久难以消散。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父亲让我与一个全然陌生的女子结为夫妻,并共度漫长的一生。每每念及此处,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抗拒便会涌上心头,令我几近窒息。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唯有你才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无人能够取代。” “这些日子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逃脱这场婚姻束缚的方法。然而,就在我苦苦寻觅出路之际,却惊闻你已然离去的噩耗。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所有的希望和勇气也随之烟消云散。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变得行尸走肉、浑浑噩噩。” 此刻,陆安南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眶滑落。他双膝跪地,双手死死地抓住纪雨轩那微微颤抖的玉手,生怕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不见。 透过那朦胧而又模糊不清的泪眼,陆安南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前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令他魂牵梦绕的面容。此时此刻,他的心就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着,每一下都带来无尽的痛苦与哀伤。 然而,坐在他面前的纪雨轩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紧紧地抿住嘴唇,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来阻止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掉落。尽管如此,那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情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安南迟迟没有等到对方哪怕只言片语的回应。 终于,他心中那头被困已久的野兽彻底爆发了出来! 只见他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犹如燃烧着熊熊怒火。 紧接着,他愤然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攥住纪雨轩纤细的手腕,并用力将其按在了床上。 下一刻,只见陆安南双眼猩红,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毫无顾忌地朝着纪雨轩猛扑过去。 他像是被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所驱使,不顾一切地张开嘴,狠狠地咬向那个令他日思夜想之人娇嫩的嘴唇。 那粗鲁残暴的动作,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吞入腹中,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有的只是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愤怒与绝望。 长久以来的思念如同蚀骨之毒,一点一点地侵蚀着陆安南的心; 内心深处的恐惧又如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住他的灵魂; 无尽的自责更似熊熊燃烧的烈火,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良知。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将面前这个心心念念的人紧紧地囚禁在自己身旁,永不分离。 哪怕需要用尽一切手段,哪怕会遭到对方的痛恨与反抗,哪怕从此背负千古骂名,他也在所不惜! “锁起来……锁起来……把他锁起来……一定要锁起来……”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陆安南的脑海里疯狂滋长,如同蔓藤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他一边如此想着,一边以越发凶狠的姿态亲吻着身下被自己死死压制住的人儿,那双原本深邃迷人的眼眸此刻已被癫狂所占据,透露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纪雨轩面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拼尽全力地扭动身体,试图从男人那犹如铁钳一般的大手中挣脱开来。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死死地压制住了他。 只见陆安南紧紧地握着纪雨轩的两只手腕,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如同狂风骤雨般疯狂地撕扯着纪雨轩的衣服,口中还不停地喃喃自语道:“阿轩……阿轩……”每一声呼唤都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和渴望。 “……唔。”纪雨轩努力偏头躲开,哽咽着说:“陆安南,你要是敢碰我……我明天就走……” 听到这话,陆安南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瞬间怔在了原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眼眶通红,像是两颗燃烧着的炭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理智也终于一点一点地回笼。他缓缓停下手里的动作,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迟缓。 随后,他慢慢地俯下身去,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纪雨轩那瘦弱却温暖的肩膀上。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无声无息地滴落在纪雨轩的衣服上,迅速晕染开一小片淡淡的水印。 紧接着,又是第二滴、第三滴……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从他的眼中涌出。 陆安南的肩膀微微抖动着,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对不起,阿轩……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懊悔与哀求,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第200章 别让我找不到你 陆安南的肩膀微微抖动着,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对不起,阿轩……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懊悔与哀求,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沉默。房间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彼此那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陆安南像一只受伤的小狗一样,紧紧地趴在纪雨轩的身上,他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轻轻地抽泣起来。晶莹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地滴落在纪雨轩肩膀上那件洁白的锦袍上。很快,那片衣服便被泪水晕染成了一片深深的水渍。 而此时的纪雨轩仰躺在被子上,在陆安南无法看到的地方,默默地流淌着自己的眼泪,泪水顺着眼角打湿了鬓发。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但那微微抖动的嘴唇还是出卖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悲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当中。许久之后,纪雨轩才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只略显僵硬的右手,轻轻地搭在了陆安南的后背上。 尽管这个动作十分轻柔,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但对于此刻敏感至极的陆安南来说,却宛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只见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压抑的哭泣瞬间变成了低声的呜咽。 “别说傻话了……”终于,纪雨轩艰难地张开了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起来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痛楚,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最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悲痛情绪,透过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陆安南的心中。 陆安南听到这句话后,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哭声愈发凄厉起来。 他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紧紧揪住纪雨轩的衣角不肯松手,似乎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纪雨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他缓缓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念道:“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过了好一会儿,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已多了几分深沉和平静。看着眼前哭得肝肠寸断的陆安南,他轻声说道:“我们之间,真的没有谁对不起谁。”声音虽轻,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安南慢慢地抬起头来,原本好看的凤眼此刻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就像是熟透了的桃子。 他那张俊朗的脸庞被泪水肆意冲刷,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泪痕,看上去令人心疼不已。 就这样,他泪眼朦胧地凝望着纪雨轩,目光中充满了哀伤、绝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 纪雨轩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动作轻柔得宛如微风拂过湖面,小心翼翼地为陆安南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陆安南还有些憔悴的脸,感受着那份温热,眼神里流露出复杂难明的情感——有绝望、有无奈、还有深深的怜惜。 这一个多月来他变相的——淡漠的让陆安南吃了不少东西,却还是没有把他养回一年前的样子。 “也许,这一切都不过是命运的捉弄吧。”纪雨轩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自嘲似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无法挽回,无论怎样挣扎都是徒劳无功。而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以悲剧收场的闹剧。 “阿轩……我真的不会放弃的……”陆安南满脸凄楚地望着纪雨轩,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那模样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般惹人怜爱,他继续哀求道:“求求你别走……别再丢下我一个人,让我找不到你了好不好?” 纪雨轩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狼狈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用略带疲惫的声音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太累了,想要早点休息。” 听到这话,陆安南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哦……”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缓,仿佛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边用手擦拭着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一边默默地将桌子上散落的物品一一整理好。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充满哀怨和不舍的眼神偷偷瞄向纪雨轩,似乎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哪怕一点点的回应。 终于,陆安南收拾好了一切,他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纪雨轩,这才转过身去,脚步沉重地朝着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好像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荆棘。当他走到门边时,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再次望向纪雨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发出一声轻叹,然后缓缓打开门,走了出去。 陆安南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般瘫倒在床上。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倦,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全都是纪雨轩那冷漠而决绝的面容以及他那句无情的话语。 与此同时,楼上的纪雨轩正蜷缩着双腿,倚靠在床头。他的目光空洞无神地盯着窗户,过了许久,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依旧红肿发烫的双唇,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紧接着,他又抬手快速抹去顺着脸颊流淌而下的泪水,可那泪水却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第201章 不会跑了吧?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找到那张陆安南偷偷画的画,坐回床上,把那张画放在面前的被子上,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上面画的自己。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画上,纪雨轩就这么静静看着,思绪飘远。曾经两人一起欢笑玩耍的画面不断浮现,那时多么美好,没有现在这般痛苦纠结。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纪雨轩呆呆地看了那幅画好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梦中,他看到陆安南对着他笑,笑得那般纯粹开心,像一束光照进他心底最深处。 可是瞬间那光消失了,周围变得黑暗寒冷,他四处寻找陆安南,呼喊着他的名字,却只有自己的回声。 纪雨轩顿时觉得周围寒冷无比。 …… 第二天天完全亮了的时候,太阳才刚刚从天边探出一点点头来,冬日柔和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整个世界都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陆安南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后,急匆匆地朝着纪雨轩的房间走去。 他一路小跑到了纪雨轩的房门前,站定身子后,抬起手,先是小心翼翼地在门上轻轻叩击了几下。然而,房间里却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陆安南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自思忖道:难道阿轩还在熟睡当中?于是,他稍微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再次敲响了房门,并轻声问道:“阿轩,你起了吗?”可是,回答他的依旧只有那令人不安的寂静。 此时的陆安南心中开始有些忐忑起来,他担心纪雨轩会不会趁着夜色偷偷溜走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转过身,迈着大步朝楼下跑去。 就在他快要跑到楼下的时候,突然一眼瞥见了正端坐在柜台前、稳如泰山般算着账目的管家。看到这一幕,陆安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他来到一楼柜台前,敲了敲桌子,问管家说:“阿轩呢?这么早就出去了吗?” 管家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陆安南身上,脸上挂着礼貌而恭敬的笑容,轻声说道:“殿下,实在不好意思,家主此刻尚未起身呢。” “什么?竟然还没起来?!”陆安南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焦急万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要知道,平日里纪雨轩向来睡眠较浅,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毫无反应。 可自己已经连着敲了两次门,里面却始终静悄悄的,这让陆安南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想到此处,陆安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猛地转过身去,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楼上飞奔而去。他那急促的脚步声仿佛鼓点般,在楼道间回响着。 刘管家和小刘见此情形,皆是被吓得不轻,他们对视一眼后,急忙迈开脚步紧紧跟上。 转眼间,陆安南便已来到了房间门前。只见他微微喘着粗气,双手握拳,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重重地拍打在纪雨轩的房门之上,并高声呼喊着:“阿轩!阿轩!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快回答我啊!”然而,任凭他如何呼唤,屋内依旧寂静无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安南的心愈发揪紧,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长久的等待之后,他忍无可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房门。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 房门刚刚开启,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犹如冰冷的潮水般将陆安南淹没其中。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他快步踏入房间内,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着纪雨轩的身影。很快,他便发现窗户大开着,凛冽的寒风如凶猛的野兽一般咆哮着冲进屋内,肆意地吹拂着一切。 再看床上,纪雨轩正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他的脸颊泛着异样的红晕,看上去十分虚弱。 陆安南心急如焚,脚下生风一般快速跑到床边,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阿轩?阿轩!”到了床前,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纪雨轩的额头。 刚一触碰,一股灼热感瞬间传递过来。那温度高得吓人,仿佛能将人的手指烫伤。陆安南心头一惊,脸色愈发阴沉,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焦虑。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受到了额头上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昏迷中的纪雨轩下意识地动了动脑袋,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般轻轻蹭了蹭陆安南的手掌。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刘管家赶忙走上前来,动作利落地去把窗户关上,以防冷风再次侵入房间加重病情。随后,他便急匆匆地下楼去打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准备为纪雨轩擦拭身体降温。而另一边,小刘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转身出门去请大夫。 陆安南则一直静静地坐在床边,双眼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般,一刻也不舍得离开纪雨轩那张苍白的脸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终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小刘带着大夫匆匆赶到了房间。 大夫来到床边后,二话不说便开始仔细地为纪雨轩诊脉。只见他先是微闭双目,聚精会神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而后眉头越皱越深,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陆安南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开口问道:“丘先生,他到底怎么样啊?”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哀求。 大夫缓缓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雨轩这病来得实在凶猛,依我看,应是之前受了极寒之气的侵袭,再加上心中长久积压的抑郁之事突然爆发,内外交困之下,才导致病情如此严重。他身体本来就不能受凉,这次病倒,想要治愈,恐怕需要用上一些极为珍贵的药材,悉心调养一段时日才行啊……” 第202章 骗小孩儿 陆安南那如墨般浓黑的剑眉紧紧皱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不管需要用到什么样的珍稀药材,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把他给我治好!” 站在一旁的丘霖忙不迭地点头应是,然后转身匆匆离去,准备开药事宜。 就在这时,刘管家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他步履稳健,生怕有一滴水溅出盆外。 走到床边后,刘管家熟练地将毛巾浸入水中,轻轻揉搓几下,待毛巾充分吸水后又迅速拎起并拧干多余的水分。 接着,他恭恭敬敬地将温热的毛巾递到陆安南手中。 陆安南接过毛巾,轻柔地展开,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他缓缓俯下身去,用这温暖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纪雨轩那张因高烧而变得通红滚烫的脸颊。 每一下动作都是那么温柔、细致,似乎生怕弄疼了病中的纪雨轩。同时,他口中还不停地喃喃自语着:“阿轩啊,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没有你在身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仿佛是听到了陆安南饱含深情的呼唤与祈祷,原本昏迷不醒的纪雨轩竟似有所感应。只见他那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未能发出清晰的声音。 陆安南见状,心中一喜,急忙凑上前去,想要听清纪雨轩究竟说了些什么。然而,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刹那,纪雨轩突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了陆安南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量竟是大得惊人,令陆安南不禁感到一阵剧痛袭来。 但即便如此,陆安南也丝毫没有挣扎反抗之意,他只是满脸忧虑地凝视着纪雨轩,心里暗自揣测着对方此举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何会有这般异常的举动。 纪雨轩抓着陆安南的手腕,眼睛缓缓睁开,眼神却有些迷茫。 片刻之后,他像是认出了陆安南,手上的力气渐渐松开。陆安南忙关切地问:“阿轩,感觉怎么样?” 纪雨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难受,只能微弱地吐出几个字:“水……” 陆安南立刻转身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水杯,小心翼翼地扶起纪雨轩,将杯沿送到他嘴边。 纪雨轩烧得迷迷糊糊的,启唇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水后嗓子似乎舒服了一些。 陆安南把药碗端过来,轻声说:“阿轩,来把药喝了吧。” 纪雨轩皱了皱眉,一脸不情愿。 陆安南哄道:“乖,吃了药才能好得快呀。”说着便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汁,吹凉后送到纪雨轩嘴边。 纪雨轩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闻着那苦涩的药味,孩子气他把头偏到另一边去。 “阿轩,那我们先吃点东西,再把药喝了,好不好?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说着陆安南就把药放下,把一旁小刘端上来的粥拿到手里捧着,确认不烫以后,舀了一勺,还是吹了吹才递到纪雨轩嘴边。 透过浑浊的眼眸看向陆安南,纪雨轩乖乖的张嘴吃掉他喂过来的清粥。 ……很绵。 纪雨轩忍不住舔了舔唇,在陆安南的投喂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吃了大半碗粥。 陆安南给纪雨轩喂了点水漱漱口,过了一会儿,他拿起药碗,开始喂纪雨轩喝药。 他十分温柔的说:“阿轩,我们把药喝了,睡一会儿,就不难受了。来。”说着陆安南舀了一勺药慢慢的递到纪雨轩嘴边。 纪雨轩这次没有像刚刚一样把头偏到一边,只是乖乖的张嘴喝掉,然后瞬间皱起眉头:“……唔。” 陆安南小心翼翼地又舀起一勺药液,轻轻地吹了吹,然后慢慢地送到纪雨轩的唇边。然而,纪雨轩却像是一只倔强的小兽一般,难受地哼哼唧唧起来,那张小嘴高高地撅起,脑袋迅速地往旁边一偏,恰好躲过了陆安南递过来的勺子。这显然是对喝药这件事极度抗拒,嘴里还嘟囔着:“不喝!” 陆安南见状,赶忙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一旁的帕子,轻柔地为纪雨轩擦拭着嘴角残留的药液。他的动作极其温柔,仿佛生怕弄疼了眼前这个小祖宗。同时,他压低声音,轻声细语地哄劝道:“不苦的哦,我的阿轩最勇敢啦,再尝一小口好不好呀?” 或许是因为陆安南的话语太过温和动听,纪雨轩竟然微微眯起眼睛,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张开嘴巴,勉强喝下了那一口药。 可是,当药液刚刚进入口中的时候,那种熟悉的苦涩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纪雨轩顿时气得不行,猛地扭过头去,用自己的后脑勺直直地对着陆安南,并且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看到纪雨轩如此可爱的反应,陆安南忍不住笑出了声,但随即意识到不能这样,否则就更难哄他喝药了。 于是,陆安南强忍住笑意,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起谎来,继续像哄小孩子那样,柔声说道:“这次真的不一样哦,是甜的呢,不信你来尝尝看~快张嘴啊。” “真是甜的你再尝尝嘛~” “最后一口了,乖。” “真是最后一口了。” “乖啦,宝贝,这次绝对是真的最后一口了哦,快把嘴巴张开嘛,相信我呀,这真的是最后一口了哟~”陆安南满脸宠溺地轻声哄道。 此时的纪雨轩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能感觉到那碗药正端到自己嘴边。他像个孩子似的扭着头,嘴里嘟囔着:“不要喝……苦……” 然而,陆安南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呢?只见陆安南轻轻地将手放在纪雨轩的脸颊两侧,温柔地摩挲着,继续耐心地哄着:“好啦,我的小乖乖,只要再喝这最后一口,病很快就能好了呢。来,听话,把嘴巴张开来。” 就这样……纪雨轩迷迷糊糊中被陆安南哄骗着喝完了一碗苦苦的药。 “来,张嘴,吃糖。” 但是这次纪雨轩就像一只倔强的小毛驴,怎么都不肯张嘴了,撅着小嘴,气鼓鼓的,仿佛能挂起一个油壶。 第203章 甜的 但是这次纪雨轩就像一只倔强的小毛驴,怎么都不肯张嘴了,撅着小嘴,气鼓鼓的,仿佛能挂起一个油壶。 陆安南就这样趴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纪雨轩紧闭双眼、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声音越发轻柔起来:“乖宝宝,快点张嘴啦。” 可是任凭陆安南怎么劝说,纪雨轩都紧紧地抿着嘴唇,死活不肯张开。 见此情形,陆安南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纪雨轩那红扑扑的脸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嘿嘿,小宝贝儿,你要是再不张嘴,我可就要亲你咯~”说完还故意作势要去亲吻纪雨轩。 听到这话,纪雨轩心里一慌,虽然仍不太情愿,但还是微微张开了一点嘴巴。 就在这时,陆安南眼疾手快地将一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迅速塞进了纪雨轩的口中。 纪雨轩下意识地咂巴咂巴嘴,瞬间一股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哇,居然是甜的! 这一刻,原本还一脸不情愿的纪雨轩,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迷糊的神情配上此刻满足的笑容,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纪雨轩才仿佛渐渐从混沌之中回过神来,他那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目光迷蒙而又虚弱地望向眼前的陆安南。只见陆安南那张精致的面庞此刻布满了倦意,眼眶周围还隐隐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因为长时间守护在自己身旁未曾好好歇息所致。 看到这一幕,纪雨轩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之情,他艰难地张开嘴唇,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唤道:“小南……” 听到纪雨轩的呼唤声,陆安南赶忙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纪雨轩略显冰凉的手掌,同时柔声回应道:“我在呢。”他的语气充满了关切与爱意,仿佛生怕会惊扰到眼前这个刚刚恢复些许意识的人。 纪雨轩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陆安南不必太过担心自己。他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小南,你快去休息一下吧,一直这样守着我,肯定累坏了。”尽管身体依旧十分虚弱,但纪雨轩还是努力想要表达出对陆安南的关心和体贴。 然而陆安南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纪雨轩的手背安慰道:“我一点儿都不累,只要能看到你尽快好起来,再辛苦都是值得的。”说话间,他那双深情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过纪雨轩的脸庞,目光中饱含着深情与执着。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凝视着彼此,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就在这时,陆安南忽然注意到纪雨轩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竟然慢慢地浮现出一抹红晕,而且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起来,似乎失去了焦点一般。 陆安南见状不由得心中一紧,暗自思忖道:莫非是刚才服用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了? 正当他满心疑惑之际,纪雨轩却缓缓的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并用力将其往自己这边拉扯过来。 与此同时,纪雨轩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胸膛大幅度起伏着,仿佛要把肺部的空气全部吐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陆安南顿时慌了神儿,他焦急地问道:“阿轩,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上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啊?” 言语之间,他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扶住了纪雨轩的双肩,试图让他能够稍微平静一些。 纪雨轩那炽热的目光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紧紧盯着面前的他,声音也变得异常沙哑,仿佛喉咙被火灼烧过似的,艰难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小南,我好热……” 陆安南见状,急忙伸出手去试探一下纪雨轩的额头,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纪雨轩额头的温度并未有明显的升高。 此时,陆安南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是服用某种药物所带来的副作用?正是这种副作用使得纪雨轩的情绪出现了如此大的变化。想到这里,他连忙轻轻地拍打着纪雨轩的后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对方躁动不安的情绪。 可谁知,纪雨轩竟像个孩子般顺势一把抱住了陆安南,并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嘴里还不停地喃喃低语道:“小南,不要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听到这话,陆安南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双手,回抱住了纪雨轩,同时轻声回应道:“好,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呢。” 此刻的纪雨轩整个人都忽冷忽热的,显得浑浑噩噩的,软绵绵地躺在陆安南的身旁,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般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只见他眉头紧皱,嘴里时不时地发出一阵轻微的哼唧声,像是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痛苦与不安。而那细若蚊蝇的声音更是让人难以听清究竟说了些什么。 陆安南见状,心疼不已,于是他再次轻轻地拍了拍纪雨轩的后背,然后低下头,将耳朵凑近纪雨轩的嘴边,柔声问道:“阿轩,到底怎么啦?告诉我好不好?” 终于,在陆安南耐心的询问之下,纪雨轩又嘟囔出了一句:“......冷。” 陆安南轻柔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缓缓向上拉扯,动作轻缓得仿佛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纪雨轩。 当被子覆盖到纪雨轩的脖颈处时,他仔细地将被角掖进床垫下,确保每一个缝隙都被填满,让温暖能够毫无遗漏地包裹住纪雨轩的身躯。 然而,这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纪雨轩那修长的双腿微微蜷缩起来,宛如一只寻求温暖庇护的小猫般,向着陆安南的怀中又瑟缩了几分。 眼见纪雨轩依然感觉寒冷,陆安南心中暗自思忖,是否应该下床去将炭盆中的火势烧得更旺一些。 正当他准备有所行动时,身体刚一挪动,纪雨轩便如影随形般紧紧贴上了他,双臂更是用力抱紧了他,口中还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哼哼唧唧声:“别走......”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依赖和不舍。 第204章 可是你要成亲…… 正当他准备有所行动时,身体刚一挪动,纪雨轩便如影随形般紧紧贴上了他,双臂更是用力抱紧了他,口中还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哼哼唧唧声:“别走......”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依赖和不舍。 面对如此情形,陆安南无奈之下只得放弃起身的念头,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同时轻轻地抬起手掌,有节奏地拍打着纪雨轩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会走的,安心睡吧。” 待纪雨轩稍稍平静了些许之后,陆安南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了床内侧放置的另一床被子。 由于距离稍远,他不得不尽量伸长手臂去够取,但指尖始终差那么一点点才能触及到被子的边缘。此刻的他陷入了两难之境,若想要向前挪动身子以顺利拿到被子,又唯恐会惊醒怀中已然安睡的纪雨轩。 经过一番艰难的权衡与尝试,陆安南终于成功地抓住了被子一角,并极其小心地将其展开,然后轻轻地覆盖在了纪雨轩的身上。 整个过程漫长而艰辛,直到最后为纪雨轩妥善盖好被子,陆安南这才松了一口气。 渐渐地,或许是纪雨轩那原本因寒冷而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他微微蜷曲着的双腿开始慢慢地舒展开来。那修长的双腿犹如被春风拂过的柳枝一般,逐渐放松开来,仿佛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暖意。 然而,没过多久,只见纪雨轩那挺直的鼻尖轻轻地颤动了几下,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他紧闭的双眸中滑落而下,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 要知道,素有千杯不醉之名的纪家主,向来以酒量惊人着称,平日里哪怕是喝再多的酒也能保持清醒和镇定。 可此时此刻,由于持续不断的高热侵袭,他整个人竟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仿佛真的喝醉了一般,口中喃喃自语起来:“别离开我……不要走……”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眷恋,让人闻之心酸不已。 陆安南无奈的抱着纪雨轩,不知道该怎么办。 纪雨轩双眼紧闭,意识模糊不清,身体软绵绵地靠在陆安南身上。他的头微微扬起,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轻轻地磨蹭着陆安南的脖颈,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安心一些。他的鼻尖不时触碰着陆安南的肌肤,贪婪地嗅着那股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气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身旁之人真真实实地存在于自己身边。 “陆安南……” 突然间,原本静谧无声的房间里响起了纪雨轩带着哭腔、略显沙哑的嗓音,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求。 听到这声呼唤,陆安南的心猛地一紧,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一般,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用颤抖的声音轻声回应道:“阿轩,我在呢。” “陆安南……你别走。”纪雨轩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陆安南的衣服,仿佛生怕他会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陆安南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双臂用力抱紧怀中的人儿,感受着他的体温和颤抖。他轻柔地拍打着纪雨轩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般,温柔地说道:“我不走……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都不分开。” 纪雨轩此刻仍然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之中,然而他却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你别走……我真的不想让你回去,求求你别走好不好?”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其中饱含的眷恋与不舍却是如此清晰可闻。 “好……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走,也绝不会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从今往后,不管你身处在何方,我都会像影子一样紧紧跟随着你,片刻都不会离开。” “对不起啊,阿轩,从前都是我的过错,是我不好,我保证再也不会狠心将你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里了。”陆安南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抵在了纪雨轩的额头上。 然后用下巴轻柔地摩挲着纪雨轩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他更多的温暖和安慰一般。他的语气异常坚定,同时又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之情,以至于说到最后,竟然忍不住微微哽咽起来。 可是,仅仅过了一小会儿之后,纪雨轩就轻轻地推开了陆安南,眼泪汪汪地哽咽着说道:“……你骗人。”他那原本就已经十分苍白的面容因为哭泣而显得愈发憔悴不堪,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悯。 见此情形,陆安南急忙伸出双手牢牢地握住了纪雨轩的手,满脸焦急之色地解释道:“没有骗你!阿轩,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真挚与诚恳,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纪雨轩感受到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然而此刻的纪雨轩,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哭得愈发凶猛起来。那哭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心碎不已。 而对于陆安南来说,这却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纪雨轩如此伤心地哭泣。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坚强无比的人儿如今这般模样,他的心就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一般,疼痛难忍,难受得很不是滋味儿。 只见纪雨轩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诉道:“可是你要成亲......可你明明知道,我的心一直都只有你啊!你这样做,不就是不要我了吗?呜呜呜......” 听到这番话,陆安南心疼极了。他连忙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纪雨轩那张因哭泣而变得通红的脸颊,凝视着那双早已泛红的眼眸,以及那眼角处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滑落的泪水。 第205章 还算数吗? 听到这番话,陆安南心疼极了。他连忙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纪雨轩那张因哭泣而变得通红的脸颊,凝视着那双早已泛红的眼眸,以及那眼角处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滑落的泪水。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纪雨轩用力地揽入怀中,并紧紧地拥抱着他,仿佛想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暖与爱意都传递给他似的。 陆安南微微颤抖着声音,哽咽着说道:“对不起,阿轩......真的对不起。请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了,更不会去跟别人成亲。我在此发誓,我陆安南这一生一世,心中唯有你纪雨轩一人。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爱;而且,能够与我携手走进婚姻殿堂、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也只能是你,永远都是你!” 说到最后,陆安南的眼泪打湿了枕头。他稍稍松开怀抱,低头温柔地注视着纪雨轩,满怀期待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阿轩,求求你不要再推开我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好吗?” 纪雨轩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在抽泣中渐渐睡去。 陆安南看着怀里纪雨轩安静下来的面容,长长的睫毛还带着泪渍,心里满是怜惜。他小心地调整姿势,让纪雨轩睡得更舒服些,同时拉过被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陆安南紧紧地拥着纪雨轩,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一整天。期间,他时不时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纪雨轩的额头,感受那逐渐下降的温度,心中的担忧始终未曾消散。即便在察觉到纪雨轩已经退烧之后,陆安南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当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陆安南轻轻地凑近纪雨轩的耳边,柔声呼唤道:“阿轩,醒醒啦,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再接着睡,好不好?” 纪雨轩悠悠转醒,双眼微微张开,起初目光还有些迷离和茫然,但当他看清眼前那张满是关切之情的脸庞时,意识这才慢慢回笼。 由于刚刚睡醒,他的嗓音略带几分沙哑,低低地道:“安南,我真的一点儿都不饿,不想吃东西。” 然而,陆安南并没有因为纪雨轩的拒绝而放弃,反而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般,小心翼翼地将纪雨轩扶起,让他靠坐在床头,并体贴入微地在其背后放置了一个柔软舒适的枕头。 而后,陆安南再次放轻声音说道:“就多少吃一点点嘛,阿轩,你发烧持续了这么长时间,身体现在肯定特别虚弱呢。”话音未落,他已然端起放在一旁早已准备妥当的热粥,用勺子轻轻搅动几下后,舀起一小勺,小心翼翼地递到纪雨轩的唇边。 面对如此温柔又执着的陆安南,纪雨轩实在无法再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无奈之下只得乖乖地张开嘴巴,将那一小勺温热的粥吞咽下肚。 纪雨轩用勺子舀了几勺食物送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然而,没吃几口之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动作戛然而止。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坐在对面的陆安南,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此时的陆安南正专心致志地享用着面前的美食,但感觉到纪雨轩投过来的视线后,他也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碗轻轻地放在桌上。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纪雨轩那略显冰凉的小手,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一些温暖和力量。 纪雨轩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你之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还算数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快要被周围轻微的嘈杂声所掩盖,但陆安南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陆安南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认真地回答道:“当然算数!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绝对没有半句假话。”说完,他还用力握了握纪雨轩的手,表示自己的决心。 听到这个答案,纪雨轩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不过很快,他便再次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轻声嘟囔着:“那你以后可不许再让我伤心难过了……”尽管他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话语中的那份委屈与期待却依旧清晰可见。 陆安南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疼。他连忙连连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从今往后,我会加倍珍惜你、呵护你,绝不会再有丝毫疏忽大意。”说着,他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将纪雨轩紧紧拥入怀中。 感受到陆安南强有力的拥抱,纪雨轩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了一些。他靠在陆安南宽阔的胸膛上,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接着,他轻轻推开陆安南,自己伸手拿起碗和勺子,继续安静地吃起面前的粥来。 陆安南则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容,静静地注视着纪雨轩进食的模样。 此时此刻,窗外的夕阳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般徐徐展开,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落在两人身上,给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温馨而浪漫的光芒。 这一晚对于陆安南来说显得格外漫长,他几乎未曾合过眼,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怀里躺着的纪雨轩。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纪雨轩会发生什么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进了房间。 那温暖而柔和的光线渐渐照亮了整个屋子,也照在了纪雨轩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纪雨轩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然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当他看清眼前近在咫尺的陆安南时,脸一下子像熟透的苹果般涨得通红。 陆安南见状,眼中立刻流露出满满的惊喜之色,他轻声说道:“阿轩,早上好啊。”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 第206章 让人羡慕啊 纪雨轩张了张嘴想要回应,但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异常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陆安南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连忙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纪雨轩,将水杯递到他嘴边,看着他慢慢地喝下去。 待纪雨轩喝完水,稍稍缓过来一些之后,陆安南一脸郑重地对他说道:“阿轩,昨天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每一句我都会努力做到。”他的目光坚定而真挚,直直地望进纪雨轩的眼底。 纪雨轩听完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眸沉思片刻。再度抬起头时,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和不安,缓缓开口道:“希望这次……你真的不要再负我了。” 陆安南闻言,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纪雨轩的手,语气坚决地道:“定不负君!”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宁静氛围。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人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后,终于又重新找回彼此一般。 所有曾经的痛苦、误会以及流过的泪水,似乎都随着昨夜的时光悄然消逝而去,只留下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幸福。 -------------------- 皇帝特意邀请江瑞和萧晏一同入宫觐见。阳光洒落在宫廷的石板路上,映照出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当两人手牵着手刚刚踏入极宸宫那巍峨的宫门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入了耳中。 \"小霭,快过来瞧瞧!这可是父皇专门命人为你过年精心准备的新衣,不知是否合身?\" 皇帝满脸笑容地朝着江瑞招手示意。 江瑞听闻此言,脚下步伐不由加快几分,匆匆走到了江文跟前。 他美眸流转间,目光立刻被江文手中捧着的那套华美的螺子黛金丝云纹蟒袍所吸引。只见这件蟒袍以深紫色的螺子黛为主色调,其上用金丝线勾勒出精致而繁复的云纹图案,仿佛云雾缭绕于其间,栩栩如生;蟒袍领口与袖口处则镶有一圈细密的银丝滚边,更显其尊贵典雅之气。 且将目光移至一旁,只见那张精雕细琢、美轮美奂的雕花檀木桌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个紫檀木制成的承盘。 而在这其中一个承盘之中,端端正正地放置着一顶紫金冠。此冠通体由紫金打造而成,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其工艺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每一处细节都被雕琢得恰到好处,宛如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紫金冠上镶嵌着数颗细碎璀璨的宝石,它们相互辉映,交相闪耀,使得整个紫金冠更显华贵非凡。 一个承盘中放置着一件与之颜色相同的绣丝飞鹤斗篷。这件斗篷同样以精湛的刺绣工艺织就而成,数只形态各异的仙鹤在云朵之中振翅欲飞,灵动非凡。 另一个承盘中则整齐叠放着一条墨色描金云纹腰带,腰带上的金色纹路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璀璨耀眼。 最后一个承盘中静静躺着一双玄色金丝绣云纹靴,靴子表面的云纹与整体服饰相互呼应,搭配得恰到好处。 江瑞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那件蟒袍。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华丽的袍子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他兴奋地转过头去,将手中的蟒袍展示给身旁的萧晏看,并迫不及待地拿着衣服在自己身前比划起来。只见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道:“萧晏,你快看呐!这件蟒袍的做工简直太精致啦!” 听到江瑞的话,萧晏也好奇地上前一步,靠近那件蟒袍仔细端详起来。他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衣料,感受着其细腻的质地和精美的纹路。片刻之后,他不禁点头称赞道:“嗯,确实如此,这绝对称得上是上乘之作啊。” 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微笑看着他们的皇帝开口说话了。皇帝满脸慈爱地对着江瑞喊道:“小霭,既然这么喜欢,那就赶紧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吧。” 得到皇帝的许可,江瑞连忙高兴地应了一声:“好嘞!”然后就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屏风后面。在那里,早已等候多时的太监们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伺候着江瑞开始更换新衣。 一件又一件与蟒袍相配套的衣物被陆陆续续地穿戴在江瑞身上。整个过程虽然繁琐,但那些太监们却动作娴熟、有条不紊。终于,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江瑞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此刻的他,身着华丽的蟒袍,头戴璀璨的冠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与气度。他缓缓地迈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真可谓是宛如神只下凡一般令人震撼不已。 萧晏的双眸如同深邃的湖水一般,闪烁着惊艳与深情的光芒,他轻柔的声音宛如春日里的微风拂过耳畔:“瑞瑞,你当真是美若天仙,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听到这番赞美,江瑞的俏脸上顿时泛起一抹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他羞恼地垂下头去,不敢直视萧晏炽热的目光,更不敢看一旁父亲的脸色。 然而就在这时,江瑞忽然秀眉微蹙,薄唇轻启,小声地对萧晏说道:“这腰带好像有些太紧了。” 萧晏闻言,急忙快步走上前去查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江瑞纤细的腰侧,想要感受一下腰带的松紧程度。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柔软肌肤的瞬间,江瑞身躯猛地一颤,似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不过萧晏却只是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温柔之色,然后便继续专心致志地帮他调整起腰带来。 此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皇帝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哟哟哟,瞧瞧你们两个,这感情可真是好得让人羡慕啊!” 面对皇帝的调侃,萧晏神色不变,一脸郑重其事地回答道:“那是自然,皇兄您就放心吧,我定会时时刻刻将瑞瑞照顾得无微不至。”说完,他又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那条精致的腰带,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而细致。 第207章 宝贝儿子 面对皇帝的调侃,萧晏神色不变,一脸郑重其事地回答道:“那是自然,皇兄您就放心吧,我定会时时刻刻将瑞瑞照顾得无微不至。”说完,他又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那条精致的腰带,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而细致。 站在一旁的江瑞静静地凝视着萧晏专注的神情,眼神之中充满了深深的依赖和爱意。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得不再重要,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沉浸在属于彼此的温馨小天地里。 只见那小两口正旁若无人地在众人面前大秀恩爱,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满了甜蜜与温馨。然而这一切看在江文眼里却是格外刺眼,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心上人儿如此亲昵时,他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起来。 终于,江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只见他紧咬着牙关,面目狰狞得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兽一般,大步流星地上前硬生生地挤开了萧晏。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大发雷霆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江文瞬间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满脸笑容的模样,那慈祥的目光就像春日暖阳般洒落在江瑞身上。 紧接着,江文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江瑞的肩膀,上上下下地将自己这个心爱的儿子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绽放出如春花盛开般灿烂的笑容,乐呵呵地说道:“哎呀!这身衣服穿在吾儿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啦,瞧瞧这英姿飒爽的模样,简直就是英俊非凡呐!” 听到父亲这般夸赞,江瑞不禁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伸手轻轻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地呼唤了一句:“父皇……” 江文见状,笑意愈发浓郁起来,仿佛能从眼睛里溢出来似的。他微微转过头去,目光凌厉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萧晏,故意板起脸来,装出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说道:“你这臭小子可给朕听好了!一定要好生对待朕的宝贝儿子,若是胆敢有半点儿亏待或者欺负他的地方,朕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于你的!” 面对皇帝陛下突如其来的警告,萧晏不但不怕,反而还乐呵呵的,但是语气却很诚恳的回应道:“皇兄您实在是言重了,放心吧,臣弟定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瑞瑞周全的。” 见此情景,江文只是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萧晏。转而拉起江瑞的手,抬脚朝着宫殿里面走去,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走吧,小霭,今日父皇可是特意命人准备了你平日里最喜爱吃的那些美味佳肴呢!” 梁木云赶忙传下命令安排用膳,那些训练有素的太监和宫女们立即行动起来,他们动作娴熟且井然有序地迅速将餐桌布置妥当,并把一道道精致可口的佳肴端上桌来。 江瑞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旁的萧晏,只见萧晏嘴角微微上扬,向他投来了一个令人感到安心的温柔眼神。 当众人都在饭桌前坐定之后,江文便开始热情地给自己的儿子江瑞不停夹着各种美味菜肴,同时还时不时地瞪上萧晏一眼,那模样仿佛是在严厉警告他不许跟自己的宝贝儿子争抢食物一般。 就在大家吃得正欢的时候,江文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他先是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瑞瑞啊,朕心里很清楚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但是这宫廷之中的事情向来都是错综复杂、变化多端的,所以即便是你们如此要好,平日里行事也一定要多加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听到父亲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语后,江瑞连忙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谨遵教诲。 然而此时,江文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愈发严肃起来,他接着又郑重其事地说道:“等过一会儿用过膳,休息一会儿,就让承制的人过来给你仔细量一量身量尺寸。 “关于太子册封礼这件大事,礼部那边早就已经着手开始筹备各项相关事宜了。 “而你的朝服自然也是需要提前找人开始精心缝制的,等到所有这些事情都一一准备就绪之后,预计到了明年四月初的时候,就能够正式举行盛大的太子册封仪式啦!” 江瑞连忙躬身应道:“儿臣已然明了,多谢父皇为此事劳心费神。”话语间充满了对父亲的感激之情。 此时,一直立于一侧默不作声的萧晏也赶忙随声附和道:“皇兄所思所想确实周到至极啊!”言语之中尽是对兄长的钦佩之意。 用过饭后不久,负责承制的人便匆匆赶来开始量体。只见江瑞身姿挺拔如松地站立着,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任凭那量体之人在自己身上来回比划、测量和摆弄。 而江文则在旁边时不时地出声叮嘱一些关键的细节问题,比如领口需要做得宽松一些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角落里的萧晏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幕,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从江瑞的身上移开半分,仿佛要将江瑞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进心底一般。 待到所有尺寸皆已丈量完毕之后,江文微笑着嘱咐江瑞早些回房歇息养神。话音未落,萧晏便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二人并肩缓缓漫步于宫中那条悠长的回廊之上。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袂飘飘。走着走着,江瑞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今日父皇的举止虽然有些怪异,但我依然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他那份深藏于心的关怀与挂念。”语气轻柔且真挚。 萧晏闻听此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的确如此啊,不管怎样,他到底还是对你心怀疼惜爱意的。”说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刚刚踏入御花园,只见一名神色匆忙的侍卫如风一般疾驰而来。待行至近前,这名侍卫赶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声音急促地禀报说:“端王殿下,军中突然有万分紧急之事,急需您速速回去亲自处理啊!” 第208章 两个毛绒脑袋 刚刚踏入御花园,只见一名神色匆忙的侍卫如风一般疾驰而来。待行至近前,这名侍卫赶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声音急促地禀报说:“端王殿下,军中突然有万分紧急之事,急需您速速回去亲自处理啊!” 听到这话,萧晏原本轻松愉悦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为难之色。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身旁的江瑞。 而江瑞则心领神会地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宽慰道:“事不宜迟,你还是赶紧过去吧。我这边先自行回府,等你将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再早点归来便是。” 听闻此言,萧晏眼中虽满是依依不舍之意,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跟皇帝简单打过一声招呼之后,江瑞便独自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向着府邸的方向缓缓驶去。 一路之上,他的心情始终有些沉重,脑海之中不断浮现着方才与萧晏分别时的情景。 不多时,马车终于抵达了府门。 江瑞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进府内,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后,他便舒舒服服地泡进浴桶之中,让温热的水尽情滋润着疲惫的身躯。 沐浴完毕,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裳,江瑞慢慢地坐到榻上,微微侧头望向窗外。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窗棂上,仿佛给整个房间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然而,江瑞却无心欣赏这般美景,心中所想皆是不久之后即将到来的册封之事。他深知,自此后,自己与萧晏相互陪伴之路恐怕将会越发崎岖坎坷。 不过,只要彼此之间心心相印、情意相通,那么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想必也都无需惧怕。 想到此处,江瑞原本紧紧皱起、犹如山峦起伏般的眉头,竟如同被一阵春风轻轻拂过一般,渐渐地舒展开来。 那原本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此刻也微微上扬,一抹坚定而又温柔的微笑,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悄然地在他那张本就俊朗非凡的面庞之上绽放开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悦耳且带着笑意的询问:“笑什么呢?”这声音仿佛一道清泉流淌而过,令人闻之心生愉悦。 江瑞闻声望去,只见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定睛一看,原来是萧晏正迈步走了进来。只见他身着一袭玄色刻丝红边锦袍,衣袂飘飘,更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 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劲瘦有力的大长腿,每一步都迈出沉稳而矫健的步伐,仿佛脚下踏着无形的云朵,眨眼间便已走到了江瑞面前。 萧晏来到近前,动作优雅地侧身坐在榻上,然后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江瑞纤细柔软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江瑞拉进自己怀中,让他稳稳地靠在了自己宽阔温暖的胸膛之上。 紧接着,萧晏低下头,轻轻地把下巴搭在江瑞的肩膀上,那如雕刻般精致的脸颊更是亲昵无比地蹭了蹭江瑞粉嫩的脸庞,仿佛一只撒娇的猫咪。 江瑞轻轻地握住萧晏那双紧紧环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柔声说道:“没想什么呢,只是有些发呆罢了。倒是你,今日忙前忙后地陪我,累坏了吧?”说着,他稍稍侧过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萧晏那俊朗的面庞。 萧晏沉吟片刻,温柔的目光落在江瑞身上,随后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嗯……让我想想啊。要不我们还是先用膳吧,这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会把我的宝贝饿坏了。”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江瑞的脸颊,惹得他不禁一阵脸红心跳。 江瑞娇羞地点点头,应声道:“好~都听你的,那就先用膳。”语毕,他转头朝着门口扬声喊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厮听到呼唤,立刻应声而入,垂首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江瑞接着说道:“快去厨房传个话,准备晚膳。” 小厮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地奔向厨房传达主人的旨意。 没过多久,只听得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发出“嘎吱”一声响。屋内的两人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这会是谁呢?莫不是下人前来布膳?可即便如此,这人怎地如此不懂规矩,竟然连门都不敲一下就贸然闯入。 正当二人满心狐疑之际,一道窄窄的门缝缓缓张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只见那个小家伙迈着四条胖乎乎的小短腿,左摇右晃、跌跌撞撞地朝屋里走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又绵长的声音传来。 “喵~——”那声音奶声奶气的,仿佛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掉。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小猫刚刚露头之后,紧跟着,从小星宝背后探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白色脑袋。这个脑袋比一般人大上好几圈,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毛,看上去威风凛凛。 “呜~!” 随着一声低沉的哼唧,整个房间似乎都为之震颤起来。 原来,这竟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虎!它微微压低身子,护着面前的小东西,喉咙里发出阵阵闷响,那股强大的气势就连厚重的门板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看到眼前这温馨有趣的一幕,江瑞和萧晏不禁同时一愣,他们的目光被那小巧玲珑、憨态可掬的身影所吸引。紧接着,江瑞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般,瞬间融化了周围的一切。 只见江瑞迈着轻快的小步,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如同一曲欢快的旋律,迅速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跑去。当他来到近前时,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伸出双臂将那可爱至极的小星宝轻柔地抱入怀中。 第209章 戏班子 只见江瑞迈着轻快的小步,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如同一曲欢快的旋律,迅速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跑去。当他来到近前时,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伸出双臂将那可爱至极的小星宝轻柔地抱入怀中。 江瑞满心欢喜地抱着小星宝,忍不住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它那柔软的小脑袋,嘴里还笑着说道:“哎呀呀,这小家伙可真是个调皮鬼!竟然带着白霆到处乱跑,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才好。”说话间,眼中满是宠溺与疼爱。 一旁的萧晏见此情景,原本有些烦躁也渐渐舒展下来。他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江瑞身边,声音温和而轻柔地道:“瞧这模样,白霆对小星宝倒是呵护有加呢。”言语之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情。 此时,窝在江瑞怀抱中的小星宝似乎感受到了大家的关注与喜爱,它惬意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舒舒服服地蜷缩成一团,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那呼噜声如同天籁之音,让人听了心生愉悦。 与此同时,小星宝还用它那双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地挠了挠萧晏的衣角,仿佛在跟他撒娇玩耍一般。 而那只威武雄壮的白虎,则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缓缓地踱了过来。它先是看了看江瑞怀中的小星宝,随后便安静地卧在了萧晏的脚边。 白霆微微眯起双眼,慵懒地扫视着四周,宛如这片天地的守护者,警惕却又不失悠闲。 江瑞见状,微笑着弯腰抚摸了一下白虎的头,柔声说道:“你呀,不用这么紧张啦,这里没有什么危险的。” 话音刚落,白虎竟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抬了抬下巴,低声轻吼了一声,仿佛在回应着江瑞的安抚。 就在此时,一群小厮小心翼翼地端着丰盛的膳食鱼贯而入。 然而,当他们踏入房门的瞬间,目光触及到屋内那只威风凛凛的白虎时,一个个顿时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丝毫不敢挪动脚步。 只见萧晏微微一笑,轻声安慰道:“莫怕,这白虎温顺得很,不会伤人的,你们只管将食物摆放妥当便是。” 他的话语仿佛带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使得众小厮稍稍放松了些紧张的心情,开始缓缓行动起来,战战兢兢地将各种美味佳肴一一放置在桌上。 自上次江瑞领着可爱的小星宝去认识了白霆之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白霆竟似与小星宝结下了不解之缘,从此便如影随形般跟随着小星宝,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都不肯离开半步。 面对这般情形,众人也是无可奈何,最终只得将白霆带回平王府一同生活。不过,闲暇之余,他们偶尔也会前往对面的端王府玩一玩。 尽管白霆已在此居住数日之久,而且大家心里也清楚它并不会轻易伤害他人,但每当府中的下人忙碌做事之时,冷不丁瞧见这么一只体型硕大的威猛老虎,心中仍难免有些发怵,一时之间难以完全适应这种状况。 江瑞一只手轻轻的抱着小星宝,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微笑着拉起萧晏,一同落坐在餐桌前准备享用美食。进餐过程中,活泼好动的小星宝时不时地从江瑞温暖的怀抱里站起身来,伸出小巧玲珑的爪子,调皮地勾动着江瑞握着筷子的手。 而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江瑞总是抵挡不住小家伙的卖萌攻势,心肠一软,便会把筷子上的食物放到左手手心里,耐心地投喂给小星宝。 相比之下,白霆倒是显得格外乖巧安静,此刻正静静地趴在房间的角落里,宛如一座守护的雕塑,只是偶尔转动一下脑袋,关注着屋内众人的一举一动。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江瑞和萧晏兴致勃勃地开始逗弄起小星宝和白霆来。 一时间,房内充满了欢快的笑声和温馨的氛围,那清脆悦耳的欢笑声不断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玩闹一阵后,江瑞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萧晏见状,抱起江瑞往床边走去。江瑞迷迷糊糊地搂着萧晏的脖子,嘟囔着今天真开心。 两人斜倚在床头,江瑞那俊美的脸上依旧洋溢着方才欢乐所带来的愉悦笑容,整个人都仿佛被幸福包裹着一般。 而此时的萧晏,则顺手从床边拿起了一本话本,翻开书页之后,便轻声地念了起来。 江瑞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静静地依偎在萧晏温暖的怀中,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也是半睁半闭,似乎正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毫无征兆地从屋外传了进来。萧晏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将手中的话本轻轻地放在一旁,起身准备前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然而,江瑞却在第一时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隐隐的担忧之色。 萧晏见状,连忙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拍了拍江瑞的小手,示意他不必担心,并微笑着安慰道:“别怕,我去看看就回来。”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原来,是看着临近过年了,府中邀请来了一个戏班子。 明天皇帝休沐,说到江瑞府上坐坐,所以连忙找来人来,那些小厮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安排表演场地,谁料一不小心竟打翻了一些东西,这才引发了刚才那阵喧闹之声。 萧晏略一思索,随即便有条不紊地向众小厮吩咐了几句。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这才转身回到屋内。 当他迈入房门的瞬间,一眼便瞧见江瑞仍然乖巧地坐在床沿边等待着自己归来。 萧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快步走到床边重新坐下,然后拿起之前搁置的话本,继续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念了起来。 随着萧晏那如同潺潺流水般的诵读声不断传入耳中,江瑞原本就已十分浓厚的困意再一次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不一会儿功夫,他便在萧晏那温柔至极的声音里缓缓合上双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210章 棒打鸳鸯 随着萧晏那如同潺潺流水般的诵读声不断传入耳中,江瑞原本就已十分浓厚的困意再一次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不一会儿功夫,他便在萧晏那温柔至极的声音里缓缓合上双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萧晏见此情形,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缓缓低下头,凝视着江瑞那张宛如熟睡婴儿般恬静的面容,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紧接着,他又轻缓地俯下身去,在江瑞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无比的亲吻。 最后,他紧紧地拥抱着江瑞那柔软的身躯,也缓缓闭上眼睛,一同进入了休憩状态。整个房间里,除了两人那均匀而舒缓的呼吸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 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冬日清晨的阳光虽然努力穿透层层云雾,但却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冷。 屋内,一个精致的炭盆正熊熊燃烧着,炽热的炭火释放出源源不断的温暖,尽力让整个房间保持宜人的温度,以确保身处其中的人不会因严寒而着凉生病。 床边的烛台之上,一支红烛已然燃尽。残留的烛泪沿着烛身流淌而下,随后又逐渐冷却凝固,形成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痕迹,远远望去,竟好似传说中恶龙伸出的锋利魔爪一般,给这原本宁静祥和的场景增添了一丝神秘和诡异的气息。 就在这时,睡在床上的江瑞在萧晏的怀中轻轻动了动。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抱住他的双手,仿佛生怕失去这份难得的温暖与依靠。接着,他又用力将自己的脸庞深埋进萧晏宽阔的胸膛之中,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般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嗯~哼......” 随着一声轻柔的嘤咛,江瑞那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不愿轻易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床榻之上,早已醒来多时的萧晏,静静地凝视着怀中那如小猫般蜷缩着的人儿。只见那人儿面容娇憨,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萧晏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轻柔地揉了揉怀中人的小脑袋,放低声音问道:“宝贝,睡醒了吗?”那话语之中饱含着无尽的宠溺与温柔。 此时,刚刚从梦中恢复点神智的江瑞,迷迷糊糊间发出一阵哼哼唧唧的回应声:“......嗯。” 听到江瑞的回答,萧晏微微一笑,又轻声说道:“今日休沐,若是还困倦的话,不妨再多睡一会儿。” 然而,江瑞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只见他将自己的小脑袋更深地埋进萧晏温暖的怀抱里,声音闷闷地传来:“该起了,晚些时候父皇还要过来呢。”尽管心中仍有几分不舍,但江瑞还是清楚此刻不能贪睡。 萧晏感受着怀中之人的乖巧懂事,不禁心生怜惜之情。他紧紧地拥抱着江瑞,柔声应道:“好。” 随后,二人缓缓起身,开始迎接新的一天。 萧晏小心翼翼地先帮江瑞将一件件衣服仔细地穿戴整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温柔与细致。待江瑞着装完毕后,他这才开始迅速地给自己套上衣衫。 随后,两人并肩走向那精致的梳妆台前。江瑞轻车熟路般地端坐下来,而萧晏则轻柔地拿起一旁的玉梳。 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轻轻地握住玉梳柄,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把梳子,而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接着,萧晏开始慢慢地梳理起江瑞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眼前人一丝一毫。 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缓缓地将那些有些凌乱的发丝一点点梳顺开来。 萧晏轻轻地拿起梳子,温柔地给江瑞梳理着如瀑般的长发。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普通的发丝,而是稀世珍宝。每一下梳理,都带着深深的关切与爱意。 萧晏不时抬起眼眸,透过明亮的镜子凝视着江瑞美丽的容颜。他仔细端详着江瑞今日所穿的衣裳,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只见江瑞身着一袭淡蓝色刻丝白海棠锦袍,那锦袍质地精良,上面精心绣制的白色海棠花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迎风绽放。 这袭锦袍完美地勾勒出江瑞修长的身形,显得他越发温文儒雅,就如同从仙界下凡而来的仙子一般,超凡脱俗。那淡雅的蓝色更是将他如雪般洁白的肌肤衬托得晶莹剔透,更增添了几分清丽之美。 萧晏看着如此动人的江瑞,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心里暗自琢磨着,究竟该给江瑞梳一个怎样的发型,才能与他今日的装扮以及独特的气质相得益彰呢? 是简单大方地用一根素雅的发带将头发束起,展现出一种干练利落之感;还是戴上一顶华丽繁复、镶嵌着宝石珍珠的发冠,彰显其高贵典雅的风范;亦或是让那柔顺的秀发自然垂下,营造出一种清新自然的气息......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在萧晏的脑海中飞速闪过,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萧晏最终决定选择垂发这种发型。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支精致的银钗将江瑞鬓边的几缕发丝轻轻往后固定,使得整个造型看起来既简单大方又不失优雅。 这样的发型恰到好处地突出了江瑞原本就清秀的面容,让他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与他的长相和性格可谓是天作之合。 江瑞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你总是最懂我的心思。”萧晏闻言,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两人刚准备去用早膳,就听到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赶忙前去迎接。 皇帝走进屋子,看到他俩,笑着打趣道:“今日瑞儿这打扮不错,帅气。” 三人坐定后,早膳很快就摆上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江瑞本就饿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美食。 萧晏一上桌就给江瑞倒了一杯温水,没让他立刻喝茶,见江瑞把水喝了,他才给夹了些江瑞爱吃的到他碗里。 皇帝看着他们这般互动,心中欣慰又感慨。 吃着吃着,江瑞不小心沾了油渍在手上,萧晏立刻拿出手帕轻轻擦拭,江瑞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皇帝调侃道:“你们俩呀,真是不把我当一回事,每次都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也不怕我真的棒打鸳鸯。” 第211章 手把手教 皇帝调侃道:“你们俩呀,真是不把我当一回事,每次都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也不怕我真的棒打鸳鸯。” 江瑞一听这话,急忙摆手说道:“陛下莫要打趣我们了。” 萧晏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对着皇帝拱手道:“陛下如此开明之人,怎会计较这些。” 江文哈哈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萧晏忽然灵机一动,微笑着开口提议道:“眼看着年关将至,要不我们一同来亲手制作灯笼如何?这一定会增添不少喜庆氛围呢!” 他的话音刚落,江文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投向身旁的江瑞。 只见江瑞那双原本就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此刻更是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一般耀眼夺目。 紧接着,江瑞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赞同,那模样简直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欣喜若狂:“好呀好呀!”刚说完他就看向江文,眼里换上了小心翼翼。 看着江瑞小心翼翼的眼神,江文心里好像被人挠了一下,勉强笑着揉了揉江瑞的头,柔声说:“那就一起做灯笼吧,父皇陪你一起。” “嗯!” 没过多久,动作麻利的下人们就已经将制作灯笼所需的一应材料全部准备妥当。 萧晏在亭子里朝着他们二人招手示意,江瑞与江文见状,当即快步走向那张摆放着各种材料的桌子,而后双双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一开始的时候,江瑞明显对这项手工活儿有些生疏,无论他怎样费尽心思地摆弄那些纤细的竹条,最终呈现出来的形状总是差强人意、不尽如人意。 “怎么会是这样的?” 江瑞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那已经变形的丑灯笼,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可是他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才制作完成的作品啊,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这般模样,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只见江瑞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打了个死结一般,苦思冥想着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他的萧晏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关切之情,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修长而有力的右手,轻轻地覆盖在了江瑞那双因为紧张和失落而略微有些颤抖的双手之上。 “别着急,像这样……”萧晏温柔地说道,同时将江瑞拉到怀里,然后搂住他的肩膀,让他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接着,萧晏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竹条,将其放在烛火上方慢慢烘烤着,眼睛始终紧盯着火焰与竹条接触的地方,确保不会被烧着。 等到竹条微微变软之后,他连忙用另一只手迅速调整其形状,并加以固定。 做完这些后,萧晏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以这种极其耐心细致的方式,手把手地教导起江瑞来。 从如何挑选合适的材料,到怎样掌握火候以及塑形技巧等等,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十分详细且清晰易懂。 在萧晏的悉心指导下,江瑞原本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全神贯注地学习起来。 站在一旁的江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萧晏如此细心呵护江瑞的举动,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起来,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画面看上去倒也颇为温馨和谐。怀着满心的好奇,江文不由自主地凑近前去仔细观瞧,偶尔还会恰到好处地插上几句话,给予一些有用的指点建议。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萧晏和江文的悉心指导之下,江瑞逐渐摸索到了其中的窍门诀窍,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熟练自如。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初具雏形的灯笼框架便已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望着自己努力的成果,江瑞的小脸蛋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成功一般。 扎好几个灯笼框架放在一旁,三人开始用红纸绘画。 江瑞轻轻地拿起那支精致的画笔,笔头缓缓伸向旁边的调色盘,小心地蘸取了一些鲜艳的颜料。然而,当笔尖接触到红色的纸面时,他却突然迟疑了,仿佛迷失在了这片空白之中,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落笔。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注视着他的萧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只见他轻声说道:“瑞儿啊,如果你一时间找不到灵感,不妨先画一些简单的花鸟如何?它们形态优美、色彩斑斓,或许能给你带来不少启发呢。” 萧晏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一般,瞬间点醒了陷入迷茫的江瑞。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住地点头应道:“好呀!这个主意真不错。” 得到了建议之后,江瑞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全神贯注地将笔尖落在了那张红彤彤的纸上。他先是用轻柔的线条小心翼翼地勾勒出一只小巧玲珑的鸟儿的大致轮廓,每一笔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稍有差错便会破坏这幅作品的美感。 与此同时,一旁的江文也已经选定好了自己要描绘的主题——梅花。只见他运笔如飞,笔尖在纸面上翩翩起舞,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白梅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争先恐后地跃上了纸面,栩栩如生,令人赞叹不已。 江瑞时不时地抬起头来,偷瞄一眼江文正在创作中的佳作,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羡慕之情。 受到江文娴熟技巧的影响,他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几分。 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由于太过匆忙,他一个不小心竟然把小鸟的翅膀画歪了。 看着那只翅膀歪斜的小鸟,江瑞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原本满怀着期待与兴奋的小脸此刻布满了沮丧之色。 萧晏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江瑞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嘛,瑞儿。你瞧,这只小鸟的翅膀虽然有点歪,但看起来倒像是它正准备奋力振翅高飞呢,反而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哦。” 第212章 你吓死我了 萧晏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江瑞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嘛,瑞儿。你瞧,这只小鸟的翅膀虽然有点歪,但看起来倒像是它正准备奋力振翅高飞呢,反而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哦。” 听了萧晏这番鼓励的话,江瑞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重新焕发出光彩,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他再次提起画笔,仔细地修饰起那只小鸟的翅膀,让它看上去更有活力。 经过一番努力,三个人终于都顺利完成了各自的灯笼绘画工作。 江瑞满心欢喜地举起自己精心绘制的灯笼,一会儿向左看看,一会儿向右瞧瞧,怎么看都觉得爱不释手。他那清秀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幸福笑容,宛如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 江文和萧晏站在一旁,微笑着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之间尽是默契与温馨。此时此刻,温暖的阳光恰到好处地洒落在他们三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长。 四周一片静谧祥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宁静而美好的气息,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江瑞看着两人,心想,有他们相伴,岁月定能一直这般美好下去。 就在此时,一阵轻柔的微风悄然拂过,宛如一只无形的巧手轻轻拨动着挂在廊下那精致的风铃。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悠悠响起,仿佛一首美妙的乐章在空中回荡。 江瑞原本有些失神的目光被这阵微风和铃声唤醒,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欢快地喊道:“哎呀,咱们赶紧去把那些漂亮的灯笼都挂上吧!”站在一旁的萧晏和江文听到他的呼喊,相视一笑,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一同快步走向江瑞的房间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下人迅速搬来了一架小巧而稳固的梯子。其中一人动作娴熟且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梯子,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萧晏则稳稳地站立在梯子下方,双手紧紧握住梯身,以防万一。 江文手里拿着几个精心制作的灯笼,一个接一个地递给站在梯子上方的江瑞。江瑞小心地接过这些五彩斑斓、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灯笼,然后将它们逐一挂在了屋檐之上。 随着江瑞的动作,三个绚丽多彩的灯笼开始随风轻轻摇晃起来。它们就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又似舞动的精灵,为整个院子增添了许多喜庆欢乐的气氛。 当所有灯笼都顺利挂好之后,江瑞满心欢喜地准备从梯子上下来。然而,或许是因为过于激动或是一时疏忽,他竟然不小心踩空了一阶。刹那间,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下坠去。 “瑞瑞!”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全神贯注关注着江瑞的萧晏眼疾手快,如闪电般伸出双臂,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即将摔倒在地的江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当他意识到自己正安然无恙地躺在萧晏怀中时,他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他的心更是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起来,似乎要冲破胸腔蹦出体外。 与此同时,萧晏也是心有余悸。刚刚那惊险的一幕着实把他吓得不轻,他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震,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过,看到江瑞并未受伤,他高悬的心才终于缓缓落回原位。 “瑞瑞,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快告诉我,可有摔到哪里?”萧晏抱着江瑞焦急地问道,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江瑞脸色微红,轻声说道:“我没事儿,并未受伤。”他微微动了动手脚,以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站在一旁的江文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心中也是猛地一惊。他赶忙走上前来,满脸关切地说:“瑞瑞啊,你确定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吗?要不还是传太医过来仔细瞧瞧吧,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安心呐。” 听到父亲和爱人如此关心自己,江瑞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害羞地低下头去,声音如同蚊蝇一般细小:“真的没事啦,父皇请放心吧。” 就在这时,一直紧紧抱着江瑞的萧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缓缓松开了双手。他那俊朗的脸庞此刻也染上了一抹红晕,看上去竟有几分可爱。 就在这一瞬间,三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随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声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在宁静的小院中悠悠回响着。寒风轻拂过他们的脸庞,似乎也被这份欢乐所感染,轻轻地摇曳起树枝。 时光仿佛凝固在了这个美好的瞬间,一切都变得如此宁静而祥和。没有喧嚣与纷扰,只有彼此间真挚的情感在空气中流淌。 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转眼间,一个上午就在欢声笑语和肆意玩闹中愉快地结束了。那尽情嬉戏打闹过后的三个人啊,此刻都已经饥肠辘辘,饿得肚子不停地发出阵阵“咕咕”声,仿佛是在抗议着主人对它们的冷落与忽视。 正当这三人摸着自己瘪瘪的肚皮,绞尽脑汁寻思着该去哪里寻找一些食物来慰藉一下自己可怜的肠胃时,突然之间,一股浓郁而又诱人的香气如同一股无形的魔力一般,从厨房那个方向悠悠地飘散了出来。这股香气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撩拨着人们的心弦,让人忍不住想要顺着香味去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当他们靠近厨房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厨房里面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无比的午膳。 那些精致可口的菜肴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餐桌上,每一道菜看起来都是那么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显然,这些美食都是专门为主人精心准备的,只等着主人们前来大快朵颐、尽情享用呢!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三人眼前。 定睛一看,原来是路沐凡正迈着轻盈而又矫健的步伐朝这边走来。他的脸上洋溢着温暖而亲切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一般,让人感觉格外舒服自在。 第213章 还记得朕呢?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三人眼前。 定睛一看,原来是路沐凡正迈着轻盈而又矫健的步伐朝这边走来。他的脸上洋溢着温暖而亲切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一般,让人感觉格外舒服自在。 走到近前之后,路沐凡先是优雅地向着三人微微躬身作揖行礼,然后用他那轻柔而又悦耳的声音轻声说道:“陛下,两位王爷,午膳已然全部准备妥当,请诸位移步前往正院用餐吧。” 听到路沐凡这番话,原本还在四处张望的三人立刻转过身来,眼神之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随后,他们便有说有笑地朝着正院走去。一路上,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对即将上桌的美味佳肴的热切期盼,那雀跃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 三人缓缓地走向正院,尚未踏入屋内,便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这股震动虽不强烈,但却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江文满脸狐疑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这异常震动的源头。而与他同行的江瑞、萧晏和另一个人,则显得颇为淡定,只是彼此交换了一下习以为常的眼神。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朝着他们疾驰而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威风凛凛的白霆!只见它四蹄生风,速度快得惊人。 更令人瞩目的是,白霆宽阔的额头之上,一抹金色格外耀眼——原来竟是小小的星宝稳稳当当地趴在那里。此时的星宝小嘴微张,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是玩儿得极为尽兴。 江文虽说与白霆见面次数不多,但也曾有过数面之缘,因此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倒也并未心生恐惧。 眨眼间,白霆已然冲到了江瑞身旁,毫不迟疑地用身子蹭了蹭他。江瑞见此情形,微微一笑,伸手将小星宝从白霆的脑门儿上轻轻抱起,放在怀中温柔地揉搓着,并轻声说道:“看来你今天玩得很开心呀。”言罢,他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白霆的脑袋。 感受到关爱,白霆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再次用头蹭了蹭江瑞的手掌。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白霆在蹭过江瑞之后,仅仅是象征性地碰了碰萧晏的衣角,给人的感觉甚是敷衍。 可紧接着,它竟出人意料地转身朝向江文走去,不仅用鼻子嗅了嗅他的手,甚至还用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 看到白霆如此举动,江文不禁感到些许惊讶。 不过很快,他脸上便浮现出和蔼的笑容,一边伸手轻柔地揉弄着白霆的脑袋,一边笑着说道:“哈哈,小家伙,想不到你居然还记得朕呢!” 白霆温顺地趴在江文面前,毫无防备地任由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柔软的毛发。随着江文的手指在它身上游走,白霆喉咙里不时发出一阵令人愉悦的呼噜呼噜声,仿佛在表达着内心的舒适与满足。 过了好一阵子,江文似乎终于摸够了,缓缓将手收回。他的目光随即转向江瑞怀中抱着的那只小巧玲珑的星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喜爱之情。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问道:“这只可爱的小猫是什么时候开始养的呀?看起来真是讨人喜欢呢。” 听到江文的问话,江瑞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高采烈地回答道:“其实也就没几天啦!前几天在府里帮忙打扫卫生的时候,突然发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小家伙。当时我也没有过多考虑,觉得既然它和我们有缘,那就干脆把它留下来好好养着呗。”说着,江瑞还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星宝毛茸茸的脑袋。 萧晏拢了拢江瑞身上的大氅,柔声说:“喜欢就养着呗,解解闷儿。” “嗯!” “走吧,进去用膳。” “好。”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只见有三个人缓缓地走进了屋子,并依次在一张圆形桌子旁落了座。这张圆桌仿佛是一个小小的舞台,而即将上演的则是一场充满欢声笑语的故事。 江文气宇轩昂地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他那威严的面容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紧挨着江文右手边坐着的是江瑞,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而在江瑞的右侧,则是身姿挺拔的萧晏。 此时,路沐凡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侍从们,将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精美菜肴小心翼翼地端上了餐桌。 随着这些佳肴被一一摆放好,一阵阵诱人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如同一曲美妙的旋律,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 江文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满满一桌的美食,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些美味的赞赏。 就在这时,一只小巧可爱的星宝突然从江瑞的怀中一跃而起,敏捷地跳到了餐桌上。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凑近那些装着食物的盘子,小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似乎想要一探究竟,但还是没有主动去碰那些菜食。 江瑞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把星宝抱下来,但江文却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今日咱们不必拘泥于这些小节。”听到这话,江瑞便也不再坚持,任由星宝继续在桌上趴着。 随后,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尽情享受这顿丰盛的美食。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了大半,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然而就在这时,江文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转向了江瑞和萧晏,笑着说道:“朕近日听闻民间有一种颇为有趣的酒令游戏,今日难得今日高兴,不如就一同尝试一下吧。” 江瑞与萧晏闻言,先是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点头应道:“好啊!” 第214章 酒令游戏 江瑞与萧晏闻言,先是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点头应道:“好啊!” 紧接着,江文简明扼要地向他们介绍了一下这个酒令游戏的规则:“游戏名为猜数:通令的一种行令方法。例如一人在心中想一个数字,其他人来猜,每猜一次,范围就会缩小,原本是猜中者为胜,猜错者罚酒。但今日我们换过来,谁说中了就罚酒。” “那咱们三个人玩多没意思呀?”江瑞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路沐凡身上,然后朝着他开口说道:“沐凡啊,你快去把许延叫过来,你们俩一起加入进来,这样才热闹嘛!” 路沐凡听后,点了点头,便起身快步离去。而此时的江文,则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表示出任何拒绝的意思。 没过多久,只见路沐凡和许延一同走了回来。就在这时,王勇也端着两壶香气扑鼻的美酒走上前来,与此同时,宋嬷嬷则指挥着厨房的人将一些精致可口的下酒小菜送了上来。 萧晏见状,连忙拿起酒壶,动作优雅地给江文斟满了一杯酒,并笑着对他说道:“来来来!”伴随着萧晏话音的落下,这场充满趣味与惊喜的游戏就这样正式拉开了帷幕。 “父皇,还是您先来开始吧,您心里想好一个数,然后由我们来猜测。”江瑞满脸笑容地对着江文提议道。 江文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略作思考之后,缓缓说道:“嗯……不过我觉得好像还差一个证人呢。”说完,他抬起手朝着站在一旁的王勇轻轻一招,示意他靠近些。 王勇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但还是赶紧迈步上前,身体微微弯曲,小心翼翼地将耳朵凑了过去。 江文压低声音,悄悄地在王勇的耳边说出了那个数字。王勇听完之后,连连点头,一脸恭敬地回应道:“小的记住了,请陛下放心。” 待王勇退回到原位后,江文脸上再次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对着众人说道:“好啦,现在大家可以开始猜咯。范围是从零到一百之间哦,那就按照座位顺序,从左边开始,就由瑞儿先来猜猜看吧。” 江瑞微微眯起眼睛,眉头微皱,认真思考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八十八。”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对自己给出的这个数字有着十足的把握。 听到江瑞说出的答案,江文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笑着看向江瑞,轻声说道:“零到八十八猜个数。萧晏,现在轮到你啦。” 只见萧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七十八。”他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似乎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接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路沐凡身上。路沐凡静静地等待着江文的指示,就在这时,只听见江文清晰地说道:“零到七十八。” 路沐凡眼神一闪,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迅速回应道:“三十。”他的语速极快,显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 “三十到七十八。”江文紧接着说道。 此时,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尤其是许延,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紧紧握着拳头,嘴唇微抿,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说道:“......五十。”说完,他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地舒了口气。 “五十到七十八。”江文重复了一遍范围。 听到这话,许延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然而,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江瑞又再次开口了。这次,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五十......六。” 江文慢慢地转过头来,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闪电一般,直直地落在了江瑞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扬,挑起一边眉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 “五十到五十六。” 江文轻声说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大,但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间。原本就已经有些紧张的气氛,因为这个突然缩小的范围而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额头上不禁渗出了一层细汗。然而,在这一片紧张之中,唯有萧晏依旧气定神闲。只见他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五十二。” 听到这个回答,江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他戏谑地看着萧晏,再次挑了挑那高高扬起的眉毛,随后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勇,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问道:“答案是什么?” 王勇心中一凛,赶忙躬身行礼道:“回陛下,答案正是五十二。” 得到确认后,江文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让原本紧绷的氛围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他笑着看向萧晏,眼神中既有欣赏又有几分调侃之意,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喝酒吧。” 萧晏闻言,也是毫不含糊。他轻轻勾起唇角,流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伸手毫不犹豫地拿起面前的酒杯。只见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动作潇洒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 江文笑着说:“既然萧晏输了,那下一轮就你来说个数吧。” 萧晏朝王勇招招手。 王勇连忙过去给萧晏把酒杯满上,然后附耳过去,在萧晏说完后轻轻点了点头,往后退了退。 “零到一百说个数,沐凡开始。”只见萧晏双手抱胸,一脸悠然地靠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让人不禁对接下来的游戏充满了期待。 听到指令后,路沐凡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那就六十八吧。”他的声音青涩而响亮,透露出一种果断和自信。 萧晏微微点了点头,重复道:“嗯?零到六十八。” 这时,轮到许延,他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紧紧咬着嘴唇,想了想。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之后,他终于犹犹豫豫地说出了一个数字:“十七。” 第215章 爹爹…… “十七到六十八。”萧晏再次确认范围,并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江文。 江文见状,略微思考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二十五。” 此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了最后一人——江瑞身上。只见江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大声喊道:“六十六!” 萧晏不禁摇头轻笑出声,缓声道:“六十六……到六十八。” 他那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让在场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路沐凡身上。 此时,屋内所有人皆饶有兴致、好整以暇地凝视着路沐凡,仿佛正在期待一场精彩的表演即将上演。 而被众人瞩目的路沐凡,则先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哎……” 紧接着,只见他耸了耸肩,动作利落地抄起面前的杯子,仰头便是一饮而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到这一幕,整个屋子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爆发出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欢笑声。那笑声此起彼伏,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似乎要将屋顶都给掀翻过去。 一时间,欢快的氛围弥漫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久久不散。 在接下来的几轮游戏中,大家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每一轮结束时,总会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这笑声此起彼伏,在整个屋子里回荡不绝。 渐渐地,现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原本还有些拘谨的许延也完全放松了下来,融入到了这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转眼间便已至申时。此时,那高悬于天空中的烈日正逐渐向西倾斜,柔和的余晖洒落在大地上,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屋内,围坐在桌旁的几个人脸上都泛起了微微的红晕,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都沉浸在欢乐的游戏氛围之中,一边品尝着香醇的美酒和美味可口的小菜,一边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或许是因为酒水与美食的双重满足,使得他们一直没有饥饿的感觉。 稍作歇息之后,只见宋嬷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来到江瑞身旁,俯下身去,压低声音在其耳畔低语了几句。 原本因醉酒而趴在桌上的江瑞,听到宋嬷嬷的话语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慢慢地撑起身子,努力让自己坐得笔直一些。 然而,酒精的作用还是让他难以保持清醒,一个酒嗝不由自主地从口中溢出:“嗝!爹爹……府里准备了戏曲呢,咱们一块儿到院子里去瞧瞧吧。” 处于酒醉状态的江瑞,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竟然对江文使用了如此亲昵的称呼。 但一旁的江文却是听得真真切切,他的眼眶在刹那间湿润了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江文迅速低下头去,生怕被旁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地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花,然后又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江瑞那双略显迷离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应道:“好啊,那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江文紧紧地扶住身形略显摇晃的江瑞,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缓缓站起身来。 两人一步一挪,慢慢地朝着那座幽静的院子走去。 而萧晏则默默地紧跟其后,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从江瑞身上移开半分,仿佛要将他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终于来到了院子里,江文轻柔地引导着江瑞坐到一张石凳上,然后自己也紧挨在他身旁坐定。 这是一个严寒的冬日,天地间一片冰天雪地。在一座宽敞的庭院里,有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观看着一场精彩的戏码。他们所坐的石凳周围,放置着两三个散发着温暖红光的炭盆,给寒冷的空气带来了一丝暖意。 每个炭盆上方都铺设着一张精致的铁网,铁网上均匀地撒落着几颗饱满的栗子。这些栗子仿佛是被特意挑选出来的一般,个个圆润可爱。 随着炭火的烘烤,栗子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那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让人垂涎欲滴。 就在几人坐下以后,戏台上的唱角们便开始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悠扬婉转的戏曲,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不一会儿,江瑞便像个孩子般轻轻地靠在了江文的肩膀上,双眼微闭,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显然是被这美妙的歌声和温暖的氛围所感染,渐渐地泛起了丝丝困意。 江文见状,伸出手来,动作轻缓地拍打着江瑞的后背,那模样就好似正在哄睡一个年幼的孩童。 一直静静站立在一旁的萧晏看到这一幕,眉眼带笑,心头自主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祝福之情。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复杂的心绪之中时,突然听到台下传来“砰”的一声响——原来是一个小厮不小心绊倒在地,还碰倒了一堆道具,发出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原本已经快要进入梦乡的江瑞猛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醒,他一脸茫然地睁开眼睛,迅速转头望向四周,似乎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文连忙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只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东西而已。” 路沐凡见此情形,赶忙快步走到台前,蹲下身子,迅速拾起那些散落一地的道具,并递还给那个满脸窘迫的小厮。同时,他压低嗓音,郑重其事地叮嘱对方一定要多加小心,切莫再闹出这样的乱子。 待江瑞完全清醒过来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在众人面前睡着了,顿时觉得有些难为情,不由得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江文看着他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调侃道:“瞧瞧你这点儿酒量,才喝这么一点儿就醉成这样啦!” 夕阳如金,洒落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在这个宁静的黄昏时分,有三个身影静静地坐在戏台下,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台上精彩绝伦的戏曲表演。 第216章 犯病 夕阳如金,洒落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在这个宁静的黄昏时分,有三个身影静静地坐在戏台下,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台上精彩绝伦的戏曲表演。 微风轻拂过他们的面庞,带来丝丝凉意,但他们的心却被眼前的场景所温暖。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那婉转悠扬的唱腔、灵动优美的身段以及扣人心弦的剧情。 萧晏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盯着舞台,心中暗自思忖:“如此简单纯粹的幸福时刻,如果能够永远延续下去该有多好啊!”他不禁想起曾经经历过的风风雨雨,那些艰难困苦与挫折磨难,此刻在这份温馨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江瑞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缓缓转过头来。他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哥哥江文,随后又将视线投向了萧晏。 只见他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那笑容中没有丝毫先前的尴尬与拘谨,只有满满的真诚与亲切。 仿佛是受到了江瑞笑容的感染,萧晏也回以微笑。 而江文则默默地注视着两人,眼神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江文拿起桌上的酒杯,向萧晏敬道:“今日这般惬意时光,幸好有你们。” 萧晏赶忙举起杯回应:“皇兄说笑了,能与你们兄弟二人同坐在此赏戏饮酒,也是我的荣幸。”说罢一饮而尽。 此时台上的戏曲进入高潮部分,演员的嗓音越发高亢激昂。江瑞听得热血沸腾,竟不自觉跟着哼唱起来。 萧晏和江文先是一愣,随后相视而笑。萧晏打趣道:“没想到瑞瑞还有这等本事呢。” 江瑞脸微微泛红,挠挠头说:“只是听得多了,就忍不住。” 忽然一阵风吹过,吹灭了一旁的烛火。路沐凡刚要起身重新点燃,萧晏拦住他说:“无妨,这朦胧月色下赏戏也别有一番风味。” 月光洒在几人身上,似给他们披上一层银纱。 然而,美好的时光如同那绚烂的烟火一般,虽然美丽却总是短暂得让人惋惜。 江文轻轻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之色,轻声说道:“这美妙的乐曲终究还是到了尾声,人也该散去了。朕也是时候回宫去处理那些繁琐的政务了。” 一旁的萧晏与江瑞听到这话后,不禁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之中都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份浓浓的不舍之情。 江瑞急忙走上前去,伸手紧紧拉住江文的衣袖,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之意:“父皇,您就不能再多留一会儿吗?儿臣实在舍不得您这么快就离开。” 江文微微摇头,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头发,语重心长地回答道:“瑞儿,宫里还有许多重要的事务等待着朕去亲自处理呢。身为一国之君,朕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呐。” 这时,萧晏也站起身子,向着江文抱拳行礼,郑重其事地说道:“皇兄请放心,臣弟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瑞瑞的,请皇兄不必为此担忧。” 江文听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过身去准备迈步离去。就在他刚刚走出几步远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此时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他那略显孤单的背影。 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江瑞和萧晏,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在心间。 江瑞则一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江文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依旧久久不愿移开自己的视线。 萧晏慢慢地走到江瑞身旁,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安慰道:“瑞瑞,不要太过伤心了。再过两天可就是除夕之夜啦,到时候咱们一定还能像今日这样再次欢乐团聚的。” 江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嗯,希望还能像今天这样。” 之后,萧晏带着江瑞回到住处。 江瑞一路上沉默不语,萧晏知道他心里难受,便给他讲些趣事逗他开心。 慢慢地,江瑞的情绪才有所好转,可他心里还是惦记着江文,暗暗期待着下次重逢。 夜已深,万籁俱寂,唯有那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的床榻之上。江瑞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但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令他难以入眠。他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不堪的江瑞终于抵挡不住倦意的侵袭,渐渐地进入了一种迷蒙的状态,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然而,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之际,一场可怕的噩梦却悄然降临。 在梦中,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吞噬。 江瑞独自一人置身于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他拼命地呼喊着:“爹爹!爹爹!您在哪里?”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丝毫人声传来。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萧晏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他敏锐地察觉到江瑞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他连忙睁开眼,看向怀里的江瑞时,不禁心头一紧。 只见江瑞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而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 萧晏心疼极了,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地摇晃着江瑞的肩膀,并轻声呼唤道:“江瑞,醒醒,快醒醒!”经过一番努力,江瑞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是萧晏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扑进了萧晏的怀中,然后便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起来。 萧晏感受到了江瑞身体的颤抖,他知道此刻的江瑞需要安慰和依靠。 于是,他温柔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拍打着江瑞的后背,嘴里还不断地说着一些宽慰的话语:“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第217章 冬日游船 于是,他温柔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拍打着江瑞的后背,嘴里还不断地说着一些宽慰的话语:“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就这样,在萧晏的安抚下,原本有些呼吸困难的江瑞,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然而,由于这场噩梦的影响实在太大,直到第二天清晨,江瑞的精神依旧显得萎靡不振。 看着江瑞这副模样,萧晏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暗自思忖片刻后,决定带着江瑞出门去散散心,希望能让他尽快恢复往日的活力。 两人一同来到了集市上,这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有色彩鲜艳的绸缎布匹,有造型精美的瓷器古玩,还有香气扑鼻的美食小吃等等。 萧晏牵着江瑞的手慢慢地走着,目光不时地扫视着周围的摊位。忽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萧晏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买下了一串糖葫芦,然后递到了江瑞的面前。 江瑞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顿时,酸酸甜甜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来,那美妙的口感让他原本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走着走着,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和喝彩声。 江瑞好奇地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鲜艳服饰的杂耍艺人正在空地上表演着令人惊叹的喷火绝技。 那些艺人们手持火把,口中喷出熊熊火焰,火舌在空中舞动、跳跃,仿佛一条条火龙在尽情嬉戏。 江瑞被这精彩绝伦的表演深深吸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完全沉浸其中,以至于暂时忘却了昨夜那个可怕的噩梦。 站在一旁的萧晏静静地注视着江瑞那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颊,以及他那双充满惊奇和喜悦的眼眸。 此刻的江瑞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视觉盛宴之中。 看到这样的江瑞,萧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默默地在心里许下誓言:无论未来会遭遇多少艰难困苦,不管前行的道路布满多少荆棘与坎坷,他都要坚定不移地守护住江瑞眼中这份纯真和快乐。哪怕狂风骤雨来袭,他也要成为江瑞最坚实的依靠,陪伴他一同走过人生的每一段旅程。 看完精彩纷呈、令人眼花缭乱的杂耍表演之后,江瑞仍然沉浸其中,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那精彩绝伦的技艺仿佛还在眼前不断浮现,让他回味无穷。 站在一旁的萧晏,目光温柔而宠溺地凝视着江瑞,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见江瑞如此着迷于刚刚的杂耍,他轻声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河边走走吧,那里景色宜人,或许能给你带来更多愉悦的感受。” 于是,两人并肩漫步来到了河边。只见河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层,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晶莹剔透。冬日温暖的阳光倾泻而下,洒落在冰面上,反射出点点金光,犹如细碎的金子般闪烁耀眼。 江瑞被这美丽的景象吸引住了,他情不自禁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触碰着冰块。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却毫不在意,依旧兴致勃勃地探索着这片神奇的冰面。 一直关注着江瑞一举一动的萧晏见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他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握住江瑞的手,然后轻轻地将其放入自己宽厚温暖的怀中,希望能够为他驱散些许寒意。 就在此时,一艘装饰精美的画舫从远处缓缓驶来。 伴随着船身的移动,一阵悠扬悦耳的笛音传入他们的耳中。 那笛声如泣如诉,婉转缠绵,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江瑞听到这美妙的笛音,不禁抬起头来,望向那艘渐渐靠近的画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整个人都陶醉在了这优美的旋律之中。 萧晏将江瑞的神情尽收眼底,瞬间明白了他内心的渴望。他微微一笑,拉起江瑞的手说道:“走,我带你去找一条小船,咱们也去河中畅游一番。”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处停靠在岸边的小船。萧晏熟练地解开绳索,拿起船桨,带着江瑞登上了小船。随着他有力的划动,船桨划破平静的水面,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江瑞则惬意地靠坐在船头,微微闭着双眼,任由轻柔的微风吹拂着脸庞。那凉爽的风掠过他的发丝,带来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萧晏一边专注地划着船,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江瑞,眼中满是深情和关爱。在这一刻,时间似乎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及周围如画的美景。 不知不觉间,那轮炽热的太阳已经缓缓地向西边倾斜而去,它仿佛是一个疲惫的旅人,拖着沉重的脚步逐渐走向远方。 而此时的天空,则像是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的画师用绚丽多彩的颜料涂抹过一般,天边泛起了一抹抹迷人的晚霞。 那些霞光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色彩斑斓、层次分明,从浅红到深红,再到橙黄、金黄,最后过渡成淡淡的紫色,美不胜收。 萧晏熟练地驾驶着小船,稳稳当当地载着江瑞向岸边驶去。 江瑞静静地坐在船头,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撩动着他几缕发丝。他那双美丽的眼眸始终凝视着远处的晚霞,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心中满是欢喜与满足。 终于,小船靠岸了。 萧晏先下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拉上岸。 江瑞轻盈地踏上陆地,转身面对萧晏,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他轻声说道:“今天真的很开心,多亏了你带我出来游玩。” 萧晏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人儿,心头不禁一软,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回应道:“只要你高兴就好,以后我还会带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 “嗯!” 说完,两人并肩而行,沿着蜿蜒的小径往府上走去。 一路上,他们谈笑风生,分享着彼此今日的见闻和感受。 江瑞时不时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宛如天籁之音。 此刻的他,脸上早已不见了之前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和对即将到来的新年宫宴的满心期待。 第218章 夜明珠 江瑞时不时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宛如天籁之音。 此刻的他,脸上早已不见了之前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和对即将到来的新年宫宴的满心期待。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来到了除夕这天。考虑到大臣们都希望能够在夜晚与家人们欢聚一堂、共享年夜饭的温馨时刻,宫廷宴会特意被安排在了中午举行。 对于江瑞而言,这可是他离开皇宫之后度过的首个新年,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夜晚,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兴奋得难以入眠,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合上眼休息了短短两三个时辰。 然而,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江瑞却早早地睁开了双眼,甚至比平日里习惯早起的萧晏还要更早一些。 此刻的江瑞正端坐在梳妆桌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目光紧紧盯着正在为他梳理头发的萧晏。 而站在一旁的萧晏,感受到江瑞那炽热的视线,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形成一道温柔的弧线。 只见萧晏微微弯下腰,双手轻轻捧起江瑞那张俊俏的脸庞,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他凝视着江瑞那双闪烁着喜悦光芒的眼眸,柔声笑道:“怎么如此开心呀?”听到这话,江瑞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明亮,宛如一只欢快无比的小狗,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爱。 用过早膳之后,两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前往皇宫参加宫宴了。 于是,他们迅速登上早已准备好的华丽马车,伴随着车夫挥动马鞭的清脆声响,车轮开始缓缓转动,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江瑞那颗躁动的心就像被猫爪挠过一般,难以平静下来。他时不时地掀开厚重的窗帘,探出脑袋向外张望,目光急切而炽热,仿佛要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帷幕,一眼看到即将展现在眼前的盛大场景。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盛会,江瑞心中满怀着憧憬和期待,像是一个孩子等待着最心爱的礼物拆开时那一刻的惊喜。 终于,马车缓缓停下。萧晏动作优雅地下了车,然后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搀扶江瑞下车。 刚刚站稳脚跟,萧晏便轻轻地靠近江瑞,压低声音说道:“今日这宫宴定是热闹非凡,我可是听闻会有不少新奇有趣的节目呢。”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撩动着江瑞的心弦。 江瑞一听这话,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他兴奋地拉住萧晏的衣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真的吗?那咱们可不能耽搁了,得赶紧进去找个好位置坐下!”话音未落,两人便如一阵风般快步向着宴会场地走去。 踏入大殿的那一刹那,江瑞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四处都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灯笼,烛光透过轻薄的纱罩洒下,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梦似幻;红色的绸带随风飘舞,宛如仙子舞动的长袖;地面上铺陈着精美的地毯,上面绣着各种吉祥如意的图案,令人眼花缭乱。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欢天喜地的氛围。 江瑞犹如一只刚出笼的小鸟,好奇地左顾右盼,似乎想要把这一切美景尽收眼底。而萧晏则始终默默地跟在他身旁,如同一棵守护的大树,用自己坚实的身躯为江瑞遮挡住可能出现的危险和干扰。 待到众人纷纷入座之后,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响,宫宴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女身着华丽的霓裳羽衣鱼贯而入,她们轻移莲步,翩翩起舞。那优美的舞姿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艳动人;又恰似微风中摇曳的柳枝,婀娜多姿。 江瑞完全沉浸在了这美妙的舞蹈之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舞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然而此时,萧晏的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舞女身上,而是始终专注地凝视着江瑞那张因兴奋而变得格外生动的脸庞。 他看着江瑞时而微笑,时而惊叹,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就像是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婉转的乐声骤然响起,如潺潺流水般沁人心脾。 原来是宫中赫赫有名的乐师们开始演奏起了新春之曲。那欢快的旋律仿佛具有魔力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随之起舞。 江瑞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起身体来。 一旁的萧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涌动的情感,忍不住伸手紧紧握住了江瑞那柔软的小手…… 江瑞微微一怔,随后回握住萧晏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在这喧闹的宫宴之中,仿佛有着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宁静角落,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就在两人全身心地沉浸于彼此间那浓情蜜意所营造出的温馨氛围之中时,突然间,一阵喧闹嘈杂之声毫无征兆地响起,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无情地斩断了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异邦服饰、相貌奇特的使者正缓缓走来。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而盒子里装着的,便是那颗引发众人惊叹不已的巨大明珠。 这颗明珠通体圆润光滑,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温润,其表面散发出一种奇异而炫目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坠落凡间。据传闻所言,此珠蕴含着某种神秘莫测的强大力量,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见到如此稀世珍宝,江文不禁喜笑颜开,当即下令让侍从将明珠取出,展示给在场的诸位大臣们一同观赏品鉴。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头攒动,人们纷纷伸长脖子想要一睹这传说中的明珠风采。 江瑞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快步向前凑去。萧晏见此情形,心中暗自担忧,生怕人群太过拥挤会不小心伤到江瑞,于是急忙紧跟其后,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他身旁。 终于,江瑞来到了明珠近前。他瞪大双眼,仔细端详着眼前这颗散发着神奇光芒的珠子,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轻轻触摸了一下。 第219章 跪下 终于,江瑞来到了明珠近前。他瞪大双眼,仔细端详着眼前这颗散发着神奇光芒的珠子,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轻轻触摸了一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及明珠的瞬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强光骤然迸发而出! 江瑞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狠狠刺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灼热之感迅速传遍全身,仿佛整个人都要被烫伤一般。他下意识地缩回手来,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萧晏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伸手扶住瑟缩了一下的江瑞,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与此同时,周围的众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有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认为是江瑞不小心触怒了这神秘的神物,才招致如此惩罚。 不过好在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没过一会儿功夫,江瑞便逐渐缓过神来。他活动了一下刚才刺痛的手指,惊讶地发现竟然毫发无损,就连之前那种灼热发烫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没有人留意到,此时江瑞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竟隐隐约约地闪烁起一丝微弱的流光…… 江文身形如电般迅速地来到江瑞身旁,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之色,轻声问道:“瑞儿,你可感觉有哪里不舒服?”语气之中饱含着对亲人深深的担忧之情。 江瑞轻轻地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柳梢一般,但江文和萧晏心中还是不放心。 一旁的梁木云心领神会,在接收到江文递过来的一个眼色后,急忙挥手示意身后的侍从快去请太医前来。 此时的萧晏眉头紧紧皱起,宛如两道深壑横亘在额头之上。他赶忙伸手搀扶住江瑞,小心翼翼地引领着他缓缓坐下。 然而,尽管江瑞不断出言宽慰,表示自己无需他人如此挂怀,但萧晏依旧难掩内心的焦虑,双手不由自主地将江瑞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一松手便会永远失去眼前之人。 不多时,御医匆匆赶来。只见其面色凝重,先是仔细地为江瑞把了脉,又认真查看了一番他的气色、舌苔等情况。整个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儿,众人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高悬起来。 终于,御医结束了检查,站起身来向江文拱手行礼道:“启禀陛下,经过微臣详细诊察,平王殿下的身体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听到这话,江文仍有些不敢相信,追问道:“当真无事?你可要仔细再瞧瞧!” 御医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回陛下,微臣已然再三确认,平王殿下确实无恙。” 一直紧绷着脸的萧晏闻言,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开来。但他握着江瑞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切感受到对方的存在,确保他安然无虞。 江瑞清晰地感受到萧晏手掌上传来的力量,那力量犹如冬日里的暖阳,让他的心瞬间被温暖所填满。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正准备开口向萧晏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时,那颗原本安静的明珠却再一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那明珠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操控一般,缓缓地从地面飘浮起来,悬停在了半空中。随后,它开始滴溜溜地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了一道炫目的光圈。紧接着,那道光圈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径直朝着江瑞飞射而来。 在场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张大嘴巴想要惊呼出声,但声音却仿佛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就在眨眼之间,那颗明珠已经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江瑞的身体之中。 “呃……”江瑞只觉得一股奇异的能量瞬间涌遍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刹那间,他的身体周围绽放出一层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与此同时,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正在自己的体内肆意游走,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 江文见状,脸色骤变,他惊恐万分地大声喝令身边的侍卫赶紧上前保护江瑞。然而,还不等那些侍卫有所行动,萧晏便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到了江瑞的身前,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般稳稳地挡住了他。萧晏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不过,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那股在江瑞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似乎并没有丝毫恶意。没过多久,江瑞便逐渐适应了这种奇妙的感觉。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宛如深邃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我好像知道这颗夜明珠的秘密了。”江瑞突然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听到这话,萧晏迅速回过头来,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江瑞身上,眼中满是疑惑和询问之色。 江瑞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向萧晏解释道:“经过刚才与这股力量的融合,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颗明珠很有可能是一件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器!而且,当它认定主人之后,会赋予其某种特殊的能力。至于具体是什么能力,目前我还不太清楚,但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答案一定会慢慢揭晓。” 就在这时,那几位来访的使者步入殿内,他们的目光刚一触及眼前的场景,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直地朝着江瑞所在之处跪了下去,并齐声高呼道:“见过圣主!”声音之响亮,仿佛要冲破屋顶,直抵云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着实将江瑞吓得不轻,只见他浑身一颤,慌不择路地朝着一旁的萧晏身后躲藏而去,就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 而萧晏也是反应迅速,赶忙伸出双臂,将江瑞牢牢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同时,他面色冷峻如霜,眉头紧皱,对着那些跪地的使者冷声喝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言语之中,满是威严与不满。 第220章 祥云瑞霭 而萧晏也是反应迅速,赶忙伸出双臂,将江瑞牢牢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同时,他面色冷峻如霜,眉头紧皱,对着那些跪地的使者冷声喝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言语之中,满是威严与不满。 此时,跪在最前方的那位使者缓缓抬起头来,此人名为贾博,乃是从南疆而来。据闻,他还是萧晏那在南疆的小外甥——死对头,贾烨的堂兄呢。 只见贾博一脸恭敬之色,向着江瑞拱手说道:“启禀圣主,此夜明珠实乃我南疆的镇国圣物啊,但自两百多年前起,它便失去了主人的踪迹。这些年来,南疆的境况每况愈下,环境愈发恶劣,就连牲畜们都缺少足够的草料,导致经济日益衰败。”说到此处,贾博不禁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之情。 “实在走投无路之下,吾等只好恳请大祭司施展神术推算一番,看看圣主是否尚存于世。结果大祭司给出的答案竟是圣主身处北方最为奢华的宫殿之内。” “于是乎,我南疆之王当机立断,命我等携带这件圣物速速赶来此地。却不想,今日当真在此处得见圣主尊颜......”话未说完,这位堂堂七尺男儿,竟忍不住哽咽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抬起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花。 周围众人听到这番话语,皆是惊愕万分,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贾博那略带抽泣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 萧晏那张俊朗的面庞上,此刻竟缓缓地浮现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他微微抿着嘴唇,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闪烁着,似乎想要掩饰内心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然而,当他的思绪稍微沉淀下来之后,他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将这片刻的尴尬抛诸脑后。 因为在他心中,只要江瑞能够平安无事,那么其他所有的事情相较而言都显得不再重要了。哪怕像刚刚见识了一些令人惊讶不已的事,也无法与江瑞的安好相提并论。 江文瞪大了双眼,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江瑞,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 朕可是这堂堂盛朝的皇帝啊! 江文心中暗自思忖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作为一国之君,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身边人的情况了如指掌,然而此刻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让他始料未及。 这可是朕最为疼爱的崽崽呀...... 他怎么就…… 江文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宠溺和疼爱,但紧接着又被惊愕所取代。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从小就在自己膝下承欢、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即便疏离了,自己也经常暗中打探他的消息。 崽崽竟然会有着如此惊人的身份——附属国的圣主! 这样的事实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江文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试图理清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终于!江文那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如火山一般爆发了出来,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只见他毫无征兆地猛然一抽,瞬间将身后侍卫腰间所佩之剑夺入手中。紧接着一个迅猛的转身动作,锋利的剑身便稳稳地横在了贾博的脖颈之上。 此刻,江文眼中的恨意与杀意仿佛燃烧的烈焰一般,熊熊不可遏制,根本就无从隐藏。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贾博,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们南疆……到底是什么意思?”其语气之恶劣,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完全没有了往日里江瑞所熟知的那份温柔。 此时的江文,犹如一头被激怒到极致的暴怒雄狮,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任何人胆敢踏入他的领地并对他有所冒犯,都必将遭受雷霆万钧般的反击。“朕的皇子,怎会莫名其妙成为你们南疆的圣主?这其中究竟有何阴谋诡计?快给朕从实招来!”江文怒目圆睁,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着剑柄,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而出。 “说!若有半句假话,朕定让尔等生不如死!”江文再次怒吼道,其愤怒之情溢于言表,整个人已然陷入了一种极度狂躁的状态之中,令人不寒而栗。 贾博被吓得浑身颤抖不已,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他还是强撑着身子,结结巴巴地说道:“陛……陛下息怒啊!此……此事千真万确,绝无半点阴谋。我南疆每一任圣主诞生之时都会伴有祥瑞之兆显现,然而近两百年来,唯有二十年前曾出现过一次祥瑞。可自那之后,我们便四处寻找这位圣主,却始终一无所获。直……直到最近才发现,原来当年的那位圣主便是您的皇子殿下呀!” 江文听完这番话,手中的宝剑依旧未放下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祥瑞?哼!就凭这虚无缥缈之物便能认定吾儿是你们的圣主?简直荒谬至极!” 此时,江文不禁回想起儿子江瑞出生时的情景。当时确实有奇异的彩云飘浮在空中,还有阵阵香气弥漫四周,百姓们皆欢呼雀跃,庆祝丰年将至。 祥云瑞霭升天空,万民欢腾庆丰年, 也正因如此,自己才给他取名为“瑞”,字“云霭”。 难道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吗?江文心中暗自思忖着,目光愈发凌厉地盯着面前的贾博。 江文冷冷的说:“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编造的谎言。” 萧晏这时开口道:“皇兄,且先听听他们还有何话说,若真是有诈,再处置不迟。” 江文看了萧晏一眼,哼了一声,稍稍撤下剑。 贾博松了口气,接着说:“陛下,我们带来了证据,这次带来的那颗夜明珠,只有圣主才能开启其中隐藏之物,里面记载着圣主身世以及南疆未来发展之道。” 第221章 慌乱 贾博松了口气,接着说:“陛下,我们带来了证据,这次带来的那颗夜明珠,只有圣主才能开启其中隐藏之物,里面记载着圣主身世以及南疆未来发展之道。”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江瑞。他们的眼神充满好奇和疑惑,仿佛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回想起刚才江瑞靠近那颗夜明珠时的情景,众人都不禁屏住呼吸。就在那一瞬间,夜明珠突然光芒大盛,璀璨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光芒之中竟然还显现出了一些神秘古老的符文。 江文站在一旁,静静地凝视着这些符文,心中思绪万千。尽管他内心深处并不愿意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但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暗自思忖着其中可能隐藏的秘密和关联。 此时,江瑞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道:“看来,我的确与南疆有缘。”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在场的人闻言皆是一震,尤其是江文,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 然而,萧晏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江瑞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似乎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江瑞无尽的力量和支持。 江瑞感受到了来自伴侣的鼓励,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贾博等其他人一直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当他们看到江瑞如此表态,又看到萧晏对江瑞的支持,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们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期待的神色,仿佛已经预见到事情将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江文见到此景后,不禁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仅仅凭借着一颗夜明珠便断言他和南疆之间存在缘分,这样的判断实在是过于轻率和鲁莽了!”说话间,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满之色。 江瑞听到这话,缓缓抬起眼眸望向自己的父亲,眼神之中透露出几分坚定不移的神色,回应道:“父皇,我深知您心中存有诸多疑虑,然而这颗夜明珠也不可能撒谎啊。它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以及其中蕴含的神秘力量,都仿佛在向我们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站在一旁的萧晏此时也开口附和起来:“皇兄,瑞瑞所言极是,从目前所发生的种种迹象来看,瑞儿确实必定与南疆有着某种特殊的关联。这种联系或许隐藏得很深,但只要我们深入调查探究,想必一定能够揭开其背后的秘密。” 面对众人的言辞,江文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场面陷入短暂沉寂之时,贾博突然向前迈出一步,恭恭敬敬地对着江文说道:“尊敬而又尊贵无比的陛下,如果得到您的应允,微臣愿意率领一众属下陪同圣主一同前往南疆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江文听后,并未立刻做出回答,而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思考当中。 过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事已至此,那好吧。等过完这个年之后,你们就启程出发吧。不过瑞儿,一路上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或者困难,务必及时派人回来禀报于朕。” 江瑞连忙躬身行礼,表示一定会谨遵父命,小心翼翼行事。 随后,整个宫殿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好了,此事暂时到这儿了,宴会继续。”江文烦躁的一甩袖子,坐回高位之上。 宴会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整个场面热闹非凡、灯火辉煌。只见那些技艺精湛的乐师们再次拨动起手中的琴弦,悠扬而欢快的乐曲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与此同时,身姿婀娜的舞女们也踏着轻盈的舞步,如同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她们那柔软的腰肢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长袖善舞,裙摆飞扬,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仙境之中。 然而此刻,尽管在场之人表面上都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他们的内心却依旧被方才发生的那桩突发事件所深深震撼着,每个人的思绪都不由自主地徘徊在其中,难以自拔。 只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必须要保持住冷静与镇定,绝不能让旁人看出自己心中的慌乱。 就在这时,江瑞和萧晏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凑到了一块儿。 只见江瑞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萧晏轻声说道:“此次前往南疆的路途必定充满艰险,绝不会一帆风顺,咱们得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啊!” 听到这话,萧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并紧紧握住了江瑞的手,目光坚定而又深情地注视着他,缓缓开口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无论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好你的安全,确保你毫发无损。”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江文虽然看上去似乎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舞台上精彩绝伦的歌舞表演,但实际上,他的全部心思早就飞到了即将远行的儿子身上。 想到此处,江文不动声色地唤来了自己的心腹大臣,然后附耳过去低声嘱咐了几句。那位名叫林旭的心腹大臣闻言之后,立刻恭敬地应承下来,随即便转身匆匆离去。 原来,江文早已暗自下令,让林旭秘密安排一支由精英侍卫组成的小队,沿途悄悄跟随并保护江瑞的安全。 贾博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前,与几位得力下属围坐在一起,共同商讨着接下来行程的路线以及所需要筹备的各种物资。他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暗自思忖:此次任务意义非凡,责任异常重大,绝对不容有失!因为这不仅仅关系到圣主一人的生死安危,更与整个南疆地区未来的命运紧紧相连。 与此同时,宴会上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愉悦起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第222章 新春对联 与此同时,宴会上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愉悦起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江瑞与萧晏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们之间传递着信息。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彼此心领神会的默契。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轻轻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 随后,只见江瑞身姿挺拔地站起身来,他动作优雅而从容;与此同时,萧晏也缓缓站起,身上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二人并肩而立,同时朝着在场的众人拱手行礼,以表示自己即将告别的意思。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宛如经过精心排练过一样。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人们都不禁为之侧目,被他们这种无声的默契所吸引。众人见状,纷纷起身回礼。江瑞和萧晏转身离开宴会大厅,向着宫外走去。 刚出宫门,江瑞便感觉一阵冷风袭来,萧晏忙将披风解下披在他身上。“多谢。”江瑞微笑着说。 他们来到一处静谧的庭院,这里存放着一些出行要用的物品。正在查看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异响。萧晏警惕地挡在江瑞身前,抽出腰间佩剑。 只见阴影处走出几个人影,原来是江文派来的精英侍卫队。为首的队长抱拳说道:“殿下,皇上担心二位路上安危,特令我们暗中护送。”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心中涌起暖意。 他们步伐匆匆地离开了宴会厅,坐上马车返回自己的住所。 一回到房间,两人便立刻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之中。 只见许延拿来一个精致的木盒,萧晏从木盒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幅详细的地图,将其平铺在桌面上。 他用手指着地图上蜿蜒曲折的山川河流,神情专注地分析道:“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我们在前往南疆的途中很有可能会遭遇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 “比如这片茂密的森林,里面或许隐藏着凶猛的野兽;还有这条湍急的河流,如果不提前做好渡河的准备,恐怕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江瑞静静地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聆听着萧晏的每一句话,目光始终落在那张地图上,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信任和坚定。偶尔,他会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与萧晏相互交流探讨。 就这样,两人密切配合、齐心协力,有条不紊地规划着这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南疆之行。 讨论好了之后,两人就把这事儿暂时搁置下来,一心享受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春。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了宁静的亭子上,微风轻拂着两人的发丝。 江瑞与萧晏并肩坐在亭子里,面前的石桌上铺陈着鲜红浴血的红纸、散发着淡淡墨香的砚台以及几支精致的毛笔。 他们正专注地书写着新春对联,江瑞微微低下头去,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手中那支精致的毛笔。 只见他轻柔地将笔尖缓缓浸入墨汁之中,就像是一位舞者小心翼翼地踏入舞台中央一般。 当毛笔完全浸润之后,他稍作停顿,似乎在感受着墨香与纸张之间微妙的联系。 紧接着,江瑞手臂轻抬,手腕灵活转动,那支毛笔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在洁白如雪的纸面上翩翩起舞。 江瑞手里的笔触刚劲有力,宛如游龙出海,又似疾风骤雨,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那么自信和果断。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逐渐浮现于纸面之上。这些字或端庄秀丽,或豪放洒脱,各具特色,但无一不展现出江瑞深厚的书法功底以及独特的艺术风格。 而且,仔细看去,会发现每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深深的祝福之意,让人感受到一种温暖而美好的情感。 此时的江瑞,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书写当中,他的神态优雅从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儒雅的气质,宛如那些闻名遐迩的文人墨客,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江瑞手中握着笔,笔尖轻触纸面,留下了最后那苍劲有力的一划。他缓缓直起身来,嘴角微扬。 江瑞抬起笔,看着纸上的字说道。 “上联:一天云日祥和气。” 说完他抬头看向萧晏。 话音刚落,一旁的萧晏便迫不及待地提起笔,蘸满墨汁后,就迅速下笔。其笔下所书之字尽显霸道之势。 那一个个龙飞凤舞、笔走龙蛇的字符,仿佛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和威严。每一笔每一划都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凌厉无比,锋芒毕露。 观其字迹,便能感受到萧晏此人的英勇无畏与枭雄心性。 萧晏的字体犹如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猛将,勇往直前,锐不可当;又似那俯瞰天下的霸主,气势恢宏,令人心生敬畏。如此豪迈奔放的字迹,恰如其人,将萧晏的英勇枭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萧晏写完后接着说道。 “下联:万里山川锦绣春。” 写完之后,两人各自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这张承载着他们智慧与才情的纸张拿起。只见纸上那四个用金粉书写而成、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大字,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夺目。 江瑞和萧晏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懂对方心中所想。紧接着,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口,异口同声地笑着说道。 “横批:福至泰来!”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他们欢快的笑声所感染,变得格外温馨而又充满生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两张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面庞。 在一个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的日子里,江瑞和萧晏二人手持一副红彤彤的对联,兴高采烈地朝着大门口走去。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对即将张贴的对联充满了期待。 到了门口,江瑞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宋嬷嬷喊道:“嬷嬷,请您给我们一些浆糊吧!” 第223章 除夕夜 到了门口,江瑞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宋嬷嬷喊道:“嬷嬷,请您给我们一些浆糊吧!” 听到呼喊声,宋嬷嬷微笑着应道,并很快送来了一碗浓稠的浆糊。 接过浆糊后,萧晏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对联缓缓展开,那精美的字迹和鲜艳的色彩瞬间展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江瑞拿起一把刷子,轻轻地蘸取了些许浆糊,然后仔细而又均匀地涂抹在门框之上。 一切准备就绪,江瑞率先行动起来。只见他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稳稳地托住上联的两角,慢慢地将其与门框的上方对齐。确定位置无误后,他又轻柔地抚平对联,使其能够完美贴合在门框上。 就在江瑞专注于张贴上联的时候,一旁的萧晏也没有闲着。他眼疾手快地从身旁拿出一块干净的干布,递给江瑞,以防浆糊不小心沾到手上。 紧接着,轮到萧晏登场了。他熟练地拿起下联,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干脆利落,眨眼间便完成了张贴工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然而,当面对横批时,两人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困难。由于横批位置较高,普通身高难以触及。 路沐凡和许延十分及时的搬来梯子。 江瑞爬到梯子上,双手高举横批,努力向着门框顶部靠近。而萧晏则紧紧地扶住梯子,以确保江瑞的安全。经过一番努力,横批终于成功地被张贴在了门框正中央。 大功告成之后,江瑞和萧晏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满心欢喜地欣赏着自己亲手完成的杰作。 此时,一阵清风悄然吹过,那刚刚贴好的对联随风轻轻晃动起来,仿佛在欢快地舞动着,似乎也在热烈地欢呼着新一年的到来。 江瑞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去,望向身边的萧晏。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眼中流露出满满的笑意,宛如春日暖阳一般温暖人心。见此情景,萧晏嘴角微扬,伸出右手轻轻地刮了一下江瑞的鼻子,这个亲昵的举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就在这温馨时刻,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热闹非凡。 两人相视而笑,牵着手走进院子,决定一起去厨房,看看厨师们做的传统美食,想来庆祝新春佳节,在欢声笑语中开启属于他们的新春时光。 刚踏入厨房,阵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灶台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有寓意吉祥的红烧鲤鱼,还有色泽诱人的红烧肉等等。 江瑞兴奋地跑到蒸笼前,掀开盖子,一股热气夹杂着香甜的气息升腾而起,原来是白白胖胖的饺子。 萧晏笑着走到他身后,伸手捏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味道不错。” 江瑞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往嘴里塞了几个饺子,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喧哗声。 二人好奇地走出厨房查看,原来是街上举办的新春游乐活动开始了。 有猜灯谜的摊位,还有表演杂耍的艺人。 江瑞兴奋地拉着萧晏的手,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那热闹非凡、挂满五颜六色灯笼的猜灯谜区域。 两人皆是聪明过人、机智灵敏,那些谜题在他们眼中仿佛都变成了小儿科。一个接一个的灯谜被他们轻松猜出,周围的人们纷纷投来惊讶和钦佩的目光。 不一会儿工夫,他们手中便捧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小奖品,有小巧玲珑的折扇,有色彩鲜艳的香囊,还有可爱俏皮的玩偶等等。然而,最让江瑞心动不已的还是那个栩栩如生的兔子花灯。 “看!兔子花灯,我拿到啦!” 只见他满心欢喜地将兔子花灯高高举起,放在自己粉嫩的脸颊旁边,轻轻按下了兔子的尾巴。 刹那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兔子的舌头竟然调皮地伸了出来! 江瑞见状,觉得有趣极了,也跟着学起了花灯的模样,调皮地伸出舌头,并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略”声。 这可爱又搞怪的一幕引得旁人哈哈大笑起来,而萧晏则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人儿,心中充满了喜爱之情。 萧晏面带微笑地伸出手臂,轻轻地搂住了江瑞的肩膀,然后微微俯身,将嘴唇凑近到江瑞的耳畔,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莫要只顾着玩耍,全然忘记了时间呀。过会儿咱们可还要进宫去呢,千万别让皇兄和太后娘娘他们久等啦。” 江瑞原本正沉浸在欢快的氛围之中,听到萧晏这番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恍然大悟道:“哎呀呀呀!对对对哦,你要是不提醒我的话,我恐怕都把这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接着,他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焦急地看向萧晏:“那那……那我们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才行啊,我还得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呢,可不能这般邋里邋遢地就进了宫去。”说完,便拉着萧晏急匆匆地往回走去。 回到住处,江瑞急忙翻箱倒柜找出那件精致华服穿上,萧晏也整理好了衣装。两人匆匆赶往皇宫。 踏入宫门之后,只见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已然摆好了丰盛的宴席,家人们欢聚一堂,笑语欢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江瑞与萧晏匆匆赶到座位前坐下,刚一落座,就听到贵妃娇声笑道:“瞧瞧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居然来得这么晚,可算是迟到啦!”江瑞调皮地冲贵妃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宴会期间,丝竹之声悠扬婉转,舞者们身着华丽的衣裳翩翩起舞,整个场面热闹非凡、歌舞升平。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一名舞女或许是因为过于投入表演而脚下不慎打滑,整个人竟直直地朝着江瑞所在的方向跌来。 江瑞一时之间尚未回过神来,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迅速闪到他身前。定睛一看,原来是萧晏毫不犹豫地侧身挡住了江瑞,并稳稳地将那摔倒的舞女接在了怀中。 第224章 吃醋啦? 江瑞一时之间尚未回过神来,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迅速闪到他身前。定睛一看,原来是萧晏毫不犹豫地侧身挡住了江瑞,并稳稳地将那摔倒的舞女接在了怀中。 看到这一幕,江瑞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淡淡的醋意。 他轻咬嘴唇,不自觉地嘟起了嘴巴,一双美目略带嗔怒地瞪向萧晏。 然而,萧晏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般,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把手伸到桌子底下,轻轻地握住了江瑞的小手,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安慰着他。 “吃醋啦?”萧晏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到江瑞的面前,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只见江瑞将头扭向一边,轻哼一声道:“哼!干嘛抱她那么紧?”话语之中明显带着一丝醋意和不满。 萧晏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而吃醋生气的人,只觉得他此刻无比可爱。于是,他抬起手,轻轻地捏住了江瑞粉嫩的脸颊,柔声说道:“我可没抱她。我这不是怕她撞到你嘛~万一撞坏了我的宝贝可怎么得了呢?”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与疼惜。 听到这话,江瑞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小小的窃喜。然而,他努力压抑着想要上扬的嘴角,依然故作嗔怒地轻声反驳道:“那……那……不能拽住她吗,为什么非得要抱她呀?”言语间虽然还带着些许埋怨,但那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却已经淡去了不少。 萧晏见状,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态度诚恳且认真地回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都是我的错,是我当时反应不够及时,才会让我们家瑞瑞心里这么不高兴。不过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如果再碰到类似的情况,我一定二话不说直接把你抱走,就让她摔到地上好了……”说完,还故意冲江瑞眨了眨眼。 江瑞的心里此时早已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仍保持着那份善良,赶忙说道:“哎呀,也不用那么狠啦,给她踢个垫子就行,不然摔地上多难看呐。” 萧晏连连点头应道:“行行行,一切都听你的,只要能让我们家瑞瑞开心,怎样都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席已过三轮,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这时,不知是谁率先提议要玩行酒令助兴,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于是乎,一场别开生面的行酒令游戏就此展开。 令人惊喜的是,江瑞和萧晏二人配合得极为默契,无论是猜字谜还是对诗词,他们总能心有灵犀一点通,屡屡获胜,赢取了众多的彩头,引得在场之人纷纷拍手称赞。 只有江念嘟嘟囔囔的看着江瑞,抓着他的袖子撒娇:“哥哥~你赢了这么多,分我两个小玩意儿呗~” 江瑞揉了揉江念的脑袋,笑着说:“那你还不努努力好好学习,不然游戏都玩不明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江瑞还是把几个赢来的小东西都给了他,只留下两串一对儿的玉髓。 江念好奇的指着那两串玉髓问:“哥哥,你怎么只留下这一对儿啊?” 江瑞没有回答,拿起其中一串挂在萧晏的腰间,挂好了以后还满意的拍了拍。 “嘿嘿嘿。” 萧晏看着腰间挂着的玉髓,拿起另外一串,小心翼翼的挂在江瑞腰间,然后满意的亲了亲江瑞的唇,笑着说:“真好看,与你我相配。” 江念被迫看哥哥和人卿卿我我,板着脸一脸无语和嫌弃,捏了捏眉心,抱着江瑞给他的东西起身就走了。 但没多久江瑞喝多了些,脸蛋红扑扑的,靠在萧晏身上。 萧晏心疼地扶着他,带着江瑞找了个偏殿休息。 江瑞迷迷糊糊间嘟囔着以后每年都要来和他一起参加家宴,萧晏宠溺地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神满是爱意。 此时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照出他们依偎的身影,宁静而美好。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来到了众人期待已久的放烟花时刻。此时夜幕已然降临,整个城市都被黑暗所笼罩,但人们心中的喜悦却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明亮。 就在这个时候,梁木云亲自前来邀请江瑞和萧晏一同前往午门观看烟花表演。他面带微笑,步伐轻快地走到两人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后说道:“两位殿下,烟花即将绽放,陛下等着两位呢,跟着奴才一同前往午门,观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吧!” 江瑞和萧晏相视一笑,眼神交汇间仿佛传递着某种默契,然后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愿意一同前往午门。就这样,他们迈着轻快而又略显急切的步伐,并肩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地踏上了那条通向午门的道路。 不多时,两人终于抵达了午门,并沿着台阶拾级而上,登上了那巍峨高耸的城楼。此时,江文正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方,当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瑞和萧晏二人缓缓走来。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调侃道:“哟呵!你们这两个家伙,跑到哪里偷懒去啦?让朕一阵好等呢!” 萧晏闻言,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瑞瑞他方才不小心多饮了几杯美酒,有些微醺,所以我就先带他到旁边的偏殿歇息片刻,免得在这里出丑,扫了大家的兴致。” “醉了?”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子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贵妃娘娘从江文另一边款款而来。 只见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当她走到近前,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江瑞身上,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紧接着,贵妃抬起如玉般洁白的纤手,轻轻地揉了揉江瑞那红扑扑的脸颊,语气温柔地说道:“哎呀呀,我的小乖乖,怎么这么不小心就喝醉了呢?以后可要记得少喝点酒哦,千万别学坏了呀~毕竟饮酒过量可是会伤身体的,知道吗?” 第225章 也是我的宝儿 紧接着,贵妃抬起如玉般洁白的纤手,轻轻地揉了揉江瑞那红扑扑的脸颊,语气温柔地说道:“哎呀呀,我的小乖乖,怎么这么不小心就喝醉了呢?以后可要记得少喝点酒哦,千万别学坏了呀~毕竟饮酒过量可是会伤身体的,知道吗?” 江瑞听后,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连连点头应道:“嗯嗯,多谢贵妃娘娘关心,我记住了,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太后也拍了拍萧晏的肩膀:“你在边关糙惯了,别带坏我的乖宝。” “知道啦,这也是我的宝儿。”萧晏一把将江瑞抱在怀里,晃了晃,嘟囔道。 凌晨的钟声响起,预示着新一年的到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升起一颗巨大的烟花,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午门。 众人都被吸引,仰头观望。江瑞也清醒了几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烟花。 烟花下,萧晏悄悄地在江瑞耳边说:“瑞瑞,明年今日,我们还一起来看烟花可好?” 江瑞转头看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烟花不停的绽放,照亮了半边天。 时间越来越晚,看了会儿烟花后众人纷纷散去。 江瑞和萧晏两人牵着手,在烟花声中缓步走到御花园。 玩累了,他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休息。江瑞靠在萧晏肩上,望着天空中的烟花感叹:“这样的时光真好。” 萧晏紧握着他的手回应:“只要我们在一起,每天都是美好的时光。” 烟花照亮了他们幸福的脸庞,新春的喜庆氛围围绕着他们。 夜色渐深,时间已然很晚,正值年三十守岁之夜,众人皆选择留宿于宫中。尽管江瑞与萧晏之间的亲密关系早已成为人所共知之事,但毕竟身处庄重的大场合,言行举止仍需谨慎留意。 于是乎,表面上江文依旧差遣下人分别为江瑞和萧晏清扫整理出两间独立的房间。待二人各自返回房内后,又唤来太监取走为他们事先备好的衣物,并结伴一同前往浴堂享受泡澡之乐。 踏入浴堂,只见那宽敞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汤池,池中热水滚滚,热气腾腾而上,将整个屋子都烘得暖融融的。雾气弥漫开来,如烟似缕地缭绕着,使得屋内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两名太监轻手轻脚地捧着装有二人即将更换的寝衣的承盘,如履薄冰般地将其放置在汤池旁边的矮桌上。他们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屋内之人。完成任务后,这两名太监又毕恭毕敬地缓缓退出房间,顺手轻轻掩上房门。 江瑞从容不迫地伸手解开系于腰间的腰封,随着腰封被松开,原本宽松的衣袍瞬间失去束缚,如瀑布一般散落开来。他有条不紊地将身上的一件件衣物逐一脱下,并整齐地搭放在一旁的衣桁之上。随后,他赤着双脚,小心翼翼地迈入汤池中。 只见那宫中的侍从们早就已经精心地在池水之中撒下了不计其数、娇艳欲滴的花瓣儿。那些花瓣儿有的呈现出粉嫩如霞的颜色,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有的则散发着淡雅清幽的香气,恰似幽谷中的百合。它们就像是被仙女洒落在人间的珍宝一般,星星点点地散布在那清澈透明得宛如镜面一般的水面之上。 江瑞望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景象,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脱口而出道:“怎么这里面竟然还会有花瓣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池中那漂浮着的一片片绚丽多彩的花瓣。 站在一旁的萧晏听闻此言,微微一笑,目光也随之投向了池子里的那些花瓣。他稍稍思索了片刻后,缓声道:“想必这些花瓣应该是特意养在暖房之中的吧,可能就是为了在这秋冬季节供人观赏所用呢。”说完,他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奢华之举颇有些感慨。 当江瑞踏入池水的刹那间,平静的水面顿时泛起层层涟漪,水波荡漾之间,那些花瓣也随之被一圈圈地推散开去,形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另一边,萧晏也迅速脱去身上的衣物,随意扯过一条洁白的帕子握在手中,便抬脚紧跟着走进了池子。池水并不太深,他站起身来,恰好能够淹没至腰间位置。他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江瑞所在的方向靠近。 此时的江瑞已然完全沉浸在这片温暖舒适的水域之中,身心得到极大的放松。他四肢舒展地飘浮在水面上,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飘散开来,与水中的花瓣相互交织,使得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绚烂多彩的花海之中。 就在这静谧的时刻,江瑞敏锐的感知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朝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萧晏正迈着轻盈而沉稳的步伐,一点一点地向着自己靠近。 江瑞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轻轻划动起双臂,那动作犹如水中游鱼般灵动自如。随着手臂的挥动,他的身体也巧妙地转动起来,仿佛与水融为一体。紧接着,他将头部慢慢地转向萧晏所在的方位,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静静地迎接对方的到来。 此时的萧晏手中拿着一块洁白如雪的帕子,一步一步走到江瑞身旁。他先是轻柔地用帕子沾湿江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江瑞的头发。每一下的动作都是那么细致入微,仿佛对待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待头发被擦洗得差不多时,萧晏停下手中的动作,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插入江瑞湿漉漉的发间。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但他很快就定下心神,开始仔细地清洗发根处残留的污垢和灰尘。 而此刻的江瑞,则整个身子都漂浮在清澈透明的水面之上。他微微仰着头,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凝视着正在专心帮他洗头的萧晏,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由于这个姿势,他的头发完完全全地浸没在了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宛如黑色的绸缎一般柔顺光滑,清洗起来特别方便。 第226章 不用守夜 而此刻的江瑞,则整个身子都漂浮在清澈透明的水面之上。他微微仰着头,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凝视着正在专心帮他洗头的萧晏,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由于这个姿势,他的头发完完全全地浸没在了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宛如黑色的绸缎一般柔顺光滑,清洗起来特别方便。 萧晏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宛如灵动的舞者一般,轻柔地穿梭于江瑞如丝般顺滑的发丝之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是如此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普通的头发,而是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每一次指尖与发丝的触碰,都传递着无尽的柔情蜜意和深深的眷恋。 待洗净之后,萧晏缓缓地将江瑞扶起一些,生怕动作稍大就惊扰了这份宁静美好。他伸出手,准确无误地取过放在一旁早已准备妥当的柔软干毛巾,轻轻展开,覆盖在江瑞湿漉漉的秀发之上。随后,他开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细心地擦拭着那些水珠,动作轻缓而有节奏,像是在精心雕琢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江瑞则安静地坐在那里,双眸如水,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的男子。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醉人的弧度,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拂过耳畔:“萧晏,每次你给我洗头的时候,都好温柔哦。”话语之中,尽是满满的甜蜜与幸福。 萧晏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哼鸣,似是有些不以为意。然而,他那张俊朗的脸庞上,却是难以掩饰地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犹如冬日暖阳穿透云层洒下的缕缕光辉:“我什么时候对你不温柔了?不过嘛,也就是这种时候,你才能像只乖巧的小绵羊一样乖乖听话呢。”说罢,还故意冲着江瑞眨了眨眼。 就在两人言笑晏晏之时,谁也没有想到,原本一直安安静静享受着这温馨时刻的江瑞,竟突然顽皮地伸出双手,捧起了满满一捧清澈的水,毫不犹豫地朝着萧晏猛地泼去。 萧晏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江瑞会来这么一手,猝不及防之下,被那突如其来的水花溅了个正着,顿时满脸都是晶莹剔透的水珠。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对调皮孩子束手无策的家长。但与此同时,他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满满的宠溺之情,丝毫不见半点恼怒之意。 很快,萧晏便迅速做出反击,同样毫不客气地舀起一瓢水,向着江瑞回击而去。 “啊!哈哈哈......”江瑞见状,急忙抬起手臂试图遮挡住迎面而来的水流,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泼湿了脸颊。他忍不住惊叫出声,而后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开关一般,开怀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他们欢快的笑声,那笑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美妙动听的乐章,奏响在这充满爱意与温暖的空间里。 江瑞灵活地一侧身,迅速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的脸颊,以避开萧晏那如疾风骤雨般袭来的“攻击”。与此同时,他并没有忘记反击,只见他腾出另一只手,快速地在水中一划,激起一大片晶莹剔透的水花,并准确无误地朝着萧晏泼了过去。 刹那间,原本平静无波的温池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无数的水花在空中飞舞、跳跃,然后又纷纷扬扬地洒落回水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而伴随着这欢快的场景,两人爽朗的笑声也不断地在四周回响着,给这片静谧的空间增添了许多生机和活力。 一番尽情的玩闹之后,他们逐渐停歇下来,重新恢复了平静。 此刻,他们缓缓地靠近对方,身体轻轻地依偎在一起。 温暖的池水轻柔地拥抱着他们,仿佛母亲温柔的怀抱一般令人安心。他们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与舒适,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那份宁静与温馨的氛围宛如一层柔软的薄纱,将他们紧紧地包裹其中,让人陶醉不已。 沐浴结束之后,两人缓缓地从温暖的池水中踏出。萧晏首先取过一条柔软的布巾,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整个身体包裹起来。他的动作极其轻柔。接着,他开始仔细地擦拭着江瑞身上残留的水渍,每一个细微之处都不放过,生怕会让江瑞感到一丝凉意。 完成对江瑞的擦拭后,萧晏这才随手拿起自己的布巾,随意地在身上抹了几下,便将大部分的水分拭去。 紧接着,他弯下腰,伸手拾起早已为江瑞备好的精致寝衣。 那寝衣质地轻盈,触感丝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萧晏双手轻柔地展开寝衣,小心翼翼地将它套在了江瑞的身上。 而后又拿起一件厚实的羊毛斗篷,轻轻地披在江瑞的肩头,为其增添一份温暖,以防江瑞受寒感冒。 做完这些,萧晏以极快的速度给自己穿戴好了衣物和鞋袜。 随后,他再次俯身抱起江瑞,稳步走到一旁的椅子前,轻柔地将江瑞放置在椅子上坐好。接着,他蹲下身来,再次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细心地为江瑞擦干双脚,并帮他穿上舒适的足衣。 做好这一切,萧晏披上一件厚一点的斗篷,把江瑞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外面走去。 守在外面的两个太监见人洗完澡出来,连忙给萧晏打开门,恭恭敬敬的说:“两位殿下,慢点。”等人出去后才轻轻的关上门,小跑着跟在他后面。 一路上他把江瑞裹得严严实实,紧紧的抱在怀里,用最快的速度穿过檐廊回到江文给江瑞准备的房间。 太监快走几步走到萧晏前面,躬身帮他把房门打开。 萧晏脚步不停的走进去,把江瑞轻轻的放到床上。 屋内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炭盆,里面燃烧着红彤彤的炭火,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旺盛的火苗舔舐着盆底,将温暖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整个房间仿佛被包裹在了一层柔软的暖绒之中,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惬意。尽管窗外寒风凛冽,呼啸着吹过每一寸土地,但这股寒冷却丝毫无法穿透紧闭的窗户,侵入到这间小屋内。 萧晏摆摆手对身后的太监说:“出去吧,不用守夜。” 太监一脸疑惑,但还是弯腰领命下去:“是,殿下,奴才告退。” 第227章 要一直爱我 太监一脸疑惑,但还是弯腰领命下去:“是,殿下,奴才告退。” 待到那名太监恭敬地退出房间,并将房门重新缓缓合上之后,江瑞这才轻轻地抬起自己的双手,准备将披在身上那件厚重的斗篷给褪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萧晏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来按住了江瑞的手臂。只见萧晏动作利落地坐到了江瑞身旁,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急着脱,你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肯定沾染了不少寒气呢。若是这么突然一下就把衣服给脱了去烤火,可是很容易着凉生病的哟!还是稍等一会儿吧。” 听到萧晏这番关怀备至的话语,江瑞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好吧。”随即便听话地将原本已经抬起来的手又缓缓放了下去。可谁知,江瑞的手刚一落下,便立刻被萧晏给紧紧握住了。紧接着,萧晏那双修长而温暖的大手开始轻轻地揉捏起江瑞的手掌来,仿佛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着自己对江瑞无尽的关爱与呵护。 江瑞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萧晏。 萧晏却像是没察觉到江瑞的羞涩一般,只是专注地捏着他的手,一边还说着:“你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凉呢。” 过了一会,萧晏松开手,转而轻轻抚摸着江瑞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柔声说:“好了,把斗篷脱下来吧。” “嗯!” 说着江瑞跪坐在床上,抬手解开斗篷的带子,把斗篷从身上拿下来。 萧晏站起来把自己身上的也脱了下来,接过江瑞手里的斗篷,一起搭在了床前的屏风上。 江瑞掀开被子躺进被子里,拍了拍外侧的位置,轻声说:“快过来睡觉吧。” 萧晏走过去,坐在床边脱掉鞋子,他转身把江瑞压在床上,俯身捂住他的唇。 江瑞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吻,双手轻轻的抵在萧晏的胸口,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萧晏……” “……别出声。”萧晏紧紧的抱着江瑞好像要把他融到骨血里去。 江瑞搂住萧晏的脖子,眼中带着迷离的笑意,然后伸手捧住萧晏的脸,轻声笑着说:“我好爱你啊……” 萧晏搂住他,低头与他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屋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照在两人身上。 江瑞把头埋进萧晏怀里,细声细气的说:“你先把灯盏熄了嘛……” “好~”萧晏长臂一挥,床边的灯烛就全都熄灭了,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窗外的月色如水,洒在两个相拥而眠的人身上,泛着细碎的银光。 萧晏微微低下头,深情地凝视着江瑞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双唇,然后缓缓地靠近,轻轻地吻住了它们。 这一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他们彼此之间的呼吸与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萧晏的嘴唇轻柔地贴合着江瑞的唇瓣,慢慢地辗转厮磨起来。他的动作极其温柔,就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怀中的人儿。 而江瑞则静静地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来自萧晏的这份深情厚爱以及他嘴唇传来的温暖、柔软与湿润...... 沉浸在这个美妙的亲吻之中,江瑞的内心瞬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幸福感所填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晏对自己那份真挚深沉的爱意,这种感觉让他无比陶醉且满足。 于是,他忍不住轻声开口向那个正紧紧拥抱着他的男人问道:“萧晏,你会一直爱我吗?” 听到江瑞的问话,萧晏稍稍离开了一下他的嘴唇,但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却依然牢牢地锁住他的视线。只见他的声音略带沙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情感,轻轻地说道:“会……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此刻,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屋内。 在这片黑暗之中,两人的感官似乎变得异常敏锐,每一个细微的触碰、每一次轻微的喘息都被无限放大,使得整个氛围愈发显得暧昧迷离起来。 江瑞依偎在萧晏宽阔温暖的怀抱里,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 他的双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攥着萧晏的衣角。 同时用微弱得几乎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说道:“我有点害怕……你不要离开我。” 萧晏闻言,心疼不已,赶忙伸出手来,轻轻地摩挲着江瑞那娇嫩白皙的脸颊,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予他一些安慰和勇气。 而后,他借助着如水的月色,专注地凝视着江瑞那犹如星辰般璀璨明亮的双眸,柔声回应道:“别怕,瑞瑞,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身边。” …… 在萧晏轻柔地抚摸与安慰之下,江瑞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开来。他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蝴蝶振翅欲飞。那明亮如星的眼眸中,之前的不安已被平静所取代。 此刻,江瑞静静地感受着身旁之人传递而来的浓浓爱意与无尽温柔。 这种温暖的感觉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轻轻洒落在心田之上,让他整个人都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渐渐地,一抹满足而幸福的微笑爬上了他的脸庞,那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江瑞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般,在萧晏宽阔结实的怀抱里轻轻地蹭来蹭去,试图寻找到一个最为舒适惬意的位置。 终于,他找到了那个理想中的角度,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将头靠在了萧晏宽厚的胸膛之上。 伴随着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他用那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嗓音,柔声说道:“夫君,我们一定要永远这样相依相伴下去哦。从今往后的每一个新年,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时光怎样流转,我们都要一起守岁,共同迎接新的开始。” 第228章 夫君 伴随着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他用那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嗓音,柔声说道:“夫君,我们一定要永远这样相依相伴下去哦。从今往后的每一个新年,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时光怎样流转,我们都要一起守岁,共同迎接新的开始。” 听到这番深情款款的话语,萧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紧紧拥抱着怀中的江瑞,仿佛想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那双强壮有力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散发着一种阳刚之美。 由于长时间的相拥,萧晏的手掌心甚至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对江瑞的呵护之情。 在皎洁如水的月光映照下,那层汗水闪烁着淡淡的银色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点点。 萧晏那宽厚有力的大掌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了江瑞纤细的腰肢,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他微微俯身,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江瑞敏感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宝贝……再叫一声。” 江瑞双颊绯红如霞,羞涩地垂下眼帘,轻启朱唇,用比蚊蝇还小的声音嗫嚅道:“……夫君。”这一声呼唤虽然轻微,但却犹如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萧晏全身,让他浑身一颤。 紧接着,萧晏像是得到了极大满足一般,猛地将头深埋进江瑞温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从那里散发出来属于江瑞独有的味道。那股味道霸道而强烈,充斥着他的鼻腔和心肺,令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侵略。 “嘶......”只听得一声倒抽冷气的声响,萧晏不禁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捏了捏江瑞那结实而富有弹性的大腿。 同时压低嗓音柔声说道:“瑞瑞啊,你这一口可真是下了狠劲呢,都把我给咬疼了。” 说话间,还略带嗔怪地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个已经开始隐隐渗出血迹的深深牙印。 江瑞听到这话后,像是如梦初醒一般,赶忙松开紧咬着的牙关,目光也随之移向萧晏的肩头。 当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牙痕以及渗出的丝丝血迹时,他的眼神中瞬间流露出一丝愧疚和心疼之色。 缓缓抬起眼眸,那双美目中饱含着如水般的柔情蜜意,朱唇轻启,娇声嘟囔道:“夫君……对不起嘛,我真不是有意要弄伤你的。”言语之中满是歉意与委屈。 萧晏见状,心中一软,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捏江瑞粉嫩的脸颊,随即调整了一下抱他的姿势,将他更紧密地拥入怀中。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宽慰道:“无妨无妨,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不过嘛,瑞瑞既然犯了错,可得好好补偿为夫一番才行哟。” 此时的江瑞或许是因为方才太过投入,又或是被萧晏这般温柔以待所感染,竟觉得眼皮越发沉重起来,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似的。 渐渐地,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只能软绵绵地靠在萧晏怀里。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玉手,轻轻地推了推萧晏宽厚坚实的胸膛,声音变得干涩而沙哑:“夫君……” “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好痛……” 萧晏闻听此言,连忙微微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江瑞那如瀑布般垂落的乌黑长发撩拨至一旁,生怕再弄疼了他半分。 待整理妥当之后,他再次紧紧抱住江瑞,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温度和心跳,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下来。 ...... 江瑞半眯着眼睛,满脸倦容,仿佛随时都能昏睡过去一般。他那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透露出深深的疲惫。 “夫君......” 一声轻柔而又略带哭腔的呼唤传来,只见一只玉手缓缓的抬起来一点,紧紧地抓住了被褥的一角。 萧晏双手撑在床上,那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主人的着急和忍耐。 说出这声呼唤时,江瑞费力地睁开眼睛,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便又无力地合上了。 江瑞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我真的好困啊......不行了.......” 话音未落,他的头就重重地靠在了枕头上。 站在床边的萧晏看着江瑞如此疲惫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刺痛。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拭去江瑞眼角滑落的泪水,动作温柔至极,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人儿。 然而,面对江瑞的话语,他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怜爱与疼惜。 ......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江瑞才终于感到那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负担缓缓消散开来,整个人都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此时的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就像是被拆散又重新拼凑起来似的,酸痛无比且毫无力气可言,甚至连稍稍动弹一下手指这样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微闭,眼角处尚未干涸的泪痕依旧清晰可辨,宛如两道浅浅的沟壑横亘于白皙的面庞之上。 “唉......我好想洗个澡啊,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但我真的太累了......实在是没有一点儿力气爬起身来。”江瑞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声音轻得如同蚊蝇振翅。 “这两天啊……唉!我怕是都不能再碰我的剑了……”他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缓缓地摇着头,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从他口中艰难吐出。那语气之中,不仅饱含着深深的疲惫之感,更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无奈之情。 话音刚落,江瑞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无力的瘫在床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 随后,房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唯有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此刻内心的烦闷与不安。 第229章 洗干净再睡 随后,房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唯有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此刻内心的烦闷与不安。 而此时的萧晏,则侧身静静地躺在江瑞身旁。只见他先是轻轻地抬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撑住自己的脑袋,然后又用另外一只手轻柔地拨开江瑞脸颊上那些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动作之细腻,宛如春风拂面般温柔。紧接着,他微微俯下身来,将嘴唇凑近江瑞的耳边,柔声说道:“宝贝,让我抱你去沐浴吧,好好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然后再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听到这话,江瑞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甚至连睁开眼睛看一眼萧晏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有气无力地应道:“嗯……好吧……” 此时此刻的他,真的是一动也不想动,就连开口说话似乎都变成了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萧晏起身拢了拢衣服,走出去把门打开一条小缝,在几十步远的小太监连忙跑过来,萧晏吩咐他去准备热水后就把门关上了。 小太监只以为是端王殿下半夜起来喝水,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所以想要清洗一下,没多想就去让人烧水去了。 过了没多久,热气腾腾的热水便已经准备妥当。只见萧晏动作轻柔无比,仿佛手中抱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将江瑞轻轻地抱入怀中,然后稳步朝着浴房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江瑞就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整个人紧紧地蜷缩在萧晏那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他的一双小手似乎不受控制般,下意识地揪住了萧晏身上的衣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到些许安心。 当他们踏入外间后,萧晏更是倍加谨慎,生怕会有丝毫闪失伤到怀中之人。终于,他极其小心地把江瑞慢慢地放进了那个装满温热清水的浴桶之中。 一瞬间,那温润的水流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包裹住了江瑞那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此时的他不禁舒服得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 紧接着,萧晏迅速取来了一条洁白柔软的毛巾,然后开始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擦拭起江瑞的身体来。 他的目光始终专注且深情地落在江瑞的身上,每一个细微之处都不曾放过,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深深的爱意传递到对方的心间。 就在这时,原本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宁静与舒适的江瑞,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当他看到眼前正一脸认真给自己擦拭身体的萧晏时,心中瞬间被满满的感动所填满。 感觉好些了么?” 萧晏微微低下头,柔声轻问。 听到萧晏关切的询问,江瑞微微一笑,嘴角边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嗯,我好困啊……好累。” 萧晏轻轻地俯下身去,温柔地亲吻了一下江瑞光洁的额头,然后用充满宠溺的声音轻声说道:“那你安心睡吧,等把你洗得干干净净后,我再抱着你回到床上去睡。” 听到这话,江瑞只是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嗯……好。”说完便缓缓地合上了双眼,仿佛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萧晏看着眼前这副可爱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毛巾,轻柔地沾湿温水,开始仔细地为江瑞擦洗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那么细致,生怕弄醒了熟睡中的人儿。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江瑞突然发出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嗯……不要了……” 萧晏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耐心地哄道:“好好好,不要不要,我的瑞瑞最乖啦,等洗完澡咱们马上就可以回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觉觉咯。”说着还轻轻拍了拍江瑞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着他。 好不容易等到沐浴结束,萧晏又细心地用浴巾将江瑞包裹起来,吸干身上多余的水分。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江瑞,放在自己腿上细心地为江瑞挑选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物,并亲手帮他穿戴整齐。 随后,他再一次将江瑞轻轻地抱起来,稳步走回床边,轻轻地将他放在了那张柔软舒适的床铺上,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萧晏转身回到浴桶旁,给自己擦洗干净身上黏腻的汗水,穿好衣服。 当一切收拾妥当,萧晏再次迈步走向床边。 来到床边,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了熟睡中的江瑞。接着,他动作轻柔地躺到床上,尽量不引起床铺的声响。 就在这时,原本睡得正香的江瑞忽然嘟囔出声:“萧晏……”声音虽小,但在这静谧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萧晏闻声微微一笑,心中满是怜爱之情。 他连忙伸手整理好被子,然后侧过身子,将江瑞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江瑞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般依偎在他胸前。 萧晏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暖与柔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紧接着,萧晏低下头,在江瑞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并柔声说道:“睡吧,宝贝。”说完,他又稍稍收紧双臂,似乎想要将江瑞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江瑞在萧晏的怀抱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宁静,原本萦绕心头的那些不安也逐渐烟消云散。他下意识地往萧晏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没过多久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而萧晏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江瑞的睡颜,眼中尽是深情。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给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如梦似幻的美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晏始终舍不得移开视线,仿佛只要这样看着江瑞,就能永远留住这一刻的幸福。 终于,强烈的困意渐渐席卷而来,萧晏慢慢地合上双眼,在心底默默祈祷:愿明天会是更加美好的一天…… 第230章 能不能克制一点? 终于,强烈的困意渐渐席卷而来,萧晏慢慢地合上双眼,在心底默默祈祷:愿明天会是更加美好的一天…… 冬日清晨那柔和而温暖的阳光才刚刚升起不久,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了屋内的床上。萧晏缓缓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让自己的思绪慢慢聚拢,醒一醒神儿。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那个仍在熟睡中的人儿身上——江瑞。只见江瑞紧闭着双眸,呼吸均匀且平稳,像一只乖巧的猫咪般蜷缩在萧晏的臂弯里。 萧晏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手指轻轻地触碰着江瑞的脸庞。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描绘起江瑞那细长的眉毛,感受着它们的柔软与细腻;接着又沿着江瑞高挺的鼻梁轻轻下滑,停留在那张红润而微翘的嘴唇上。 随后,他的指尖开始勾勒出江瑞脸部优美的轮廓线条,从额头到下巴,每一处都仿佛被精心雕琢过一般精致动人。 就这样,萧晏专注地凝视着江瑞,眼中满含深情,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想要将眼前这张迷人的面容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最深处,永远都不会忘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然而没过多久,萧晏猛地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今天尚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亟待处理。 只见他动作轻柔地推了推身旁仍沉浸在梦乡中的江瑞,并压低声音说道:“瑞瑞,快醒醒,今日乃是初一,咱们还得赶去祭祖呢,可千万别耽误了吉时。” 被萧晏这么一推,江瑞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当他看到眼前萧晏那张近在咫尺、英俊非凡的脸庞时,双颊瞬间变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嗯……知道啦,我马上就起床。”江瑞一边应和着,一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双手用力撑着床铺,试图坐起身来。可不料,刚一动弹,他便感觉到全身酸痛难耐,仿佛骨头都散架了似的。 于是,他又羞又恼地狠狠瞪了萧晏一眼,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哼!都怪你,昨晚那么使劲儿折腾我,害得我现在浑身像被马车碾过一样难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你以后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呀?我这小身板可经不住你这样频繁的‘摧残’……” 面对江瑞的嗔怪,萧晏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他把江瑞扶坐起来,边手脚麻利地帮江瑞穿着衣服,边嬉皮笑脸地回应道:“哎呀,我的瑞瑞宝贝实在是太过迷人可爱了嘛,我每次见到你就情不自禁,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呀……” 说话间,萧晏已将那件专门为江瑞准备的崭新衣裳套在了他的身上。这件衣服正是那日进宫之时,江文特意为江瑞精心挑选的新年新衣,就是盼望着能让他在全新的一年里,第一天就能穿上如此漂亮的服饰,讨个好彩头。 江瑞缓缓地抬起手臂,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着,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衣袖之中。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嘴里还嘟囔个不停:“那……那你好歹也得替我想想啊!每回跟你在一起,我都感觉自己快要被你给折腾得散架啦!” 听到这话,萧晏忍不住低声轻笑起来,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然而,他手上给江瑞穿衣服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见他温柔地拉过衣角,轻轻抚平褶皱,细心地系上扣子,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瞎说什么呢?瞧你这副模样,哪里有要散架的样子?乖乖听话,别胡思乱想。”萧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安慰着江瑞。 江瑞听后,不禁娇嗔地瞪了萧晏一眼,那眼神似怒非怒,更多的却是饱含着一丝埋怨之情。 他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语气略带委屈地说道:“哼,还不都是因为你!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呢……不信你看,我连起身都困难,根本就站不起来了。”说着,他还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想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瑞瑞,没事儿的,你看,明天早上,都是我在伺候你起床穿衣嘛,所以有没有力气都是一样的啦。”萧晏蹲下身子,伸手轻柔地握住江瑞白皙的脚,先为他仔细地套上足衣,然后又取来一双崭新的鞋子,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无比轻柔,生怕弄疼了江瑞。 两人匆匆忙忙地整理起自己的衣装,手忙脚乱之间,好不容易才将衣物穿戴整齐。随后他们一路小跑,终于赶到了宫门前。 只见皇帝和太后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一个个气宇轩昂、盛装华服。江瑞不禁有些惭愧,红着脸朝着江文深深一揖,略带窘迫地说道:“儿臣来迟了,请父皇恕罪!”江文微微一笑,大度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无妨无妨,时间尚早,还算宽裕,咱们这就启程吧。” 得到父亲的谅解后,江瑞稍稍松了口气,赶忙跟上众人的步伐,一同向着祭祖之地进发。一路上,萧晏紧紧跟随在江瑞身旁,那炽热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片刻。 经过一段漫长的路途,众人终于抵达了祭祖之地。祭祀仪式庄重而又繁琐,各种礼节和规矩让人应接不暇,但江瑞却丝毫不敢怠慢,全神贯注地执行着每一个步骤,神情肃穆而虔诚。 冗长的祭祀仪式结束之后,紧接着便是盛大的宫廷宴会。宴会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轻歌曼舞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江瑞却端坐在座位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就在这时,萧晏悄悄地凑近他的耳畔,轻声低语道:“瑞瑞,你瞧那边的舞女,她们的舞姿比起你上次舞剑可要逊色多啦。” 江瑞闻言,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正在此时,席间忽然有人高声提议让江瑞和萧晏二人上台表演一番,以助酒兴。 江瑞心中略有迟疑,本想开口婉拒,但未等他出声,萧晏便毫不犹豫地拉起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宴会厅的中央。 待站定之后,萧晏接过乐师递来的一支玉箫,轻轻吹奏起来。悠扬婉转的箫声如泣如诉,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江瑞手持长剑,翩翩起舞。只见他身形灵动,剑法凌厉,与萧晏的箫声相互呼应,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叫好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二人对视,彼此眼中只有对方,仿若周围一切皆不存在,只沉浸在属于他们的小世界之中。 第231章 展示才艺 江瑞闻言,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热闹非凡的宴席之间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两位殿下平日里形影不离的可是艳羡旁人了,今日新春佳节,不如就让平王和端王二位上台展示一下才艺吧,也好给我们这酒宴增添几分乐趣!” 此语一出,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最前面的江瑞和萧晏。 江瑞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有些犹豫。他本来想要开口委婉拒绝,毕竟自己并不擅长当众表演。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说话,身旁的萧晏却已经毫不迟疑地伸出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大踏步地朝着宴会厅的正中央走去。 “好啊。”萧晏笑着对江瑞说:“瑞瑞,今日给他们露一手如何?” 江瑞无奈,微微勾唇笑了笑:“好吧。” 等到两人稳稳地站定后,一旁的乐师赶忙走上前来,恭敬地递给萧晏一支精美的玉箫。 萧晏微笑着接过玉箫,将其轻轻地放在唇边,缓缓吹奏起来。 刹那间,一阵悠扬而又婉转的箫声宛如潺潺流水一般倾泻而出,那声音时而低回婉转,如泣如诉;时而高亢激昂,穿云裂石。 美妙动听的箫声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就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江瑞也不甘示弱。 只见他左手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轻盈灵活地舞动起来。 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剑影闪烁之处,犹如银蛇乱舞。 而且,他的动作与萧晏的箫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相互呼应,相得益彰,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当最后一个音符从萧晏的玉箫中飘出时,整个宴会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但紧接着,便是如雷贯耳的掌声和欢呼声爆发出来,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人们纷纷站起身来,大声叫好,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叫好声、赞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宴会厅,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江瑞和萧晏静静地站立在舞台中央,四目相对。他们的眼中似乎只剩下了彼此,周围的喧嚣和嘈杂在此刻都已变得无关紧要。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只属于他俩的那个小小的世界当中,时间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好!”只听一声叫好传来,江文稳稳地坐在那最上方的位置之上,他面带笑容,一边轻轻拍着手掌,一边大声说道:“赏!重重有赏!”其声音洪亮而又充满威严,瞬间传遍了整个大殿。 很快,一名太监迈着小碎步匆匆走了进来,只见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早已准备好的各种奖赏之物。这些物品或是金光闪闪、或是珠光宝气,无一不彰显出其珍贵与不凡。 随着这一盘盘赏赐被缓缓地端到众人面前,江瑞和萧晏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向前一步,然后双双跪地叩头谢恩道:“多谢陛下隆恩!”他们的话语真诚而恳切,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久久不散。 之后,二人并肩走回座位,刚刚坐下,萧晏便迫不及待地将身子凑近江瑞,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柔声说道:“瑞瑞,方才你舞剑时的身姿简直如仙人下凡一般,那模样真是迷人至极啊!” 听到这话,江瑞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般可爱动人。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上方龙椅上的江文突然再次开口道:“朕近日听闻民间流传着一种极为有趣的双人舞,名曰‘同心舞’。此舞非同寻常,需舞者彼此间心意相通,方能将其演绎得出神入化、精妙绝伦。不知两位可有兴致尝试一番呢?” 话音未落,周围的众人顿时跟着一阵起哄,纷纷鼓掌叫好,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江瑞一听要跳这所谓的“同心舞”,不禁面露难色。毕竟这种舞蹈动作亲昵,对于生性羞涩的他来说实在有些难为情。 然而,一旁的萧晏却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脸上还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笑容。 随着悠扬悦耳的乐声缓缓奏响,萧晏率先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江瑞略显紧张的小手,并以温柔而坚定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在给予他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在萧晏的引领之下,江瑞先是有些不自在地迈动着脚步,但当他迎上萧晏那充满鼓励与爱意的眼神时,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身体也随之慢慢放松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住了,只见那两人就如同两只翩翩起舞的彩蝶,身姿轻盈而灵动。它们时而在空中轻盈地旋转着,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时而又深情地相拥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默契十足,配合得天衣无缝。无论是手臂的伸展还是腿部的移动,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和不协调。每一次换位更是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随着音乐的节奏逐渐加快,他们的舞步也变得愈发激情四溢起来。原本优雅的步伐此刻增添了几分力量感,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和谐与优美。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磁力吸引着,难舍难分。 渐渐地,他们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美妙的旋律之中,忘却了周围的一切。两颗心在这一刻紧紧相依、融为一体,共同演绎着这段动人心弦的舞蹈故事。观众们也被深深感染,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感受着这份浪漫与美好。 终于,一曲终了,整个场地陷入了短暂的静默之中。 随后,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现场爆发出雷鸣般更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江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额头上有着薄薄的一层细汗,嘴唇微张呼出的热气形成白雾。 而萧晏则始终紧握着他的手,用掌心传来的温暖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和关怀。 第232章 他该不会喜欢你吧? 江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额头上有着薄薄的一层细汗,嘴唇微张呼出的热气形成白雾。 而萧晏则始终紧握着他的手,用掌心传来的温暖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和关怀。 萧晏轻轻靠近江瑞耳边低语道:“莫慌,一切有我。” 江瑞听了这话,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这时,宫宴上有人提议行酒令助兴。 众人纷纷响应,江瑞本不想参与,但看到萧晏投来鼓励的眼神,便也硬着头皮加入。 经过一轮又一轮异常激烈的角逐和较量之后,江瑞那颗原本一直紧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开始慢慢地松弛下来,就如同那被拉紧的弓弦逐渐恢复了原有的弹性一般。 此时的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愈发轻松自在起来,仿佛之前那些沉重的压力与负担都已随着比赛进程的推进而渐渐消散于无形之中。 然而,令人感到无比惊喜的是,或许是受到幸运女神特别眷顾的缘故吧,在此后的赛事里,江瑞竟然如有神助般地接连赢得了好几次胜利! 如此出色的表现,着实让在场围观的众人全都大吃了一惊。他们纷纷投来钦佩与赞赏的目光,对这位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从此刮目相看。 可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瑞将会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只见一个心怀不轨、居心叵测的大臣突然从人群当中挺身而出,此人一脸狡黠之色,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江瑞上下打量起来。 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然后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说道:“嘿嘿……平王殿下果然聪智过人啊!不过嘛,接下来本大臣可要给您出一道小小的难题啦。” 说罢,他便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将那道堪称极其刁钻困难的酒令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这道酒令不仅结构错综复杂,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规律;而且其对于参与者的反应速度以及知识储备等方面的要求更是高得离谱。 面对这样一道棘手的难题,饶是一向机智过人的江瑞此刻也是一下子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瞪大双眼望着眼前那个得意洋洋的大臣,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样去应对才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由于江瑞始终没有给出回应,整个场面也因此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周围原本热闹非凡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凝重感。 此时此刻,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场中央僵持不下的两人,谁也不敢轻易打破这份可怕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连微风似乎都停止了吹拂,紧张的气氛已然到达了顶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念毫不犹豫地“腾”一下站起身来。 只见他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接过话头,用一种极其婉转巧妙的方式回应了那个大臣所出的酒令。 江念的回答犹如春风拂面般轻柔流畅,却又暗藏锋芒,让那位企图刁难江瑞的大臣顿时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整个宴会厅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终于,这场充满波折与惊喜的宫宴落下了帷幕。 当人群渐渐散去之时,江瑞满含感激之情地转头望向身旁的江念,真诚地说道:“今日之事,真真是多亏有你啊!若不是你挺身而出帮我解围,恐怕我就要当众出丑了。” 听到兄长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江念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江瑞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哥哥,咱们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呢?能够帮到你,我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呀!” 江瑞与萧晏并肩缓缓地从那巍峨壮丽的宫殿之中踱步而出,如水般柔和的月光倾洒而下,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银纱。这皎洁的月色将他们的身影映照在地面之上,拉出长长的黑影,宛如一幅静谧而又美好的画卷。 此时此刻,一种难以言喻却又真实存在的默契悄然在二人的心间滋生、蔓延开来。这种默契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无声无息却又芬芳四溢。 随后,两人登上了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车轮滚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向着平王府的方向徐徐前行。 一路上,江瑞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慵懒,轻轻地斜倚在萧晏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方才在宫殿中的情景。 一想到江念挺身而出替自己解围时的模样,江瑞的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时,坐在一旁的萧晏伸出手轻轻捏住江瑞那白皙粉嫩的脸颊,眼中满含笑意地说道:“江念对你可真是挺好的呢。” 听到这话,江瑞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如春花盛开般明艳动人。 他微微颔首,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引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随后轻声应道:“嗯,他呀,打小起就这样,成天像个跟屁虫似的粘着我不放。” 那语气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与回忆,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而就在这简简单单的话语之中,却如涓涓细流般自然地流淌出对江念那种满溢而出、毫无保留的宠溺之情。 一旁的萧晏见状,心中不由得泛起些许酸意,略带醋意地嘟囔道:“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话虽如此,但其实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猜测,只是看到江念总是那么亲昵地缠着江瑞,心里难免会有点不是滋味儿。 听到这句话,江瑞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有趣的笑话一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他伸手轻轻捏住萧晏的脸颊,一边左右摇晃着,一边打趣地说道:“哎呀呀,怎么可能嘛~他不过是小时候跟我比较亲近罢了。” 第233章 大将军吃醋啦? 只见他伸手轻轻捏住萧晏的脸颊,一边左右摇晃着,一边打趣地说道:“哎呀呀,怎么可能嘛~他不过是小时候跟我比较亲近罢了。” 言罢,江瑞缓缓坐直身子,双手捧住萧晏那张略显委屈的脸庞,目光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柔声问道:“怎么,难道我们家的大将军吃醋啦?” 被江瑞这般直接地戳穿心思,萧晏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他连忙别过头去,嘴硬地反驳道:“哪有......我才没有呢!” 然而,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以及不自在的小动作早已将内心真实的想法暴露无遗。 其实就连萧晏自己也心知肚明,江念对江瑞并无男女之情,只不过每次看到江念紧紧依偎在江瑞身旁时,那种亲密无间的模样还是让他忍不住心生妒意。 马车在平王府渐渐停下,萧晏率先走下马车,然后转身把江瑞扶下来。 两人携手走进院子,朝着正院走去。 萧晏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江瑞那白皙如玉的手上,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住,关切地问道:“瑞瑞,你今天在宴会上可是喝了不少酒呢,要不咱们再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我担心你到了晚上会觉得难受。” “嗯,好啊,那我这就叫人去准备些吃食过来。”江瑞一边应着,一边缓缓地向前走着。然而没走出几步远,他的步伐却逐渐慢了下来,最后竟然慢慢地停住了脚步。 见此情形,跟在身后的萧晏也连忙跟着停了下来,并迅速转过身来,稳稳地站在了江瑞的面前。 紧接着,只见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眼前之人一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江瑞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声音更是温柔似水地询问道:“怎么啦?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呀?” 听到萧晏的问话,江瑞先是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呼气声,随后整个身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前一倾,就这样软绵绵地倒进了萧晏温暖宽阔的怀抱之中。 “瑞瑞?!” 萧晏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不过好在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连忙抬起双手,一只手环抱住江瑞纤细柔软的腰部,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另一只手则快速地探出,准确无误地搭在了江瑞的手腕处,仔细地探查起他的脉搏来。 当感觉到江瑞的脉象平稳有力之后,萧晏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此时的江瑞正静静地依偎在萧晏的怀里,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轻缓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身体不舒服么?” 萧晏听到这话,不禁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抬手轻轻地刮了一下江瑞那小巧可爱的鼻子,略带嗔怪地道:“你可真是要把我给吓死了!” “嘻嘻……我只是太累了嘛,实在是不想再走路了……所以……你能不能抱抱我回去呀?”江瑞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萧晏的怀里,撒娇似的说道。 萧晏看着眼前的人儿,无奈之中夹杂着满满的宠溺,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迅速而轻柔地将江瑞抱入怀中,然后迈着大步朝正院走去。 江瑞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双臂自然地环绕着萧晏的脖颈,脸颊轻轻地贴在他宽厚的胸口处。他静静地聆听着那沉稳有力、富有节奏的心跳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每一下跳动都如同温暖的鼓点,敲打着他的心弦,让他感到无比安心和幸福。 不多时,两人便踏入了正院。那些正在忙碌的丫鬟们见到此景,先是一愣,眼中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然而,她们深知主人家的规矩,谁也不敢贸然多嘴议论半句,只能偷偷的捂着嘴笑,。 萧晏目不斜视,抱着江瑞径直向内室走去。进入房间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江瑞轻放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就在他准备起身前往厨房催促加快准备食物的时候,江瑞忽然伸出手,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角。 “陪我躺会儿嘛。”江瑞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直勾勾地盯着萧晏,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依恋。 萧晏见状,心中一软,哪里还能拒绝得了这般请求?于是,他依言缓缓躺下身子,侧身挨着江瑞。 江瑞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随即也跟着侧过身来,将自己的脑袋轻轻地搁在了萧晏结实的胳膊上。 就这样,两人安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温馨宁静的时光。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府上的下人将精心准备好的吃食呈送了进来。 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琳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而且全都是江瑞平日里最爱吃的菜式。 看到如此丰盛的美食,萧晏刚刚想要起身去拿取一些来品尝,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江瑞便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娇嗔道:“先就这样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嘛。”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紧紧拽住萧晏的衣袖不肯松手。 萧晏见状,无奈之下只得依言重新躺好,然后伸出空闲的那只手,从桌上拿起了一块精致的糕点,小心翼翼地递到江瑞的嘴边,轻声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就先吃点这个稍微垫垫肚子。” 江瑞如同一只温顺的小兔子一般,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他那清秀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情。紧接着,只见他微微张开那张如樱桃般小巧红润的嘴巴,小心翼翼地轻轻咬下一小口摆在面前精致无比的糕点。 随着这一口下去,糕点那香甜软糯的口感瞬间在她的口中散开,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散发出迷人的芬芳和甜蜜。 那细腻的糕体与舌尖接触的刹那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体验,让江瑞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脸上洋溢出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就在此时,毫无征兆地,外面猛然传来一阵沉闷而厚重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坠地一般,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第234章 你到底是谁? 就在此时,毫无征兆地,外面猛然传来一阵沉闷而厚重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坠地一般,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紧接着,便是一阵此起彼伏、嘈杂纷乱的喧闹之声,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坐在屋内的萧晏听闻此声,不由得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生疑惑。他缓缓站起身来,顺手拿起一旁放置着的外衣,轻轻披在身上,然后步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待走到门外,萧晏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隔壁院子屋檐上堆积如山的厚厚积雪,由于长时间没有得到及时清理,此刻竟然全部如雪崩般倾泻而下。 而更为不巧的是,一名恰好从此处路过的小厮躲闪不及,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雪块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身上。 万幸的是,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后,众人发现这名小厮除了受到一些惊吓和些许擦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见此情形,萧晏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未因此而掉以轻心。 只见他略作思索之后,随即吩咐身旁的下人让这位受伤的小厮先回家去好生休养两日,等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再回来当值。 不仅如此,为了表示对这名小厮的歉意与关怀,萧晏还特意从怀里拿出了一锭足足有十两的白花花的银子作为补偿,交到了小厮手中。 萧晏处理完事情后,迈着的步伐缓缓向回路走去。当他快要抵达住所之时,目光不经意间一瞥,竟然发现江瑞静静地伫立在门口处,身姿单薄如纸,正伸长脖子朝着远方张望着。 此时正值冬季,凛冽刺骨的寒风吹过,肆意拨弄着江瑞那乌黑亮丽的发丝。他微微颤抖着身躯,在这呼啸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楚楚可怜,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般娇柔易碎。 见此情景,萧晏心中不由得一紧,急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他迅速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温暖的披风,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并轻柔地包裹住江瑞的身体。 “冷不冷?\" 萧晏一脸心疼地轻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之意。 “你不在的时候,有一点……”江瑞微微颔首,声音略带一丝颤抖地回答道。说完,他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轻轻地靠进了萧晏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 萧晏感受着怀中之人的依赖与信任,双臂下意识地收紧,紧紧搂住江瑞,然后带着他一同转身走进房间。进入屋内后,两人重新在桌前落座,继续享用尚未吃完的饭菜。 江瑞坐在桌旁,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食物,一边还会时不时抬起头来,用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眸凝视着萧晏。他眼中的爱意犹如春日暖阳,炽热而又浓烈,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对面的萧晏。 每一次江瑞的目光交汇,都让萧晏的心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愈发滚烫灼热起来。终于,萧晏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涌动的情感,伸出手轻轻揉乱了江瑞柔顺的头发。 一时间,屋内弥漫着温馨甜蜜的气息,一片暖意融融,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下来。 经过短暂的休憩之后,两人便一同前往浴室准备沐浴一番。他们缓缓踏入浴缸之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身体,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放松。就这样,两人尽情享受着这舒爽的热水澡,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水流一并被冲散而去。 待泡澡结束,江瑞从浴缸中站起身来,只见他面色红润如霞,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在水汽氤氲之下,更是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风姿绰约。 一旁的萧晏见此情景,心中不禁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江瑞那白皙嫩滑的脸颊。 然而就在这时,江瑞却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了萧晏的手腕,并神情凝重、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萧晏,不知为何,我最近老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悄悄地窥视着咱们。” 听闻此言,萧晏心头猛地一惊,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他稍稍沉吟片刻,然后斩钉截铁地回应道:“不管这人究竟是谁,如果他胆敢轻举妄动,对咱们不利,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说罢,两人迅速穿好了衣物,并肩走出了浴室。可谁知刚刚踏出门口,一阵刺骨的寒意便迎面袭来,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萧晏立刻警觉地环顾起四周,但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任何异样。然而此刻的江瑞内心深处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却是愈发强烈起来。 夜幕降临,当江瑞渐渐进入梦乡之后,萧晏悄然起身离开了房间。他来到院子当中静静地伫立着,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飞速掠过。 萧晏如离弦之箭一般飞身追去,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要将那黑影撕裂成碎片。他一路紧追不舍,直到追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那黑影才终于停住了脚步。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鬼鬼祟祟地窥视我们!”萧晏怒目圆睁,厉声喝问道,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 随着萧晏的怒喝声,那黑影缓缓转过身来,慢慢地现出身形。令人惊讶的是,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只见这少年面容清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想看看你们之间的感情是否真像传说中的那样深厚。”少年轻声说道,语气轻松随意,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狡黠。 听到这话,萧晏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紧紧握住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看着就要发作。 然而就在这时,那少年突然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后会有期。” 萧晏站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带着满心的狐疑和愤怒,萧晏转身回到房间。当他推开门时,看到江瑞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看着江瑞那安然熟睡的模样,萧晏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决心。 他暗暗发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都一定要保护好江瑞,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分毫。 第235章 神秘少年 带着满心的狐疑和愤怒,萧晏转身回到房间。当他推开门时,看到江瑞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看着江瑞那安然熟睡的模样,萧晏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决心。 他暗暗发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都一定要保护好江瑞,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分毫。 萧晏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凝视着江瑞的脸。此时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江瑞的侧脸,萧晏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江瑞的头发。 就在这时,江瑞嘤咛一声,悠悠转醒过来。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便是萧晏那温柔而又专注的目光。这目光仿佛春日里的暖阳,温暖着他的心窝;又似夏夜中的繁星,璀璨夺目却不失柔和。 江瑞不禁感到脸上一阵发热,一抹羞涩的红晕爬上了他的双颊。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用略带娇羞的语气问道:“你……你一直都这样看着我吗?”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般轻柔婉转。 听到江瑞的问话,萧晏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微微一怔,随后轻轻咳嗽了一下,似乎想要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紧接着,他微笑着对江瑞说道:“刚刚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在呢。”他的话语坚定有力,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江瑞听后,心中稍安。他慢慢坐起身来,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萧晏的手。那双手宽厚而温暖,让他感受到无尽的力量和依靠。 江瑞深情地凝视着萧晏的眼睛,柔声说道:“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险阻,也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我们能相互陪伴、携手共度,那就足够了。”说完,他将头轻轻地靠在了萧晏的肩膀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温馨。 萧晏静静地站在那里,用心地感受着江瑞对自己的依赖之情。那温暖而轻柔的触感,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心间,让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然而,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间,萧晏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眼神微微一凝,轻轻地推开了江瑞。原本温柔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说道:“瑞瑞,昨天夜里我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咱们所居住的院子。那人藏头露尾,行为鬼祟,恐怕其目的就是冲着你来的。” 江瑞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惊,美眸之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之色。方才还弥漫在他身上的浓浓困意,此刻就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见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萧晏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问道:“真的吗?萧晏,那怎么办啊?会不会有危险呀?” 萧晏感受到江瑞的紧张与不安,连忙安慰道:“别怕,瑞瑞。无妨的,今晚我会在这院子四周设下一座精妙的阵法,定能确保你的安全无虞。”说罢,他便转身开始准备布阵所需之物。 见此情形,江瑞也顾不得其他,赶忙跑到萧晏身旁,主动帮他递起各种物品来。一时间,两人默契配合,虽然忙碌却又有条不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经过一番辛苦努力,阵法终于布置完成。萧晏直起身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然后转过头,微笑着望向江瑞。 此时的江瑞正用一双充满钦佩和欣喜的大眼睛注视着萧晏,看到阵法已成,他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并开口夸赞道:“萧晏,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复杂的阵法都能如此迅速地布置好。” 萧晏听着江瑞的赞美之词,看着她那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满满的成就感。能够保护眼前这个令他心动不已的人,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层厚重的黑色幕布所笼罩。屋内,微弱的烛光摇曳着,映照着那张略显陈旧的床榻。床上,两人并肩而卧,气氛显得格外宁静。 江瑞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不由自主地朝着身旁的萧晏挪动了一下,仿佛只有靠近这个男人才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全。感受到江瑞的举动,萧晏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将他轻轻地搂进怀中,并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黑暗之中,萧晏的内心却并不像表面那般镇定。他悄悄地握紧了拳头,因为他深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如同饿狼一般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上来给予致命一击。但萧晏暗自下定决心,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也要拼尽全力保护好怀中的江瑞,绝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瑞逐渐在萧晏温暖的怀抱中放松了下来。他那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深沉。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从他鼻中传出,表明他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萧晏静静地凝视着江瑞安详的睡颜,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怜爱。 在这一瞬间,他忘却了周围的危险和压力,心中只想着如何能让眼前之人永远这般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他的目光愈发坚定,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永不熄灭的光芒。 在那遥远的天际边,一座高耸入云的楼宇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苍穹一般。 而就在这楼宇之巅,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深沉,四周变得格外安静。 只有那高悬于街头巷尾的大红灯笼,散发着温暖而喜庆的光芒,将整座城市映照得红彤彤一片。 在这片红色的海洋中,那个少年的身影显得越发孤寂和神秘。 第236章 神秘的碰撞 在这片红色的海洋中,那个少年的身影显得越发孤寂和神秘。 突然,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好像他从来未曾出现过一样。 只余那夜空中轻轻拂过的微风,似乎还残留着他离去时的气息……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姿挺拔、气质不凡的少年宛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这片波澜壮阔的红海边。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尤其是他那对深邃如渊的眼眸,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引人注目。 此刻,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探究之意,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隐藏的秘密。 只见他动作优雅且缓慢地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地上刚刚那神秘少年曾经站立过的地方。 那片土地冰冷刺骨,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全神贯注地想要从这看似寻常无奇的地面上探寻到某些至关重要的线索。 \"哼,跑得还真快!\" 他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冷哼一声。声音虽不大,却在空旷寂静的海边显得格外清晰。这位名叫程熙的少年,一直以来都执着地追踪着那个行踪飘忽不定的神秘人。 如今好不容易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他迅速站起身来,身形敏捷如猎豹,顺着微风轻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穿越了一片繁茂得几乎不见天日的树林。那些树木高大粗壮,枝叶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 然而,这并没有阻挡住程熙前进的步伐,反而激发了他内心深处更加强烈的斗志和决心。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破旧不堪但却散发着古老而神秘气息的庙宇映入眼帘。 这座庙宇看上去已经历经沧桑岁月的洗礼,墙壁斑驳脱落,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给人一种摇摇欲坠之感。 然而,即便如此,它依然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程熙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走进庙宇,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 当他刚刚踏入庙门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劲风如利刃般朝着自己呼啸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反应极其迅速,身体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定睛一看,竟然发现站在面前的正是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神秘少年。 \"终于找到你了!\" 程熙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从容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坚毅的光芒。此时此刻,他心中毫无畏惧之意,有的只是对于即将得逞的期待和渴望。 神秘少年见状,同样不甘示弱地勾动嘴角,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刹那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谁也不肯先退让半步,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似乎在所难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一场未知的较量即将展开。 清晨时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渐渐地,一轮红日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那温暖而柔和的阳光,宛如一层薄纱般轻轻地洒落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 这暖黄色的光线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所到之处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原本覆盖大地的皑皑白雪,此刻也在阳光的映照下变得格外明亮耀眼。每一片雪花都像是一颗璀璨的钻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不仅如此,那些树枝上悬挂着的小巧玲珑的冰晶,也因为阳光的照耀而焕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它们犹如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晶帘子,微风拂过,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宛如大自然演奏出的一曲美妙乐章。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萧晏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怀中那个安静沉睡的身影——江瑞。他的睡颜如天使般纯净而甜美,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着紧闭的双眼,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还带着一丝梦中的浅笑。 萧晏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子,生怕惊醒了怀中的宝贝。他轻柔地将手臂收紧,让江瑞更紧密地贴向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此刻的萧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把这个可爱的人儿永远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他一分一毫。他想要给江瑞打造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那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只有无尽的幸福与安宁。 他希望江瑞能够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每天都被欢笑和爱所环绕。无论是风雨交加还是晴空万里,他都会坚定地守护在她身旁,成为他最坚实的依靠。 因为对于萧晏来说,能让江瑞幸福快乐、平安健康地度过这一生,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也是他存在于这个世上最重要的意义所在。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江瑞才缓缓地从那甜美的梦乡之中苏醒过来。他先是在萧晏温暖的怀抱里轻轻地蠕动了几下身子,但却并没有立刻就睁开自己那双紧闭着的眼眸。 \"现在是什么时辰啦?\" 江瑞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萧晏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之上,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其中还夹杂着刚刚睡醒之后所特有的那种沙哑以及慵懒之感。 萧晏温柔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摩挲着江瑞后脑勺处那柔顺的发丝,用一种极其轻柔的语调回答道:“这会儿已经到辰时喽。” 听到这话,江瑞不禁微微一怔,随即那双美丽的杏眼便睁得比之前大了些许,他用略带嗔怪之意的口吻轻声说道:“竟然都已经这么晚啦!那你为何不早些叫醒我呀?” 萧晏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这不是正逢过年嘛,起那么早干嘛呢?反正今日你也无需前往都察院去处理那些繁琐的政务,倒不如就多睡一会儿咯。再说了,昨日咱们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的时候,的确也是夜深人静之时啊。” 第237章 小手炉 萧晏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这不是正逢过年嘛,起那么早干嘛呢?反正今日你也无需前往都察院去处理那些繁琐的政务,倒不如就多睡一会儿咯。再说了,昨日咱们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的时候,的确也是夜深人静之时啊。” 江瑞和萧晏在床上相拥而卧,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与温馨。过了好一阵子,他们才伸展开有些慵懒的身躯,不紧不慢地从床上坐起,然后开始更换衣物。 此时,早已在门外焦急等待许久的小厮,听到屋内传出细微的声响,便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并压低嗓音轻声问道:“两位殿下是否已经起身了呢?” 只听得房间里面传来萧晏那带着一丝倦意却依旧悦耳动听的声音:“进来吧。”得到应允之后,小厮缓缓推开房门,身后紧跟着几位训练有素的丫鬟鱼贯而入。丫鬟们手上各自端着盛满洗漱用品的托盘,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个冒着滚滚热气的铜盆以及叠放整齐的柔软毛巾。 待两人先后净手洁面完毕,他们悠然自得地走到桌前坐下。 就在此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负责准备早膳的侍女们正将精心烹制的美食送进房内。 只见她们动作轻柔地将一碟碟精致的糕点、香气扑鼻的热粥以及色彩鲜艳的几小碟开胃小菜一一摆放在桌上。 萧晏面带微笑,率先伸手拿起筷子,然后十分贴心地为身旁的江瑞夹取了一块刚刚出炉的糕点,并柔声说道:“来,尝一尝这块新推出的点心,据说它可是采用了一种极为罕见且特殊的花蜜精心制作而成,想必其味道定然别具一番风味。” 江瑞微微颔首,顺从地接过那块糕点放入口中轻咬一口。 刹那间,一股浓郁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的双眸不禁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连连点头称赞道:“嗯,味道确实好香甜!” 随后,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同尽情地品尝着这份丰盛可口的早膳。 温暖柔和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如同金色的轻纱一般轻轻洒落在他们的身上,带来阵阵暖意,使得整个画面显得格外恬静美好。 就在两人安安静静地享用着美味的早膳时,那紧闭的房门突然又一次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只见白霆那颗硕大的虎头之上,竟然还趴着一只小巧可爱的小星宝,它们就这样慢悠悠、晃晃悠悠地一同走了进来。 而守在门外的小厮见状,则十分贴心地缓缓合上了房门,生怕惊扰到屋内的二人。 江瑞眼尖,第一时间便瞧见了这有趣的一幕。他迅速放下手中正端着的饭碗,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向着白霆挥了挥手,并轻声呼唤道:“快过来呀!” 听到主人的召唤,白霆立刻迈开它那稳健有力的猫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霸气与威严。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它那双略显呆萌和傻憨的大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江瑞,然后一步接着一步地朝着自己的主人走去。 待走到近前时,它先是将湿漉漉的鼻尖轻轻地在江瑞温暖的手心里蹭了蹭,仿佛是在向主人撒娇一般。 江瑞感受到手心传来的那一丝湿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之情。 他微微一笑,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趴在白霆脑门上的小星宝轻柔地抱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白霆身上,开始温柔地揉搓起白霆毛茸茸的大脑袋来。 他修长的指尖灵活地在那柔软的毛发间游走穿梭,时不时还用稍稍加大一点力气去轻挠白霆的下巴处。 不得不说,白霆这身厚实的皮毛不仅让它看起来威风凛凛,而且摸起来也是手感极佳。 再加上江瑞所使用的这点儿力道对于皮糙肉厚的白霆而言恰到好处,因此没过多久,整个房间里便开始回荡起一阵响亮且富有节奏感的呼噜声。 这声音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屋顶直上云霄似的。 揉了好长一段时间白虎之后,江瑞这才停歇下来,他低头看去,只见可爱的小星宝正乖乖巧巧地端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摆放的各种美食,还时不时地仰起小脑袋,嗅一嗅那诱人的香味儿。 看着小星宝这般萌态可掬的模样,江瑞的心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他微微一笑,伸手拿起筷子,从自己碗里所剩无几的粥中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块鲜嫩的鸡肉来。 接着,他将这块鸡肉放进旁边装着清水的杯子里轻轻地涮了几下,去除掉多余的盐分和油腻感,然后才慢慢地把筷子伸到小星宝的嘴边。 小猫咪似乎早已迫不及待,当它看到送到嘴边的食物时,立刻张开粉嫩的小嘴,轻轻地咬住了那块鸡肉的一个角。 让人惊奇的是,它居然非常小心谨慎,完全没有触碰到江瑞手中的筷子。 不仅如此,聪明的小家伙甚至还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稳稳地扶住那块鸡肉,随后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 终于品尝到了心心念念的美味佳肴,小星宝显得格外满足。 不过,它也很懂事,知道适可而止,并没有继续向江瑞讨要更多的食物。 见到这一幕,江瑞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紧接着再次开始尽情地抚摸起怀中的小星宝来。 这只小猫咪体型娇小玲珑,浑身覆盖着一层细密柔软的绒毛,摸上去手感极佳,就像是一个温暖舒适的小手炉一般。 江瑞的动作十分娴熟,他轻柔地揉捏着小星宝的身体各处,不一会儿功夫,小星宝就在这种温柔的抚慰下彻底放松了下来。 只见它惬意地伸展四肢,舒舒服服地仰面躺倒在了江瑞的双腿之上。 此时的江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满心欢喜地将手轻轻地放置在小星宝那毛绒绒且异常柔软的小肚子上面,感受着那份独特的温暖与柔软。 第238章 小衣服 此时的江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满心欢喜地将手轻轻地放置在小星宝那毛绒绒且异常柔软的小肚子上面,感受着那份独特的温暖与柔软。 江瑞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调皮的笑容,正兴致勃勃地欺负着那只可爱的猫咪,同时还时不时逗弄一下旁边威猛的老虎。而另一边,萧晏正悠然自得地享用着丰盛的早膳。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瑞和那些小动物们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之情。 没过多久,萧晏便风卷残云般将剩余的早点一扫而空。待下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地将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之后,江瑞小心翼翼地抱起小星宝向内殿走去。只见他轻轻打开一个精致的柜子,仔细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套小巧玲珑的衣服。 原来,从除夕夜一直到昨晚为止,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江瑞和萧晏都留在宫中忙碌着各种事务。直到昨夜夜深人静之时,二人才匆匆赶回府中。因此,直到此刻,江瑞才有机会取出早已为小星宝精心准备好的新衣服,并打算亲手为它穿上。 据江瑞所知,小星宝应当是在深秋时节降临世间的一只可爱小猫。当他初次见到这小家伙的时候,已是临近年关时分,当时的天气异常寒冷。 自那时起,江瑞便特意吩咐下人为小星宝制作了各式各样温暖舒适的小衣服。 久而久之,小星宝也逐渐适应并习惯了每天身着这些漂亮衣裳的生活。 江瑞缓缓地将小星宝轻柔地放在软榻之上,然后开始认真地为它穿戴起来。 这套衣服可真是别致极了! 那是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小衣服,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虎纹图案;与之相连的,还有一顶同样绣有虎头的小巧帽子。 当金黄色的小星宝穿上这身行头之后,活脱脱就像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一般,显得虎头虎脑、萌态十足。 “哇塞!简直太萌啦!”望着眼前那粉雕玉琢、憨态可掬的小星宝,江瑞的心瞬间被融化成一滩春水,情不自禁地将其轻柔地抱入怀中。他满心欢喜地用自己的鼻尖轻轻地摩挲着小星宝毛茸茸的小脑袋,感受着那份柔软与温暖。 而就在一旁的白霆,原本就是对小星宝喜爱有加,平日里几乎是如影随形般跟在小家伙身边。此刻,当它瞧见小星宝身着那一身俏皮可爱的老虎装扮时,更是喜爱得无法自拔。 只见它高高地扬起头来,稍稍直起身子,一只粗壮有力的大爪子小心翼翼地踩在了软榻之上,然后伸长舌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舔舐江瑞手中所抱着的那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同时嘴里还不时地发出一阵低沉而温柔的呜呜声。 站在不远处的萧晏见状,心中不禁暗自担忧起来。 要知道,白霆这家伙身材魁梧壮硕,万一不小心把这软榻给踩踏了,到时候说不定会害得江瑞摔倒受伤呢! 想到这里,萧晏不敢有丝毫犹豫,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伸出双手,从江瑞的怀里接过了小星宝,并小心翼翼地将它放置到地面之上。 然而,白霆的目光却始终紧紧地追随着小星宝,一刻也未曾离开。 待到萧晏将小星宝安全地放在地上之后,它便迫不及待地凑近过去,用自己那硕大无比的鼻子亲昵地拱动着小星宝娇小玲珑的身躯,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这个宝贝似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过后,白霆似乎突然对当前的状况感到有些不太满意。 于是乎,它转而开始去磨蹭江瑞的腿部,接着还用嘴巴轻轻地咬住江瑞的衣角,然后缓缓地发力,试图将江瑞朝着刚才那个摆放着众多物品的柜子前面拖拽而去…… 就在萧晏心急如焚地想要冲上前去制止白霆那令人费解的举动时,甚至已经打算好好教训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一顿了,突然间,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只见江瑞面带微笑,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他顺从着白霆施加于自己身上的力道,步履轻盈且缓慢地朝着某个方向移动过去。而白霆则紧紧咬住江瑞的衣角,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拖拽着他前行,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般。 与此同时,白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始终牢牢锁定在刚刚那个柜子上,口中还不时发出低沉而急切的呜呜声,似乎在向江瑞传达某种重要的信息。 终于,当江瑞来到柜子跟前并稳稳站住后,白霆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那张死死咬住对方衣角的嘴巴。 紧接着,它扬起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仰望着江瑞,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然后,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地转动了几下自己的小脑袋,并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柜子,示意江瑞赶紧关注那里。 然而,面对如此明显的暗示,江瑞却故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他弯下腰来,与白霆四目相对,脸上露出一副茫然无措、满心狐疑的神情,轻声问道:“你这么着急忙慌地带我到这儿来究竟是所为何事啊?” 见江瑞仍然没有领会自己的意图,白霆不禁有些焦急起来。它快步走到柜子前方,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柜门,而后迅速回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瑞,希望这次能够引起他足够的重视。 可惜的是,江瑞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摆出一副懵懂无知的姿态。 白霆心急如焚,却因为无法口吐人言而只能干着急。它焦急地看了看江瑞,随后转身快步走回原处,小心翼翼地将可爱的小星宝叼到身边。 接着,它亲昵地用鼻子轻轻地蹭了蹭小星宝身上那件色彩鲜艳、毛茸茸的老虎衣服,仿佛对这件衣服充满了好奇和喜爱之情。 紧接着,白霆又迫不及待地跑到柜子旁边,伸出前爪开始不停地扒拉着柜门,嘴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一直注视着白霆一举一动的江瑞终于夸张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他轻声呢喃道:“哦~原来你这家伙也想穿上这件衣服呀......” 第239章 没给你准备衣服 就在这时,一直注视着白霆一举一动的江瑞终于夸张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他轻声呢喃道:“哦~原来你这家伙也想穿上这件衣服呀......” 说着,江瑞缓缓蹲下身子,温柔地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白霆硕大的脑袋,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打趣般问道:“可是你自己本来就是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啊,哪里还用得着这小小的虎头衣服呢?” 然而,白霆似乎并不理会江瑞的说辞,依旧我行我素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只见它倔强地抬起粗壮有力的爪子,轻轻地搭在了江瑞的腿上,那双原本威严的虎目此刻竟流露出一丝可怜巴巴的神色,嘴里还不断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同时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被它心心念念的柜子上,继续用力地扒拉着柜门,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萧晏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伸出手,毫不费力地揪住了白霆那毛茸茸的后脖颈。然后,他弯下腰来,压低声音说道:“你这家伙啊,不是向来都不喜欢穿衣服嘛!每次给你穿上,没过多久就自己蹭掉了……所以这次干脆就没给你准备啦。” 听到这番话,白霆像是听懂了一样,瞬间就把那颗圆滚滚的脑袋耷拉了下去。它一脸委屈地趴在地上,嘴里还发出一阵可怜兮兮的“呜呜”声,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和哀怨。 而这时,可爱的小星宝正迈着它那双短短的小腿,身上穿着一件绣有虎头图案的衣服,摇摇晃晃地朝着白霆走了过去。当它来到白霆跟前时,轻轻地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白霆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慰这位大伙伴呢。 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站在一旁的江瑞不禁笑了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打开身旁的柜子。只见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衣物,其中有一套叠得厚厚的、红彤彤的衣服格外引人注目。 江瑞伸手将这套衣服取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对着白霆轻声呼唤道:“白霆呀,你来抬头看一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原本还有些兴致缺缺的白霆,一听到江瑞的呼唤,便缓缓地抬起了头。 然而,就在它刚刚抬起头的那一刹那间,江瑞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下子将手中那件大大的衣服迅速展开。 白霆的眼睛在看到这件衣服的瞬间,立刻变得明亮无比。 它兴奋极了,急忙从地上快速地爬了起来。那条尾巴也像一根笔直的旗杆一般,高高地竖立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白霆如离弦之箭一般,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江瑞的身前。刹那间,它那矫健而强壮的身躯便紧紧地贴合在了江瑞的身上。 与此同时,白霆还将自己那湿漉漉、凉飕飕的鼻子不停地朝着江瑞手中所拿着的那件虎头衣服拱去。它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仿佛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件衣服穿到自己的身上似的。 值得一提的是,白霆的体型极为庞大。当它站立起来的时候,比江瑞还要高出不少呢! 此刻,如此巨大的一只白虎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趴在江瑞的身上,使得原本就有些瘦弱的江瑞根本无法承受其重量。 于是乎,江瑞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直到他的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坚硬的墙壁之上,方才勉强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萧晏见状,心头一紧,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白霆那粗壮有力的身躯,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它从江瑞的身上给扒拉下来。毕竟现在正值过年期间,大家都图个喜庆祥和,所以萧晏的语气也相对比较温和,只是压低声音说道:“哎呀呀!不许这样扑的!万一不小心摔到受伤了可怎么办呐?难道你不清楚自己的块头有多大么?谁能经受得住你这么猛地扑过来啊!” 被强行扯开的白霆显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站在了一旁。 只见它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高高竖起,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则满含期待地望着萧晏,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低鸣声,活脱脱像个犯了错却又急于讨主人欢心的孩子。 接着,它更是主动将自己的鼻尖凑到萧晏的手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蹭了几下,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向萧晏撒娇认错呢。 江瑞轻轻地拍打着自己身上所沾染的那些灰尘,然后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哎呀,没事儿没事儿啦!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压根就没有摔倒呀!它啊,肯定是因为太兴奋、太开心了,所以一时之间才会不小心忘了要注意呢。” 紧接着,只见江瑞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衣服,并向白霆做出一个抬手的手势,示意它先将一只爪子抬起来。 白霆十分乖巧听话,迅速地抬起了一只爪子,于是江瑞便动作轻柔地将那只袖子慢慢地套在了它的爪子上。 待套好之后,江瑞又仔细地理顺了一下背后的衣服,确保不会有任何褶皱或者不整齐的地方。 随后,他再次微笑着看向白霆,示意它再抬起另外一只爪子。当白霆抬起另一只爪子时,江瑞又如法炮制般地将另一只袖子也顺利地套到了它的爪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瑞轻轻地将衣服上那个精致的虎头帽子盖在了白霆的头顶之上。 还温柔地拍了拍它的身体,表示已经完成了穿衣的步骤。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白霆竟然像是听懂了江瑞的指令一般,应声倒地。 然后它灵活地翻过身来,大大方方地露出了柔软洁白的肚皮,仿佛在向江瑞撒娇卖萌似的。 看到这一幕,江瑞不禁哑然失笑,但还是很配合地挪过去,帮助白霆把衣服上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 就这样,原本体型巨大而威猛的白虎,此刻却穿上了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虎头衣服。远远望去,那模样真是既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又威风凛凛得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第240章 被雪吃了 就这样,原本体型巨大而威猛的白虎,此刻却穿上了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虎头衣服。远远望去,那模样真是既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又威风凛凛得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就在江瑞细心地给白霆穿着衣服的时候,萧晏不紧不慢地走到柜子前,轻轻打开柜门,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美的锦盒。只见他面带微笑,双手轻柔地捧着锦盒,缓缓走向榻边坐下。紧接着,他又无比温柔地将可爱的小星宝抱入怀中,轻轻地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随后,萧晏慢慢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将锦盒盖子揭开。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红光从盒子内射出,原来是一条鲜艳夺目的红色项圈静静地躺在里面。这条项圈可不是普通之物,它采用了经过特殊染色处理的优质皮革制成,不仅耐磨耐用,而且能够有效地防止损坏。 萧晏小心地拿起项圈,将其环绕在小星宝那纤细柔软的脖颈处,并仔细调整好大小和位置。 在项圈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小巧玲珑的金色牌子,其形状宛如一只俏皮可爱的猫爪爪印 。而在这猫爪印上方,则精心雕刻着“星宝”二字,字迹清晰秀丽、栩栩如生。 此外,项圈上还吊挂着一个精致的小铃铛,只要小星宝稍微走动一下,那铃铛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一首欢快的乐曲在空中回荡。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萧晏小心翼翼地把小猫咪从自己的腿上放至地面。 恰在此时,一旁的白霆已经成功穿上了那件威风凛凛的虎头衣服。 听到动静的小星宝立刻兴奋地迈开小腿,哒哒哒地朝着白霆飞奔而去。随着它的奔跑,脖子上的小铃铛也开始欢快地摇动起来,发出一阵阵叮叮铃铃的清脆响声,犹如一串美妙动听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 那只小巧玲珑、憨态可掬的小猫咪,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摇摇晃晃地朝着不远处的白虎跑去。它那圆滚滚的小肚子随着跑动一摇一晃的,可爱极了。 当靠近白虎时,小猫咪灵活地一钻,小小的身子轻盈地埋在白虎粗壮的脖子里,并亲昵地蹭来蹭去,仿佛在向白虎撒娇一般。 接着,小猫咪又手脚并用地开始攀爬白虎庞大的身躯,它那粉嫩的小爪子紧紧抓住白虎的皮毛,努力向上攀登。 好不容易爬上了白虎宽阔的脑门,小猫咪开心得“喵喵”直叫,然后伸出柔软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白虎厚实而柔顺的毛发。每舔一下,都能感受到小猫咪对白虎满满的喜爱之情,那副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江瑞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宠溺的揉了揉两个家伙的脑袋,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家伙真是相亲相爱哈。” 萧晏把锦盒里剩下的一条项圈也拿了出来,给白霆戴上。同样是红色的项圈,挂着一个铃铛,但是和小星宝的猫爪爪印不同,白霆的是一个猫脑袋的小牌子,上面刻着它的名字——“白霆”。 江瑞笑着揉了揉白霆的脑袋,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们带它们出去看雪吧,它们肯定喜欢。” 萧晏听了,欣然同意。 两人带着一虎一猫出了门。 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雪花纷纷扬扬飘落。 小星宝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对这个新奇世界的好奇。它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那粉嫩可爱的小爪子,轻轻地触碰着飘落而下的雪花。 当雪花接触到它柔软的掌心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小星宝像触电一般猛地将爪子缩了回去。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逗得一旁的江瑞和萧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与胆小的小星宝不同,白霆可就要大胆得多啦!只见它兴奋地在洁白无垠的雪地上奔跑跳跃着,每一步都扬起一片晶莹剔透的雪雾,仿佛是一只在雪之舞台上尽情舞动的精灵。 看着白霆如此欢快洒脱的模样,原本还有些胆怯的小星宝顿时来了精神,它可不甘心就这样落于人后呢!于是乎,小星宝鼓起勇气,纵身一跃跳进了厚厚的雪堆里。 只听“噗通”一声,小星宝整个身子都陷进了雪中,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脑袋还露在外面。 它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滴溜溜地转动着,透露出一丝惊慌失措。小星宝无助地发出一声声可怜巴巴的“喵呜”叫声,似乎在向周围的伙伴们求救。 听到小星宝的呼救声,江瑞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双手轻轻一捞便将陷入困境的小家伙给抱了出来。 “冷不冷?”江瑞抱着小星宝,轻轻的替它拍掉身上的雪花。 重获自由的小星宝立刻开始抖动自己湿漉漉的身体,想要甩掉那些沾在身上的积雪。一时间,雪花四溅飞舞,如同一场微型的暴风雪。 没多久小星宝小声“喵喵”着,想从江瑞怀里下去。 见此江瑞弯腰把它重新放回到雪地上。 得了自由,小星宝一蹦一跳的在雪地里跑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白霆,则不紧不慢、优雅从容地踏进雪地之中。它昂首挺胸,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宛如一位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王者,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气息。 调皮捣蛋的小星宝见此情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它悄悄地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用力抓住一根挂满雪花的枝条。待到时机成熟之时,它突然松开爪子,那满枝的雪花犹如炮弹一般弹射而出,直直地朝着白霆飞去。 毫无防备的白霆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它下意识地抖动起身子,想要躲避这些飞射而来的雪花。 然而事与愿违,由于动作幅度过大,白霆身上的积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白霆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了。它抬起那肥嘟嘟的大爪子,狠狠地往雪里一拍。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雪球如闪电般朝着小星宝飞驰而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小星宝的脸上。 第241章 堆雪人打雪仗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雪球如闪电般朝着小星宝飞驰而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小星宝的脸上。 刹那间,小星宝满脸都是白雪,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小雪球,那模样简直滑稽可笑到了极点。 江瑞和萧晏相对而视,随后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喜悦与欢快的芬芳。 “哇哦,它们玩得可真是太开心啦!”江瑞满脸笑容地靠在萧晏坚实温暖的身上,情不自禁地发出这样一声由衷的慨叹。 萧晏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搂住江瑞的肩膀,而后俯下身去,在江瑞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深情一吻,嘴角微微上扬着,含笑问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要不要也过去凑凑热闹呢?我可以给宝贝你亲手堆一个可爱的雪人哟。” 听到这话,江瑞原本明亮的双眸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嗯嗯嗯,好呀好呀!” 于是乎,两人兴高采烈地戴上那毛茸茸、厚厚的棉手套,如同两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一片辽阔而空旷的洁白雪地之上。 萧晏弯下腰去,双手用力地推动着地上的积雪,不一会儿便成功地滚起了一个圆滚滚的大雪球。 与此同时,江瑞则满心欢喜地在周围寻觅着那些形状合适的树枝,想要用它们来充当雪人的双臂。 没过多久,萧晏就凭借自己娴熟的技巧和强大的臂力,顺利地将雪人的身体部分堆砌完成了。 就在这时,只见江瑞手捧着几根精心挑选出来的树枝,一路小跑着奔到了萧晏身旁,然后极为小心谨慎地将这些树枝依次插入到雪人的身体两侧。 紧接着,他俩又齐心协力地四处搜寻起来,终于找到了一些圆润光滑的小石子以及一根色泽鲜艳的胡萝卜。 萧晏动作轻柔地把石子安放在雪人的脸部位置,巧妙地赋予了它一双灵动有神的大眼睛;江瑞则手持胡萝卜,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了雪人的正中央,让这个小雪人拥有了一个俏皮可爱的红鼻头。 就这样,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那个原本普普通通的雪球逐渐变得有模有样起来,最终幻化成了一个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雪人形象。 望着眼前这快要大功告成的杰作,江瑞激动万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整个人都仿佛变回了天真无邪的孩童模样。 最后,经过一番努力与协作,他们居然一口气做出了整整两个栩栩如生的雪人,而且这两个雪人还彼此相依相偎,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般紧紧拥抱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小巧玲珑的鸟儿宛如一道灵动的音符,轻盈地飞了过来,并稳稳当当地停歇在了雪人的头顶之上。它歪着那颗小小的脑袋,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江瑞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与这只可爱的小鸟互动一番的冲动。 于是乎,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向小鸟靠近过去。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刚刚靠近那么一点点的时候,小鸟却突然像一支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他的面庞猛扑而来。 不过,这只是一个虚晃一招罢了,小鸟在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又猛地振翅高飞,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的江瑞,则因为脚下一滑,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密切关注着江瑞一举一动的萧晏,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敏捷身手。只见他如闪电般迅速伸出双手,一把牢牢抓住了江瑞即将倒下的身躯,并顺势用力一拉,将其紧紧地拥入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 刹那间,时间似乎凝固住了。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汇之处仿佛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周遭的世界也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静,唯有他们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此起彼伏。 江瑞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萧晏则温柔地抬起手,轻轻地刮了一下江瑞挺翘的鼻子,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柔声说道:“小心点呀。”话音未落,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宠溺之意。 萧晏松开江瑞,然后就见江瑞蹲下身,抓了一把雪攥成雪球,不知是因为开心调皮还是掩饰害羞的朝萧晏扔过去。 在胸口砸了个正着。 萧晏愣了一下,蹲下身也抓了一把雪,朝江瑞扔过去,原本想扔在江瑞胸口,和扔在自己身上那个雪球同样的位置。 “瑞瑞,你居然偷袭我?” 但是江瑞有防备侧身躲了一下,砸在手臂上了。 江瑞看到雪球没砸准,冲萧晏扮了个鬼脸:“略略略~” 萧晏佯装生气,作势要再抓雪球攻击。 江瑞赶紧转身跑开,边跑边喊:“你来追我呀!” 萧晏笑着追上去,嘴上喊着:“你别跑!看我逮着你不好好教训你一下。” 江瑞跑到一棵大树后面躲起来,萧晏故意放慢脚步,大声说:“小瑞瑞,你在哪里呢?” 江瑞忍不住笑出声来,萧晏立马循声绕过大树。 不是这棵树。 萧晏装模作样的说:“是哪棵树呢?会是这棵吗?” 听着萧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江瑞急忙往旁边一闪,脚下却踩到一块冰,身体摇晃着往后倒。 萧晏赶忙伸手拉住他,结果两人一起摔倒在雪地里。 他们躺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接着对视一眼,又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洒在他们身上。 萧晏坐起来,轻轻拂去江瑞头发上的雪,认真地说:“和你在一起,每个时刻都很美好。” 江瑞眼中满是感动,握住萧晏的手,轻声回应:“我也是。” 此时,这片雪景仿佛只为他们二人存在,充满了温馨与爱意。 第242章 小鱼干 此时,这片雪景仿佛只为他们二人存在,充满了温馨与爱意。 随后,两人站起来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手牵着手,一同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满心的欢喜与甜蜜,渐渐远离了这片银装素裹的雪地,走到檐廊下坐着,喝着嬷嬷沏好的热茶。 而那两个静静伫立在原地、憨态可掬的雪人,依旧默默地守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见证着这段美好而浪漫的时光。 “嗷呜~” 随着一声清亮的吼叫,那浑身雪白、威风凛凛的白虎如一道闪电般在雪地中纵身跃起。只见它身姿矫健地从那条小道旁种植着的一片五彩斑斓的矾根上方轻盈地掠过,而后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竟然没有踩到哪怕一棵娇嫩的小苗。 一旁的小星宝见此情景,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有模有样地学起白霆的动作来。 然而,它毕竟还只是个年幼的孩子,尽管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跳,结果也仅仅跳出了相当于一个成年人一步那么远的距离。 最终“噗通”一声掉进了旁边茂密的草丛之中。 可怜的小家伙,整个小小的身子瞬间就被那些高高的草叶给完全遮挡住了,只露出头顶上那顶鲜艳可爱的小小红色虎头帽子,仿佛是在草丛里隐藏着的一颗璀璨明珠。 “喵呜!喵呜!” 小猫咪叫的可怜,好像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不远处的白霆见状,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朝着小星宝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 走到近前时,它先是向前探出一只粗壮有力的爪子,在草丛中的小星宝身上轻轻地抓扒拉了几下。随后巧妙地用锋利的爪子勾住小星宝的小衣服,将其小心翼翼地拎出草丛,并轻柔地放置在自己的面前。 紧接着,白霆低下头去,伸出温润的舌头,温柔地舔舐着小星宝毛茸茸的小脑袋,那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在轻声细语地安慰这个不小心摔倒的小崽子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慈爱和关怀。 一番闹腾后,玩得精疲力竭的小星宝乖巧地在雪地里蜷缩起身子,如同一团毛茸茸的小球,白霆在雪地上滚了两圈,起身把它叼回到檐廊下躺着。 小星宝乖乖巧巧地窝在了白霆身旁,借助它庞大身躯散发出的温暖来驱散寒冷。 此时,江瑞和萧晏并肩坐在一旁的一张长椅上,他们安静而专注地凝视着眼前这幅充满生机与和谐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很快,江瑞吩咐手下拿来了一些专门为宠物准备的特制干粮。他亲自将这些食物分成两份,分别递给了小星宝和白霆。 “哎呀呀,玩了这么长时间啦,肯定累坏了吧?来来来,先吃点儿东西休息一下哦。”江瑞面带微笑,温柔地将手中的小鱼干递到小家伙们的嘴边,轻声说道。 只见小星宝眼睛一亮,兴奋不已地迅速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美味佳肴,然后就像是饿虎扑食一般,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口嚼了起来。 “嘎吱嘎吱——嘎吱——”尖尖的小牙齿把小鱼干嚼的嘎吱作响,听着就很脆。 眨眼之间,它那小小的嘴巴里就塞满了香喷喷的小鱼干,两边的腮帮子被撑得圆滚滚、鼓嘟嘟的,简直就像一只贪心无比的小松鼠,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江瑞看到眼前这番有趣的场景,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他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小星宝毛茸茸的小脑袋,忍俊不禁道:“哈哈哈哈,瞧瞧你这副馋嘴的样子哟,好像生怕有人会跟你抢似的呢。” 一边说着,他还调皮地转过头去,望着身旁的萧晏,咬着手指头,笑嘻嘻地撒娇道:“嘻嘻,你看它吃得可真香啊,搞得连我都有点想吃了呢。” 听到这话,萧晏不由得被逗乐了。他满眼宠溺地捧起江瑞那张清秀可爱的脸庞,毫不犹豫地在其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嘴角上扬,含情脉脉地笑道:“宝贝呀,你怎么能如此可爱迷人呢?真让我爱不释手啊!” “嘿嘿嘿嘿嘿~” 然而,与小星宝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的白霆。 它表现得异常优雅,先是用鼻子轻轻地嗅了嗅面前的食物,然后才趴下身,两只爪子一上一下的压着“小”鱼干,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巴,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面前的“小”鱼干。每一口下去都是那么的细腻和缓慢,仿佛在细细品味其中的鲜美滋味,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风范。 虽说大家口中常提到的都是“小鱼干”,可实际上,小星宝手中那所谓的鱼干,仅仅只比纤细的手指略微粗壮一些罢了,活脱脱就像是一条刚孵化不久的小小鱼苗。 再瞧瞧白霆所拥有的“小鱼干”吧! 那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居然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宽大许多呢! 然而,若要与白霆庞大的身躯以及惊人的食量相比较起来,这看似硕大无比的鱼干也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啦,确实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小”鱼干哟。 就在这时,一缕缕金色的 阳光穿透云层,倾洒而下。那耀眼的光芒映照在皑皑白雪之上,使得整个雪地瞬间闪耀出璀璨夺目的光辉,仿佛无数颗细碎的钻石镶嵌其中。 而在这片熠熠生辉的雪景之中,江瑞、萧晏以及小星宝和白霆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此时此刻,时间似乎凝固住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这无比美妙的一刻,让这份温馨宁静的时光成为永恒的记忆。 望着眼前如此温馨和谐的画面,江瑞轻轻地将头倚靠在萧晏宽厚结实的肩膀上,柔声说道:“这样的时光真是美好啊!”他的声音宛如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萧晏的耳畔。 萧晏闻言,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江瑞骨节分明的小手,目光深情且坚定地回应道:“没错,瑞瑞。以后我们还会拥有更多这般美好的时光。”说完,他微微侧过头,在江瑞光洁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 第二天,两人被宣召入宫。 皇帝有要事商量。 第243章 元宵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缕缕金光,微风轻拂着京城的大街小巷。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时刻,一道紧急诏令从皇宫传出,传旨官一路策马奔腾,直奔江府与萧府而去。 江瑞和萧晏得知自己被宣召入宫,心中不禁一紧。他们深知此番进宫必定事关重大,但具体所为何事却不得而知。二人不敢耽搁,匆匆收拾一番便一同坐上马车,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一路上,马蹄声哒哒作响,车轮滚滚向前。江瑞和萧晏坐在车内,心情忐忑不安。终于,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前,两人匆忙下车,整理好衣冠,快步走进了这座宏伟壮丽的宫殿。 踏入宫殿之后,江瑞和萧晏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凝重的皇帝。 整个大殿气氛肃穆,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声响。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左右侍从全部退下。 待众人离去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此次你们前去南疆,朕实在是心忧不已啊!近日朕收到密报,称南疆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犹如暗潮一般汹涌澎湃,相互角逐。尤其是那神秘莫测的圣主之事,更是如同笼罩在一层浓雾之中,让人难以看清真相。” 江瑞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施礼道:“父皇请放心,儿臣定会竭尽所能,不辱使命。即便前方道路艰险,儿臣也绝无怨言。”站在一旁的萧晏也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江瑞所言。 皇帝看着眼前两位忠诚勇敢的臣子,心中稍感宽慰,但仍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两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轻轻放在案几上,对江瑞和萧晏说:“这两块玉佩乃是象征朕的身份之物,如今赐予你们。它们或许在关键时刻能够保住你们的性命。若是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情况,只需手持此玉佩,便可调动附近朕暗中安排的人手前来相助。” 江瑞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块玉佩,握在手中感受着它传来的温润触感。他抬头看向皇帝,目光坚定而充满感激之情,郑重其事地道谢:“多谢父皇厚爱,儿臣必不负所望。” 萧晏亦郑重收好。 皇帝再次将目光投向江瑞,眼神之中充满了忧虑之色,他缓缓开口说道:“瑞儿啊,朕知道你向来聪慧过人,但此次前往南疆可不同于京城。那里地势复杂、人心叵测,诸事皆需小心谨慎才行呐!遇到问题时,务必多多听取萧晏的意见和建议,切不可一意孤行。” 江瑞闻此,连忙恭敬地躬身行礼应道:“请父皇放心,儿臣定当谨记教诲。” 待走出皇宫之后,江瑞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萧晏轻声说道:“此番前去南疆恐怕真是凶险异常啊!不过好在有你与我同行,如此一来,我的内心倒是安稳踏实了不少。” 听到这话,萧晏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宽慰道:“皇兄不必过于忧心,无论前方道路多么崎岖艰险,小弟都会拼尽全力护得瑞瑞周全。” 说话间,江瑞不自觉地伸手把玩起腰间悬挂着的那块温润玉佩,若有所思地道:“观今日之情形,想来这南疆之行必然危机四伏啊。”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晏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只见他从容不迫地回应道:“即便前路再怎么艰难险阻,咱们也是非去不可的。毕竟只有深入其中,方有可能解开那神秘莫测的圣主秘密。只是一路上你可要牢牢紧跟在我的身侧,万不可鲁莽冲动、擅自行动哦。” 江瑞闻言,顿时有些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撅嘴嘟囔道:“哼,谁说本王会莽撞行事啦?真要是到了危急关头,说不定还是由我来保护你呢!” 就这样,两人一路拌着嘴,看似轻松随意实则心有所虑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徐徐走去。 尽管嘴上互不相让,但他们的心底深处却早已暗自下定了决心——无论遭遇何种艰难困苦,都一定要顺顺利利地完成这次南疆之行,并成功揭开隐藏在其背后的惊天大秘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便迎来了元宵佳节。 这一天,大街小巷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目之所及皆是一片张灯结彩的景象。 五彩斑斓的灯笼高高挂起,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红绸带随风飘扬,仿佛舞动的火焰。 夜幕降临之后,花灯会更是将这份热闹推向了高潮。 形态各异、美轮美奂的花灯交相辉映,有的形如祥龙,昂首欲飞;有的状似彩凤,翩翩起舞;还有的仿若玉兔,乖巧可爱。 人们穿梭其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好一幅繁华热闹的市井画卷。 江瑞和萧晏手牵着手漫步于熙熙攘攘的街头。 他们知道,明日就要踏上前往南疆的遥远路途。 此时此刻,两人都默默地沉浸在这新年最后的喧嚣之中,静静感受着彼此掌心传来的温暖。 周围的喧闹似乎与他们无关,唯有那紧握的双手传递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今日正值元宵佳节,大街小巷弥漫着喜庆祥和的氛围。街道两旁的众多小店皆敞开大门,迎接络绎不绝的客人。 在这热闹非凡的时刻,有两个人悠然地走进了醉仙楼,并径直登上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绝佳位置缓缓落座。 他们凭窗而望,只见街上处处张灯结彩,行人如织,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好一幅繁华热闹的景象。 掌柜亲自带着小二来送茶水点心,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说:“家主,端王殿下,二位请慢用。” 江瑞摆摆手说:“好了,你们忙自己的去吧,不用在一旁候着。” 掌柜和小二两人很快离开。 熙攘热闹的大街上人头攒动,人们纷纷驻足围观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 只见一名身材矫健的男子身着一袭特制的黑色衣服,犹如黑夜中的鬼魅一般引人注目。 第244章 河边散步 只见一名身材矫健的男子身着一袭特制的黑色衣服,犹如黑夜中的鬼魅一般引人注目。 他双手稳稳地提着一根长长的木棍,而这根木棍的两端各自固定着一个精致的铁框。 仔细看去,那两个铁框之中竟盛放着熊熊燃烧的炭火,通红的火焰不时跳跃舞动,散发出令人灼热的高温和耀眼光芒。 随着男子手臂有力地摇动与甩出,那燃烧的炭火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化作无数闪烁的火星向四周飞溅开来。 这些火星如同点点繁星般坠落,又似绚烂烟火般绽放,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空间。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后渐渐熄灭,但残留的余温却仍让人感受到那炽热的力量。 自古以来,火就被视为能够驱除邪恶、消除灾祸的象征。在这一刻,男子手中的炭火似乎也承载了这样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每一次火星四溅都仿佛能将世间的邪祟驱散殆尽。 此时,江瑞正双手托着腮帮子,将双肘稳稳地支在桌上。他那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眨一眨地凝视着对面的萧晏,朱唇轻启,柔声说道:“明日我们便要启程离开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小星宝,真想把它也一并带走呢,毕竟我对它可是满心不舍呀。”说完,还轻轻地叹了口气。 萧晏听闻此言,微微一笑,随即伸出右手,温柔地捏住江瑞粉嫩的脸颊,满含宠溺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带上它一起走吧。还有那白霆,也一块儿捎上。” 说着萧晏轻笑一声:“说来也怪,这一虎一猫相处得竟是极为融洽。如今的白霆啊,简直片刻都离不得星宝喽!虽然它们一只威猛虎,一只娇柔猫,但却能玩到一块儿去,倒也不失为一桩趣事。” 江瑞听完之后,不禁也跟着大笑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亮晶晶的,闪耀着喜悦的光芒,“哈哈,那咱们现在就赶紧回家吧,把这两个小家伙带出来好好玩耍一番。” 萧晏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欣然应允道:“没问题,不过此时集市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太多了些,要不咱们还是先到河边上去悠闲地散散步如何?” 江瑞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地回应道:“好呀好呀!这个主意太棒啦!”说着便迅速站起身来,脚步轻快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嘴里还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转眼间就已经快步走到了萧晏的面前。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小手,紧紧拉住萧晏那宽厚温暖的大手,然后用力一拽,轻而易举地就将坐在椅子上的萧晏给拉了起来。 “快点走吧,咱们回家咯!”江瑞兴奋地叫嚷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萧晏见状,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随后缓缓站起身来,任由江瑞拉着自己往门外走去。 他们一起迈着轻盈的步伐下了楼梯,穿过热闹非凡的大堂,走出了醉仙楼。接着,二人登上早已等候在外边的华丽马车,一路朝着府邸疾驰而去。 不多时,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府邸门口。江瑞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牵着萧晏的手急匆匆地走进大门,径直朝安置星宝和白霆的屋子奔去。 当他们刚刚推开房门的时候,一幅温馨可爱的画面瞬间映入眼帘——只见白霆正温柔地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轻轻地搂着小巧玲珑的星宝,那条长长的大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轻轻舔舐着小星宝柔软的身躯,仿佛正在无比细心地为它梳理着毛发。 而星宝呢,则惬意地眯起双眼,舒舒服服地趴在地上,尽情享受着这份来自伙伴的关爱与呵护。 看到萧晏和江瑞进来,星宝喵呜叫了一声,跳起来挂在江瑞衣袍上,白霆也慢悠悠地走到萧晏脚边蹭了蹭。 “看来它们很惬意呢。”萧晏弯腰抱起白霆。 月明星稀,江瑞和萧晏二人带着可爱的猫咪小星宝以及威风凛凛的白虎一同踏上了新的旅程。 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停在了波光粼粼的河边,江瑞轻轻地抱起乖巧的小星宝走下车来,然后如同呵护稀世珍宝一般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面上。与此同时,威猛的白霆则静静地跟随在一旁,守护着这温馨的场景。 两人一猫一虎沿着河岸漫步前行,初涉外界的小星宝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突然,小星宝被清澈见底的河水吸引住了目光,那颗贪玩的心瞬间躁动起来。只见它迈着轻盈而谨慎的步伐,一步步靠近那看似坚固的冰面。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今日是晴空万里,冰层并不厚实,并且早已布满了细微的裂纹。只是夜幕降临后光线昏暗,这些隐患难以察觉罢了。 就在小星宝欢快地踏上冰面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脆弱的冰层不堪重负,骤然破裂开来! 可怜的小星宝毫无防备地掉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瑞顿时大惊失色,他心急如焚,来不及多想便要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试图从河中捞出遇险的小星宝。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萧晏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拉住了江瑞,避免他因冲动行事而身陷险境。 正当众人惊慌失措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白霆毫不犹豫地采取了行动。 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爪子,精准无误地勾住了小星宝脖子上的项圈,并凭借自身强大的力量将小家伙稳稳地拉回到了岸边。 浑身湿漉漉的小星宝犹如落汤鸡一般,瑟瑟发抖着蜷缩在地上,模样甚是可怜。 白霆见状心疼不已,赶忙低下头,温柔且专注地用自己粗糙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小星宝湿淋淋的毛发,试图尽快帮它擦干身体,给予它温暖与安慰。 江瑞赶忙用两条帕子把它包住,抱着它安抚,一边迅速的给小星宝擦干毛发,一边还嗔怪地看了萧晏一眼,好像在说:“拦住我干嘛?看给孩子冻的……”。 萧晏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继续前行。 第245章 落水 江瑞赶忙用两条帕子把它包住,抱着它安抚,一边迅速的给小星宝擦干毛发,一边还嗔怪地看了萧晏一眼,好像在说:“拦住我干嘛?看给孩子冻的……”。 萧晏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继续前行。 两人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江瑞小心翼翼地将刚刚被稍微擦干了一些的小星宝轻柔地抱在了怀中,试图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来给予它温暖和安慰。 这只可爱的小猫咪似乎也感受到了江瑞的善意,乖巧地蜷缩成一团,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而威风凛凛的白霆,则如同忠诚的护卫一般,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他们身旁。 它时而会稍稍放慢脚步,时而又加快步伐,始终与江瑞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每当白霆担心江瑞怀中的小星宝时,便会时不时地微微直起身子,那双锐利的眼睛充满担忧地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仿佛想要更清楚地观察这个小家伙。 突然间,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肆意狂奔。那风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家门前悬挂着的风铃开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叮叮当当”地回荡在空中,宛如一首悠扬的乐曲。 江瑞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小星宝,生怕他会受到这突如其来的狂风侵袭。 小星宝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原本竖着的的小耳朵此刻微微后折,小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江瑞的衣服,往江瑞怀里钻了钻。 江瑞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 站在一旁的萧晏看到此情此景,没有丝毫犹豫,默默地挪动脚步靠近江瑞。 他高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堵坚实的城墙,稳稳地挡在了江瑞和小星宝面前,替他们遮挡住了大部分扑面而来的狂风。 江瑞缓缓抬起头,目光正好与萧晏相对视。在那一瞬间,他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那无尽的关切和温暖。 那眼神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江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之情。 萧晏缓缓地俯下身来,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为江瑞拉了拉身上那件柔软而华丽的狐裘,将其裹得更紧一些,仿佛生怕一丝寒风能够侵袭到江瑞那娇小的身躯。 他微微俯身,凑近江瑞的耳畔,用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般的声音说道:“时候已经不早了,外面渐凉,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听到萧晏的话语,江瑞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街道,只见原本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路上此刻行人已变得稀稀落落。 那些色彩斑斓、造型各异的花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着,显得有些孤单;而之前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的杂耍表演场地此时也空无一人,只剩下些许残留的道具还零乱地摆在那里。 整个花灯会曾经弥漫着的浓郁节日气氛,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点点抽走似的,逐渐消散在了清冷的夜色之中。 这座城市宛如一个刚刚结束狂欢派对的疲惫舞者,正慢慢地褪下盛装,恢复它往日的宁静与平和。 江瑞点了点头,轻声说:“好,那我们回去吧。” 萧晏搂着江瑞的肩膀,帮他挡了一半的寒风,和他并肩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路走去,白霆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 在一个宁静的夜晚,月色如水般洒向大地。只见两人并肩而行,身旁还有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紧紧相随。 其中一名男子小心翼翼地怀抱着一只毛色金黄、宛如阳光般耀眼的可爱小猫。他们漫步于宽阔而蜿蜒的河道之畔,河水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泛着点点银光,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夜空中,不知何时开始渐渐地飘起了小巧玲珑的雪花。 这些洁白的小精灵如同蝴蝶翩翩起舞,轻盈地落下,悄悄地停留在两人的发丝和肩头之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 雪花越下越大,但并未影响到他们前行的步伐,反而让整个场景显得越发唯美浪漫起来。 如此美丽的画面,让人不禁为之陶醉。那两人一虎与周围的雪景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卷,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只为将这份美好永远定格。 他们回到马车上,江瑞刚坐下,白霆就过去把他怀里的小星宝叼走,然后在车厢里躺下。 它仔仔细细的把小星宝放在自己怀里,蜷着身子把小星宝身上的毛发舔干,这才把它圈在怀里,用自己的毛发给它取暖。 快到家的时候,远远地便能听见一阵喧闹嘈杂之声传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两人不由得让老马加快了速度,想要看个究竟。 待走近一些后,才发现原来是一群顽皮的孩童正围聚在一起,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困在了中间。 这只小狗体型娇小,毛色雪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孩子们不停地用手去戳弄它、追逐它,还不时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江瑞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情,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些孩子如此欺负一只无辜的小动物。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起身下了马车,大步向前,出声制止道:“你们别再这样对它了!” 萧晏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江瑞的举动。 只见江瑞小心翼翼地走到那群孩童面前,弯下腰来,轻轻地抚摸着小狗的脑袋,柔声说道:“别怕,小家伙,我会保护你的。” 那些孩童见有人过来干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如鸟兽散般跑开了。 江瑞顺势温柔地将小狗抱入怀中,像对待一个珍贵的宝贝一样,轻声细语地哄着它:“好了好了,没事了哦,不要怕……” 小狗似乎感受到了江瑞的善意,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依偎在他的怀里,偶尔还伸出舌头舔舔江瑞的手心。 这时,江瑞转过头来,满怀期待地望向萧晏,提议道:“我们把它带回家吧,好不好?” 第246章 狩猎好手 这时,江瑞转过头来,满怀期待地望向萧晏,提议道:“我们把它带回家吧,好不好?” 萧晏本来并不想多管这种闲事,但当他迎上江瑞那双清澈而又充满渴望的眼眸时,心中不禁一软,最终还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先问问吧,或许是谁家跑出来的,若是没人认,我们再带回去就是了。”萧晏揉了揉江瑞的脑袋,无奈的说。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江瑞高兴极了:“好呀好呀!那我们快去问吧。外面怪冷的。” 他一手紧紧地抱着可爱的小狗,另一只手则抱着同样乖巧的小星宝,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宝贵的财富一般。 萧晏默默地伸手把他怀里的小狗拎过来,自己抱着,然后用另一只手去牵住江瑞的手,柔声说:“它身上脏,我抱着吧,先回车上去,才下来这么一会儿,手都凉了。” 萧晏心里暗自想着:只要能让江瑞这么开心,就算再多做几件这样的事情也无妨。 两人不辞辛劳地挨家挨户询问着关于这个小家伙的身世。经过漫长而艰难的探寻,终于从一位知情人口中得知了令人心碎的真相。原来,这小家伙的母亲竟是一只惨遭抛弃的母狗。当初,这位可怜的母亲独自生下了五只嗷嗷待哺的小狗。然而,由于无人愿意照顾和喂养它们,这些无辜的生命只能流落街头,靠着捡拾人们丢弃的残羹剩饭勉强维持生存。 随着冬日的降临,大雪纷飞,严寒刺骨。恶劣的天气加上极度匮乏的食物资源,使得这群脆弱的小生命难以抵御大自然的残酷考验。没过多久,五只小狗便相继夭折,最终仅剩下眼前这只孤独无助的小家伙顽强地存活下来。更令人痛心的是,就在前几日,就连那位坚强的母狗也没能逃脱命运的魔掌,在饥寒交迫中被活活冻死。临终之际,母狗依然紧紧地将这唯一幸存的幼崽拥入怀中,仿佛要用自己最后的一丝温暖守护住孩子的生命。 自母狗离世后,这只小狗始终守在母亲身旁,不愿离去。它或许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依恋着那份曾经给予过它温暖与关爱的母爱。直到今日,饥饿难耐的它实在无法继续忍受下去,这才不得不离开那个令它伤心欲绝的地方,外出寻找食物以求一线生机。 江瑞默默地听完这段悲惨的故事,心中犹如刀绞般难受。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萧晏手中小心翼翼抱着的小狗身上。只见那小狗瑟瑟发抖,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和哀伤。江瑞不由得心生怜悯之情,眼眶渐渐湿润起来。他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轻声对萧晏说道:“我们把它带回家吧。它真的太可怜了......” 萧晏望着江瑞那满含泪水、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一软,轻轻地颔首应道:“好,那就让我们给它一个温暖的家,从此不再让它受苦受难。”说完,他温柔地抚摸着小狗的脑袋,眼中充满了疼惜之意。 夜空中高悬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如水的银辉洒落在大地上。 江瑞抱着小星宝、萧晏抱着他们新捡到的小狗,还有一直跟随着他们的忠诚伙伴白霆,共同组成了一幅美好而又温馨的画面。 在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他们缓缓地向着马车的方向迈进,每一步都充满了温暖与爱意。 回到马车上后,江瑞就迫不及待地逗弄起小狗来,小狗也欢快地摇着尾巴回应他。萧晏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没过多久,他们便到家了。 江瑞刚踏入屋子,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呼喊,让仆人赶紧去准备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来,因为他想要给自己心爱的小狗好好地洗个澡。仆人们训练有素,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功夫,热水和柔软的毛巾都已准备妥当。 江瑞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狗,轻轻地将它放进温暖的水中。然而,这只小狗似乎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十分恐惧,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水花四溅,一下子就把江瑞从头到脚淋了个湿透。 “呀!”江瑞忍不住惊叫出声,但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丝毫放松,生怕自己一松手,小狗就会像箭一般冲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用温柔至极的声音轻声抚慰道:“别怕别怕,宝贝儿,不会有事的哦。” 站在一旁的萧晏看到这一幕,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然后迈步向前,伸出手帮忙紧紧按住不停扭动的小狗,并略带埋怨地说道:“还是我来吧。” 江瑞则继续轻柔地为小狗揉搓着身体,同时嘴里还不断发出亲切的呢喃声:“乖乖乖,再坚持一下下,马上就能洗得干干净净啦,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只香喷喷的小狗狗咯。” 可就在这个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小狗突然间猛地汪汪大叫了两声,竟然一下子挣脱了江瑞和萧晏两个人的掌控,犹如一道闪电般从澡盆里一跃而出,径直朝着门口飞奔而去。 江瑞见状,急忙拔腿追赶上去。等到他追到小狗身边时,却发现小家伙正对着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不停地嗅来嗅去。 “嘿,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呢?”江瑞满心疑惑地凑近那个角落仔细查看,结果惊讶地发现那里居然隐藏着一个小小的老鼠洞。 这时,萧晏也注意到了小狗的异常举动,他缓缓踱步而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饶有兴致地打趣道:“嘿,瞧瞧咱们这小家伙,居然这么快就展现出狩猎的本能啦!” 听到声音的江瑞连忙走上前,弯下腰将小狗轻柔地抱入怀中。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柔声说道:“宝贝儿,现在可不行哦,要等洗完澡之后才能尽情玩耍哟。”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狗转身回到放置澡盆的地方,再次开始仔细地为小狗清洗起来。 第247章 珍珠 听到声音的江瑞连忙走上前,弯下腰将小狗轻柔地抱入怀中。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柔声说道:“宝贝儿,现在可不行哦,要等洗完澡之后才能尽情玩耍哟。”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狗转身回到放置澡盆的地方,再次开始仔细地为小狗清洗起来。 经过一番精心打理,小狗终于被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那一身洁白如雪的长毛此刻变得蓬松而又柔软,仿佛一朵盛开的棉花云般可爱动人。 没错,这是一只毛色纯白的长毛小狗,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犹如两颗黑宝石镶嵌在白皙的面庞上,闪烁着灵动而又好奇的光芒。 当江瑞用毛巾将小狗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并轻轻地把它放到地上时,小狗立刻兴奋地撒开四蹄奔跑起来,欢快的身影如同一个跳动的小白球,在房间里四处乱窜。 看到这一幕,江瑞和萧晏不禁相视而笑,他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其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怜爱。 随后,两人开始忙碌起来,江瑞找来一条柔软的毯子,认真地为小狗搭建起一个温暖舒适的小窝;而萧晏则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下人去准备一些适合小狗食用的美味食物。 就在这时,家里的小星宝也被吸引了过来。这个天真活泼的小猫咪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围绕着小狗不停地转圈,嘴里还不时发出喵喵喵的叫声。 天色越来越晚,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当江瑞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时,心里却依然惦记着小狗是否会感到寒冷。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身旁的萧晏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无奈而又宠溺地轻声安慰道:“好啦,别担心啦,我的宝贝。小狗有它自己的小窝,肯定不会冻着的。” 听到这番话,江瑞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他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安心地缩进萧晏温暖的怀抱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万籁俱寂的半夜时分,周围一片漆黑与静谧。 突然,一阵短促而尖锐的狗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江瑞原本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但这突如其来的犬吠声瞬间将他从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跳骤然加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江瑞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前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是萧晏的手,他轻声说道:“别动,你睡吧,我去看看。”说完,萧晏迅速披上一件外衣,动作敏捷地下床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 江瑞躺在床上,心情依旧有些忐忑不安,竖着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一会儿,他听到了萧晏轻柔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接着房门被轻轻地推开又合上。 原来,只是小狗初到这个新环境,对一切都还感到十分陌生和恐惧,所以才会在半夜里发出叫声。 萧晏温柔地抚摸着小狗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安慰它,让它感受到安全和温暖。过了一会儿,小狗似乎平静了下来,不再叫唤。 萧晏见小狗已经安静下来,便转身回到床边。当他掀开被子上床时,发现江瑞正睁大眼睛,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萧晏心中一软,他伸出手臂,轻轻地将江瑞拉入怀中,并柔声说道:“别担心,没事了,快睡吧。” 江瑞顺从地依偎在萧晏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那颗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了下来。在萧晏的安抚下,江瑞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均匀,再次进入了梦乡。 萧晏静静地凝视着江瑞那张恬静的睡脸,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层柔和的光芒。 看着眼前心爱的人如此安详地睡着,萧晏的心里充满了温馨和满足。他默默地想着,只要能够一直陪伴在江瑞的身旁,度过像今晚这样简单而又幸福的日子,那就足够了。 当月亮缓缓落下,太阳徐徐升起的时候,整个大地仿佛被一股神秘而温暖的力量轻轻唤醒。晨曦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鸟儿欢快地歌唱着迎接新的一天。 人们也纷纷从睡梦中睁开双眼,开始了各自忙碌而充实的生活。街头巷尾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城市逐渐热闹起来。 在一座宁静的宅院里,江瑞和萧晏悠悠转醒。他们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慵懒地下床洗漱一番后,便一同坐在餐桌前享用美味的早膳。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晶莹剔透的虾饺以及一碗碗鲜香可口的小馄饨。两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轻声交谈着,享受这温馨惬意的时光。 正当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时,突然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小狗叫声,其间还夹杂着白虎低沉的吼声和小猫轻柔的喵喵声。 听起来它们似乎正在尽情玩耍,好不快乐! 江瑞嘴里嚼着一口小馄饨,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歪着头看向身旁的萧晏,眼睛亮晶晶的。 他努力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肚去,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哎呀,昨天我们都忘记给小狗取名字啦,你快想想看,给它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呢?” 萧晏静静地坐在屋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欢快的狗叫声。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仿佛能穿透墙壁,直接钻进他的心窝里。 他不禁想起那个小家伙,一身雪白的长毛如同柔软的云朵般蓬松,摸上去一定格外舒服。然而,一想到这可爱的小东西曾经在外面四处流浪、风餐露宿,萧晏心中便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于是,他轻轻地开口,语气温柔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珍贵之物一般:“嗯……还是叫‘珍珠’吧。从今往后,它再也不用过那种漂泊无依的生活了,因为这里就是它的家,它也是有主人疼爱的小家伙啦。”说罢,萧晏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珍珠”在这个新家里快乐成长的模样。 第248章 找到自己的老大 于是,他轻轻地开口,语气温柔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珍贵之物一般:“嗯……还是叫‘珍珠’吧。从今往后,它再也不用过那种漂泊无依的生活了,因为这里就是它的家,它也是有主人疼爱的小家伙啦。”说罢,萧晏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珍珠”在这个新家里快乐成长的模样。 今天就要出发去南疆了,但是前几天一行人商量下来,决定用了午膳后再出发,这样就不用太着急出门了。 所以用过早膳后,江瑞和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然后萧晏和江瑞就又把它们带出了门。 两人坐在马车上,带着三个家伙出了城,朝着庄子而去。 因为是冬天,卡塔作为一只棕熊,已经早早地进入了冬眠期,这次去就是看看几只狼,再让它们熟悉熟悉新成员。 用江瑞的话来说,就是:“小星宝是只猫,有老虎罩着,小珍珠一只狗,也要有老大罩着啊!狼就正好!” 马车缓缓驶向庄子,萧晏撩起窗帘看向外边萧瑟的景色,心中却满是暖意。 江瑞则逗弄着一旁缩成一团的小珍珠,小珍珠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可爱极了。 江瑞轻柔而小心地将“珍珠”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当他们来到庄子前的时候,一群欢快的狼群迅速地围拢了过来。 只见那七只身形巨大的家伙,兴奋地用它们粗壮有力的两只爪子紧紧地攀附在江瑞和萧晏的身上,不停地上下蹦跶着。口中还伸出长长的大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舐着两人的衣物,仿佛在用这种独特的方式表达着它们内心的喜悦之情。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小狗气味飘散开来,那两只嗅觉敏锐的母狼立刻被吸引住了,它们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亲昵地用鼻子嗅着“珍珠”小小的身躯。 可怜的小珍珠哪里见过如此阵仗,一下子就被眼前这许多高大威猛的狼给吓得不轻。 它浑身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一个劲儿地拼命往江瑞温暖的怀抱里钻去,似乎只有那里才能让它感到一丝安全。 一旁的萧晏见状,赶忙轻轻地伸出手来,温柔地抚摸着“珍珠”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别怕别怕,小家伙,有我在它们不会欺负你的。”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感受到了大家并无恶意,尤其是那两只母狼散发出来的浓浓善意,“珍珠”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从江瑞的怀中探出了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 看到“珍珠”不再那么恐惧,江瑞试着慢慢蹲下身子,然后轻轻地将小珍珠放在了地上。 刹那间,那七只原本围着他们打转的狼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似的,呼啦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都好奇地伸着鼻子,不停地在“珍珠”身上嗅来嗅去。 其中那两只母狼更是显得格外亲昵,它们伸出柔软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珍珠”,那模样简直就像把它当作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呵护有加。 望着眼前如此和谐的画面,江瑞不禁咧嘴笑出了声:“哈哈,瞧啊!‘珍珠’这家伙竟然也找到了能给自己撑腰的老大呢。” 站在一旁的萧晏微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头威风凛凛的头狼的脑袋,随声应和道:“可不是嘛,有这群英勇善战的伙伴们守护在它身边,那‘珍珠’自然是不会受到半点委屈啦。” 言罢,大家纷纷迈步走进屋子里稍作休憩。 一进屋,江瑞便满心欢喜地逗弄起怀中那可爱至极的小星宝来,小家伙被逗得舒服得直打呼噜,白霆就在一旁趴着。 与此同时,萧晏则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与杜均等几人闲聊着天南海北的趣事,时不时还会微微侧过头去瞄上江瑞一眼,那目光之中饱含着无尽的宠溺之情。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临近中午时分。 温暖柔和的阳光穿过斑驳的窗户,如碎金般洒落一地。 江瑞惬意地伸展开双臂,打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说道:“哎呀呀,咱们也是时候该返程回家喽,毕竟接下来还要马不停蹄地动身前往南疆呢。” 听到这话,萧晏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紧接着,他俩一同又一次踏出房门,来到了庭院当中。 此时,那七只体型壮硕的野狼正围聚在一起,见到主人出来后,个个都显得有些依依不舍,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之声。 就连平日里活泼好动的“珍珠”此刻也安静下来,紧紧依偎在群狼身旁,不时仰头叫唤几声,似乎它也已经明白即将到来的分别时刻。 最后,夕阳西下,余晖将整个庄子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江瑞微笑着与萧晏一同向杜均和刘杰挥手道别。他们身旁站着可爱的小星宝以及威武的白霆。随着车夫轻轻一挥马鞭,马车开始缓缓前行,车轮滚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逐渐远离了那座宁静的庄子。 江瑞坐在马车内,心情有些复杂。他轻轻地撩起车帘,目光投向渐渐远去的庄子。那扇厚重的大门已经紧紧关闭,仿佛将过去的时光也一并封锁在了里面。江瑞凝视着那扇门片刻,然后缓缓放下帘子,转头看向身边的萧晏。 “你说我们此去南疆,路途遥远,少说也要好几个月才能返回。这么长时间不见,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珍珠’它还会不会记得我们呢?”江瑞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和不舍。 萧晏微微一笑,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江瑞的脑袋,安慰道:“别担心啦,‘珍珠’可是很聪明的狗狗,而且它们向来忠诚于主人。就算分别许久,只要一见到我们,它肯定还是会立刻扑上来摇尾巴欢迎咱们回家的。”说着,萧晏的脸上浮现出温暖而自信的笑容。 听到萧晏这样说,江瑞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仍有些不放心地喃喃自语道:“希望如此吧……我真怕时间太久,它把我们给忘了。毕竟南疆那边情况未知,这一趟行程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 第249章 出发 听到萧晏这样说,江瑞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仍有些不放心地喃喃自语道:“希望如此吧……我真怕时间太久,它把我们给忘了。毕竟南疆那边情况未知,这一趟行程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 萧晏握住江瑞的手,用力握了握,给他传递一份力量和信心:“不管怎样,有我陪着你一起面对。相信我们一定能够顺利完成这次任务,平安归来,到时候就能看到‘珍珠’欢快地迎接我们了。” 江瑞点了点头,回握住萧晏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坚定。 此时,马车继续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向着皇城的方向渐行渐远,只留下逐渐变小的庄子轮廓和一群眷恋的目光。 两人匆匆忙忙地赶回平王府后,便开始着手做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他们首先来到库房,仔细挑选着出行所需的物品。 一进屋,活泼可爱的小星宝便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般吸引住了丫鬟们的目光。她们满脸笑容地快步上前,轻柔而熟练地将小星宝从江瑞的怀抱中接了过来。那温暖的怀抱让小星宝觉得很舒服,小爪子在红素手上轻轻的踩着。 白霆见此情形,自然也是放心不下,赶忙迈步跟了上去。它迈着稳健的步伐,紧紧相随,眼中满是对小星宝的关切之情。 为了迎接这喜庆的节日,大家纷纷忙碌起来,其中一项重要任务便是给府中的众人制作新衣。然而,在裁剪布料、精心缝制之后,却还剩下了不少上好的布料。这些剩余的布料质地柔软,色彩鲜艳,让人爱不释手。 大年初一的夜晚,当江瑞等人结束了宫中的活动回到府邸时,整个府上顿时热闹非凡。人们围聚在一起,分享着宫中和家中的趣事。就在这时,一个消息如同春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府邸——元宵过后,江瑞将要带领一行人前往遥远的南疆。 得知这个消息后,府中的嬷嬷心疼小星宝要经受长途跋涉之苦,于是立刻召集了几个心灵手巧的丫鬟。 她们拿着那些剩余的布料,开始飞针走线,用心地为小星宝赶制更多的衣物。剪刀在布料间穿梭,针线在指尖飞舞,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对小星宝深深的关爱。 白霆个子太大,平时又不喜欢穿衣服,所以就给它做了三件可以替换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快到午时了。经过一番忙碌,两人终于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只见他们各自准备着一个大大的包裹,里面装满了各种生活用品。 而小星宝则乖巧地趴在一旁,怀里抱着丫鬟们刚刚给它做的,自己心爱的布偶“猫”;白霆则威风凛凛地站在旁边,时不时用鼻子嗅一嗅周围的空气。 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进了院子。车夫熟练地将车停稳,然后跳下车来,恭敬地打开车门。两人先把小星宝抱上了马车,让他坐在柔软的坐垫上,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将白霆也安置在了车厢里。随后,他们才提着包裹登上马车,并轻轻地放下车帘。 就在他们的马车刚刚驶出王府大门时,另一辆稍小一些的马车也跟了上来。这辆马车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常用品,简直快要把整个车厢都塞满了。细细看去,可以发现这里面不仅有大量给小猫和白虎准备的美味小零食,还有不少属于江瑞的东西呢! 原来,细心的嬷嬷和萧晏考虑得十分周到。她们深知江瑞平日里爱干净,如果在外面赶路时不能及时洗澡肯定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于是乎,她们特意为江瑞准备了数不清的衣服,这样一来就算途中弄脏了衣服也能随时更换,始终保持清爽整洁。 除此之外,这堆物品当中还夹杂着许多出门必备的各类药品,从治疗跌打损伤的金创药到预防风寒感冒的汤药应有尽有。这些药物无疑为这次旅途增添了一份安全保障。 他们朝着城门而去。 满朝文武和南疆使者都在午门等候。 江瑞和萧晏下了马车,走向前来迎接的满朝文武和南疆使者。 江瑞和萧晏向江文见礼:“儿臣见过父皇。” “臣弟见过皇兄。” 江文摆摆手,说:“免礼免礼。”江文走上前两步,轻轻的拍了拍江瑞的肩膀,轻声问:“都准备好了?南疆环境和盛京不同,更湿更热,蚊虫也多,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吧?” 江瑞想了想点头说:“都带了,父皇放心吧。” 贾博上前,恭敬地行了礼,说道:“圣主!狼王将军,此次南疆之行路途虽远,但沿途风景绝美,定不会让二位太过疲惫。” 江瑞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父皇,儿臣这就出发了……”江瑞犹豫着告别。 江文勾唇笑了笑,挥挥手说:“去吧,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 江瑞面带微笑,举止优雅地向着众人微微躬身施礼之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跟随南疆使者一同登上了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正式开启了这趟南下之旅。 车轮滚滚向前,一路上的风景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般不断变换着。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经过的地方皆是热闹非凡、车水马龙的繁华城镇,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然而,随着行程的推进,周围的景象逐渐发生了变化,繁华喧嚣的城镇慢慢被抛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且荒无人烟的山林。 坐在马车内的小星宝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紧紧贴在车窗上,努力向外张望着。 只见四周绿树成荫,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从远处传来,仿佛在欢迎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 而与小星宝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霆此刻正懒洋洋地侧卧在一旁,微闭双眼,似乎对窗外的美景毫无兴趣。 就在这时,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车厢内的众人都不禁身体前倾。原来是前方的道路变得崎岖不平,坑洼遍布,使得马车行走异常艰难。 第250章 南疆 就在这时,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车厢内的众人都不禁身体前倾。原来是前方的道路变得崎岖不平,坑洼遍布,使得马车行走异常艰难。 见此情形,萧晏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险些摔倒的江瑞,并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他温柔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一般,让江瑞那颗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众人启程后,起初几日还算顺遂。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走到一片茂密的山林之时,意外发生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强盗突然出现。 只见这些强盗个个身骑骏马,风驰电掣般地疾驰而来,转眼间便拦住了整个车队前进的道路。 萧晏眼疾手快,瞬间将江瑞拉到自己身后,并压低声音宽慰道:“别怕,有我在。” 此时,那强盗头目扯着嗓子大声吼道:“识相的就乖乖把身上所有的财物都给老子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面对这嚣张跋扈的强盗,萧晏只是冷冷一笑,不屑地回应道:“哼,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敢来打劫?真是瞎了狗眼,选错了对象!” 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锋利无比的佩剑,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强盗们直冲过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喊杀声、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不过短短几个回合,那些看似凶猛的强盗竟然纷纷被萧晏凌厉的剑法逼得连连后退,完全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就在萧晏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麻烦即将轻松化解之际,意想不到的情况再次发生。突然间,数支黑色的暗箭犹如鬼魅一般从树林深处飞射而出,直直地朝他们袭来。 萧晏心中一惊,想都没想便急速转身,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江瑞面前。 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其中一支暗箭精准无误地射中了他的肩膀,刹那间鲜血四溅。 “萧晏!” 看到眼前这一幕,江瑞不由得发出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他瞪大双眼,满脸关切地望着受伤的萧晏,眼眶一下子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幸运的是,南疆使者所带领的护卫们训练有素,反应极其敏捷。他们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迅速行动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林子,没过多久便成功地将那些躲在暗处施放暗箭之人全部制服。 江瑞见状,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萧晏身边,心急如焚地检查起他的伤势。 “你怎么样了?先上马车,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说着江瑞抓着他的胳膊一抬,搭在他肩膀上,扶着萧晏往马车那边走。 看着那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江瑞心疼不已,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而下。 而萧晏强忍着伤痛,微笑着轻声安慰道:“别担心,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不碍事的。” “都怪我大意,没注意到林子里还藏了人,才害你受伤……”江瑞撅着嘴懊恼道。 萧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柔声说:“这哪能怪你啊,我们都没有注意到那边还有人啊……再说了,保护你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保护好你。宝贝,快别自责了。” “嗯……”江瑞扶着萧晏上了马车,解开他的衣服轻轻的给他处理伤口。 用了麻沸散后,江瑞一点一点的把插在萧晏肩膀上的箭拔出来,再给他缝合好伤口,上好药,又包扎好以后,江瑞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而后众人马不停蹄地继续向着南疆方向前进,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江瑞对萧晏的关怀备至愈发明显起来。他深知萧晏此时身负重伤,需要更多的照料和保护。 这一路上可谓是艰难险阻重重。起初的时候,因为担心白霆会误伤到自己这边的同伴,江瑞并未让它随意现身。 好在凭借着大家的身手和智慧,所遭遇的危险基本上都能够自行化解。 可是自从萧晏受伤以来,江瑞内心充满了自责。他暗自发誓,绝不能再让萧晏带着伤痛去保护大家。 于是乎,每当遇到一点风吹草动或者麻烦事情时,江瑞便会迅速提起那把巨大而弯曲的弓箭,身姿笔直如松般稳稳地站立在马车门口。 与此同时,他目光凌厉地注视着前方,仿佛要将一切潜在的威胁都看穿。 就在这时,只听得白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且充满愤怒的虎啸之声。 那吼声犹如惊雷一般,响彻云霄,令人胆寒心惊。 无论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还是凶猛的野兽,在听到这声怒吼后,皆被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落荒而逃。 一路上,萧晏紧紧牵着江瑞的手,给他安心之感。 次日晨曦微露之时,江瑞和萧晏领着贾博等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南疆的路途。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但丝毫没有减弱前进的步伐。 随着距离南疆越来越近,四周的环境也逐渐变得怪异起来。原本葱郁繁茂的树木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奇形怪状的植被,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就在一天临近黄昏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迷雾森林之前。 那雾气浓厚得如同实质一般,其中还隐约传出阵阵阴森恐怖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萧晏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江瑞的手,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怕,有我在呢。” 江瑞微微颔首,表示回应,两人目光交汇间传递出无尽的信任与坚定。 随后,他们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一同迈入了这片充满未知危险的迷雾森林之中。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终于抵达了南疆。刚一踏进这块土地,众人便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氛围扑面而来。 在这里,一切似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251章 圣主庙 进到了南疆的国界,当然要先去拜访南疆的王了。 贾靳川,是南疆这一代的王,他的王后就是江文的妹妹了。 至于南疆的王子…… 就是弄死了萧晏的兔子,然后被萧晏压着打的……小胖墩。 贾博骑着一匹雪白骏马,不紧不慢地来到江瑞所乘马车旁边。只见他动作轻柔,用手轻轻叩击着车窗,然后毕恭毕敬地开口说道:“尊敬的圣主啊,咱们距离城门已经近在咫尺啦。我家大王深知您不辞辛劳、跨越千山万水而来,心中甚是感激呢。” 坐在车内的江瑞听到声响,抬手挑起车帘一角,向外张望一番之后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口中应道:“嗯,有劳阁下一路奔波引领。”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便开始徐徐前进,逐渐驶入城中。 宽敞的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们,他们一个个面露好奇之色,伸长脖子朝着这支远道而来的队伍张望着,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有的人惊叹于马车的奢华与精致;有的则对随行人员的服饰和装备指指点点,充满新奇之感。 不多时,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王宫门前。紧接着,宫门大开,一个身形高大伟岸之人迈步而出。此人正是这座城邦的主人——贾靳川。他目光深邃如海,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气息。远远望见江瑞从车上下来,贾靳川赶忙迎上前去,并极为有礼节地询问道:“想必这位便是我们苦苦寻找的圣主大人了吧?” 一旁的贾博见状,不敢怠慢,急忙躬身施礼回答道:“回大王的话,这位乃是大盛朝的嫡皇子,封号平王殿下。同时,他亦是受我等远行寻得的圣主大人。” 待贾博介绍完毕,贾靳川脸上的笑容更甚几分。 待到江瑞的身份得到确切证实之后,只见贾靳川率先屈膝跪地,其后跟着王后江时昕、王子贾烨以及众多臣子们也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拜见圣主大人!恳请圣主保佑我国子民年年丰收、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护佑我邦国祚绵长、繁荣昌盛、国泰民安!”一时间,整个王宫前广场上空回荡起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久久不散。 江瑞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南疆王扶起来:“王客气了,此次前来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能找到圣主是我们南疆所有子民最大的愿望!” 众人一番寒暄之后入座。 席间,贾靳川不断向江瑞敬酒,气氛看似融洽。 但江瑞能感觉到,这其中有着微妙的试探。 贾靳川笑着问道:“圣主大人,听闻大盛朝宫廷礼仪繁琐,不知比我南疆如何?” 江瑞放下酒杯,从容回应:“各有千秋,不过都是为了彰显皇家风范与秩序罢了。” 江时昕也适时开口:“王上莫要为难圣主,今日当以欢迎为主。” 贾烨在一旁看了一眼萧晏,嘟囔着:“他小时候还打过我呢。” 萧晏看向贾烨,似笑非笑的说道:“小王子年少调皮,本王当时只是情急之举。” 就在此时,原本宁静的宫殿之外,突然间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喧哗之声。那声音仿佛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又好似狂风骤雨席卷而来,瞬间打破了宫内的平静。 坐在王座之上的贾靳川听到这阵喧哗,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当即挥手示意身边的侍从前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多时,只见那名被派去查看情况的侍从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跑回殿内。还未等站稳脚跟,便迫不及待地向贾靳川禀报:“王,大事不好啦!南边边境地区突发罕见的特大洪水,那汹涌澎湃的洪流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势不可挡。据前方探子回报,这场洪水来势汹汹,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波及到咱们的王城啊!” 侍从的话音刚落,整个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皆是惊愕不已,脸上纷纷露出惶恐之色。贾靳川更是面色凝重,忧心忡忡地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江瑞,语气诚恳地说道:“圣主大人,此次南方边境突发洪灾,实乃关系到我国运之大事。如今形势危急,还望您能够伸出援手,助我等度过此难关。” 江瑞听闻此言,缓缓站起身来。然而令人奇怪的是,从她的面容上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她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贾靳川,缓声道:“王,请稍安勿躁。我既已来到此地,自然不会对如此严重的灾情坐视不管。只不过……我此番前来贵国,本就是为了探寻有关南疆圣主的一些缘由。对于如何运用这圣主之力,我目前也是一无所知啊。” 江瑞这番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一旦洪水真的蔓延至王城,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沉默不语的贾烨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只见他大步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朗声道:“圣主大人,既然您已经与那传说中的圣物成功结合,想必定能从中窥探到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件圣物或许正是帮助您了解并掌控自身圣主之力的关键所在啊!” 就在这个时候,其他人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了过来,他们开始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没错啊,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们不妨去一趟圣主庙,那里说不定藏着能助我们一臂之力的宝贝呢。”大家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眼神中渐渐燃起了希望之火。 得到众人的响应后,江瑞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带领着大家朝着宫外大步流星地走去。 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他们知道,此刻唯有团结一致、勇往直前,才有一线生机。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行进着。一路上,江瑞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那坚毅的背影仿佛给身后的人们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 第252章 圣主庙的秘密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行进着。一路上,江瑞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那坚毅的背影仿佛给身后的人们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当江瑞来到一处古老遗迹前时,令人震惊的一幕突然上演了——只见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些刻在石壁上晦涩难懂的符文,便轻而易举地解读出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 “我竟然……能看的懂?”江瑞震惊的走上前去,轻轻的抚摸着石壁上那些年代古老的符文。 这匪夷所思的能力瞬间让周围的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江瑞。 “能看懂?!” “真的能看明白吗?” “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未能解读明白!”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几百年来,这些连博学之士都要绞尽脑汁才能破解一二的神秘符文,为何到了江瑞这里就变得如此简单? 江瑞不识南疆文字,也不会说南疆语,却在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起,莫名其妙的就能听懂他们说什么。 而江瑞本人,则对于众人惊诧的目光视若无睹,他扶着石壁往前走,仰着头一点一点的看过去,将满壁的符文一点一点的看透,读懂。 他的内心此刻正波澜起伏。 其实只有江瑞自己心里最清楚,他之所以能够拥有这种神奇的能力,绝非偶然。 经过漫长的跋涉,江瑞终于来到了路的尽头。在这里,他发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石墩,静静地矗立在角落之中。而在这个石墩之上,竟然放置着一个比他的脑袋还要硕大的球状物。 这个球状物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调,仿佛被岁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看上去毫无生气。仔细观察之下,它更像是一块长满了青苔的古老石头,那些斑驳的痕迹和黯淡的色泽让人难以想象其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然而,江瑞并没有被其外表所迷惑。他依照之前所见到的神秘符文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搭在了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上。就在他的手掌与石头接触的一刹那,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那颗原本静止不动的石头突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紧接着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随着这些裂痕不断延伸、扩大,石头上面那些脏兮兮的附着物就如同蛋壳一般,一层又一层地剥落下来,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上。 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透明球体。 与此同时,一直在江瑞身后默默跟随并密切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萧晏,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担忧之情。他紧紧地盯着江瑞,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不安。 察觉到萧晏的目光,江瑞转过头来,给了他一个宽慰的微笑。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似乎在告诉萧晏不必担心。 然后,他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正在发生奇妙变化的石头上。 没过多久,江瑞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洪流正从他放在球状物上的右手中缓缓流淌而入。 这股热流犹如汹涌澎湃的江河之水,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身体。那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先是沿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开来,随后逐渐扩散至他的全身每一处经络和穴位。 江瑞深知,这便是传说中的圣主之力——一种蕴含着无尽能量和智慧的神奇力量。 就在此刻,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猛然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之声。 众人皆瞠目结舌地望向那正发生惊人变化的神秘之球。 只见那颗球之上,竟缓缓地开始散发出一丝丝微弱的白色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 然而这丝光芒并未就此停止扩散,而是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不断增强,眨眼之间便已变得极为耀眼夺目,犹如一轮璀璨的白日,刹那间将整个圣主庙都映照得亮如白昼,光芒四溢,充斥着每一寸角落。 正当人们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奇景之中时,更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原本笼罩在石头上的强烈光芒,竟然在瞬间凝聚成了一道闪耀着炫目光芒的光门,仿佛通往另一个未知世界的通道一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而透过那光门,隐约可以听见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呼唤声从中传来,似是有人正在急切地召唤着什么人。 站在不远处的江瑞,当看到这道光门以及那隐隐传出的呼唤声时,心中不禁猛地一动。 没有丝毫犹豫,他毅然决然地抬起脚,大步流星地朝着光门迈去。 “瑞瑞!”一旁的萧晏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伸出手想要拉住江瑞。 可惜为时已晚,他的手指仅仅只是触碰到了江瑞衣服的一角,随后眼睁睁地看着江瑞的身影迅速没入了那道光门之中,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江瑞一踏入光门,便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一般,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且奇异无比的空间之内。 这片空间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朦胧虚幻。而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位置,赫然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蓝色光芒的巨大水晶球,其光芒如梦似幻,美丽至极。 就在这时,江瑞突然听到一个温柔而又亲切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悠悠响起:“你终于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江瑞心中不由得一惊,他下意识地四下张望着,试图寻找出那个发声之人的踪迹。 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搜寻,四周除了那悬浮着的水晶球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半个人影。 于是,江瑞满心疑惑地大声问道:“谁?是谁在跟我说话?”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依旧回荡在脑海中的温柔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声响。 那道神秘而低沉的声音再一次悠悠地传来:“我已在此默默等候你多时,你正是那位天选之子。”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江瑞满脸惊愕与疑惑,不禁脱口问道:“我?怎么会是我呢?我明明跟南疆毫无瓜葛啊!”他皱紧眉头,努力思索着其中缘由,但却始终不得其解。 第253章 洪水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江瑞满脸惊愕与疑惑,不禁脱口问道:“我?怎么会是我呢?我明明跟南疆毫无瓜葛啊!”他皱紧眉头,努力思索着其中缘由,但却始终不得其解。 然而,那声音却依旧轻轻地说道:“不,并非如此。实际上,你与南疆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话音未落,那声音便如幽灵般在四周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捕捉到它的确切来源。只听那声音继续说道:“你不仅关乎着南疆一地,更牵连着整个天下局势。无论是你的祖国,还是周边众多国家,都将因你的抉择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恰在此时,那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突然绽放出奇异光芒,一幅又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接连浮现在球体表面。 这些画面所展现的皆是这片广袤土地往昔所经历过的种种磨难,以及在未来或许即将要面对的重重危机。 目睹此景,江瑞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意识到自己身上所背负的竟是如此沉重的责任。 他凝视着水晶球,缓缓向前挪动脚步,当距离越来越近时,水晶球散发出的璀璨光线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整个人紧紧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一股股洪流般的信息如闪电般迅速涌入他的脑海,那些皆是有关圣主传承的深奥知识。 江瑞深知,自此刻起,他已然踏上了一条充满艰辛与挑战的全新征程,肩负起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神圣使命。 而在外面,萧晏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目光不时投向那扇紧闭的光门,心中暗暗祈祷着一切顺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那扇光门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颤动,再度缓缓开启…… 当那耀眼夺目的白光逐渐消散之后,江瑞缓缓转过身来,面朝着身后的众人。 他的目光坚定不移,仿佛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如今,我已然明晰自己肩负的使命,我必将倾尽所有力量,守护这一方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众人凝视着江瑞此刻的神情,从他那坚毅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不约而同地齐声高呼,表示心甘情愿追随着江瑞,共同去迎接那即将汹涌而至的重重挑战。 江瑞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着冷静。他径直走到萧晏的面前,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掌。 然后,他微微踮起脚,仰起头,凑近萧晏的耳边,柔声低语道:“就让我们携手并肩,一同勇敢地直面未知的未来吧。” 萧晏听闻此言,心中一阵激动,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澎湃的情感。 萧晏有些后怕的看着江瑞,只见他猛地将江瑞拽过来,如同一头勇猛的雄狮一般,瞬间将江瑞紧紧拥入怀中。 他那双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绕着江瑞纤细的腰身,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我?我都快被你吓死了……”萧晏低下头,将脸颊深埋在江瑞温暖的肩膀之上,似乎生怕只要稍稍松开手,眼前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就会如同幻影般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被萧晏紧紧拥抱着的江瑞,则静静地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份来自爱人的深情拥抱。 江瑞听着萧晏“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跳,在这一刻,他那颗原本因使命感而紧绷的心,渐渐地舒缓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萌生——也许,就在履行这伟大使命的漫漫征途中,他真的能够寻觅到那份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真挚爱情…… 江瑞缓缓地伸出双手,轻轻地将萧晏推到一旁,他那原本温柔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一般,直直地望向远方,口中郑重说道:“但我们现在必须先处理这洪水之事,刻不容缓!” 萧晏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随后与江瑞一同转过身来,面向身后跟随而来的众人。他们神情坚定,毫不犹豫地率领着大家向着洪水泛滥之地疾行而去。 “驾!” “驾!驾!” “……” 一路上,只听得马蹄声和马鞭甩动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紧张而激昂的乐章。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抬眼望去,但见眼前一片汪洋,滔滔洪水犹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咆哮,又似凶猛的巨兽肆意横行,所过之处,房屋倒塌,田地被淹,无数百姓在洪水中苦苦挣扎。 早就已经有军队前去营救了,但还是力不从心。 面对如此骇人的景象,江瑞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神默默地调动起体内刚刚获得的圣主之力。 随着他的意念驱动,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他身体深处涌出,渐渐地汇聚于体表。 只见他的周身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和的蓝色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这层蓝光起初还比较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延伸,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径直朝着汹涌澎湃的洪水覆盖过去。 然而,洪水实在是太过凶猛狂暴,尽管蓝光不断向前推进,但每前进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站在一旁的萧晏看到这种情况,心急如焚。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到江瑞身旁,轻轻的攥住江瑞的衣角。 江瑞顿时感觉到衣服上传来的拉力,偏头看了看身旁守着他的萧晏,勾唇笑了笑,原本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瞬间消失无踪,只觉得十分安心。 得到萧晏全力支持的江瑞信心倍增,他猛然睁开双眼,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伴随着这声怒吼,那原本就已经颇为耀眼的蓝光突然间剧烈膨胀开来,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屏,狠狠地撞击在滚滚洪流之上。 汹涌澎湃的洪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感受到了那股神秘而强大的蓝色光芒所带来的威胁。它们犹如一群狂怒的野兽,张牙舞爪、咆哮着向蓝光发起一波又一波凶猛的冲击。 第254章 狗腿国王 然而,无论洪水如何竭尽全力地冲撞,那层薄薄的蓝光却宛如坚不可摧的堡垒,纹丝不动,稳稳地抵挡住了洪水的侵袭,令其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哪怕一寸距离。 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渐渐地,洪水原本嚣张的气焰开始逐渐低落,它们的冲击力明显变弱,就好似一只被戳破的气球,之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正迅速消散。 终于,洪水像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克星一样,彻底失去了威风,变得萎靡不振,缓缓地平息下来。 尽管局势得到了控制,但此时的江瑞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对于刚刚获得的圣主之力,他还显得十分生疏,操控起来颇为吃力。 只见江瑞眉头紧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紧咬牙关,拼尽全力想要维持对这股力量的掌控。 一旁的萧晏看到这番情景,心中焦急万分,恨不能立刻替江瑞分担一些压力。 可是他深知自己能力有限,在此关键时刻根本插不上手帮忙,无奈之下只好默默地守护在江瑞身旁,用关切的目光给予他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努力,江瑞终于成功地引导着洪水改变了流向。 原本肆虐横行的洪流乖乖地按照他的意愿,沿着新开辟的河道缓缓流淌而去。 随着洪水逐渐消退,曾经被淹没的大地重新展露出勃勃生机。 满目疮痍的村庄和田地重见天日,劫后余生的人们纷纷从山丘、屋顶上站起来,欣喜若狂地欢呼雀跃。 完成了这一艰巨任务后的江瑞早已精疲力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 一直守候在旁的萧晏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将他紧紧搂入怀中。 江瑞像个孩子般无力地依偎在萧晏温暖的怀抱里,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萧晏则满含深情地凝视着江瑞,眼中尽是疼惜之色,轻声说道:“你做到了,真的太棒了!” 听到爱人的称赞,江瑞微微抬起头,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一刻,两人的心贴得更近了,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虽然眼前的危机已经解除,但未来等待着他们的仍会有无数未知的挑战与磨难。 不过,只要能够相互陪伴、携手同行,那么无论前方道路多么崎岖坎坷,他们都将无所畏惧。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亲眼目睹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奇迹发生全过程的百姓们,起初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甚至忘记了合拢。 直到江瑞成功让洪水退去,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刹那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这欢呼声中饱含着对江瑞英勇行为的由衷钦佩与感激之情,同时也是对新生希望的热烈欢呼。 人们喜极而泣,相互拥抱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萧晏紧紧地抱着身体极度虚弱的江瑞,步伐沉稳而有力地朝着王宫缓缓走去。 这一路上,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们,他们一见到萧晏怀中那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江瑞,便不约而同地纷纷下跪行礼,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敬重之情。 当萧晏终于抵达王宫之时,只见南疆王早已率领一众臣子在王宫大门前焦急地等候多时了。 南疆王一瞧见圣主归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一直以来都高悬于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重重地砸落到了肚子里,仿佛能听到它落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后,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然而,就在他稍微放松一些之后,再次定睛仔细看去,却惊愕地发现江瑞竟然是被横着抱回来的!这一情景让他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只见此时的江瑞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看上去实在是太过疲惫不堪、虚弱至极了。 贾靳川见状,心急如焚,脚下生风般连忙快跑上前去,围着江瑞和抱着她的人团团转,嘴里还不停地东问西问,活脱脱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太一般:“哎呀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的圣主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可千万别有什么大碍才好啊!要不还是赶快派人去请医者过来给圣主好好检查一番吧?” “不必了,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有些累了,只要回去好生歇息一下便能恢复过来。”江瑞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说道。尽管声音十分微弱,但语气中的坚定却是不容置疑的。 听到这话,南疆王贾靳川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赶忙转过头去对身后的一众手下人大声吩咐道:“快快快!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王宫之中最舒适、最奢华的那个房间收拾妥当,务必要确保一切都布置得尽善尽美,好让圣主能够安心在此休憩调养!” 众人领命后纷纷四散而去,迅速开始忙碌起来。而贾靳川这位堂堂的南疆之王,在江瑞面前却是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威严架子,不仅表现得恭恭敬敬、唯命是从,甚至恨不能亲力亲为地侍奉在旁,简直就像是江瑞身边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腿子似的。 毕竟南疆已经将近两百年来都未曾出现过圣主了,好不容易盼到了江瑞的降临,而且看其种种迹象表明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圣主。如此重要的人物来到南疆,对于贾靳川来说自然是要将其当作稀世珍宝一般供奉起来才行啊! 只见那贾靳川满脸谄媚之色,一路小碎步紧跟在前方两人身后,压低声音对着江瑞说道:“圣主大人啊,您这身份可是无比尊贵呢!作为咱们南疆地位最为崇高之人,再加上还拥有着神奇莫测的神力加持,所以按照历代圣主沿袭下来的礼制规矩呀,您平日里应当自称为‘本座’才合适哟。” 江瑞闻言,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嗯......好吧,本座知晓此事了。”他的语气虽轻,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255章 开荤吧 江瑞闻言,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嗯......好吧,本座知晓此事了。”他的语气虽轻,还有些慵懒,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他们快要行至宫殿大门之时,走在一旁的萧晏忽然抬头,目光瞬间被门口上方那块高悬的匾额所吸引住了。 定睛一看,原来那匾额之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四个大字——“梵天圣殿”。 萧晏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间之后,先是轻柔地将江瑞轻轻地放置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之上,然后又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蘸取些许温水,仔细且温柔地为江瑞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 就在这时,江瑞缓缓睁开双眼,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紧紧握住了萧晏的手,用极其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有你在身边,真好……” 萧晏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酸楚,他无比疼惜地看着江瑞,轻声回应道:“放心吧,好好休息,我在这守着你。剩下的事情有南疆自己的人处理。” 得到萧晏的安慰与承诺,江瑞那颗原本紧绷着的心总算稍稍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工夫,他便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就这样,萧晏静静地守候在江瑞的床边,始终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江瑞那张安静祥和的面容,仿佛生怕错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江瑞悠悠转醒过来。他刚一睁开眼睛,便发现萧晏正趴在床边睡得香甜。 江瑞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食指,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一般,缓缓地从萧晏那俊朗的面庞上轻轻划过。 或许是感受到了江瑞指尖传来的轻微触感,萧晏猛地一下惊醒过来。 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正是已经苏醒的江瑞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急切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江瑞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有你照顾,已无大碍。” 萧晏松了口气,扶江瑞坐起。 “当时多亏了你,否则我真不知能不能坚持下去。”江瑞感激地看向萧晏。 萧晏勾起唇角说:“只要你没事就好,当时只想着一定要护你周全。”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江瑞心跳陡然加快,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萧晏,嘴唇轻轻贴在萧晏的嘴角。 萧晏愣住,随后眼中满是惊喜与爱意。 “萧晏,我真的好想和你过一辈子啊。”江瑞羞涩地低语。 萧晏紧紧抱住江瑞,在他耳边呢喃:“我亦如是。”说完他亲了亲江瑞的耳廓,柔声说:“我们会过一辈子的。” 此时夕阳暖黄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相拥的二人身上,周围仿佛弥漫着一层甜蜜的光晕。 他们知道,未来无论遇到何事,彼此都会相伴同行,这份纯粹而深厚的感情将会成为他们最坚实的依靠。 气氛刚刚好,两人坐在床边,相拥在一起。 唇齿交缠。 呼吸缠绵。 江瑞的腰被萧晏紧紧的搂着,在热情的亲吻下,他的身体不住的后仰,不知不觉就躺倒在床上。 萧晏半跪在床上,俯身一只手搂着江瑞的腰,一只手撑在他脑袋旁,意犹未尽的松开他,微微喘着气说:“路上人太多了,我将近一个月都在吃素了,今天……” 他说着说着,江瑞莫名其妙的在他那张英俊严肃的脸上看到了委屈的神情。 说实话江瑞也想,这下看到萧晏这个表情,几乎是不过脑子就答应了。 手比脑子快,抬手就解开了萧晏的腰封。 -------------------------- “呼……”伴随着这声长长的呼气,江瑞那炽热的气息仿佛化作一团云雾,缓缓地从他口中升腾而出。 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宛如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晶莹剔透而又充满柔情,就这样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萧晏。 此刻的江瑞,脸颊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红润动人,那原本就粉嫩的双唇更是因为某些原因变得嫣红欲滴,微微肿起的样子恰似春日初绽的桃花瓣儿,惹人怜爱不已。 屋内的烛光摇曳不定,时而明亮,时而昏暗,恰如其分地映照出江瑞唇上沾染着的点点水渍,那水光闪烁之间,似有无限风情流转。 萧晏目睹此情此景,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他慢慢地低下头去,将面庞深埋在江瑞修长白皙的脖颈处,贪婪地吮吸着从那里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 那股淡淡的清香,如同迷魂香一般,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瑞瑞……”萧晏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轻声呼唤着江瑞的名字,与此同时,他微微抬起右手,轻柔却坚定地握住了江瑞纤细的手腕。 然后,他牵引着江瑞的那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结实有力的腰间,并轻声呢喃道:“抱紧我……” ----------------- 江瑞站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奔腾而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他感觉自己就像那随波飘荡的小舟一般,身不由己地被命运之流推动着前行。那小舟在汹涌澎湃的江面上起伏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浪花吞噬。 而江瑞呢? 他也同样在生活的洪流中挣扎求存,面对着无数未知的风浪和挑战。 有时候,风平浪静,小舟能够平稳地滑行一段距离,但这种平静往往只是短暂的。更多的时候,狂风骤雨会突然袭来,将小舟打得东倒西歪。 江瑞现在自己的感觉起起落落、坎坎坷坷,不正如这漂泊不定的小舟吗? 时而顺风顺水,让人充满希望;时而又陷入困境,令人感到绝望。 然而,无论前方等待着怎样的艰难险阻,这只小舟依然坚定地向前驶去,因为它没有退路,只有勇往直前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港湾。 “夫君……”只见江瑞那如青葱般纤细修长的手缓缓抬起,轻轻地搭在了他那粉嫩欲滴、娇艳如花的唇边。 第256章 这般敷衍我啊? “夫君……”只见江瑞那如青葱般纤细修长的手缓缓抬起,轻轻地搭在了他那粉嫩欲滴、娇艳如花的唇边。 微微张开的红唇,似启未启,仿佛欲语还休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而此时,江瑞竟情不自禁地轻咬住了自己那白皙娇嫩的手指节,贝齿轻啮间,更显其娇羞妩媚之态。 就在这时,萧晏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搂住了江瑞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 随着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萧晏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沙哑:“宝贝……” 言语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渴望与期待。在这暧昧氛围的烘托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也不知究竟是受到了何种强烈的刺激,亦或是因为江瑞太过乖巧顺从,他竟然真的发出了几声娇柔婉转的哼唧之声。 那声音犹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又恰似夜莺啼鸣,婉转动人。 “嗯……”江瑞轻启朱唇,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嘤咛,那声音绵软无力,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他微微仰头,美眸半闭,眼波流转间带着丝丝媚意,娇声说道:“夫君……” 然而,这声呼唤似乎并没有完全满足萧晏的期待。 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中,仿若闪电般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 紧接着,他高大健硕的身躯猛地俯下,如山峦倾倒一般向江瑞压去。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之际,萧晏突然张嘴,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江瑞粉嫩的下唇。 他的气息炽热而滚烫,喷薄在江瑞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同时,他压低嗓音,用略带不满的语气轻声说道:“怎么?这般敷衍我啊?” 被咬的瞬间,江瑞也感觉到了对方的侵略,不禁吃痛地轻呼出声:“啊……夫君。”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感令他浑身一颤,原本苍白的面颊顿时染上一抹诱人的红晕,眼角也渐渐泛红。 随着萧晏持续不断的动作,他额头的汗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 那些晶莹剔透的汗珠汇聚成一道道细流,缓缓流淌过他宽阔的额头,浸湿了额前凌乱的碎发。 随后,它们又沿着他高挺笔直的鼻梁一路下滑,最终在鼻尖处摇摇欲坠。 “宝贝,我就喜欢你这样喊我,再叫几声……”萧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江瑞耳边低语呢喃。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犹如醇厚的美酒,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有多久,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一片静谧之中。 屋内,昏黄的烛光轻轻摇曳着,映照着那张大床。 只见床上两人侧身而卧,萧晏紧紧地拥抱着江瑞,将他娇小的身躯完全纳入怀中。他的一只手轻柔地搂住江瑞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住她修长白皙的一条美腿。 江瑞背靠着萧晏温暖宽阔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度。 他微微扬起头,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呼出的一口热气仿佛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爱意,萦绕在二人之间。 他娇声呢喃道:“夫君,……”声音似嗔还羞,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听到这话,萧晏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松开了紧拥着江瑞的双手。 接着,他靠过去,在江瑞粉嫩的耳垂边轻声低语道:“宝贝若是想要更舒服些的感觉……倒不如亲自来试试如何?” 话音未落,他便一个翻身,仰面躺在了床上,嘴角挂着一抹坏笑,静静地等待着江瑞接下来的举动。 江瑞自己从床上坐起来。 萧晏双手垫在脑后,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人儿,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十分配合的享受着对方的主动。 一直看着江瑞的萧晏勾了勾唇,互换了位置,坏笑着看着他,柔声说:“宝贝,这下该换我了吧?” 江瑞点了点头,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软着声音说:“嗯……你来吧,我没力气了……” ------------------------- 戌时末,屋内动静渐渐停下,只留满室旖旎。 “夫君……我饿了,可以先休息一下吗?”江瑞娇柔无力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那慵懒的姿态宛如一只高贵而迷人的猫儿。 他轻轻地勾起萧晏的脖颈,如樱桃般红润的嘴唇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微弱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散。 萧晏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缓缓地退后一些距离,但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江瑞那张绝美的脸庞。 随后,他轻柔地俯下身来,在江瑞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深情一吻,柔声说道:“好,我的宝贝。既然如此,夫君便先带你去沐浴一番,也好让你放松身心。” “今日下午趁你安睡之时,我曾四处查看过这圣殿。原来此处一共有三层之高,且在第一层的后方藏有一口巨大的池子,乃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暖泉呢!咱们一同前往那里泡泡身子如何?” “好啊……”听到萧晏的提议,江瑞不禁心动,他轻抬足尖稍稍活动了一下双腿,而后如同一个任性撒娇的孩子一般,毫无顾忌地摊开双臂,等待着萧晏的拥抱。 萧晏见状又是轻笑出声,他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弯下腰去,双手稳稳地将江瑞拦腰抱起。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那些随意散落的衣物,用脚尖灵活地将它们一一踢到一旁,而后抱紧怀中的佳人,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着后殿的方向徐徐走去。 一路上,江瑞安心地依偎在萧晏温暖坚实的怀抱之中,两人之间弥漫着浓浓的爱意与温馨。 第257章 小花花 一路上,江瑞安心地依偎在萧晏温暖坚实的怀抱之中,两人之间弥漫着浓浓的爱意与温馨。 来到暖泉池边,水汽氤氲。 萧晏先试了试水温,然后轻轻将江瑞放入池中。 江瑞入水的刹那,温热的泉水包裹住他,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萧晏随后也进入池中,坐在江瑞身后,伸手揽住他的腰。 江瑞靠在萧晏怀里,把玩着萧晏的手指,忽然说:“夫君,以后我们每天都来泡好不好?” 萧晏亲了亲他的发顶:“只要宝贝喜欢。” 正说着,江瑞看到水面漂来一朵小花,觉得奇怪,伸手想去捞。 结果身体前倾过度,一下子滑进水里。 萧晏忙将他拉起来,江瑞咳了几下,脸上却带着笑意:“咳!咳咳咳!” 萧晏无奈又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小心些。” 江瑞吐吐舌头,双手环住萧晏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 周围只有泉水流动的潺潺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在这暖泉池中,他们尽情享受着独属于彼此的亲密时光,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唯有眼前爱人相伴的幸福才最为真实。 江瑞把那朵莫名其妙出现的小花拿起来,转身别在萧晏耳边,看着萧晏奇怪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萧晏低头在他脸上的软肉上轻轻咬了一口,微微皱着眉,眼底全是宠溺,说话语气轻轻的:“调皮。” 一时间,水池里欢声笑语回荡。 萧晏认真地为江瑞清洗头发,手指温柔地按摩头皮。 江瑞闭眼享受着,脸上洋溢着幸福,他闭着眼睛,突然开口说:“这在屋里,也没有什么盆栽,你说这朵花是哪里的呀?”江瑞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中的花朵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正在帮他洗头发的萧晏听到这话后,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那朵花。 只见那花儿花瓣粉嫩,花蕊金黄,看起来倒是颇为娇艳,但萧晏左思右想,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思索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会不会是打扫的丫鬟婢女落下的?” 江瑞听了萧晏的猜测,轻轻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可能吧……这里可是沐浴的地方,若是如此粗心大意,定然是要被责罚的。”说完,他便再次陷入沉思之中,试图想出这朵花的来历。 江瑞捏着那朵小巧玲珑的花儿,若有所思地将双手慢慢放入水中。 就在这时,“唉!”突然他看着水面上的东西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原本站在江瑞身后的萧晏闻声,也好奇地从后面探出头来,然后低头看向水面。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就连萧晏自己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疑惑:“嗯?” 原来,此时平静的水面上竟然又多出了一朵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小花! 江瑞满脸惊奇地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水里飘着的这两朵小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们,心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它到底是从哪来的呢?怎么会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里呢?”江瑞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般地轻声呢喃着。 而一旁的萧晏同样也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种事萧晏也没遇到过,所以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更何况现在江瑞拥有的是圣主之力。现在知道江瑞能控制水,以后还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这完全超乎了萧晏的认知,以及能力范围。 萧晏开始感觉到压力了。 他该怎么努力才能朝江瑞的方向靠近一点? 他要怎么努力,才能保护好江瑞呢? 江瑞感受到萧晏情绪的低落,他转过身,双手捧着萧晏的脸,柔声安抚:“夫君,不管我有怎样的力量,你都是最懂我爱我的人,这就够了。” 萧晏看着江瑞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 就在此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江瑞原本空空如也的双手之中,突然间涌现出了不计其数、绚丽多彩的花朵。 这些花朵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手掌间流淌而出,瞬间便堆积如山,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 一旁的两人直到此刻方才如梦初醒,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凭空出现的娇艳花朵,竟然全都是由江瑞亲手缔造而成!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水面之上那些静静漂浮着的花朵,竟在毫无征兆之下开始微微闪烁起神秘而柔和的微光。 起初,这光芒还若隐若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明亮,最终所有的光芒如同受到某种召唤一般,迅速汇聚到一起,逐渐凝聚成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 这个身影宛如梦幻中的存在,它通体呈现出洁白如雪的颜色,看上去纯洁无瑕且一尘不染。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可爱至极的小精灵! 这个小精灵身形娇小,蜷缩在一起就好似一小团毛茸茸的白球。她身处在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央,身着一套粉粉嫩嫩的精致小衣裳,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小精灵轻轻挥动着那双晶莹剔透的透明翅膀,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宛若银铃般动听的声音在空中悠悠回荡开来:“主人,吾乃是花灵哦。恭喜您领悟了大地之力!从此刻起,您拥有了能够创造出世间一切花草生灵的神奇能力哟。” 听到这番话,无论是江瑞还是萧晏,皆被惊得呆立当场,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极度的震撼当中回过神来。 江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他那满含着好奇与期待的目光紧紧锁定住眼前这小巧玲珑、浑身散发着迷人光芒的小花灵。终于,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用极其轻柔的声音问道:“小花灵,不知你可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呢?” 就在这时,只见那小花灵轻盈地舞动着翅膀,如同一道绚丽的流光般飞速朝着江瑞飞去,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之上。它那娇小的身躯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令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第258章 灵主大人! 就在这时,只见那小花灵轻盈地舞动着翅膀,如同一道绚丽的流光般飞速朝着江瑞飞去,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之上。它那娇小的身躯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令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小花灵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微仰起头,对着江瑞那近在咫尺的耳畔,脆生生地回答道:“吾之名乃‘花舞蝶’,乃是主人您的灵属其中之一哟!” 听到这话,江瑞与一旁的萧晏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疑问:“之一?”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惊讶与困惑之色。 花舞蝶先是转头看了看萧晏,随后又将视线移回到江瑞身上,接着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无比地扑闪着翅膀,径直飞到了萧晏身旁。它绕着萧晏上下翻飞,时而在他身前驻足凝视,时而在他身后盘旋徘徊,还用那可爱的小鼻子轻轻嗅了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您身上的味道真是好熟悉呀……” 萧晏见状,满脸狐疑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放到鼻尖处闻了闻,但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此刻尽是茫然之色,喃喃自语道:“究竟是什么味道?为何我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江瑞也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他快步走上前去,凑近萧晏的颈项仔细地闻了起来。然而,除了那股再寻常不过的草木清香之外,他并没有嗅到其他特殊的气味。于是,江瑞轻声说道:“我只闻到了草木香……和平日里并无不同啊。” 听到这话,花舞蝶的双眸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烟火一般,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只见她娇小玲珑的身躯如闪电般疾驰而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光影,眨眼间便飞到了萧晏的头顶上方。 花舞蝶欢快地绕着萧晏的脑袋转来转去,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花丛中嬉戏。她那小小的手掌迅速伸出去,精准地抓住了萧晏的一缕青丝,并将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后满脸欣喜地高呼道:“没错!就是这种清新怡人的草木香气!绝对不会错的!” 此时,身高仅有两寸的花舞蝶整个身子趴伏在了萧晏那张俊美的脸庞之上,她那精致可爱的面容因为极度的喜悦而微微颤抖着,泪水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真可谓是喜极而泣。 (忘说了,全书长度单位采用秦尺,萧晏身高191,江瑞和江文一样高184,路沐凡186,许延176,陆安南187,纪雨轩182。) 花舞蝶紧紧地抱住萧晏的脸颊,一边放声大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叫嚷着:“哇哇哇……灵主大人啊!您到底去哪儿了呀?这漫长的两百年来,我们一直在苦苦寻觅您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自从您离开之后,灵境中的环境每况愈下,变得越来越糟糕了。许多同伴都因此生了重病,大家每天都生活在痛苦和担忧之中……” 就在花舞蝶滔滔不绝地倾诉之时,萧晏突然伸出右手,修长的食指和拇指动作轻柔地捏住了花舞蝶那薄如蝉翼的小翅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自己的脸上扯离下来。 他将花舞蝶拎到眼前,与她四目相对,眉头微皱,疑惑不解地问道:“等等等等等等!先别急着哭,你刚才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灵主’?我怎么完全不明白呢?” 花舞蝶被萧晏拎着翅膀,却一点都没有反抗,吊着身体仰头看着萧晏,轻声说:“我是花界灵属,是负责控制花草的,除了我还有‘水’、‘风’、‘土’、‘生灵’四个灵属,我们平时生活在灵境里,依靠灵境生存,能力也来源于灵境。” “然而,您效忠的乃是‘大地之主’,也就是南疆人说的圣主!您虽管理着灵境,但是您的能力来源于主人,所以圣主消失后,您的能力混乱,之后也跟着不见了……” 萧晏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握了握拳,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花舞蝶,看得对方冒了一身冷汗。 “灵……灵主?”花舞蝶结结巴巴的说。 萧晏紧紧的盯着手里拎着的小东西,语气淡淡的:“我这能力怎么用?” 花舞蝶眨了眨大眼睛,恢复了些许镇定,说道:“您和主人伸出手,双手掌心相贴,由主人给你传递能量,然后就可以激发您体内的力量了。” 萧晏听闻,转头看向江瑞,江瑞眼中满是信任与鼓励。 他们缓缓伸出手,手掌贴合的瞬间,一道温暖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流转。萧晏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与天地间某种神秘的联系被接通。 突然,周围的暖泉池泛起巨大的波澜,无数水花飞溅而起,在空中组成各种奇妙的形状,似是花草鱼虫。 江瑞惊喜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萧晏正在渐渐掌握新的力量。 花舞蝶在一旁开心地飞舞着,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古老的咒语。 随着光芒渐弱,萧晏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多了几分深邃与神秘。他握紧江瑞的手,柔声道:“多亏有你,这样我也能保护你了。” 江瑞笑靥如花,回应道:“我们本就一体,往后的路,定携手同行。” 而后,两人相拥,花舞蝶围绕着他们,这片空间满是幸福与希望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江瑞也尝试着调动自己的力量。 他开始尝试集中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量去想象一朵更为硕大、更为美丽的花朵。 果不其然,奇迹再一次降临了!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平静的水面骤然掀起一阵巨大的浪花,紧接着一朵巨型的莲花破水而出,缓缓升向半空。 这朵莲花绽放得无比绚烂,每一片花瓣都闪耀着迷人的光泽,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江瑞目睹此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他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忙转过头去,对着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萧晏高声喊道:“萧晏,快看呐!这可真是一份神奇无比的能力呀!” 第259章 神奇的能力 江瑞目睹此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他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忙转过头去,对着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萧晏高声喊道:“萧晏,快看呐!这可真是一份神奇无比的能力呀!” 萧晏微笑着点头,紧紧握住江瑞的手,“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探索这份力量。” 而后,江瑞在萧晏鼓励的目光下不断尝试,暖池里满是奇异绚丽的花朵,他们沉浸在这奇妙的氛围里,爱意也随着花朵的盛开愈发浓郁。 洗完澡之后,两人静静的泡在水里,温暖的泉水轻柔地拥抱着他们的身躯。他们静静地相拥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瑞微微仰起头,目光如水般温柔地望向萧晏,眼眸之中闪烁着深深的情意。他轻声问道:“夫君,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返回京城呢?”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眷恋。 萧晏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再过几日吧,宝贝。此地对你来说意义非凡,你需要好好熟悉一下你所拥有的圣主之力,用心去感受这片赋予你力量的土地。就让我们在这里多停留两日,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然后再踏上归程。” 说罢,他低头轻轻吻上了江瑞的眼睛,那轻柔的一吻犹如春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此刻,暖泉中弥漫的氤氲水汽宛如一层薄纱,轻轻地将他们包裹其中。 那朦胧的雾气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仿佛想要将这份甜蜜和温馨永远地封存起来,不让外界的喧嚣和纷扰打扰到他们。 江瑞静静地聆听完萧晏的话语后,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般,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他慢慢地将自己那粉嫩如桃花般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了萧晏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之上。 萧晏则伸出那双修长而有力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江瑞单薄的后背,仿佛在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爱人身体的温度,那种温暖渐渐地传递到了他的心间,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江瑞那张精致的小脸儿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倦意,紧接着,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打出了一个小小的哈欠。这个哈欠虽然细微,但却没能逃过那双一直关注着他的萧晏的眼睛。 “困了吗?”看到江瑞这副可爱的模样,萧晏忍不住轻声询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就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地拂过江瑞的耳畔。 听到萧晏关切的话语,江瑞微微撅起小嘴,点了点头,应声道:“嗯。” 此刻的他,宛如一朵娇柔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当真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至极。 见此情景,萧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微微勾起唇角,柔声说:“那我们回去睡觉吧晚安。” “好~”江瑞半眯着眼点了点头。 萧晏连忙小心翼翼地扶起江瑞,缓缓地走出了热气腾腾的暖池。 两人一同来到放置衣物的地方,穿好衣服后,各自拿起一件柔软的披风套在了身上。 然后,他们肩并着肩,踏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卧房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 房间里没有点太多的灯盏,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从窗外倾泻而入,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四周一片静谧祥和,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为这美好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回到房间后,江瑞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地爬上床。他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般落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体刚一接触床铺,一股倦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不一会儿,他的双眼就开始沉重起来,眼皮似有千斤重,难以睁开。没过多久,困意便彻底占据了他的意识,让他渐渐沉入了梦乡。 而此时,一旁的萧晏轻轻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生怕吵醒江瑞。 看着江瑞安静的睡颜,萧晏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动作轻柔地将江瑞拉入怀中,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接着,萧晏伸出修长的手指,仔细地为江瑞掖好被子,确保每一处角落都被温暖所包裹。最后,他低下头去,在江瑞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充满爱意的晚安吻。这个吻轻如微风,却饱含深情。 然而,就在这静谧的夜晚,意外突然降临。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原本沉浸在美梦中的江瑞猛地从床上坐起,他的双眼圆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他的鬓角,整个人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一旁的萧晏几乎在同时被惊醒。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起身,一把将江瑞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颤抖的身躯,萧晏的心瞬间揪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怎么了瑞瑞?又做噩梦了?” 江瑞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抬起头,望向萧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我梦到自己失去了圣主之力,而且我们......我们也被迫分离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说罢,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萧晏心疼地看着江瑞,双手更用力地抱紧了他。他一边轻抚着江瑞的后背,试图让他平静下来,一边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个梦而已,别害怕,宝贝。” “就算真的失去了那股力量,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不离不弃。”说着,萧晏低下头,在江瑞的耳边轻声呢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瑞敏感的耳垂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萧晏的话语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一点一点驱散了江瑞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渐渐地,江瑞停止了颤抖,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但他依旧依偎在萧晏的怀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才能确信彼此不会分开。 第260章 感情真好啊 但他依旧依偎在萧晏的怀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才能确信彼此不会分开。江瑞那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缓了下来,紊乱的呼吸也缓缓恢复到正常的节奏。他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又慢慢地缩进了萧晏温暖而宽厚的怀抱之中。 萧晏则用他那强壮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拥抱着江瑞,仿佛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似的。江瑞静静地依偎在萧晏的怀中,聆听着从萧晏胸腔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一声声跳动犹如美妙的旋律一般,让他感到无比安心和宁静。 渐渐地,江瑞那疲惫的双眼开始合拢,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再次进入梦乡之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美好的画面:有他与萧晏手牵着手漫步在开满鲜花的小径上;有他们相互依偎着坐在海边欣赏美丽的落日余晖;还有他们一起在温馨的小屋里烹饪美食、分享快乐的场景…… 这些充满爱意和幸福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不断在他的眼前闪现,最终伴随着萧晏那令人心安的心跳声,江瑞甜甜地睡去了。 与此同时,萧晏也沉浸在了自己的梦境之中。 在梦里,他看到了江瑞那如花的笑靥,听到了他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但始终都坚定地陪伴在对方身边,不离不弃。 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甜蜜和温暖,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就这样,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两人相拥而眠,他们的梦境交织在一起,共同编织成了一幅属于他们的幸福画卷。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轻柔地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江瑞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身旁萧晏安静的睡颜。他静静地凝视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温暖。 终于,江瑞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轻轻地俯下身,在萧晏那线条分明的下巴上落下一吻。这个轻如羽毛的亲吻仿佛带着魔力,使得原本熟睡中的萧晏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惺忪,但很快就被满满的温柔所填满。 待二人洗漱完毕后,便一同去找贾靳川。见到贾靳川时,江瑞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王上,本座与端王初来贵宝地南疆,对这里的一切都倍感新奇。今日,我们想出去到街上走走逛逛,瞧瞧有没有什么可口美食或是有趣玩意儿。”说罢,江瑞故意摆出一副高贵优雅的姿态,端端正正地坐在贾靳川的对面,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自然从容。 然而实际上,只有江瑞自己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在佯装而已。若是表现得太过随意随性,恐怕贾靳川又要开始念叨,要求他时刻保持作为“圣主”应有的风范和形象了。 听到江瑞所言,贾靳川豪爽地大笑起来,并爽快地回应道:“哈哈,既然如此,那二位尽管去便是!南疆之地任由你们驰骋探索。若有任何想问之事、欲往之处,皆可随心所欲。”说完,他还用力地挥了挥手,示意江瑞和萧晏放心大胆地去玩耍。 然后,他还很大方的说:“两位贵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小王让人给你们引路吧,去哪儿都行!随便吩咐!” 然后,只听得贾靳川嘴唇轻动,仿佛随意一说般,便决定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派出去充当向导。这可让贾烨心中老大不乐意了,一想到那个名义上叫做“舅舅”的萧晏,他满心都是愤愤不平。想当年自己还是个顽皮捣蛋的小屁孩时,不知多少次因为调皮而被萧晏狠狠地教训过。此刻,尽管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但他也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准备领着他们出门逛街。 “走吧……”贾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模样简直比苦瓜还要苦上几分,一副完全认命了的样子说道。然而实际上呢,他心里压根儿就没有真的想要好好完成这个任务,毕竟要去的地方实在是太过脏乱差了些。 就这样,贾烨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他们在南疆那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集市里穿梭前行。街道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新奇玩意儿,直把江瑞的眼睛都看花了。江瑞像一只刚刚出笼的小鸟似的,兴奋异常,紧紧地拉住萧晏的衣角,这儿瞅瞅,那儿瞧瞧,忙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原来是一群表演杂耍的艺人闪亮登场啦!只见其中一名艺人手法娴熟地将手中的火把高高抛起,而后又稳稳当当地接住,如此精彩绝伦的技艺引得四周观众们阵阵喝彩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江瑞看得如痴如醉,全然忘记了周遭环境的拥挤不堪。一不小心,他竟被汹涌的人流给生生地挤到了一旁,与萧晏之间隔开了短短一小段距离。眼看着就要和萧晏走散了,江瑞心头猛地一惊,正欲失声惊叫之时,却感觉到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穿过层层人群,准确无误地握住了自己的小手。紧接着,耳边传来萧晏那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别怕,我在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瞬间就让江瑞那颗慌乱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 贾烨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凝视着那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和感慨。只见他们彼此之间谈笑风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都充满了默契与温情。贾烨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道:“这两人的感情可真是好啊!”仿佛周围的世界都因为他们而变得格外美好起来。 逛完热闹非凡的集市之后,三个人一同漫步来到了一处清幽宁静的花园之中。这座花园宛如世外桃源一般,里面百花争艳、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微风轻轻拂过,送来阵阵芬芳馥郁的花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第261章 小鱼 江瑞兴致勃勃地穿梭于花丛之间,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了一朵娇艳欲滴的小花。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摘下,然后转身走到萧晏身边,轻轻地把小花别在了萧晏的耳畔,并笑着打趣说:“看呐,这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就在话音还未完全消散在空中的时候,萧晏那深邃如潭水一般的眼眸之中,突然如同闪电划过夜空一般,闪过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紧接着,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前探出双臂,就像是两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样,紧紧地将江瑞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江瑞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而就在他还处于惊愕状态之时,萧晏已经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在他那粉嫩得如同桃花瓣儿似的脸颊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深情至极的吻。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就好似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在了江瑞的心间,让毫无防备的他瞬间满脸通红,那羞涩的模样简直比熟透了的苹果还要可爱动人。 “还……还有人呢……”江瑞在他怀里娇嗔一声。 萧晏朝着贾烨的方向射过去一记眼刀子,贾烨默默的背过身去,暗自翻了个白眼。 此时此刻,仿佛整个花园都感受到了他们两人之间弥漫着的那份甜蜜氛围,就连那些原本就娇艳欲滴的花儿们,也似乎受到了爱情力量的感召,开得愈发绚烂夺目起来。 然而,正当江瑞沉浸在这份甜蜜与羞涩之中时。 萧晏却忽然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开口说道:“你这小家伙,竟然敢打趣本将军!”说着,他便抬起手来,看似略带惩罚性地在江瑞那纤细柔软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然后,又伸手将江瑞刚才别在他自己耳边的那朵花儿给拿了下来。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身高八尺有余的汉子啊! 他那一身结实健壮的肌肉,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平日里,他总是手持长刀长枪,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可谓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甚至连凶猛无比的老虎、力大无穷的狗熊以及狡猾敏捷的野狼,都心甘情愿地拜倒在他的脚下,成为他忠实的小弟。 江湖人称其为“狼王将军”,这样威风凛凛的人物,如今居然在耳朵边上别了一朵娇柔妩媚的小花,这幅画面无论怎么看,都充满了一种让人忍俊不禁的滑稽之感。 江瑞眼见着萧晏将那朵娇艳欲滴的花儿摘下,心下着急,连忙伸出双手就要去抢夺回来,嘴里还不住嚷道:“快还给我!这可是我千辛万苦特意给你找来的呢!” 萧晏见状,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戏谑之意。只见他故意高高举起手臂,让江瑞怎么蹦跶也够不着。他笑嘻嘻地道:“哼,偏就不给你,谁让你刚刚老是打趣于我?” 江瑞急得直跺脚,不得已只得踮起脚尖,拼命伸长胳膊想要抓住那朵花。可奈何萧晏实在太高,他即便使出浑身解数,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萧晏身上了,仍是徒劳无功。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微风拂过,轻柔地吹起二人的发丝和衣角。风中裹挟着浓郁的花香,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而过,沁人心脾。 萧晏心中不禁一动,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目光变得柔和而专注,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江瑞。 少顷,他轻声说道:“其实啊,这花倒是与你极为相配。” 江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双颊绯红如霞,娇嗔地瞪了一眼萧晏,嘟囔道:“你这家伙,又来打趣我啦!” 然而萧晏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将手中的花朵重新插回到江瑞的发间。 那动作温柔至极,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而后他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江瑞,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哟,我的小瑞儿呀,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的贾烨见此情景,忍不住轻咳一声,试图提醒这对沉浸在甜蜜氛围中的人儿此处尚有他人在场。 谁知萧晏压根儿没把贾烨放在心上,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他紧紧拉住江瑞的小手,柔声说道:“咱们走吧,莫要理会他。”言罢,便牵着江瑞一同迈步走进了那片绚丽多彩的花丛之中。 两人手牵手悠然自得地漫步其间,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身旁是缤纷绽放的鲜花,构成了一幅如梦似幻般美丽的画面。 唯有贾烨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二人背影,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渐渐融入这片繁花似锦的美景之中,仿佛世间再无其他事物能够打扰到这一对相爱的人儿。 贾烨望着前方那两个身影,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阳光洒下,照亮了三人前行的小径。他们有说有笑,就像三只自由自在的鸟儿,在王城附近尽情探索。一路上,他们好奇地四处张望,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欢声笑语不断回荡在空气中。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处静谧的湖边。湖水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清澈得可以看见湖底游动的鱼儿。那些鱼儿欢快地穿梭于水草之间,时而跃出水面,溅起朵朵水花。 江瑞一看到湖水和鱼儿,便兴奋得如同孩子一般,撒开腿就往湖边跑去。 只见他迅速蹲下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水中嬉戏的小鱼,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惊叹声:“哇,这湖里的水好清啊,简直比水晶还要透明呢!快看那条鱼,它的尾鳍真的好漂亮啊!” 边说着,他边抬起手,指向水中一条浑身火红、闪耀着金光的锦鲤。随后,他转过头,满脸期待地望向站在身后的萧晏。 萧晏安静地伫立在江瑞身后,目光始终落在眼前这个天真活泼的人儿身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之情。 第162章 臭小子! 萧晏安静地伫立在江瑞身后,目光始终落在眼前这个天真活泼的人儿身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之情。 听到江瑞的呼喊,他微微一笑,缓缓低下头,温柔地揉了揉江瑞的脑袋,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说道:“喜欢吗?等我们回家之后,我就在院子里的小池子里也给你养上几尾这样漂亮的锦鲤,好不好?” 话音未落,突然间,一只野兔从旁边的草丛中猛地窜出。毫无防备的江瑞被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而去。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萧晏眼疾手快,连忙伸出双臂,稳稳地夹住江瑞的腋下,然后用力一拉,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江瑞惊魂未定,下意识地仰起头,正好对上了萧晏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清晰可闻。 就连微风拂过湖面所掀起的丝丝涟漪,此刻也仿佛化作了一首优美动听的旋律,萦绕在二人身旁。 站在不远处的贾烨见状,很是识趣地转过身,朝着另一边走去,留给这对有情人一片宁静而又甜蜜的空间。 江瑞的脸微微泛红,他轻轻咬了下嘴唇,小声道:“谢谢你,萧晏。” 萧晏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傻瓜,跟我还这么客气。”说着,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江瑞的鼻子。 江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朵尖也染上了红晕。 萧晏微笑着轻轻牵起江瑞那柔软的小手,柔声说道:“前面似乎有卖糖画的呢,咱们过去瞧瞧怎么样?”江瑞听闻,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璀璨夺目。他满心欢喜地点点头,紧跟着萧晏轻快的步伐,一同朝着糖画摊走去。 还未走近摊位,便能看到各式各样精美绝伦、栩栩如生的糖画陈列其中,仿佛每一幅都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江瑞兴奋不已,活脱脱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瞪大眼睛左瞧右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才好。而站在一旁的萧晏,则满脸宠溺地看向摊主,开口说道:“老板啊,麻烦您把每种图案的糖画都来一个吧!” 不一会儿功夫,萧晏便从摊主手中接过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糖画递给江瑞。江瑞满心欢喜地接过来,立刻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起来。那甜蜜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让他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只见他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糖画,一边还不忘与身旁的萧晏分享这份快乐。 就在此时,一阵嘻嘻哈哈的喧闹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几个结伴同行的小孩子正兴高采烈地叫嚷着要去买糖人。江瑞闻声转过头看去,当他瞥见自己手中竟然握着四五个尚未吃完的糖画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之情。哎呀呀,刚才只顾着玩耍高兴了,居然完全忘记了分寸,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糖画,根本吃不完嘛! 想到这里,江瑞连忙用左手紧紧握住那四个完好无损的糖画,右手则小心翼翼地拿着那个已经被咬掉一口的,然后朝着那几个孩子挥挥手,并微微弯下腰,低下头,用极其温和亲切的语气说道:“小家伙,快过来,哥哥这儿还有几个多余的糖画送给你们啦!” 为首的那个小男孩不过才十二岁而已,但看起来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与稳重。他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身材高高瘦瘦的,仿佛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只见他缓缓转过头来,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江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迷茫,就那样呆呆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俊朗的男子,甚至还不自觉地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站在一旁的萧晏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悦之情。 他实在看不惯这小男孩如此直勾勾地盯着江瑞看,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恰到好处地将江瑞挡在了自己身后。 然而就在这时,小男孩突然注意到了萧晏的动作,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将目光转移到了萧晏身上。 刹那间,小男孩原本有些黯淡无光的双眼瞬间变得明亮起来,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璀璨夺目。 紧接着,他又迅速地把视线移回到江瑞身上,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手舞足蹈地高声喊道:“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圣主大人吗?天哪!那天洪水刚刚退去的时候,我曾望见过您呢!” 由于小男孩的声音着实不小,以至于集市上许多正在忙碌的人们都被吸引住了,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朝着这边投来了或惊讶、或疑惑的目光。 一时间,整个集市仿佛都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之中。 面对这样意想不到的状况,无论是江瑞本人还是他身旁的萧晏以及贾烨,都完全没有预料到。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未曾想到仅仅只是出来游玩一趟,竟然会这么快就被人给认了出来。 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之际,贾烨率先反应过来。 只见他浑身猛地一颤,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似的,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从江瑞左手夺过那几个精致的糖画,然后迅速塞进了小男孩的怀里。 紧接着,他弯下腰,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将江瑞扛在了肩上,转身撒开脚丫子便开始狂奔起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萧晏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待他回过神来之后,这才如梦初醒般大喊一声:“哎!”随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迈开双腿拼命地追赶上去,并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臭小子!赶快把瑞瑞给我放下来!” 第263章 带纬帽出门吧 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萧晏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待他回过神来之后,这才如梦初醒般大喊一声:“哎!”随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迈开双腿拼命地追赶上去,并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臭小子!赶快把瑞瑞给我放下来!” 贾烨听到萧晏的呼喊声后,不仅没有放慢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他一边跑,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哼!我就是不放,谁让你刚刚没看好他。要不是因为你疏忽大意,能有现在这局面吗?” 此时,江瑞正在贾烨的肩膀上奋力挣扎着,满脸通红地喊道:“哎呀,快放我下来啦!这样被你扛着一路奔跑,真的太丢人了呀!”然而,贾烨对江瑞的呼喊置若罔闻,依旧不管不顾地向前狂奔。 终于,贾烨一口气跑到了一处幽静的树林里,这才停下了脚步。 而紧跟其后的萧晏,则累得气喘吁吁。他好不容易追到这里,伸出手指着贾烨,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家伙,这莽撞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万一刚才不小心伤到了瑞瑞可怎么办?” 贾烨缓缓将江瑞从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放了下来,然后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回应道:“我怎么可能会伤到圣主大人呢?我对圣主大人可是忠心耿耿、小心翼翼的!” 站在一旁的江瑞听了这话,不禁脸微微一红,娇嗔地责怪道:“哎呀,别乱说这些话啦!让人听了多不好意思。” 接着,他转头看向萧晏和贾烨两人,继续说道:“你们两个也别吵了,刚刚确实挺危险的。不过好在我们已经安全到这儿了。” 这时,贾烨想起刚才在路上差点暴露身份的惊险一幕,仍然心有余悸。他皱起眉头,对着江瑞又是一番唠叨:“圣主大人您是不知道啊,刚才那情况真是把我给吓坏了。就凭您这尊贵无比的身份,如果在路上被人认出来了,别说坏人了,就是平常百姓,恐怕咱们今天就别想顺利离开了。所以以后出门在外,您可得多加小心才行呐!” 江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喃喃说道:“哎呀,我真的不太清楚呢......这可是我第一次担任圣主这个职位呀!”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萧晏急忙走上前来,紧紧拉住江瑞的手,目光急切而关切地将他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生怕遗漏了任何可能存在的伤口或异样之处。 直到确认江瑞安然无恙之后,萧晏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定,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随后,萧晏轻轻地抬起手,动作轻柔地为江瑞整理起被弄皱的衣物来。他小心翼翼地理平每一道褶皱,仿佛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眼神专注而温柔。 贾烨摆摆手说:“不行不行,看来以后出门要给您戴个纬帽才行。” 萧晏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正欲启唇回应之际,耳畔忽然传来贾烨的声音:“二位请看前方,那里有一座年代久远的宅邸,听闻其充满神秘感,不少外地人慕名而来只为一探究竟。不知你们可有兴趣前往观赏一番呢?” 江瑞原本安静地依偎在萧晏怀中,听到这话后,好奇心瞬间被点燃,犹如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般,迫不及待地从萧晏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朝着贾烨飞奔而去,口中还连连应和道:“好呀好呀!我想去看看!” 萧晏见状,只能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但眼中流露出的却是对江瑞满满的宠溺之情。他稍稍加快步伐,紧随其后。 不多时,三人便已抵达这座神秘宅邸门前。 只见那两扇大门紧紧闭合着,门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正当贾烨准备伸出右手去推开这扇略显沉重的大门时,突然间,一阵清风拂过,伴随着轻微的嘎吱声,那扇门竟然自行缓缓开启了。 众人不禁心生诧异,纷纷驻足观望。紧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花香扑鼻而来,萦绕在鼻尖,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江瑞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欢呼雀跃地一头扎进宅内。萧晏生怕其中暗藏危险,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伸手一把拉住江瑞纤细的手腕,与其并肩一同踏入这处未知之地。 走进宅院,映入眼帘的是满园奇异的花草树木。这些植物形态各异、色彩斑斓,有的花朵娇艳欲滴,宛如天边晚霞;有的叶片碧绿如玉,好似精雕细琢而成。 此外,庭院中央还摆放着一架古老而陈旧的秋千架,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有人前来唤醒曾经的欢乐时光。 江瑞兴高采烈地奔向秋千,轻盈地一跃而上,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 萧晏则面带微笑地走到他身后,双手握住秋千绳索,温柔地推动起来。随着秋千的来回摆动,江瑞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宅院中,久久不散…… 贾烨看着他们,心中满是祝福。 就在此时,遥远的天际边,缓缓地飘来了一片乌黑厚重的云朵。那片云彩起初还只是一小团,但眨眼间便如墨汁般迅速扩散开来,很快就将整个天空染成了阴沉压抑的灰色调。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层不断堆积加厚,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昏暗无光。一阵凉飕飕的风悄然吹过,带来了丝丝潮湿的气息,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细密的雨点开始从云端坠落。起初,这些雨滴还如同牛毛一般轻柔地飘落下来,轻轻地拂过江瑞和萧晏的面颊。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雨量骤然加大,密集的雨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水帘,倾泻而下。 见此情形,萧晏毫不犹豫地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动作敏捷地将它罩在了江瑞的头顶上方,生怕雨水会淋湿爱人的头发。紧接着,他伸出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搂住江瑞纤细的腰肢,带着他快步朝着屋子的方向奔去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幕。 第264章 熟练的好像自己家一样 见此情形,萧晏毫不犹豫地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动作敏捷地将它罩在了江瑞的头顶上方,生怕雨水会淋湿爱人的头发。 “瑞瑞,我们进屋里去!” “好! 紧接着,他伸出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搂住江瑞纤细的腰肢,带着他快步朝着屋子的方向奔去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幕。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贾烨也急忙跟了上来。三人一同挤进了屋檐下方那块狭小的空间里,身体紧紧相依,试图借此抵挡越来越猛烈的降雨。 江瑞安静地倚靠在萧晏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微微仰起头,凝视着对方英俊的面庞。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萧晏胸膛传来的阵阵热度,那种暖意透过衣物渗透进肌肤,让他的心都不禁为之沉醉。 贾烨今天看了一天小两口子恩爱了,感觉自己已经饱了。他转身抬手推了推门,房门应声而开。 他回头对还抱在一起的两人说:“哎……门开了,我们进去里面等着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外面怪冷的。” 萧晏低头看了看江瑞,然后点头应下,牵着江瑞的手带着他进屋。 贾烨率先进来,简单的扫视一圈,找了一张旧布,挑三张比较结实的椅子擦了擦。又走到门外,用自己的帕子接了雨水,回来又擦了一遍椅子,反复多次直到把椅子擦干净,才招呼两人坐下。 “谢谢。”两人道了谢,准备坐下,萧晏却拉住江瑞,然后从怀里拿出帕子,垫在椅子上,才让江瑞坐下。 无他,在场三个人里只有江瑞穿的白衣。 外面的雨势愈发凶猛,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上、屋顶上以及周围的花草树木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 但在这狭小拥挤的角落里,却弥漫着一种浓浓的温馨氛围和深深的爱意。 雨依旧在下个不停,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舒缓似琴弦。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成一曲动听的交响乐,环绕在这座宁静的宅院里。 屋内除了雨滴拍打物体所产生的声音外,只剩下三人彼此轻微而又温热的呼吸声。 萧晏稍稍低下头,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怀中娇柔的江瑞。他慢慢地凑近那张令他心动不已的脸庞,然后轻轻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温柔至极的亲吻。 伴随着这个亲昵的举动,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柔声说道:“无论将来遇到怎样的狂风骤雨,我都会坚定不移地守护在你身旁。” 听到这番动人的情话,江瑞的双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可爱。 他更用力地向萧晏的怀中依偎过去,双手也下意识地环抱住对方坚实的后背,脸上绽放出无比幸福甜蜜的笑容。 此时此刻,屋外那如注的暴雨似乎变成了上天特意为他们二人奏响的浪漫乐章,每一滴雨水都是一个跳动的音符,共同见证着这段纯净美好、坚贞不渝的爱情故事。 梵天圣殿,这座宏伟而庄严的建筑矗立在山巅之上,云雾缭绕间宛如仙境一般。 此刻,白霆正带着可爱的小星宝在宽敞的院子里尽情地嬉戏玩耍。阳光洒下,映照出它们欢快的身影和纯真的笑容。 然而,院子里为数不多的仆人们却没有这份轻松愉悦的心情。那只身躯庞大、威风凛凛的白虎让他们心惊胆战,一个个都不敢靠近半步。 突然之间,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场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白霆见状,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轻轻叼起晒着太阳睡着了的小星宝,然后如离弦之箭般撒开四蹄,朝着屋子狂奔而去。它矫健的身姿在雨中穿梭,溅起一片片水花。 正在此时,有几个小厮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往回跑。 当他们看到一只凶猛的白虎朝自己冲过来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响彻整个庭院。 有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无法动弹;还有的则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白霆宛如一位高傲的王者,连正眼都未曾施舍给那些惊恐万状、呆若木鸡的下人半分。只见它嘴里稳稳地叼着小巧可爱的星宝,步伐稳健而优雅地朝着屋檐下方走去。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它那身洁白如雪的毛发之上,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气度和姿态。 到达屋檐后,它先是从容不迫地抖动了几下身子,将挂在毛发上晶莹剔透的雨珠纷纷抖落而下。 随后,它慢条斯理地迈开修长的四肢,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靠近房门时,它微微低下头,用坚硬如铁的脑门轻轻一顶,只听“吱呀”一声,那扇门便顺从地敞开了一条缝隙。 接着,它悠然自得地踏进屋内,仿佛这里就是它的领地一般,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淡定与自信。 进屋之后,它把小星宝轻轻的放到蒲团上,转身熟稔地来到一个小柜子前,灵活地伸出前爪轻而易举地将柜门扒拉开来。 熟练的好像自己家一样。 柜子里琳琅满目的物品并没有让它感到丝毫迷茫,很快它就精准地从众多物件之中叼出了一方柔软的棉帕。 叼着棉帕,白霆转身又快步回到放置小星宝的蒲团旁。它小心翼翼地将棉帕吐掉,轻轻地覆盖在了小星宝那小小的身躯之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珍宝。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白霆并未停歇。它随即俯下身去,庞大而雪白的身躯紧贴地面,那颗比普通人脸还要大上几分的白胖爪子则轻柔地搭在了小星宝的身上。 然后,它开始细致入微地揉搓起来,一下接一下,手法娴熟无比,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小星宝身上的毛发被彻底搓干为止。 许久过后,原本安静沉睡在棉帕之下的小星宝终于有了动静。 只听见几声清脆稚嫩的“喵喵喵”声响起,小星宝慢悠悠地从帕子里探出了脑袋,然后费力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一步步艰难地从帕子中爬了出来。 第265章 小雨一样快乐 只听见几声清脆稚嫩的“喵喵喵”声响起,小星宝慢悠悠地从帕子里探出了脑袋,然后费力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一步步艰难地从帕子中爬了出来。 成功摆脱束缚后的小星宝迈动着四只小巧玲珑的脚丫子,摇摇晃晃地朝着白霆走去。 走到近前,它亲昵地在白霆温暖的怀抱里蹭了又蹭,似乎在寻找一个最舒适的位置。最终,它找到了满意的地方,蜷缩成一团静静地窝着。 见此情形,白霆也顺势侧身躺下,一只巨大的爪子温柔地搂住小星宝,另一只爪子则灵巧地开始为它舔舐梳理起毛发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温馨宁静的氛围,让人不禁心生暖意。 就在这无比温馨的时刻,屋外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间像是发了狂一般,狂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户哐当作响。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同银蛇般划破漆黑的夜空,瞬间将整个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小星宝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它那娇小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拼命往白霆温暖的怀抱里钻去,似乎想要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白霆感受到了小星宝的恐惧,连忙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地拍打着它的后背,嘴里还发出温柔的呜呜声,仿佛在说:“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呢。” 过了好一阵子,也许是感觉到了白霆给予的安全感,小星宝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它缓缓地抬起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白霆,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眼前这个大家伙的依赖和信任。 白霆见状,也低下头来,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湿漉漉的鼻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小星宝小巧玲珑的鼻子,以示回应。 随后,白霆慢慢地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地走到一旁,张开嘴巴叼起一块柔软舒适的毯子,又迈着优雅的步子回到小星宝身边,将毯子轻轻地盖在了它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霆转身朝着屋子的角落里走去。只见它熟练地从一个隐蔽的地方拖出一小袋食物,然后放到了小星宝的面前。 原来,这些都是它们之前跟着离京时,善良的宋嬷嬷特意为它们精心准备的美味小零食,里面不仅有香喷喷的小鱼干,还有各种各样可口的肉干。 小星宝一看到这些诱人的美食,立刻兴奋地凑上前去,先用粉嫩的小鼻子使劲儿地嗅了嗅,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 尖尖的小牙齿嘎吱嘎吱的嚼着小鱼干,不一会儿功夫,地上的食物就被它消灭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后的小星宝显得格外精神抖擞,它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微微鼓起,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会儿,它完全忘记了刚才被暴风雨吓到的事情,开始在屋子里欢快地奔跑嬉戏起来。 只见它灵活地转动着身体,追逐着自己那条晃来晃去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自己的玩不过瘾又玩起了白霆那鞭子一样的虎尾。 而白霆则静静地侧卧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星宝,它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无尽的宠溺之情,仿佛眼前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家伙就是它生命中的全部。 玩累了的小星宝再次跑到白霆身边卧下,白霆便轻柔地将它抱在怀中,它们就这样相依偎着,仿佛外界的风雨再也无法打扰这份美好的静谧时光。 时光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那连绵不绝的细雨渐渐止住了它匆匆的脚步。天空开始放晴,温暖而柔和的阳光穿透云层和窗户,如同一束金色的箭簇,直直地射进屋子里。 小星宝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此刻也被这缕阳光唤醒。只见它先是惬意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张开小嘴,打了一个可爱的哈欠。 一旁的白霆看到小星宝如此模样,忍不住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地揉搓起小星宝圆滚滚的肚皮来。 小星宝显然很享受这种抚摸,嘴里不时发出一阵舒服的咕噜咕噜声,仿佛在对白霆表达着自己的满足与欢喜。 当夜幕悄悄降临,西边的天际被染成了一片绚丽多彩的晚霞,宛如一幅美丽绝伦的画卷。 那晚霞红似火、粉若霞,将整个天空装点得分外迷人。经过漫长的等待,风也悄然止息,雨彻底停歇下来。 此时,那灿烂的阳光再次透过窗户,毫不吝啬地洒落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小星宝似乎感受到了屋外世界的召唤,它用力地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敏捷地从小霆怀里挣脱出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向门口。白霆见状,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起身跟在后面。 当它们一同踏出房门时,一股清新宜人的空气立刻迎面扑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白霆领着小星宝漫步走进院子里,这里绿草如茵,鲜花盛开,却有许多花瓣被雨水打进地里,沾满了泥水。 小星宝兴奋极了,它犹如一只脱缰的小野马,欢快地奔跑在前面。时而在草地上打滚嬉戏,时而追逐着飞舞的蝴蝶,还不时回过头来,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瞅瞅身后的白霆。 而白霆则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不慌不忙地走着。它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前方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 小星宝就像一只充满活力的小精灵,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宽敞的院子里尽情地奔跑着、欢笑着。它那灵动的身影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一般,紧紧跟随着空中飞舞的蝴蝶,仿佛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游戏。 而站在一旁静静观望着这一切的白霆,它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小星宝。 看着小家伙如此欢快愉悦的模样,白霆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这种喜悦,犹如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洒在心间,让人感到无比的温馨与满足。 第266章 闯了园子 看着小家伙如此欢快愉悦的模样,白霆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这种喜悦,犹如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洒在心间,让人感到无比的温馨与满足。 此刻,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抹绚丽多彩的晚霞,将整个院子都映照得如梦似幻。 在这片如诗如画般美丽的余晖之下,白霆和小星宝一同沉浸在这静谧而美好的时光之中,感受着彼此之间那份深厚而真挚的情感纽带。 然而,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氛围被渲染到极致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却不见影子,但是听声音能听出来是一群小巧玲珑的食肉动物正聚集在一起嬉戏玩耍。 原来,这些可爱的小动物正是一群活泼好动的狐狸!它们时而相互追逐打闹,时而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那欢乐的场景瞬间打破了原本属于白霆和小星宝的宁静世界。 听到声响后的小星宝,耳朵微微一动,随即充满好奇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白霆似乎察觉到了小星宝内心的渴望,它轻轻地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小星宝的脸颊,仿佛在轻声询问:“宝贝儿,你是不是想去那边看看呀?” 面对眼前这个难得一见的热闹场面,小星宝的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和向往。 它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小声地“喵喵喵”叫了起来,那娇柔稚嫩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自己迫不及待想要加入其中的心情。 看到小星宝这般急切的模样,白霆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后,俯下身去用嘴巴轻柔地叼起小星宝,然后迈开稳健有力的步伐,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白霆身形高大威猛,肩高将近六尺,对于它来说,跨越那些寻常障碍物简直易如反掌。 只见它毫不费力地纵身一跃,便轻松自如地带着小星宝跳过了一处足有一人多高的矮墙,顺利进入到了那个神秘而又充满欢声笑语的园子里面。 当目光触及到眼前这片宽广无垠、郁郁葱葱的自然树林时,小星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小小的嘴巴都合不上了,满脸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之情。 只见它手舞足蹈地挥舞着自己那肉嘟嘟的小爪子,嘴里还不时发出欢快的喵喵叫声。 而还叼着它的的白霆则满眼宠溺地望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嘴角微微上扬,好似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缓缓伸出一只巨大而又毛茸茸的爪子,轻轻地蹭了蹭小星宝圆滚滚的小屁股,仿佛在跟它玩耍一般。 这里是一个被高高围墙圈起来的偌大园子,园内绿草如茵,宛如一块柔软的绿色绒毯铺展开来,足足有两亩地那么广阔。 四周环绕着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奇花异草和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送来阵阵清新宜人的草木香气。 在树林中央,还有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池子,池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绿树红花的倩影。 然而谁能想到,如此宁静美丽的地方竟然是贾家父子俩专门用来饲养狐狸的场所呢。 可就在今天,白霆却误打误撞地闯进了这个园子。 白霆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地扫视了一圈围聚在一起的那群火红毛色的狐狸们。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将小星宝轻轻地放在地上。 说来也怪,或许是因为有白霆在身旁守护着,原本胆小怕事的小星宝此刻竟变得格外大胆起来。只见它迈着蹒跚不稳的步伐,晃晃悠悠地朝着前方走去,开始好奇地探索起这个陌生而又充满新奇的世界。 突然间,一只毛色鲜艳、活泼好动的小鸟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一般,扇动着轻盈的翅膀飞了过来,并稳稳当当地停歇在了一棵小巧玲珑的灌木之上。 这只小鸟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它微微歪着小小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滴溜儿一转,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此时,一旁的小星宝注意到了这只小鸟。只见它迅速俯下身子,做出一副标准的伏击姿势,宛如一名训练有素的猎手。 那柔软的猫尾也开始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轻轻甩动着,仿佛是一面旗帜,向外界昭示着这位小猫咪此刻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潜藏着巨大的危险性。 紧接着,小星宝瞅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前一扑,同时亮出了那如钩子般锋利的爪子,试图一举抓住那只机灵的小鸟。 然而,小鸟反应极其敏捷,就在小星宝即将得手的一刹那,它振翅高飞,瞬间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看着到手的猎物就这样溜走了,小星宝不禁感到有些失落和沮丧。它低垂着脑袋,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上。 见此情景,一直陪伴在旁的白霆赶忙走上前去,伸出舌头温柔地舔舐着小星宝的脸颊,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它受伤的心灵。 过了一会儿,白霆轻轻地用鼻子顶了顶小星宝的身体,示意它跟自己一同前行。于是,两个小伙伴迈着轻快的步伐缓缓走了过去,最终成功融入到了不远处那群正在嬉戏打闹的小狐狸中间。 起初,这些小狐狸或是对于身形庞大且外表威猛的白霆还心存畏惧,或是生来就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的力量,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地躲在角落里,不敢轻易靠近。 但是,当它们的目光落在白霆身侧那只萌态可掬的小星宝身上时,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了大半。 渐渐地,小狐狸们意识到白霆并没有恶意,更不可能将它们全部咬死,于是纷纷放下防备,慢慢地朝白霆和小星宝靠拢过来。 很快,小动物们就打成了一片,它们在一起欢快地奔跑、跳跃、追逐嬉戏。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这群小家伙们的身上,勾勒出一幅美轮美奂、和谐温馨的画卷。 另一边,江瑞三人在旧宅子里等到了雨停,便迫不及待的朝着王城而去,下了雨路不好走,暗处保护他们的南疆侍卫找来了马车,带着几人回来城。 第267章 接着逛 另一边,江瑞三人在旧宅子里等到了雨停,便迫不及待的朝着王城而去,下了雨路不好走,暗处保护他们的南疆侍卫找来了马车,带着几人回来城。 夜幕降临,如血的夕阳余晖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雨过天晴后,天空中宛如一座七彩的拱桥横跨天际。 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晃晃悠悠地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朝着王城徐徐前行。 车厢内,萧晏轻轻地撩起那绣着精美图案的车帘,目光投向窗外。只见刚刚经历过一场细雨洗礼后的道路变得有些泥泞不堪,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清新宜人的气息。 此时,萧晏的心中充满了对即将抵达的王城的期待。 而就在萧晏专注于欣赏窗外风景的时候,坐在他身旁的江瑞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睡去。他安静地靠着萧晏的肩膀,宛如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那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甜美的梦境。 与他们一同前行的贾烨偶然间瞥见了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打心底里羡慕江瑞和萧晏之间那份深厚无比、如同涓涓细流般绵延不绝的感情。这种真挚的情感让他感到既温暖又感动。 经过漫长的旅途,终于,王城那高耸入云的城墙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远远望去,城墙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与繁荣。马车缓缓驶过宽阔的城门,进入到城内。 一进城,一股热闹喧嚣的氛围便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各种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生动活泼的市井交响曲。 尽管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如倾盆一般洒落,给广袤无垠的大地带来了丝丝缕缕的凉意,但这凉意却仿佛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掠过,哪怕是夜幕降临也丝毫未曾影响到城内熙熙攘攘人群的热情与活力。 萧晏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走到江瑞身旁,宛如呵护一件稀世珍宝那般,缓缓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着江瑞那白皙如玉的脸颊,而后又温柔地抚过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最后停留在他的耳畔边,轻声呼唤道:“瑞瑞,醒醒啦……” 江瑞在萧晏轻柔的呼唤声中悠悠转醒,他先是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那双依旧有些惺忪的睡眼,待视线逐渐清晰之后,才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而就在看到萧晏那张俊朗面庞的瞬间,江瑞的脸上立刻如春花绽放般绽放出了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耀眼。 紧接着,江瑞迅速起身,动作轻盈地跳下马车。 萧晏也紧跟着江瑞的步伐一同走下马车,两人自然而然地牵起彼此的手,并肩漫步于这繁华喧闹、人声鼎沸的王城之中。 与此同时,贾烨则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见他闲庭信步般悠然自得地走着,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不时好奇地四处张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和物。 不知不觉间,他们一行人的脚步便来到了一家摆满五颜六色糖人的小摊位前。 这些糖人被摊主精心摆放在木制货架之上,一个个造型各异、栩栩如生,有的似翩翩起舞的仙子,有的像威风凛凛的将军,还有的仿若憨态可掬的小动物,让人光是看着就不禁垂涎欲滴。 萧晏一眼便相中了其中那个最为精致可爱的糖人,它身着一袭粉色罗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其面容更是刻画得细腻入微,柳眉弯弯,樱桃小口微张,巧笑嫣然,活灵活现。 于是,萧晏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伸手拿起这个糖人,仔细端详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将它递到了江瑞的手中。 江瑞满心欢喜地接过这个糖人,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笑得如同夜空中弯弯的月牙儿一般甜美动人。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副美好的画面,而他们的爱情故事也将在这座王城里继续书写下去。 江瑞轻轻咬下一小口手中精致的糖人,那浓郁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四散开来,仿佛无数朵鲜花在舌尖绽放。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春日暖阳般温柔地落在身旁的萧晏身上,眼中满满的都是掩饰不住的爱意。 恰在此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江瑞和萧晏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天真可爱的孩童正围成一圈,兴奋地叫嚷着、欢笑着。 他们的中心位置站着一名技艺高超的杂耍艺人,此刻正在全神贯注地表演着令人惊叹不已的喷火绝技。熊熊火焰从艺人口中喷涌而出,宛如火龙腾空而起,在空中舞动出绚丽夺目的轨迹,引得孩子们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江瑞满脸好奇之色,拉着萧晏快步向前凑去,想要近距离观赏这场精彩绝伦的表演。跟在他们身后的贾烨见状,也连忙加快脚步赶了上来。 三人挤到人群前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杂耍艺人,不时被其惊险刺激的动作所震撼,情不自禁地鼓掌叫好。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之中时,江瑞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拉扯了一下。 他疑惑地低下头看去,发现竟是一个衣着破旧、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女孩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渴望与羞涩,她犹豫再三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向江瑞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手。 江瑞立刻明白了小女孩的意图,微微一笑,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糕点递到她面前。 小女孩满心欢喜地接过糕点,犹如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第268章 狐狸园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糕点揣进怀里,转身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随后,江瑞和他的伙伴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缓缓前行,穿过一片葱郁的树林后,终于来到了一座造型古朴的石桥前。 这座桥横跨于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之上,月光洒落下来,波光粼粼。桥下的河水如同灵动的丝带一般,潺潺地流淌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将天空中的云朵以及岸边树木的倩影都揉碎在了其中。 而此时,江瑞等人的身影也清晰地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摇曳,仿佛一幅优美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站在桥上,望着眼前这如诗如画的美景,萧晏不禁心生感慨,他轻轻地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江瑞柔声说道:“在这里,远离尘世的喧嚣与纷扰,时光似乎都变得格外温柔。我只愿岁月能够一直如此静好,让我们可以携手相伴,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听到这番深情的话语,江瑞心中满是感动,他用力地握紧了萧晏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目光坚定地回应道:“此生此世,无论风雨如何变幻,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守护在你的身边,直到永远。”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流露出的浓浓爱意,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融化掉。 在一旁的贾烨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对有情人正深情款款地互诉衷肠,他的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了一丝难以名状、无法言说的落寞之感。 然而,这丝落寞并未持续太久,便迅速被他那发自肺腑的深深祝福所淹没并取而代之。 毕竟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直以来视为“死对头”的人竟然能够寻觅到真挚的爱情,如愿以偿地收获专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即便是心高气傲如贾烨这般人物,心中难免也会生出些许艳羡与嫉妒之意来。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了...... 如今的贾烨已然年逾三十,早已成家立业,不仅娶了一房娇妻,而且膝下还有两个聪明伶俐的儿子以及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可说来也怪,尽管夫妻二人之间相敬如宾、和和美美,但贾烨对于自己这位枕边人的情感着实谈不上有多深厚,彼此之间更多的只是基于道义和责任的相互扶持与陪伴罢了。 不过当他转念仔细思量一番之后,原本纠结于心头的那些思绪竟不知不觉间渐渐消散开来,最终彻底释然了。 就算他们真心相爱又能如何? 不还是没能拥有属于他俩的孩子吗? 再瞧瞧自己,儿女双全不说,还整整有三个孩子围绕在身边承欢膝下呢! 想到此处,贾烨忍不住轻哼一声,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来。 又逛了一圈,三人终于打道回府。 马车缓缓前行,停在了梵天圣殿门口,江瑞和萧晏先下了车,进去了。 这里距离王宫宅院不远,就隔了百丈远,贾烨也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江瑞迈着大步匆匆地走进屋内,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 他径直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然后端起杯子,仰头痛饮起来。 那茶水顺着喉咙咕咚咕咚地灌进肚里,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江瑞一口气接连喝下好几杯,直到肚子里传来一阵饱胀感,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这时,刚刚进屋的萧晏看到江瑞如此豪爽地喝水,不禁微微一笑。江瑞见状,连忙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萧晏,说道:“喏,喝点水吧,解解渴。” 萧晏接过茶杯,点头道了声谢,随后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 喝完水后,江瑞开始在屋子里四处转悠起来。他先是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有见到白霆和小星宝的身影;接着又踱步到院子里,目光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但依旧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江瑞只好随手招来一名正在忙碌的仆人询问情况:“那两只动物去哪儿了?” 这院子里的仆人是南疆王特派来伺候圣主大人的,而且还特意找人来,临时教他们学习了盛朝语言。 听到江瑞的问话后,他努力地理解着其中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明白了个大概。于是,他毕恭毕敬地向江瑞低下头,用不太流利的盛朝语言回答道:“白虎……还有小猫,去了……去了狐狸园。”说完,他抬起手,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为江瑞指引道路。 得到仆人的指示后,江瑞和萧晏立即动身,沿着仆人所指的路线一路寻找过去。他们没走多久,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串清晰可见的老虎大爪印。这些爪印一直延伸向前,最后消失在了一堵约有一人高的石墙边。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脚尖轻点地面,翻过墙去。 翻过高墙,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绚烂盛开的花朵,红的似火,粉的像霞。 花丛中,白虎慵懒地趴着,小星宝在它旁边蹦蹦跳跳,时不时扑一下蝴蝶。不远处,贾烨正拿着食物投喂那只宝贝狐狸。 江瑞和萧晏走上前去,江瑞笑着抱起星宝,挠挠它的下巴,星宝舒服地眯着眼喵呜叫着。萧晏则摸摸白虎的脑袋。贾烨看到他们到来,打趣道:“你们可真慢。”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小动物们都害怕地往他们身边靠。江瑞抱紧星宝,萧晏安抚着白虎,贾烨也赶紧把狐狸抱在怀中。 “要下雨了,我们得赶快回去。”萧晏说道。众人急忙往回赶,刚跑回屋子,豆大的雨点就砸落下来。江瑞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雨幕,庆幸大家及时赶回,身边有爱人相伴,朋友相随,还有这些可爱的小动物,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份幸福中继续谱写下去。 第269章 雨夜 花丛中,白虎慵懒地趴着,小星宝在它旁边蹦蹦跳跳,时不时扑一下蝴蝶。 只见几只毛色各异、身形小巧的狐狸正围拢在外侧,它们那尖尖的耳朵不时地转动着,仿佛在警惕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些狐狸们一个个都显得小心翼翼,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紧紧地盯着位于中心位置的可爱小星宝。其中还有一只胆子稍大些的狐狸,轻轻地晃动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试图去逗弄一下小星宝。 而在不远处,白霆则气定神闲地趴伏在地上。它那一身雪白的毛发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宛如雪地中的一颗明珠。 白霆那双圆润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小星宝,目光中透露出满满的关切与守护之意。 每当那些狐狸们凑近小星宝,或者用鼻子贼兮兮地去嗅探小星宝身上的味道时,白霆便会立刻投去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瞪着那群狡猾的家伙。 若不是因为小星宝表现出想要跟它们一同玩耍的意愿,恐怕以白霆的脾气,早就忍不住伸出锋利的爪子,一下子将这些不知好歹的狐狸给拍飞了呢! 就在那不远处,只见贾烨双手捧着满满的食物,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原来啊,他是要去给那一群被他视作心肝宝贝般的狐狸们喂食呢。 此时,江瑞与萧晏二人并肩而行,一同朝着贾烨的方向走去。待到走近一些后,江瑞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轻轻地弯下腰来,将可爱的小星宝抱入怀中。 接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挠动着小星宝的下巴。小星宝感受到这般温柔的抚摸,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嘴里还不时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仿佛正在享受一场极致的按摩盛宴。 而一旁的萧晏,则微笑着走向那头威风凛凛的白虎,伸手轻柔地摸了摸白霆那毛茸茸的大脑袋。白霆似乎对萧晏的举动很是受用,微微摇晃了一下脑袋,喉咙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 贾烨抬眼瞧见江瑞和萧晏朝自己走来,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你们俩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江瑞怀中的小星宝以及旁边的白虎身上,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惊叫道:“喂喂喂!你们这一猫一虎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 江瑞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放轻声音解释道:“我刚才向我院子里的下人打听了一番,听他说本来这两个小家伙是在院子里玩耍的。” “结果小星宝听到了你这里狐狸的叫唤声,于是白霆就领着它一块儿跑进来了。而且你也知道,白虎的跳跃能力可是相当厉害的哟,就你这矮矮的院墙,它轻轻松松就能一跃而过啦。” ,带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令人心悸胆寒。 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们纷纷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然而很快它们便发现只有靠近自己的主人才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于是乎,小狐狸、小猫咪以及老虎都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向着江瑞等人所在之处涌来。 江瑞紧紧地抱住怀中瑟瑟发抖的小星宝,轻声安慰道:“别怕,宝贝儿,有我在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星宝柔软的毛发。 另一边,萧晏则温柔地轻抚着身旁白虎的脑袋,口中喃喃低语,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安抚的话语。 而贾烨也毫不迟疑地迅速将小狐狸们招呼到身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它。 “看样子又要下起一场倾盆大雨啦,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萧晏抬头看了看越发阴沉可怕的天空,高声喊道。 听闻此言,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经过一番短暂的商议后,大家发现距离这个园子最近的可以避雨之所正是那座神秘庄严的梵天圣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寻到园子的大门,然后撒开腿就朝着梵天圣殿飞奔而去。 一路上,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众人衣袂翻飞,发丝乱舞。但此时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尽快抵达那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 终于,在众人的奋力奔跑之下,他们成功回到了屋子里。刚刚踏入房门,还未来得及喘口气,那黄豆般大小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江瑞缓缓走到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雨幕。雨水敲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望着眼前这番景象,他不禁暗自庆幸大家能够如此及时地赶回来。此时此刻,他的身边有爱人身旁相伴,有挚友相随左右,更有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们围绕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必将在这份温馨甜蜜的幸福氛围之中继续书写下去…… 雨势愈发凶猛,如瓢泼般倾泻而下,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呼啸而过,发出阵阵尖锐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那猛烈的风毫不留情地吹打着窗户,使得窗框不停地摇晃,发出哐哐作响的声音,好似随时都会破裂一般。 小星宝娇小的身躯蜷缩在江瑞温暖的怀抱里,它小小的耳朵紧紧地贴在脑袋两侧,那双原本灵动可爱的大眼睛此刻却透露出丝丝恐惧和不安。 而另一边,白霆也乖乖地卧在萧晏身旁,平日里威风凛凛、昂首挺胸的它此时竟也耷拉着脑袋,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气模样。 贾烨心疼地看着自家那只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狐狸,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提议道:“要不咱们生个火吧?这样既能让大家暖和一些,又可以驱赶这股寒冷。”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得到了众人的积极响应。 于是乎,大家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吩咐各自的下人赶紧去寻来炭盆。 没过多久,一个装满炭火的铜制炭盆就被小心翼翼地端进了屋子。 随着火星四溅,炭盆中的火焰逐渐升腾而起,熊熊燃烧起来。 第270章 别闹! 不一会儿功夫,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令人感到温馨舒适的温暖气息。 感受到周围温度的上升,那些原本紧张害怕的小动物们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尤其是小星宝,兴许是觉得已经安全无虞,竟然变得有些调皮捣蛋起来。 只见它探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爪子,跃跃欲试地想要去抓那跳动的火苗。 就在这时,江瑞眼疾手快,轻轻地拍了一下小星宝的爪子,轻声呵斥道:“别闹!小心烫到自己。”受到教训的小星宝立马收回了爪子,乖巧地趴在江瑞怀中不再乱动。 白霆眼见可爱的小星宝被其主人狠狠地教训了一番后,那犹如小山一般庞大的身躯缓缓地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紧接着,它晃悠着脑袋,迈动粗壮有力的四肢,晃晃悠悠地朝着远处走去。 不多时,只见白霆嘴里叼着一条对于它来说简直微不足道、甚至都不够它塞牙缝的小鱼干折返而回。这条小鱼干虽然不大,但对于小巧玲珑的小星宝而言,却是足以让它美餐一顿并且能够好好啃上一阵子的美味佳肴呢! 白霆走到江瑞跟前,然后轻轻地低下头,将那条散发着淡淡腥味的小鱼干小心翼翼地吐在了江瑞的腿上。 原本正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小星宝,在闻到鱼干香气的瞬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璀璨夺目。 它立刻变得兴奋异常,“嗖”的一声便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紧紧地抱住了那条小鱼干,生怕会有人跟它争抢似的。 随后,小星宝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的小牙齿,开始一口接一口地咬起小鱼干来。 伴随着它每一次的咀嚼,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嘎吱嘎吱”声,听起来让人觉得格外有趣。 看到小星宝有东西可以吃,而且心情好了不少时,江瑞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难免涌起一丝不好意思和难为情之意。 毕竟他没有饲养狐狸这种动物,对于狐狸的饮食习惯以及哪些食物适合它们食用等方面的知识,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之前给小星宝和白霆准备的那些肉干,他自己其实也不确定这些小家伙到底能不能吃得下去。 想到这里,江瑞忍不住抬起头来,目光略带尴尬与歉意地望向站在一旁的贾烨。 贾烨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仿佛春风拂过湖面,轻柔而又随意地说道:“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罢了。” 原本,就在刚才,他特意前往园子本是打算喂养那些可爱的狐狸们,但却未能如愿以偿。然而,所幸他所携带的食物仍然完好无损地留在身旁。 这时,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那个一直安静放置于贾烨身侧的三层大盒子之上。只见他动作娴熟且优雅地轻轻打开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第一层中的景象——一只肥美的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只鸡已经被精心地切割成了均匀的四块。显然,这四块鸡肉正是为那四只活泼好动的狐狸所准备的,每只狐狸都将能享用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美味。 紧接着,贾烨再次展现出他的热情好客,十分客气地从第二层中又取出了两块同样诱人的鸡肉,并微笑着将它们递到了白霆面前。 白霆先是凑近嗅了嗅这散发着阵阵香气的鸡肉,随后毫不迟疑地张开那张威风凛凛的虎口,轻轻地咬住其中一块,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开始尽情享受这份美食带来的满足感。 只见它咀嚼得津津有味,那嘎嘣嘎嘣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没过多久,第一块鸡肉便已被它吞咽下肚。 摇曳的火光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之间,勾勒出一张张生动的面容。江瑞微微转过头,目光恰好与坐在一旁的萧晏相遇。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江瑞眼中满满的都是对萧晏的深情爱意,而萧晏亦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了江瑞的手。 四目相对,两人心有灵犀地微微一笑,那份浓情蜜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他们二人互动的贾烨见状,忍不住开口打趣道:“哟呵!瞧瞧你们俩这副恩恩爱爱的样子,真是甜甜蜜蜜得让人好生嫉妒啊!”话毕,他自己倒是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这间充满暖意的屋子里,久久不散…… 自从和萧晏在一起后,每次出去都受到了身边相识的人调侃的话语和看戏的目光,他起初还会害羞的说不出话,渐渐的也厚了脸皮,再听到别人话类似的话,也就笑着回应了:“确实。” 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雨势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萧晏轻声说道:“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留在这儿吃饭吧,反正这殿里也挺大的,卧房不少,实在不行在这睡一夜也行。” 贾烨一听,连忙拍手称好,“正合我意,今天我听说送来了好多好食材,定能做出一桌丰盛的饭菜。”众人纷纷响应。 于是贾烨吩咐几个下人去忙碌起来,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和四溢的香味。 小狐狸们也好奇地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没过多久,只见一道道精致可口、香气扑鼻且色泽诱人的菜肴被陆续端上了桌。这些佳肴荤素搭配得当,摆盘精美讲究,简直就是一场视觉与味觉的盛宴。 三人兴高采烈地围坐在餐桌旁,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欢快愉悦的笑声和谈天说地的话语声。 可爱的小星宝这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蜷缩在江瑞温暖的大腿上,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满桌的美食,嘴里不时发出“嗯嗯”的声音,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在催促大人们赶紧给他投食。 而另一边,忠诚的白霆宛如一名尽职的卫士,静静地守候在萧晏的身后。它时而会探出脑袋好奇地张望一下餐桌上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但始终坚守岗位不敢乱动。 当大家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餐时,温馨和谐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第271章 回程 就在这时,萧晏动作优雅,习惯性地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鱼肉,并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了江瑞面前的碗中。 江瑞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他微微低下头,轻声细语地道了一声谢。 这一幕恰好被眼尖的贾烨瞧见了,他忍不住故意大声咳嗽了几下,然后满脸坏笑地调侃道:“哎呀呀,你们两个人原来还是会害羞啊?”这番话顿时惹的江瑞臊红了脸。 酒足饭饱之后,外面的雨势也渐渐地变小直至停歇。如水的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银色的光斑。大家纷纷起身离开屋子,走到户外尽情地呼吸着那经过雨水洗礼后变得格外清新宜人的空气。 此时,活泼好动的小星宝如同一只脱缰的小野马一般,拉着白霆在宽阔柔软的草地上尽情地奔跑追逐、嬉笑打闹。 它们的欢叫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给这个夜晚增添了许多生机与活力。 而江瑞则轻轻地牵起萧晏宽厚有力的大手,两人并肩漫步于这片静谧的草地之上,一同感受着此时此刻那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今晚的经历就像一幅美好的画卷,永远印刻在每个人心中,而他们的故事也将持续谱写下去。 第二日天刚破晓,晨曦透过轻薄的窗纱,如轻纱般柔和地倾洒在房间里。那温暖而明亮的光线,仿佛给整个屋子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江瑞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瞧见身旁的萧晏仍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江瑞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惊醒了身边的人。简单地洗漱过后,江瑞整了整衣衫,决定先去寻找南疆王。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回程的事宜,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没过多久,萧晏也从睡梦中缓缓睁开双眼。当他发现江瑞已经不在身旁时,稍作思索便明白了对方的去向。于是,他迅速起身收拾妥当,然后出门追寻江瑞的身影。 不多时,两人一同来到了南疆王所在之处。见到南疆王之后,江瑞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想要在后日启程返回的想法。 南疆王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之情。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彼此相处得十分融洽,如今分别在即,难免会心生留恋。然而,南疆王深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尽管心中有所不舍,但还是微笑着表示理解,并诚挚地送上对他们的美好祝福。 在等待回朝的第一天,江瑞和萧晏带着小星宝和白霆在南疆王城四处玩,看遍了这里独特的人文风情。 小星宝宛如一只欢快的小精灵,一路上不停地蹦跶着前行,嘴里还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喵喵喵”叫声,仿佛正兴致勃勃地对着白霆诉说着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它那灵动的身影和可爱的叫声交织成了一曲美妙的乐章,让整个道路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夜幕悄然降临,温柔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大地上。 此时,梵天圣殿的院子里,三个人影缓缓围坐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温馨的圆圈。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目光交汇间流露出亲切而温暖的情感。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淡淡的诗意。 宁静的夜晚,繁星闪烁如璀璨宝石镶嵌于浩瀚天幕之上。江瑞轻轻倚靠在萧晏温暖而宽厚的怀抱里,微微仰起头,目光痴迷地凝视着那片神秘而美丽的星空。 萧晏宠溺地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一下江瑞光洁的额头,宛如微风拂过湖面般温柔,同时低声说道:“回去之后啊,咱们恐怕就没这么清闲咯,有好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忙活呢。” 江瑞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犹如春花绽放般灿烂动人。他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迎接忙碌生活的准备。 时光匆匆流逝,终于迎来了回程的日子。这一天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向大地,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江瑞与萧晏牵着可爱的小星宝,一同登上了装饰精美的马车。 伴随着车夫手中那根马鞭轻轻地扬起,“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原本宁静的街道。紧接着,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马蹄声骤然响起,如同急促的鼓点一般,响彻街头巷尾。只见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地启动起来,车轮滚动着,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噜”声。 在这辆马车的旁边,环绕着一群骑着高大骏马、英姿飒爽的盛朝将士。他们个个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宛如钢铁长城一般坚不可摧。这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正是当初离京之时,由江文特意派遣前来保护马车内这两个人安全的。 自从抵达南疆之后,江瑞考虑到当地局势较为稳定,便暂时给这些将士们放了一个假,允许他们自由活动,好好放松一下身心。 于是乎,这帮平日里严肃紧张的士兵们瞬间变得活泼起来,纷纷融入到南疆这片充满异域风情的土地之中,尽情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就在前两天,当回程的具体时间终于确定下来以后,江瑞不仅迅速向远在盛京的家中送去了一封书信,告知家人自己即将归来的消息;同时,他也毫不犹豫地召回了那群正在各处游玩的将士们。 接到命令后的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集结完毕,并纷纷购买了许多具有南疆特色的精美礼品,准备带回去送给各自的亲人们。 道路两旁挤满了热情的南疆百姓们,他们纷纷赶来为江瑞等人送行。 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欢呼声、祝福声以及不舍的道别声。 坐在马车内的江瑞心情复杂,他忍不住探出身子,将头伸出窗外,恋恋不舍地回望那片渐行渐远的南疆土地。 这里曾留下了短暂而美好的回忆——与萧晏漫步在青山绿水之间,感受大自然的恩赐;与当地百姓共同欢庆节日,分享彼此的喜悦…… 第272章 好样的 这里曾留下了短暂而美好的回忆——与萧晏漫步在青山绿水之间,感受大自然的恩赐;与当地百姓共同欢庆节日,分享彼此的喜悦…… 此刻,望着这片算不上熟悉又即将远离的土地,江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慨之情。 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身旁萧晏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些珍贵的瞬间永远不放手。 而萧晏也感受到了江瑞内心的波动,他用力回握江瑞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流露出对未来坚定的信念。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困难与挑战,只要彼此相伴相依,他们相信这段爱情之旅必定会充满更多温馨浪漫、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 不久,他们便踏上了归程。路途之中虽有疲惫,但二人相互照顾,时光匆匆而过。 三十七天的时光犹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巍峨壮丽的盛京城已然近在咫尺。江瑞透过车窗远远望去,只见城门外一支整齐的队伍正静静地等候着他们的到来。而那站在队伍最前方、气宇轩昂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父皇——江文。 随着马车缓缓停下,江瑞与萧晏一同下了车,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众人走去。 江文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定在自己久未归家的儿子身上,当他终于看清江瑞那熟悉的面容时,眼神之中不禁流露出欣慰之情,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然而,当着众多群臣的面,江文只是面带微笑,用温和的语气说道:“皇儿啊,此去一行路途遥远,真是辛苦你啦!” 说完,他又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萧晏,这位被自己视为亲兄弟一般的人物。江文拍了拍萧晏的肩膀轻声说:“回来就好了。”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许久之后,江文深深地叹了口气,打破了这片寂静:“朕深知你们之间情谊深厚,非比寻常。可是这朝廷之中,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反对之声此起彼伏,所面临的阻力着实不小啊。” 听到这番话,江瑞毫不犹豫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江文,朗声说道:“孩儿不怕艰难险阻,更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和重重阻碍。只求父皇能够成全我们!” 江文凝视着儿子那坚毅的面庞,心中五味杂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终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罢了罢了,我盛朝向来民风开放豁达,朕也曾听闻民间有不少人对你们表示祝福。不过,终究还是会有些人喜欢搬弄是非、说三道四。所以,你们行事还是尽量低调一些为宜。” 得到了父皇的应允,江瑞顿时喜出望外,他兴奋地拉起萧晏的手,向江文道谢后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匆匆赶回府邸去了。 此后,他们互相陪伴,一同面对生活中的诸多事务和流言蜚语。 尽管前路依然坎坷,但他们心中有爱,便无畏无惧,只盼能携手共度此生。 回府之后,江瑞前脚刚刚迈入门槛,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便迅速扫过庭院。就在此时,他凭借着多年来练就的敏锐洞察力,察觉到在不远处一个角落里的大树下,似乎有两道若隐若现的黑色人影。 江瑞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如同护雏的母鸡一般,牢牢地挡住身旁的萧晏。紧接着,两人默契十足地一同悄悄地向后退了几步。 待站稳身形后,江瑞轻手轻脚地靠近门框,宛如一只灵活的猫科动物。他小心翼翼地将身体前倾,整个身子都趴在门框之上,那颗脑袋更是像做贼心虚似的,鬼鬼祟祟地探了出去。 透过那层层叠叠、若隐若现的树影,江瑞终于看清了树后墙角处躲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威猛之人,正将另一个略显瘦小的身影紧紧地逼至墙角之中。那人一只手稳稳地撑在墙上,仿佛筑起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而另一只手则霸道地搂住怀中之人纤细的腰身,随后缓缓低下头,精准无误地吻住了对方柔软的双唇。 这一幕恰好被守在门口的门童瞧个正着。那门童满脸狐疑地望了望正在门口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偷看的自家主子江瑞,又转头瞅了瞅同样跟在其后、一脸好奇模样的端王殿下萧晏,心中暗自嘀咕:“这两位爷今儿个怎么如此反常?南疆怕不是毒虫太多,祸害了两位爷?” 幸好江瑞不知道这个门童大胆的想法,否则肯定罚他……罚他…… 呃……咳咳,知道了也不会罚的,毕竟平王殿下今天高兴。 树下两个人是难舍难分啊,江瑞看够了戏,赶路这么多天,也着实觉得累了,于是他假装刚回来,还没进门就放声叫道:“嬷嬷,我回来啦!想吃糖醋排骨了!” 在屋里帮忙打扫卫生的宋嬷嬷听到声音,把手里的鸡毛掸子往一旁的丫鬟手里一丢,提起衣摆就往外跑。 树下的两人也迅速放开,整理好后分别从两个方向出来。 嬷嬷跑出来,顾不得行礼(江瑞从小到大就不在乎这个),她轻轻的抓着江瑞的胳膊,仰着头涕泪横流的打量着江瑞,又哭又笑的说:“终于回来了,在外面受苦了,都瘦了。” 母亲早逝,只有嬷嬷在身边照顾他,江瑞早把她当成了敬重的长辈,用帕子轻轻的给她擦了擦眼泪,轻声说:“回来了。” 宋嬷嬷吸了吸鼻子,想起刚刚江瑞进门时说的话,她连忙让跟出来的路沐凡带江瑞回屋里去休息一下,喝杯热茶,然后自己转身去了厨房,亲自给江瑞做糖醋排骨去了。 等到嬷嬷走后,萧晏搂着江瑞的肩膀带着他进屋。 江瑞回头悄悄看了看另一边的许延,又对着路沐凡竖了个大拇指,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好样的。” 这下,明白过来的路沐凡那张冰山脸微不可察的红了几分,他偏开头握拳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知道,刚刚在角落里的一幕不出意外的被江瑞看到了。 第273章 平凡夫妻 他知道,刚刚在角落里的一幕不出意外的被江瑞看到了。 进了屋,江瑞和萧晏坐在榻上。江瑞靠在萧晏肩上,笑着说:“今日看到路沐凡和许延那般亲密,倒是让人惊奇,没想到沐凡居然动作这么快,平日里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倒是成了这般亲密的人了。” 萧晏点头,手指缠绕着江瑞的发丝,“是啊,他们也是难得有情人,打是亲骂是爱,他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没过多久,只见一位面容慈祥、体态丰腴的嬷嬷双手稳稳地托着一个精致的托盘,缓缓走进屋内。托盘之上摆放着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糖醋排骨,那股浓郁的甜酸香味如同一股无形的热浪,迅速席卷了整个房间。 原本正斜靠在椅子上有些无精打采的江瑞,闻到这股诱人的香气后,双眼猛地一亮,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整个人立刻坐得笔直。 嬷嬷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轻声说道:“殿下,快来尝尝看,老奴做的这道糖醋排骨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美味?”江瑞闻言,忙不迭地点头,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当那块糖醋排骨触碰到舌尖的一刹那,一股酸甜可口的美妙滋味如同烟花般在他的味蕾间绽放开来。江瑞细细品味着这熟悉而又令人陶醉的味道,不禁赞不绝口:“嬷嬷的手艺自然是天下无双的!”说完,他顾不得形象,眼睛再次发亮,心急火燎地又夹起一块送进嘴里,然后心满意足地微微眯起双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的萧晏,看到江瑞这般孩子气的表现,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且宠溺的微笑。 就这样,江瑞一边大快朵颐地品尝着美味的糖醋排骨,一边与嬷嬷和萧晏闲聊着。不知不觉中,盘中的糖醋排骨已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江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放下手中的筷子,转头看向身旁的萧晏,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萧晏,我们明天也学学那些民间的恩爱夫妻,一起去集市逛一逛如何?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身感受过那种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生活了。” 萧晏听后,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眼中满是对江瑞的纵容和疼爱:“好,都依你。”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江瑞和萧晏两人换下平日里华丽的服饰,穿上了寻常简朴的服饰,装扮成一对平凡的夫妻模样,悄悄带着路沐凡和许延出了府邸,朝着热闹非凡的集市走去。 一踏入集市,江瑞就如同一只挣脱束缚的小鸟,兴奋地东张西望起来。这边瞧瞧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那边摸摸色彩鲜艳的绸缎布料,对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而萧晏则始终紧紧地牵着江瑞的手,小心翼翼地护在身侧,生怕他一不小心迷失在了这人来人往的集市之中。 当萧晏与江瑞并肩漫步于熙熙攘攘的街头时,偶然间路过了一个摆满各式香囊的小摊。那些香囊五颜六色、琳琅满目,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萧晏的目光被其中一对格外精致的香囊所吸引。只见那对香囊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图案,针法细腻,色彩鲜艳。他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挑选下了这对香囊。 随后,萧晏轻轻地拿起其中一只香囊,小心翼翼地为江瑞佩戴在腰间。江瑞感受着他温柔的举动,脸上泛起一抹羞涩而甜蜜的笑容。紧接着,萧晏又将另一只香囊佩戴在了自己身上。 周围的百姓们注意到了这温馨的一幕,纷纷投来了善意和祝福的目光。有的人微笑着点头示意,有的人轻声赞叹着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 另一边路沐凡拉着许延的手,漫步在街道中,许延性子跳脱,不像江瑞一样看些精致玩意儿,他大多在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恐怖面具。 一张张“鬼脸”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在这充满温暖和人情味的氛围中,萧晏和江瑞仿佛忘却了尘世的喧嚣与纷扰。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心中满溢着属于他们二人的宁静与幸福。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相互陪伴的身影。 就在此时,原本平静祥和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吵闹声无情地打破了。这阵喧闹之声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静谧安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几个流里流气、满脸横肉的地痞无赖正围着一个身形娇小、面容清秀的卖花小姑娘。 他们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一些粗鄙之语,还时不时伸手去抢夺小姑娘手中的花篮,吓得那小姑娘面色苍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眼中噙满了惊恐的泪水。 看到这一幕,江瑞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正义感如同熊熊烈火般在他心中燃烧起来。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要冲上去与那几个无赖理论一番。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脚步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他。江瑞回头一看,发现拉住他的正是萧晏。 萧晏一脸沉稳地看着江瑞,压低声音说道:“莫要冲动行事,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便是。”说完,他松开了拉着江瑞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群无赖走去。 只见萧晏走到近前,面沉似水,目光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那几个无赖。他开口说话时,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在此行此等恶事,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那几个无赖原本气焰嚣张,但是当他们对上萧晏那冷冽的目光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气势全无。面对萧晏义正言辞的质问以及萧晏那一身不好惹的气势,他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没过多久,这些无赖便在萧晏强大的气场压迫下,灰头土脸地落荒而逃了。 第274章 闵月 待那几个无赖跑远之后,江瑞赶紧快步走到小姑娘面前。经过刚才那场惊吓,小姑娘依然心有余悸,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江瑞轻声安慰道:“小姑娘别怕,坏人已经被赶走了。” 这时,旁边一位好心的商贩向江瑞讲述起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世。原来,这位小姑娘今年只有十三岁,自幼便失去了双亲,如今只带着一个年仅九岁的弟弟相依为命。她十岁那年,家中突逢天灾,房屋田地尽毁,父母也不幸双双离世。可怜的小姑娘不仅从此双目失明,而且还要肩负起照顾年幼弟弟的重担。为了能够活下去,她不得不靠做一些诸如卖花之类的简单活计赚取微薄的收入。 听完小姑娘悲惨的遭遇,江瑞不禁心生怜悯。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钱袋,将里面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买下了小姑娘篮中的全部鲜花。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一簇簇娇艳欲滴的花朵,转身来到萧晏面前,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说道:“送给你,我的爱人。” 萧晏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他微笑着接过花束,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花香,感受着江瑞对他满满的爱意。 江瑞缓缓蹲下身子,面带微笑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小姑娘,他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一般:“小姑娘,哥哥我的庄子里正缺少一个能够精心打理花草的人呢。方才就发觉到你所养的这些花儿开得如此娇艳动人,想必你一定有着一双巧手和一颗热爱花草的心吧!不知妹妹是否有意到哥哥这里来做事呢?” 那小姑娘听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怯生生地抬起头,用那双略显灰暗的大眼睛望着江瑞,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迷茫与担忧之色。 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真……真的吗?”声音轻若蚊蝇,似乎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会惹恼对方。 就在这时,一旁正在售卖绣品的大娘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只见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快步走到小姑娘身旁,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揽住小姑娘瘦弱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月丫头啊,你别害怕。这位公子看上去面容和善、气质不凡,应该不是坏人。而且就算出了什么事,还有咱们大家伙儿在呢!”说完,大娘便仔细打量起江瑞来,想要替小姑娘把把关。 “这位公子,我夫家姓罗,附近的人都叫我罗大嫂。”大娘自我介绍道。 在周围几个商贩好奇的目光注视之下,江瑞和那位好心的罗大嫂领着月丫头一同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小店里,萧晏跟在他身边,路沐凡和许延则落后几人两步,跟在后面。 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江瑞便开始向小姑娘详细介绍起来:“我庄子里如今已经收留了不少像你这般年纪的孩子。在那里,每个人都有学习文化知识以及读书写字的机会,并且所有的费用全免哦。” “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希望他们将来即便离开庄子,也能够凭借自身所学谋得一份生计,不至于流落街头受苦受难。如果你和弟弟愿意前来,我自然也是同样对待你们姐弟二人的。” …… 经过一番热烈而深入的讨论之后,江瑞终于打破沉默说道:“罗大嫂,如果您心中仍然存有疑虑,大可亲自护送这位小姑娘以及她的弟弟一同前往我的庄子,也好熟悉一下路径,认认门户。如此一来,您便能彻底放心了。”他的话语温和而诚恳,透露出对大娘担忧之情的理解与尊重。 听到这话,小姑娘激动得热泪盈眶,她颤抖着双手摸索着支撑身体站了起来。由于身体虚弱,起身的动作显得有些缓慢,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感恩之意。然后,只见她艰难地弯下双膝,缓缓地跪在地上,以表达内心深处无尽的谢意。 江瑞见状,急忙伸出手想要扶起小姑娘,然而就在这时,那位双眼通红的罗大嫂却伸手拦住了他。 江瑞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一旁的萧晏,只见萧晏向他轻轻使了个眼色,似乎在传达某种信息。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让她跪着吧,或许这样能让她的心里稍微踏实一些。” “闵月谢公子大恩大德,日后公子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小姑娘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 这场对话并未刻意回避旁人,因此吸引了众多认识小姑娘的人们纷纷聚拢过来,他们围绕在四周,静静地观望着、倾听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 人群中不时传来轻声的叹息和低语,甚至有些妇人感动的都哭了,大家无不为小姑娘能够得到帮助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江瑞转身对着路沐凡吩咐道:“你快去派人前来,将小姑娘和她的弟弟安全地带到庄子里,并妥善安排好他们的住处。务必要确保他们住得舒适、安心。”路沐凡点头应诺,随即快步离去执行任务。 罗大嫂带着闵月收拾了摊子,自己的绣品也不卖了,带着小丫头就回了家去,说是家,但实际上真是个小小的破烂木屋。罗大嫂帮着小姑娘姐弟俩收拾行李。 事情终于得到圆满解决之后,江瑞迈着轻快的步伐,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一个热闹非凡的糖画摊前。 只见那名手艺精湛的艺人正全神贯注地制作着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糖画。江瑞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艺人手中那神奇的勺子和糖浆,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之色,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突然间,江瑞像是变回了小孩子一样,扯住身旁萧晏的衣袖,嚷嚷着自己也想要一个糖画。萧晏微微一笑,二话不说便从怀中掏出几枚铜板递给艺人。 艺人手法娴熟,没过多久,一条威风凛凛的龙形糖画便呈现在众人眼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递给江瑞,眼中流露出一丝自豪之情。 第275章 感情太好了 艺人手法娴熟,没过多久,一条威风凛凛的龙形糖画便呈现在众人眼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递给江瑞,眼中流露出一丝自豪之情。 江瑞满心欢喜地从卖糖画的老爷爷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幅精美的糖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迫不及待地将糖画凑近自己的嘴唇,然后轻轻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快速地舔了一口。刹那间,一股浓郁而又甜蜜的味道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他的口腔中迅速蔓延开来。 那种美妙的滋味,就像是无数只小精灵在舌尖上欢快地跳跃、舞蹈,所到之处都留下了令人陶醉的甜蜜气息。江瑞情不自禁地眯起了双眼,嘴角也跟着上扬起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站在一旁的萧晏,则默默地注视着江瑞吃糖画时那幸福满溢的模样。 只见江瑞吃得那般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正在享用美味的松果。 看着这一幕,萧晏的心中也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江瑞的快乐而变得美好起来。 就在这时,萧晏忽然发现江瑞的嘴边不小心沾上了一些残留的糖渍,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点缀在他那白皙的脸颊上。 于是,萧晏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便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缓缓地靠近江瑞的脸庞。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江瑞柔软的肌肤时,两人之间似乎有一道微弱的电流通过,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起来。 萧晏小心翼翼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块小小的糖渍,然后轻轻地擦拭掉它,生怕会弄疼眼前这个让人怜爱的小家伙。 与此同时,萧晏还微微俯下身来,压低声音,温柔如水地对江瑞说道:“只要你能这般高兴,我便心满意足了。”他的话语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和煦,直直地照进了江瑞的心底深处。 听到这句话,江瑞微微一愣,随即便抬起头来望向萧晏,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深情与宠溺。 紧接着,他们相视一笑,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对方的手,继续悠然自得地穿梭于熙熙攘攘的集市之中。 一路上,江瑞与萧晏并肩而行,两人谈笑风生,仿佛忘却了世间所有的烦恼。微风轻拂着他们的面庞,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 江瑞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近日里遇到的奇闻趣事,萧晏则时而微笑倾听,时而插上几句话发表自己的看法。他们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回荡在这条宁静的小道上。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橙红,天边泛起一抹绚丽多彩的晚霞,如同一幅巨大而华美的绸缎铺展在天际。那晚霞由浅至深,从淡粉到火红,再到深沉的紫蓝,层次分明,美轮美奂。 面对如此美景,江瑞和萧晏不禁停下脚步,驻足观赏。他们静静地凝视着天边那绚烂的云霞,心中充满了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赞叹之情。 许久之后,他们似乎意识到天色已晚,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继续朝着府邸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远远望去,那两道影子相依相偎,宛如一幅温馨动人、美不胜收的画卷。 当他们二人踏入府邸时,府中的下人们早已将丰盛的晚膳准备妥当。那张宽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无比的菜肴,每一道菜都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诱人香气。 江瑞满心欢喜地拉着萧晏快步走到桌前坐下,她那双明亮如星的大眼睛此刻正闪闪发光,紧紧盯着眼前这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而萧晏呢,则显得十分体贴入微。他先是动作轻柔地拿起一只空碗,小心翼翼地为江瑞盛满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汤羹,然后用温和低沉的声音说道:“亲爱的,你今天忙碌劳累了一整天,先来喝碗热汤滋润一下吧。”说完,便将那碗汤轻轻地递到了江瑞面前。 江瑞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她伸手接过那碗汤,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后,小心地抿了一小口。刹那间,一股浓郁鲜美的味道在他口腔中弥漫开来,令她忍不住赞叹出声:“哇,真是太好喝啦!” 接下来,在用餐的过程当中,江瑞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一样,兴高采烈地向萧晏讲述着自己今日在热闹非凡的集市上所见到和听到的种种趣事。 一会儿说到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如何吆喝叫卖;一会儿又说起街边耍杂技的艺人表演得有多么精彩刺激;还不时提及闵月那发生的一段小插曲,并毫不掩饰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和想法。 萧晏则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带微笑专注地聆听着江瑞滔滔不绝的叙述。每当江瑞讲到兴奋之处手舞足蹈时,他都会宠溺地看着他笑一笑,偶尔还会伸出筷子,贴心地为江瑞夹上一些他喜欢吃的菜肴放进碗里。 就在这时,江瑞忽然灵机一动,露出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只见他迅速用筷子夹起一块色泽红润、肥而不腻的红烧肉,然后直接伸到了萧晏的嘴边,娇声娇气地说道:“嘿嘿,你可别光顾着听我讲呀,这块红烧肉特别好吃,你也快尝尝嘛!” 面对江瑞突如其来的举动,萧晏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略显羞涩地张开嘴巴,顺从地接受了那块送到嘴边的红烧肉。看到这一幕,站在周围伺候的仆人们一个个都不禁悄悄地红了脸庞,心中暗自感叹这两口子之间的感情实在是太过深厚甜蜜了。 晚饭后,他们缓缓地踱步到庭院之中,想要借着漫步来帮助消化刚刚吃下的美食。 第276章 春雨之夜 晚饭后,他们缓缓地踱步到庭院之中,想要借着漫步来帮助消化刚刚吃下的美食。 此刻,月色如水般柔和地倾洒下来,给整个庭院披上了一层银纱。 江瑞轻轻地依偎在萧晏温暖的怀抱里,微微仰起头,目光凝视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喃喃说道:“真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美妙的一刻啊。”他的声音如同夜莺轻啼,婉转悠扬,充满了对眼前美好时光的眷恋与不舍。 听到江瑞的话语,萧晏不由得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一些,用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回应道:“只要有你陪伴在我身旁,无论何时何地,每一个瞬间都如诗如画、美好无比。”他的目光也顺着江瑞所望之处望去,眼中满是深情和爱意。 这时,江瑞转过头来,美眸流转间正好对上了萧晏那饱含情意的双眸。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在如水的月光下相互凝视着对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相依相偎的身影。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情感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而浓烈;又似潺潺流淌的溪流,细腻且绵长。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提醒着他们时辰已晚。萧晏轻轻拉起江瑞的手,说道:“明日还要上朝,我们早些歇息吧。”江瑞乖巧地点点头,两人携手回到房中。 正值四月初,恰是初春时节,古语曾言:“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 果不其然,这夜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起初还只是星星点点,宛如牛毛般轻柔地飘洒着。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雨势竟渐渐地大了起来,雨滴敲打在窗棂之上,发出滴答滴答清脆而又略显急促的声响,仿佛一首扰人心弦的小夜曲,使得原本就睡眠较浅的江瑞更是难以安睡。 在这寂静的夜晚,江瑞在床上辗转反侧,美梦被连连的雨声扰了。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响,似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这一片湿漉之中。 终于,他忍不住翻了个身,迷蒙之间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朝着身旁探去,满心期待能够触碰到那个熟悉且温暖的身躯。 可结果却是扑了个空。 这一落空让江瑞瞬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他猛地睁开双眼,借着微弱的月光,赫然发现萧晏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床铺,此刻正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出神地凝望着外面被雨水笼罩的夜色。 “怎么醒了?”或许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萧晏缓缓转过身来,轻声询问道。只见他的身影在月色与雨幕的映衬之下显得有些朦胧,却依然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江瑞顾不上穿鞋,赤裸着双脚急匆匆地下床走到萧晏身边,然后像一只依恋主人的小猫一般,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并把自己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他宽厚坚实的背上,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你不在,我害怕。”声音中带着些许撒娇和委屈。 萧晏感受到了江瑞的依赖,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他那双微凉的小手,柔声细语地安慰道:“抱歉,吵醒你了。只是见这雨越下越大,担心积水过多会淹没院子里那些你喜爱的花儿。”说罢,他微微转过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江瑞。 江瑞闻言抬起头来,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直直地望向萧晏,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满和嗔怪:“哼,那花哪有我重要呀!”言语间尽是小孩子气的任性。 萧晏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人儿,不禁宠溺地笑了起来,他微微低下头,轻啄了一下江瑞光洁的额头,柔声道:“自然是你最重要,在我心中,无人能及得上你的半分地位。” 说完,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抱入怀中,而后一同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到床边,轻轻地放下江瑞后,自己也紧跟着躺在了床上,并再次将江瑞紧紧地搂进怀里,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一般。 江瑞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萧晏沉稳的心跳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萧晏轻轻地将怀中的爱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他那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这抹笑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温暖而醉人。 窗外,细密的雨滴依然不停地敲打着窗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但这雨声却丝毫没有打扰到屋内这份难得的温馨与宁静。相反,它似乎成为了一首轻柔的摇篮曲,伴随着萧晏和他的爱人一同进入甜美的梦乡。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爱人身上独有的芬芳,让萧晏感到无比安心。他微微侧过头,亲吻了一下爱人的额头,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安然入睡。 第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透过那精雕细琢的窗棂,轻轻地洒在了床上紧紧相拥的二人身上。 这温暖而明亮的光线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唤醒了沉睡中的两人。 他们悠悠地睁开双眼,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残留的睡意和刚刚醒来时的那份慵懒与惬意。 随后,他们相视一笑,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动人。紧接着,两人迅速地起身开始整理各自略显凌乱的衣装。 朝堂之上,气氛庄重肃穆。 大臣们身着华丽的官服,围绕着那张巨大的龙案,正热烈地商议着关乎国家命运的重大事宜。 萧晏端坐在龙椅之上,神情严肃而专注,认真倾听着每一位大臣提出的各种建议。他时而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时而紧皱眉头陷入沉思。 偶尔,他会转过头来,将视线投向站在一侧同样专注聆听的江瑞。 每当这时,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传递,其中所蕴含的默契无需言语便能心知肚明。 下朝之后,江瑞迈开步子,缓缓地迈出了大殿那高高的门槛。 第277章 忙碌的日子 下朝之后,江瑞迈开步子,缓缓地迈出了大殿那高高的门槛。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却未能驱散他眉宇间的倦意。 萧晏跟在他旁边,见此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淡笑着说:“怎么了,回来前不是说准备好迎接忙碌的日子了吗?这还没开始就觉得累了?” 江瑞撇撇嘴,只得认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眸中恢复光亮,没有丝毫停留,他径直朝着都察院的方向走去,那里还有一堆积压已久的事务等待着他去处理。 走进都察院的房间,江瑞深吸一口气,开始埋头苦干起来。堆积如山的公文和案件卷宗让他应接不暇,但他依旧有条不紊地逐一处理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大半天,终于将大部分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江瑞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稍稍放松下来后,这才发觉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干瘪的肚皮,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美食的渴望。 特别想吃某人亲手做的那些精致可口的小点心。 想着口水更是忍不住在嘴里打转。 如此想着,江瑞不再犹豫,迅速而又麻利地收拾好桌上杂乱的物品,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外走去。 归心似箭的他恨不得能立刻飞回府上,好好享用一番那心心念念的美味。 可谁知,还没等他走出大门几步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像是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紧紧拉住了。江瑞心头一惊,急忙回头看去,只见萧晏不知何时竟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只见萧晏面带微笑,凑近他的耳边轻声低语道:“今日午后,皇兄的一处庄子里的桃花开得正盛,如天边云霞般绚丽夺目。我带了些你爱吃的点心和零嘴,不如我们一同前去赏花如何?” 江瑞闻言,不禁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般惹人怜爱。 他略微迟钝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把抱住萧晏的胳膊,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兴奋的应了一声道:“好。”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饱含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就这样,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心便早已飞到了午后那个美丽的花园。尽管身处在宫廷这座看似繁华实则充满权谋争斗的牢笼之中,但是这份纯粹而美好的爱情始终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闪耀在他们内心深处最为柔软且坚定不移的角落。 风和日丽的一天,二人乘坐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前行,最终抵达了江文那座气势恢宏的皇庄。 当他们刚刚踏入园子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如火焰般灼灼盛开的桃花海。微风轻拂而过,粉嫩的花瓣宛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形成一幅如梦似幻的绝美画面。 江瑞只觉眼前一亮,刹那间便被那如诗如画的美景深深地震撼住了。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巴,大大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一双眼睛更是瞪得浑圆,好似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他看到的不是普通的景色,而是世间最为珍稀、最为宝贵的奇珍异宝一般。 \"哇!爹爹何时在院子里种下了如此之多的桃树啊?\" 江瑞满心欢喜与惊讶,话语脱口而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一片粉色的海洋,微风拂过,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犹如一场梦幻般的花雨。 然而,江瑞还未从这令人陶醉的景象中完全回过神来,内心的喜悦和激动就已经驱使着他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 只见他兴高采烈地伸手拉住身旁的萧晏,两人如同两只活泼可爱的小鹿,轻盈而迅速地冲进了这片美丽的桃林之中。 他们在花丛之间纵情奔跑,嬉笑打闹,欢笑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庭院上空。 \"追我呀~略略略,你抓不住我的!\" 江瑞像个调皮的小精灵一样,敏捷地躲到了一棵粗壮的桃树背后。 他探出脑袋,朝着不远处的萧晏做了个鬼脸,吐出粉嫩的小舌头,然后俏皮地左右晃动身体,紧接着又如一阵风似的转身飞奔而去。 萧晏则面带宠溺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跟在江瑞身后。他时而故意加快脚步,佯装快要抓住江瑞;时而又稍稍放慢速度,让江瑞能够继续享受逃跑的乐趣。 每一次当他看似就要成功捉住江瑞时,却总是会在最后关头有意无意地失了手,放江瑞再次逃脱。 就这样,两人在桃林间追逐玩耍,乐此不疲,仿佛时间都已停止流逝,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的欢声笑语。 他们穿梭于茂密的桃树之间,欢笑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不知疲倦地奔跑了许久之后,两人终于有些气喘吁吁、力不从心了。于是,他们放慢脚步,寻找了一处繁花盛开之地,然后双双席地而坐。 这时,只见萧晏从马车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食盒,轻轻打开盖子。里面摆放着各种色香味俱佳的点心,这些点心显然是经过他精心准备的。 江瑞见状,立刻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去。不一会儿功夫,他的腮帮子就鼓得像一只贪吃的小松鼠,模样可爱极了。 “还是你做的糕点好吃!”点心一进嘴,江瑞就尝出来了,虽然府上的厨子做的和萧晏差不多,但是江瑞就是能尝出来:“我刚刚忙完的时候,就馋这个了!” 萧晏则一脸宠溺地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见江瑞吃得如此狼吞虎咽,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抹去了对方嘴角残留的食物残渣,温声说:“慢点吃,还有呢,如今回来了,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做。” “嗯嗯!”江瑞感受到萧晏的举动,脸色微微一红,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吃的差不多了,两人在一处落满花瓣的草地上躺下,望着那漫天飞舞的花瓣。 江瑞调皮地眨眨眼,手腕翻转,隔空从树上摘下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然后灵巧地将其插入萧晏的发间,并笑嘻嘻地打趣道:“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可比那些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呢!” 第278章 奇怪的爱好 江瑞调皮地眨眨眼,手腕翻转,隔空从树上摘下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然后灵巧地将其插入萧晏的发间,并笑嘻嘻地打趣道:“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可比那些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呢!” 听到这话,萧晏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两人就这样相互凝视着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 最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笑声清脆悦耳,久久回荡在这片美丽的桃林之中。 说来也是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瑞似乎特别热衷于给这位素有“狼王将军”之称的萧晏在鬓边戴上鲜花。 每当他们一同前来赏花之际,只要周围没有旁人,江瑞总会悄悄地折下一枝花朵,轻轻地插在萧晏的鬓角旁。 而后,他便会站在一旁,歪着头,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乐呵呵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经过一番尽情的玩闹之后,江瑞略带倦意地轻轻依靠在了萧晏宽厚而温暖的肩膀之上。 他微微仰起头,轻柔的声音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一般,缓缓地传入了萧晏的耳中:“萧晏,如果这样美好的时光能够永远停滞不前该有多好啊!没有那令人厌烦的朝堂纷争扰人心神,唯有你我二人相依相伴,共度这悠悠岁月。” 萧晏闻言,心中不禁一动,他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江瑞那略显纤细的手掌,目光坚定而深情地凝视着江瑞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郑重其事地回应道:“瑞瑞放心,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风云变幻、波谲云诡,我都一定会坚守在你的身旁,守护着你,不离不弃。” 听到这番真挚的誓言,江瑞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容,他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望向眼前这个令自己倾心不已的男子,眼中满满当当都是幸福和对萧晏毫无保留的信任。 此时此刻,周围那片繁茂的桃林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浓浓的情意,纷纷扬扬洒下无数粉色的花瓣,宛如一场梦幻般美丽的花雨,将这片小小的天地装点成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 微风吹过,花瓣如雪飘落,萦绕在他们身侧,更增添了几分浪漫与诗意。 残阳如血,太阳渐渐地朝着西边缓缓沉落下去。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仿佛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轻纱。就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中,有两个人并肩踏上了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马蹄声“哒哒”作响,车轮滚滚向前,一路向着府邸驶去。 当他们终于抵达府邸门口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两人刚一走进门内,就看到白霆正站在庭院中央,嘴里叼着一根木棍,脑袋一甩一甩的;而一旁的小星宝则卧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花儿。 见到主人归来,白霆和小星宝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 江瑞微笑着摸了摸白霆的头,又亲昵地捏了捏小星宝粉嘟嘟的爪子,然后便与他们一起嬉戏玩耍起来。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觉得有些闷了,江瑞突然来了兴致,转头对身边的路沐凡说道:“来,陪我练练剑!”于是乎,两人手持长剑,相对而立,瞬间便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剑术切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江瑞已经满头大汗,但他依然全神贯注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萧晏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江瑞的衣领,嗔怪道:“好了好了,别再练了,快去沐浴吧!”就这样,江瑞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萧晏走向浴室。 进入浴室后,萧晏动作麻利地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踏入浴池之中。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让他感到无比舒适。 没过多久,他便洗完了澡,起身走出浴池,迅速穿上干净整洁的衣裳。 接着,他吩咐下人赶紧去准备晚膳,并转身回到浴池边,打算把还泡在水里的江瑞拉出来。 只见萧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江瑞的胳膊,慢慢地将他从池水中扶起。 江瑞的肌肤因为长时间浸泡在热水中而显得格外红润,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身躯滑落下来,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萧晏细心地拿起一块柔软的毛巾,轻轻地为江瑞擦拭着身子,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生怕弄疼了对方。 不一会儿功夫,宋嬷嬷和王勇领着一群仆人走了进来。他们手上端着各式各样美味可口的菜肴,有序地将这些佳肴摆放在桌子上。 等到一切布置妥当之后,萧晏也刚好帮江瑞穿戴整齐。 随后,两人一同从隔间走了出来,来到餐桌前坐下,准备享用丰盛的晚餐。 江瑞一踏入房间,目光就被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吸引住了,他的双眼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仿佛发现了宝藏一般。 那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他垂涎欲滴、迫不及待。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餐桌前,迅速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坐在一旁的萧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而温柔的笑容。他缓缓迈开步子,优雅地走到座位旁,轻轻地坐了下来。 就在江瑞刚刚伸出手准备拿起筷子时,动作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来,将视线投向身旁的萧晏。 萧晏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但又充满爱意的微笑。 他从容不迫地伸手拿起筷子,轻轻夹住一块色泽红亮、油光闪闪的红烧肉,小心翼翼地放进江瑞面前的碗中,轻声说道:“今天的这些饭菜看上去真是令人食指大动啊!宝贝,你先来品尝一下吧。”说罢,他还不忘冲江瑞眨了眨眼。 紧接着,萧晏自己也夹起了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送入口中。当鲜嫩多汁的肉块与味蕾相触的那一刹那,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住地夸赞道:“嗯,味道果然好极了!” 第279章 对它比对我还好 紧接着,萧晏自己也夹起了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送入口中。当鲜嫩多汁的肉块与味蕾相触的那一刹那,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住地夸赞道:“嗯,味道果然好极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的江瑞顿时喜笑颜开,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开始风卷残云般地大快朵颐起来。 他一边大口咀嚼着美味的食物,一边发出满足的赞叹声,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之中。 然而,正当江瑞吃得津津有味之时,他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只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用筷子从盘中夹起一块软糯香甜的江米糕,然后小心翼翼地放置到萧晏的碗里,并满脸期待地说道:“萧晏,这块江米糕可好吃啦!你一定要多尝几块哦。” 萧晏望着碗中的江米糕,眼中流露出感动和欢喜之情。他微笑着向江瑞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随后,两人继续享受着这顿温馨而美好的晚餐,幸福的氛围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像闪电一般飞奔而来,原来是可爱的小星宝。 它瞪着那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摆放着的琳琅满目的美食,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喵喵喵”的叫声,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卖萌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情。 江瑞看到这一幕,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而宠溺的笑容。他轻轻地弯下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小星宝抱进怀里。 然后,他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鲜嫩多汁的清蒸鱼肉,送到小星宝嘴边。 由于担心小星宝不能吃太咸的东西,江瑞他们也都习惯了餐桌上有一道肉食清淡,为的就是小星宝馋的时候可以吃,所以这道清蒸鱼肉并没有放盐。 至于要问为什么不单独给小家伙做一份,那纯粹是没必要。 小星宝有自己的正餐和小零食,之所以在这种时候来蹭吃,显然,一是小东西贪嘴,二就是来找点存在感的。 因此,当江瑞和萧晏享用这道菜时,都会搭配一个精致的小蘸碟来增添味道;但夹给小星宝的那一筷子,则是最纯粹、最原汁原味的清蒸鱼肉。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萧晏见到这副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小小的嫉妒之意。他故意装出一副吃醋的模样说道:“哎呀呀,瑞瑞啊,你瞧瞧你,对待星宝竟然比对待我还要好呢!”说完这话,他还假装伤心地低下了头。 听到萧晏这么说,江瑞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般诱人。他娇嗔地白了萧晏一眼,嘴硬地反驳道:“哪……哪有啦!”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他心里其实明白自己确实对小星宝格外疼爱一些。 用过晚膳之后,夜色渐浓,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洒落下来,宛如一层银纱笼罩着整个庭院。江瑞和萧晏肩并着肩,缓缓漫步在这片宁静而美丽的庭院之中。他们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仿佛变成了一幅优美的画卷。 走着走着,江瑞情不自禁地轻轻哼唱起来。他的歌声婉转悠扬,犹如夜莺在枝头低语吟唱。 萧晏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倾听着,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偏向身旁的江瑞,眼中充满了爱意与柔情。 这一刻,宁静而美好,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都已远去,只剩下他们彼此相伴的温馨画面。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他们二人便缓缓起身,相携回到房间准备歇息。 万籁俱寂的夜晚,月光如水般洒落在窗前。屋内,江瑞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睡梦中的他迷迷糊糊间将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身旁萧晏的身上。而此时的萧晏睡得正沉,对于这一切毫无察觉。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钻进屋子的时候,江瑞悠悠转醒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竟然没有丝毫的羞涩之意。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手臂,试图悄悄地从萧晏身上移开,然而事与愿违,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不小心弄醒了熟睡中的萧晏。 萧晏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江瑞那近在咫尺、扒在自己身上的模样。他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一番简单的洗漱之后,两人商议着要带上可爱的小星宝一同前往花园欣赏美丽的花朵。当他们踏入花园的那一刻,仿佛置身于花的海洋之中。 放眼望去,五颜六色的鲜花争奇斗艳,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如雪,各种色彩相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令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 江瑞满心欢喜地蹲下身子,精心挑选了一朵小巧玲珑的粉色小花,轻轻地别在了小星宝脖子上的项圈之上。 受到装扮后的小星宝显得愈发俏皮可爱,它兴奋地摇晃着尾巴,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欢快地奔跑出去,开始追逐起那些翩翩起舞的蝴蝶来。 趁着小星宝玩耍之际,萧晏迅速抓住时机,伸手紧紧拉住了江瑞的手。他低下头,凝视着江瑞那双清澈动人的眼眸,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道:“瑞瑞,以后就让我们每一天都像今天这般幸福快乐地度过,好吗?” 听到这话,江瑞不禁抬起头来,迎上萧晏那饱含深情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了一下,瞬间心跳加速,脸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不过很快,他便微微点了点头,回应道:“嗯……”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小巧玲珑、羽毛艳丽的小鸟扑棱着翅膀轻盈地飞了过来,并稳稳当当地停歇在了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树枝之上。它欢快地张开那小小的嘴巴,清脆悦耳的歌声便如同天籁一般响了起来。 江瑞被这只可爱的小鸟吸引住了目光,情不自禁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着萧晏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小鸟所在的方向走去,想要近距离欣赏一下这位大自然中的歌唱家。 第280章 保护你,是本能 江瑞被这只可爱的小鸟吸引住了目光,情不自禁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着萧晏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小鸟所在的方向走去,想要近距离欣赏一下这位大自然中的歌唱家。 而萧晏则有些无奈地看着江瑞像个孩子似的跑开,但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宠溺的微笑,随后也迈着大步紧紧跟了上去。 江瑞走到离小鸟较近的地方后,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满脸欣喜地对着身后紧跟着自己的萧晏说道:“你知道吗?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说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听到江瑞这番真挚的话语,萧晏加快步伐走上前去,一把将江瑞紧紧拥入怀中。他微微低下头,温柔地在江瑞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轻声回应道:“有你陪伴在我身边,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逝,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相互依偎的身影以及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时间悄然流转,进入到四月之后,清明节便如一位守时的使者,如约而至。这一天,乃是人们祭扫祖先、缅怀先人的重要日子。 对于古人而言,祭祖一事至关重要,绝不容有丝毫延误与疏忽。 而此刻,尽管萧晏的心早已被眼前人填满,但作为一名尽忠职守的臣子,他深知责任所在,不得不出言提醒身旁的江瑞。 只见他一脸郑重地说道:“明日,便是皇上祭祖之良辰吉日。礼部为此筹备已久,耗费诸多心力。你贵为帝王唯一的嫡子,又是朝廷重臣,届时亦需全神贯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啊!” 闻得此言,江瑞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之色,但更多的是严肃之情。 然而,这种失落的情绪仅仅只是稍纵即逝,转瞬间,他便已恢复如初,微微颔首应道:“嗯,你所言极是。我自当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地上。 京城内外,一片庄严肃穆之气弥漫开来。 由皇帝亲自率领的庞大队伍缓缓启程,向着那象征着皇家尊严与荣耀的皇陵和太庙进发。 在这支浩荡的队伍当中,江瑞肩负起了部分祭祀仪式的协助重任。他身着华丽朝服,神情专注而又庄重,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认真严谨,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所承担的神圣职责。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萧晏,则始终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江瑞身上。 每当两人的视线偶然交汇之际,仿佛有千言万语在那一刹那间传递。 他们的心中皆充盈着满满的爱意,如同春日暖阳下绽放的花朵一般,绚烂而又美好。 就在祭祀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所遮盖,浓密的乌云迅速汇聚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一般。狂风也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呼啸而来,肆意地吹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皆是一惊,他们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中,江瑞却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岳,始终保持着惊人的镇定。只见他临危不乱地大声呼喊,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人们迅速行动起来。 一些人急忙撑开华盖,以防止那随时可能倾泻而下的暴雨;而更多的人则手忙脚乱地守护着那些珍贵的祭品,生怕它们会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 一直关注着江瑞的萧晏心中满是担忧,他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到江瑞身边,紧紧地守护在他身旁,一刻也不敢离开。 就在江瑞正准备虔诚地跪下,给先祖们磕头行礼之时,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猛然划破了漆黑的天际。 刹那间,天地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裹挟着滚滚浓烟和炽热的火焰,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祭祀台猛冲下来。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江瑞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去躲避。 说时迟那时快,萧晏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奋不顾身地纵身一跃,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扑向了江瑞。 千钧一发之际,萧晏用自己宽阔坚实的身躯牢牢地护住了江瑞。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火球重重地砸在了离祭祀台不远的地方,地面随之剧烈地震动起来,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不远处刚祭拜完出去的江文也看到了降下来的雷电,想着自己一出来就到江瑞进去,此时他在祖庙里祭拜,顿时什么都不管了,拔腿就往庙里跑。 崽崽…… 待到烟尘渐渐散去,人们惊恐地发现,萧晏因为替江瑞挡住了火球的冲击,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的背部被严重烧伤,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也染红了江瑞的衣服。 看到这惨不忍睹的场景,江瑞的心瞬间揪紧成一团,焦急与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顾不上其他,立刻抬手小心翼翼地将萧晏抱在怀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萧晏……萧晏……你醒醒啊……” 但是当看到江瑞好好的,而萧晏受伤昏迷后,江文心跳漏跳了一拍,也是担心不已,命太医院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医治。 江瑞被萧晏压在身下护着,此时萧晏失去意识,江瑞实在挪不动他,反应过来的众人连忙上前帮忙。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附近的营帐,请来了最好的几个太医对其进行紧急救治。 太后知道这件事后,连忙跑到祖庙里来,想要看看萧晏,却扑了个空,只看见祖庙地上被炸出来的坑,还有地上没来得及清理的血,直接担心的晕了过去。 祭祀现场直接乱做一锅。 萧晏过了一刻钟才渐渐的醒来。 江瑞眼眶泛红,责怪萧晏太过莽撞。 萧晏却笑着握住江瑞的手说:“保护你,是本能。”此事过后,江瑞和萧晏感情更加深厚。 第281章 此生定不相负 萧晏却笑着握住江瑞的手说:“保护你,是本能。”此事过后,江瑞和萧晏感情更加深厚。 说完没多久,萧晏就因为伤的太重又晕了过去。 出了这样的事,走完流程,祭祀很快就结束了,之后,众人返程。 江文给江瑞两人赏赐众多珍宝以示安慰,甚至派了五个太医到平王府上住着了。 但于江瑞和萧晏而言,再多的财宝也比不上彼此相伴相知。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江瑞一步也未曾离开过萧晏的病床前,他亲自照顾着萧晏的饮食起居,寸步不离地守候着他。每当看到萧晏那苍白的面容和紧闭的双眼,江瑞的内心就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 经过太医们没日没夜、不辞辛劳的精心医治,再加上江瑞全心全意、细致入微的关怀与照顾,数日后,一直昏迷不醒的萧晏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他那紧闭多日的双眼,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完全张开,萧晏也终于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就在萧晏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一直在床边守候的江瑞激动万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夺眶而出。 他迅速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萧晏的右手,力道之大,似乎生怕自己只要稍微一松手,萧晏就会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萧晏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江瑞,心中满是感动和心疼。 尽管他刚刚苏醒,身体还十分虚弱,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用温柔而又微弱的声音安慰道:“瑞瑞,别哭了,看,我这不已经好好的了吗?” 听到萧晏的话,江瑞连忙用力地点着头,可眼眶中的泪水却依然止不住地往外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瑞每天都会陪伴着萧晏到庭院中散步。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江瑞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萧晏,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交相辉映,宛如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萧晏的身体也在江瑞的悉心照料下逐渐康复起来。 这段日子以来,皇帝与太后隔三岔五地便会前来探望萧晏的伤势状况。每一次他们踏入房门时,脸上都带着深深的忧虑之色。 当萧晏得知那天自己受伤昏迷之后,竟然将太后吓得晕厥过去,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愧疚之情。 他赶忙伸出手紧紧握住太后那略显颤抖的双手,柔声安慰道:“儿臣已然无事,母后切莫如此忧心忡忡,以免损伤了您的贵体。” 太后闻听此言,泪水如同决堤之水一般,瞬间哗哗地蓄积满了整个眼眶。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猛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萧晏,放声痛哭起来:“晏儿啊,你真是受苦啦......想当初你远在边关,早已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好不容易平安归来,怎料又遭遇这般祸事啊......我可怜的皇儿哟,为何你的命运竟是如此多舛、如此悲苦啊......” 萧晏感受着太后温暖的怀抱,眼中亦是渐渐泛起了微红之色。 他凝视着太后头上那几缕已然花白的发丝,心头不由得一酸,情不自禁地用力吸了吸鼻子。 随后,他轻轻地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太后的后背,犹如儿时母亲抚慰自己那般,用极其轻柔的声音继续宽慰着太后那颗饱受惊吓的心。 皇帝江文对于自己的亲弟弟那可是关怀备至啊! 尽管日理万机,但还是抽出时间来过好几次呢。 每一次前来探望,眼中流露出的疼爱之情丝毫未减,仿佛弟弟就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然而,谁能想到那场可怕的事故竟然就发生在了庄重肃穆的祭祖之时。 按照惯例,祭拜上香的时候得一个人出来再一个人进去,并且为表虔诚,庙宇之内是不允许有仆从跟随伺候的。 因此,就意外突然降临的时候,他的心早已飞到了正在里面的儿子身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孩子是否安好。 眼看着危险就要降临到江瑞头上,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萧晏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向江瑞,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最终受伤倒地。 江文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的震惊和后怕简直无法言喻。 他怎么也想不到萧晏竟会如此迅速果断地出手相救,更没想到自己疼爱的弟弟就这样在眼前受了伤。 看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萧晏,江文心疼不已,同时内心深处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愧疚。 自那以后,每当江文前来探望,都会在病榻前久久停留。他一遍遍地叮嘱负责照料的几位太医一定要尽心尽力,务必将萧晏的伤势治好,不得有半分疏忽。 而每次离开之前,他总是忍不住再次回头,目光中满含关切与担忧。 身体好转后的萧晏并没有闲着,而是开始和江瑞一起钻研兵法。 江瑞兴致勃勃地表示,自己一定要成为萧晏身边最出色的谋士,为他出谋划策,助他成就一番大业。 这天,江瑞一脸神秘地走到萧晏面前,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给他。 萧晏满心好奇地接过荷包,轻轻将其打开。 只见荷包内绣着两个字,正是他们俩名字中的各取一字。 看到这个荷包,萧晏不禁心头一热。 这时,江瑞红着脸说道:“这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绣制而成的,希望它能时刻陪伴在你左右。”说完,江瑞羞涩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萧晏的眼睛。 萧晏小心翼翼收好,将江瑞揽入怀中,“此生定不相负。” 时光荏苒,转眼间半月已逝,萧晏终究还是迎来了返回禁军营的日子。 临行之前,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出门竟是由江瑞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萧晏登上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江瑞的动作轻柔而关切,口中还不停地轻声叮嘱着:“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第282章 一连串的询问 江瑞的动作轻柔而关切,口中还不停地轻声叮嘱着:“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待萧晏坐稳之后,江瑞又细心地替他整理好衣物和披风,再三确认没有疏漏之处,方才轻轻放下车帘。 随后,他转身嘱咐车夫道:“先将萧将军安全送至禁军门外,等我看到他平安进去之后,再送我前往都察院。” 车夫应诺一声,挥动马鞭,马车缓缓启动。 一路上,江瑞目光始终落在萧晏的身上,眼中满是不舍之情。 当马车抵达禁军门外时,江瑞赶忙下车,亲自走到车门前,再次帮萧晏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并温柔地说道:“记得好好照顾自己,若有任何不适,定要派人告知于我。” 萧晏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江瑞放心。 接着,他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禁军大门。 江瑞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许久之后,才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往都察院驶去。 然而,这一整天里,江瑞在都察院中处理政务时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 他时不时地停下手中的笔,望向窗外,心中暗自思忖着萧晏此刻是否安好,伤势有没有加重。 那份牵挂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扯着他的心弦,令他难以集中精力工作。 终于,挨到了下衙时分,江瑞犹如一只归巢的鸟儿般,急匆匆地收拾好案牍上的公文,便飞也似的冲出了都察院。 他动作灵敏的窜上已经等在门口的马车,很快就来到了禁军门外。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一般洒落在大地上。 萧晏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柔和的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使得他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看起来竟多了几分温和与亲切。 远远望见那匆匆驶来的平王府的马车,还未等马车停稳,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马车里窜出来,萧晏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待到江瑞哒哒哒地跑到近前,他连忙迎上去,伸手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他。 江瑞顾不上平复呼吸,先是急切地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起萧晏来,待确认他并无大碍之后,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萧晏,你怎么不在里面好生歇息着等我呢?外面风大,万一吹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江瑞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上前去,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嗔怪之意。 面对江瑞的关心责备,萧晏只是微微一笑,柔声回答道:“知晓你会前来接我,我自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啦。” 说罢,他轻轻地拉起江瑞的手,两人并肩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被夕阳的余晖拉得长长的,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轻拂,江瑞面带关切之色,轻轻地牵起了萧晏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柔声问道:“今日军中事务可还顺利否?”他的目光犹如春日暖阳般洒落在萧晏身上,满含忧虑与深情。 紧接着,江瑞又凑近了一些,仔细端详着萧晏的脸庞,轻声细语道:“今儿个你感觉如何呀?伤口是否仍疼痛难忍呢?可有哪儿觉着不舒服么?”这一连串的询问,如潺潺流水,源源不断地从江瑞口中流出。 萧晏微微仰首,凝视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爱人,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他紧紧握住江瑞的小手,仿佛要将这份温暖永远留在掌心之中。 而后,他缓缓开口说道:“有你的这般牵挂,我这伤口啊,早就不疼啦。”话音刚落,他便再次用力握了握江瑞的手,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更多的力量与安心。 萧晏轻轻地摇了摇头,顺势拉起江瑞的玉手,缓声道:“放心吧,一切皆安好无恙。只是……我这心里呀,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 言罢,他那深邃而炽热的眼眸深深地望向江瑞,眼底的柔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就这样,二人肩并着肩,一同漫步于这片宁静的小径之上。落日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披散在他们的肩头,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远远望去,宛如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街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这声音就像是平静湖面上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群天真烂漫的孩童正像脱缰的小野马一般,嬉笑打闹着从街头一路狂奔而来。孩子们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仿佛一曲欢快的乐章在空中回荡。 在这群孩子当中,有一个身着粉色小裙的小女孩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随着奔跑的动作一甩一甩的,犹如春天里随风摇曳的花朵。然而,或许是因为跑得太过急切,小女孩脚下一个踉跄,竟然一不小心摔倒在了江瑞和萧晏的面前。 看到眼前这一幕,江瑞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握着萧晏的手,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他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扶起,生怕会弄疼这个娇嫩的小家伙。 小女孩缓缓抬起头,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映入了江瑞的眼帘。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明亮的宝石,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粉嫩的小嘴微微上扬,形成了一抹甜甜的微笑。此刻,她正用那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的嗓音,奶声奶气地对江瑞说道:“谢谢大哥哥!” 这纯真无邪、宛若天使般的笑容,宛如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瞬间穿透了江瑞和萧晏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两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温暖而柔和的涟漪。那种无尽的温柔与怜爱之情,在一瞬间盈满了整个心房。 江瑞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柔声说道:“不客气,快去玩吧。不过要小心一点哦,别再摔跤啦。”说罢,他还不忘向小女孩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第283章 怀孕了 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看起来大约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她跟随着自己的哥哥一起出来玩耍。他们俩都是这附近商贩家的孩子。 没过多久,只见刚才跑开的小姑娘又的哥哥急匆匆地折返回来了。哥哥则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生怕她再乱跑走丢了似的。 紧接着,小哥哥微微弯下腰来,动作轻柔地拍去沾在小姑娘衣裙上的尘土。他一边轻轻地拍着,一边还轻声细语地哄着妹妹,那温柔耐心的模样让人看了都不禁心生喜爱。 这位小哥哥年纪其实也不大,看上去也就六七岁左右吧,但却表现得十分懂事乖巧。只见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朝着江瑞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然后用稚嫩但清晰的声音说道:“谢谢大哥哥出手相助,我们就不打扰您啦,我现在要先带着妹妹回家去咯!”说完,便拉着妹妹转身离去,两个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两人相视而笑,在这一瞬间,周围世界的所有嘈杂与纷扰仿佛都渐渐远去,唯有彼此相伴左右所带来的那份温馨与安宁,萦绕在他们心间。 江瑞深知,无论今后的人生道路上会遭遇多少风风雨雨,只要能与萧晏携手并肩、同舟共济,那么他们定能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共同书写属于他们的美好篇章。 而萧晏亦握紧了江瑞的手,心中默默许下一生守护的誓言。 自从萧晏如凤凰涅盘般重新回到禁军营练兵后,之后的数日,无论风狂雨骤,江瑞都会如影随形地前来迎接萧晏,直至萧晏的伤势如春花绽放般完全痊愈,才又换回了萧晏对他的悉心伺候。 当然,这是因为萧晏实在难以适应被照顾的生活……他更钟情于像呵护珍宝一样照顾他的宝贝瑞瑞。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庭院里,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些许凉意。 就在这宁静的时刻,一道懿旨突然降临到了平王府门前。 原来,贵妃要召见江瑞和萧晏进宫,并且声称有好事要与他们一同分享。 接到旨意后,江瑞和萧晏不禁心生疑惑,但还是迅速整理好行装,坐上马车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在猜测着贵妃所谓的好事究竟是什么,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终于,马车缓缓驶进了宫门。 一下车,他们便感受到了宫中不同于外界的庄严肃穆氛围。 沿着长长的走廊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贵妃所在的宫殿前。 刚踏入殿内,映入眼帘的便是贵妃那张喜气洋洋、笑靥如花的脸庞。 只见贵妃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江瑞的手,亲切地说道:“瑞儿啊,今日召你们进宫,主要是想跟你们分享一件天大的喜事!” 江瑞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好奇之色,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了屋子里面坐着的几位女眷长辈们。 此时,太后正和贵妃并肩而坐于上首位置,其下则依次坐着几个嫔妃。她们个个衣着华丽,神态端庄,然而此刻却也难掩面上的欣喜之情。 江瑞恰时的询问:“姨姨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这么高兴。” 只听贵妃接着说道:“你有所不知,昨日太医照常给晚郁诊脉,竟发现她已有身孕将近三个月啦!公主府忙不迭的就让人把消息传进宫了。” “更令人惊喜的是,据太医所言,虽然月份小了点,但从脉象上来看,晚郁此次所怀极有可能是一对双胞胎呢!” 此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众人皆是一惊,随即便被喜悦所淹没。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晚郁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虽然她的肚子尚未明显隆起,但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即将为人母的温婉气息。 见此情景,江瑞急忙走上前去,关切地询问起妹妹的身体状况。 江晚郁微笑着回答道:“哥哥放心吧,我一切安好。”听到妹妹亲口说出这句话, 江瑞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同时也愈发激动起来。毕 竟,那可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啊,如今看到她如此幸福美满,又怎能不为之高兴呢? 而且,这是自己第一次当舅舅,别提多激动了。 江晚郁自小便与贵妃亲近非常,加上半年之前她的生母德妃因犯下大错而遭皇帝处死,自此以后,失去生母庇护的江晚郁便成为了贵妃眼中需要格外关爱的孩子。 贵妃对待江晚郁可谓关怀备至,将其视如己出般悉心照料着,不仅在物质方面从不亏待于她,更是给予了她无尽的母爱温暖。 这个小丫头生得一副伶俐模样,心思缜密且细腻入微,平日里总是天真无邪、活泼可爱地四处蹦跶玩耍,但却从来不会主动去挑起事端或是招惹他人麻烦。她那与生俱来的乖巧懂事性格,使得宫中众人皆对她喜爱有加。 作为一名皇室公主,江晚郁更是展现出了卓越非凡的品质。 她温婉贤淑、端庄大气,无论身处何种场合都能保持优雅从容之态;行事作风不急不躁,有条不紊,颇有大家闺秀之风韵。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任人欺凌,相反,她有着坚定果敢的内心,既不轻易惹事,可一旦遭遇挑衅也绝对毫不畏惧退缩。 江晚郁的聪慧机敏在面对生母和孪生哥哥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尽管年纪尚幼,但她早已洞悉母亲对于自己和孪生哥哥之间的区别待遇,看穿了母亲暗藏的心机与盘算;同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兄长那颗野心勃勃想要争夺皇位之心。 就连那个看似愚笨鲁莽的江淮,其真实面目也未能逃过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 面对这些复杂的人情世故,江晚郁深知如何明哲保身之道,对于那些她瞧不上眼之人或事物,一概选择置之不理,绝不浪费丝毫精力。 如此这般独特鲜明的个性,着实令人赞叹不已! 皇帝知道后也来了后宫,身后跟着驸马。 第284章 谁说要嫁给你啦 皇帝知道后也来了后宫,身后跟着驸马。 江文刚刚踏入屋子,一眼便瞧见了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的江晚郁端坐在那里。 他心中顿时明了,自家闺女嫁人之后不但没有遭受半分苦楚,反倒被照料得无微不至,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如意。 站在一旁的江瑞满脸笑意地望着跟在江文身后走进来的驸马,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不住地点头表示认可。 紧接着,江文迈步进入屋内,面对着在场的众人开口说道:“今日朕偶然间听闻此等喜讯,内心真是充满了喜悦之情啊!朕的晚郁打小便乖巧懂事,惹人怜爱,如今身怀六甲,更是需要悉心呵护,万不可有丝毫疏忽。”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齐声回应,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江晚郁。 皇帝面带微笑,步履轻快地走向江晚郁身旁,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目光之中饱含着无尽的慈爱与关怀,轻声言道:“朕的小公主啊,转眼间竟也要成为一名娘亲啦。” 听到父亲如此温柔的话语,江晚郁宛如孩童一般撒起娇来,轻轻地将脸颊在父亲温暖的手掌心摩挲了几下。 江文转头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其他人后,提高音量朗声说道:“今日朕着实高兴非常,晚郁身怀有孕,此乃我皇家天大的喜事一桩啊!” 此时,江瑞向前迈出一步,恭敬地对皇帝说道:“父皇所言极是,晚郁妹妹向来福泽深厚,而妹夫也是个值得信赖依靠之人,相信他们这一对儿女必定能够平平安安降临人世。” 皇帝听后微微颔首,显然对江瑞所说之话深表赞同。 此时,原本一直沉默不语、静静伫立在一侧的萧晏,突然间打破了这片宁静。 只见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后,朗声道:“陛下,臣弟斗胆,有一事想要恳求于您。” 皇帝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眼神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得到允许后的萧晏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陛下,臣弟与江瑞相识已久,彼此之间情投意合、感情深厚无比。今日,微臣斗胆恳请陛下能够降下恩赐,为我二人赐下婚约,让他嫁给我,好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伴江瑞度过这漫长的一生。” 话毕,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江瑞。 虽然京城到处都是他们两人的传言,但是听到这段话,难免有些惊讶。 此刻的江瑞,双颊早已如同熟透的苹果般泛起绯红之色,娇羞地低下头去,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望向身旁的萧晏,那眼眸之中饱含着无尽的甜蜜情意。 然而,那个“嫁”字还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轻轻地抬起手肘撞了一下萧晏,娇嗔地道:“哎呀,你瞎说些什么呢......谁说、谁说我要嫁给你啦?” 听到江瑞这番话语,江文先是略微沉吟思索一番。 而后,他将目光落在江瑞身上,看到他那充满爱意和期待的眼神时,不禁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朕便准了你所求之事!”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冷静观察局势变化的江晚郁看到眼前的这番景象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只见她兴高采烈地拍起手来,欢快得如同一只小鸟一般,嘴里还不停地欢呼着:“哇塞,实在是太棒啦!我的哥哥终于也要步入婚姻的殿堂,成立自己的家庭啦!”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云霄,让人听了也不由得被她的喜悦所感染。 此时,杨瑾钰正静静地站立在妻子江晚郁的身旁,他温柔地伸出手臂,轻轻地揽住了她那柔弱的肩膀。 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洋溢着真挚而又温暖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他人幸福的深深祝福。 也许有人会好奇,为何杨瑾钰面对如此场景却丝毫不感到惊讶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 原来呀,他家这位可爱的娘子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头号痴迷者呢! 在他们的房间里,偷偷地藏匿着许许多多类似的话本子,而且这些话本子的主题无一例外都是关于......龙阳之好。 正是因为受到了这般特殊的文化氛围的长期熏陶,杨瑾钰对于这种与众不同的感情逐渐从最初的理解转变成为了如今真诚的祝福。 久而久之,他对此类情感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它们就如同世间万物一样自然而又平常。 一时间,屋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喜悦的笑容。 这欢乐祥和的气氛犹如一股暖流,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仿佛一幅美好未来的绚丽画卷正在人们眼前徐徐展开。 正值晌午时分,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了宽敞而华丽的大厅里。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那张巨大的圆桌旁,准备享用丰盛的午膳。 萧晏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带微笑地坐在江瑞身旁。 只见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地夹起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放入江瑞面前的碗碟中。每一道菜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烹制而成,色香味俱佳。 萧晏布菜的动作娴熟无比,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 他对江瑞的口味喜好了如指掌,总能准确无误地将他喜欢吃的菜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熟练程度着实令人惊叹不已,就连一旁伺候着的两个婢女都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插不上手去帮忙。 其中一个婢女不禁暗自嘀咕道:“这端王殿下真是体贴入微啊!看他给平王殿下布菜的样子,比我们这些下人还要熟练呢。” 另一个婢女则轻轻点头表示赞同,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想着今日这份差事可真是轻松又好赚,几乎什么都不用做,便能拿到工钱了。 此时,一名宫女站在不远处,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她默默地注视着萧晏和江瑞之间温馨和谐的互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 用过午膳后,萧晏拉着江瑞来到花园散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 第285章 这份温暖赠与你 用过午膳后,萧晏拉着江瑞来到花园散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 萧晏双手紧紧握住江瑞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目光深情且专注,语气郑重其事地道:“瑞瑞,咱们俩的婚礼啊,那必须要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才行!”听到这话,江瑞不禁羞红了脸,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此时,忽然有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宛如仙子一般翩翩飞舞而来。 它们围绕着萧晏和江瑞轻盈地盘旋着,仿佛也被二人之间浓浓的爱意所吸引。 江瑞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象,顿时满心欢喜,他惊喜万分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想要去触摸那些可爱的蝴蝶。 一旁的萧晏则满眼宠溺地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轻轻地对着那群蝴蝶吹了一口气。 受到这股微风的吹拂,蝴蝶们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似的,飞得愈发欢快起来,在空中交织出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 不远处,江文远远地望见自己的儿子这般恩爱甜蜜的模样,心中感到无比欣慰,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他转头对身旁恭敬站立着的梁木云感慨道:“看到朕的儿子能够寻得如此真挚的爱情,朕这下总算是可以彻底放下心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江晚郁正像个活泼好动的小精灵一样,缠着杨瑾钰非要让他给自己讲讲话本里接下来还会发生哪些有趣好玩的事情。 面对江晚郁的纠缠不休,杨瑾钰虽然颇感无奈,但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笑意,只得耐心地给她讲述起后续可能出现的种种趣事来。 每当讲到精彩之处时,江晚郁都会忍不住发出一阵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使得整个氛围都充满了欢乐与温馨。 江念在一旁的空地上舞剑,贵妃兴起,让婢女搬来古琴,为儿子的表演伴乐。 就在此时,一只色彩斑斓、轻盈优美的蝴蝶宛如精灵般翩然而至,竟然稳稳地停歇在了江瑞那挺翘的鼻尖之上。 这只蝴蝶翅膀微微颤动,仿佛在与江瑞交流着什么秘密。 江瑞瞬间变得如同雕塑一般,丝毫不敢动弹一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惊扰到这位不期而至的美丽访客。他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暗自思忖该如何让旁人一同欣赏这奇妙的景象。 于是,他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呼唤着身旁的萧晏:“萧晏,你快看看!” 听到江瑞的轻声呼喊,萧晏缓缓的弯腰凑上前去。 刹那间,两人的面庞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暧昧而又迷人的氛围。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或许是因为两人突然靠近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原本安静停留的小蝴蝶受到了惊吓。 它扑扇着那对绚丽夺目的翅膀,如同一道流光般迅速飞离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花丛之中。 望着小蝴蝶远去的身影,江瑞那颗原本平静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嗔怪地瞥了萧晏一眼,似乎在责怪他吓跑了那只可爱的蝴蝶。 然而,还未等江瑞反应过来,萧晏却顺势将嘴唇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间。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唯有两人之间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阳光柔和地洒落在一旁空旷的草地上,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清爽。 不远处江念一如既往的沉迷于武艺。 只见江念身着一袭白色锦衣,身姿挺拔如松,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在这片空地之上翩翩起舞。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每一次挥剑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不远处的贵妃见此情景,兴致大发,连忙吩咐身旁的婢女去将她那把精致的古琴搬过来。 不多时,婢女便小心翼翼地将古琴放置在了贵妃面前的桌案上。 贵妃微微抬手,轻拨琴弦,顿时一阵悠扬悦耳的琴音流淌而出。这琴音与江念的剑舞相互呼应,相得益彰,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最后一个招式的完成,江念收剑而立,气定神闲地向着贵妃所在之处行了一礼。 此时的他额头上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明亮清澈,透露出一股自信与坚毅。 贵妃见状,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柔声赞叹道:“江公子这剑舞当真是精彩绝伦啊!”她的声音清脆动听,犹如黄莺出谷一般。 周围的人们也纷纷随声附和着,对江念的表演赞不绝口。 一时间,赞美之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萧晏小心翼翼地牵着江瑞的手,一同登上了皇宫中高耸入云的观景高台,准备共同欣赏那美轮美奂的落日余晖。 站在高台上极目远眺,只见一轮红日缓缓的没入地平线,将周围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只见萧晏面带微笑,眼神无比温柔,他缓缓地将手伸进怀中,仿佛那里藏着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信封和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珠。 那串玉珠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宛如月光洒落在上面,每一颗珠子都圆润光滑,细腻如丝。萧晏轻轻地托着它们,如同捧着自己心中最为珍视的宝贝一样,转身站到江瑞的面前。 当他站定在江瑞身前时,萧晏微微俯身,将手中的玉珠和信封轻轻递出。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柔声说道:“瑞瑞,这枚玉珠可是我自幼便一直贴身佩戴之物哦。它伴随着我度过了无数个日夜,见证了我此生的喜怒哀乐、回忆以及成长的点点滴滴。今日,我愿将这份陪伴我多年的温暖赠予你。” 第286章 礼尚往来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柔声说道:“瑞瑞,这枚玉珠可是我自幼便一直贴身佩戴之物哦。它伴随着我度过了无数个日夜,见证了我此生的喜怒哀乐、回忆以及成长的点点滴滴。今日,我愿将这份陪伴我多年的温暖赠予你。” 接着,萧晏又举起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信封,继续说道:“而这个信封里装着的,则是我名下所有田产铺子的详细地址。待我们回去之后,我会立刻将那些地契等相关文书统统交到你的手中。从此以后,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只望从今往后,你能成为我生命中最为重要之人。” 江瑞望着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子,她的心弦被深深地触动了。 他伸出那双略微颤抖的双手,极其小心地接过那串珍贵的玉珠和信封。当手指触碰到玉珠的瞬间,一股温热之感顺着指尖传来,仿佛那股温暖能够穿透肌肤,直达心底。 江瑞紧紧地握着玉珠和信封,感受着它们所带来的重量和意义。 渐渐地,他的眼眶开始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眼眸之中,满满的都是深深的感动之情,犹如一汪清澈的湖水泛起了层层涟漪。 萧晏抬手,轻轻的将他搂进怀里,高大的身躯紧紧的拥着他最心爱的人儿。 渐渐亮起的宫灯以及残阳的余晖映照在他们身上,仿佛预示着他们美好的未来即将开启。 江念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不远处哥哥那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上,心中瞬间被温暖和喜悦填满。 他静静地凝视着哥哥,仿佛能够感受到那份幸福如同阳光一般洒遍全身,于是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满满的祝福之情。 与此同时,江晚郁正聚精会神地聆听着故事,听到精彩之处时,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突然闪烁起好奇的光芒,转头看向身旁的杨瑾钰,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哥哥他们以后是不是也会像话本里的主角那样,一直都这么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呢?” 杨瑾钰微微一笑,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江晚郁的小脑袋瓜,柔声回答道:“当然啦,宝贝儿。哥哥们一定会永远幸福快乐的。” 此时,夜色如墨般深沉地浸染了整片天空,一轮弯月悄然爬上枝头,洒下清冷的光辉。方才还热闹非凡的人群逐渐散去,喧嚣声也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渐行渐远。 宫门口的侍卫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关闭沉重的宫门。然而,在这座宏伟宫殿的花园内,却依然残留着一丝温馨与浪漫。 一盏盏精致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小径两旁盛开的花朵和翠绿的草木。 那些娇艳欲滴的花瓣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迷人,微风拂过,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美丽传说。 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时刻,太阳已然完成了它一天的使命,彻底消失在了西方的地平线下。原本漫天飞舞的金色余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收拢,直至最后一抹光芒也隐匿于黑暗之中。紧接着,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绸缎,迅速铺展开来,将大地紧紧包裹其中。 渐渐地,夜空中开始闪烁起点点繁星。这些璀璨夺目的星星宛如一颗颗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熠熠生辉。 它们或明或暗、或远或近,组成了一幅幅绚丽多彩的图案。 有的像一条蜿蜒曲折的银河,横跨天际;有的则宛如一群顽皮的孩子,相互追逐嬉戏;还有的恰似一朵绽放的烟花,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后又悄然消逝…… 如此美妙绝伦的星空景象,让人不禁沉醉其中,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而另一边,萧晏紧紧地牵着江瑞的手,两人并肩而行,向着宫门外走去。江瑞微微仰起头,望着天边闪闪星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说道:“今日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萧晏闻言,用力握了握江瑞的手作为回应,语气坚定且充满温柔地说道:“放心吧,亲爱的。从今往后,我们的每一天都会如此美好。” 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的江文,久久没有收回视线。直到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门之外,他才轻轻地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梁木云轻声说道:“真心希望这份纯真无暇的感情不会被这纷繁复杂的世俗所玷污。” 梁木云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陛下请放心,两位殿下之间的情谊深厚无比,情比金坚,定能经受住世间种种考验。” 萧晏和江瑞今天没有回平王府,他们来到端王府,府中的下人早已得到消息,恭敬地迎接二人。 宋嬷嬷很久前就已经将江瑞的一部分新衣送到了端王府,毕竟就在对门,萧晏几乎每天都住在平王府,府里到处都是他的东西。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礼节,偶尔的两人会到端王府坐坐,玩玩。一来二去的,宋嬷嬷和端王府的管家一合计,就把江瑞的许多生活用品多购置了一份,衣物等备在了萧晏的房间里,其余的就按照平王府里的来安分。 踏入房间那一刻,萧晏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提起茶壶,缓缓为江瑞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那茶水色泽清亮,香气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江瑞双手接过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他朱唇轻启,柔声说道:“萧晏,今日你给予我的可不止是那珍贵的玉珠和丰厚的田产铺子啊,更重要的,是你那颗真挚无比的心呢。”话音未落,他的脸颊已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萧晏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房间一角的暗格处。只见他熟练地摸索一番后,找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然后,他迈着优雅的步伐回到江瑞身旁坐下,将匣子轻轻地放置在桌上。紧接着,他伸出修长的手臂,轻柔地揽过江瑞单薄的肩膀,微微俯身,鼻尖亲昵地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蹭了蹭。 第287章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然后,他迈着优雅的步伐回到江瑞身旁坐下,将匣子轻轻地放置在桌上。紧接着,他伸出修长的手臂,轻柔地揽过江瑞单薄的肩膀,微微俯身,鼻尖亲昵地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蹭了蹭。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温柔地低语道:“瑞瑞,于我而言,你值得拥有我所拥有的一切。” 言罢,他轻轻地将匣子推向江瑞面前,眼中满是深情与宠溺:“这里面装着本王全部的田产铺子契约,从今往后,便都交由娘子你来悉心打理了。” 夜幕降临,如水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静静地洒落在床榻之上,映照出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他们紧紧相拥而眠,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奏起一曲温馨的乐章。 江瑞安静地依偎在萧晏宽阔的胸膛里,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而萧晏则用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怀中的爱人,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唤醒了沉睡中的江瑞。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心中一惊,江瑞连忙坐起身来,正欲下床去寻萧晏,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只见萧晏端着一盘丰盛的早餐走了进来,他衣袖卷起,露出精壮的手臂,身上还系着一条素雅的围裙,看起来颇有几分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瑞瑞,快起来洗漱,尝尝我今天特意为你做的新式早点。”萧晏微笑着来到床边,将托盘放在房间里的矮桌上。 江瑞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之色。他从未想过会遇到一个尊贵如天神的人,心甘情愿的屡次洗手作羹汤,只为博他一笑。 怀着满心期待,江瑞夹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片刻之后,他不禁竖起大拇指,对萧晏的厨艺赞不绝口:“嗯!真好吃!还是狼王将军的厨艺精湛无比,遇到您,本王真是有口福啦!” 萧晏听到江瑞打趣的话,爽朗地笑了起来,眼神更加温柔缱绻,宠溺地刮了下江瑞的鼻子:“只要瑞瑞喜欢,本将军每日都做给你吃。” 用过早餐后,萧晏带着江瑞来到庭院之中。 庭院之中,各色鲜花争奇斗艳、竞相绽放,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铺展在眼前。 微风轻拂而过,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宛如身姿曼妙的舞者,轻盈地摇曳摆动起来,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彩蝶们也被这美景所吸引,纷纷翩翩起舞于花丛之间,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美妙画面。 萧晏面带微笑,紧紧握着江瑞那柔软纤细的小手,悠然自得地漫步在这片缤纷绚烂的花海之中。 突然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花丛深处猛地窜出。 萧晏目光敏锐,瞬间捕捉到这个动静,只见一只可爱的白兔如闪电般疾驰而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亮光,随即转过头来,温柔地对着身旁的江瑞说道:“瑞瑞,你瞧!多可爱的小兔子呀,我去帮你捉住它,让你好好玩耍一番。”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朝着那只白兔追去。 没过多久,萧晏便兴高采烈地提着兔子的耳朵折返回来。他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如同孩童般纯真无邪的笑容,满心欢喜地将手中的兔子当作宝贝一样递到了江瑞面前。 江瑞小心翼翼地接过兔子,轻柔地抚摸着它那洁白如雪的绒毛,感受着那份温暖和柔软。他抬起头,美眸凝视着萧晏,满脸疑惑地问道:“这院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只兔子呢?” 萧晏同样感到十分好奇,他仔细端详起江瑞怀中抱着的这只兔子。只见它全身毛色雪白无瑕,宛如冬日里的初雪;一双赤红色的眼睛晶莹剔透,宛若两颗璀璨的红宝石镶嵌其中;两只长长的大耳朵无力地向后耷拉着,更增添了几分呆萌可爱之感。 沉思片刻后,萧晏缓缓开口说道:“嗯......这似乎并非普通的野兔啊。”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急匆匆地奔跑过去。 当他不经意间瞥见江瑞怀里正抱着的兔子时,脚下猛然来了一个急转弯,然后又快速调整方向,一路小跑至二人跟前才停下脚步。 由于跑得太过急促,此时这名小厮已是气喘吁吁,他微微弯腰,双手撑住膝盖,断断续续地说道:“殿......下,太好......了,终......于找......到这只兔......子了......” 江瑞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只雪白可爱的兔子递向小厮,同时用轻柔得如同春风般的声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小兔子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小厮赶忙伸手接过兔子,随意地拎在了手上,然后开口回答道:“回主子,这兔子乃是刘师傅今儿个清晨吩咐小的前去购买的,说是准备在中午用餐的时候给主子您做成一道美味可口的辣炒兔肉。” “可谁能想到呀,装兔子的那个竹笼子不知怎的竟然破开了一个大洞,结果就让这小家伙趁机逃跑啦!” “不过万幸的是,这只狡猾的兔子最终还是没能逃脱主子您的手掌心啊!小的当时真担心它会成为那凶猛白虎的盘中餐呢。”说完这番话之后,只见那小厮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来。 他笑得极为豪放,甚至还大大咧咧地张开嘴巴,毫无顾忌地展示着自己口中那几颗洁白如雪、排列整齐的牙齿,仿佛在向众人炫耀一般。 而此时在后院荷塘边正与小星宝一同兴致勃勃地捞着鱼儿的白霆,突然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低下头去,紧接着便是连续两声响亮的喷嚏声响起:“哈呲!哈呲——” 伴随着这两声喷嚏,一股强劲的水雾从白霆的口鼻之中喷涌而出,直直地洒落在一旁毫无防备的小星宝身上。 可怜的小星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小小的身体瞬间弹跳而起,慌慌张张地向后倒退了好几尺远才稳住身形。 第288章 吃一堑长一智 可怜的小星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小小的身体瞬间弹跳而起,慌慌张张地向后倒退了好几尺远才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原本刚刚在湖边探出脑袋准备窥探一番岸上动静的几尾色彩斑斓的锦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它们慌乱地摆动着尾巴,迅速调转身躯,朝着湖水深处飞快地游去。鱼尾搅动之下,湖面顿时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滚落玉盘,煞是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开始飘洒起丝丝细雨来,宛如牛毛一般细密轻盈。 见此情形,站在一旁的萧晏神色匆忙地伸出手拉住江瑞,带着他迅速跑到不远处的亭子下面躲避雨水。 进入亭子之后,萧晏先是轻轻抬起一只手,动作极其温柔地替江瑞拂去头发之间夹杂着的那些细小雨滴,接着又凑近江瑞的耳畔,用充满关怀与疼惜之情的语气低声说道:“瑞瑞千万不要着凉生病了哦。” 江瑞则顺从地依偎进萧晏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静静地感受着来自对方身上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那份深深爱意。 此时此刻,他的心就好像被浸泡在一罐浓稠香甜的蜂蜜里一样,满满当当都是无法言喻的甜蜜滋味。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明白,无论是今生今世,亦或是来来往往的无数个轮回岁月当中,只要能够一直拥有萧晏陪伴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那么对于他而言,这便已经算得上是人世间最为巨大、最为难得的一种幸福了。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他们共度了无数美好的瞬间。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房内,他们并肩而坐,一同沉浸于书籍的世界之中,时而低声交流着书中的精彩情节与深刻哲理。 午后,温暖的微风轻拂过庭院,他们便会铺上宣纸,挥毫泼墨,将心中的美好景象通过画笔展现出来,那一幅幅画作仿佛承载着他们对生活的热爱与憧憬。 闲暇之余,他们也会骑上骏马,带上老虎棕熊和灰狼,驰骋于城外的广袤原野之上。马蹄声响彻云霄,欢声笑语随风飘荡。 城中的百姓们时常可以看到那对令人艳羡不已的璧人。他们仿佛从画卷中走出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有时候,人们能瞧见他们手牵着手悠然地漫步于街头巷尾之间。 高大的那人身姿挺拔、英俊潇洒,相较矮小一点的那人则温文尔雅、风姿绰约。两人并肩而行时步伐轻盈而又协调,宛如一首优美的旋律在空中飘荡。 还有的时候,这对恩爱的情侣会相依相偎在宁静的湖边欣赏美景。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葱郁的树木。 微风轻拂而过,吹起了两人如丝般柔顺的长发以及他们那飘逸的衣袍。 萧晏轻轻地把江瑞拥入怀中,用充满爱意的目光凝视着他,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要数始终跟随在他们身旁的那只白虎了。 白虎体型巨大不失威严,它矫健的身姿犹如山中的王者,却没有恶意。更有趣的是,白虎的背上常常趴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金色小猫,它们脖子上挂着一样的项圈。 这只小猫身着精致漂亮的小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娃娃。它时而眯起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时而好奇地四处张望,一举一动都显得无比可爱。 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感叹这份真挚的爱情如同童话故事般美好。 他们的爱情犹如一朵娇艳欲滴且永不凋谢的花朵,在漫长的岁月之河中绚烂绽放,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醉人的芬芳。 无论是外界传来的流言蜚语,还是生活中偶现的小小挫折与磨难,都无法撼动他们彼此相依、互相信任的心。 正如江文和梁木云所期许的那样,他们之间的情感始终保持着最初的那份纯真与无暇,丝毫未被尘世的纷扰所沾染。 明月轩,这座闻名遐迩的客栈乃是京城四大客栈之一,其名声之响亮,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它正是纪雨轩在京城所开设的第二家客栈,规模宏大,装修奢华,每日迎来送往无数南来北往的客人。 当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之时,明月轩内依旧灯火通明。 在一个僻静的客房里,有一张简约奢靡的茶桌,此时正坐着两名男子。他们相对而坐,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其中一名男子身形较小,相貌颇为清秀,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灵动之气,看上去就像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他那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好奇与活力,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感觉格外亲切和友善;整个人给人的印象便是活泼开朗。 但是此时的他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般,整个身体都趴伏在了那张略显陈旧的木桌之上。修长的手指尖轻轻地戳弄着桌面上摆放着的那本薄薄的簿子,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可奈何。 嘴里嘟囔着说道:“瞧瞧他们现在这样子,明明过得挺不错的嘛,可为什么这麻烦事儿到现在都还没能彻底解决掉呢?” 坐在他对面的那位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男子微微颔首,用低沉而又轻柔的声音回应道:“依这本簿子里所呈现出的信息来看......恐怕他们前方应当还有一道难关需要去跨越。” 这位开口说话之人,正是数月之前突然现身于众人面前的那两名神秘人物中的其中一员——程熙。 只见他缓缓地伸出手来,动作温柔地揉了揉对面那个人的脑袋,脸上流露出一抹带着些许宠溺意味的无奈笑容,轻笑着调侃道:“哎呀,没办法咯,谁让这麻烦是你自己不小心招惹上身的呢?” “所以无论如何,咱们总归得想办法把它给处理妥当才行呐。这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瞧你日后还敢不敢这样肆意妄为啦!” 第289章 不敢了不敢了 “所以无论如何,咱们总归得想办法把它给处理妥当才行呐。这也算吃一堑长一智瞧你日后还敢不敢这样肆意妄为啦!” 听到这话,那个少年连忙抬起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将下巴紧紧地抵靠在桌子边缘处,然后紧闭起双眼,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后,忙不迭地连声应和着说道:“不敢了不敢了......这次真是把我吓得够呛,再也不敢这么胡来了。”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之际,那位少年犹如被一道惊雷猛然惊醒一般,双眼猛地睁开,其目光如两道利箭直直地射向对面坐着的程熙。 他的眼眸之中,满满的都是疑惑之色,仿佛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团,急切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哥,那咱们接下来到底应该怎样做才最为妥当啊?难道就这样一直傻傻地干等着吗?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此时的程熙,则是若有所思地缓缓伸出一只手来,动作轻柔得宛如微风拂过湖面,轻轻地抚摸着那本静静地摆放在桌上的簿子。 他的手指在簿子的封面上来回摩挲着,似乎想要通过这种触感来获取一些灵感或者答案。 沉默半晌之后,他终于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开口回答道:“依目前这般局势来看,咱们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啦。遇到事情的时候,随机应变、灵活应对便是。” 然而,听到哥哥这番话语后的程亦,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和不满,“哥,如此做法会不会显得太过被动了些呀?要是中间出现什么差错或是意外情况,那咱们岂不是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么?” 面对弟弟的质疑与忧虑,程熙并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程亦的肩膀,语气坚定而又充满安抚意味地说道:“放心吧小亦,不必过于忧心忡忡。” “有哥在这里陪着你呢,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咱们先静下心来好好观察一阵子,留意周围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或者迹象。只要我们保持警觉,随机应变,相信一定能够化险为夷、顺利度过难关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就像是有人轻轻踮起脚尖,生怕被屋内的人察觉到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宁静氛围,让坐在桌边的两人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之色。程熙微微皱起眉头,向程亦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他动作轻柔而迅速地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的佩剑,那佩剑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程熙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走到门边后,他身子一侧,紧紧地贴靠着房门,将耳朵轻轻地贴在门板上,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起初,房间外只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窸窸窣窣的微小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移动。 然而没过多久,这阵声音便戛然而止,四周再度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张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程熙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握住门把手,然后极其小心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他透过门缝向外窥视,想要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制造出刚才的响动。 可当他看清楚外面的情况时,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只有些肥胖的猫咪,不知是不是因为追击猎物而跑到这里,钻过木墙和花盆之间的缝隙时,细微的挤动了门口摆放的花盆。 听到房门打开时的细微的声音,那只小猫似乎也受到了惊吓,瞪圆了眼睛,转头盯着程熙,随后一溜烟儿跑没了影儿。 见此情形,程熙脸上紧绷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转身朝着程亦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程亦见状,忍不住嗔怪道:“哥,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话未说完,他忽然注意到程熙投来的警示目光,连忙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程熙轻咳一声,迈步走回桌前重新坐下。他放下手中的佩剑,伸手拿起桌上那本已经有些泛黄的簿子,再次仔细翻阅起来。 一边翻看着,他一边自言自语般说道:“不过这次也算给咱们提了个醒,接下来行事必须得更加小心谨慎才好。” “这本簿子里说不定就隐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线索,咱们可得抓紧时间把它里面的秘密给破解出来。”说罢,他抬头看向程亦,眼神坚定且充满期待。 少年凑过来,认真地点点头,“嗯,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研究吧。” …… 另一边,平王府。 江瑞的房间里。 即便夜已深,床边的两盏红烛依旧燃烧着,烛火摇曳,室内忽明忽暗,被翻红浪,烛火照映了一室旖旎。 相拥的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温热的喘息交汇在一处,床榻上被褥凌乱,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衣物,以及……被揉成做一团一团的锦丝帕子。 直至子初,萧晏才餍足的躺到床上,伸手把浑身瘫软的江瑞抱进怀里,下巴轻轻的抵在江瑞的发顶上,习惯性的蹭了蹭。 “瑞瑞……睡吧。”萧晏缓缓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轻轻的拍着江瑞的后肩,柔声说:“没事了,一会儿我帮宝贝沐浴干净。” 江瑞就这样在萧晏的怀里睡着了,就连萧晏抱着他去沐浴也没有醒来。 主要是江瑞对萧晏没有太大的防备,虽不敢十成十的交付全部,起码也有九成以上。 剩下的那一点……是给自己逃脱的“洞口”。 爱人,要先爱自己。 江瑞在萧晏怀里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却…… 他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依旧深爱着萧晏,和他拜了天地,这些都很普通的。 但是…… 第290章 他居然怀了个崽?! 但是…… 梦里江瑞居然…… 他居然怀了个崽?!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江瑞的床榻之上,唤醒了沉睡中的他。 然而,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那个昨晚令他印象深刻的梦境却仿佛被一层迷雾所笼罩,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他努力地回忆着,但终究还是无法拼凑起完整的画面,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那残留的记忆碎片彻底甩开。 简单洗漱过后,江瑞便跟着萧晏一同走出了房门。他们身后还紧跟着可爱的小星宝和威武的白霆。 他们带上路沐凡和许延,一行人兴高采烈地朝着郊外的庄子进发。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大家都对即将到来的郊游充满了期待。 经过一番跋涉,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众人纷纷翻身下马,稍作休整之后,便带着那头体型庞大的棕熊、七匹矫健的灰狼以及一只小巧玲珑的小狗,开始向着溪流边那片宽阔的草坪走去。 这些或凶猛或温顺的动物们紧紧跟随在后,形成了一道独特而壮观的风景线。 一到达草坪,江瑞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兴奋地奔跑起来。他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带来的自由与快乐,全然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就在他玩得正酣之时,突然一个不留神,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住,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萧晏更是心急如焚,只见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了过去,一把将倒在地上的江瑞扶了起来。 他满脸关切之色,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江瑞看着萧晏紧张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他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摇着头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说完,还活动了几下手脚,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守护着的小星宝也凑了过来。 它嘴里叼着一束鲜艳欲滴的野花,迈着优雅的猫步跑到江瑞跟前,然后将口中的花朵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江瑞手中。 接着,小星宝抬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江瑞,奶声奶气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喵喵叫声,仿佛在说:“主人,花花送给你哟~” 江瑞满心欢喜地接过鲜花,感受着花瓣上传来的淡淡芬芳。他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小星宝毛茸茸的小脑袋,以示感谢。 此刻,微风轻拂,绿草如茵,人与动物和谐共处的美好画面在此刻定格成永恒。 众人又玩耍了一阵后便坐在溪边休息。萧晏悄悄握住江瑞的手,江瑞的脸微微泛红。 就在此时,那只小珍珠突然对着树林深处汪汪叫起来,七匹狼也警惕起来。 萧晏站起身,将江瑞护在身后。 白霆则上前查看情况,不多时,白霆用大脑袋推着一只受伤的小鹿走了出来。 江瑞见状心生怜悯,忙拿出手帕帮忙包扎小鹿的伤口。 看着认真的江瑞,萧晏眼神越发温柔,他知道,此生此世,眼前这人便是他要守护一生的至爱。 太子册封大典被定在了五月初一这个特殊的日子,掐指一算,距离那一天仅仅只剩下短短十天而已。 在此期间,工部与礼部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上至尚书大人,下到普通官员,每个人都是脚不沾地,整日奔波于各项筹备工作之间。 近些年来,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几乎没有出现过任何令人头疼的重大事件。 就算是在三日一次的早朝之时,朝堂之上所议论之事大多也是些无足轻重的琐碎小事罢了。 就在这一天,恰好赶上不用上朝的日子。 江瑞难得清闲下来,心情格外舒畅。他悠然自得地陪着可爱的小星宝以及威猛的白霆一同在自家宽敞的院子里尽情嬉戏玩耍。 只见江瑞手持一个色彩斑斓的藤球,不停地晃动着,以此来逗引着那只顽皮的小猫咪和雄壮的白虎。 他的面庞上始终挂着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温柔笑意。 小星宝兴奋异常,迈动着小巧灵活的四肢,欢快地跟随着藤球奔跑跳跃,还不时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试图去扑抓一下那个在空中飞舞的球体。 而一旁的白霆,则宛如一位高贵典雅的舞者,轻盈而又敏捷地纵身跃起,每一次落地都恰到好处,似乎正在向众人展示它那矫健有力的身姿。 正当江瑞玩得不亦乐乎之际,他忽然抬起头,目光投向了正对着他家院子的端王府方向。 他的眼眸微微闪烁着,仿佛其中蕴含着千言万语,无尽的情思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许是想得太过入神,江瑞竟然不知不觉间停下了手中摇晃藤球的动作。 小星宝见状,顿时心生不满,嘴里发出几声“喵呜”的叫声,同时还用圆滚滚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江瑞的小腿,似是在催促他继续陪自己玩耍。 江瑞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先是弯下腰,宠溺地揉了揉小星宝毛茸茸的小脑瓜,然后再次挥动起手臂,让手中的藤球重新开始快速滚动起来……小星宝高兴的跑过去,抱住滚动的藤球。 玩得实在有些疲倦不堪了,江瑞不禁微微弯下腰去,动作轻柔地将可爱的小星宝抱入怀中。随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领着白霆一同朝着院子里那座精致的亭子缓缓走去。 当他们终于抵达亭子里那张由石头打造而成的桌子面前时,江瑞小心翼翼地把手中一直紧握着的藤球轻轻放置于桌上。紧接着,他伸出右手,满含宠溺之情地轻轻抚摸着小星宝那圆溜溜、毛茸茸的小脑袋。 此时,江瑞又稍稍侧过头来,目光投向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白霆。 只见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之色,同时嘴里还喃喃自语般地嘀咕起来:“我说呀,你们俩有没有觉得这几日以来,你们那位平日里总是对咱们关爱有加的老父亲变得很是奇怪啊?每天都是早早出门,直到夜幕降临才归家,而且行踪还格外神秘兮兮的......” 第291章 传家宝 只见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之色,同时嘴里还喃喃自语般地嘀咕起来:“我说呀,你们俩有没有觉得这几日以来,你们那位平日里总是对咱们关爱有加的老父亲变得很是奇怪啊?每天都是早早出门,直到夜幕降临才归家,而且行踪还格外神秘兮兮的......” 说到这里,江瑞稍作停顿,然后压低声音接着提议道:“要不这样吧,咱们不如趁着这会儿他不在家的时候,悄悄地溜到他自己房间里,这瞧一瞧究竟如何?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然而,世间万物之生灵的悲欢离合往往各不相同。 此时此刻,对于江瑞这番充满好奇与冒险意味的话语,一旁天真无邪的小星宝只是似懂非懂地歪着自己那颗小小的脑袋瓜,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完全不明白大人们正在讨论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而另一边的白霆,则依旧懒洋洋地侧卧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它那条蓬松柔软的尾巴,尽情享受着温暖和煦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所带来的舒适感觉。 终于,令人期待已久的午膳时刻来临了!萧晏心急如焚地放下手中紧握之物,匆忙向管家交代着一系列重要事项。他瞪大双眼,神色紧张地叮嘱道:“千万记住,不许任何人踏入这个房间半步!屋内任何物品都不得触碰,若有违者,严惩不贷!”话音未落,只见他脚下生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那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就连站在一旁的管家也仅仅捕捉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还未等管家回过神来,萧晏已经如风驰电掣般穿过门前熙熙攘攘的街道,径直冲进了对面的平王府。 此时,平王府门口的两名守卫正百无聊赖地站岗,突然眼前黑影一闪而过。 他们面面相觑,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要不是他们看着萧晏从端王府跑出来的,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毕竟这身影来得如此突兀,又去得这般迅速,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萧晏冲进平王府后,直奔江瑞所在之处。看到江瑞安然无恙地坐在桌前等着他吃饭,他松了口气。江瑞疑惑地问他为何如此慌张,萧晏却只是笑笑,说担心饭菜凉了不合口。 吃饭的时候,江瑞看着对面闷头扒饭的萧晏,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起来。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我说萧晏,你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萧晏闻言抬起头来,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在旁边偷听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慢慢地掏出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小盒子。 那盒子看上去小巧玲珑,但却制作得极为精细,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精美的花纹。 萧晏轻轻打开盒盖,只见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雕琢得美轮美奂的玉佩。 那玉佩通体晶莹剔透,玉质温润细腻,宛如羊脂白玉一般,散发出一种柔和而迷人的光泽。仔细看去,玉佩上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故事与情感。 萧晏的脸色微微泛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几日我一直东奔西走,其实就是为了寻找这块玉佩。听说它有着非常美好的寓意,可以保佑相爱的人天长地久、永不分离。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说着,他轻轻地将盒子推到了江瑞面前。 江瑞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住了。 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玉佩和满脸通红的萧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双颊也渐渐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娇嗔地说道:“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怎么会这么傻呀,就为了一块玉佩,居然忙成这样子……” 然而,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江瑞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这时,萧晏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了江瑞的手,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情,哪怕再微不足道,对我来说都是天大的事。” 听到这句话,江瑞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他羞涩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直视萧晏那炽热的目光。 此刻,两人之间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味道,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他们的小星宝和白霆,也像是感受到了这份美好的氛围一样,不约而同地保持着安静,静静地待在角落里,生怕打扰到这温馨的一刻。 江瑞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轻轻地拿起那块玉佩。当他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时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玉佩上传来的微微温热。那股温暖仿佛透过掌心直抵心底,让他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江瑞缓缓抬起头,目光如水般柔和地望向眼前的萧晏。此时,他的眼眸里闪烁着满满的爱意,就像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那般耀眼夺目。只见他轻启朱唇,用无比轻柔的声音说道:“这玉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妥善保存的。说不定啊,以后还能够把它当作咱们家的传家宝呢!” 听到这番话,萧晏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无尽的温柔和宠溺,宛如春日暖阳下波光粼粼的湖水。 用过晚膳之后,天色渐暗,但天边仍残留着几缕绚丽的晚霞。江瑞与萧晏手牵着手,悠然自得地漫步于繁花似锦的花园之中。阵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丝丝缕缕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风中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场美丽的花雨,给他们之间那份真挚深沉的爱情更增添了一抹浪漫诗意的色彩。 就在这时,突然间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 仔细一听,原来是端王府的几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赶来寻找萧晏,口中还不停地叫嚷着说府里面有万分紧急的事情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第292章 不让小事分开我们 仔细一听,原来是端王府的几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赶来寻找萧晏,口中还不停地叫嚷着说府里面有万分紧急的事情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萧晏闻听此言,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之色。 然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江瑞时,目光却依旧充满了柔情蜜意。尽管心中有着万般不舍,但他还是慢慢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着江瑞的那只手。 江瑞见状,连忙柔声安慰道:“别担心啦,赶快回去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放心吧,咱们俩今后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可以一起度过呢。” 萧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江瑞的说法。然后,他转过身去,迈着大步急匆匆地离开了花园。 江瑞则静静地站立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萧晏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 待萧晏赶回端王府后,经过一番详细询问方才得知,原来所谓的急事不过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琐碎小事罢了,只不过是那些下人惊慌失措之下夸大其词而已。 好不容易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当之后,萧晏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此时此刻,他已经归心似箭,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到平王府再次见到朝思暮想的江瑞。 于是,他顾不上片刻休息,便心急如焚地朝着平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临走时朝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当他再次出现在江瑞面前时,江瑞又惊又喜。 萧晏一把抱住江瑞说:“以后再也不让这些小事分开我们了。”江瑞靠在他怀里,幸福地笑了。 小星宝和白霆看到他们相拥,也欢快地叫了起来,整个院子都充满了幸福的气息。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飘起了细雨。 那细密如牛毛般的雨丝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宛如千万条银丝从天空垂落,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朦胧而又迷离的面纱。 这层薄纱轻柔地笼罩着大地,让一切都显得如梦似幻。 萧晏目光敏锐,反应极快。 就在那雨丝即将飘落至他们身上时,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拉,将身旁的江瑞紧紧揽入臂弯之中。 紧接着,他带着江瑞一个闪身,迅速躲进了一旁的回廊之下。 两人刚刚站定,惊魂未定之际,却见天空中突然飘来了一大片乌黑厚重的乌云。 这片乌云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刹那间,它就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铺天盖地地遮蔽了整个天际。 原本明亮的天色在一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昏暗。 江瑞下意识地抬起头,美眸凝视着头顶上方那逐渐逼近的乌云,秀眉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他那张娇美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樱唇轻启,喃喃自语道:“这天气变得好生奇怪啊!方才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怎的转瞬间便阴云密布,下起这般瓢泼大雨来了?” 萧晏感受到了江瑞内心的不安,他缓缓伸出双臂,紧紧地将江瑞拉入怀中。他那宽阔坚实的胸膛给予了江瑞无尽的温暖与安全感。 萧晏低下头,用他那低沉而温柔的嗓音轻声安慰道:“无妨,莫要担心。即便外面的风雨再猛烈,世事如何变幻无常,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与我相依相伴,我的心中都会始终充满阳光,温暖如春。”说罢,他轻轻地抚摸着江瑞的秀发,眼神中满是深情和宠溺。 尽管嘴上这般说着,但不知为何,两人的心底却不约而同地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之感。 这种感觉如同阴影一般笼罩在他们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突然间,毫无征兆地,一阵狂风如脱缰野马般呼啸而来,那风声仿佛是来自远古洪荒的猛兽在仰天怒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狂风之中似乎隐藏着一股神秘而又深不可测的强大力量,如同潜伏于黑暗中的巨兽,让人在感受到它磅礴气势的同时,也不禁对其心生敬畏之意。 仅仅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原本那轻柔如丝的细雨竟然骤然转变成了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噼里啪啦地从天空中狠狠砸落下来,就好似一颗颗被天神愤怒抛出的弹丸一般。 江瑞满怀好奇地缓缓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纤细修长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伸向半空,试图接住那从空中急速坠落而下的雨滴。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只见一颗晶莹剔透、宛如珍珠般的雨珠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上面。那颗雨珠在掌心跳动闪烁着,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煞是好看。 江瑞望着掌心那美丽动人的雨珠,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恰似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芬芳四溢。 他用那清脆悦耳的嗓音,娇俏可人的说道:“这雨啊,倒像是特意赶来为咱们这次的重逢增添几分乐趣和浪漫呢!”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站在一旁的萧晏静静地凝视着江瑞那张纯真无邪、可爱至极的面庞,心中顿时充满了无尽的怜爱之情。 他情不自禁地微微向前探出身子,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江瑞那小巧玲珑、高挺秀美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嘴角含笑,温柔且略带宠溺地调侃道:“你呀,总是这般乐观开朗,无论何时何地,总能发现事物美好的一面。” 此刻,两人紧紧相依偎在一起,共同沐浴在这突如其来的雨中,尽情享受着属于他们二人世界的片刻宁静与温馨。 忽然之间,原本安静的氛围被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破。 只见江瑞轻轻地咳了几声,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引起一旁萧晏的注意。 他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着凉了?”言语之中满是担忧之情。 第293章 空荡荡的王府 他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着凉了?”言语之中满是担忧之情。 江瑞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刚才出去的时候吹了一点儿风吧,不过没什么大碍的,你不必过于担心。” 然而,尽管江瑞这样宽慰着萧晏,可他依旧放不下心来,坚持要去请大夫过来瞧一瞧。 没过多久,大夫便匆匆赶到。 一番仔细的诊脉之后,大夫捋了捋下巴处那长长的胡须,微笑着对焦急等待的萧晏说道:“端王爷大可放心,平王殿下身体并无大恙,只是稍稍受了一些风寒而已,只要按时服用几剂药,便能痊愈如初。” 听到大夫这番话,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的萧晏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当夜晚的钟声敲响之时,两人用过了丰盛的晚膳。 随后,萧晏毫不犹豫地亲自下厨煎起了药,准备悉心照料生病中的江瑞。 看着萧晏忙碌的身影,江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半开玩笑地说道:“我不过就是这么一点点小毛病罢了,哪里值得你这般费心费力啊!” 面对江瑞的调侃,萧晏转过头来,目光坚定而又温柔地注视着他,十分认真地回答道:“于我而言,有关你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至关重要的,无论大小,我都绝不会有丝毫的疏忽和懈怠。” 江瑞感动得热泪盈眶,两人的感情在许多这样的点点滴滴中愈发深厚。 次日清晨,万籁俱寂,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随后那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一支利箭般穿透了窗户,轻柔地洒落在那张宽大华丽的床上。 此时,原本沉浸于梦乡之中的萧晏仿佛感受到了这股温暖,他那浓密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而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深邃而明亮的双眸。 他先是静静地凝视着怀里依旧沉睡中的江瑞,只见江瑞安静地侧卧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边,白皙的面庞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 萧晏嘴角微扬,心中满是怜爱之情,但又怕自己的动作会惊醒熟睡中的爱人,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慢慢地直起身子,每一个动作都尽量放得极缓、极轻。 下床之后,萧晏只是迅速地穿上足衣,接着便像一只灵巧的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门边走去。 来到门前,他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握住门把手,稍稍用力一转,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萧晏心头一紧,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江瑞,见对方并未被惊醒,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将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对着门外早已守候多时的丫鬟们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进去准备热水和毛巾。 那些丫鬟训练有素,看到主子的指示后立刻行动起来,脚步轻盈地走进房间,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不多时,江瑞终于悠悠转醒。萧晏见状,赶忙走上前去,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瑞瑞,你醒啦?” 说着,他伸手扶起江瑞,让其靠坐在床头。 “你怎么起这么早?”江瑞伸了个懒腰,轻轻的揉了揉眼睛,声音慵懒的说。 “也就刚醒一会儿。”萧晏轻笑着回答,这时红素刚好带着另一个丫鬟进来。 然后萧晏接过丫鬟递来的温热毛巾,仔细地为江瑞擦拭着脸面。 擦完脸后,萧晏又亲自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崭新且整洁的衣裳,柔声问:“今日穿这套衣服可好?做好小半个月了,我还没见你穿过呢。” 江瑞看着他手里的那套衣服,点了点头说:“好呀。” 萧晏走回来,把衣服放在一旁,然后慢慢的帮江瑞穿戴整齐。 待一切收拾妥当,二人携手来到桌前,共同享用丰盛的早膳。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可口的点心和粥品,香气扑鼻。 用餐期间,萧晏与江瑞谈笑风生,彼此分享着近日遇到的趣事,时而开怀大笑,时而相互打趣,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融洽而温馨的氛围。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早膳结束后,萧晏看着江瑞那不舍的眼神,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也深知自己作为端王,还有许多重要的事务等待着他去处理。 无奈之下,他只能紧紧握住江瑞的手,柔声说道:“瑞儿,我今日必须回端王府一趟,处理一些昨日未尽之事。等我忙完这些,定会尽快回来陪你。” 江瑞乖巧地点点头,眼中虽然流露出些许失落,但还是强颜欢笑道:“你放心去吧,正事要紧,我在这里等着你便是。”说完,他踮起脚尖,在萧晏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萧晏感受着江瑞嘴唇的柔软触感,心中一阵激荡,最后深深地看了江瑞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萧晏离去的背影,江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平日里,萧晏总是陪伴在他身旁,如今突然不在身边,让他感到有些不习惯。 一时间,偌大的王府内仿佛只剩下他独自一人,还有那可爱的小星宝以及忠诚的白霆作伴。 江瑞百般聊赖地在王府中游荡起来,试图寻找一些有趣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可是,令他无奈的是,府中的丫鬟和小厮们此刻都正忙着各自手头的工作。有的在专心致志地清洗衣物,有的则仔细地打扫着将近三十处房间。 虽说这王府中人口稀少,仅有两位主子居住,但由于府邸规模宏大,仍有许多房间处于闲置状态。因此,这些丫鬟和小厮们只能采取轮流打扫的方式,以确保每个角落都能保持干净整洁。今日清扫这边的房间,明日便轮到另一边。 整个王府内,共有六位丫鬟负责打扫房间以及端茶递水等日常琐事;四位婆子各司其职,其中两名专门负责清洗衣物,另外两名则承担起清理恭桶并熏香的任务。 第294章 梦想的天地 此外,还有六名小厮肩负着打扫庭院以及其他各种繁杂劳务的重任。 在这座府邸之中,有着一群辛勤劳作的人。其中有四位三四十岁的大叔,他们肩负着兽厩的繁重工作。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庭院时,他们便开始忙碌起来。 有时一起忙着牵拉马儿,带着它们在马厩周围走几圈,确保马匹能够有一定的运动量;每天早晨则一起埋头清理那散发着异味的马厩,以保证环境的整洁卫生;然后又一起协力精心喂养着那些骏马,让它们保持强壮与活力。 除此之外,府上还有三位经验丰富的厨子以及四名得力的帮厨。 这些人共同承担起整个府邸上下所有人的膳食供应任务。从采购新鲜食材到烹饪出美味佳肴,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他们的用心付出。 这二十多号人的日常工作量可着实不小,但好在每月所获得的工钱也算丰厚。 即便有些忙,但也习惯,主子是不多,下人们也算自在,无事时时常聚在一起闲聊,每天都是有说有笑的。 此时,管家王勇正认真地清点着府内的各类物品。 他仔细查看哪些东西已经购买并需要入库妥善保管,同时又留意着府上还缺少哪些必需品以便及时购置补充。 临近月底,他不仅要将这个月的账目算清楚,更重要的是得提前做好准备,按照每个人的工作表现准确无误地分发下人们的月银。 与此同时,宋嬷嬷也没闲着。 她亲自操持着江瑞和萧晏两位主子的日常生活用品事宜。那些洗净晾干后的衣物被她小心谨慎地熨烫平整,然后整整齐齐地叠放起来。 无论是精致的荷包、温润的玉佩腰饰,还是华丽的带钩腰饰等等小物件,她都会细心地分类归纳好,放置在恰当的位置。 此外,她还不忘将两人的床铺被褥拿出去清洗晾晒一番,再换上一套崭新干净的铺盖,只为能让主人们住得舒适安心。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路沐凡信步来到了暗卫营,而此时的闵月也不过初来乍到没多久罢了。 偏巧不巧,她和弟弟恰恰好撞上了暗卫营自发组织的一场别开生面的选课活动时间。 这场选课活动可谓别具一格,全然不受才艺之限,但凡个人有所兴趣、怀揣着坚定学习之心者,皆可踊跃报名参与其中。至于所需的各类资源,则一概由公账调拨供给。 按常理而言,如此重要之事,身为主家的江瑞理应亲临现场视察一番方为妥当。 然而,江瑞心中却另有顾虑:他担心自己的现身会给众人带来莫大的压力与拘束感。 故而,除却最初的寥寥数次露面之外,后续的相关事宜皆是委托路沐凡代为操办。 于江瑞而言,知晓最终的结果便已足矣。 要知道,这暗卫营中的人们无一不是江瑞亲自带回的可怜孤儿。 他们都曾饱经世间沧桑磨难,历经无数风风雨雨。江瑞亲眼目睹过他们深陷泥沼之中,苦苦挣扎求生的惨状。 正因如此,他深知这些孩子一旦获得了生存下去的契机,必定会如溺水之人死命揪住救命稻草一般,竭尽全力地紧紧把握住每一个能够改变命运的机遇,奋勇攀爬上岸,努力挣脱往昔的困苦阴霾,从而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他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 路沐凡缓缓地踏入那所谓的“选课活动现场”,映入眼帘的便是庄子里那座美轮美奂的后花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着花朵和绿草,仿佛整个园子都散发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此时,一群孩子们正围聚在一起,他们的眼睛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闪烁着对知识与技能无比渴望的光芒。其中,闵月被弟弟紧紧地拉住小手,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似乎对这个充满新奇事物的地方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只见院子中央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桌案,一位面容慈祥、身着长衫的夫子正稳稳地站立在桌案之后。他手中握着一支精致的毛笔,宛如一位艺术大师即将挥毫泼墨。 此刻,夫子正轻声地询问着围拢在他身边的几个新来的孩子:“可爱的小家伙们啊,快告诉老夫,你们心中最想学的究竟是什么呢?要知道,在这里可不单单只有简单的习文断字哦。” “如果你们有其他的愿望,只要勇敢地说出来,咱们王爷都会想尽办法满足大家,好让你们能够学到一技之长,如此一来,将来也就不会再为生计发愁啦。”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忽然站起了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 他的脸上略带一丝紧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用稚嫩而又响亮的声音说道:“夫子夫子,我……我想学医术!” “因为我希望日后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医者,可以去救治更多像我们过去那样受伤生病的人们。” 听到这番话,路沐凡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并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紧接着,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有些胆怯地缓缓举起了手,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露出些许紧张与期待。女孩轻声说道:“我想要学习女红刺绣呢。因为呀,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能够亲手制作出精美的衣物,让大家都可以穿上既干净又暖和的衣裳。”她的话语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中的花瓣,轻轻地飘落在每个人的心间。 这时,坐在一旁的闵月也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微笑,开口说道:“我之前曾经卖过鲜花,所以对园艺很感兴趣哟!” “尽管我的眼睛看不到这个美丽多彩的世界,但是从前我所种植并出售的那些花儿啊,大家可都是赞不绝口呢…… 将来,我特别希望能够开一家小巧而温馨的花铺,全心全意地贩卖各种各样娇艳欲滴的花朵。” 第295章 小小的危机 将来,我特别希望能够开一家小巧而温馨的花铺,全心全意地贩卖各种各样娇艳欲滴的花朵。” 就这样,选课活动有条不紊地继续开展着。每一个孩子都怀揣着各自独特的憧憬与渴望,积极地选择着适合自己的课程。 江瑞虽然未能亲自莅临现场,但却通过路沐凡详细生动的转述,清晰地知晓着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静静地站立在窗前,目光越过重重屋檐,遥望着暗卫营所在的方向。 不知何时,一抹淡淡的浅笑悄然爬上了他的唇角,宛如冬日暖阳穿透云层洒下的温暖光芒。 他喃喃自语道:“真心希望这群可爱的孩子们都能在这片土地上寻找到真正属于他们自身的前进道路,最终得以顺利实现内心深处那些美好的梦想。” 而宋嬷嬷这边,整理好了所有物品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着下人们偶尔传来的欢声笑语,感受着府里的宁静和谐。 管家王勇也顺利地算清账目,为即将到来的发薪日做好了准备,这座府邸就在这样温馨有序的氛围里继续运转着。 中午萧晏照常过来吃了个午饭,就又钻回端王府去了。 江瑞的心中一直萦绕着上午萧晏那怪异行为所带来的疑惑,仿佛有一团迷雾笼罩着,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蒙在了鼓里,而他却急切地想要揭开这层面纱,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于是,当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大地上时,江瑞悄悄地出了门,朝着对面走去,直接朝着萧晏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他的思绪纷乱如麻,不断猜测着可能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离萧晏的住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江瑞便隐约听到从屋内传出的阵阵人声。 仔细倾听之下,除了萧晏那熟悉的嗓音外,似乎还有两三道陌生男子的声音以及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交织在一起。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仿佛正在热烈讨论着某件重要的事情。 也许是府中的下人察觉到了江瑞的到来,并及时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萧晏。 只见萧晏匆忙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物品。然后,他快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显得有些仓促和紧张。 萧晏小心翼翼地缓缓拉开房门,如同生怕惊动了屋内的其他人一般。 出门之后,他又迅速合上房门,动作之快让人不禁心生疑虑。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江瑞,眼中瞬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紧张之色,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江瑞见状,微笑着走上前去,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萧晏。同时,他还不忘好奇地朝着萧晏的身后张望一番,轻声询问道:“你说实话,你最近究竟在忙碌些什么?” 听闻此言,萧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干笑两声,故作轻松地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啦,不过就是处理一些政务上的琐事而已。放心吧,再过上几日,待我把这些事务统统处理完毕,定会抽出时间好好陪伴你的,可好?” 然而,尽管萧晏努力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江瑞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可面对心爱之人的解释,江瑞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呀,那我就等着你咯!” 萧晏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紧紧拉住江瑞那柔软的小手,转身准备迈步离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江瑞的双脚仿佛在地上生根一般,牢牢地钉住,纹丝未动。 只见他微微侧过头来,用轻柔而略带疑虑的声音说道:“萧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听到这句话,萧晏的心脏像是突然受到重击般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解释,就在这时,屋内再次传出一阵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声响。 刹那间,萧晏的面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瑞见状,轻轻地将萧晏推到一旁,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房门走去。 萧晏心中大急,连忙伸出手臂试图阻拦,但江瑞身形灵活地一闪,轻而易举便躲开了他的阻挡。 紧接着,江瑞毫不迟疑地用力推开了房门。 门开之后,屋内的景象展现在眼前——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竟然没有半个人影,唯有一只小巧可爱的花猫正蜷缩在角落里,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门口的两人。 江瑞满脸狐疑地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萧晏身上。 此时的萧晏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颇为尴尬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干笑两声后说道:“那个……其实刚才发出声响的就是这只小猫啦。晚郁一直想要养只猫咪作伴,可眼下她不是已经怀有身孕了嘛!” “她实在舍不得把小猫扔掉,于是杨瑾钰就把它送到我这里来了。我本来担心要是直接带回家去,咱们家的小星宝可能会因为争宠而吃醋闹别扭,所以就暂时先寄养在这里喽。” 江瑞将信将疑地站在原地,目光不时地投向那敞开着的屋门。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只见一只毛色斑斓、小巧可爱的小花猫从屋子里慢悠悠地跑了出来。 它轻盈地迈动着脚步,径直朝着江瑞走来,并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他的小腿。 江瑞见状,不禁心头一软,弯下腰来轻轻地将这只小花猫抱入怀中。 他一边抚摸着小猫柔软的毛发,一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萧晏,脸上露出一丝嗔怪之色,说道:“你呀,怎么连这个都要瞒着我?”语气之中虽然带着些许责备,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喜爱与温柔。 听到江瑞的话语,萧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仿佛藏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个临时的主意,竟然成功地化解了眼前这场小小的危机。 第296章 差点就露馅了 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个临时的主意,竟然成功地化解了眼前这场小小的危机。 萧晏上前轻轻捏了捏江瑞的鼻子,“还不是怕你多想。” 江瑞哼了一声,抱着小猫往回走。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小星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小猫。 江瑞笑着蹲下身子,把小猫放在地上,小星宝立刻凑过去嗅嗅小猫。 看着它们互动的样子,萧晏和江瑞相视一笑。 萧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不容易才将江瑞连哄带骗地送出了门。 看着江瑞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这才如释重负般缓缓转过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回房间。 待房门关闭后,他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呼......好险啊!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露馅了,要是让他察觉到可就前功尽弃啦。” 就在这时,只听见几声轻微的响动传来,紧接着便有几个脑袋鬼头鬼脑地从对面的窗户外面探了出来,每个人脸上皆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冒险。 原来,此时此刻这间屋子里面的确还有其他人存在,而这些人全都是萧晏暗地里悄悄召集过来一起商讨如何给江瑞筹备一个别出心裁的生辰惊喜的。 不仅如此,实际上萧晏心中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他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一场规模空前盛大且浪漫至极的求婚仪式呢! 为了确保这个求婚仪式能够万无一失、完美无缺地呈现在江瑞面前,萧晏特意找来了自己的一众好友共同商议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问题。 然而,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刚才江瑞会突然过来,屋内竟然会突然传出一阵异常的声响。 经过一番如无头苍蝇般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躲藏之后。 方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一时不小心,将那些精心准备的布置道具的其中一件东西给碰倒了。 而那位发出响声导致差点暴露行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名技艺精湛的绣娘。 这位绣娘可是整个计划当中最为关键的核心人物之一,因为她肩负着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亲手为江瑞量身定制一套美轮美奂、举世无双的喜服。 眼看着距离预定的日期越来越近,萧晏心里很清楚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继续拖延下去了。 于是乎,他当机立断决定再次展开行动,悄悄地与城中手艺最为高超的工匠取得联系,并委托对方务必倾尽全力打造出一枚独一无二、巧夺天工的戒指。 这枚戒指将会成为此次求婚仪式中的点睛之笔,其上方所镶嵌着的那颗璀璨夺目的宝石更是江瑞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心爱之物。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光里,萧晏每日皆装作全身心投入到繁忙的政务之中,然而实际上,他却在暗中悄悄地筹备着生辰宴的每一个细节和环节。 江瑞尽管心中仍然对萧晏近期的行为存有一丝疑惑,但每当望见萧晏那忙碌不停的身影时,那份关切与心疼便油然而生,令他不忍心过多追问。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江瑞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般静静地依偎在萧晏温暖的怀抱里。 他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萧晏坚实的胸口处缓缓画着圆圈,娇嗔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再瞒着我啦。” 听闻此言,萧晏温柔地握住江瑞的小手,并将其轻轻放置于自己的唇边,落下一个轻柔而深情的吻,轻声应道:“好。” 次日晨曦微露之际,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江瑞悠悠转醒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摸索,却惊觉萧晏并不在身侧。 正当他准备起身寻找时,房门忽然被推开,只见萧晏面带微笑,手中捧着一束刚刚从禁军营后方的一片空旷草地上亲手采摘而来的娇艳野花走了进来。 “快瞧!这是我在禁军营后面的那片空地上偶然间发现的,它们长得如此美丽动人。特意摘来送给你的。” 萧晏边说边将那束散发着清新芬芳的花束递到江瑞面前。 江瑞满脸惊喜之色,迅速伸手接过这份饱含爱意的礼物,眼眸中流露出满满的幸福光芒。 在此后的两日里,江瑞总会时不时地前往探望寄养在外的可爱小猫。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星宝也渐渐地开始接纳并喜欢上了这位新伙伴,与江瑞之间建立起了一种亲密无间的情谊。 萧晏则每天忙着政务之余都会陪着江瑞,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仿佛再也不会有任何隐瞒与猜忌,只一心沉醉于这份甜蜜纯粹的爱情之中。 傍晚时分,萧晏处理完端王府的事务后又匆匆赶回来。 江瑞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萧晏走上前,轻轻牵起江瑞的手,说道:“今天有没有想我呀?”江瑞红着脸点点头。两人在庭院中漫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走着走着,江瑞忽然停下脚步,抬头认真地看着萧晏说:“你那天为什么不让我进那个屋子呀?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萧晏的心猛地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笑着说:“哪有什么事,只是里面有些乱,还没收拾好怕你看了不开心。” 江瑞将信将疑,不过看着萧晏温柔的眼神,又不想再追问下去。 萧晏见状,松了口气,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江瑞的鼻子说:“别胡思乱想啦,咱们只需要好好享受现在的时光就好。” 江瑞靠在萧晏怀里,心中虽还有疑惑,却也暂时抛诸脑后,只想沉浸在这甜蜜的时刻。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来到了四月末,明日之后,那将是意义非凡的一天——五月初一。 而这一天对于江瑞而言更是格外重要,因为它标志着其太子册封大典的盛大举行。 第297章 大事不好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来到了四月末,明日之后,那将是意义非凡的一天——五月初一。 而这一天对于江瑞而言更是格外重要,因为它标志着其太子册封大典的盛大举行。 此时此刻,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庭院之中,萧晏那修长而有力的手臂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搂住江瑞那略显单薄的肩膀。 他微微低下头来,如墨玉般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慢慢地凑近江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旁。 只见萧晏轻启薄唇,用一种极其温柔且低沉的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晚一般,缓缓地说道:“过了明天,便到五月初一啦,届时也将会迎来属于你的太子册封大典哦。”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丝丝暖意和期待。 “我的小瑞瑞呀,面对如此重大且意义非凡的时刻,你心里会不会感觉到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紧张呢?”萧晏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 这股气息就像是一只调皮的小手,轻轻地拂过江瑞那敏感的耳廓,瞬间给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之感。 江瑞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一抹淡淡的红晕迅速爬上了他的耳尖。 他微微垂眸,不敢与萧晏那炽热的目光相对视,只是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轻声回应道:“只要有你一直在我身边陪伴着我,我便不会觉得紧张。” 听到这句话,萧晏那俊朗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宠溺至极的笑容。这笑容宛如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欢喜。 紧接着,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将江瑞拉入自己怀中搂得更紧了一些,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感受到自己满满的爱意和支持。 “嗯,那就好。待到册封大典那日,我相信你一定会光彩照人地站在众人面前,接受那份无上的荣耀。而我,也定会在一旁默默地为你祝福,为你高兴……”萧晏喃喃自语般地低语着,语气坚定而又深情。 两人正沐浴在温馨的氛围里,彼此的目光交汇,仿佛时间都为他们而定格。 就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只见一名太监神色匆忙地奔跑而来,待到近前,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尖声传旨道:“平王殿下、端王殿下,陛下有请二位殿下速速前往御书房,言及有关后日册封之事尚有少许细节需要当面叮嘱。” 江瑞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应了一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萧晏,二人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随后,江瑞毫不犹豫地迈步朝着外面走去,萧晏稍稍落后一步,静静地凝视着江瑞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的眼眸深处涌动着无尽的深情与丝丝忧虑。 他们走出门,随后坐上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两人进了宫,朝着御书房走去。很快江瑞便随着太监来到了御书房门外。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有条不紊地理顺自己的衣装,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后,这才缓缓踏入书房之内。 萧晏也懒得去一旁的偏殿,于是就在外面等着了。 皇帝端坐于书桌之后,当看到江瑞走进来时,他的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 “瑞儿啊,后日便是册封大典之期,此等重要典礼,诸多事宜万万不可出现丝毫差错。”皇帝一脸肃穆,郑重其事地向江瑞讲述起册封流程中的关键要点和注意事项。 江瑞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时不时地点头表示明白。 待到所有正事交代完毕,皇帝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略微变得凝重起来:“朕深知你与萧晏之间情谊笃厚,但切记莫要因此而失去了应有的分寸。须知宫廷之内,规矩繁多,行事处世皆须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江瑞心头猛地一颤,赶忙低下头来,诚惶诚恐地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江瑞的步伐显得略微有些沉重,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他微微低垂着头,眉头紧锁,心中不断思索着方才与皇帝的对话。 而此时,萧晏早已守候在外多时。他远远望见江瑞那凝重的神情,心头不禁一紧,连忙快步迎上前去。待走到近前,萧晏关切地问道:“发生何事?为何见你如此愁眉不展?” 江瑞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萧晏的眼睛,轻声说道:“陛下对我的期望颇高,但所托之事却困难重重,我着实感到压力巨大。”接着,他便将皇帝所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晏。 听完江瑞的叙述,萧晏紧紧握住他的双手,给予他温暖和力量,并安慰道:“莫要忧心忡忡,凡事皆有解决之法。只要我们谨慎应对、步步为营,定能化险为夷。” 听到这番宽慰之言,江瑞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正当他想要开口回应时,却见萧晏忽然轻笑一声,然后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宠溺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令你这般闷闷不乐呢,原来不过如此。” “在这朝堂之上无论遭遇多少艰难险阻,咱们回到家中便能尽享温馨安宁。放心吧,一切有我,我绝不会让你独自一人承受这些烦恼。” 江瑞被萧晏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可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只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那太监跑得气喘吁吁,神色更是惊慌失措,待到门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禀报:“皇上……王爷……大事不好啦!礼部刚刚派人传话来说,有人在典礼筹备之所蓄意搞破坏,好多精心布置的场景都已经毁于一旦啊!” 闻听此言,江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次的册封大典乃是他期盼已久的重要时刻,如今竟遭此变故,怎能不让他心急如焚? 第298章 谁如此胆大包天?! 闻听此言,江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次的册封大典乃是他期盼已久的重要时刻,如今竟遭此变故,怎能不让他心急如焚? 江文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时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他瞪大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声如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肆意妄为?!难道就没有人能将这狂徒捉拿归案吗?!” 龙颜大怒,皇帝气得浑身颤抖,那威严的目光犹如利剑般,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地射向下方跪着的太监。。 太监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整个身体都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回答道:“皇上息怒啊!奴才刚刚收到传信之人的禀报,说是那犯事之人已然落网......” 站在旁边的萧晏轻轻地拍了拍江瑞的手,柔声安慰着她:“别害怕,咱们先过去瞧瞧情况如何。”说着便拉起江瑞的手一同快步朝事发地点走去。 待他们匆匆赶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简直令人触目惊心——现场可谓是一片混乱不堪,满地都是破碎的物品和杂乱无章的痕迹。 那些原本精心准备用来装饰场地的绸缎、鲜花等物件此刻也已七零八落,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争。 负责此次筹备工作的官员正双膝跪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头深深地埋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半分来面对众人。 萧晏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吩咐身边的随从立刻对此事展开全面调查,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江瑞,则默默地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块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的饰品。 看着手中这块曾经精美的饰物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他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就在这时,萧晏转过头来,恰好瞧见了江瑞那落寞的神情。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痛了一下,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于是,他走到江瑞身旁,放低声音温柔地说道:“不管发生何事,明日的册封大典都会按照原计划照常举行。“ %我会即刻下令调动一切可用之力重新进行筹备工作,相信后天定能还你一个完美无瑕的盛大典礼。” 江瑞缓缓地抬起了那略显沉重的头颅,他的眼眸微微颤动着,晶莹的泪花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在眼眶里打转。 那泪花中蕴含着无尽的感动和难以言表的情绪,仿佛一汪清澈的湖水被微风吹起了层层涟漪。 与此同时,江瑞那只原本有些颤抖的手,此刻却紧紧地握住了萧晏的手掌。他握得那样紧,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内心深处的感受与依赖。 见到如此情景,萧晏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一般。他疼惜地看着眼前这个脆弱而又坚强的人,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江瑞轻柔地拥入怀中。 萧晏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就像一座避风的港湾,给予江瑞无尽的安全感。 他轻轻地抚摸着江瑞的后脑勺,动作无比温柔,仿佛生怕稍重一点便会弄伤怀中之人。 同时,他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调轻声安慰道:“别怕,一切都有我呢。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想办法去解决的。相信我……” 随着话语的落下,萧晏的气息轻轻拂过江瑞的耳畔,带来一阵令人心安的温热。 江瑞静静地依偎在萧晏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终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之中,此刻多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坚定之色。 “我们去看看那肇事者吧。”江瑞轻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所蕴含的决心却是不容置疑的。 萧晏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他轻轻地牵起江瑞略显冰凉的手,一同朝着关押肇事者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然而彼此之间的默契却仿佛能够通过紧握的双手传递到对方的心底深处。 当他们来到关押处时,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肇事者。 只见此人头发散乱如杂草一般,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一片,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但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充满了疯狂和不甘的眼神,就好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正拼命挣扎着想要冲破牢笼。 经过一番询问调查之后,众人才得知这个肇事者竟然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儿子。 此人生性狂妄自大,一心想着入朝为官光宗耀祖,只可惜他自身能力有限,屡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是名落孙山。 眼看着自己的梦想越来越遥不可及,心中的怨恨也就越积越深。恰逢此时听闻江瑞即将受封为官,于是嫉妒心作祟之下,便策划了这一起针对江瑞的袭击事件。 萧晏皱紧眉头,他自然不信这套说辞,垂眸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人,质问道:“你既然如今已经被抓捕归案,难道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那人闻言先是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紧接着,他狠狠地瞪了萧晏和江瑞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哼!就算我这次行动失败了又如何?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顺顺利利地举行那个该死的典礼吗?做梦去吧!” 话音未落,只见他突然嘴角一咧,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与此同时,他猛地用力咬碎了一直藏匿在齿间的毒药。 刹那间,一股黑色的血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而那个人,则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江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萧晏见状连忙伸手将他紧紧地护在了身后,并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气仿佛突然间凝固了一般,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第299章 黑衣人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气仿佛突然间凝固了一般,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过了许久,萧晏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慌乱与震惊都吸入腹中一般,极力地控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努力使自己尽快恢复往日的镇定自若,轻声安抚着江瑞。 片刻之后,江文从愤怒中回过神来,他眼神坚定、语气果决地下达命令道:“来人啊!赶紧把这里清扫得干干净净,不得有丝毫疏漏。此外,立即着手重新筹备典礼相关事宜,务必做到分毫不差,绝不能让今日这突发状况影响到正事!” 随着帝王一声令下,整个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而有序起来。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时间里,江文迅速调动起工部和礼部的所有人手投入到这场紧急的筹备工作当中。 那些能工巧匠们纷纷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加班加点地赶制各种所需物品;而众多仆从则如穿梭于花丛中的蜜蜂一般,忙碌不停,或搬运材料,或布置装饰,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不敢有半刻懈怠。 与此同时,江瑞也并没有一蹶不振,没有袖手旁观。 他亲自上阵,站在场地上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的行动,精心构思每一个细节的布局安排。 从自己册封当天的一应用品,到祭祀所用的各种器皿再到装饰点缀的色彩搭配等等,无一不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后的决策。 就这样,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当夜幕降临至戌正时分的时候,原本一片狼藉的场地已大致恢复成最初设想的模样。 望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美轮美奂的场景,江瑞满心欢喜,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感激之情。 他快步走到江文面前,紧紧拥抱住父亲,诚挚地道谢:“谢谢父皇在这陪着……”说完这些话后,江瑞又与江文交谈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转身朝着萧晏所在之处走去。 刚刚登上马车,江瑞甚至来不及坐稳身子,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一把抱住了坐在身旁的萧晏。 他将头轻轻地靠在萧晏宽阔温暖的胸膛之上,轻声说道:“谢谢你今日始终陪伴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如果没有你的支持与鼓励,面对这般棘手之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听到江瑞这番深情表白,萧晏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他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拥着怀中之人,并柔声回应道:“傻瓜,切莫再说这样见外之话。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身旁。” 言罢,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相互依偎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彼此的爱意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共同期待着后日那场盛大典礼的如期而至…… 然而,这份平静仅仅只是短暂的假象罢了。 次日黎明时分,晨曦刚刚洒向大地,皇宫内却如同一潭被投入巨石的湖水般,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不胫而走——竟有一股神秘莫测的强大势力正虎视眈眈地企图破坏那即将盛大举行的重要典礼! 当这一惊人消息传到江文耳中时,他顿时怒不可遏,原本温和的面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只见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立即增派更多人手,务必确保宫殿的每一处角落都万无一失!”一时间,整个皇宫陷入紧张的戒备状态之中。 与此同时,江瑞得知此讯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但当他转头望向身旁的萧晏时,却见对方目光坚毅,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那坚定不移的眼神仿佛能给予人无尽的力量与勇气。 于是,江瑞那颗稍显不安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经过一番商议,两人毅然决然地一同踏入了宫门。 随后,他们径直来到御书房,与江文及其一众心腹围坐在一起,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众人各抒己见,气氛凝重而热烈。 就在大家激烈讨论之际,突然间,数支冷箭犹如闪电一般从窗外疾射而入!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保持高度警觉的萧晏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江瑞拉至一旁躲避开来。 刹那间,只听得“嗖嗖嗖”几声锐响,那些利箭纷纷深深插入墙壁或桌椅之上,箭头入木三分,可见其力道之大、速度之快!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群身着黑衣的神秘人如同鬼魅般悄然现身。 这些人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他们出手狠辣,招式凌厉且致命,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奔要害而去。 更可怕的是,这群黑衣人行动起来竟然毫无声息,仿若幽灵一般神出鬼没。眨眼之间,负责守护御书房的守卫们便已惨遭毒手,纷纷倒地不起。 眼见形势危急万分,江文的几名暗卫终于及时现身。他们甚至来不及向主子请罪,便立刻挥刀迎敌,与那群来势汹汹的黑衣人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萧晏身手敏捷地接住江文用力扔过来的佩剑,紧紧握在手中,旋即挥舞起来,剑影闪烁,密不透风,成功地抵挡住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步伐沉稳地带着江瑞朝着相对安全的地方缓缓后退。另一边,江文同样手持自己的佩剑,奋力与敌人厮杀搏斗,招式凌厉,毫不退缩。 此时此刻,形势异常危急,可谓是生死悬于一线之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场的所有人都暂时忘却了平日里在朝堂之上的文武之争、明争暗斗。此刻,大家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活下去! 江瑞心急如焚,他深知情况紧迫,于是竭尽全力想要施展自己所拥有的圣主之力。 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结果总是差强人意。 第300章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自从南疆归来之后,他一直未曾懈怠过,几乎每日都会勤加练习,可眼下关键时刻,这股力量似乎还是有些太弱了。 环顾四周,江瑞发现这附近并没有可供他借助的水池或湖泊等自然元素。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集中精力调用周围的风力。 只见他双手掌心交叠,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一股强大的风力骤然涌起,化作数个一丈高(秦尺一丈:231)的旋风,将那群黑衣人团团围困其中。 这些旋风呼啸着,风力一般般,但是足够打乱了黑衣人的进攻节奏,更让他们的脚步慢下来,影响他们前行的方向。 然而,这样的局面并未能持续太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约一刻钟过去了,江瑞的额头开始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显然,长时间维持如此高强度的风力操控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相当吃力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远处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原来是禁军终于及时赶到! 他们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迅速冲向那些正在行凶的黑衣人,并与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战斗。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响彻云霄。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和杀意。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殊死搏斗之后,黑衣人的攻势逐渐被压制下来,他们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难以招架。 眼见形势不妙,那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只见他猛地吹响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仿佛是某种暗号一般。 其他黑衣人闻声,立刻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个黑色的圆球状物,然后用力将其抛向空中。 刹那间,这些圆球在空中炸裂开来,释放出滚滚浓烟,瞬间就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借着这片浓重的烟雾作为掩护,黑衣人如同鬼魅般迅速转身逃离现场。 江文见到此景,心中暗叫不好,连忙高声下令:“众将士听令,速速分散开来,四处搜查追击,决不能让这些贼人逃脱!”随着他的命令下达,禁卫军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向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而此时,萧晏则急忙跑到江瑞身边,满脸关切地查看他的伤势和身体状况。 只见江瑞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已经是精疲力竭。萧晏心疼地皱起眉头,轻声劝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千万别再勉强自己了。” 然而,江瑞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回答道:“不行,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敌人尚未全部落网,如果我们稍有松懈,恐怕会前功尽弃。”说罢,他咬紧牙关,努力支撑着站起身来。 待众人将御书房内的混乱场面清理干净之后,便重新聚集在一起,共同商讨下一步的应对之策。江文双手抱胸,眉头紧紧锁成一团,忧心忡忡地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批敌人显然是早有预谋,而且计划周详。所以接下来的典礼仪式,我们必须要加倍小心谨慎才行啊。” 江瑞闻言,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想尽办法揪出隐藏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绝对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不到一个时辰,这些人卷土重来,同样的着装,但是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换了一批人。 就在这时,一批身着黑色劲装的神秘人如鬼魅般突然现身于众人眼前。这些黑衣人甫一露面,在场之人便心头一紧,顿感此次状况颇为棘手。 要知道,他们刚刚才历经一场激战,身心俱疲,尚未从之前那场鏖战的余波中完全恢复过来。而此刻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黑衣人,众人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只见那队禁军毫不畏惧地挺身而出,奋勇迎敌。 这支禁军本就是精锐中的翘楚,平日里更是经过了萧晏的特训,其战斗力可谓相当强悍。 按常理来说,应对这般规模和强度的战斗理应不在话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对面的这些黑衣人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一般,哪怕身上伤痕累累,只要不是伤及要害之处,他们依然能够继续疯狂进攻,毫无退缩之意。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漫长而胶着的僵持状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之久。 渐渐地,己方这边开始显露出颓势,逐渐落入下风。 正在一片混乱、喊杀声震耳欲聋的激烈混战之中,江瑞凭借其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能力,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瞬间洞察到了战局微妙的变化趋势。 就在这时,萧晏正奋不顾身地拼尽全力为他提供掩护,用坚实的身躯和凌厉的招式抵挡住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攻击。 趁着这稍纵即逝的宝贵时机,江瑞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从战场中央抽身而出,眨眼间就已稳稳地退至战场一侧。 此刻的他,面色紧绷,牙关紧紧咬住,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 紧接着,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挥,再次全力施展起那令人闻风丧胆、威力惊人的圣主之力——旋风!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次施展出的旋风数量竟然少得可怜,仅仅只有区区三个而已。 与之前那十几个旋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壮观场景相比,这次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瑞渐渐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力量此刻却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流失。 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脚步也变得虚浮不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倒地,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而一直默默守护在一旁的萧晏,此时则神情肃穆,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动向。 第301章 最强队伍 而一直默默守护在一旁的萧晏,此时则神情肃穆,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动向。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生怕会有人趁此机会突然发动偷袭,给已经摇摇欲坠的江瑞带来致命一击。 就在江瑞体力即将耗尽、身体摇摇欲坠快要倒下之际,只见一道黑影迅速闪过,萧晏及时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他。 “瑞瑞?你怎么样?”萧晏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担忧之色,仿佛江瑞就是他生命中的一切。 然而,这稍纵即逝的瞬间,却被为首的黑衣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原本紧张而寂静的氛围。其余的黑衣人们见状,纷纷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烟雾弹扔向地面。 刹那间,滚滚浓烟弥漫开来,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众人生怕这迷雾中有毒,连忙护住口鼻,半眯起眼睛,丝毫不敢懈怠。 趁着这片混乱和烟雾的掩护,那位首领身轻如燕,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向前冲去。 眨眼之间,他便来到了已经脱力瘫软在地的江瑞身旁,毫不费力地将其掳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待到烟雾渐渐散去,眼前的场景终于清晰起来。 萧晏望着空空如也的地方,心中焦急万分,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因为愤怒和担忧而变得通红。只见他咬牙切齿地提起手中的长剑,作势就要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这时,江文急忙伸手拦住了他,并劝解道:“万万不可如此冲动啊!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布局缜密,我们必须冷静下来,从长计议才是上策。” 萧晏哪里听得进去这番话,他瞪大了眼睛,眼眶发红,怒吼道:“那瑞儿怎么办?难道要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群恶贼带走吗?不行!绝对不行!”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宫墙之中。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在旁默默观察局势的丞相突然开口说道:“依微臣之见,那些黑衣人虽然行动敏捷如风,但他们的撤退路线似乎颇有规律可循。据微臣推测,他们应该是朝着城东方向逃窜而去了。” 萧晏听闻此言,如同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般,顿时精神一振。他二话不说,立刻率领着一部分精锐士兵,风驰电掣般地朝着城东疾驰而去。 另一边,黑衣人成功地将江瑞带到了位于青棠山深处的一处隐蔽山洞里。刚刚把江瑞轻轻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江瑞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悠悠转醒过来…… 江瑞暗中试着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内力好像被药物暂时压制了。 无奈,江瑞只好继续假装昏迷,暗中恢复自己的内力。 另一边,江文与萧晏同众多大臣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地商议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只见萧晏神情严肃地提笔写信,并迅速将信件传递给许延和杜均二人。 其内容正是要他们立刻释放白霆、深维等所有被关押的动物。 紧接着,萧晏毫不犹豫地与江文一同率领着三百名训练有素的禁军,沿着探子们事先探查清楚且标记好的路线奋勇前行。 他们一路上快马加鞭,尘土飞扬,仿佛一阵疾风骤雨般疾驰而去。 当一行人风驰电掣般冲出城门时,正好与早已等候在此处的许延等人成功会师。 萧晏见状,立即勒住缰绳,让胯下骏马放慢速度,然后轻盈地翻身下马。他快步走向白霆身旁,伸手温柔地抚摸着白霆那毛茸茸的脑袋,眼中满含深情。 接着,他又缓缓蹲下身子,轻柔地揉搓着身为头狼的深维,喉咙里发出微微颤抖的声音:“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我的老伙计们,拜托你们了......” 此时,在卡塔宽阔结实的背部之上,稳稳站立着三只威风凛凛的鹰隼。 其中一只乃是雌性鹰隼,而另外两只则是它所孕育的幼崽。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只鹰隼皆是由萧晏亲手悉心抚养长大的。 那些随行的禁军将士们还是生平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壮观的景象——威猛的猛禽与凶悍的猛兽竟然能够并肩作战,共同组成一支强大的队伍。 以往他们仅仅只是听闻过关于这支奇特队伍的传说,但今日一见,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得瞠目结舌,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这些禁军士兵们心中暗自感叹不已,拥有这般实力超群的队伍守护边疆,试问还有谁敢轻易来犯? 果然还得是“狼王将军”,真可谓是名不虚传啊! 只见萧晏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地重新翻身上马。 就在这时,江文也骑着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靠近萧晏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萧晏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萧晏,他一定会没事的……” 然而实际上,江文内心的担忧丝毫不比萧晏少,但作为队伍中的核心人物之一,他深知此刻必须要维持住表面的沉稳与镇定,只有这样才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从而做出最为明智且正确的决策判断。 江文和萧晏彼此深深地对视了一眼,仿佛无需言语便能读懂对方心中所想。 随后,江文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见到这一幕,萧晏心领神会,当即高声喊道:“出发,大家跟我一起去找!” 随着萧晏的这声号令响起,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突然间,一阵又一阵的狼嚎声犹如惊雷乍起,响彻云霄,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为首的深维如一道闪电,率先扭转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 紧跟其后的沙娜和迪拉也毫不示弱,它们迅速迈开矫健的步伐,如疾风般紧紧相随。 眨眼间,七头威猛雄壮的巨狼便以整齐有序的雁阵之势展开队形,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沿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一路追踪而去。 第302章 青棠山 眨眼间,七头威猛雄壮的巨狼便以整齐有序的雁阵之势展开队形,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沿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一路追踪而去。 狼群如离弦之箭般刚刚启动,原本站在棕熊背上的三只鹰隼瞬间振翅高飞,恰似三道闪电撕裂天际。 它们紧紧地尾随在狼群后方,不时发出一声声清脆而响亮的鸣叫声,宛如为整个队伍指引前进方向的号角。 与此同时,白虎和棕熊两兽也如脱缰野马般毫不犹豫地迈开四肢,风驰电掣般地向着狼群狂奔而去。 紧接着,只听见江文手中的马鞭猛地一挥,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身下的马匹如同得到了冲锋的信号一般,撒开四蹄,如狂风骤雨般率先冲了出去。 萧晏见状,亦是毫不迟疑,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紧紧跟随在江文身后。 最后面,则是那三百名训练有素、英姿飒爽的将士们,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奔腾不息地向前涌进。 队伍如离弦之箭一般一路狂奔,目标直指郊外。 沿途风景不断变换,起初还能看见一些稀疏的树木和低矮的草丛,但随着路程的推进,丛林变得愈发密集起来,地上的草丛也逐渐长高,没过了人们的膝盖。 渐渐地,萧晏发现自己已经难以看清狼群的踪迹了。 他焦急地抬起头,望向天空,希望能从空中的鹰隼那里获得一些线索。 然而,茂密的树冠如同巨大的屏障,将鹰隼牢牢地格挡在了上方,使得他根本无法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片丛林实在是太过于茂密了,就连拥有宽大翅膀的鹰隼一旦进入其中都难以自由飞翔。 无奈之下,萧晏只得吹响一声清脆的口哨。 哨音响起后,原本落江文在后面的萧晏瞬间加快了速度,转眼间便超越了江文,冲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深维听到了萧晏的口哨声,立刻发出一阵嘹亮的嚎叫声作为回应,向萧晏表明自己所在的位置。 萧晏闻声连忙循着声音的方向奋力追赶过去。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众人终于抵达了青棠山的山脚下。 在这里,他们惊讶地发现有一辆孤零零的马车静静地停放在一旁。 深维和它所带领的狼群迅速展开行动,将这辆马车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它们对着拉车的那两匹马不停地“嗷嗷”叫着,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吓退马匹或者逼出躲藏在车内的人。 两匹马面对突如其来的狼群,不安的踢踏着蹄子。 见此情形,训练有素的禁军们毫不犹豫地率先冲上前去,将整个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停下脚步,加入到包围马车的行列之中。 就在此刻,只见杜均双手紧握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步伐轻盈而谨慎地朝着那辆神秘的马车缓缓靠近。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薄冰之上,生怕发出丝毫声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他终于来到马车跟前时,先是略微停顿了一下,调整好呼吸后才轻轻伸出手中的剑尖,小心翼翼地挑起车帘一角。 接着,他将脑袋微微偏向车帘,从挑起的缝隙处快进去,瞪大眼睛向车内张望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着杜均的发现。 过了好一会儿,杜均这才慢慢转过头来,冲着不远处的萧晏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息——车内空无一人! 看到杜均的示意,在场所有人心中瞬间明白了过来。 显然,那群绑走江瑞的家伙们把他带到这里之后,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然丢下马车逃跑了。 这时,深维身形一闪,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般跃上马车,并迅速钻进车厢里面开始一通翻找。 希望能从车内找到一些有关江瑞去向或者绑架者身份的线索。 与杜均一同前来的几个人当中,有一个名叫萧敬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 原来,这萧敬乃是萧老将军的表侄。由于其父母早早离世,孤苦伶仃的他便一直由萧老将军收养在身旁。一来可以让他有所依靠,二来也正好能给萧晏作个伴儿。 萧敬仔细观察并探查了一番周围的地形状况。 突然间,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即俯下身来恭敬地向萧晏回禀道:“王爷,依属下之见,车上失踪之人恐怕是躲藏进这山里去了。”说完,他还左右环顾了一圈四周险峻的山势。 紧接着补充道:“这青棠山不仅地势异常复杂,而且怪石嶙峋、荆棘丛生。尤其是西南方向更是遍布悬崖峭壁,如此环境对于咱们骑马追踪极为不利。所以眼下想要搜寻目标,恐怕只能舍弃马匹改为徒步前行。只是这样一来,行进速度必然会大打折扣,对咱们而言实在算不上有利啊。” 江文微微侧过头去,目光落在萧晏身上,带着一丝疑惑与期待问道:“你竟然将它们放了出来,难道说已经想到应对之法了吗?” 萧晏转头迎上江文的视线,眼神坚定无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作为回答。紧接着,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辆马车。此时,沙娜、迪拉以及深维的弟弟兆宇正在马车周围来回踱步,时而低头,时而仰头,鼻子不停地抽动着,似乎在努力捕捉空气中某种特殊的气味。 萧晏嘴唇轻启,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清晰地喊出了一声:“深维。” 这声呼唤让那三百名禁军不禁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萧晏口中所叫之人乃是那几个负责引领这些动物前来的人当中的某一个。 毕竟自从出城以来,萧晏从未直接称呼过深维的名字。 然而,时间过去了好几息,四周依旧静悄悄一片,并没有任何人做出回应。 就在众人感到有些诧异的时候,突然之间,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马车上迅速窜出。 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头一直冲在队伍最前方带路的狼! 第303章 悬崖 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头一直冲在队伍最前方带路的狼! 这头狼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如风。 它一路小跑来到萧晏所骑骏马之前,然后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此刻,人们才注意到,它的嘴里竟衔着一块洁白无瑕的汉代玉佩。 仔细端详之下,可以看到这块玉佩之上精雕细琢地刻着“凤结连理枝”模样的枝条,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只见萧晏身手敏捷地从马背一跃而下,稳稳落地之后,伸手接过那枚玉佩。玉佩入手,一股凉意瞬间传遍全身,但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只是紧紧地将其攥在了手中,好似生怕一松手它就会消失不见。 稍作停顿,萧晏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所及之处,江文也已经利落地下了马,并静静地站立在一旁。 萧晏微微扬起握着玉佩的手,清了清嗓子,用略微低哑的声音说道:“好了,现在我们下马步行吧,这里地面的草丛太过茂密了,地上有狼群追踪,天空中的墨云它们给咱们引路,如果找不到狼群踪迹的话,那就注意观察天上的飞鸟动向。实在不行,还可以凭借听觉来分辨鹰隼啼叫可能出现的方位。” 说完这番话,萧晏又低下头,将视线投向眼前这几只由自己亲手养大的老狼身上。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轻声说道:“去吧,老家伙们,找到他!出发!”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际,那头名为深维的老狼突然像离弦之箭一般,迅猛地扭转身体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萧晏见状,毫不犹豫地拔腿紧跟其后,速度快如疾风。 而其余六头狼则几乎同时呈弧型整齐地排列开来,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迈着矫健有力的步伐,一头接一头地冲进了丛林的最深处。 每两头狼之间相隔大约三丈远的距离,形成一种严密的包围态势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在每一头狼的身后,都紧跟着将近五十名身背弓箭、手持利刃的禁军们,他们神情紧张而专注,小心翼翼地跟随着这些勇猛的老狼,一同向着未知的危险进发。 就在不久之前,那群神秘的黑衣人最终还是察觉到了江瑞已经苏醒过来。 其中一名黑衣人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木棍朝着江瑞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江瑞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昏迷状态。 随后,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劲瘦强壮的黑衣人走上前来,轻而易举地就将江瑞扛在了宽阔结实的肩膀之上。 令人惊叹不已的是,尽管此时他们正行走于崎岖不平、怪石嶙峋的山地上,那个黑衣人的步伐却始终稳健有力,仿佛脚下所踩之地并非险峻山路,而是平坦大道一般。 一路上,江瑞的意识逐渐开始恢复清晰,身体的力量也慢慢地回到了他的身上。然而,他却强忍着没有动弹分毫。 因为此时此刻,他对周围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个敌人环伺四周,更无法判断自身所处的境地到底安不安全。 而且,他心里一直在思忖着:是否会有援兵赶来相助?如果有的话,那么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抵达这里呢? 这一连串的疑问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心头,让江瑞根本不敢轻易有所行动。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之后,这群黑衣人最终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进去后从里面看起来,这个山洞显然是被人精心开凿而成的,洞壁上是明显开凿过的痕迹。 它巧妙地藏身于一处陡峭悬崖的半腰之处,仅有一条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小道蜿蜒曲折地通向那里。 站在洞穴下方抬头望去,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纵横交错的岩石凸起,而在这些凸起上面,则生长着一株株高大挺拔的树木。 那些茂密繁盛的树冠宛如一把把巨大的绿伞,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了大半个洞口;不仅如此,悬崖峭壁之上还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小巧玲珑的灌木丛和繁茂的草丛。 此外,还有无数从崖顶垂落而下的翠绿藤蔓,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宛如绿色瀑布般的壮观景象,将整个崖洞遮掩得几乎不露痕迹。 江瑞像一个失去生气的木偶般被随意地放置在地上,他那略显单薄的身躯无力地靠着洞壁缓缓躺下。 后背与粗糙且冰冷的洞壁接触时,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但此刻的他已无暇顾及这些。 他轻轻地眯起双眼,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洞穴看上去年代久远,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 洞内到处都长满了杂草,仿佛一片荒芜的小天地。 就连江瑞身下坐着的这片山地土壤,也因长期无人涉足而显得松软异常。 所以即便他此时正坐在这山园的土地上,也并未感觉到丝毫的硌硬不适。 没过多久,一阵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洞内短暂的宁静。 原来是那个之前一直扛着江瑞赶路的黑衣人开了口,声音清冷:“我出去查看一下外面的状况,你们两个给我看紧他!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不必犹豫,直接将他斩杀,我们也好趁机脱身。”说完,此人便如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了洞口处。 听到这番话,江瑞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通过对方的话语和行动,他基本能够确定目前留在这洞里的黑衣人共有三人。 至于其他那些一同前来的黑衣人究竟去了何处,他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当下最为关键的问题是——追兵已然逼近。 然而,经过一番调息后,江瑞发现自己体内的力气仅仅恢复了不到三成。以这样的状态想要同时应对三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几乎毫无胜算可言。 但倘若只有一人在此看守,那么凭借自己的身手或许还能勉强保住这条小命。 可是眼下仅仅离开了一人,要怎样才能想办法再支开另外一名黑衣人呢? 江瑞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从当前的困境中寻找到一丝生机…… 第304章 回罗云山 江瑞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从当前的困境中寻找到一丝生机…… 江瑞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子,最终无奈地在心中重重地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还是暂且等待体力慢慢恢复再说吧。 毕竟我现在还不清楚这两个人的功力究竟有多高深,如果贸然动手,万一不敌他们可该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江瑞不禁忧心忡忡起来。 稍稍停顿片刻后,江瑞心里些许疑惑,在脑海里自言自语道:“咦?为何我感觉身上所穿的衣物突然间变得如此轻盈呢?难道是因为进入这座深山的缘故不成?可是怎会这般寒冷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想要抱紧双臂摩挲了几下,试图给自己增添一些暖意,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没有动。 然而,江瑞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那些黑衣人一路上为了能够在出城之时,能够顺利携带他而不引起任何麻烦。竟然趁着他昏迷不醒之际,悄悄地将他安置在了马车之上,并替他更换成了一身女子装扮。 这套衣裙的质地乃是轻薄的纱质材料,其厚度只能算是普普通通而已,属于那种较为透明且通风良好的款式。 原本待在屋内的时候倒还勉强过得去,可一旦踏入这片山林之中,便显得捉襟见肘、难以抵御严寒了。 此刻身处这阴暗湿冷的山洞之内,江瑞只觉得仿佛有一股刺骨的寒气正源源不断地侵入自己的骨髓深处,令他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幽暗的洞穴内回响着,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江瑞的心弦之上。他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间,一阵细微的声响传来,似乎有人正艰难地从冰冷的地面上挣扎起身。紧接着,那个人开始缓慢地移动脚步,先是朝着洞内深处走去,然后又折返向洞口,如此反复,循环不止。 这时,一个粗犷且略带烦躁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寂静,宛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你在这儿晃悠个啥劲呢!能不能消停会儿?” 听声音,像一位大叔。 回应他的是一个略显稚嫩但充满焦虑的年轻男声,话语间透露出深深的不安:“我哥咋到现在还没回来呢?该不会是让人给逮住了吧?还有跟我们一起行动、负责声东击西的那几个兄弟,他们会不会也出啥事了呀?”年轻人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仿佛心中的恐惧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大叔倒是显得颇为淡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别瞎琢磨啦!这鬼地方隐蔽得很,那帮当兵的根本找不到。再者说了,就凭你哥那身武艺,就算是遇到禁军也能轻松应对,哪会那么容易被抓哟!”然而,尽管大叔说得信誓旦旦,但年轻男子心里依旧七上八下,难以平静。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年轻男子终于下定决心,急切地开口道:“不行,我还是亲自过去瞅瞅才能安心。你在这里把人看紧咯!他已经中了迷药,想跑也是有心无力。我去去就回,动作会很快的。”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只见那黑衣人如疾风般径直奔向山顶,一路上身形矫健、步伐轻盈。待其到达山顶后,目光瞬间被前方刚刚现身的高大男子所吸引。 该男子正悠然自得地端坐在一棵苍劲挺拔的松树上,其身影在茂密的松针之间时隐时现,宛如一幅神秘而又迷人的画卷。 黑衣人见状,脚下发力,迅速朝着松树跑去。 临近树底之时,他看准一块位于树下的石头,纵身一跃,整个身体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轻松地跃上了树干,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树枝之上。 紧接着,黑衣人缓缓拉下蒙面的黑色布料,露出真容,此人竟是程亦!他动作轻柔地在程熙身旁寻得一处空位坐下,然后顺着程熙的视线望去。 远远望去,只见半山腰处的树叶正微微地摇曳着,仿佛在传递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信号。 程亦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片出现骚动迹象的地方,轻声问道:“哥,此次情况是否会有所不同呢?” 程熙同样专注地注视着那些正一点点朝这边移动过来的人群,面色沉静如水,缓声道:“必然会与以往大相径庭。从最初开始,一切便已截然不同,但至于最终结局究竟是向好发展,还是变得糟糕透顶,目前尚难定论啊……”言罢,他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程亦,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程亦听到兄长所言,亦是偏过头来与之对视,嘴角同样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 两人相视一笑,尽管这笑容背后蕴含的深意让人难以明辨,但彼此间的心有灵犀却是不言而喻。 程熙抬手从后抱住他的肩,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上,柔声问:“跑了这许久,累不累?” 程亦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抬头瞪了他一眼;“还不是都怪你,昨晚非要折腾我,差点儿就错过今天这件大事了。” 程熙却有些委屈地说:“那我也不知道今天会有这儿事啊,而且,你不是挺喜欢的吗?”他凑到程亦耳边,用气声说了句什么。 程亦登时红了脸,他伸手在程熙侧腰上掐了一把,程熙笑着去拂他的手,搂在他肩上的手往下移去,停在他腰间轻轻地揉捏着。 程亦被侍候的舒服了,又问:“哥,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回罗云山吧,也不知父亲和师父他们在家过得怎么样了。”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父亲他怕是每日都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快话呢,从前多精致的一老头,如今整日像个泥人儿。你说他要是能种活些什么也就算了,可他这几都捣枯大半年了,种啥啥死,真够坚持的。” 程亦笑着打趣他,“怪不得父亲恼你,他一个文人,偏将你逼成一名武将,下次父亲再揍你,我就不拦看了。” 听着他这话,程熙笑得开怀。 第305章 还真是个尤物啊 程亦笑着打趣他,“怪不得父亲恼你,他一个文人,偏将你逼成一名武将,下次父亲再揍你,我就不拦看了。” 听着他这话,程熙笑得开怀。 山洞之中,一片静谧,唯有老胡独自一人守候在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实在觉得无聊至极,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百无聊赖之际,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江瑞身上。 实际上,在前来此地的路途之上,江瑞始终安安静静地待在马车之内……当然是被喂了药的缘故。 而程亦,则尽职尽责地守在车中看守着他。 然而,对于这一切,江瑞全然不知晓。 当时,老胡负责驾驭马车,程熙则坐在他的身旁。 待到下了马车之后,江瑞依旧被守着,程熙将其抱下车来,而且他的头上还被程亦戴着一顶纬帽,一路上程熙和程亦兄弟两个守着江瑞,其他人都只能在一旁跟着。 老胡武力值一般般,所以充当了一个车夫的位置,以至于老胡从头到尾都未能看清江瑞的面容。 即便是此刻纬帽已经摘下,但江瑞的脸上依然悬挂着一层轻薄的面纱。 此时此刻,四周空无一人,老胡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和好奇。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朝着江瑞慢慢凑近。当靠近到一定距离时,他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捏住面纱的一角,然后极其轻柔地将其掀了开来。 刹那间,一张白皙如雪、细腻如瓷的脸庞呈现在眼前。 那张脸庞上,嘴唇薄而红润,此时正微微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红色,仿佛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不仅如此,或许是由于此处环境寒冷的缘故,江瑞的鼻头以及脸颊两侧都泛起了一抹微红,犹如春日初绽的桃花,带着一种令人心动的淡淡粉色。 老胡凝视着这张绝世容颜,整个人瞬间被深深地震慑住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离开城门之前的一幕——那个老家伙似乎曾经随口提到过一句,说此人竟然是个断袖之癖! 想到这里,老胡不禁心头一震,眼神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老胡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着:“还真是个尤物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将手中的七首放在身旁,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紧接着,他低下头,开始解开自己腰间的衣带,动作显得有些急切和粗鲁。 随着衣带被解开,老胡的外袍也随之滑落。他弯下腰,轻轻地将外袍平铺在地上,仿佛在精心布置一张床榻一般。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江瑞虽然双眼紧闭,但他却清楚地听到了周围传来的衣料摩擦之声。 那细微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低吟,让他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然而,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接下来他竟然感觉到有一只粗糙的手轻轻摘掉了他脸上的面纱。 那只手如同蛇一般,缓缓地划过他的脸颊,最终停留在他的唇瓣之上。 江瑞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种触感,犹如触电般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一种突如其来的恶心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种时候这人竟还想着这些龌龊之事!简直就是色中恶鬼!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江瑞心中暗骂道。 尽管身处如此险境,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他悄悄地用左手攥紧了藏在衣袖里的匕首,那把匕首正是他之前从程熙身上顺手拿来的。 就在老胡继续动手去解江瑞的衣袍时,江瑞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猛地抽出手中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老胡的心口狠狠刺去。 但是老胡身形一闪,那锋利的匕首一歪,先是没入了老胡的腹中,随后又迅速拔出,带出一串血花在空中飞溅开来。 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老胡的神经,令他那原本伸向江瑞衣服的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只见老胡面容扭曲,身体不由自主地弓成了虾米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江瑞的面前。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声,其中还不时夹杂着几声凄惨的哀嚎,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在哭嚎。 江瑞则颤颤巍巍地试图从地上爬起身来,但由于刚刚遭受过药物的影响,他的身体还十分虚弱,动作显得有些迟缓而笨拙。 就在他还没能坐稳的时候,突然瞥见老胡如同饿狼扑食一般迅速捡起了之前被他自己随意放置在一旁的锋利匕首,并毫不犹豫地朝着江瑞猛冲过来。 江瑞心中一惊,虽然经过短暂的休息,他的力气仅仅恢复了大约一半左右,但面对如此凶猛且力大无穷的老胡,在这样的状态下与之一对一单挑,恐怕也难以取胜。 毕竟,老胡那恐怖的力量实在太过惊人。 刹那间,江瑞便被老胡狠狠地扑倒在地。 老胡手中那把仅有一指长度的匕首,此刻却如同一柄致命的凶器,毫不留情地全部刺入了江瑞的左肩部位。 紧接着,老胡毫不犹豫地松开了紧握匕首的右手,转而用那双粗壮有力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江瑞的脖颈。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胡的双手逐渐收拢,力度不断加大,一点一点地扼杀着江瑞脆弱的生命。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货!不过就是一个靠出卖屁股为生的风骚货色罢了!老子能看得上你,简直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没想到你居然还胆敢反抗我?今天老子就要亲手结果了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老胡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一边继续加大手上的力道。 他那庞大的身躯整个横跨在江瑞纤细的腰间,宛如一座沉重的山岳压得江瑞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江瑞拼尽全力挣扎扭动,但却始终无法挣脱老胡的束缚。 江瑞紧紧地攥着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然而由于体力不支,最终还是无力地任由它掉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第306章 这次怕是哄不好了 江瑞紧紧地攥着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然而由于体力不支,最终还是无力地任由它掉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氧气正在一点一滴地被消耗殆尽,仿佛生命之烛正逐渐熄灭。 他张开嘴巴,想要拼命吸入更多的空气,但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艰难,他的脸色也随之渐渐地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 双腿像是失去了支撑般,无力地胡乱蹬踏着、挣扎着,却无法改变眼前这令人绝望的局面。 要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力气尚未完全恢复,之前所遭受的药物侵蚀以及寒冷刺骨的折磨,早已令他元气大伤。 而如今,这令人窒息的痛苦更是雪上加霜,使得他难以使出太多的力量来扭转局势。 终于,他无奈地松开了一直死死抓住老胡手腕的双手。 那只右手颤抖着缓缓伸向地面,艰难地摸索着去捡回刚刚掉落的匕首。与此同时,他用另一只手费力地一点一点弯曲左臂,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将深深扎入左肩上的匕首猛地拔了出来。 至此,江瑞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握着两把染血的匕首。 尽管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他仍然凭借着最后一丝如钢铁般顽强的意志,发出了一声犹如惊雷般低沉的怒吼。 “啊……” 只见他双臂如疾风般交错挥舞,其速度快如闪电,刹那间,两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便如毒蛇出洞般无情地割破了老胡的喉咙。 刹那间,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溅洒在了江瑞的身躯之上,仿佛一幅用鲜血绘制而成的触目惊心的血腥画卷。 而老胡的身体则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稻草人一样,软绵绵地瘫倒下来,压在江瑞身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从喉咙里发出两声“咯咯”声,便如那风中残烛,再也没有了丝毫气息。 江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已然没了气息的躯体猛地从自己身上推开,慢慢的坐起身。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胸前的衣衫已被猩红的鲜血彻底浸染,而这些鲜血不仅源自于他左肩上那狰狞可怖的伤口,更多的则是来自倒在身旁的老胡。 江瑞颤抖地抬起手,用衣袖胡乱擦拭着满脸的血污。 随后,他瞧见不远处老胡那件平铺在地面上的衣裳,便慢慢的着俯身过去,左手用手肘撑在地上,伸着右手把那衣服扯过来,在上面用力蹭了蹭沾满血迹的双手。 做完这一切后,他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尽管如此,他仍试图挣扎着站起身来。可身体仿佛不再受控制般绵软无力,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江瑞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之前所中的药效尚未消散?想到此处,他不禁苦笑一声。 另一边,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瞬间弥漫开来,那味道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一直紧跟在旁边的白霆敏锐地嗅到这股气味后,立刻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只见它仰天怒吼一声,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朝着萧曼狂奔而去。 站在原地的萧晏心中一紧,暗叫不好。说时迟那时快,他身形一闪,敏捷地跃上了白霆宽阔的虎背,并稳稳当当地跨坐其上。 白霆驮着萧晏风驰电掣般径直冲向不远处的山崖处。那崖壁高耸入云,陡峭得令人胆寒。 然而,白霆却毫无畏惧之意,它矫健的身姿在山石之间灵活地跳跃着,如履平地。 稍作歇息后,江瑞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穿着的衣物之上。 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原来不知何时,他身上竟套上了一件女装! 难怪一直觉着周身发冷,如坠冰窖。 紧接着,他的视线移向左肩处的伤口,只见那伤口深得几乎能看见白骨,血肉外翻,触目惊心。 江瑞忍不住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这伤口怎会如此之深?若是让萧晏知晓此事,恐怕又要大发雷霆了吧……” 没过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向江瑞涌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江瑞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这股晕眩却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一般。 他满脸惊疑不定地望向被自己随手丢在一旁的那两把匕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犹豫片刻之后,江瑞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捡起了老胡那把短小精悍的匕首。他将其握在手中,凑近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只见那匕首的刀刃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刀柄处则刻有一些奇怪的纹路,看上去颇为神秘。 看着看着,江瑞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懊悔之色。他默默地将匕首丢远了些,然后喃喃自语道:“这次怕是......怎么也哄不好了。”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惆怅和忧虑。 说完这句话后,江瑞似乎放弃了抵抗那阵眩晕,他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下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接着,他动作缓慢而轻柔地躺倒在地,双眼微闭,口中还在轻声呢喃着:“他会哭吗?应该......不会吧。”言语之中既有对那个人的关切之情,又隐隐透露出一种不确定和担忧。 就在这时,萧曼隐约看到崖壁中间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他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或许那里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地方。 可是,当他们快要接近那个山洞时,眼前出现了一段极其狭窄的道路。由于白霆的身躯太过庞大,根本无法通过这段狭小的通道。无奈之下,萧曼只得从白霆背上轻轻跃下。 落地后的萧曼双脚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地点触着石面,然后借助崖壁上凸出的石块和缝隙,手脚并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上方攀爬上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血腥味儿愈发浓重起来,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紧紧笼罩其中。 第307章 他会不会伤心难过?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血腥味儿愈发浓重起来,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紧紧笼罩其中。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江瑞的身体和心灵,使得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沉重的身躯。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江瑞再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左侧肩膀着地时,正好压住了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刹那间,一阵撕心裂肺、犹如万箭穿心般的剧痛从肩头传来,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就在这迷迷糊糊之间,江瑞似乎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声低沉雄浑的虎啸声,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山谷深处,却又如雷贯耳,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难道是白霆来了吗? 可是,如果真的是它,为什么此刻还没有现身呢? 紧接着,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之中——是萧晏来了,那么他呢? 爹爹是否也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如果自己就这样死去,爹爹会不会感到伤心难过呢? 无数个问题在江瑞的脑海中盘旋交织,让他原本就混沌不清的意识变得愈发模糊。 渐渐地,江瑞的双眼开始不受控制地合拢,沉重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担压着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想要睁开眼睛,都无济于事。最终,随着最后一丝意识缓缓消散,他的眼皮彻底合上,整个世界也如同被一层厚厚的黑幕笼罩,瞬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昏暗之中。 另一边,萧晏心急如焚地一路狂奔至洞口处,然而眼前所见的一幕却令他瞠目结舌、心如刀绞。 只见满地的绿草早已被鲜血浸染成触目惊心的鲜红色,宛如一片血海蔓延开来。 而江瑞则浑身浴血地倒伏在这片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江瑞身旁不远处,躺着一名青壮年男子,其喉咙已被残忍地割破,鲜血正汩汩流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瑞瑞!!” 看到如此惨状,萧晏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怒发冲冠,嘶吼出声,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 随后,他不顾一切地迈开脚步,发疯似的朝着江瑞飞奔而去。 眨眼间,萧晏便来到了江瑞身边。他双膝跪地,动作有些慌乱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扶起,并一把将其紧紧地拥入怀中。 感受着怀中人微弱的呼吸和冰冷的体温,萧晏的心都碎成了千万片。 萧晏只觉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重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一般艰难异常。 他颤抖着伸出手,缓缓地拨开江瑞那张沾满鲜血的面庞上的发丝,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会弄疼眼前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人儿。 当他终于看清江瑞的面容时,心中不由得一阵剧痛。 只见江瑞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身躯软绵绵地躺在他的怀中,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与活力。 萧晏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愤怒。 他紧紧地抱着江瑞,感受着怀中人儿微弱的体温和心跳,抬起颤抖的右手,轻轻地放在江瑞的鼻子下方,试探着他的鼻息。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萧晏屏住呼吸,紧张到了极点。 直到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轻轻拂过手指,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回原位。 “还好……还有气……”萧晏喃喃自语道,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上。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便又强打起精神,开始检查起江瑞身上的伤势来。 经过一番仔细查看,萧晏发现江瑞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斑斑,但大部分鲜血并非来自于他自身。 他的左肩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不断往外渗出血液,看上去触目惊心。 不过好在这伤口虽然严重,但还不至于让他血流如注。 想来这些血都是旁边那个男人的了。 萧晏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地面上的两把染满鲜血的匕首上。 他咬咬牙,站起身来快步走过去,弯腰拾起匕首,顺手插进了自己的裤管里。 然后再次回到江瑞身边,毫不犹豫地将他打横抱起,迈着大步急匆匆地朝着山下奔去。 江文和其他几个人早已在悬崖下方焦急地等待着,当他们终于望见那个人影抱着另一个人缓缓从陡峭的山崖走下来时,原本高悬的心总算稍稍落回了肚子里,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他们看清被抱在怀中之人乃是满身鲜血、气息奄奄的江端,而抱着他的萧晏更是满脸惊惶失措之时,江文只觉如遭雷击一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瞪大双眼,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被灌满了沉重无比的铅块,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地僵立在原地。 而另一边,萧晏则毫不犹豫地翻身跃上了那头威风凛凛的白虎背部。 直到这时,江文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来不及多想,抬脚便朝着白虎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一直守候在旁的兆宇见状,也立即紧跟其后,飞速追赶上来,并一口咬住了江文腰间的衣物,轻轻拉扯了几下。 此刻的江文满心满眼都是受伤昏迷不醒的儿子,根本无暇顾及身旁这头狼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正当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之际,只见兆宇似乎显得有些无可奈何,竟然还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灵巧地钻进了江文的两腿之间。 看到这里,江文终于恍然大悟,满脸惊讶地问道:“难道……你是想驮着我去追上前面的白虎吗?” 听到这话,兆宇低声吼叫了一下作为回应。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江文不再迟疑,连忙俯下身去,紧紧搂住兆宇粗壮有力的脖颈。 第308章 是我对不起你 听到这话,兆宇低声吼叫了一下作为回应。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江文不再迟疑,连忙俯下身去,紧紧搂住兆宇粗壮有力的脖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江文抱紧兆宇的一刹那间,这头身形高大威猛的灰狼猛地发力,四只强健有力的长腿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风驰电掣般地朝着前方已经跑出很远一段距离的白虎疾驰而去。 一路上,江文脑海中的景象如同幻灯片一般,不断地交替闪现。先是江瑞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地躺在萧晏怀中的场景,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紧接着便是蓝雪烟临终之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用最后一丝力气对他叮嘱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烟儿啊,我终究还是没能守护住我们的儿子!似乎从他出生以来,这世间所有加诸于他身上的苦难与伤痛,皆是因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而起。我真是愧为人父,瑞儿,爹对不起你啊......”江文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脚步踉跄而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踏出那片阴森可怖的林子的,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蒙,脚下的道路也变得虚幻起来。当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林子外。 就在这时,一名守候在外的士兵快步迎上前来,恭敬地说道:“陛下,两位殿下如今正在马车之中等候。”听到这话,江文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知晓。 为防那几个贼人使出声东击西之计,早在出发之时,江文便留下了数名亲信士兵在马车周围原地待命,以防万一。此次出宫,他不仅携带着朝中几位重臣同行,更是将随侍的军医也一并带来了。 此时此刻,两位太医神色凝重,匆匆登上马车后便立刻开始专注地为昏迷不醒的江瑞诊断伤势。 他们全神贯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确定伤者的状况并找到最佳治疗方案。 就在萧晏即将离开山洞之前,他原本打算带走遗留在现场的两把匕首作为重要线索。 当他伸手去拿时,不经意间瞥见其中一把匕首的刀刃竟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这诡异的光芒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然而,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萧晏能思考的精力有限,当时那两把匕首恰好散落在江瑞身旁,现场也就只有两把匕首。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萧晏根本没有时间迅速分辨出到底是哪一把匕首对江瑞造成了这般严重的伤势。 尽管心有不甘,但形势紧迫容不得他过多犹豫,最终他只得决定先将两把匕首统统带走再说。 回到马车上之后,车厢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军医小心翼翼地将江瑞上身的衣服缓缓脱下,生怕动作过大加重他的伤痛。 接着,军医拿起一块沾了酒的棉布,轻柔而细致地一点点替他擦拭着伤口处的血迹。 每一下擦拭都显得格外谨慎,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普通的棉布,而是江瑞脆弱生命的最后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江瑞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呃哼……” 这声闷哼虽然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让大家的心瞬间揪紧。 赵太医端坐在另一边,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目光如炬,仿佛面对着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神情紧张到了极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只见他眉头紧锁,两条眉毛之间的褶皱深得几乎可以夹住一只蚊子,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军医手中的棉布已经更换了一块又一块,这些染满鲜血的棉布被随意丢弃在一旁,不一会儿就在车厢内堆积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红色小山。每一次更换棉布,都意味着江瑞的伤势越发严重,令人揪心不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瑞身上的伤口终于渐渐地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原本面色凝重的萧晏在看到伤口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突然被冻结了一般,冷彻心扉。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狰狞的伤口,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那把有毒液的匕首,就是刺伤江瑞的 匕首! 军医在此之前就已经查看过那两把造成伤害的匕首,其中一把长得宽阔,另一把则短小狭窄。 而此刻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江瑞的伤口大小,恰好与那把短刀相吻合。面对如此棘手的状况,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军医,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就在这时,江文匆匆登上了马车。 一上车,江文便听到了萧晏用沙哑得近乎失声的嗓音问道:“赵太医,此毒……您可有办法化解?”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房,让气氛愈发沉重压抑起来。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好似风中那即将熄灭却又苦苦挣扎的烛火,微弱而又飘忽不定。当江文听到这颤抖的声音时,心中不禁猛地一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他内心深处最脆弱的琴弦,使得他那颗原本还算平静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剧烈颤动起来。 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般,小心翼翼地掀起那厚重的帘子。然而,就在帘子被揭开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象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令他瞬间呆立当场,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原来,马车内早已挤满了人,这些人大多来自贾家,他们或坐或站,一个个歪歪斜斜、摩肩接踵,将本就不大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连一丝空隙都没有留下。如此拥挤不堪的场面,让他想要挤进马车简直比登天还难。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就这样默默地伫立在门外,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则透过人群之间狭窄的缝隙,如鹰隼般锐利而坚定地死死锁定在江瑞的身上。 第309章 似曾相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就这样默默地伫立在门外,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则透过人群之间狭窄的缝隙,如鹰隼般锐利而坚定地死死锁定在江瑞的身上。 江文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江瑞的身躯之上,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发现,除了左肩处有明显伤痕外,其余部位并未见到其他伤口。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突然被江瑞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掐痕所吸引。 江文心中暗自思忖着,究竟是何等巨大的力量,才能在江瑞脆弱的脖颈处留下这般深深的印记啊! 而且,更让他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江瑞到底是中了何种奇毒,竟然能够如此安详沉睡? 此时,赵太医缓缓放下手中紧握的匕首,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皇帝和端王拱手行礼,并面露愧色地道:“请陛下、端王殿下恕罪,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这匕首上所沾染之毒,微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根本无从知晓该如何解毒……” 听闻此言,原本就已经心急如焚的萧晏,此刻仅存的那半颗心也瞬间凉透,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一般。 他整个人呆若木鸡般地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怀中之人。 只见江瑞面容平静如水,一如往昔熟睡时那般安详宁静。 一时间,各种念头在萧晏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来,眼前这人真的是中毒了吗? 为何看起来竟毫无中毒应有的症状呢? 或许,他仅仅只是沉沉睡去罢了。 想到此处,萧晏不由自主地再次使出惯用伎俩——自我安慰。 似乎只有这样,他那颗几近破碎的心才能稍稍得到一丝慰藉。 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江瑞不过是睡着了而已,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苏醒过来的。 萧晏紧紧地将那人拥入怀中,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他微微低下头,那线条分明的下巴轻轻地贴在了对方的耳边,用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轻声呼唤道:“瑞瑞,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呢,咱们回家吧。” 此时,军医早已完成了对江瑞伤口的处理,只见那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地上好药,并严严实实地包扎起来。 待到太医和军医两人相继离去后,一直站在不远处焦急等待着的江文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快步走上前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江瑞身上的伤处,然后缓缓蹲下身来,那双深邃而关切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未曾从江瑞的脸庞上移开分毫。 此刻,后面的其他人也纷纷赶了回来,大家的神情或紧张、或释然,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的目光都穿过那掀开一角的帘子,视线都聚焦在受伤的江瑞身上。 随着车夫一声清脆的吆喝声响起,马车开始缓缓地调转车头,随后便如离弦之箭般迅速朝着城中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而车中的几人心事重重,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江文缓缓地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江瑞那略显苍白的脸庞。他的手指触碰到江瑞脸颊上那一点点尚未擦拭干净的血渍时,微微一顿。 那血渍仿佛一抹朱砂,点缀在江瑞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之上,竟使得这张面容愈发显得苍白动人,透出一种令人心碎的凄美。 突然,江文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 那是在宫廷幽深曲折的宫道之中,一座巍峨高耸的楼门之下,身披重甲、威风凛凛的萧晏正紧紧地怀抱着浑身浴血的江瑞,脆弱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江瑞的心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狰狞可怖的血洞,猩红的鲜血如决堤之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大片衣襟。 不仅如此,就连江瑞那张精致的面庞上,也布满了斑斑驳驳的血迹。只不过这些血迹并非源自于他自身,而是从身旁萧晏的身躯上沾染而来。 然而此刻,无论再多的鲜血与伤痛,都无法唤醒已然在萧晏怀中陷入永恒沉睡的江瑞。 彼时的江文,同样是这般无助地蹲伏在江瑞身前,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去满脸的血污。 随着指尖轻轻拂过江瑞的面颊,那被掩盖住的雪白肌肤逐渐展露无遗,一如眼前所见般纯净无瑕。 此时的江文,整个身体都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声音发颤,带着无尽的悲痛和哀求说道:“崽崽啊,爹爹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出事的!你再稍微等一等爹爹好不好?” “一定会有人能够解开你所中之毒的,只要再给爹爹一些时间就行,求求你了……”话音未落,两行清泪已顺着他的脸颊潸然而下,悄然浸湿了他眼角那几道若隐若现的淡淡皱纹。 萧晏一脸茫然失措,缓缓抬起眼眸,望向眼前的江文。他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迷茫和无助,呼吸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 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问道:“哥……为什么还会这样啊?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去做,他最后还是会受伤呢?为什么每一次我都会迟到那么一小步……” 江文听着萧晏的话语,眼眶逐渐湿润泛红。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身子,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地将萧晏拥入怀中。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用坚定而又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放心吧,小晏儿,他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萧晏静静地坐在车厢内那张柔软舒适的榻上,而江瑞则被他小心翼翼地搂在怀中。江瑞此刻半躺在一旁的长椅上,面色苍白如纸,紧闭着双眼,仿佛沉睡一般安静。 此时此刻,萧晏正弯曲着腰肢,将自己的头部轻轻地倚靠在了江文宽厚的肩膀之上。 晶莹剔透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一滴滴不断地滚落下来。 那些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江文的衣衫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水痕。 第310章 差点没把自己颠死 那些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江文的衣衫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水痕。 整个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氛围,只有萧晏偶尔传来的轻微抽泣声打破这份宁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到萧晏的情绪渐渐地恢复平静之后,方才听到江文再次开口说道:“这一切都不怪你,小晏。其实你已经做得非常出色、足够好了。” “如果你非要责怪什么人的话,那就怪我吧。是我没能保护好他,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和义务……” 萧曼缓缓地恢复了平静,他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江文宽厚结实的右肩上,微微颤抖着摇了摇头,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谁也未曾料到,在好不容易解决掉那个可恶的江锦安之后,居然还隐藏着另一个阴险狡诈的邹裴景。” “这的确是我们共同的疏忽啊,并非某一个人的过错。若非要怪罪什么,那就只能怪他们实在是太过奸诈狡猾、丧心病狂!为了追逐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他们已然无所不用其极,完全丧失了人性与道德底线。” 萧曼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回忆起了曾经的种种过往:“‘暗箭难防’这个道理,早在我七岁那年便已深知于心。” “然而如今想来,或许我本应将此视作自己犯下的严重错误。明明清楚在那黑暗的角落里隐匿着无数致命的箭矢,可为何我依旧未能保护好身边亲近之人,反倒让他们身陷如此巨大的危险之中呢?” 说到此处,萧曼不禁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一旁的江文默默地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心中同样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沉默片刻之后,萧曼重新睁开眼睛,抬头望向车窗外那阴沉灰暗的天空,喃喃自语道:“后来我才渐渐明白,原来这天啊,并不能永远保持明亮如初。” “总有那么一些居心叵测之徒,如同鬼魅一般在天空中悄悄地拉起一块厚重的黑色幕布,将那温暖灿烂的阳光尽数遮挡。面对这般情形,单靠某个人的力量显然难以解决根本问题……” 话音未落,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萧晏突然直起身子,后背紧紧地倚靠在车厢内壁之上,眼神坚定地凝视着前方。 江文站起来,觉得腿有些麻了,他转身坐到了另一边,看了一眼昏迷的江瑞,似是烫到一般,快速收回视线,他仰头靠在车厢上。 邹裴景,曾担任工部尚书一职,乃是历经两朝的元老重臣。然而,就在去年,一场轰轰烈烈的肃贪行动席卷而来,左相因贪污受贿而被江瑞查抄家产并流放边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短短两个月之后,江文竟将这邹裴景擢升为新一任的丞相! 要说这邹裴景与江锦安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那江锦安一心想要造反,造反就需要兵器,为此可没少求助于邹裴景。 而邹裴景呢,虽然也确实帮了不少忙,但却从不亲自出手,故而一直未被察觉。 后来,江锦安遭逢不幸,最终被流放他乡。对此,邹裴景心中自是愤愤不平,想当年,他可是为先帝殚精竭虑、出谋划策,立下赫赫功勋。 可到头来,先帝仅仅赐予他一个尚书之位,这怎能不让他心生怨怼?于是乎,心怀不满的他决定与江锦安联手谋反,妄图颠覆现有的政权格局。 怎奈他们终究还是棋差一着,这场叛乱以失败告终,可谓是满盘皆输。尽管如此,邹裴景并未就此罢休,他深知只要江瑞一日不登上太子之位,他便仍有翻盘的机会。 因此,他开始不择手段地展开一系列阴谋诡计,先是暗中收买人手去蓄意破坏典礼上的物品,试图制造混乱;而后更是变本加厉,不惜花费重金买通江湖杀手,冒险潜入皇宫行刺江瑞。 其目的只有一个——绝不能让江瑞顺顺利利地成为储君! 这样江文但凡出什么事,没有指定的储君,就需要群臣选拔——这样他们就能选个傀儡皇帝坐镇,好让的自己的掌控权势。 一行人没有回平王府,而是径直进了宫。 萧曼给江瑞披上一件衣服,将他打横抱起,下了马车后,便直奔凤栖宫。 那是江瑞曾经住的地方,皇后走了以后也常有宫人打理,里面的布置还和蓝雪烟在时一模一样。 江文将人带进江瑞儿时的房间,梁木云拿来一身干净的里衣,几人小心地替江瑞清洗干净身体,又小心地替他穿好衣服,最后是由江文把人抱到床上的。 此时此刻,一群身穿官服、神色紧张的太医们正恭恭敬敬地守候在门外。遥想当初在那巍峨的青棠山之下,江文就已当机立断地派遣赵太医快马加鞭先行回宫,并嘱咐其尽快与太医院中的众人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这可真是苦了那位赵太医啊! 一路上他不辞辛劳地骑着骏马疾驰,道路崎岖不平,颠簸得厉害,好几次险些从马上跌落下来,差点没把自己给活活颠死。但身负重任的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咬紧牙关坚持到底。 而此刻,院子当中聚集着十多位来自不同年龄段的太医,他们或年轻有为,或经验丰富,正压低声音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仔细商讨着相关事宜。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凝重之色,仿佛头顶笼罩着一片阴云。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缓缓推开,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门口。只见梁木云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他那严肃的神情让人不禁心生敬畏。见到梁木云现身,众太医赶忙迎上前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留着长长的白色胡须的老者,这位老者姓张,乃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老院正。就在上个月,他才刚刚主动让贤,将太医院院正一职交由赵太医担任。张老院正向前迈进一步,毕恭毕敬地问道:“梁公公,不知我等现在是否可以进入房内了?” 第311章 师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留着长长的白色胡须的老者,这位老者姓张,乃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老院正。就在上个月,他才刚刚主动让贤,将太医院院正一职交由赵太医担任。张老院正向前迈进一步,毕恭毕敬地问道:“梁公公,不知我等现在是否可以进入房内了?” 然而,当张老院正面带疑惑地看向梁木云时,后者却并未即刻回应他的询问。只见梁木云那双深邃的眼眸先是谨慎地扫视了一下周围,似乎在确认是否有旁人在暗中窥视或窃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待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梁木云这才稍稍凑近张老院正,压低声音开口说道:“传陛下口谕,今日在此所发生的一切事宜,诸位务必严加保守秘密,绝不可向外界透露哪怕只言片语。若有违者,不论是何人,皆将被视作叛贼,依律处以极刑!” 梁木云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猛地在那十几个太医耳边炸响。众人皆是身躯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若遭受了电击一般。 紧接着,他们便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口中更是异口同声地高呼着:“臣等谨遵圣命!”其声整齐划一,响彻整个庭院。 待到众太医行完这一番大礼之后,梁木云方才微微侧过身子,优雅地朝着身后让开一步,留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与此同时,他那低沉而舒缓的嗓音再次响起:“各位大人,请进吧。” 此时,西边的天空已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绚丽多彩的景象。那轮红日宛如一幅恢弘壮丽的巨幅画卷,正缓缓地铺展开来。 它散发出来的炽热光芒也渐渐地收敛起来,就好似一位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旅人,艰难地拖着自己那沉重无比的脚步,缓慢而又坚定地向着遥远的西方天际徐徐前行。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一片火红,宛如燃烧着的火焰,又如同一池被鲜血染红的湖水,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 随着太阳一点一点地西沉,天空中的色彩也变得越来越浓郁,由浅红渐变为深红,再到最后的暗红,整个世界都被这残阳的余晖所笼罩,给人一种神秘而又悲壮的感觉。远处的山峦、树木和房屋,在这片血色的光辉下显得影影绰绰,如梦如幻。 一群身着官服、神色严肃的太医们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寝宫之中。只见那宽敞而华丽的大床上,江瑞如同沉睡中的仙子一般安静地躺在正中央,他紧闭双眸,面色苍白如纸。 江文和萧晏分别坐在床的两侧,宛如守护天使般守护着病榻之上的江瑞。当几位太医进入寝宫时,他们不约而同地躬下身,齐齐朝着江文和萧晏行了个礼。 然而,还未等太医们行完礼,江文便一挥大手,打断了他们的动作,并压低声音说道:“快给太子看看吧,如果有人能够解此毒,朕定当重重有赏!” 说罢,江文起身轻轻挪动脚步,为几位太医腾出位置。然后,他绕过那张巨大的床铺,缓缓走到里侧,在萧晏身旁稳稳地坐了下来。 此时的萧晏犹如雕塑一般呆呆地坐在床边,他那双修长的手紧紧握住江瑞的左手,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这最后的联系。 他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江瑞的手指,力度很轻,仿佛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内心深处的关切与焦虑。 自始至终,萧晏都低垂着头,似乎没有勇气抬起眼睛去看其他任何人的神情,但又像是无法克制自己似的,时不时地朝那几位正在忙碌诊断的太医那边偷偷瞥上几眼。 满心期待着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有用的话语,哪怕只是一点点关于解毒方法的线索也好。 而那一群太医则围绕在病床之前,一个接着一个地伸出手指搭在江瑞的手腕处认真地诊脉。 每个人都是一脸凝重之色,时而微微皱眉,时而低声交流几句。 待所有太医都完成诊脉之后,他们便聚集到一起,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讨论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对此毒束手无策。 只见赵太医微微躬身向前迈进一步,面色凝重地说道:“启禀陛下、端王殿下,太子殿下所中之毒实在是罕见至极啊!此刻他的脉象相较于臣之前诊治之时已然发生了变化。” 赵太医顿了顿,接着道:“这前前后后不过才过去了短短一个半时辰而已,但殿下的身体却已经出现了些许浅淡的亏损之象。虽说眼下尚无大碍,然而长此以往,其身体状况必然会日益恶化。臣等学识浅薄、见闻有限,暂时确实还未能想出有效的医治之法。待臣等返回太医院之后,定会翻遍所有医书典籍,看看能否从中找寻到解毒之方。”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晏依旧低垂着头颅,只是那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隐隐透着一丝猩红之色。 他缓缓地抬起手,轻柔地将江瑞的手背贴至自己的唇边,宛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轻地落下一吻。 随后,他又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江瑞苍白的脸颊,动作轻缓而痴迷,仿佛要通过这样的触摸来传递自己内心深处的关切和爱意。 坐在一旁的江文见状,不禁眉头紧蹙,声音低沉地问道:“偌大的太医院竟然如此无用?这么多人难道就想不出一点法子来吗?!”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位太医们顿时面露惶恐之色,他们纷纷双膝跪地,齐声高呼:“微臣无能,请陛下息怒!” 江文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忧虑和无奈。最终,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罢了,都先回去吧。”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太医们如蒙大赦般匆匆离去。 一行人在凤栖宫外面面相觑,一个年轻一些的太医问:“师父,陛下将我们都赶出来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312章 他还需要我 一行人在凤栖宫外面面相觑,一个年轻一些的太医问:“师父,陛下将我们都赶出来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见江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因担忧而剧烈跳动的心平静下来。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在萧晏的肩头拍了两下,用尽可能温和且沉稳的声音说道:“晏儿啊,你也快去洗漱一番吧。瞧瞧你这一身衣裳,上面沾满了血迹,今日一整天你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的。” “待洗漱完毕后,出来多少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再歇息一会儿。太医院那帮人定会竭尽全力想出救治之法的,咱们的崽崽如今可离不开你呀,所以无论如何,你都绝不能在此刻倒下!” 原本如同雕塑一般呆立着的萧晏,在听到江文最后的那句话时,空洞无神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起来:“对对对……他还需要我,我必须要陪在他身边才行。” 紧接着,他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身早已被江瑞身上沾满的的鲜血所浸染,就连衣摆处也挂满了杂乱的枯草和凋零的枝叶。 于是,他略显踉跄地从那张黄花梨八足圆凳上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地朝着内间走去,准备好好沐浴一番,洗去满身的疲惫与血腥之气。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大批的御林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便将那气势恢宏的凤栖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江文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里,眼神犀利而坚定。 紧接着,他唤来了伯、仲、叔、季这四位神秘莫测的暗卫。 这四人乃是江文的心腹,个个身怀绝技,武艺高强。 江文郑重其事地嘱咐他们务必寸步不离地守护在江瑞身旁,确保其安全无虞。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江文又马不停蹄地叫来了林旭。 原来,刚才的那一行人里,除了三百禁军,其他人还有萧晏的那些小兽,以及被禁军们俘虏的十五个黑衣人此刻已经全部进入了宫中。 因此没过多久,林旭便迅速被带到了江文面前。 要知道,这林旭可不简单,他不仅是江端手下的得力暗卫,而且还是第一个成功传递回江瑞被带走方向消息的关键人物。更重要的是,他乃林屿桉之子,与江文关系匪浅,故而深得江文信任。 于是,江文毫不犹豫地下令让人带着林旭与邵伯等其他人一同负责看守江瑞。同时还特别强调,如果一旦发现江瑞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身体不适,无需等待向上禀报,必须立刻派人去请赵太医前来诊治。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江文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身朝着偏殿走去,准备好好沐浴一番,洗去身上的疲惫和尘土。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一般,一分一秒悄然流逝。此刻的太医院内一片混乱,仿佛被狂风席卷而过,鸡飞狗跳之声不绝于耳。 十几位医术最为精湛、声名远扬的太医们神色凝重,纷纷席地而坐。 他们面前的地面上铺满了一本又一本泛黄的古籍,这些珍贵的医书承载着无数前人的智慧和经验。 然而,尽管众人埋头苦寻,却始终未能找到能够治愈江瑞病症的良方妙法。 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七八天。在此期间,江瑞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未曾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仍然保留着自主吞咽的能力。 于是,这几日以来,宫女太监们悉心照料,每天按时给他喂粥服药以调理气血,倒也未出现太大的问题。 毕竟凤栖宫内人手充足,伺候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今日恰逢江文休沐,因此从昨晚开始,他便留在了江瑞的房间里歇息,以便就近照顾自己的孩子。 平日里,只要一得空闲,江文就会急匆匆地赶到凤栖宫来守护江瑞,然后替换萧晏去稍作休憩。 可是今天,情况却有些不同寻常。不知为何,萧晏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悸动,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涌上心头,使得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江瑞半步。 梁木云端着已经空了的药碗出去,这药已经喂下去几日了,说是补气血,但江瑞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苍白。 而萧晏已然连续煎熬多日,夜夜难以入眠,即便偶尔合上双眼,也不过片刻便会被噩梦惊扰,再度清醒过来。如此反复,导致他几乎感受不到困倦之意,但身体却已疲惫不堪。 此时此刻,他那原本俊朗的面容之上,眼下乌青浓重得仿若两团墨渍,眼眶之中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乍一看去令人触目惊心。然而,奇怪的是,尽管他身心俱疲,整个人看上去却反常地显得格外精神抖擞,仿佛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犹如一张拉满的弓弦,只需要再施加一丝微小的力量,这张弓就会瞬间断裂。 萧晏静静地坐在床边,后背倚靠在床头之上,右手则习惯性地紧紧握住江瑞的手,轻轻地揉捏着,似乎这样能够给他带来些许慰藉和安心。而江文此次则坐在床铺的里侧,目光有些呆滞地凝视着眼前的两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宛如陷入了某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但清晰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在这片寂静的氛围中显得尤为突兀。江文闻声猛地回过神来,定了定神之后,方才开口问道:“何事?”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之人乃是梁木云,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急切,高声回应道:“陛下,成王殿下率领一众随从前来拜访,声称有办法救治太子殿下,如今正在宫门外等候陛下旨意呢!” 听闻此言,萧晏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突然之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繁星一般耀眼夺目。他迅速坐直了身躯,扭头望向江文,眼神之中充满了殷切的期盼与渴望。 江文先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对着门外吩咐道:“你快快前去将他们迎进宫来。”说罢,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成王带来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313章 那你还会回来吗? 江文先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对着门外吩咐道:“你快快前去将他们迎进宫来。”说罢,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成王带来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清晨时分,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了临川这座古老而宁静的城市之上。整个城市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着。 在城中一座华丽的府邸内,顾庭正脚步匆匆地冲向三楼。他神色焦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仿佛遇到了天大的急事一般。当他来到纪雨轩的房门口时,毫不犹豫地抬起手,重重地敲打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并大声呼喊着:“殿下!殿下!公子!快快起身啊!” 房间里,陆安南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和喊叫声从睡梦中惊醒。他原本心情就有些烦躁,此时更是恼怒不已。只见他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丝毫没有要理会门外那个烦人的家伙的意思。 然而,纪雨轩却轻轻推了推陆安南,柔声道:“莫要如此,快去看看吧。或许真有什么紧要之事呢。”他的声音温柔动听,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了陆安南的心间,让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尽管心中依旧不情愿,但陆安南还是听从了纪雨轩的话。 他缓缓松开双臂,慢悠悠地下了床,然后迈着大步走到门前。猛地一把拉开房门,他没好气儿地冲着顾庭低吼道:“大清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到底何事这般慌张?” 顾庭见到陆安南终于开了门,连忙迎上前去。他的眉头始终紧蹙着,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礼节,急切地说道:“京中有重大变故发生,王爷命您立刻启程返回京城。”说罢,他迅速将手中攥着的一张纸塞进了陆安南的手里,补充道:“这是刚才收到的王爷送来的书信,请殿下过目。” 那张纸蜷缩成一团,仿佛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旅程,它边缘那微微的卷翘显示出这封信绝非通过寻常途径送达。 仔细一瞧,便能发现这显然是由信鸽千里迢迢传送而来的信件,通常只有当事情发展到极为严峻且迫在眉睫的地步时,人们才会动用信鸽这种快速而可靠的方式进行远距离传递信息。 陆安南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急切地伸出手将信纸展开。 目光触及字迹的瞬间,他便认出那是父亲熟悉的笔迹——笔锋苍劲有力、力透纸背,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父亲坚定果断的性格。 他迅速浏览了一遍信件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双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没有丝毫迟疑,陆安南转身朝着屋内大步走去,甚至连身后敞开的房门都无暇顾及。 “快些收拾东西,我们片刻之后就要动身启程!”他边走边大声吩咐道。 然而仅仅迈出几步远,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止住脚步,又以更快的速度转过身来。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他用力地合上了那扇被遗忘的门,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屋子里。 此时,纪雨轩早已穿戴整齐,外袍加身的他此刻正端坐在桌前静静地等待着陆安南归来。 看到陆安南如此匆忙慌乱的模样,他心中暗自思忖,看来陆安南即将踏上归程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这般仓促?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陆安南快步走到纪雨轩身旁停下,稳稳地站立住后,缓缓抬起右手,轻柔地落在纪雨轩的头顶,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他微微俯身,语气温柔而低沉地问道:“阿轩,在想些什么呢?” 纪雨轩闻言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向陆安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但很快,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直截了当地发问:“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陆安南嘴角微扬,挑起一侧眉毛,神色淡然地回应道:“哦?原来你都听到了啊。” “京中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你……”陆安南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纪雨轩急切的声音打断。只见纪雨轩瞪大了眼睛,满脸焦虑地问道:“那你还会回来吗?会不会又听了些什么,就像上次一样丢下我不管不顾?” 陆安南心脏抽痛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包裹住纪雨轩略显纤细的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说道:“你先别着急嘛,乖乖听我把话说完。” “其实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同回京城呢?毕竟你的家业、亲眷可都在那里啊,难道你真打算就这样一辈子躲避在这个地方吗?” 说到这里,陆安南顿了顿,目光深情地凝视着纪雨轩的双眼,继续轻声说道:“而且这次我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早在我决定离开成王府的时候,我就已经跟我爹表明了态度。如果他还是坚决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那我宁愿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也绝不会再放弃这段感情。” 说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调皮的笑意,接着道:“再说啦,纪家主那么有钱,肯定能养活我的。到时候我每天负责给你洗衣做饭,就当是还这份情债咯!” 然而面对陆安南这番真挚而又诚恳的话语,纪雨轩却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他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才略带迟疑地开口说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了,你刚刚说京城里有急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呀?”很明显,纪雨轩有意避开了是否愿意随陆安南回京的问题,生硬地将话题转了开去。 陆安南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这家伙心里究竟在琢磨些啥。 不就是担心自个儿会诓骗于他嘛,要么就是害怕那个老家伙突然变卦,再把他给忽悠回去。 不过呢,这两种情况都压根儿没可能发生啦。 第314章 回京城救人 不过呢,这两种情况都压根儿没可能发生啦。 只见陆安南缓缓抬起手来,轻柔地在对方脑袋上又是一阵揉搓,随后将紧握在手心里的信件递到了那人面前,缓声道:“呐,这可是我爹派人送过来的书信哟。至于二皇子江瑞嘛,我之前还曾领着你与他打过好几次照面呢,不知你是否还有印象呀?” 纪雨轩闻言赶忙点了点头,随即就在陆安南满含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下,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书信给展开了。 然而,才刚刚看了几眼,他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嘴里还轻声嘟囔着:“这信上的落款时间居然是昨日午时啊。这样一算二殿下也就是在前日就已经中毒了,所以今天就已经是第三天喽。” 话音刚落,纪雨轩便猛地抬起头来,直直望向陆安南,一脸坚定地说道:“我晓得你俩之间的交情深厚着呢,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你肯定是非回去不可的。放心吧,有我呢,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语,着实让陆安南有些发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于是乎,陆安南只能眨巴着眼睛,满脸疑惑地盯着纪雨轩瞧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你……你帮我?你到底要怎么帮我呀?” 面对陆安南的疑问,纪雨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帮你救他呀!我有法子能够救活二殿下!” 陆安南满脸焦急之色,猛然伸手紧紧地抓住对方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其肩胛骨捏碎一般,声音急促而颤抖着问道:“你当真能够救他吗?你可千万不要骗我啊!你确定你真的有办法救他吗?” 纪雨轩不敢耽搁半分,连忙回应道:“我可以的!事不宜迟,你赶快去收拾一下东西吧。今天都已经是第三天了,如果还是选择乘坐马车赶回去,那肯定就会耽误时间。” “所以咱们只能骑马回去,这样速度会快很多。至于具体的情况,等在路上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释清楚。”说罢,便开始动手整理自己的行囊。 听到这话,陆安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道:“好!”随后转身朝着房间奔去。 其余几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此时时间紧迫万分,容不得半点儿耽搁。 于是乎,一个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地忙活开来。 大伙儿先是风风火火地完成洗漱,接着又胡乱扒拉几口早餐果腹,然后便开始与时间赛跑般收拾起各自的行李。 要说这趟行程啊,那可真是仓促得很!因此,所带的物品数量着实有限。 除开那些维持基本生存所需的食物外,也就仅仅备下了为数不多的、用来应对突发状况的应急药品罢了。 故而,每个人只需轻轻松松拎上个小巧玲珑的包袱,就能整装待发了。 即便情况如此简单,众人却丝毫不敢麻痹大意,依旧谨小慎微地逐一检查每件物品是否都妥妥当当装进了包袱里,生怕有所疏漏而遗落任何至关重要之物。 毕竟,谁也不想在关键时刻因为少带了某样东西而陷入困境。 要知道,纪家主可是生意做得极大之人,其产业遍布大江南北,各地皆设有商铺。 像衣物之类的生活用品,等到了镇上直接去自家铺子里挑选购买即可,根本无需支付现钱,只需记个账就行。 不仅如此,就连投宿的客栈都是自家经营的,如此一来,这一路上自是吃喝不愁、衣食无忧啦! 不多时,只见两人步履匆匆地下楼而来。抬眼望去,顾庭早已静候在门外多时,只见他手中紧紧牵着两匹骏马,英姿飒爽。 除了他俩之外,一旁还站着刘谷和老徐二人。 老徐手上同样也牵着两匹马,而其中一匹马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那定然是专门为纪雨轩预备的坐骑。 陆安南从顾庭手中接过马绳,几人翻身上马,一甩缰绳绝尘而去。 陆安南与纪雨轩骑着马并肩冲在了最前面,此时已经出了城,耳边狂风怒号,犹如万马奔腾般呼啸而过,震耳欲聋。纪雨轩面色凝重,朝着面前之人扯开嗓子大声喊道:“许多年之前,我曾远渡重洋,去到南洋一座偏僻的小岛之上,就在那里亲眼目睹过与此一模一样的病症!这种可怕的毒素正是源自于一种名为枯藤的神秘植被。”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详细解释道:“这枯藤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啊!不管是其根茎还是叶片,只要稍有不慎让它的汁液沾染上,便会立即身中剧毒。不论是不小心误食了,还是让汁液触碰到身上的伤口,都难以幸免。” “然而,最恐怖的还不止于此,中毒之后并不会马上命丧黄泉,而是会让人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起初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毒性宛如恶魔的獠牙,一点一点地啃噬着人的身体,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五脏六腑、经脉血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得气绝身亡,甚至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不给留下。” 说到这里,纪雨轩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继续说道:“不过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古人云‘三步之内必有解药’,这话果真是不假。” 一路上纪雨轩都在给陆安南讲述这毒的厉害,以及其他的故事,而陆安南即便为好兄弟担忧,也还是十分认真的听着纪雨轩的介绍,时不时还会认真的回应几句。 “就在那座小岛上,恰好存在着一种名叫阳春子的神奇果实,哪怕是经过晾晒干燥处理后的阳春子,也依然能够化解这种可怕的毒素。” “正因如此,当地的家家户户都会特意储备一些以防万一。想当年,我有幸跟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四处行医问诊,期间也曾亲自参与救治那些不幸中毒的患者。那位老先生医术高明、经验丰富,更是毫不吝啬地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着实令我受益匪浅呐!” 第315章 一介商人 “正因如此,当地的家家户户都会特意储备一些以防万一。想当年,我有幸跟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四处行医问诊,期间也曾亲自参与救治那些不幸中毒的患者。那位老先生医术高明、经验丰富,更是毫不吝啬地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着实令我受益匪浅呐!” 最后,纪雨轩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补充道:“所幸当时我多留了个心眼儿,想着反正阳春子还有调和气血的作用,便打算带回来也不亏,还能好好的利用利用。所以当时离开小岛时带回来了不少的阳春子。” “如今在咱们纪府当中,我的私人库房里面还存放着整整一大箱呢!依我看,要解掉他体内所中的毒应该是绰绰有余啦!” 这几个人每日都在马背上度过漫长的时光,一路疾驰而行。想当初,陆安南为了寻找到纪雨轩,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他当时四处托人打听消息,足足花费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但其实并非路程遥远所致。要知道,他当时采取的是一种包围式的搜索策略,这种方法虽然能够确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但却极大地拖延了时间。 而实际上,从他们所在的临川距离盛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遥不可及。两地之间仅仅隔着一个州府而已,如果此番出行他们能够轻装上阵,舍弃那些不必要的行囊和辎重,每日保持骑马行进三百里左右的速度,那么不出两三天便能顺利抵达目的地了。一路上,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阵阵尘土,仿佛在诉说着这段充满期待与未知的旅程。 --------------------- 凤栖宫,梁木云领着三人进来,后面两个小太监合力抬进来一只箱子。 就在昨日酉时,陆安南他们几人方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成王府。 陆昱枫身姿挺拔地走在前头,其身后紧跟着的正是陆安南与纪雨轩二人。 此次想要入宫面圣,对于他们来说,唯有寻求陆昱枫的帮助方可成事。不管陆昱枫是否赞同他们俩在一起,这一趟回府都是势在必行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抵达王府门前时,却发现成王夫妇、次子陆安泽以及众多奴仆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成王妃一见到纪雨轩,便满脸慈爱地上前拉住他的手,嘘寒问暖起来,那副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慈母形象。只见她边说着贴心话,边引领着众人朝王府前院的正厅缓缓走去。 进入正厅之后,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议起相关事宜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陆昱枫终于点头同意带领他们二人一同进宫。 不仅如此,对于陆安南和纪雨轩之间的感情之事,他并未多加置喙,甚至连专门为纪雨轩准备一间客房这样的事情都未曾提及。 如此一来,陆安南自然是顺水推舟地将纪雨轩直接带回了自己所居住的院子里。 毕竟,以陆昱枫对自己这个儿子的了解程度,又怎会不清楚他心中所想呢? 就这样,两人名正言顺地住在了一块儿。 今日一早几人就出了门,坐上马车贸然进了宫。 …… 只见数人恭恭敬敬地俯下身去,朝着江文深深地行了一个跪拜之礼,并齐声高呼道:“微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洪亮而整齐,在房间内回荡着。 江文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轻声说道:“起来吧。”那语气虽轻,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连忙道谢:“谢陛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动作显得有些拘谨和敬畏。 待众人站直身子后,江文的目光便落在了陆安南身旁的那个男子身上。只见他剑眉星目,气质不凡,江文不禁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你是……纪雨轩?” 听到皇帝发问,纪雨轩赶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陛下,正是微臣。”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床边凳子上的萧晏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紧蹙着眉头,急切地问道:“陆昱枫说,这毒有人可以解,他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你能解此毒可是真的?” 纪雨轩被萧晏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屋内原来还有其他人在场。他先是疑惑地看了萧晏一眼,随后又转过头去望向陆安南,用眼神向他询问这人是谁?自己又该怎么办? 陆安南反应极快,瞬间便明白了纪雨轩的意图。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向萧晏,先是恭敬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然后挺直身躯,声音洪亮而清晰地说道:“拜见端王殿下!” 听到陆安南对萧晏的称呼,纪雨轩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同时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嘀咕起来。 端王殿下? 原来如此啊!难怪这人竟敢如此毫不避讳地直接喊出成王的名讳。 想到这里,纪雨轩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学着陆安南的样子向萧晏拱手作揖,正准备弯腰行礼时,却突然被萧晏抬起手来轻轻一挥给阻止了。 紧接着,便听到萧晏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传来:“无需多礼,你们只需如实回答本王,这毒,究竟有没有办法可解?” 纪雨轩不禁感到一阵窘迫,脸色微红,但还是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回答道:“回端王殿下,不瞒您说,草民确实只会解这一种毒而已。” “纪雨轩......”萧晏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一边若有所思地微微皱起眉头,片刻之后接着问道:“据本王所知,你并非行医之人,我曾听瑞瑞提及过你,好像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罢了。” 纪雨轩神色匆匆地向前一步,然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回应道:“回陛下,正是如此,在下确实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普普通通的小商人罢了。” 第316章 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纪雨轩神色匆匆地向前一步,然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回应道:“回陛下,正是如此,在下确实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普普通通的小商人罢了。” 站在旁边的江文听到这话后,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只见他用手轻轻捂住嘴唇,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紧接着不紧不慢地补充说道:“是国商。” 此时的江文在心中暗自嘀咕着:想当年,朕可是早在三年之前便赐予了你这一官职啊,你竟然胆敢对此视而不见、只字不提! 想着想着,江文不禁在心底暗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说:哼!难道你当朕不存在吗? 纪雨轩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道:“哎呀,都是微臣一时疏忽大意了,请陛下千万不要怪罪于我呀!” 江文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不再计较此事,随后朝着门口大声呼喊起来:“梁木云!” 随着话音刚落,那紧闭着的大门缓缓被推开,梁公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弯腰低头,毕恭毕敬地回应道:“奴才在此候着呢,不知陛下有何要事需要奴才去办?” 江文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再去沏壶好茶来。” 梁公公赶忙答应道:“是,奴才遵命!”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快步离去,没过多久就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走了回来。并小心翼翼地为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沏好了一杯香气扑鼻的热茶,一一斟满之后,才默默地退到了一旁站立伺候着。 待众人都纷纷落座之后,纪雨轩这才清了清嗓子,把在路上跟陆安南所讲述过的那些事情,原原本本地又重新叙述了一遍。而后有些紧张的说道:“这解毒过程简单但会有些痛苦。阳春子会将体内的枯藤毒素汇至一处,然后排出体外,而后会迅速修复被枯藤损伤的内脏。” “毒解之后,人未必能够苏醒过来,这其中的关键在于病人自身的心志是否足够坚定。据我所知,曾经有三个人在解毒成功之后,竟然选择自行放弃生命,就这样在昏睡之中永远地长眠不醒。” 听闻此言,萧晏不禁心急如焚,连忙追问:“为何会出现如此状况?” 纪雨轩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位老先生曾经告知于我,当毒性被解除之后,阳春子所残留的毒素由于无处可去,便会侵入人的大脑深处。 “这些毒素仿佛具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唤醒人们那些早已忘却或者深埋心底的记忆。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无法承受往昔所经历过的种种苦痛折磨,内心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吞噬,于是乎再度选择放弃生存的希望,妄图借此从那可怕的梦魇之中彻底解脱出来。” 听完这番话,萧晏与江文顿感如坠冰窖,通体生寒。 那么,江瑞的噩梦究竟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想到此处,江文赶忙传唤来赵太医。 赵太医首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纪雨轩带过来的那一整箱阳春子,并从中留存下部分样本。 紧接着,他便与纪雨轩一同开始为江瑞进行诊断治疗。 他们两人各据一边把脉,纪雨轩一边看一边说:“今日是中毒的第七日,毒素的侵入还不算深,赵太医应当看得出来,只是损及气血,并没有伤及五脏六腑,更没有性命之忧,但又一天比一天严重。” “确实,我们导遍医书也没找到医治的方法,只是开了,些补气血的方子,每日喂下去,却并不见起色。 纪雨轩思索道:“可否将方子予在下看看。” “当然。”说着赵太医从药箱中取出一张药方递给他。 纪雨轩看了看,想起老先生教给他的,又结合江瑞的身体状况,开口道:“这方子不错,但枯藤的毒只有阳春子能解,就照您这方子,鸡血藤减二钱,人参减半,黄芪不利于阳春子药性的发挥所以不能要。” “阳春子乃是这副药剂中的主要材料,但此药材对于人体亦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故而只需添加五钱的剂量便可,将其用三碗水煎熬至仅余一碗即可。待到午时,也就是一日之中阳气最为旺盛之时,给殿下服下为宜。此后,我每日皆会亲自前来为殿下诊脉,并依据殿下身体的恢复状况来适时地调整药方。”他的语气始终温和如玉,让人闻之不禁心生愉悦之感。 “然而,在下终究并非专业的大夫,关于殿下的病情诊治诸事,还需仰仗您多加费心协助啊。”说完这番话之后,他朝着面前之人微微拱手行礼,表示出应有的谦逊与敬重之意。 “公子实在太过客气了。”赵太医连忙回礼说道。待听完他所交代的所有事项之后,赵太医心中却仍不免泛起一丝疑惑。只见他手持那已经修改完毕的药方,抬头看向纪雨轩问道:“只是老夫尚有一处不明之处想要请教,不知公子为何特别要求必须要选在未正时分,(即下午两点)这个阳气最重的时刻让殿下服用此药呢?” 纪雨轩听闻此言,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缓声答道:“既然这味药材名为‘阳春子’,顾名思义,它自然是偏好阳光之物啦。而当此时刻,周围环境温度最高,阳光照射亦是最为强烈,如此一来,这药物的性能方能发挥到极致呀。” 赵太医听他如此一番解释过后,顿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仿佛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所在。于是,他满心欢喜地点点头,紧紧握着那张药方,乐颠颠地转身前去抓药并熬制汤药了。 --------------- 好黑啊…… 江瑞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他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但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捕捉到哪怕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是分界线-------------- 哈喽各位朋友,你们好呀~我是宁宁。 不知不觉已经写了60多万字了,这篇故事是我在迷茫的日子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拿笔写下的。 从初中开始,我构思过,写个无数小故事,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多久就忘记了思路,或者是没能坚持写下去。 一开始写这篇故事,是因为觉得很有趣。 故事的构思是从结局开始的。 每天睡前在脑海里回顾无数次,一次又一次的修改完善那一小段情节,渐渐的一发不可收拾。 想着想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后来想好结尾,就开始下笔写开头,想了好久才下笔,不知不觉的写了半年,写了三个本子,一本比一本厚。 写着写着也哭了,那段时间经常在哭。不是在哭就是在哭的路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做好心理准备,准备好纸巾再看,不知道到哪儿就是小刀刀了……_____λ......___丬 别走啊~~别打我,也别寄刀片) 直到高考结束才慢慢的在发文。 一开始是为了记录一下自己的创作过程,但是签约后发现还是有人喜欢的,虽然人数不多,但是看到朋友们的夸赞……就笑得像个傻子。 也算是一种动力。 有人喜欢,那就说明我的坚持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有时候自己有想过……今天要不休息一天?今天好累啊,要不不写了?但是想到有人可能在期待着我发文,就又坚持了下去。 真的很感谢大哥的喜欢和旁边。 翻了翻本子,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预定的结尾了。 因为毕业后就没有再接着写手稿了,想过接着再写下去,但是因为时间问题等等没有写,而且这还是需要时间想一想的。 别怕,没那么快结束的! 江瑞和萧晏的故事还在继续。 路沐凡和许延,陆安南和纪雨轩的故事也在继续。 所有人都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篇故事是我的第一个作品,我对他们爱得深沉。 我希望有一天,他们可以真正的“活着”。 我的文笔不好,谢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与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谢。????? 第317章 我竟然变小了? 他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但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捕捉到哪怕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周围,却什么也触摸不到。 那空荡荡的感觉让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仿佛置身于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之中。 江瑞茫然失措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找到出路。孤独感和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始四处寻找起来。每迈出一步,他都期待能碰到些什么,然而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和令人绝望的寂静。 江瑞的心跳愈发剧烈,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极度的恐慌让他忍不住放声大喊:“萧晏!萧晏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在这片黑暗中回荡着,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于是,江瑞加快了脚步,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奔跑。 他的呼吸声愈发地急促起来,仿佛每一口空气都要被抽干一般。 他拼命地奔跑着,然而却感觉自己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之中,难以挣脱。 原本矫健有力的步伐此时也变得绵软无力,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在逐渐缩短,而他的视野更是如同不断下沉的海平面一样,一点点地降低下去。 尽管四周是如墨般浓稠的黑暗,浓到连一丝光亮都无法渗透进来,让人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伸手不见五指。 可即便如此,那种奇怪的变化感依旧紧紧地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恐惧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地将他整个吞没。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低垂着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小的手......\"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慌。他又一次低下头去,仔细端详着那只小手。 四周依然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丝毫光亮能够照亮这片空间。可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抹极其微弱、近乎于不可察觉的光芒。 借着这点微光,他勉强能看清自己的身影,于是便迫不及待地从头到脚将自己打量了一遍。 最终,一个令他震惊不已的结论浮现在脑海之中:\"我竟然变小了!这具身体分明还不到五岁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江瑞满心疑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可惜的是,在这里既没有镜子可以让他映照出自己此刻的面容,也没有平静的水面供他观察倒影,甚至就连一丝正常的光线都不存在。 因此,对于自己此时此刻究竟长什么样,他完全无从知晓。 也许是身体变小了的原因,江瑞的胆量以及自控能力也倒退了,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面,又突遭变故,江瑞感觉到一种“整个世界都剩他一个人”的无力感。 他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殷红了双眼。 他蜷缩起双腿,将自己抱做一团,头埋在臂弯里,低声汲泣着说:“爹爹,娘亲,萧晏,祖母、沐凡、嬷嬷,你们在哪儿啊?”此刻他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稚嫩的童音。 过了许久许久,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小江瑞或许是因为哭得实在太累了,终于支撑不住,就这般沉沉地睡了过去。他那原本挂满泪痕的小脸,此刻也安静下来,宛如沉睡中的天使。 此时已经临近初夏,外面越来越热了,但屋内却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刚刚用过午膳的萧晏正静静地坐在床前,他的手中握着一条洁白如雪的帕子,轻柔而又细致地为江瑞擦拭着双手。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人儿。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被缓缓推开,纪雨轩走了进来,他的身旁紧跟着赵太医。 萧晏闻声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纪雨轩身上,随后又扫向一旁的赵太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期待。 只见他微微蹙起眉头,声音平淡地问道:“今日的药呢?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人送过来?”言语之中虽然带着几分责备之意,但更多的还是对江瑞病情的关切。 纪雨轩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王爷莫要着急,今日恐怕不需要再用药了。” 听闻此言,萧晏顿时面露喜色,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的语气也随之变得轻快起来:“这么说,毒已经解了?” 然而,面对萧晏如此兴奋的反应,纪雨轩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嗯……王爷先别急,具体情况您且看着便是。不过在此过程中,还望王爷能够保持冷静,切勿过于激动。” 听了纪雨轩这番话,萧晏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必过于激动?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尽管满心疑惑,但他还是朝着门外轻声吩咐道:“来人,快给两位看茶。” 由于赵太医已经连续三日前来为江瑞诊治,所以对于这里的环境也算熟悉。 纪雨轩更是毫不客气,直接迈步走到桌边,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毕竟是商人,更何况是国商,气场也不是一般的大,几天下来他也慢慢的习惯了和皇帝王爷这等皇亲贵族相处了。 未正时分,悠扬而庄重的钟声刚刚响彻云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清脆的声响所唤醒。 就在此时,萧晏突然听到一声极其细微、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嘤咛之声。 他的心猛地一揪,瞬间紧张起来,目光如炬般直直地投向身旁的江瑞。 只见江瑞紧闭双眼,双眉紧紧皱起,宛如两道深深的沟壑镶嵌在那张苍白的面庞之上。 他的牙关紧咬,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声声低沉的呻吟不断地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溢出。 第318章 如遭雷击 他的牙关紧咬,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声声低沉的呻吟不断地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溢出。 每一声呻吟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萧晏的心头。 萧晏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江瑞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然而,当他触及到江瑞的肌肤时,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传遍全身。 尽管如此,江瑞的手却依然用力地攥住萧晏的手掌,仿佛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萧晏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煞白,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他俯下身去,贴近江瑞的耳畔,轻声呼唤道:“瑞瑞?瑞瑞?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然而,江瑞依旧沉浸在痛苦之中,对于萧晏的呼喊毫无反应。 焦急万分的萧晏猛地转过头,怒目圆睁地瞪着坐在不远处一桌旁悠闲喝茶的两个人。他们竟然对此视若无睹,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愤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萧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朝着那两人怒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纪雨轩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后,对着身旁的赵太医说道:“您还是过去给把个脉感受一下吧,千万别太着急,免得惊吓到床上的那位爷。”其实,赵太医心中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前去查看江瑞的状况,但碍于纪雨轩一直稳坐不动,自己也不好意思贸然行动。 得到许可后的赵太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情绪,然后故作镇定地站起身来,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床边。 在萧晏充满焦虑和期待的注视下,赵太医小心翼翼地将指尖轻轻地点在了江瑞纤细的手腕上。 刹那间,赵太医感觉到一股强大而急促的脉搏跳动,犹如奔腾不息的江河一般汹涌澎湃。 血液在江瑞体内以一种异于常人的速度飞速流动着,这种情况令经验丰富的赵太医也不禁大为惊讶。 他满脸惊愕地抬起头,望向站在一旁同样神色凝重的纪雨轩。 而后只听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传来,江瑞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他的喉结上下急速滚动着,每一次的起伏都伴随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突然,一股猩红的液体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竟是一大口鲜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萧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后,他才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旁的手帕,想要替江瑞擦去那溅落在脸颊上的血迹。 然而,刚刚擦掉一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江瑞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江瑞?”萧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无措,眼睁睁地看着江瑞不断吐血却毫无办法。 站在一旁的纪雨轩见状,也是满脸焦急与无奈,大声喊道:“快将人扶起来啊,这样躺着一会儿肯定会被呛到的!” 直到这时,守在床边的另外两人方才如梦初醒,赶紧伸手将江瑞小心翼翼地扶起。 萧晏则迅速起身坐到床上,轻轻地让江瑞靠在自己怀中。 他的左手紧紧搂住江瑞的肩膀,给予他支撑;而右手则举着手帕,抵在江瑞的下巴处,试图接住那源源不断咳出来的暗红色血液。 可是,那鲜血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无论萧晏怎样努力,都无法完全止住。手帕很快就被浸透了,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流淌下来,滴落在江瑞洁白的里衣上,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怎么会这么多……”萧晏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恐惧和心疼。 眼看着江瑞嘴里的血似乎永远也吐不完,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萧晏眼眶腥红,整个人都在颤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怎么也忍不住,像是决堤的洪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江瑞,脸颊贴在江瑞的额头上,喃喃道:“瑞瑞……瑞瑞。” 很快江瑞停止了咳嗽,再次平静下来。萧景抬眼看向仍旧坐在对面喝茶的纪雨轩,他冷声质问:“这就是你说的‘不必过于激动’吗?” 萧晏只觉得自己魂都快吓没了,怎能不激动。 纪雨轩在商业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从小便见识过许多朝臣,虽然没有亲王藩王及以上的,但他胆量不小。 他淡笑着看向萧晏,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说:“端王爷,殿下体内的毒此刻已经解了,这便是在下说的……”他顿了一下,而后说出了两个字:“排毒。” 接着他又道:“这也是解毒过程中的‘痛苦’所在,微臣在进宫的第一日便已经说了。”说着他耸了耸肩。 赵太医连忙取出一枚银针,捏住江瑞的指尖轻轻刺了进去,而后又小心地取了出来,银针上并没有发现异常,赵逐又取出一枚新的银针,在那块沾满血迹的帕子上滚了一圈,须仗之间银针便像是沾上了墨水一般。 就在此时,那紧闭的房门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人用力推开!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江文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步伐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那微皱的眉头以及略显疲惫的神情,无不显示出他刚刚才结束繁忙的政务,甚至还未来得及稍作休整便急急忙忙地用过午膳后匆忙赶来此处。 当江文甫一踏入这内殿之中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距离门口最近之处——位于他右手边的那张精致茶桌旁边正端坐着的纪雨轩。 然而,江文的目光仅仅只是在此稍作停留,随即便迅速转向另一侧的床铺方向。 可谁知,当他看清床上的情景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江瑞无力地倚靠在萧景的身上,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此刻却是血迹斑斑,就连下巴处也是鲜血淋漓;而其胸口以及身上所覆盖着的那床华丽锦被之上更是早已被猩红的血水浸染湿透,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渍。 不仅如此,就连萧晏的右手以及衣袖口处亦是沾染了不少鲜血。 第319章 手段不简单啊 不仅如此,就连萧晏的右手以及衣袖口处亦是沾染了不少鲜血。 再瞧向赵忠平那边,只见他双手各持一物,左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小小的方形银色托盘,托盘之上放置着一块已然完全无法分辨出原本颜色的所谓“红”帕子,而其右手中握着的,则是一根通体发黑的细长银针。 见到这般惨状,江文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猛地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紧接着,他的眼前便是骤然一黑,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他那两条腿像是突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打颤。若不是他及时伸手扶住身旁的门框,只怕当场就要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了。 此时此刻,江文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威严与睿智光芒的眼睛已是变得通红无比,眼眶中隐隐有水雾弥漫。 他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道:“崽崽……”那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不可闻,但其中蕴含的悲痛与恐惧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纪雨轩连忙起身上前将人扶住,急忙说明情况:“陛下,陛下别紧张,太子殿下体内的毒已经解了,您别急,先过来坐。”说着他扶着江文朝桌旁走去。 “哥,我先带瑞瑞去好好清洗一番。这床单和被褥都脏污不堪了,你也赶紧安排人过来更换掉吧!”萧晏眉头紧皱地说道。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再让江文看到江瑞此刻的模样,恐怕江文会承受不住直接晕厥过去。 而且,江瑞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些血迹,这让萧晏忧心忡忡。万一一不小心被他无意识地吞咽下去可如何是好?谁知道这样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呢?想到这里,萧晏决定要尽快帮江瑞漱漱口,清理干净口腔中的秽物。 然而,给一个处于沉睡状态的人漱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这个人无法自主控制吞咽动作,稍不注意,那漱口水就有可能被咽进肚子里去。 不仅如此,接下来还要替他沐浴更衣,这么多繁杂的事情堆积在一起,因为这会儿只有萧晏自己一个人忙活,估计得费上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全部处理妥当。 江文刚想要张嘴呼喊下人前来把被褥更换一下。 这时,纪雨轩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并面带微笑地说道:“您暂且歇息片刻吧,不过是叫个人罢了,这点小事就交由微臣去办好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已然迅速站起身来,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没过多久,纪雨轩就折返回来。当他瞧见江文的情绪已经大致恢复平静之后,便缓缓踱步走到江文跟前,然后在其对面轻轻落座。 经过这几日以来的密切往来和深入交流,纪雨轩深切感受到江文其实是个颇为和蔼可亲、容易亲近之人。 再加上自己方才刚刚替他解决掉一个棘手难题,所以此刻纪雨轩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后,决定稍稍试探一下对方。 于是乎,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启禀陛下,如今太子殿下体内所中之毒已然全部解除,微臣并非精通医理之士,对于后续事宜实在无能为力。” “况且宫廷之中人才济济,想必定有诸多贤能可以妥善处理相关事务。故而微臣斗胆恳请陛下恩准微臣先行告退返回家中,不知可否?” 然而,让纪雨轩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听完这番话后的江文竟然满脸狐疑之色,似乎并未完全相信他所说之语。 江文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嫌弃在宫里待了几天不自在,想回去找陆安南亲热呗。 紧接着,江文皱起眉头追问道:“江瑞他当真已经安然无恙了吗?” 听到这话,纪雨轩当场就愣住了,心里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江文,嘴里在心里腹诽:哎呀!我的陛下呀,难不成我说的话您一句都没听进去么? 我进宫明明已经跟您详细禀报过太子殿下解毒之事了呀,怎会……唉! 一个个都全都不记事。 其实纪雨轩也知道,不是江文和萧晏不记事,只是在江瑞的事情上,他们关心则乱了。 纪雨轩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此次能够解毒成功,实在是万幸。然而后续之事究竟会如何发展,微臣确实无从知晓,更是难以相助啊。” “不过呢,赵太医可是医术精湛、天赋过人,其学习能力之强令人惊叹不已!微臣之前曾有幸跟随老先生学习,当时做了些笔记记录所学知识。” “当把这些笔录拿给赵太医阅览之后,没想到短短不到半日时间,他竟然已然将其中要点牢记于心。有如此医术高超且聪慧过人的赵太医在此守护,想必陛下定可安心无虞。” 纪雨轩言辞恳切,态度极为真诚。然而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赵太医却是微微一愣,心下暗自思忖道:“怎的突然就提及到我身上来了?这话题转变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听闻江瑞体内的剧毒已然解除,一直紧绷心弦的江文顿时如释重负,只觉得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瞬间掉落大半,整个人的心情都随之豁然开朗起来。 待到刚才那些进来收拾的宫女们皆已离去之后,江文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之意开口问道:“话说回来,陆安南那小子打小便是出了名的倔强执拗,谁的话都不肯听。真没料到,你居然能够将他驯服得如此服服帖帖、乖巧顺从。看来你的手段着实不简单呐!” 见到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已然被江文识破,纪雨轩却并未感到丝毫诧异。只见他毫不退缩,毅然决然地迎上了江文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坦然自若且落落大方地道出了一番话语:“陛下自然深知,微臣不过是一介区区商人罢了。然而,每年能够为国库注入如此巨额的财富,这绝非那些平凡之辈所能轻易做到之事啊!” 第320章 爱让人疯狂 见到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已然被江文识破,纪雨轩却并未感到丝毫诧异。只见他毫不退缩,毅然决然地迎上了江文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坦然自若且落落大方地道出了一番话语:“陛下自然深知,微臣不过是一介区区商人罢了。然而,每年能够为国库注入如此巨额的财富,这绝非那些平凡之辈所能轻易做到之事啊!” 紧接着,纪雨轩话锋一转,提及了陆安南此人:“安南倒也不错,哪怕其性子再如何桀骜不羁,总归还是会有人能够将他驯服。或是出于心甘情愿,又或是迫于无奈之举。” “就像安南,他心甘情愿地因着我而改变自身的那份顽劣之气;而端王呢,则同样心甘情愿地为太子殿下收起了往日里的狂野本性;至于陛下您嘛……想必也是为了心中所爱之人而选择隐匿真实的自我吧。” 说到此处,纪雨轩脸上绽放出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竟是那般清朗明快,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气定神闲、泰然处之。 稍作停顿之后,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依微臣之见呐,‘爱’当真是一种极为奇妙之物。正因为心怀爱意,我们才得以拥有超乎想象的力量,仿佛世间再无难事可以阻挡住我们前进的步伐,难道不是这样么?” 语毕,趁着江文尚处于微微发愣之际,纪雨轩缓缓起身,动作优雅而不失庄重。他恭恭敬敬地朝着江文深鞠一躬,而后朗声道:“微臣就此先行告退了。”言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 身体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缓缓地落入水中,与那温暖的水亲密接触的瞬间,一股舒适的感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仿佛被母亲温柔的怀抱所环绕。 江瑞悠悠地睁开双眼,惊愕地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完全浸没在水中,并且似乎正在一点点地下沉。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跳骤然加速,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迅速摆动双臂和双腿,朝着水面奋力游去。 终于,当他的脑袋探出水面的那一刹那,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然而与此同时,一个惊人的事实让他瞠目结舌——他竟然感觉到自己好像又变得小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那双小巧玲珑的手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崽崽!” 突然,一声饱含焦急与关切的呼喊打破了宁静。 江瑞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他身后不远的湖边,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年轻妇人正满脸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她美丽的面庞因担忧而扭曲,若非身旁几名宫女紧紧拉住她,恐怕她早已不顾一切地纵身跳入水中。 那是谁? 江瑞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很快,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难道……那是娘亲吗? 母亲离世十载,他的记忆里,母亲的身影渐渐的模糊了,他不记得了蓝雪烟的样子了。 江瑞的双眸渐渐湿润,酸涩之感弥漫开来,眼眶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就在此时,他不经意间瞥见在不远处的岸边,江文正匆忙脱去身上的外袍,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向着他所在的位置急速游来。 江瑞再次低下头,凝视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稚嫩的脸庞。 这分明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啊! 就在江瑞发愣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伸过来,毫不犹豫地将他那娇小的身躯紧紧揽入怀中。 江瑞瞬间浑身僵硬,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完全不知所措,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此时此刻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好。 小时候的场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那时的自己会怎么做呢?似乎是会哭泣着伸出双臂,紧紧搂住对方的脖颈吧。 然而,长大后他才知道,那个人好像对此并不是很喜欢自己...... 自从娘亲离世之后,爹爹便再也没有关心照顾过自己。 想到这里,江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和失落。 最终,江瑞只是默默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像一个木偶般一动不动,任由江文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往岸边游去。 江瑞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脸上也如同戴了一副面具一般毫无表情,让人难以窥探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感受。 见到江瑞如此沉默不语,江文心里不由得一紧,他以为孩子是因为刚刚不慎落入水中而受到了惊吓,所以下意识地又将怀中的小人儿抱紧了几分。 同时,他伸出宽大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后背,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安慰道:“崽崽别怕,已经没事啦,爹爹在这里陪着你呢。” 此刻的江文刚刚登基不过两年时间,这天清晨上完早朝之后,他便携同妻子儿女一同来到这美丽的御花园中观赏景致、悠然漫步。 原本一家人其乐融融,却不想中途发生了这样一场意外。 年仅四岁的江瑞像一只活泼好动的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朝着亭子里跑去。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满心欢喜地想要去观赏那些色彩斑斓、自由自在游动的锦鲤。 在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宋嬷嬷和一名小太监。他们小心翼翼地护佑着这个年幼的小主人,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而此时,江瑞的父亲江文正与母亲蓝雪烟在亭子外的湖边轻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江瑞很快就爬上了美人靠,探出小小的脑袋,好奇地张望下面的池水。只见一群群锦鲤欢快地游弋着,它们身上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一颗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其中。 江瑞看得入了迷,全然不顾宋嬷嬷在一旁焦急地提醒他:“小殿下,您这样太危险啦!快下来吧!”然而,此刻的江瑞哪里还听得进去,只是乖巧地点点头,随口应道:“知道了,嬷嬷。” 第321章 他不要我了 江瑞看得入了迷,全然不顾宋嬷嬷在一旁焦急地提醒他:“小殿下,您这样太危险啦!快下来吧!”然而,此刻的江瑞哪里还听得进去,只是乖巧地点点头,随口应道:“知道了,嬷嬷。” 可是,毕竟孩子的记性总是短暂的。没过多久,江瑞就把宋嬷嬷的告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又一次探出身子,这次甚至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试图去够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鱼儿。小小的人儿手臂太短,怎么也够不着,于是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盯着江瑞的宋嬷嬷终于发现了异常,她惊呼一声,急忙伸手想去拉住江瑞。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听“扑通”一声响,江瑞如同一块小石头般直直地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池水中。 掉入水池后的江瑞瞬间被恐惧所笼罩,他拼命地挥舞着双臂,双脚也不停地乱蹬,试图让自己浮出水面。但由于年纪尚小且不谙水性,他非但没有靠近岸边,反而离得越来越远。 宋嬷嬷眼见情况危急,一边高声呼喊救命,一边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可以施救的工具。 听到宋嬷嬷惊恐的尖叫声,正在湖边与妻子谈笑风生的江文猛地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儿子在水中扑腾挣扎并且逐渐远去的身影时,心中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 江文奋力游向儿子所在的方向,几经周折,终于一把抱住了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江瑞。随后,他使出全身力气,带着儿子艰难地向岸边游去。 一直在岸上焦急等待的蓝雪烟,见到丈夫成功救起儿子后,立刻飞奔而来。她满脸关切地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江瑞的状况。 只见小家伙浑身湿漉漉的,短短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呆滞地望着自己,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眼此刻已变得通红,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蓝雪烟心头猛地一揪,平日里那个坚强的小家伙哪怕不小心摔倒在地,也总是不哭不闹,迅速自己爬起身来,还会懂事地拍掉衣服上沾染的尘土。 接着,他就会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到她面前让她帮忙上药。上完药后,更是乖巧地自行爬上椅子,安安静静地看起书来。 然而今日,儿子竟然如此委屈的红了眼,这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啊。 突然见到他这般脆弱无助的样子,蓝雪烟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难受极了。 只见小江瑞那小小的脸蛋挂满了泪水,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小嘴微微一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一边抽泣着,一边朝着母亲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说道:“娘亲,娘亲抱抱我......” 站在一旁的江文见状,连忙轻声开口劝阻道:“崽崽,你身上湿漉漉的呢,还是让爹爹抱着你吧。” 可谁知,这个倔强的小家伙却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哭声反而愈发响亮了起来:“不要爹爹!我只要娘亲抱抱。” 听到儿子这般哭喊,蓝雪烟哪里还能忍心拒绝,赶忙应声道:“好好好,娘亲抱。”说着,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接入怀中紧紧抱住。 刚满四岁的小江瑞仿佛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那双原本紧紧攥着的小手立刻用力搂住了蓝雪烟的脖颈。小小的脑袋则深埋进她的肩窝处,继续哇哇大哭着,哭得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让人好不心疼。 宋嬷嬷早在江文下水的时候就跑回去拿衣服了,这会儿回来连忙把厚厚的小披风给江瑞裹上。 她还顺手拿了江文的,递给了梁公公。 梁木云连忙接过来给帝王披上,虽然是夏天,但是已经快要入秋了,御花园的湖很大,所以湖边的风也不小,着凉了就不好了。 蓝雪烟轻轻地拍打着儿子江瑞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宝贝儿,怎么啦?是不是被吓到了呀?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哦。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调皮,伸手去够那些鱼儿啦,知道吗?” “要是没有人在旁边照看你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说不定你都得亲自下去给鱼儿当食物咯!记住了没呀?” 江瑞将脑袋埋进母亲的怀抱里,声音有些沉闷地应了一句:“嗯。” 蓝雪烟轻抚着儿子的头发,继续说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让爹爹抱抱呢?你这样子爹爹心里得多难受啊。” 听到这话,江瑞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目光与父亲江文交汇在一起,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像触电般迅速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紧紧盯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语气淡淡地说道:“他才不会难过呢,爹爹根本就不喜欢我。” 蓝雪烟闻言,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江文。 只见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那张英俊的脸庞上仿佛写满了“我不是,我没有,这小子乱讲”之类的话语。 蓝雪烟再次将目光投向怀中的江瑞,语重心长地说道:“傻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爹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你看,刚刚爹爹可是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拼尽全力把咱们家的小宝贝从水中救了出来呀。如果爹爹不喜欢你,又怎会如此冒险呢?” 爹爹心中所钟爱的唯有娘亲一人而已,而我于他而言,则仿佛微不足道、无足轻重一般。 自从娘亲离世之后,他对我的关怀与照料更是骤然减少,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置之不理了...... 此刻,蓝雪烟满脸疑惑地询问道:“崽崽为何会产生如此想法呀?” 然而,江瑞又怎能如实相告,告诉她这其实是十六年之后的自己亲身经历之事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江瑞缓缓开口说道:“在梦里,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大哥哥轻声告诉我,爹爹如今之所以待我好,全赖有娘亲陪伴左右。” “可后来,娘亲不在了,自那时起,爹爹便对我不闻不问了。而且,他还将会拥有众多其他的子女,但是对于我,他却始终视若无睹,从未给予过应有的关爱和照顾。”说到此处,江瑞的泪水宛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下,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他竟然不要我了!呜呜呜......”伴随着一声声悲切的哭泣,江瑞小小的身躯因极度伤心而颤抖不止。 第322章 你是小孩子吗? “他竟然不要我了!呜呜呜......”伴随着一声声悲切的哭泣,江瑞小小的身躯因极度伤心而颤抖不止。 见此情形,江文急忙伸出双臂,一把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并以单手稳稳地托起他。 紧接着,江文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地替他擦拭去眼角的泪痕,同时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安慰着他,“爹爹绝对不会舍弃你的,爹爹在此郑重向你许诺,不论日后遭遇何种艰难险阻,爹爹都会竭尽全力守护好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分毫,可好啊?” 哭了好一会儿,许是因为回到小时候的缘故,江瑞的心性也慢慢倒退,没有了二十岁时的内敛(会装)。 江瑞犹豫地伸出小手,哽咽着说:“拉勾……”。 “拉勾。”江文轻笑着勾上了江瑞的小指,接着又说:“回去吧,湖边风大,一会该着凉了。” 回去后江瑞被江文抱着换好了衣服,洗了个热水澡,被江文塞进暖暖的被子里。 江文坐在床边,端着碗:“乖,喝完了姜汤,先睡会儿。” “嗯!”江瑞皱着眉喝完了姜汤,含了一颗蜜饯躺下,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身上。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轻拍着将他哄睡。 …… 沐浴完萧晏把人抱出来,江文看着萧晏替江瑞掖好了被角,而后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他抬起手覆上江瑞放在腹部上的手,他轻轻地拍了拍,看着江瑞的脸愣神。 他想起方才纪雨轩的话,觉得思绪混乱不堪,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崽崽,爹爹明日再来看你。”说完他起身在江瑞额间落下一吻,而后直起身对萧曼说:“走了。”萧晏看着他,知道他有心事、便点了点头。 江文快步离开,像是在逃离身后的洪水猛兽。 “爹爹快来呀!”江瑞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中色彩斑斓的纸鸢,朝着不远处的江文大声呼喊着。 只见江文听到呼唤后,步伐匆匆地向这边走来。转眼间,便来到了江瑞面前,他动作轻柔而迅速地一把将小家伙抱入怀中,而后抬起手轻轻地捏了捏江瑞粉嫩的小脸蛋,面带微笑地问道:“哎呀,宝贝儿子,这漂亮的纸鸢是从哪里得来的呀?” 江瑞一只小手紧紧握着纸鸢的线轴,另一只手臂则牢牢地环绕在江文的脖颈处,咧开小嘴,露出几颗洁白可爱的小牙齿。 满心欢喜地向着父亲展示并夸赞起自己的这个新玩具:“爹爹,这是屿桉叔叔亲手给我做的哟!他可厉害了呢,不仅会制作纸鸢,就连上面栩栩如生的小鸟图案也都是他一笔一划精心绘制出来的哦,简直就和真的一模一样呢!” 江文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说道:“是吗?原来屿桉叔叔这么有本事呀。” 紧接着,他稍稍收敛笑容,眉头轻轻一皱,佯装吃醋般地追问道:“那么,乖崽崽到底是喜欢屿桉叔叔更多一些呢,还是更偏爱爹爹我呀?” 江瑞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似乎对父亲提出的问题感到有些困惑不解,但很快他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嘻嘻,瑞儿肯定最喜欢爹爹啦!” 然而,听到这番话后的江文却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仿佛受到极大伤害的样子,一脸委屈地嘟囔着:“唉,可是爹爹我只懂得画画,根本不会像屿桉叔叔那样做出如此精美的纸鸢来逗我的宝贝儿子开心呐……” 见到他这般模样,江瑞顿时被吓得惊慌失措、手忙脚乱。 只见他慌里慌张地连忙将手中那只精美绝伦的漂亮纸鸢给丢弃到一旁,然后迅速伸出双手捧住他爹的脸庞,满脸焦急地赶忙轻声哄劝道:“哎呀呀,那瑞儿就不要这纸鸢了嘛,爹爹您可千万别再难过啦!” “爹爹您不仅会讲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来哄瑞儿入睡,还会耐心细致地教导瑞儿认字读书呢。而且啊,还有许许多多像屿桉叔叔那样无法做到的事情,爹爹都能为瑞儿完成哦!” “所以啊,在瑞儿的心里面,最最最喜欢的人,就是爹爹您啦!”话音未落,小家伙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在江文那满是胡茬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大口。 只听得“吧唧”一声响,清脆而又响亮,仿佛整个世界都能听到这充满爱意的声音一般。 江文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又好奇地开口问道:“那么瑞儿今天带着这纸鸢特意跑来找爹爹,是为了找爹爹玩耍吗?” 江瑞乖巧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嗯嗯,没错!这纸鸢刚刚做好,瑞儿就立马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找爹爹您啦!” “因为娘亲跟我说爹爹您很快就要忙完手头的工作了,正需要好好地放松放松心情呢,所以瑞儿就想着赶紧跑来陪爹爹您一起放飞这纸鸢啦!” 听完儿子这番天真无邪的话语后,江文微笑着转头看向了被自己宝贝儿子随意丢弃在地上的那只宛如“小鸟”般的纸鸢。 随后,他缓缓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将其捡拾了起来,并一脸认真严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个纸鸢小宝贝咱们还是得要的呀,毕竟它可是要陪着爹爹和瑞儿一同玩耍的哟!” “爹爹,你是小孩子吗?怎么还要我一个小孩子哄呢?”江瑞皱起可爱的眉头,满脸不满地质问道。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无奈。 只见江文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缓缓说道:“怎么,我的崽崽难道没有听说过吗?人就算到死也要保留住一颗童心呀!哪怕活到八十岁高龄,心中依然可以住着那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哟。” 听到这番话,江瑞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随后,他又哀怨地长长“啊”了一声,仿佛看到什么嫌弃的东西一般,嘟囔道:“啊?” “那等瑞儿长大后,可要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汉才行,这样才能好好守护爹爹那颗永远不老的老童心啊。” 闻言,此时的江文心里却暗自嘀咕着:这“老童心”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323章 要长得和爹爹一样高 闻言,此时的江文心里却暗自嘀咕着:这“老童心”是个什么玩意儿? 见儿子如此有趣,江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伸出手温柔地刮了一下江瑞的小鼻子,宠溺地说道:“哈哈,真是个小鬼才!走吧,爹爹今天带你去放纸鸢咯。”说罢,父子二人便兴高采烈地朝着御花园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御花园中的一片宽阔草地之上。 江文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前方欢快奔跑的小家伙。 只见江瑞紧紧地拽着手中的线,像一只脱缰的小野马般在草地上尽情驰骋。而江文则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只色彩斑斓的纸鸢,不紧不慢的跟在儿子身后追赶着。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悄然拂过。那原本静静躺在江文手里的纸鸢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竟然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随着风力逐渐增强,纸鸢越飞越高,宛如一只自由翱翔于天际的鸟儿。 江文面带微笑地缓缓走向江瑞,他那矫健的步伐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当走到江瑞身后时,他轻轻地弯下腰来,伸出双臂,从后面稳稳地夹住了江瑞小小的腋窝。然后,只见江文手臂微微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小家伙举了起来。 江瑞被高高举起后,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紧接着,江文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江瑞安稳地坐到了自己宽阔坚实的肩颈之上。 “哇喔~!”江瑞开心地大声呼喊着,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他一边欢快地笑着,一边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好高啊,瑞儿以后也要长得和爹爹一样高呢!” 其实,这并不是江瑞第一次坐在父亲的肩头。然而,每一次这样的经历都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与安心。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父亲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般高大威猛、无所不能。 每当江瑞稳稳当当地坐在父亲宽阔的肩头上时,他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便会好奇地四处张望。 此时,展现在他面前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无比宽广辽阔,远处连绵起伏的花田、近处波光粼粼的湖水以及天边那一抹绚丽多彩的晚霞,都尽收眼底。 而父亲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则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峰一般,深深地印刻在了他小小的眼眸之中。 望着父亲宽厚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姿,江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敬仰之情,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就是这世上最厉害、最了不起的人。 江文紧紧地抓住儿子江瑞那肉嘟嘟的两只小腿,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欢快地奔跑了起来。 耳边传来小家伙清脆悦耳、无忧无虑的欢笑声,犹如一串串银铃在空中回荡。 听到儿子如此开心的笑声,江文原本紧绷的心弦也渐渐松弛了下来,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并且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样,父子二人尽情地嬉戏玩耍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玩累了,江文小心翼翼地将宝贝儿子从自己的肩头抱了下来,然后轻轻地牵起他那柔软粉嫩的小手,缓缓地朝着凤栖宫走去。 刚一走进宫门,江瑞就迫不及待地松开了牵着爹爹的手,宛如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鹿般,撒开脚丫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同时,嘴里还兴高采烈地大声呼喊着:“娘亲!娘亲!” 只见他迈着两条小短腿,一路小跑,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很快就来到了母亲蓝雪烟的身前。 接着,他兴奋得又蹦又跳,仰着头满脸骄傲地对母亲说道:“娘亲,方才爹爹带着瑞儿一起去放风筝啦!我们的纸鸢飞得可高可高啦,比那些大树还要高出好多呢!而且啊,爹爹长得好高好高哟,瑞儿坐在爹爹的肩膀上,感觉自己也变得跟天一样高啦!” 看着儿子那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模样,蓝雪烟不禁莞尔一笑,温柔地摸了摸江瑞的小脑袋瓜,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的瑞儿这么开心呀!那下次娘亲也要一起去,亲眼看一看咱们家瑞儿放的纸鸢到底能飞到多高的地方去。” “然而,时光匆匆流逝,如今的你已然五岁有余,个头也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拔高,体重亦是与日俱增。如此一来,再也无法像往昔那般悠然自得地端坐于你爹爹宽厚的肩头上了。随着岁月的推移,若你继续茁壮成长,终有一日,就连你爹爹恐怕都难以将你稳稳抱起,这一点,你可一定要明白呀。” 江瑞听闻此言,脸上再度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不禁发出一声轻叹:“啊?怎么会这样呢……那好吧。” 紧接着,他缓缓转过身去,抬起头来,用那双满含委屈的大眼睛望向江文,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爹爹,难道瑞儿真的有那么重吗?” 江文见状,微微一笑,随即弯下腰来,伸出手轻柔地捏住江瑞粉嫩的脸颊,语气和蔼可亲地回答道:“傻孩子,哪里会重呢?就算瑞瑞长到了二十岁,爹爹依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你紧紧拥入怀中。” 江瑞听到爹爹这番温暖人心的话语,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兴奋地高高举起双手,大声欢呼起来:“哇哦!那真是太棒啦!爹爹,今晚您能留下来陪伴瑞儿吗?” 只见江文微笑着轻轻点头,表示应允:“嗯。”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江瑞喜不自禁,连忙趁热打铁说道:“那爹爹可以帮我检查一下今日的课业完成情况吗?之后再给瑞儿讲一个精彩有趣的故事好不好嘛?” 未等江文回应,一旁的蓝雪烟却忍不住轻声呵斥道:“瑞儿,不可如此任性。” 被母亲责备的江瑞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迅速低下头去,噘起那张樱桃小嘴,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委屈之情,可怜巴巴地嘟囔着:“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第324章 听取“爹”声一片 被母亲责备的江瑞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迅速低下头去,噘起那张樱桃小嘴,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委屈之情,可怜巴巴地嘟囔着:“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只见她缓缓地蹲下身子,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开始教训起来:“你呀,如今可都已经五岁啦!早就不再是那个只有三岁的小娃娃咯。所以啊,从现在起,你应该试着去学会独立生活,不可以老是依赖着你爹爹哟。” “而且你认的字也挺多的嘛,可以自己看看那些有趣的故事书啦,要是厉害点,连策论方面相关的书籍说不定也能看懂呢!以后可不许再整天缠着你父亲让他给你讲故事啦。” 然而,小小的江瑞却不服气地嘟囔着小嘴说道:“可是爹爹告诉我说,就算一个人活到了八十岁那么大年纪,心里头还是能够保留着一颗像孩子一样的童心呢。瑞儿现在才不过五岁而已,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嘛,为什么就不能够听爹爹讲故事了呀?” 这番话一出口,把蓝雪烟说得当场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向站在一旁的江文,没好气地质问道:“哼!你到底都给他教了一些啥乱七八糟的东西呀?” 被妻子这么一问,江文顿时感到有些尴尬,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 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同样蹲下身去,轻轻拉住江瑞那胖乎乎的小手,用温柔的声音哄着说道:“哎呀,宝贝儿子,这可是咱们父子之间的小小秘密哦,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告诉给你娘亲听啦。” “不过呢,今天爹爹还是会给你讲故事的。但是等到我的乖崽崽再长大一点点之后,就要靠你自己去看书、了解那些精彩的故事喽,明白了吗?” 江瑞满心欢喜地大声喊道:“好耶,爹爹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啦!”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只灵活的小猴子一般,猛地扑向江文,紧紧地搂住了江文的脖子,然后哧溜一下缩进了江文温暖的怀抱里。 这时,江文满脸笑意地指着自己的脸颊,柔声说道:“来,宝贝儿,给爹爹亲一口。”只见江瑞十分乖巧懂事,毫不犹豫地对准江文的脸就狠狠地亲了下去,只听“吧唧”一声,那亲吻声清脆又响亮,仿佛能传遍整个院子。 江文被儿子这一吻弄得心花怒放、心满意足,随即双手一抱,将江瑞稳稳当当地举过头顶,笑呵呵地说道:“走咯,咱们先去洗洗手,然后好好享用美味的饭菜。”说完,便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蓝雪烟则静静地站在后面,望着眼前这温馨有爱的一幕,不禁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但很快那抹微笑便如春花绽放般在她脸上蔓延开来。 一家三口美满的生活中,江瑞的小嘴就没停过,一会儿埋怨似的嘟囔着:“爹爹……”; 一会儿又撒起娇来,软绵绵地喊着:“爹爹~”; 偶尔还会带着几分委屈,可怜巴巴地叫唤:“……爹爹。” 然而更多的时候,则是兴高采烈、欢呼雀跃地大喊:“爹爹!” 或者激动万分地尖叫:“爹爹!” 甚至有时还会满脸疑惑地问:“爹爹?” 最后,如果江文没有及时回应他,或者开玩笑逗他,小家伙就会气鼓鼓地跺跺脚,嗔怒地叫嚷:“爹爹!!” “啊——我的好爹爹,”江瑞哀嚎着,“今日都练了两个时辰了,歇会儿行吗?” 江瑞躲在假山后面,江文站在另一边,父子俩就这么对峙着。 “不行,不就剩一个时辰了,先练完了再休息。”江文毫不动摇,手里执着两把剑,其中一把玄色长剑是江文自己的,剑柄上盘满蛟龙,雕刻精细,另一把则是谈蓝色的细长剑,镀上了一层铜蓝色,剑身很薄,并不重,剑柄上刻着水波,是江文命人为江瑞制作的银剑。” 江瑞满脸痛苦之色,再次抗议道:“不要啊!我的手都快要酸死了,真的不能再练下去了,再这么练下去,我的手恐怕就要废掉了!娘亲,您快点拦住他呀,要不然您可就要拥有一个残废儿子啦!” 听到这话,江文忍不住嗤笑出声,故意挑衅般说道:“废就废了呗,反正你娘亲的肚子里不是还怀着一个嘛。” 蓝雪烟闻言,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精致糕点,狠狠地朝着江文砸去,并大声训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你这样说话,让孩子心里该怎么想?万一他觉得我们有了小的之后,就不再在乎他,甚至不要他了,那可如何是好!” 江文见妻子动怒,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好好好,都是为夫说错话了,我自罚掌嘴。”说着,他便抬起右手,轻轻地对着自己的嘴巴拍打了几下,那认错的态度倒是十分良好。 然而,躲在假山后面偷看的江瑞却对此习以为常,只见他一脸嫌弃地“咦”了一声,小声嘟囔道:“爹爹您就不能有点身为帝王的威严吗?整天这般讨好娘亲,真是有损形象。” 江文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儿子的抱怨,他转过头来,鄙夷地看了一眼江瑞,教训道:“臭小子,你懂什么!在媳妇儿面前还要什么威严啊,要是成天端着个架子耍威风,那媳妇儿早就跑掉咯。” “记住,这可是咱们江家的家训,等你将来娶了媳妇儿,也绝对不许在她面前摆威风,否则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江瑞缩了缩脖子,赶忙应声道:“知道啦,知道啦,爹爹您放心吧。” -----------------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整个城市被一层淡淡的暮色所笼罩。 在这个宁静的傍晚时分,江文静静地坐在儿子的床边。 他手中紧握着一本泛黄的书籍,但目光却时常不自觉地抬起,望向那张安静的床铺。 床上躺着的江瑞依然处于昏迷状态,面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氛,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份寂静。 第325章 我会听话的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氛,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份寂静。 尽管天气炎热难耐,薄薄的一层汗水不断从江文的额头沁出,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在江瑞床边的不远处放了冰鉴,虽然没有外面热,但是江瑞躺在床上,没盖被子难免会有些热。 他右手紧紧握着一把简约的扇子,有节奏地轻轻挥动着,为江瑞送去一丝清凉的微风。每一次扇子的摆动都带着父亲深深的关爱与焦急,希望这阵风能唤醒沉睡中的儿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文的双眼逐渐布满血丝,疲惫不堪的脸上显露出无法掩饰的忧虑。然而,他始终坚守在儿子身旁,不肯离开半步,默默地祈祷着奇迹能够发生。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那雷声犹如万马奔腾般汹涌而来,又似山崩地裂一般令人心惊胆战。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黑沉沉的一片,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 狂风呼啸而过,吹得树枝猛烈摇晃,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有多么凶猛。 年仅十岁的江瑞独自一人静静地蜷缩在房间的阴暗角落里。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腿,目光空洞而迷茫,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出餐桌上母亲那突然露出的痛苦不堪的神情。 “娘亲要生宝宝了,就如同当年生下我时一样......”江瑞紧紧地攥着衣角,嘴里不停地低声呢喃着,目光有些呆滞地望向远方,心中充满了忧虑和疑惑。 一想到母亲此时正独自一人在产房内承受着那难以言喻的剧痛,江瑞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一般,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此柔弱的母亲究竟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折磨?而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又该是何等的刻骨铭心? 回想起当初自己诞生之时,母亲是不是也曾这样痛苦不堪呢? 江瑞越想越是害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小兽,只想找个安全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于是,他蜷缩在了房间的一角,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之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尽管他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立刻飞到母亲身边,陪伴她一起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但父亲那严厉的禁令却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横亘在他面前。 江文坚决不许他踏出寝宫半步,生怕会吓到他。 可是,对母亲安危的深深担忧终究还是战胜了一切。 江瑞一会儿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会儿又重新坐下,双手不停地揪着头发,整个人都显得焦躁万分、坐立难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仿佛过去了许久许久。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门外传来刘公公轻柔而低沉的声音:“殿下,娘娘唤您过去一趟。” 听到这句话,江瑞犹如触电般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朝着房门飞奔而去。眨眼间,他便已冲出寝宫,向着主殿疾驰而去。 当江瑞气喘吁吁地冲进主殿时,一眼便望见了躺在床上的母亲蓝雪烟。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原本明亮动人的双眸此时也显得黯淡无光。 看到儿子进来,蓝雪烟艰难地抬起手,朝着江瑞轻轻招了招,用虚弱得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说道:“崽崽,快到娘亲这儿来......” 小江瑞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躺着的蓝雪烟那苍白如纸的面容。只见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一般。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酸涩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小江瑞的心头,迅速占据了他整个胸腔。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起来,紧接着,晶莹的泪花便开始在眼中打转,模糊了视线。 小江瑞脚步踉跄地快步走向床边,然后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直接跪在了脚踏之上。他微微仰头,用充满关切与担忧的目光凝视着蓝雪烟,嘴唇轻颤,发出一声轻柔而又略带颤抖的询问:“娘亲,你疼不疼啊?” 蓝雪烟听到儿子的问话,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微弱且勉强的笑容:“娘亲不疼,只是感觉有些困倦罢了。”说着,她缓缓抬起一只手,吃力地伸向枕头下方摸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蓝雪烟终于从枕下掏出了两件物品——一枚翡翠玉佩和一条平安金锁。那枚玉佩呈现出淡淡的浅绿之色,温润细腻,宛如一块精心雕琢而成的美玉。其表面精雕细刻着朵朵飘逸灵动的祥云图案,寓意着吉祥如意、福泽深厚。 蓝雪烟紧紧握着这两样东西,似乎它们承载着自己对儿子无尽的爱与牵挂。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它们递到江瑞面前,并轻轻地塞进了儿子那双稚嫩的小手之中。 随后,她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是娘亲特意命人替你打造的,你一定要好好佩戴着,这样就能保佑我儿平平安安。往后啊,要乖乖听从你爹爹的教导,明白了吗?” 此时的蓝雪烟声音虚弱至极,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格外费劲,但她仍然坚持把这些话说完。 然而,这番话语对于年仅十岁的江瑞来说,实在太过沉重难懂。 小家伙只是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的母亲,眼神中透露出孩童特有的懵懂无知。 渐渐地,江瑞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他一边抽泣着,一边哽咽着回答道:“好,瑞儿会听话的……” 在这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皇宫之中,年仅十岁的孩子便已对死亡这一沉重的概念有了初步的认知。 第326章 她骗我了对不对? 在这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皇宫之中,年仅十岁的孩子便已对死亡这一沉重的概念有了初步的认知。 回想起方才蓝雪烟那令人心碎的痛苦模样,以及过去了如此之久,江文才准许自己前来探望,再瞧着眼前她那苍白虚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的身躯,江瑞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生怕蓝雪烟会就此离他而去。 反应过来刚刚蓝雪烟话里的意思后,江瑞紧紧地攥住母亲那略显冰凉的手,声音颤抖着反问道:“为什么呀?娘亲难道不再管我了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练习武功,再也不会偷懒躲避了,更不会像以前那样缠着爹爹撒娇耍赖了!” “求求您,别丢下我,别离开我好不好?”随着话语的深入,江瑞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出,打湿了衣襟。 小孩子的心总是如同水晶一般纯净而又敏感,他们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态度微妙的变化。就像此刻这个小家伙一样,当他感受到那股异样的氛围时,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放大,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只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啼哭划破长空,蓝雪烟的心猛地一紧。自从这孩子懂事以来,她从未听过他如此凄厉的哭声。那哭声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她的心房,让她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艰难地想要从床上坐起身子,将那个小小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给予他温暖和安慰。然而,此时的她却连一丝力气也使不上来,身体沉重得犹如千斤巨石压身。 但母爱终究是强大的,即便如此,她还是竭尽全力地抬起颤抖的手臂,轻轻地替孩子擦拭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轻轻的将江瑞揽到怀里。 “娘亲怎么会不要崽崽呢?娘亲最喜欢的就是崽崽了呀。”她用沙哑而温柔的声音轻声哄道,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爱意与心疼。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娘亲身在何处,在娘亲的心中,永远都会给崽崽留一个最重要的位置,这份爱永远都不会改变。娘亲只是太累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没办法时刻陪伴在你的身旁,但请相信,娘亲对你的爱一直都在。” “所以,我的小宝贝,不要再哭泣了好不好?要乖乖听话哦,听爹爹的话,也要听贵妃姨姨还有祖母的话……”蓝雪烟一边说着,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安抚他那颗受伤的心灵。 母子俩又待了一会,说了些话,蓝雪烟坚持不住了,声音很轻很轻的说:“崽崽乖,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娘亲乏了,想睡觉了。” 江瑞已经稍微止住哭声,啜泣道:“瑞儿听话……娘亲若是睡醒了,一定要告诉瑞儿。” 江瑞攥着手里的玉佩和金锁,一步三回头比离开了母亲的房间。 屏风后的江文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第三日,蓝雪烟的棺木静静地放置在凤栖官地前厅中央,仿佛一座沉重的山岳压在每个人的心间。 江瑞默默地站在棺木旁,眼神空洞而哀伤,他深知,那个温柔慈爱的娘亲再也无法睁开双眼,如同他那从未谋面的妹妹一般,永远沉睡在了黑暗之中。 夜幕悄然降临,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大地上。 江瑞紧紧握着手中的金锁,缓缓走向母亲生前居住的寝殿。那把金锁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承载着他对母亲无尽的思念。与此同时,一枚精致的玉佩悬挂在他的腰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此时的凤栖宫与往日相比,显得格外冷清和凄凉。 唯一明显的变化便是四处悬挂着的洁白帷幕,它们随风飘荡,宛如幽灵舞动的长袖,给整个宫殿增添了一抹肃穆的氛围。 当江瑞来到母亲的床前时,他看到了醉倒在地的父亲——江文。 在江文身旁,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七八个空酒坛,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 江瑞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缓缓的在江文身旁挨着坐下,随手拿起一个酒坛晃了晃,发现里面竟然还剩下些许酒水。 他毫不犹豫地扬起头,将坛中的美酒倒入嘴中。然而,仅仅只是浅尝了那么一小口,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涌上喉咙,呛得他连连咳嗽起来。 但即便如此,江瑞内心深处对于酒精的渴望依然没有丝毫减退,他倔强地想要继续喝酒。 就在他再次举起酒坛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猛地夺走了酒坛。江瑞惊愕地抬起头,只见满脸通红、目光迷离的江文正瞪着自己,口中喃喃说道:“你才多大年纪,不是觉得这酒辣吗?不许再喝了!” 若是换作以往,听到父亲这般严厉的话语,江瑞定会立刻撒娇卖萌,用甜美的声音呼唤着“爹爹”,然后便能轻易得到父亲的纵容和宠溺。 可是今天,江瑞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回应父亲,他的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那被夺走的酒坛,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他很听话地没有反驳父亲的话,只乖乖的坐在一旁。 江瑞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小小的脑袋微微偏向一旁,轻轻地倚靠在江文宽厚而温暖的肩头上。晶莹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再度汹涌而出,顺着他那稚嫩的脸颊滑落而下。 “爹爹......娘亲她骗我了对不对?她怎么可能还会醒来呢?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着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抱抱我、亲亲我,告诉我她有多么爱我了。”江瑞抽噎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然而,尽管内心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痛苦万分,江瑞依然如雕塑般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让那如决堤之水般的哭泣声从喉咙里溢出。 但那哽咽的语调,却如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破他伪装的坚强,将他此刻心中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哀伤与无助暴露无遗。 --------------------分界线------------------ 妈呀哭死我了 大家可以多多评论啊,让我看看大家的想法。 第327章 都是大骗子 但那哽咽的语调,却如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破他伪装的坚强,将他此刻心中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哀伤与无助暴露无遗。 “可是......娘亲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听话,尤其是要听从爹爹的话。所以,我一定会乖乖照做的!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定会加倍用心去学习书本知识,刻苦练习剑术,绝对不会偷懒耍滑!”江瑞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胡乱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他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着江文,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时已哭得红肿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江瑞继续哀求道:“爹爹,求求您了,今晚能不能再陪陪我?就这一晚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一个人入睡,没有您在身边,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江文默默地仰起头,望向头顶那片漆黑的屋顶,拼命地想要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缓缓地抬起手,轻柔地放在江瑞的头顶上,仿佛生怕弄疼了这个脆弱的孩子。 然后,他用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安慰道:“瑞儿啊,你娘亲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你如今已经渐渐长大,应该学会勇敢面对生活中的一切困难和挑战,逐渐变得坚强起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还记得你九岁生辰那晚吗?当时爹爹就告诉过你,那将会是最后一次陪你一起睡觉。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不能轻易食言哦。” 江文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另一条手臂,轻轻地压在了眼睛上方。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情感,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哽咽出声:“瑞儿啊,你要知道,你的娘亲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深深地爱着你。明天准许你休息一天,但后天清晨,你必须得自己起床练习剑术。今晚呢,就好好睡个安稳觉吧。” 话一说完,江文轻柔地推开了江瑞那正枕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接着缓缓站起身来。只见他迈开那双修长的腿,似乎想要就此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江瑞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江文的衣角,并急切地高声呼喊:“爹爹!您不要走啊,求求您了,就这一次,您能不能再多陪陪我一会儿?我保证,从今往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爹爹……” 江瑞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撑起身子,原本坐在地上的他瞬间转换成了跪着的姿势。此刻,他的两只小手死死揪住江文的衣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抑制地奔涌而出,哭声也越来越大。 听到儿子如此哀求,江文不禁闭上了双眼,心中满是纠结与痛苦。但最终,他还是咬咬牙,再次抬起腿向前迈去。 而在他的身后,江瑞依然没有松手,就这样被江文拖着前行,甚至还跟着父亲的脚步往前跪行了两步。 “往后在他人面前,切不可再如此称呼朕,需同你皇兄或弟妹一般,尊称朕为‘父皇’方可。”言罢,只见他面色冷峻,手上猛地发力,将自己的衣袖从那小小的手中狠狠抽离出来,而后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去,步伐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怖之物在追赶一般。 江瑞呆呆地立在原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仅仅只是片刻的失神之后,她 他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旋即迈开那双小巧的脚丫子,奋力地朝着那个身影追去。一边奔跑,嘴里还不住地呼喊着:“爹爹你别走,别走啊,爹爹!” 由于此刻正值夜深人静之时,加之她奔行速度过快,以至于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双眸根本无法看清前方道路的状况。 突然,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原来是他一不小心被院子里放置的石凳给绊倒了。 这一跤摔得着实不轻,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扑出去,最终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发出“扑通”一声巨响。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原本已经迈出数步之遥的江文脚下的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慌乱,身形微微一顿。 然而,仅仅只是稍作停顿之后,他便又如先前那般毫不犹豫地继续迈步前行,似乎对于身后所发生之事完全视若无睹。 眼见着江文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甚至连回头看上一眼都不曾,江瑞满心委屈与绝望。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蜷缩成一团,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嚎啕大哭起来,并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当真就这样弃我而去了么?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顺着她那稚嫩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身下的土地之上,瞬间便消失不见,仿佛就连这大地也不愿接纳他的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哪怕重新来过一次,结果却依然未曾改变…… “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疼我,可到头来呢?全都是骗我的,统统都是骗子!”江瑞低垂着头,哽咽着喃喃自语道。 江文毅然决然地头也不回地走了,他那决绝的背影仿佛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身后之人的心。 然而,这一夜对于小小的江瑞来说,却是无尽的黑暗与痛苦。 他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原地,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腿,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哭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已至丑时。刘公公和宋嬷嬷眼见着江瑞迟迟未归,心中焦急万分。而且,始终没有人前来传话告知江瑞今夜宿于何处。于是,他们心急火燎地开始四处寻找。 两人手持灯笼,匆匆忙忙地走进院子。微弱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不定,突然,他们瞥见在石桌边上竟蜷缩着一个人影。 他们心头一紧,赶忙快步上前,待走近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躺在那里的正是江瑞! 而此时的江瑞面色苍白如纸,身体滚烫如火,显然已经发着高烧并且晕厥过去了。 第328章 别走 而此时的江瑞面色苍白如纸,身体滚烫如火,显然已经发着高烧并且晕厥过去了。 刘公公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迅速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抱入怀中,然后拔腿就往后面的宫殿飞奔而去。 宋嬷嬷则手提灯笼,紧跟其后,一边跑还一边朝着后院高声呼喊:“静云,快去请太医过来!” 声没过一会儿,只见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宫女从房间里猛地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正往后殿疾行的几人以及被刘公公抱着的江瑞时,不禁吓得浑身一颤,差点跳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风驰电掣般地向外面狂奔而去,去请那位能够救江瑞一命的太医。 脱了江瑞身上那件已被雪完全浸湿、沉甸甸且冰冷刺骨的衣服之后,宋嬷嬷动作轻柔却迅速地将他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温暖柔软的被褥里。 紧接着,她马不停蹄地去打来一盆冷水,仔细清洗了一条干净的冷帕子,然后轻轻地覆盖在了江瑞那依旧滚烫的额头上。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屋外的世界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凛冽如刀割般刺骨。 谁也无法想象这个可怜的人儿究竟独自在外面挨冻了多长时间。尽管此刻屋内燃烧着旺盛的炭火,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令人舒适的暖意,但江瑞仍旧不停地颤抖着,仿佛身体深处的寒冷怎么也驱散不尽。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得到消息后的贵妃匆匆忙忙地从自己的床榻上翻身而起,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就心急如焚地朝着江瑞所在的寝宫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静云便带着经验丰富的张太医赶回了寝宫。 宋嬷嬷和刘公公一见到张太医踏入房门,立刻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就紧紧拉住他,并将其径直带到了江瑞的床边。 只见张太医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放下随身携带的沉重药箱,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江瑞纤细的手腕处开始认真地诊脉。 周围的气氛紧张而压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太医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片刻之后,张太医终于松开手,缓缓抬起头看向焦急等待结果的三人,语气沉稳但略带忧虑地说道:“二殿下乃是心思郁结所致,想来不久前定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再加之长时间遭受这严寒的侵袭染上了风寒。” “不过所幸目前情况尚不算太糟,老夫先开一副药方,待嬷嬷派人按方抓药并精心熬制好让殿下服下即可。”说完,他便从药箱中取出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药方递给了一旁的宋嬷嬷。 太医皱着眉头又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殿下今日可是未曾进食?”站在一旁的静云听闻此言,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医的话,正是如此。今日殿下一直称自己毫无胃口,早上仅喝了些许鸡丝粥,之后任凭我们如何劝说,殿下皆坚称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张太医微微颔首,语气轻柔地道:“这样可不行啊,先去熬些清淡的粥给殿下喂下吧。待到明日,无论使用何种方法,一定要劝导殿下多吃一些食物才行,否则身体难以康复如初。”说完这番话,张太医便转身离去了。 待张太医离开之后,静云小心翼翼地端起桌上的药碗,朝着小厨房走去。此时,留在屋内的宋嬷嬷与刘公公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显得颇为凝重。过了好一会儿,刘公公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开口询问道:“要不派人去向陛下禀报此事?或许陛下知晓后会有所关心呢。” 然而,宋嬷嬷却是一脸愤懑之色,她咬了咬牙,愤愤不平地说道:“告知陛下又能怎样?殿下此番乃是前去寻他,谁曾料到他竟然狠心将孩子独自一人丢在那院子里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即便咱们将此事如实呈报给他,恐怕也无济于事!”说到此处,宋嬷嬷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 刘公公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欲言又止道:“可是……”但终究还是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爹爹......”睡梦中的江瑞发出一声轻轻的呢喃,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充满了无助和依恋。 此时,正坐在桌旁专心致志批奏折的江文听到这声呓语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握着的毛笔扔到一旁,也顾不上还未批改完的折子,猛地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朝着床榻走去。 走近一看,江瑞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不安地扭动着,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梦魇。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爹爹,别走,不要走......” 江文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他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握住江瑞的手,柔声安慰道:“爹爹不走,崽崽别怕,有爹爹在这里陪着你呢。”然而,江瑞依旧沉浸在恶梦中无法自拔,带着哭腔继续呼喊着:“爹爹,爹爹......别走......” ------ 宋嬷嬷守在一旁,看着孩子难受自己也跟着难受。 她不明白,为什么几日前还将孩子视若珍宝的人,今日却能对孩子不闻不问,从前江文对于江瑞的爱,她是看在眼里的,为什么皇后刚走,他就变了呢? 将近天明,谁也没看见江文踏入过江瑞的院子半步,熬了一夜,江端终于在辰时退了烧。 往后的日子里,他搬到了清竹宫,养在梁贵纪膝下。 贵妃与蓝雪烟本是闺中密友,后来听人说后宫错乱常有嫉妃相残的事发生,于是她让父亲送她进了宫,她只为了保护性子单纯的好友,入宫第三年才为江文生下一个儿子,也从不主动争究,对江瑞更是视如已出....... 第329章 新年礼物 贵妃与蓝雪烟本是闺中密友,后来听人说后宫错乱常有嫉妃相残的事发生,于是她让父亲送她进了宫,她只为了保护性子单纯的好友,入宫第三年才为江文生下一个儿子,也从不主动争究,对江瑞更是视如已出....... 江瑞向来都是个勤奋之人,每天清晨天色还未大亮时,他就会迅速从床上翻身而起。简单洗漱之后,他便会踱步至书房,安静地坐下,翻开一本古籍,沉浸其中,一读就是足足半个时辰。 待那温柔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之时,也差不多是梁淑岚起床的时候了。 江瑞收拾好书本,整理一下衣装,快步走向梁淑岚的房间,向她请安问好。 请安完毕,江瑞便会告知梁淑岚今日自己打算前往练武场勤练骑射之术,随后转身离去。 而梁淑岚呢,每次都会贴心地往他手中塞上一些吃食,嘱咐他在路上饿了记得垫垫肚子。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便临近新年佳节。 宫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筹备之中。 待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朝臣们携家带口纷纷入宫赴宴,妃嫔与皇嗣们也都盛装出席,偌大的宫殿内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然而,对于江瑞而言,这顿丰盛无比的年夜饭却吃得并不畅快。 毕竟,这可是他生平头一遭未能与父母一同共度除夕之夜啊! 母亲已经仙逝,如今只能在心中默默怀念;父亲则端坐在那高高在上的殿堂主位,显得那般遥不可及。望着那遥远的身影,江瑞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陌生感,仿佛父子之间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正当江瑞独自躺在榻上,思绪纷乱之际,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他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带着满心狐疑,江瑞披衣起身,前去应门。 当房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竟是年仅三岁的弟弟江念。 只见小家伙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衣,活像个圆滚滚的小奶团子,怀里紧紧抱着自己心爱的小枕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烛光映照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正一脸期盼地仰头望向江瑞。 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哥哥,我要和你一起睡嘛~” 江瑞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轻声问道:“怎么啦?念儿乖,你不是早就能够自己一个人睡觉觉了么?”尽管心有疑问,但瞧着门外寒风呼啸,小家伙冻得小脸通红,江瑞终究还是心疼不已,连忙侧身让小团子进屋来,紧接着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年仅三岁的江念,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脸上挂着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 只见他故作深沉、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奶声奶气地说道:“不,我可不是随便过来玩的哦,我啊,是特意来给亲爱的哥哥送上最真挚的新年祝福以及一份超级特别的礼物哒!” 站在一旁的江瑞听得云里雾里,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弟弟,好奇地问道:“那好呀,可爱的弟弟,快告诉哥哥,你的礼物在哪里呢?难道你打算把你心爱的小枕头送给我不成?” 听到这话,江念连忙摇晃着小手,急切地回答道:“不不不,小枕头可是念儿睡觉觉离不开的宝贝呢,怎么能送给哥哥呢!哥哥的礼物其实就是我呀!”说着,他兴奋地蹦跶了一下,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般。 这时,江瑞才发现,在他小小的腰间竟然系着一条鲜艳夺目的红色丝带,丝带上还精心地扎了一个漂亮至极的蝴蝶结。 刚才由于小枕头的遮挡,这美丽的装饰差点就被埋没啦。 江瑞见状,不禁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江念那如粉团般柔软的小脸。 一瞬间,一种奇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原来小孩子的脸蛋竟是如此软绵绵的,仿佛一触即化。 此时此刻,江瑞不由得想起爹爹平日里也总是爱这样捏自己的脸颊,心中暗自思忖起来:爹爹每一次捏我的脸,到底是因为打心底里真正地喜爱我呢,还是仅仅觉得这样很好玩罢了? 思绪飘飞间,江瑞回过神来,温柔地拉起江念那胖乎乎的小手,缓缓朝着床边走去。 待走到床边后,他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江念一把抱起,轻柔地放到了床上。 接着,他又细心地帮江念脱去脚上穿着的鞋袜。 而机灵的江念则动作敏捷地迅速爬到了床头的位置,然后满心欢喜地将自己视若珍宝的小枕头放置在了江瑞枕头的旁边。 做完这些之后,他心满意足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似乎已经开始憧憬起与哥哥共度美好夜晚的情景了。 江瑞刚刚侧身躺下,正准备伸手给他整理一下被子的时候,那个小家伙却像个灵活的小泥鳅一般,哧溜一下直接滚到了他的怀里。 只见那小小的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仿佛生怕会被松开似的,而那颗圆滚滚的小脑袋则顺势靠在了他的胸口上,嘴里还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哥哥身上好香呀,甜甜的呢,比母妃身上的味道好闻多啦。”听到这天真无邪的话语,江瑞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好了,念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哦,快快闭上眼睛睡觉觉吧。”江瑞温柔地抚摸着小家伙的头发,轻声哄道。 练武场上,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哥哥!我来给你送好吃的啦!”伴随着一声清脆甜美的呼喊,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欢快的小兔子一般飞奔而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可爱的江念,他的身后紧跟着贵妃以及一众侍从们,其中包括宋嬷嬷、刘公公等人。 由于外面的天气寒冷,又下着大雪,不适合室外练习,所以众人一路小跑着进入了练武场内的棚子里躲避风雪。 这个棚子十分宽敞巨大,内部被巧妙地划分成了多个不同的区域。 第330章 一切化为乌有 这个棚子十分宽敞巨大,内部被巧妙地划分成了多个不同的区域。 有的地方专门用来练习长剑;有的地方摆放着长枪供人操练;还有的区域设有弓箭靶子以供射箭训练之用;甚至连骑马术也有特定的场地,等等。 此外,更有一块专门用于投掷飞镖等暗器技巧训练的区域。每个区域之间都由一人高的围墙隔开,形成相对独立的空间。 江瑞今日所专注修习的,乃是那凌厉非凡、变化万千的长剑技艺。 此时,一名机灵无比的小太监正引领着风姿绰约的贵妃、江念以及他们身边的一众随从,缓缓地走进那宽敞的训练棚内,试图寻觅正在刻苦练剑的江瑞。 正当他们刚刚转过一个墙角之际,一幅触目惊心的场景毫无征兆地映入众人眼帘——只见四五个身形略显壮硕的孩子宛如饿狼扑食一般,紧紧地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 而圆圈中央,则有另外两名相对年纪小一点的孩子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地,惨遭这些恶童无情的拳打脚踢。 还未待梁淑岚和其他几位随行的大人们瞧得真切,性急如火的江念就如同一只脱缰的小野马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群施暴者猛冲而去。 与此同时,他口中还振聋发聩地高声呼喊着:“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坏蛋,快快松开我的哥哥!” 江念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紧跟其后的几个大人不禁瞠目结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乖巧可人的江念竟会如此冲动行事。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手忙脚乱地加快脚步,匆匆跟上前去。 就在这时,那几名原本气焰嚣张的恶童,被江念这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喝给吓得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趁着这个间隙,眼尖的梁淑岚终于得以看清被这群坏家伙围堵在地上的那两个可怜孩子的面容。 路沐凡艰难地用双手撑住地面,身体微微颤抖着。他那原本笔挺的黑色护卫服此刻已变得狼狈不堪,上面布满了一道道灰白的脚印,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过的一场激烈争斗。 要知道,路沐凡是被蓝雪烟带回宫里收养的孩子。尽管他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养子的名分,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沦为奴籍。 平日里,他不仅担任着护卫之职,同时还算得上是江瑞的伴读之一呢。 只见路沐凡缓缓地撑起身子,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吃力。最终,他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无力地瘫倒在了一旁。这时人们才发现,原来在刚才混乱之中,一直被他紧紧压在身下保护着的人,正是江瑞! 江瑞像失去灵魂一般,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趴伏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绝望。 就在这时,路沐凡缓缓翻身让开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瑞所在之处。 刹那间,众人的视线也随之聚焦过去。 只见江瑞的左手紧紧握着两截断剑,断剑的切口参差不齐,闪烁着寒光。 这两截断剑,正是当年江文特意让人量身打造,送给他的那柄蓝色水纹长剑。 这些年,它伴随着江瑞整个童年,见证了他生活里的欢天喜地,无数次刻苦训练的磨难。 更重要的是——这把剑,是江文送给他的。 然而此刻,却已断裂成两段,宛如江瑞破碎的心。 再看江瑞身上那件原本淡雅的浅蓝色衣衫,如今早已被尘土沾染得面目全非,肮脏不堪。 而他的右手更是惨不忍睹,仿佛被一只凶猛的巨兽狠狠地撕咬了一口,一道长长的裂口从手肘下方一点的位置延伸开来,足有成年男子的一掌宽,那皮肉向外翻卷着,就像被狂风摧残过的花朵,鲜血不断从中涌出,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染红了整条袖子,令人触目惊心。 那如猩红毒蛇般的血液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流淌到地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仿佛是大地张开的血盆大口,令人毛骨悚然,也将江瑞右手的袖子全部染成血红色。 只见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地伸展着那只已经受伤的右手,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要付出巨大的痛苦代价一般。 而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那块珍贵的玉佩早已破碎成无数片,散落在地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些碎片,眼中透露出一种绝望与渴望交织的复杂神情。 尽管手臂传来阵阵剧痛,但他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依然艰难地一点点向前挪动着手掌,试图抓住其中一片玉佩的残骸。 江瑞的意识逐渐变得混沌不清,他的额头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破了个口子,眼前仿佛被一层鲜红的薄纱所笼罩。 那温热的血液不断地从额头上的伤口涌出,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使得他原本清晰的视线也变得愈发模糊起来。 耳边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江念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声,犹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直刺他的心窝; 紧接着传来的是贵妃气急败坏的训斥声以及她随后试图安抚众人时故作镇定的话语声; 而一旁的宋嬷嬷则满脸焦虑与不安,急切地询问着情况如何; 与此同时,还能听到林公公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想必是正朝着太医院飞奔而去,急于寻找太医前来救治。 然而,就在这喧闹纷乱之中,江瑞却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出奇地安静下来。 就好似时间在此刻凝固,万物皆已停滞不前。 他宛如置身于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里,孤零零地站立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上,四周皆是散落的碎片。 曾经拥有的一切,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江瑞在梁淑晴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直了身体。他的双腿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有些站立不稳,但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第331章 是绝望吗? 江瑞在梁舒岚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直了身体。他的双腿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有些站立不稳,但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现在才发现,除了最开始的那个名字,后面贵妃的名字都写错了,是“舒”不是“淑”。)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将手中那把已然断裂成两截的剑递给了梁舒岚,声音因恐惧和疼痛而变得颤抖:“姨姨……请您帮我把这断剑放回原处吧,好吗?千万不要丢弃它……只要把它放在我房间的桌子上就行了。” 这是江文送给他的东西,他舍不得丢掉,哪怕是断了,也不行…… 梁舒岚望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心中一阵酸楚,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中打转。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江瑞的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瑞儿别怕啊,姨姨现在就带你回宫去。太医们早就已经在你的院子里等候多时了,咱们赶紧回去让他们好好给你瞧瞧,仔细检查一下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口。要是你害怕被他们弄疼的话,姨姨亲自来给你上药。” 然而,江瑞却面色惨白如纸,无力地捂着右侧的胳膊,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想要安慰梁淑岚:“我真的没事的,姨姨,不用这么担心我。我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稍后就会自己回去的。” 话音刚落,江瑞便转过身子,脚步蹒跚、踉踉跄跄地朝着不远处那散落在地上的几块碎玉走去。 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吃力,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那瘦弱的身躯之上。 终于,他来到了碎玉跟前,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双手,一块又一块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碎玉。 此时,这个小小的少年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单薄与无助,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随着他不断地捡起碎玉,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也从他那紧闭的双眼中滚落下来,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泪花。 捡完玉石之后,只见他如雕塑般缓缓地抬起右手,那手掌微微合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似在捧着一颗无比珍贵的明珠。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如呵护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蜷曲着手指,生怕这好不容易捡到的玉石会像受惊的鸟儿一样从手中滑落。 他就这样垂着右臂,尽量保持着平衡,而在他的左手手心上,则是被断剑划出的几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地从中渗出。 此刻,他用左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右手手肘,脚步显得有些踉跄和不稳。 每迈出一步,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摇晃一下,但他依然咬着牙,顽强地朝着前方走去。 看到这一幕,梁舒岚心中一紧,急忙快步追上他,并关切地问道:“孩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姨姨带你回去好不好?” 听到这话,江瑞并没有停下来脚步,但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 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时已布满了血丝,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带着哭腔且坚定的声音说道:“不用了,姨姨。您别管我,也不要跟着我了。我知道路,我会回到清竹宫去的。” 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下,顺着脸颊流淌,浸湿了那些刚刚才受伤的地方。 一阵钻心的刺痛瞬间袭来,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此时此刻,他早已顾不得这些伤痛,他有些坚持不住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里,去一个地方。 于是,他再次迈开步子,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远方…… 御书房门外,只见江瑞浑身脏兮兮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那原本白净的脸庞此刻沾满了血迹,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衣袖更是被鲜血浸染得通红一片。 不仅如此,他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在地。 梁木云看到这般模样的江瑞,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满脸焦急之色,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哎哟我的二殿下啊!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奴才赶紧让人送您回宫歇息去吧?” 说罢,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小太监扯开嗓子大吼道:“你们这些个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还不赶快去把太医给请来!要是耽搁了二殿下的伤势,仔细你们的皮!” 然而,江瑞却像是没有听到梁木云的话一般,自顾自地径直从他身边缓缓走过。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终于,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门前。 就在这时,江瑞突然感觉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一下子变得软绵绵的。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向前倾倒而去,双手本能地攀住了门扉。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门上,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声响。与此同时,他一直紧握着的那几块碎玉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而脱手而出,散落了一地。 “哎!殿下!”梁木云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想要扶住江瑞。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瑞跌倒在地。 就在此时,屋内忽然传来江文冷冰冰且急促的声音:“梁木云!你进来!” “是!”梁公公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应了一声。 然后他转过头,再次对另一个太监吩咐道:“快点儿把殿下安全护送回清竹宫,不得有误!”交代完后,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那个身材瘦小的太监战战兢兢地向前挪动着脚步,想要去搀扶起倒在地上的江瑞。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江瑞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他脸上痛苦而又绝望的神色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怯意,使得他原本伸出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迟迟不敢真正地落到江瑞身上。 第332章 碎裂的美玉 那个身材瘦小的太监战战兢兢地向前挪动着脚步,想要去搀扶起倒在地上的江瑞。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江瑞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他脸上痛苦而又绝望的神色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怯意,使得他原本伸出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迟迟不敢真正地落到江瑞身上。 在这个小太监眼中,此刻的江瑞就如同地上那块已经碎裂成无数片的美玉一般,仿佛只要自己稍有不慎,轻轻碰触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会给他带来更多难以忍受的疼痛和不适。 江瑞则无力地侧倚在紧闭的大门之上,他缓缓抬起那只伤痕累累的左手,用尽全身仅存的一丝力气,轻轻地在门上连拍了两下。随着这轻微的拍打声响起,两团鲜红如血的掌印瞬间出现在了略显斑驳的门板之上,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从江瑞口中发出的声音也是那样的微弱,甚至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哭腔:“爹爹……瑞儿好痛啊……您快出来看看我吧……好不好……” 伴随着每一句呼喊,江瑞的气息都愈发微弱起来,就连拍击门板的动作也越来越轻,仿佛下一刻他便会彻底失去所有支撑身体的力量。 江瑞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抬起手,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拍打着门板。每一次拍打都伴随着他焦急而颤抖的呼喊声,“爹爹!爹爹!”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爹爹......”江瑞的气息愈发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 他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道,“您送我的水吟剑断了......它断成两截躺在地上,就像我的心一样支离破碎。” 说到这里,江瑞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下,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还有娘亲离世前留给我的那块玉佩......也碎了,碎得不成样子。”江瑞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可新的泪珠却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 此时的江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他缓缓放下拍门的手,呆呆地瘫坐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四周安静极了,除了他那沉重而痛苦的喘息声和不时传来的吸鼻子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过了许久,一阵压抑的抽泣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江瑞终于再次开口,只是这次的哭声比之前更加轻微,如同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 “爹爹,求求您别不要我......您快出来好不好啊?”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挣扎着想用手扶着门站起身来。但由于双腿发软,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 “我真的......真的好想您啊。”江瑞的声音越来越低,几近不可闻,到最后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在空中回荡。 “爹爹......”这声呼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着。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沉闷而又令人心悸的一声:咚—— “殿下!”小太监尖锐的惊呼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周围死一般的沉寂。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只见江瑞那瘦小的身躯此刻却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缓缓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江瑞浑身是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如同狰狞的怪兽,肆意地吞噬着他的生机。 鲜血染红了他身上那件华美的锦袍,与金色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凄美而又恐怖的画面。 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柔和的面容此刻也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痕遍布他的身躯,有的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鲜血,将他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猩红。 小太监慌乱地冲上前去,试图扶起昏迷不醒的江瑞,但当他看到江瑞伤势如此严重时,双手竟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瑞。 --------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萧晏小心翼翼地抱起江瑞,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缓缓走向外头那片宁静的庭院。一路上,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生怕将怀里的人儿摔了,或者是磕了碰了。 早有贴心的太监提前搬来一张柔软舒适的美人榻,放置在了庭院中央那棵繁茂的海棠树下。 萧晏轻轻地将江瑞放在榻上,动作轻柔得仿佛他是一片易碎的花瓣。 此刻的江瑞安静地躺着,宛如一幅优美的画卷。他微微蹙着眉,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似乎正在做一个不是很好的梦。 两人身处海棠树的荫蔽之下,斑驳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点点金色的光斑,宛如细碎的金子般落在他们身上。这光影交织的美景,让整个画面都显得如梦似幻起来。 萧晏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折扇,扇面上绘制着一幅意境深远的泼墨山水图。 那黑白相间、浓淡相宜的笔触,勾勒出山川的雄浑与水流的灵动,令人不禁为之陶醉。 只见他手腕轻转,那把折扇便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雅的弧线,带来阵阵清风。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江瑞身上,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宠溺。那深情的眼神,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 他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扇子,为昏迷中的江瑞送去丝丝凉意,希望能缓解这炎炎夏日带给他的不适。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夏日特有的青草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一阵清脆悦耳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宛如大自然奏响的一曲美妙乐章。 …… 第二天傍晚时分,残阳如血,透过窗棂洒在了房间里。 江瑞悠悠地从睡梦中苏醒过来,脑袋还有些昏沉。 当他逐渐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而整个房间里,除了坐在床边一脸忧虑的梁舒岚外,再无他人。 江瑞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这一看之下,心中不禁一紧。 第333章 醒了还是死了? 江瑞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这一看之下,心中不禁一紧。 只见他的右手被厚厚的白色绷带紧紧缠绕着,那绷带几乎将整只手臂都包裹起来,看起来异常沉重。 如此之长的伤口,显然是经过缝合处理的,而且在手臂处还夹着两片薄薄的木板,用以固定受伤的部位。 他又将目光移向左手掌心,那里同样有着五六条交错纵横的口子,狰狞可怖,每一条口子都仿佛在诉说着当时所遭受的痛苦。 这些伤口也无一例外地被厚厚的绷带严密覆盖着,只露出些许边缘。 梁舒岚看到床上的人儿终于有了动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只见她迅速抬手抹去眼角那还未滚落的泪珠,而后轻柔地伸出手,仿佛生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轻轻地抚摸着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轻声问道:“瑞儿,你可算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喝点水润润嗓子呢?” 听到长辈关切的话语,江瑞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喉咙里好似被火灼烧过一般,又干又涩,甚至连发声都变得有些艰难和沙哑。他微微地点了点头,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个字来:“嗯……” 见到江瑞如此模样,身为贵妃的梁舒岚心疼不已,赶忙转过身去,亲自走到桌边为他倒了一杯温水。接着,她又步履匆匆地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扶起,让他的身体倚靠在自己柔软温暖的怀抱之中。随后,她拿起水杯,慢慢地凑近江瑞的嘴边,一点一点地喂他喝起水来。 江瑞其实很想自己接过杯子喝水,但无奈双手都受了不轻的伤,此刻根本动弹不得。 于是,他只能乖乖地接受姨姨的照顾,任由那甘甜的清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滋润着那几乎要冒烟的嗓子。 一杯水下肚后,江瑞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 他靠坐在床头,梁舒岚则贴心地从一旁拿来一床厚厚的毛毯,轻轻地塞进他的后背处,好让他能坐得更稳当、更舒适一些。 那毛毯软绵绵的,带着些许阳光晒过后特有的温暖气息,让人一靠上去就不想再离开。 最后,江瑞注意到自己的左脚脚腕处也缠着一圈圈的绷带,想来应该是扭伤了。此时的他,全身上下可谓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一名太医走了进来。他先是对着梁舒岚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走到床边,仔细检查起江瑞的伤势来。 片刻之后,太医摇了摇头,叹息道:“殿下的伤势实在是颇为严重啊,必须要静心调养一段时日才行。尤其是这右手……” 说着,太医看了一眼江瑞缠着绷带的右手,继续说道:“即便日后伤口愈合,恐怕也难以恢复如初了,往后怕是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练剑,就连骑马或许都会存在一定的风险。” 听完太医这番话,梁舒岚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之色。而江瑞则是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咬着牙关,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与倔强。 江瑞躺在床上,轻轻地啜泣着,“爹爹……” ---------- 申时已至,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映照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江文静静地坐在床边,神情专注而凝重,按照太医先前嘱咐的方法,一下又一下轻柔地给江瑞捏着手。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动静引起了江文的注意。 他分明看到江瑞的手指像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他却无法确定这究竟是因为自己正在给他揉捏所产生的错觉,还是江瑞真的有了自主的动作。 江文心中一紧,急忙转头看向江瑞,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上。只见江瑞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睫毛轻轻颤抖起来,仿佛蝴蝶振翅欲飞一般。 刹那间,江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令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眼前这脆弱而又充满希望的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江瑞那双紧闭许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然后逐渐睁大。 然而,此刻他的眼神却是那般空洞无神,没有丝毫焦距,只是茫然地望着上方的帐顶,仿佛灵魂尚未完全归位。 江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 他努力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喜悦和激动,甚至不敢大声喘息,唯恐惊到刚刚苏醒过来的江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平复下心情,转过头向着外间焦急地喊道:“梁木云!快!快去把赵忠平叫来!”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语调也比平时高了许多。 听到呼喊声,一直在外间守候的梁木云匆匆应了一声,便快步跑出去传召赵忠平去了。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江瑞嘴唇轻启,发出了一声低弱而模糊的呢喃:“娘亲……” 这简单的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江文耳边炸响,将他震得呆立当场。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瑞醒来后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这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还没等江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江瑞那小小的身影缓缓地抬起了手臂,仿佛要触摸到那虚无缥缈的空气一般,同时嘴里发出一阵轻微的抽泣声:“娘亲,爹爹食言了……他不要我了,求求您带我走吧……”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江文的心口上,令他心痛不已。 江文听到这句话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在萧晏向他坦诚一切的那个夜晚,他在梦中见到了江瑞和蓝雪烟并肩而立,两人还手挽着手,正微笑着朝他挥动手臂道别。无论他怎样拼命追赶,都无法拉近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个梦境一直深埋在他心底,此刻却被江瑞的话语重新唤醒。 此时,江文眼睁睁地看着江瑞慢慢地合上了双眼,身体也随之变得软绵绵的,抬起的左手缓缓的垂落,在柔软的被子上回弹了两下,不动了。 第334章 不要有事 此时,江文眼睁睁地看着江瑞慢慢地合上了双眼,身体也随之变得软绵绵的,抬起的左手缓缓的垂落,在柔软的被子上回弹了两下。 不动了。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江文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万丈深渊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冰冷。 来不及多想,江文急忙从凳子上站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江瑞扶起,把江瑞紧紧地抱进怀中。 江瑞的身躯显得那么娇小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似的。 江文的双手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让江瑞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孩子微弱的呼吸。 接着,他慌乱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擦拭着江瑞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水,语带哽咽地说道:“崽崽?崽崽你别睡啊……都是爹爹不好,爹爹不该丢下你不管……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睁开眼睛看看爹爹好不好?求你别吓唬爹爹!” 江文紧紧地将人拥入怀中,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般,痛得无法呼吸。此时,他清晰地感受到江瑞那原本微弱但还算平稳的呼吸正逐渐变得细若游丝,每一次呼气和吸气都显得如此艰难而无力。 就在这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房门被猛地推开所发出的“砰”然巨响。只见赵忠平脚步踉跄、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江文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浑身颤抖着,用带着哭腔且近乎哀求的声音冲着赵忠平喊道:“快救救他!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啊!” 听到江文这撕心裂肺的呼喊,赵忠平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边,动作迅速地撩起衣袍,敏捷地爬上床去,双膝跪在床上,然后一把抓起江瑞的左手,全神贯注地为其把起脉来。 赵忠平眉头紧皱,紧闭双眼,仔细地感受着指尖下那极其细微的脉搏跳动。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急切地开口问道:“陛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殿下会突然变成这样?” 面对赵忠平的询问,江文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之前的情景。 过了一会儿,也就两个呼吸的时间,他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说道:“他刚刚睁开眼睛,眼睛里一点光亮都没有,然后他对着空气......他说让烟儿带他走......” 烟儿……蓝雪烟,江瑞早逝的生母,江文亡故的爱妻……这是满宫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听完江文的话,赵忠平脸色大变。 他深知情况已然十分危急,于是当机立断,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撑开江瑞的眼皮,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突然间,他大声吼道:“赶快想办法叫住他!殿下的意识正在飞速消散,现在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燃起求生的欲望,将他的意识给牢牢拽回来才行!” 话音未落,只见他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迅速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扎进了江瑞左手的虎口处。 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再次取出一枚银针,精准无误地刺进了江瑞的人中穴。 江文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紧紧地按在江瑞的后脑勺上,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脆弱的人儿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他轻柔地引导着江瑞,使其缓缓地靠在了自己宽阔坚实的颈间。 江文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了江瑞那略显苍白的额头之上。 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懊悔说道:“瑞儿啊,你就再给爹爹一次机会吧。爹爹知道以前做错了,不该一直躲着你。这次爹爹真的已经改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求求你别走好吗?” 说到这里,江文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极力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他继续喃喃道:“你要是就这样走了,你让爹爹该如何是好啊?还有萧晏,他也不能没有你呀……” 此时,赵太医正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忙碌着。只见他手法娴熟地摆弄着各种药材和器具,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丝毫不敢分心。 不一会儿,赵太医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对守候在一旁的梁公公吩咐道:“去把安神香点上吧。” 梁公公连忙应诺一声,转身匆匆离去取来了安神香,并迅速地点燃放置于屋内的香炉之中。随着袅袅青烟升起,一股淡雅清幽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赵太医见此情形,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再次转头看向江文,郑重其事地说道:“陛下,之前纪公子曾提及过,待这毒完全解除之后,太子殿下很可能会陷入沉睡,并梦到诸多过往之事。” “那些回忆或美好、或痛苦,都有可能使人迷失心智。不过所幸,只要能够熬过这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一切便都会迎刃而解,太子殿下也定能逢凶化吉!” 听到这,江文瞬间想起纪雨轩第一天进宫时说的一番话。 江文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仿佛风中颤抖的蝴蝶翅膀一般脆弱而无力。他粗重地喘息着,每一口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原来,你的噩梦竟然是我啊......\" 江文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与苦涩,他无助地笑了笑,笑容中却满是凄凉。 然后,他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江瑞,仿佛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江文缓缓地低下头,在江瑞的额角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说道:“那你恨我便是了,为何要如此折磨你自己呢?” “崽崽,如果你的心中充满了对我的恨意,那么爹爹的心里或许还能稍微好受一些。哪怕你从此不再认我这个父亲,只要你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对于我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江文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不要有事”,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不幸都挡在门外。 第335章 你不仅仅只是他的噩梦 江文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不要有事”,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不幸都挡在门外。 此时,萧晏静静地站在门边,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他呆呆地听完了江文的这一番话,看着眼前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变得如此落寞与憔悴,萧晏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揪紧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涌上心头。 萧晏就这样默默地站在那里,心中纠结万分。他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向江文提起那件事情,因为他实在担心江文无法承受那样巨大的打击。可是,如果不告诉他真相,也许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 过了好一会儿,江文的情绪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 萧晏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钧之重,一步步朝着床的另一侧走去。终于,他来到了床边,然后以一种轻柔得如同怕惊扰到什么珍贵之物的姿态,慢慢地坐在了那张凳子上。 坐下之后,他的目光便如同一束炽热的火焰,直直地投射在了江文身上。 然而,那眼眸深处却涌动着无比复杂的情感,像是一团乱麻般交织纠缠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思绪和情愫。 江文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泛起一丝不耐之色,他没好气地开口说道:“你这般直勾勾地看着我做什么?若是有话要说,那就赶紧讲出来!莫要在这里浪费彼此的时间。” 听到这话,萧晏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是被江文略显尖锐的话语所惊到。 这种时候,他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原谅他吧…… 所以但萧晏并没有因此退缩或者生气,而是伸出手轻轻牵过了江瑞的左手,并将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萧晏坐在那,眉头微皱,内心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 他犹豫再三,终于缓缓张开那略显苍白的嘴唇,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地开口道:“你可知,对于他来说,你绝非仅仅只是一场被深埋于心底的噩梦那般简单……” 话说至此,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稍稍停顿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 一直静静聆听着的江文,此刻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他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萧晏那张神情复杂的脸,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接下来的话语。 萧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纠结与不安都一并吸入体内。 然后,他才继续说道:“事实上,你更是能够拯救他性命的一味良药啊!”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江文耳边炸响,令他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许久过后,萧晏慢慢地抬起头来,那双深邃而幽暗的眼眸再次直直地凝视着江文的眼睛,语气缓慢而坚定地缓声说道:“所以,请你前往一个地方吧……当你抵达那个地方的时候,所有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和答案便会自然而然地呈现在你眼前,变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到底是什么地方?”江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连忙追问道。 然而,此时的萧晏却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一般,始终不曾抬眸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江瑞身上,不停地上下移动着,先是从手上挪到脸上,再从脸上移回到手上,如此反复多次。 最后,他才用极其平淡的口吻回应道:“那是一个……能够让他在无数个漆黑如墨的寒夜中坚持活下去的地方。” 江文满脸焦虑之色,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那个地方……在上一世崽崽离世之后,我有没有曾经踏足过那里呢?”他紧紧盯着面前的萧晏,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和回答中寻找到一丝希望或者安慰。 萧晏微微摇了摇头,只简短地吐出两个字:“不曾。” 这两个字仿佛重锤一般砸在了江文的心上,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令他不知所措。 应该感到高兴吗?毕竟自己未曾去到那个充满悲伤回忆的地方,或许可以避免再次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可是,为什么心中却又如被千万根细针轻轻刺痛般难受呢?难道是因为对崽崽那份深深的愧疚和思念始终无法释怀吗? 就在这时,萧晏缓缓开口说道:“当时,我认为人死就如同灯灭,再也无法挽回,既然已经错过,那就毫无意义再去追寻。” “然而,时至今日,我的想法已然改变。——哪怕生命已逝,但只要这世间仍有人牵挂着、怀念着,那么这个人便会永远活在大家的心中。” 江文静静地听着萧晏的话语,眼中闪烁着泪光。而萧晏则继续说道:“现今瑞瑞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需要时刻有人陪伴在侧照顾,所以您只能独自一人前往那个地方了。” 此时,时间已悄然来到酉时,夕阳西下,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橘红色。 落日的余晖如一层薄薄的金纱洒落在大地上,给万物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春风轻拂而过,温柔地掀起人们的衣角,调皮地摆弄着那一根根细长的发丝,宛如一群灵动的小鸟在空中翩翩起舞。 平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帝王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着。 他的步伐缓慢而迟疑,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那双原本锐利有神的眼眸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宛如深邃的夜空失去了繁星的点缀。 江文来到了江瑞的房门前,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的手悬在空中,久久未能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去推开那扇看似普通却又无比沉重的门。 终于,经过漫长的犹豫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用力地推开门。 然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屋内的布局,他便像触电般迅速地关上了门,并转过身去,背靠着房门蹲下身子。 第336章 回忆的角落 然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屋内的布局,他便像触电般迅速地关上了门,并转过身去,背靠着房门蹲下身子。 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庞,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透过指间的缝隙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久,江文才缓缓地抬起头来。 此时,他的双眼已经哭得通红,眼眶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看上去令人心疼不已。 这时,梁木云默默地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一盏刚刚点亮的灯笼和一个精致的火折子递到江文面前。 江文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灯笼和火折子。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他那张憔悴的面容显得愈发苍白。 似乎是在这一瞬间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站起身来,再次转身面对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次,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门,然后抬腿迈入屋内。 梁木云目光顺着江文决然的背影看去,看见屋里的情形不禁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轻轻地从江文身后将门合上,随后乖巧地守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江文静静地站在这个房间中央,四周一片静谧,只有他孤独的身影被微弱的烛光映照在地上。 此刻,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痛如潮水般不断袭来。 江瑞的卧房竟与他儿时在凤栖宫的寝宫布置得毫无二致。 那些曾经熟悉的摆设、装饰,甚至连床榻的位置和样式都一模一样。许多无法从宫中带走的珍贵物件,江文都费尽心思地命人重新打造了一套完全相同的。 尽管在来此之前,萧晏已经向他提及过这件事情,但当他真正亲眼目睹这一切时,心中依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种感觉既像是对往昔美好回忆的眷恋,又夹杂着深深的痛楚。 时光荏苒,江瑞离宫转眼间已近一年之久。然而,江文来到这里探望他的次数却是寥寥无几。而且每一次前来,江瑞总是在前院热情地款待他,最多也只是邀请他一同前往书房商讨一些政务要事。 或许是因为江瑞从前从未涉足政事领域,而自从离宫之后,江文又执意要求她开始参与朝政事务。 因此,如今江瑞的书房已然与昔日在宫中时大不相同,处处透露出一种庄重严肃的氛围。 然而,江文从来没有想过,在这座属于江瑞的王府深处,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与儿时记忆紧密相连的角落。 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宛如时光倒流,将他带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岁月。 江文呆呆地杵在原地,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双眼紧闭,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平复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一次,两次,三次……经过无数次深呼吸后,他终于稍稍恢复了些许平静,但心跳仍如同擂鼓般响彻耳畔。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不安,依照萧晏之前所说的步骤,小心翼翼地朝着床的里侧移步而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终于,他来到了那个矮架子前,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无法挪动分毫。 犹豫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慢慢地伸向架子上方。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尊位于正中央的麒麟像时,一股凉意顺着手指传遍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文咬咬牙,用手掌紧紧地覆盖在麒麟像上,然后轻轻地向下按压。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咔咔”声响起,犹如古老机关内部的精密齿轮开始转动。伴随着这阵声音,原本严丝合缝的墙体竟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随后逐渐扩大成一扇门户大小。 原来,这里隐藏着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 江文望着眼前幽深而神秘的通道入口,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怯意。 但一想到此行的目的,他便鼓起勇气提起手中的灯笼,抬脚迈进了这条漆黑的通道。 刚走进去没几步,周围的黑暗就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好在手中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为他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借着灯笼昏黄的光线,江文隐约看到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立着两个巨大的架子,一左一右对称分布着。 他加快脚步走近其中一个架子,举起灯笼想要看清上面摆放的物品。可由于光线太过昏暗,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于是,他放下灯笼,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 只见他熟练地单手揭开火折子的盖子,凑近嘴边轻轻吹了口气。 刹那间,火折子上燃起一团小小的火苗,宛如黑夜中的轻轻吹了口气。 吹熄灯笼后放到地上,而后将火折子盖好。 他缓缓地转动身体,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然后,他眼眶湿润,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崽崽为什么……” 只见这间屋子内部布置简单而又奇特,除了左右两侧靠墙而立的架子之外,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小小的床铺。那张床上的枕头和被褥一应俱全,整齐地铺陈开来。 再看那两个架子,高度都不算太高,仅仅到达江文脖子的位置而已。左边架子的最上方一层,静静地躺着一柄淡蓝色的细剑。江文只是匆匆一瞥,便立刻认出了它——那正是自己在江瑞七岁那年送给他的水吟剑。 想当初,这柄剑不幸断裂,但没想到江瑞却并未舍弃它。 相反,他巧妙地运用银线将断口缠绕起来,使其重新连接在一起。 由于剑身缠了银丝,无法配上剑鞘,江瑞便特意将其锋利的两边藏匿于两块木块之中,并加以固定,最后才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剑架之上,剑鞘就靠在一旁。 而在这第一层下方,则有着更大的空间。 原来,江瑞在上层的木板底部精心地钉入了一颗钉子,并且在此处悬挂着一只精美的纸鸢。 第337章 把玩笑话当了真 原来,江瑞在上层的木板底部精心地钉入了一颗钉子,并且在此处悬挂着一只精美的纸鸢。 这只纸鸢乃是当年由林屿桉亲手制作并赠予他的。 然而,令江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自己曾经随口说出的那句玩笑话——“这是要和爹爹一起玩的”,江瑞竟然当真如此珍视这只纸鸢。 不仅小心翼翼地将其保存至今,而且还考虑到暗室可能会比较潮湿,生怕损坏了这珍贵之物,故而并没有将纸鸢挂放在最底层。 最底下的那一层,摆放着一口看上去有些陈旧的箱子。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承载着岁月的记忆。 江文轻轻地蹲下身,目光落在了箱盖上那薄薄的一层灰尘上,但他并未过多在意这微不足道的尘埃。 带着满心的期待与谨慎,江文缓缓伸出双手,像是生怕惊醒了什么沉睡中的宝贝一般,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箱盖。 随着盖子的开启,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然而这并没有让江文退缩半分。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排整齐排列着的小玩具。这些玩具五颜六色、形状各异,每一个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它们大多都是江文特意吩咐人专为江瑞制作的。无论是材质的选择还是工艺的精细程度,都明显优于其他普通孩子所拥有的玩具。 这些小玩具不仅样式别致,而且品质上乘。有的是用珍贵木材雕刻而成的小动物形象,栩栩如生;有的则是由柔软的丝绸缝制出的可爱布娃娃,触感极佳;还有一些金属制成的精巧模型,细节之处尽显制作者的用心良苦。 每一件玩具都凝聚着江文对江瑞深深的父爱,也见证了江瑞成长道路上的点点滴滴。 江文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一种难以言喻的梗塞感涌上心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处,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缓缓地闭上双眼,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江文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盖上盖子。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转身朝着另一个架子走去。 这个架子明显要比之前那个木架子大一倍有余,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十几个木盒子。 目光首先落在了最上一层的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上,它仅有手掌般大小。 江文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只见盒子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内垫着一块厚厚的棉布,而棉布之上放置着的,赫然便是蓝雪烟在离世前所给予江瑞的那把平安锁! 江文记得自从江瑞在十一岁那年受过一次伤之后,便再也没有见他佩戴过这把平安锁。当时还以为他不小心弄丢了,为此心中一直感到些许遗憾和惋惜。 却万万没想到,原来江瑞竟是如此珍视这份遗物,将它完好无损地封藏在了这里。 江文凝视着那把平安锁许久,最终还是轻轻地合上了盖子。 接着,他的视线又被同在最上层的一个小香炉所吸引。 由于已经有好些日子未曾使用,原本浓郁的香气此刻已消散得近乎殆尽。 江文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种气味十分熟悉,但一时间也并未过多在意。 他轻轻地翻开了下一层的那个小小的箱子,仿佛打开了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只见箱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许多色彩斑斓的绘本,这些绘本都是江瑞小时候的珍藏。 那时候,每当夜幕降临,江文总会温柔地将年幼的江瑞抱在怀里,然后从这个小箱子里拿出一本绘本,与他一同沉浸在一个个奇妙的故事世界里。 那些温馨的夜晚,父子俩相依相伴,绘本中的文字和画面成为了他们之间最美好的纽带。 仔细一看,这一层上的两个小箱子装的全都是江瑞儿时的睡前故事书。粗略一数,竟有百八十本之多! 虽然每一本都不算厚实,但它们却比普通的书籍要宽大一些,仿佛是专门为孩子们精心设计的。 而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书中的字迹居然都是手写的,而且字体非常小巧精致。 每一本书里大约包含了五个简短而有趣的小故事,如果当作睡前故事来读,差不多五天就能读完一整本。 架子上再往下三层,便能瞧见八个摆放得整整齐齐、外观完全相同的小匣子安静地放置在那里。 江文缓缓上前,伸手轻轻揭开其中一个匣子的盖子,只见盖子内里紧紧贴着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而那张纸上赫然写着一个醒目的大字——“三”。 怀着满心的好奇与期待,江文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匣子内,取出了放在最上方的那一张宣纸。 当他定睛一看时,发现宣纸上布满了黑红相间的字迹。 经过仔细辨认后,江文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这些字迹竟然是当年他教导儿子江瑞学习写字时所留下的痕迹…… 那黑色的字迹宛如顽皮的孩童,歪歪斜斜地在纸张上嬉戏,又似刚学会走路的稚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倒;笔画之间绵软无力,恰似那被风吹拂的柳枝,毫无劲道可言,却又充满了天真无邪和无比稚嫩的气息,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新芽。 江文紧接着又拿起第二张、第三张……就这样,他如饥似渴地一张接一张仔细查看下去。 随着目光在每一页宣纸上缓缓流转,他的脑海中也不断回荡着当年那个只有三岁的江瑞用那如黄莺出谷般奶声奶气的嗓音问道:“爹爹~瑞儿写的对吗?” 回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席卷而来,那些曾经温馨美好的画面宛如一部部精彩绝伦的走马灯,在眼前不停地放映。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如决堤的洪水般渐渐模糊了江文的双眼,并顺着他那如刀削般的脸颊悄然滑落。 意识到自己流泪之后,江文仿若触电般赶忙将手中的宣纸稍稍拿远一些,深怕那滚烫的泪珠会如恶魔般不小心浸湿这承载着珍贵记忆的纸张。 第338章 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意识到自己流泪之后,江文仿若触电般赶忙将手中的宣纸稍稍拿远一些,深怕那滚烫的泪珠会如恶魔般不小心浸湿这承载着珍贵记忆的纸张。 江文轻轻地打开那个匣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厚厚一摞洁白如雪的宣纸,它们被压得严严实实的,粗略估计竟有数百张之多!江文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一张宣纸,缓缓展开,他的目光慢慢地在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游移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文看得越来越入迷,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宣纸世界里。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文字,眨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回忆起那时温馨和乐的日子。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江文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一滴、两滴……泪水越来越多,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却没有停下来擦拭,反而放慢了阅读的速度,似乎想要将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印在心底。 就这样,江文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如痴如醉地看着这些宣纸,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两刻钟之久。 终于,他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中苏醒过来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抬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而缓慢。 接着,他极其小心地将看过的宣纸重新整理好放回匣子里,仿佛那是什么无比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后,江文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随即落在了旁边另一个与之相隔不远的匣子上。 带着些许好奇和期待,他伸出手缓缓揭开了匣子的盖子。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一沓沓洁白的宣纸。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匣子盖子上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黑红色的笔迹工工整整地写着一个大大的数字——“四”。 看到这个数字,江文心中不禁一动,暗自猜测道:“难道这里面装的是江瑞四岁时候留下的东西?”想到此处,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第一张宣纸开始查看。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宣纸上书写的不再仅仅是一个个孤立的字或者一组组简单的词组,而是一首首充满童真童趣的小诗。 尽管那黑色的字迹相较于江瑞三岁刚开始学习写字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虽然仍略显稚嫩,但笔画之间已然透出一股力量感,而且字体也不再像当初那般歪歪斜斜了。 江瑞慢慢地打开一个又一个匣子,目光专注而认真,仔细地查看里面的每一份课业。当他终于看到最后一个匣子时,上面赫然标着一个大大的数字“十”。 匣子里放着一叠整齐的纸张,黑色的字迹虽然略显稚嫩,但却十分漂亮,一笔一划都工工整整地排列着,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当时的用心和专注。 在这些黑色字迹的旁边,还有一些零散分布的红色字迹,它们显得苍劲有力,笔锋尖锐,显然是出自经验丰富之人之手,应该是父亲所做的批注。 回想起曾经,江瑞总是会让父亲为自己检查课业。每次完成作业后,他都会迫不及待地拿着本子跑到父亲面前,请父亲用那支朱笔为自己点评。 遇到不理解的地方,他更是不怕累、不怕麻烦地缠着父亲解释清楚,直到完全明白为止。 然后,他会重新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将刚才的错误和不足之处认真地再写一遍。 然而,那些经过父亲修改后的课业废纸,江瑞并没有随意丢弃,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张张收集起来,藏在了密室中的一个小木盒里。 这几个木匣子对于他来说似乎有着特殊的意义,承载着他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 此刻,江文翻看着这最后一张纸,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纸张仿佛有千斤之重。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萧晏说过的话:“江瑞从小就怕黑这事你知道的,但是在他十一岁那年,情况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仅仅是单纯地害怕黑暗,而是开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即使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很快被噩梦惊醒,就算点上安神香也无济于事。”想到这里,江文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对儿子的担忧之情愈发浓烈。 江文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都随着这口气一起释放出来。然而,那揪心般的疼痛却依旧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他的心。 此时此刻,萧晏的话语仍在他的耳畔回响,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心房。 “有一天深夜,江瑞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疯狂地砸烂了屋子里能够被打砸的一切物品。 然后,他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将自己关进了冰冷黑暗的库房之中。” 在那里,江瑞紧握着那柄已经断裂的残剑,就这样度过了漫长而又难熬的一夜。 其实,在江瑞那次受伤后,他早就预感到终有一天自己会无法承受这样沉重的压力和折磨,所以在最初发现自己精神可能出问题的时候,他就请求梁贵妃帮忙把这些消息统统压制下来。 在那些无尽的黑夜里,死亡的阴影时常笼罩着他。 一次又一次,江瑞无数次都想要亲手结束自己这悲惨的生命。 可是每当这个念头涌上心头时,江瑞总会想起身边那些与他亲近之人,尤其是他的母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崽崽,娘亲只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于是,江瑞强忍着内心的煎熬,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每一次当江瑞感到自己即将被生活的重压击溃、再也无法支撑下去时,他都会迈着沉重而又迟疑的步伐,缓缓地走向那间早已被杂物填满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昏暗无光,但那些熟悉的物件却仿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吸引着他一步步靠近。 江瑞轻轻地抚摸着这些物品,手指划过布满灰尘的桌面,停留在一只破旧的木盒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些儿时的玩具和父亲留下的信件。 第339章 一起睡好了 江瑞轻轻地抚摸着这些物品,手指划过布满灰尘的桌面,停留在一只破旧的木盒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些儿时的玩具和父亲留下的信件。 看到这些东西,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起了与父亲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那些温暖的笑容、亲切的话语以及无尽的关爱。 有时候,江瑞会偷偷地藏身在库房的一个隐蔽角落里。 那里阴暗潮湿,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他紧紧地握着那柄名为水吟剑的宝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宛如他心中尚未熄灭的希望之火。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剑柄上。 小少年开始抽条,长手长脚的,蜷缩在角落里抽泣着,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我还有爹爹呢……爹爹说过要坚强,不能轻易放弃……”声音颤抖而又微弱,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呼喊。 就这样,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既是对自己的安慰,也是给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江文的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湿,此刻,那些泪水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汹涌澎湃地夺眶而出。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缓缓地,他用尽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但脚下的步伐却显得如此踉踉跄跄,好似失去了重心一般。 终于,他步履蹒跚地走到了床边,然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重地跌坐在床沿之上。 突然间,一股熟悉至极的香气钻入了他的鼻腔。江文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的一角,并将其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鼻子跟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刹那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他清楚地记得,这股味道正是自己平日里惯用的松香啊!而江瑞呢,则一直钟爱着更为温和、带着丝丝甜意的檀木香。这种香味,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父子俩各自独特的标识。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江瑞生病了。 自从十一岁那年起,病魔便如影随形地纠缠着他。 每当回想起那些令人心碎的往事时,江瑞总会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袭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种感觉,就像胸口被压上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沉重无比,痛苦不堪。 就在这一刹那间,江文的泪水宛如决堤的洪流般汹涌而出,无法抑制地肆意奔涌流淌着。 透过那朦胧模糊的泪眼,他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江瑞正遭受着病痛无情的折磨,只见江瑞紧紧地抱住那一床还残留着父亲温暖气息的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就像一个小小的圆球。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如此艰难和痛苦,然而即便这样,江瑞依旧强忍着痛楚,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想着江瑞这般令人心碎的可怜模样,江文的心像是被千万把利刃狠狠地刺过一般疼痛难忍。 他不由自主地躬下身去,将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深深地埋藏进双手之中,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一直以来,他都自以为是地认为放手、躲避以及逃离对于江瑞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可万万没有想到,最终竟然害得江瑞落得如此伤痕累累的下场。 江文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手指的缝隙中渗出来,一滴又一滴地坠落到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泪花。此刻的他无比渴望能够得到救赎,弥补自己曾经所犯下的过错。 只要江瑞可以苏醒过来,无论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就这样,江文静静地坐在这间屋子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但他依然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 直到最后,他才怀着满心的眷恋与不舍,一步一回头地缓缓回宫而去。 江文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将所有繁杂的事务都处理妥当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到了酉时三刻。他急匆匆地赶往凤栖宫,心中挂念着自己的妻儿。 当他踏入宫殿内室之时,正巧看到萧晏刚刚沐浴完毕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只见萧晏身着一袭宽松的白色里衣,头发披散在肩头,因为盘起的时间有些长,热气一烘就有些发卷,更显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而此时的江文,则径直走到了床边坐下,仿佛入了定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昏睡中的江瑞。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和关切之情。 萧晏注意到了江文的举动,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您这是要陪着儿子睡啦?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您可得注意点儿,千万别一不小心陪错人,跑去跟我媳妇儿一块儿睡咯!” 听到这话,江文忍不住笑骂出声:“臭小子,给老子滚一边去!你爱睡哪儿睡哪儿!”然而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床上的江瑞。 萧晏见状,却是丝毫不在意江文的责骂,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上前说道:“哎呀,大哥,您别生气嘛!既然这样,那不如咱们三个一起睡好了呀。”说罢,还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然后满脸坏笑地朝着床边一步步走来。 然后,兄弟俩一左一右把江瑞圈在中间,安然入睡。 ------------- 蓝雪烟静静地伫立在海棠树下,身姿婀娜,一袭淡蓝色的飘带纱裙如同天边的云霞般轻盈。微风拂过,那飘逸的裙摆随风舞动,仿佛仙子下凡一般美丽动人。 她微微含笑,目光柔和地望向江瑞,声音如潺潺流水般温柔,又似缥缈云雾般撩拨着他的心弦:“崽崽啊,或许你的爹爹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才会做出这般虚假之事。娘亲始终坚信,这其中定然存在着诸多误会。孩子,你要勇敢一些,大胆地去向他追问缘由,寻求事情的真相。” 第340章 她在为谁而流泪? 她微微含笑,目光柔和地望向江瑞,声音如潺潺流水般温柔,又似缥缈云雾般撩拨着他的心弦:“崽崽啊,或许你的爹爹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才会做出这般虚假之事。娘亲始终坚信,这其中定然存在着诸多误会。孩子,你要勇敢一些,大胆地去向他追问缘由,寻求事情的真相。” “这世间,关爱你的人绝非仅有一人而已。你是否曾经思考过,倘若你跟随娘亲就此离去,将所有的过往都抛诸脑后,一切看似都已了结,但那些仍然存活于世的人们又当如何自处呢?”说着,她轻轻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儿子,给予他无尽的温暖与安慰。 “崽崽,你不妨静下心来,再次仔细地体悟一番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最终你依然执意选择放弃,那么娘亲也定会尊重你的决定。咱们母子二人便离开……”话音刚落,只见她的身影渐渐地融入到那片璀璨的光影之中,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江瑞怔怔地立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母亲方才所说的话语,心中暗自思忖道:“爱我的人么?还有多少人谁会真心待我?” 他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有些模糊不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适应过来,发现夜幕已然降临,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几盏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亮。 他转动眼珠,看到梁舒岚正一脸关切地凑到近前。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红彤彤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刚伤心哭泣过。 他心中不禁疑惑:她究竟是在为谁而流泪呢?难道是因为我受伤昏迷不醒?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和愧疚。 “瑞儿,你感觉怎么样?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或者疼痛难忍的地方?”梁舒岚轻柔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听到她的问话,江瑞这才回过神来,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 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仿佛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痛苦。 但面对梁舒岚焦急的目光,他还是强忍着不适,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就在这时,宋嬷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食物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把食物放在桌子上后,便赶忙来到床边,动作熟练地将江瑞从床上扶起,在他后背垫了一张柔软的羊毛毯,让他能够舒服地靠坐在床头。 梁舒岚见状,连忙示意宋嬷嬷先出去休息,并亲自接过那碗香喷喷的粥。她用勺子轻轻地搅动着,然后舀起一小勺绵密浓稠的粥,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生怕烫到江瑞。 待温度适宜之后,她才慢慢地将勺子送到江瑞的嘴边,温柔地说:“来,瑞儿,张嘴吃一点东西吧,这样才能快点恢复体力哦。” 正当江瑞准备张口吃下这口温暖的粥时,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如炮弹一般冲了进来。 原来是个可爱的小奶团子——江念。 只见他手脚并用,费了好大劲儿才成功爬上了床,然后跪在江瑞的腿边,一双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撑在床上,短短的小胖手指轻轻的扣着那床褥。 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江瑞看,嘴里还轻声问道:“哥哥,你疼不疼呀?娘亲已经帮哥哥报了仇啦,念儿也来给哥哥吹吹,吹一吹就不会痛咯~”说着,他嘟起小嘴,朝着江瑞受伤的部位呼呼地吹气,模样天真无邪又惹人怜爱。 …… 周围的景象如闪电般飞速转换着,江瑞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片支离破碎的镜子之上,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突然浮现出数不胜数的光片,这些光片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璀璨夺目。而每一个光片上面都清晰地映照着一幅幅生动鲜活的画面,令人应接不暇。 首先闯入视线的是少年时期的江念,那时的他宛如初升的朝阳,朝气蓬勃、意气风发,脸上绽放着如春花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继而他看见独自坐在御书房里,宛如一座雕塑般处理奏折的江文,他那一向挺直的背脊,此刻却好似被压弯的稻穗,仿佛一下子就佝偻了,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紧接着出现的是逐渐衰老的梁舒岚,岁月如同一个无情的雕刻家,在她的容颜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然而,她那温柔慈祥的目光却宛如春日暖阳,始终未变。 随后是白发苍苍的萧太后,她端坐在华丽的宝座上,虽已年迈但威严依旧不减当年; 接着又看到独自坐在窗前默默垂泪的宋嬷嬷,她的身影显得如此孤独和凄凉,身旁的丈夫王勇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微微弯腰抱住了哭泣的老伴儿; 再然后是成年后身材高大挺拔的路沐凡,然而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这个背影给人的感觉十分孤寂,似乎比以往还要沉默寡言许多。 正当江瑞想要将这所有的画面尽收眼底之时,他突然注意到其中一幅画面——只见一个满身血污的萧晏正手持长剑,在宫道之中与敌人奋力厮杀! 江瑞心急如焚,急忙向前迈进一步,试图更清楚地看清画面中的情景。可就在下一瞬间,只觉眼前猛地一黑,待再次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城楼之上。 此刻,下方的宫道内正是杀声震天,萧晏孤身一人身陷重围,手中的宝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鲜血四溅。 江瑞见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身下楼前去相助。然而,当他刚想挪动脚步时,却惊恐地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无法动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住了一般。 与此同时,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悄然抵在了他的脖颈之前,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仅如此,他的右腿和右臂更是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低头一看,才惊觉这两处地方早已伤痕累累,满是鲜血淋漓,就连身上的衣物也不知何时破开了好几道大口子,破烂不堪。 面对此情此景,江瑞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恍惚间,他听到身旁传来江淮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第341章 你们在哪儿? 恍惚间,他听到身旁传来江淮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江瑞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只听江淮的话语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寒冷彻骨,带着无尽的冷酷和决绝,无情地朝着下方的萧晏传去:“识相点,乖乖让出皇位,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放过江瑞一条生路!此时此刻,这皇宫里里外外皆已被我的人马牢牢掌控,而你不过就是一只陷入绝境、做着无谓挣扎的困兽罢了,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江瑞伫立在高高的城楼上,目光焦灼地紧盯着下方浴血奋战的萧晏。 只见萧晏手中挥舞着的长剑犹如闪电划过夜空,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然而,长时间激烈的战斗让他手中的长剑不堪重负,最终折断成两截。 但萧晏并未因此退缩半步,他迅速俯身捡起身旁一名已经死去的敌人遗落的长枪,继续奋勇杀敌,一路势如破竹,战兵夺将。 那些源源不断涌上来试图围攻他的敌人,一次次被他以凌厉的攻势击退,但紧接着又会有更多新的敌人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江瑞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与萧晏并肩作战,共同抵御这群来势汹汹的敌人。 可不知为何,他的双手双腿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论如何使劲儿都无法挪动分毫。 时间就这样在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渐渐地,纵然萧晏勇猛过人,终究还是因为敌众我寡而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分身乏术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阴险狡诈的敌人趁其不备,从背后猛地发动偷袭。锋利无比的弯刀毫不留情地砍向萧晏的左肩,瞬间击破了他肩上厚重的护甲,即便那人的攻势被盔甲阻挡,但还是在萧晏的左后肩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处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流出,很快便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看到这一幕,江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然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的眼眶刹那间变得酸涩无比,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眨眼之间就已蓄满了整个眼眶。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有多久,江瑞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的战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终于,当他看到局势逐渐明朗,心中暗自估判着萧晏那边眼看着就要取得胜利的时候,喜悦之情刚刚涌上心头,还未来得及完全展露出来,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江瑞不由得愣住了,他有些迟疑地、缓慢地低下头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把闪着寒光的长长剑身竟然直直地刺穿了他的左胸!那锋利的刀尖透出前胸,带出一抹令人心惊胆寒的血色。 刚刚身后传来意促的脚步声,但是江瑞没有办法回头,但是江瑞现在觉得自己可以动了。 他转头看去,那人不是江淮,来人早在脚步声停止时就已经来到了江瑞的身后。 江锦安手中的长剑自后而入,刺穿了江瑞的胸膛;而绑架江瑞的江淮,则被江锦安身边跟着的人一刀抹了脖子。 而几乎就在他看清这一幕的瞬间,握着长剑的手迅速地将其抽离出了身体。 刹那间,被刺破的伤口像是决堤的大坝一般,鲜红的血液如泉涌般汩汩地往外流淌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江瑞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晃动了几下,再也无法站稳脚跟。 随着身体失去平衡,他就这样缓缓地朝着城楼下方坠落而去。 此时此刻的江瑞,就如同一片深秋时节的枯黄落叶一般,轻飘飘的,似乎已经失去了自身所有的重量。 他的身躯在空中无力地飘荡着,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阻挡的姿态,向着地面徐徐飘落...... 江瑞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急速地从空中向下坠落着。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知道,那是萧晏。 萧晏用尽全力抱紧了江瑞,生怕一松手就会突然失去他。 落地后,萧晏坐在地上,江瑞半躺在他的怀里。萧晏一手搂着江瑞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的捂着江瑞的心口,好像这样子就能阻止血液继续流出…… 好像这样还能留住江瑞渐渐流逝的生命。 萧晏颤抖着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啪嗒落在江瑞苍白的脸上…… “瑞瑞……你别睡,不要离开我。军医很快就到了,不要睡……” “你答应了要嫁给我的,不许食言!” 江瑞感受着萧晏剧烈跳动的心和急促的呼吸声,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上了萧晏的脸颊。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萧晏的脸时,却发现那里已经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江瑞的指尖沾上了萧晏脸上的鲜血,很快便与他自己手指上流出来的鲜血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心碎的红色。 他强忍着疼痛,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对着萧晏轻声说道:“你别哭,我没有要反悔的。我只是……只是有些困了。” 说完这句话后,江瑞似乎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他微微喘着气,继续说道:“你等我……等我睡醒了,我会亲自穿上那件美丽的嫁衣……来嫁给你。那时,你一定要亲手为我……盖上那鲜艳的红盖头,好不好?” 听到江瑞这番话,萧晏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他哽咽着回答道:“好,这次绝对不许再骗我!我等着你醒来……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江瑞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朦胧,仿佛被一层轻纱所遮掩。他的身体也逐渐失去了重量感,变得轻飘飘的,就像一片羽毛在空中飘荡。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刺得他不得不紧闭双眼。 第342章 你是不是要成亲啦? 江瑞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朦胧,仿佛被一层轻纱所遮掩。他的身体也逐渐失去了重量感,变得轻飘飘的,就像一片羽毛在空中飘荡。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刺得他不得不紧闭双眼。当江瑞再次缓缓睁开眼眸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置身于自家府邸之中。 他满心狐疑地四处转悠起来,然而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偌大的府院里居然看不到一个下人的身影。 带着满心的困惑,他慢悠悠地走到亭子旁,随意地伸出手想要扯下旁边盆景中的一片叶子。 江瑞顿时吓了一跳,匆忙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地上下打量起自己。 只见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袍子上面绣着淡淡的蓝色云纹,衣袂边缘则用银丝精心滚边装饰,整体看上去既淡雅又高洁。 可就在这时,江瑞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他颤抖着抬起双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透过那薄薄的手掌,甚至可以清晰地望见远处的景致。 紧接着,他惶恐不安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原本五彩斑斓、生机勃勃的周围景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色彩,渐渐地化作了单调而沉闷的灰白色调。放眼望去,目之所及之处尽是灰白与黑色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阴森恐怖的画卷。 刹那间,无边无际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江瑞整个人彻底吞没。 他面色惨白,浑身战栗不止,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渴望能找到一丝生机或者其他任何人的踪迹,但最终映入眼帘的只有无尽的死寂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灰白世界。 “萧晏?”江瑞试探性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在这静谧得有些诡异的环境里回荡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沐凡?”他又换了个名字呼唤,但结果依然如故。 “嬷嬷?”江瑞不甘心地继续叫着,期待能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可是,四周依旧静悄悄、空荡荡的,甚至连一丝微风都不曾拂过” “你们在哪儿……” 不管他怎么呼唤,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江瑞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他的呼吸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 终于,他感到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无力地缓缓蹲下身子,然后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迅速模糊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清晰的脚步声突兀地传入江瑞的耳中。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他。 江瑞猛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一片灰白的朦胧之中,一个鲜艳夺目的红色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原来是萧晏! 他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衣,身姿挺拔如松,步伐坚定有力,正大步流星地从后院走出来,然后大步流星的在亭子前路过。 看到萧晏的瞬间,江瑞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抬手飞快地擦掉眼角的泪水,然后挣扎着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向着萧晏追了过去。 “萧晏,萧晏,等等我!”江瑞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这里好黑啊,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为什么就没有其他的颜色呢?” 很快,江瑞便追到了萧晏身旁。然而,让他倍感困惑和失落的是,萧晏对他的呼喊似乎充耳不闻,对他这个人更是视若无睹。萧晏的脚步丝毫未停,仍旧目不斜视地径直向前走去。 得不到回应之后,江瑞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他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提高音量再次询问道:“你到底要去哪儿啊?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呢?”然而,面前之人依旧沉默不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 江瑞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身上那鲜艳夺目的红衣之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犹豫再三,他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身上穿着的这件红衣……难道是喜服吗?”话音刚落,他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见对方依然毫无反应,萧晏只是冷着脸大步朝着前院走去,方向是正厅。 江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紧紧的跟在萧晏身边。 紧接着,他结结巴巴的继续追问道:“你、你是不是要成亲啦?如果是的话,那个人是……究竟是谁啊?我……认不认识呢?”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从他嘴里蹦出来,可却如石沉大海般,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江瑞就这样不停地发问着,似乎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都未能得到哪怕只言片语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瑞渐渐感到有些焦躁和不安。 “你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啊。”江瑞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端倪。可是那张脸就如同被冰封住了一般,毫无表情可言。 江瑞不死心,继续追问着:“萧晏,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说着说着,即便觉得害怕、不安,江瑞说多了就下意识的跟萧晏撒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至少跟我说一说好不好?这样闷不作声算怎么回事嘛!” 然而,他所期待的回应并没有出现,四周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诡异的氛围让江瑞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莫名的恐惧开始在心底蔓延开来。 江瑞心急如焚地伸出手,试图拉住萧晏的衣角,想让他停下脚步,将目光投向自己。然而,他的指尖只是轻轻地划过空气,再一次抓了个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低下头,凝视着自己那只落空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啪嗒啪嗒地砸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泪花。 江瑞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和失落,迈着沉重的步伐,默默地跟在了萧晏的身后。他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抓不住呢?难道连你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第343章 你食言了 江瑞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和失落,迈着沉重的步伐,默默地跟在了萧晏的身后。他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抓不住呢?难道连你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就这样,江瑞亦步亦趋地紧跟着萧晏,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前院。远远望去,只见宽阔的院子里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帷帐,那些帷帐随风轻轻摇曳,仿佛一片灰白色的海洋,让人难以分辨出它们原本的颜色。 当江瑞逐渐靠近这些帷帐时,内心深处的好奇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其中一条帷帐。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帷帐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条帷帐竟然开始慢慢地显现出颜色来! 尽管江瑞最终还是未能牢牢抓住帷帐,但眼前这奇妙的变化已经令他惊讶不已。 他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盯着那条渐渐变色的帷帐,嘴里轻声嘟囔着:“为什么会是白色的呢?这里明明应该充满喜庆的红色啊,不是要成亲吗……” 江瑞心急如焚地抬起脚,奋力追赶上已经迈入屋内的萧晏。 当他的双脚踏进房门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重启键,原本黯淡无光的一切瞬间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艳丽的色彩犹如一道道灵动的涟漪,从他的脚下缓缓荡漾开来,并迅速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踏入大厅后,江瑞一眼便瞧见了那口静静停放着的木棺。不知为何,仅仅只是这惊鸿一瞥,就让他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江瑞仿佛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毫无实感。他的心砰砰直跳,就像有一只受惊的小鹿在里面乱撞似的。一步、两步......就这样,江瑞一点点地朝着那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木棺靠近。 终于,经过漫长而又煎熬的路程,江瑞来到了木棺旁边,并与一旁早已等候在此的萧晏并肩而立。此时的气氛异常凝重,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萧晏微微弯下腰去,动作轻盈且优雅,宛如一位高贵的绅士。 他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撑在棺口的边沿之上,紧接着,他又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棺里沉睡之人的脸庞,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江瑞瞪大了双眼,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因为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那个身穿一袭鲜艳如血的红衣、安静地躺在棺中的人居然就是他自己! 一瞬间,江瑞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彻底愣住了。他呆呆地望着棺中的自己,脑海中犹如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而过,变得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也都渐渐模糊起来,唯有棺中的自己清晰可见。 就在这片寂静快要让人窒息的时候,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晏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嘴唇,轻声说道:“瑞瑞,你可是食言了啊……明明说好只是稍微睡一会儿的,可谁曾想,如今已经整整过去两天了,你却依旧没有醒来。” 然而,尽管话语中透露出些许埋怨,但萧晏的语气却是那样的轻柔,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之意,反倒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宠溺,就好像面对着的不是一个失信于人的家伙,而是一件需要悉心呵护的稀世珍宝。 紧接着,只见他缓缓地直起了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子,目光落在了一旁桌子上静静放置着的那个红绣球上面。 那红绣球鲜艳夺目,颜色如血般艳丽,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炽热旺盛的火焰,在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耀眼。 萧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轻轻地将红绣球拿了起来。 接着,他迈着沉稳而又谨慎的步伐走到棺材旁边,弯下腰来,先是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躺在棺材里面色苍白如纸的江瑞,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疼惜与眷恋之情。 然后,他才极其小心地把红绣球的一端轻轻地放进江瑞那毫无生气的手中,似乎希望通过这样一个简单的举动能传递给他一些温暖和力量。 而红绣球的另一端,则被他紧紧地握在了自己满是汗水的手心之中。 萧晏就这样手扶着棺木的边缘,始终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迟迟没有直起身来。 他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江瑞那张原本应该充满生机此刻却异常苍白的脸颊,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一般,喃喃自语道:“穿上这身美丽的嫁衣,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人了。可惜啊,合卺酒你无法亲口喝下,但没关系,就让为夫我来替你喝吧......” 说到这里,萧晏微微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今日乃是你我大喜之日,本应欢欢喜喜拜堂成亲,从此结发为夫妻,永生永世都不离不弃。” “可是,你为何至今仍不肯醒来呢?这段时间皇兄他真的好难受,私下里谁都不见,只是一味的忙碌......既然如此,那今天咱们就暂且不拜高堂了罢。” 话音刚落,萧晏便咬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直起身子。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红绸,转过身面向着门外,毫不犹豫地对着苍茫的天地俯身深深地拜了下去。 直起身之后,他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俯身拜倒在地。 完成两次鞠躬拜天地之后,萧晏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对着眼前那具冰冷的棺木,眼神坚定而又深情。 他略微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俯下身去,完成了最后一次——夫妻对拜! 礼成之后,萧晏手中紧握着的红绸并未有丝毫松开之意,仿佛那红绸已与他的手融为一体。 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动作优雅而从容,稳稳地端起放置于一侧的酒杯。 第344章 萧晏疯了 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动作优雅而从容,稳稳地端起放置于一侧的酒杯。 接着,他微微侧头,冲着江瑞轻轻扬起手中的杯子,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饮尽一杯酒后,萧晏轻轻放下酒杯,伸手又拿起了另一杯酒。 他凝视着手中的酒杯,轻声说道:“这一杯,为夫替你喝下了,便也算作是你喝过的,可不许耍赖哦。” 言罢,他再次抬起头,以一种决然的姿态,迅速将杯中剩余的美酒尽数灌入喉中。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江瑞清楚地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萧晏的眼角悄然滑落。那颗泪珠就像是一颗流星,瞬间划过他那俊朗却略显憔悴的脸庞,然后消失不见。 见到此景,江瑞只觉自己的心头猛地一抽,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上心间。 其实,就在萧晏准备喝下那两杯酒的时候,江瑞心中曾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上前去阻止他。 “萧晏,你别喝……不要喝!”江瑞哽咽着想要去抓萧晏的手,想要阻止他。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他仅仅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真正触及到眼前这个令他心疼不已的男子。所以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晏接连灌下那两杯烈酒。 望着此刻一脸沉闷的萧晏,尽管他的面容看上去依旧平静如水,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情绪波动。 但不知为何,江瑞就是能够感觉到,在那张看似波澜不惊的面具之下,隐藏着一颗空洞无比的心。 而且越是这般平静,江瑞就越发觉得,一场巨大的暴风雨正在萧晏的内心深处酝酿、积聚,等待着某个时刻彻底爆发出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虽然表面还维持着暂时的宁静,但其内部早已是岩浆翻滚、热浪汹涌。 江瑞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两杯酒,直觉告诉他其中必定存在着某种问题。然而,令他惊恐万分的是,萧晏竟然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看着萧晏喝下那杯可疑的酒,江瑞心急如焚,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一边哭泣,一边声嘶力竭地冲着萧晏喊道:“你快给我吐出来啊!你怎么能就这样喝下去呢?难道你不知道这酒有问题吗?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些什么东西呀?” 可是,无论江瑞如何呼喊,萧晏却仿佛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一般,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萧晏缓缓地抬起双腿,然后稳稳当当地跨入了那口巨大的棺椁之中。 看到这一幕,江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刹那间他只觉得目眦欲裂,扑过去想要拉住萧晏……却也只是徒劳。 “你疯了吗?!” 他动作轻柔地在江瑞身旁侧躺下来,而那棺木的尺寸竟好似专门为他们二人量身定制而成的一样,即使两个人并肩躺在里面,也丝毫不会感到拥挤狭窄。 萧晏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旁的红绸绣球,轻轻地将它横放在两人的腰腹之间,抬手轻轻的给江瑞把头上翻折上去的盖头盖好。 随后,他伸出双臂,温柔地将江瑞紧紧揽入怀中。他的左手更是如同呵护珍宝般,轻轻地覆盖在江瑞交叠于胸前的那双手上。 此时,萧晏微微低下头,靠近江瑞的耳边,轻声呢喃道:“瑞瑞,你等等我。你一直都是那么害怕黑暗,你别怕,我马上就过来陪你了。” “我们曾经说好要一起白头偕老的,不是吗?可如今却是你先离我而去……不过没关系,你欠我的那些美好时光,就用下辈子来慢慢偿还吧。这辈子我算是赖定你了,休想抛下我独自一人。” 言罢,萧晏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再次紧紧地将江瑞拥入怀中。他的双臂如同铁钳般牢牢锁住江瑞的身躯,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随后,他缓缓地合上了那双深邃而疲惫的双眼,面容逐渐变得安详宁静,似乎就此陷入了一场永恒的沉睡之中,再也不会醒来。 江瑞则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愣愣地伫立在宽敞的大厅中央。 尽管此时的他仅仅只是一道虚幻的身影,但那两行清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宛如断了线的珍珠。 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仿佛也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无尽的哀伤和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瑞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着,一动不动。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站了多久,仿佛时间已经在这一刻凝固。 终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只见一行人身穿素服,面色凝重地步入前厅。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棺盖合拢,然后齐心协力地抬起整个棺材,迈着整齐而缓慢的步伐向外走去。 江瑞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萧晏一同被安葬进了庄严肃穆的皇陵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江瑞突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袭来,他下意识地捂住心口,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双腿一软,缓缓地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之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在坚硬的地面上炸开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泪花。 此刻的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原来他左后肩的那道疤——竟是为了保护我才留下的啊!他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来救我。有一个爱我的人就够了,可是明明身边很多人都在关心我,可我之前竟然还在不断地奢求更多......我真是太自私了!” 随着江瑞的哭泣声越来越大,四周的光线也开始渐渐变得昏暗起来。 原本明亮的大厅瞬间被黑暗所笼罩,只剩下江瑞孤独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他缓缓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将头深埋其中。 第345章 不要你管 原本明亮的大厅瞬间被黑暗所笼罩,只剩下江瑞孤独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他缓缓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将头深埋其中。 口中仍在喃喃自语:“这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可怕的事情?为什么命运要对我们这般残忍?” …… 寅时,万籁俱寂。 江文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脚步轻盈地从里间缓缓走了出来。 而就在此时,原本还靠在床上的萧晏,像是等待了很久一般,猛地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见他神色慌张,动作仓促,仿佛憋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急匆匆地朝着里间飞奔而去。 原来,他实在不愿意就这么穿着里衣大摇大摆地走出这扇门。 更何况,此时此刻,昏迷不醒的江瑞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将其独自一人丢弃在此处不闻不问。 若是没有这些顾虑,恐怕他早已迫不及待地去处理自己的急事了。 与此同时,梁木云也悄然无声地从江文的身后走了出来。他步伐稳健,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幽莲。随后,她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出了房间,并静静地站在了门外,耐心地等待着里面的情况发展。 此刻,太阳尚未升起,遥远的东方天际仅仅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白色光芒。 距离上朝的时间尚早,但江文却已早早地来到了床前坐下。他轻轻伸手拿起一本泛黄的书籍,借着房间内微弱的烛火光线,开始悠然自得地翻阅起来,以此打发这漫长而又宁静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江瑞终于有了一丝动静。他那紧闭许久的双眼,极其缓慢地微微颤动着,最终缓缓睁开。 然而,由于长时间未曾接触到光亮,他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眸瞬间被房间里烛火的光线强烈地刺激到了。 江瑞不由得轻哼一声,眉头紧蹙,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同时把头偏向了左边,试图躲避那刺眼的光芒。 一直在旁守候的江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响和举动。 他心中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毫不犹豫地松开紧握着书本的双手,那本书瞬间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与此同时,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迅猛地从那张舒适的椅子上弹起,整个身体犹如离弦之箭,以风驰电掣之势冲向床边。 眨眼间,他已来到床边,然后微微俯下身去,尽可能地靠近江瑞,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脸庞,仿佛要透过那紧闭的双眼看到其内心深处。 接着,他放轻声音,温柔而又急切地呼唤起来:“江瑞……我的崽崽……你是醒过来了吗?” 然而,江瑞的睫毛只是轻轻颤抖了几下,嘴唇紧闭,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江文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和委屈。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说道:“崽崽?都是爹爹不好,爹爹以前不该对你不管不顾的,爹爹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你就原谅爹爹这一次吧,跟爹爹说句话,好不好呀?”说着,他缓缓伸出右手,轻柔地覆盖在江瑞的手背上,那姿态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在这时,刚刚适应了周围明亮光线的江瑞先是愣了一愣,显然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如此低声下气的爹爹。 毕竟,以往那个对他不管不顾,甚至越来越严厉的父亲形象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稍作迟疑后,江瑞终于鼓起勇气睁开了双眼,但目光始终不敢与江文对视。只见他动作麻利地掀开身上的被子,身子往床尾方向挪动,试图避开江文的阻拦,然后溜下床去。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江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江瑞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江瑞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试图拨开江文那只伸过来、企图阻止他离开的手。 然而,当他艰难地从床上站起身来的时候,刚刚迈出一小步,便感觉脚下好似踩着一团绵软的棉花,双腿突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筋骨一般,直直地朝着冰冷坚硬的地面跌落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文眼疾手快,迅速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江瑞的手臂,暂时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可是,尽管如此,江瑞心中对于父亲的情感却依旧复杂而纠结。 因为父亲对待他的态度总是变幻无常,时而冷漠如冰,时而热情似火,让他实在难以捉摸和适应。 虽然内心深处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对这份父爱抱有过多的奢望,但无论怎样,江文终究还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曾经那段亲密无间的父子时光依然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在一夜之间变得形同陌路,这样巨大的落差令江瑞感到无比痛苦和迷茫,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去直面这个现实。 就在江文的手触碰到他的那一刹那,尚未完全站稳脚跟的江瑞犹如惊弓之鸟般猛地转过身来,拼命地挣扎着,并用力推开了对方的手。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且重心不稳,他的身子一个歪斜,随即侧着身子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见此情景,江文心急如焚,急忙向前跨出两步,来到江瑞跟前蹲下身来。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儿子扶坐起来,仔细检查着他身上是否有受伤之处,那关切的模样与江瑞小时候一模一样。 “崽崽!有没有摔到哪里呀?快让我看看。”一边说着,江文一边急切地伸手想去拉起江瑞的手。 此刻,江瑞满脸惶恐和不安,拼命地推搡着眼前的父亲,仿佛要将他推开至千里之外。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就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般,大口喘着粗气。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不要你管......走开!你要是不想管我,那就永远都别管我!我根本就不需要!” 第346章 我好疼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就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般,大口喘着粗气。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不要你管......走开!你要是不想管我,那就永远都别管我!我根本就不需要!” 只见他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时已被泪水所充盈,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着转儿,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道:“萧晏......”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思念。 这是江文生平第一次目睹儿子如此失控的模样,一时间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应对这种状况。 即便萧晏曾给他描述过江瑞发病时的症状,但是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江瑞发病时的情况。 他瞪大双眼,呆呆地望着逐渐蜷缩成一团的江瑞,那不住颤抖的身躯犹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江文心急如焚,赶忙双膝跪地,缓缓挪动到江瑞跟前。 他伸出双手,试图去拥抱自己的孩子,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好让他能够顺畅地呼吸,给予他些许安慰。 然而,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江瑞时,却又像触电般猛地收了回来,悬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害怕自己的举动会进一步惊吓到已经脆弱不堪的江瑞。 江文的内心充满了无助与焦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 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才好了,慌乱之中,只能扯起嗓子朝着里间的方向大声呼喊起来:“萧晏!萧晏!快来帮帮忙!”那焦急的呼唤声在房间内回荡着,久久不散。 萧晏听到声音后,像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从屋里飞奔而出。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心头一紧。 只见江瑞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紧紧地把自己抱成一个小小的团儿,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与安全感;而在一旁的江文,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呆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萧晏见状,心急如焚地快步冲到江瑞跟前,并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来。 他用无比轻柔的声音呼唤着江瑞的名字:“瑞瑞。”这一声轻唤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原本一动不动的江瑞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有所反应。 见此情景,萧晏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江瑞轻轻揽入怀中。 接着,他犹如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般,缓缓地抚摸着江瑞的后背,同时嘴里还喃喃细语地安慰道:“没事了,我在这儿呢......别怕、别怕。” 那温柔的话语就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柔地拂过江瑞那颗受惊的心。 感受着来自萧晏怀抱中的熟悉气息和温度,江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萧晏。 然后,他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萧晏宽阔的胸膛之中,努力想要平复那急促紊乱的呼吸,但仍不时会传出几声极其细微的抽泣之声。 萧晏一边继续用手在江瑞的背上轻轻摩挲着,给予他无声的安抚;一边抬起头,略带几分尴尬地望向江文,开口说道:“哥......要不您先去忙别的事吧,我想单独和他聊一聊。” 站在一旁的江文,自始至终其视线都未曾离开过江瑞半分。 此刻听到萧晏的话,他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才如梦初醒般地点点头应道:“好......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们。” 说完,江文便缓缓站起身来,然而每迈出一步都会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看江瑞,那模样充满了担忧与不舍。 听到江文这话,萧晏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而此刻,身处屋外的梁木云同样愣住了,待回过神来之后,心中暗自嘀咕道:“陛下啊陛下,您竟然连早朝都不上啦?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江文步履从容地行至门外,对着梁木云吩咐道:“快去通传一声,告诉众人今日早朝暂且取消。朕需得好生哄一哄咱家的宝贝太子殿下,让诸位大臣们把表折呈交上来便各自回府去吧。” 言罢,他转身朝着那株海棠树下走去,缓缓坐在那张石桌之畔,神态悠然自得地向一旁的宫女示意上茶。 然而实际上,江文的内心早已如乱麻一般慌乱不堪,生怕自家太子殿下会生气不再理会自己这个当爹的。 此时,屋中的萧晏眼见着江端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于是放轻声音温柔地说道:“瑞瑞,这地面冷冰冰的,莫要着凉了。要不,我抱你到床榻之上歇息可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萧晏终于听到江瑞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萧晏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仿佛手中捧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脚步轻盈而迅速,仅仅转身两步便已走到床边。 接着,他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般,缓缓地把江瑞放置在了床上。 随后,他一屁股坐了下来,与江瑞近在咫尺。只见他轻轻地捏起自己的袖子,宛如呵护一朵娇嫩的花朵那样,极其细致地替江瑞擦拭着脸上那如珍珠般滚落的泪水。 江瑞就这般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子。 然而,不知为何,泪水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再度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而出。 萧晏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收回手来,满脸焦急之色地道:“是不是我擦疼你了?都是我的错,早知道就该拿条帕子来给你擦的,你可千万别再哭了。” 江瑞的肌肤本就白皙如雪,经过这长达半个多月的昏迷之后,更是显得娇嫩无比,犹如新生婴儿的肌肤一般吹弹可破。方才不过只是被轻轻擦了几下,脸颊上已然泛起了一片片淡淡的红晕。 可是江瑞却冲着萧晏微微摇了摇头,喉咙间发出一阵哽咽之声,艰难地说道:“萧晏,我疼......真的好疼啊......” 听到这句话,萧晏心急如焚,赶忙回应道:“难道是我刚才不小心弄伤了你吗?别怕,我马上就去给你拿药!”话毕,正当他准备起身之时,江瑞却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 第347章 江瑞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萧晏心急如焚,赶忙回应道:“难道是我刚才不小心弄伤了你吗?别怕,我马上就去给你拿药!”话毕,正当他准备起身之时,江瑞却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 “不是脸疼,而是......”说到这里,江瑞忽地顿住了话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让他难以启齿。 “不是脸,那到底是哪儿啊?难道是刚才不小心摔着了不成?”萧晏满脸焦急之色,一边上下打量着江瑞,一边急切地开口询问道。 然而,面对他如此关切的话语,江瑞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见江瑞始终沉默不语,萧晏愈发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一直未作声的江瑞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拉住萧晏的右手,而后慢慢地将其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并轻声说道:“这儿......疼。”简简单单两个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哀伤。 听到这话,萧晏不由得心头一紧,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江瑞紧紧握住萧晏的手,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你又是何必呢?能不能别再做这些傻事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陪着我一起送死,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哪怕你把我彻底忘记,然后去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也好啊。” 顿了顿,江瑞又紧接着问道:“对了,你左肩上之前受的那一刀……还疼吗?有没有伤到骨头?还有,你喝完的合卺酒,有没有让你觉得身体很痛苦之类的?”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萧晏明显地愣了一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他便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刹那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泪水不受控制地瞬间充满了眼眶,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迅速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江瑞。 那拥抱如此之紧,以至于江瑞几乎无法呼吸,而萧晏则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江瑞完全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与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这段深情的表白使得萧晏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直到江瑞再次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此时的萧晏,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扣住江瑞的后脑勺,然后用力地将嘴唇压在了江瑞的唇上。 这个吻热烈而强势,带着无尽的渴望和占有欲,仿佛要将对方吞噬殆尽。 许久之后,萧晏终于缓缓地松开了双唇,但他的双臂依然紧紧地环绕着江瑞。 他微微仰起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瑞瑞……你是不是知道了?”萧晏将脸颊贴着江瑞的额头,哽咽着说。 接着,他轻轻抬起右手,原本扣在江瑞脑后的手指稍稍向上移动了一些,温柔地落在了江瑞的头顶上,开始慢慢地揉搓起来。 同时,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说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永远都不会。” 随后,萧晏深深地凝视着江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我已经认定了你,不论是在上辈子、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你,我会一直栽在你的手中,再也无法自拔。” 最后,他将额头抵在江瑞的额头上,喃喃自语道:“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赖在你的身边了。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那么我宁愿就这样孤独终老;但只要你一出现,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会像影子一样紧跟着你,寸步不离。” 说完,萧晏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脑海深处仔细思索着什么,随后目光重新聚焦,郑重其事地回归到当前的话题上来:“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两个人为何会双双坐在地面之上呢?” 江瑞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别过头去,略微迟疑了片刻之后,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当我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只有他一个人。” “接着,他便开始向我诚恳地道歉。可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我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才好......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想要赶紧逃离这里,然而身体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腿一软就要摔倒。” “然后,他试图伸手来搀扶我起身,结果被我下意识地躲闪开了。再然后,事情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听完江瑞这番叙述,萧晏心中已然明了大致的情况。 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用一种饱含深意且语重心长的口吻缓缓说道:“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之前就已经跟你提过多次了。” “虽说在过去整整十年的漫长时光当中,他在你的人生旅程之中一直处于缺席状态,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他对你的那份深沉父爱从未曾改变过。” “正所谓‘当局者迷’,你们父子二人之间所存在的种种误会又何止仅仅只是一个那么简单呐!” 说到此处,萧晏稍稍顿了一顿,紧接着继续说道:“当然啦,我并不是要求你必须立刻就毫无保留地原谅他,并且彻底抹去过往所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我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地重新审视一番眼前这个人,认真思考、权衡利弊,最后再给他一次弥补过错的宝贵机会罢了。” 一边说着,萧晏一边悄悄地凑近江瑞的耳畔,压低声音轻声细语地说了一些旁人无法听清的话语。 随着萧晏话音落下,只见江瑞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愕无比,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满脸狐疑地质问道:“这......你确定这都是真实发生的吗?” 第348章 他害怕再次坠入深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满脸狐疑地质问道:“这......这难道都是真的么?” 看到对方一脸狐疑的神情,萧晏不禁挺直了身躯,郑重其事且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绝对千真万确!倘若你心存疑虑,待你身体调养得好一些之后,我亲自领你去面见纪雨轩,届时由你亲口向他求证此事真假。再者说来,那位勤勤恳恳、励精图治十几载的皇帝陛下,今日竟然为了抚慰自家儿子,连早朝都弃之不顾了。” 言罢,萧晏稍作停顿,缓缓抬起手来,轻柔地放在江瑞的头顶摩挲着,而后温声细语地道:“此刻他就候在门外,要不我去唤他进来?如此一来,你们二人便可促膝长谈一番,将所有的嫌隙和误解统统消除殆尽,如何?” 江瑞微微颔首,暗自思忖片刻后,脸上依旧流露出些许忐忑之色,嗫嚅着回应道:“不……不见了吧。” “为何不肯相见?”萧晏不解地追问道。 只见江瑞紧紧拥抱着自己,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惶恐不安,边摇着头边颤声道:“不见,我实在没胆量见他啊。”话至此处,他那原本略微平复的情绪再度失控,嗓音已然带着明显的哭腔开始呜咽起来。 萧晏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地将他揽入怀中,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一边用极尽温柔的语调宽慰道:“瑞瑞莫怕,有我在此陪伴左右,断不会让你遭遇任何不测之事。难道你就不想化解彼此之间的心结,重拾昔日的亲密无间吗?” 听到萧晏的话,江瑞连连摇头:“我心中所想的事情,这件事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说实话,我尚未做好充分的准备去直面这所有的一切。” “因为我害怕,就如同那看似平整铺在地面上的一块布一般,说不定在哪一天,一阵狂风突然袭来,轻易地吹掀开它,而隐藏在那华丽绸缎之下的巨大黑洞,也就会毫无保留地暴露无遗。” “那种感觉,我实在不愿意再次经历了,当从高处狠狠跌落下来时,身体所承受的疼痛,至今都还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深处。 江瑞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紧紧地抱住萧晏的腰部,然后把自己的头深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声音颤抖且带着明显的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我真的不要见到他,求求你千万别让他进来,千万不要啊!” 此刻的江瑞,情绪已然失控到极点,甚至由于过度哽咽,话语都说得模糊不清起来。 看到江瑞如此惶恐不安的模样,萧晏心中也是一阵不忍,自然不再忍心逼迫于他。 只见他轻柔地伸出手来,缓缓地抚摸着江瑞的后背,试图帮助他平复呼吸和紧张的情绪,同时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慰道:“好好好,不见就不见,如果这是你真心不想做的事情,那我绝对不会让他踏进这里一步的,所以不用害怕啦,有我在这里陪着你呢。” 感受到萧晏的安抚,江瑞仿佛在茫茫大海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愈发用力地抱紧他,拼命地想要从他的身上汲取更多的力量与慰藉。 为了能够尽快转移江瑞的注意力,使其暂时忘却刚才的恐惧和焦虑,萧晏稍稍思索片刻后,开始轻声细语地讲述起这段日子以来身边所发生的种种有趣或者惊险刺激的事情。 而江瑞,则静静地依偎在萧晏怀中,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地聆听着,时不时因为某个情节而惊讶得张大嘴巴,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由于那日自己不顾一切地强行运用圣主之力,致使自身的体力严重透支,瞬间变得毫无还手之力,从而让自己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此刻的他内心惶恐不安,深怕萧晏会因此而对他大发雷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萧晏并未如此…… 经历过这场犹如灭世般的巨大灾难之后,对于江瑞能够侥幸存活下来这件事,萧晏已然觉得这是上天赐予的莫大恩赐,心中犹如被甘霖滋润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庆幸,又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责备于他呢? 在那漫长而又煎熬的半个月里,江瑞一直处于深度昏睡之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灵魂,如今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然而,这种清醒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过了一小会儿,江瑞就感到一阵无法抵挡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最终再也无力支撑,缓缓合上。 带着眼尾睫毛上挂着的两滴眼泪,他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守候的萧晏察觉到了江瑞的变化。 他缓缓的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江瑞额头上落下一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好不容易刚刚睡着的爱人。 看着江瑞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庞,萧晏心中充满了心疼和怜爱。 萧晏弯下腰,轻轻地伸出双臂,将江瑞那瘦弱的身躯温柔地抱起,如同呵护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 他慢慢的在床上挪动,挪到合适的位置,慢慢地把江瑞放到柔软的床铺上,然后仔细地为他整理好枕头和被褥,确保江瑞能够舒适地安睡。 做完这些后,萧晏静静地凝视着江瑞那安静的面容,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深情。 最后,萧晏忍不住俯下身来,在江瑞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个吻犹如春风拂面,轻柔而温暖。 在留下这饱含爱意的一吻之后,萧晏才恋恋不舍地缓缓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脚步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片静谧与安宁陪伴着熟睡中的江瑞。 一直在门外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等待的江文,见到萧晏走出门来,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如此迅猛,仿佛一阵疾风,甚至把身旁的梁木云都惊得如遭雷击般心头一颤。 “情况如何?需不需要赶紧传唤太医前来诊治?”江文满脸关切,声音中仿佛带着十万火急,急切地问道。 第349章 情况更糟了 “情况如何?需不需要赶紧传唤太医前来诊治?”江文满脸关切,声音中仿佛带着十万火急,急切地问道。 萧晏默默地凝视着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比苦瓜还要苦的为难之色,一言不发地如雕塑般径直走向桌边,重重地坐了下去,仿佛那把椅子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只见萧晏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迷离而深邃,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之中。 随后,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犹如一阵寒风,穿过寂静的空气,直直地吹进人们的心底。 那声音低沉而悠长,仿佛是从他灵魂最深处发出来的一般,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忧愁和深深的无奈。 这叹息似乎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痛苦与哀伤,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听到萧晏如此哀默大过于心死的模样,江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急忙伸出手,在萧晏的手臂上重重地落下一巴掌,同时焦急地催促道:“你倒是快些说话呀!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急死人了!” 萧晏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微微一颤,他先是有些惊愕地看着江文,然后慢慢地转过头去,望向房间的方向。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嘴唇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才这么一小会儿工夫,他竟然又睡过去了。不过……” 说到这里,他轻轻地“啧”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感到十分为难。 稍作停顿之后,萧晏继续说道:“只是这次事情发生之后,你们想要和好如初,想要让江瑞重新接受你,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他现在就连见到你都会害怕得浑身发抖,情绪异常激动。所以啊,这件事情急不得,咱们只能慢慢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江文原本高悬着的心在听到萧晏的第一句话时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当他把整段话听完之后,刚刚舒展的眉头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嘴里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这几个月我好不容易才跟他的关系稍微拉近了那么一点点。” “谁知道居然又闹出了这样的一场风波,这下可好啦,不仅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而且情况还变得比以前更加糟糕了呢!” 就在下一刹那间,萧晏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突然绽放出明亮的光芒,仿佛夜空中划过的一颗璀璨流星。 只见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眨眼间就站立在了原地。 紧接着,他迅速伸手勾住了他哥的脖颈,脸上洋溢着灿烂而略带狡黠的笑容,开口说道:“嘿,哥!我刚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呢!” “正巧您今天告假不用上朝,不如咱们兄弟二人移步到书房好好聊聊这个事儿,顺便再品尝几杯香醇的美酒如何呀?” 若是换做平日,江文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这种看似有些荒唐的提议。 然而,近些日子以来,他的心头一直压着许多烦心事,正急需借助那浓烈的美酒来消解忧愁。 思索片刻之后,江文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了萧晏的邀请。 就这样,萧晏和江文一同离开了院子。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他俩离开院子还未满一炷香的短暂时光里,原本安静躺在床上的江瑞竟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先是轻轻转动眼珠,环顾四周,确认房间内并无他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由于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江瑞的脚步显得有些虚浮不稳。 他只能伸出双手紧紧扶住墙壁,艰难地挪动着身躯,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房门靠近。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他成功抵达了门边。 江瑞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将手指搭在门闩之上,缓缓地拉动门闩。随着“嘎吱”一声轻微响动,房门被打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他透过这条细小的缝隙向外张望,仔细观察着院子中的动静。 目光迅速扫过一圈,却发现整个院落中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他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窃喜,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啊! 于是,他毫不迟疑地伸出手,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房门,脚步有些蹒跚地迈出了房间。 江瑞缓缓地朝着刚才两人坐过的那棵海棠树走去。 这棵海棠树高大而繁茂,粉色的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他走到树旁,微微抬头,仔细观察着树杈处的一个十分狭小的树洞。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努力探入洞中摸索着。 片刻之后,他成功地勾出了一把藏匿其中的匕首。 此时的江瑞赤裸着双脚,直接踩踏在柔软的草坪之上。 他一边走,一边低着头认真的看着脚下的土地,似乎在寻找一个正确的位置。 终于,他停下脚步,选定了一处地方,然后双手扶住树干,慢慢地蹲下身子。 只见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开始用力地挖掘地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江瑞突然感觉到匕首碰到了什么硬物。他精神一振,加快了挖掘速度。 不一会儿,一只沾满泥土的箱子渐渐露出了全貌。 江瑞兴奋地放下匕首,伸出双手轻轻地拍打着箱子上方的尘土。 随后,他又拿起匕首,将刚刚翻出来的土壤重新填回到坑中,尽量让一切恢复原状。 做完这些后,江瑞小心地把匕首放在一旁,然后双手紧紧抱住那只箱子,缓缓站起身来。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名宫女。 她们先是微微一愣,显然对眼前所见感到惊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屈膝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江瑞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们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去给孤打盆清水来,另外再拿一只大点儿的酒杯。”说完,他抬起脚,跨过门槛,走进了房间。 第350章 拿脑袋当赔礼 第350章 拿脑袋当赔礼 江瑞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们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去给孤打盆清水来,另外再拿一只大点儿的酒杯。”说完,他抬起脚,跨过门槛,走进了房间。 两名宫女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交汇间流露出一丝犹豫和担忧。 她们心里暗自思忖着是否应该前去禀报陛下和端王殿下。 因为江瑞才刚刚从昏迷中苏醒没多久,此时饮酒恐怕会对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然而,仿佛洞悉了这两位宫女心中所想一般,屋内的江瑞紧紧抱住那个破旧的箱子,动作缓慢而沉重地转过身子。 他那张原本因久病而显得苍白憔悴的面容此刻却透露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郁之气。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冷冷地扫过站在门口的两名宫女,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胁地道:“给孤把嘴巴闭紧些!今日若是有谁敢阻拦孤,孤定要摘下你们的项上人头当作赔罪之礼!” 说罢,他才缓缓地转过身去,迈着小步子缓缓的走进屋中,并将手中那个满是污垢的箱子轻轻地放置在了茶桌之上。 受到惊吓的两名宫女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连忙匆匆忙忙地按照江瑞的吩咐去做事了。 待她们离开之后,江瑞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子。 随着箱盖被掀开,只见里面摆放着六个小巧玲珑的酒瓶。 这些酒瓶精致可爱,大小仅相当于一个成年男子的手掌而已。 不多时,那两名宫女便急匆匆地返回来了,手中还各自捧着一些物品。 江瑞则自顾自地走到水盆前,将双手浸泡其中,认真细致地清洗掉沾附在手上的泥土污渍。 洗完后,他拿起一旁的手帕轻轻擦拭干净双手,接着挥挥手示意那两名宫女退下。 随后,只见他步伐稳健地拿起几瓶美酒,缓缓朝着窗边那个布置精美的软榻走去。 当他到达目的地后,优雅地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柔软的靠垫上。 江瑞轻轻地将手中的酒瓶放在一旁,接着抬起右手,轻柔而又有力地推开了半扇窗户。 窗外的微风瞬间吹进屋内,带来了一丝清新的气息。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窗外不远处的那一株娇艳欲滴的海棠花树上,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温柔与欣赏之情。 稍作停顿之后,江瑞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瓶口处的封盖。 伴随着封盖被揭开的轻微声响,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右手拿起一只精致的酒杯,准备将酒倒入其中。 然而,就在酒液即将从瓶口流出、滴落至杯中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只见江瑞慢慢地将举起的酒杯推向一侧,然后双手抱起酒坛,毫不犹豫地仰头灌下一大口美酒。 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流淌而下,带来一阵灼热和畅快的感觉。 此刻的他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完全沉浸在了这美妙的滋味之中。 这坛酒可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来历呢!它是蓝雪烟在江瑞年仅九岁的时候,亲自带着他还有路沐凡一同埋下的。想当年,路沐凡也是刚刚才被带回宫中。 那时的蓝雪烟满怀慈爱地对江瑞说道:“等到咱们家的小崽崽及冠之后能够出宫的那天呀,就把这坛美酒给取出来好好地庆祝一番,也算是祝贺我的宝贝儿子终于长大成人啦。” 而且蓝雪烟也给了路沐凡一坛酒,只不过在他二十岁生辰那天就挖出来了。 此时,蓝雪烟这句话仿佛还萦绕在耳边,而这些酒,则成为了他们三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然而时光荏苒,当最终离开宫廷之时,路沐凡曾询问过江瑞是否要将这坛酒挖掘出来一并带走。 但那个时候的江瑞却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道:“不了,我并不想让这座宫殿里连一丝一毫我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不见啊。” 因为对于江瑞来说,这里不仅仅只是一座宫殿那么简单,更是他视为归宿的温暖港湾。 在这里,承载着他整个美好的童年时光。 有对他关怀备至、无比慈祥的母亲;有能够让他安心依靠、坚实如山的父亲;更有数不清的欢乐回忆充斥其中。 所以后来哪怕离开了宫廷,江瑞还是特意将平王府中的卧房精心布置成了如同他在凤栖宫里所住过的那个房间一样。 他如此煞费苦心,无非就是想要竭尽全力地保留住那一点点珍贵无比的记忆罢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如今似乎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疼爱他的父亲竟然不再需要他了;小时候父亲赠予他的宝剑不记得具体在哪一天,已然折断;就连娘亲在临终之前留给他的那块玉佩也被欺负自己的人摔在地上,彻底的碎裂开来;而那坛曾经饱含着美好期许的酒,最终还是被他亲手给挖了出来…… 在梦中,娘亲温柔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畔,她轻轻地嘱咐着江瑞,要他去问一问爹爹:为何整整十年来都对他如此疏远?是否有着难言的苦衷?又或者,是不是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疼爱他...... 然而,面对这样的嘱托,江瑞却心生怯意,始终无法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他害怕从爹爹口中听到那个令他心碎的答案,害怕一直以来支撑着自己的那份亲情瞬间崩塌。 此刻的江瑞,侧身斜倚在榻上,一条修长的左腿直直地伸展着,而另一条右腿则弯曲起来。他的左肩紧紧地靠在窗边,身旁杂乱无章地横躺着五个空空如也的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尽管视线一直落在那株娇艳欲滴的海棠树上,但他的目光早已失去焦点,显得涣散无神,仿佛眼前的美景都已变得模糊不清。 他微微张开口,用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娘亲啊,您能不能帮帮我呢?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不知道该怎样去问爹爹......” “我先出去透透气。”江文皱着眉头,一脸烦闷地推开萧晏再次伸过来准备为他斟满酒杯的那只手。 第351章 不活了! 第351章 不活了! “我先出去透透气。”江文皱着眉头,一脸烦闷地推开萧晏再次伸过来准备为他斟满酒杯的那只手。 他抬起右手轻轻揉捏着自己的眉心,然后双手撑住面前的桌子,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只见他脚步虚浮,身形不稳地朝着门外缓缓走去。 江文独自一人行走在廊道之上,廊道两旁的花草树木在夏日微风,在耀眼的太阳的映照下显得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掠过他的面庞,仿佛一只温柔的手轻抚而过,让原本有些昏沉的江文顿时感觉清醒了许多。 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正当江文思绪飘散之际,突然听到前方拐角处隐隐约约传来几个人压低嗓音的议论声。 “这可如何是好啊?依我看,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去禀报给梁公公吧......”其中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说道。 紧接着,另一个听起来有些胆怯的声音回应道:“可是殿下严令禁止我们将此事外传呀。” 这时,一开始那个声音再次开口,宫女名叫竹韵,她插话进来:“但倘若真的因此而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却隐瞒不报,到时候一样会被治以重罪啊!”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江文刚好转过拐角来到了他们身旁,轻咳一声。 见到有人前来,正在交谈的两人瞬间噤若寒蝉,脸色煞白。 竹韵则稍显镇定一些,但也难掩惊慌之色。她拉着身旁的宫女急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江文行了个大礼。 “参见陛下!” 江文见状,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人,随后清了清嗓子,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开口问道:“都起来说话吧。你们刚才在这里嘀嘀咕咕地究竟在讨论些什么事情?” 然而,尽管江文已经发话让她们起身,可那两个人依旧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只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谁也没有勇气率先站起来回答问题。 然后竹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江文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然后用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仰起头看向江文,颤声道:“陛下息怒,请恕罪!太子殿下不让奴婢们将此事透露出去,可奴婢心中着实担忧不已,所以才......” 江文闻听此言,面色骤然一沉,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令人不寒而栗。只见他双眸微眯,眼神如刀般凌厉,冷冷地开口道:“太子究竟做了何事,竟让你们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一旁的竹韵战战兢兢地伏着身子,头也不敢抬一下,声音颤抖地缓缓说道:“启禀大人,太子殿下方才抱着一个箱子回到房中,那箱子之上沾满了泥土,看上去甚是污秽。” “随后,殿下吩咐奴婢们前去取酒杯......然而,殿下大病初愈,身子尚且十分虚弱,这般饮酒岂不是雪上加霜,有损身体啊!”说到此处,竹韵不禁微微抬起头,面露忧色。 “殿下还严厉警告过奴婢,如果我们将此事泄露出去,或者有任何人胆敢前来阻拦、惊扰殿下,他就要取奴婢二人的项上人头以作惩罚。可是即便是这样,奴婢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斗胆向您禀报。”竹韵说完,再次深深埋下头去,等待江文发落。 江文原本还有些醉意朦胧,但此刻听闻这些话,顿时酒意全无,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愈发冰冷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大约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时辰了。”竹韵赶忙回答道。 得到这个答案后,江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发冷。他猛地一挥衣袖,大声喝道:“朕赦你们无罪!”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江瑞的房间疾驰而去。 来到门前,江文毫不迟疑地伸出双手,用力一推,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地撞开。 他一步跨入屋内,目光迅速扫视四周,一眼便瞧见江瑞正斜倚在榻上,身旁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瓶。 江文见状,心中怒火更盛,脚下步伐加快,大踏步地向着江瑞走去。 江瑞原本正静静地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瓶酒,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 突然,一阵巨大的响动传入他的耳中,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只见他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双眼迷蒙,仿佛被一层雾气所笼罩,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一个人影便如疾风般冲了过来,满脸怒容,径直朝着他大步走去。 那人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夺过江瑞手中的酒瓶,同时扯着嗓子大声训斥道:“你这酒是从哪里弄来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中毒昏迷了整整半个月啊!这才醒来第一天居然就敢喝酒,难道你真的不想活了不成?!” 此时的江瑞脑袋昏沉得厉害,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他努力想要看清来人究竟是谁,但眼前的景象却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都看不真切。 不过,尽管如此,他心中的痛苦和烦闷却丝毫没有减少半分。 听到对方的斥责声后,他再也无法压抑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猛地扯开喉咙,大声吼叫道:“那便不活了又怎样!” 话音刚落,江瑞像是发了疯似的,嘴里嘟囔着“还给我……”,然后不顾一切地扑向江文,试图抢夺回被夺走的酒瓶。 江文见状,无奈之下只得将酒瓶高高举起,让江瑞无论如何也够不着。 见自己拿不到,江瑞蜷起腿,撑着窗户缓缓的爬起来,跪在了榻上。 他摇摇晃晃地挣扎着抓着江文的衣服,结果一不小心又将榻上放置的另外两个空酒瓶碰倒在地。 只听得“哗啦”一声脆响,那两个空酒瓶瞬间摔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看到这一幕,江文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急忙向前跨出一大步,紧紧贴到榻边,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在榻前了。 第352章 怎么会呢? 第352章 怎么会呢? 他急忙向前跨出一大步,紧紧贴到榻边,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在榻前了。 与此同时,他迅速伸出另一只手,做出一副虚虚护住江瑞后背的姿势,生怕江瑞会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 江瑞面色通红,身形摇晃,他用左手紧紧撑住江文那宽阔坚实的肩膀,右手则高高举起,试图抢夺江文手中紧握的酒瓶。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道:“你还给我......快把酒还给我!” 然而,面对眼前这个已然烂醉如泥的人,江文心中纵然有万般恼怒也发作不得。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护着江瑞,同时放低声音,和颜悦色地哄劝道:“乖,别闹啦,你真的不能再继续喝下去了,这样会伤身体的。听话啊,好不好?” 此时的江瑞双眼布满血丝,眼神迷离而恍惚,仿佛失去了焦点一般。他费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之人的双眸,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轻柔语调问道:“你为何要管我?难道你真的如此在意我的死活吗?” 江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是的,我在乎。” 听到这话,江瑞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推开江文,酒也不要了,然后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榻上。 他微微仰起头,嘴角轻轻扯动,露出一抹苦涩而又自嘲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在乎?呵呵,就连我亲生父亲都对我的死活漠不关心,你又能在乎些什么呢?”说完,他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说完,江瑞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最后一坛酒,仿佛那里面藏着无尽的忧愁与思念。他仰起头,豪迈地灌下一大口酒液,酒水顺着嘴角流淌而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一旁的江文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伸出手想要抢夺江瑞手中的酒坛,但江瑞身手敏捷,轻易地就躲开了江文的抓取。 只见江瑞满脸通红,生气地大喊道:“你别管我!这酒可是娘亲特意为我埋下的,怎么能浪费呢!”话音未落,他又举起酒坛,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去。 就在这时,闻讯匆匆赶来的萧晏出现在门口。 他一眼便瞧见了江瑞手中握着的那一坛酒,心中暗叫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还没等他靠近,江文再次伸手试图夺过江瑞手里的酒坛,并大声呵斥道:“不许再喝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江文急忙转过身来,对着刚刚赶到的萧晏喊道:“你到底管不管啦?” 萧晏一脸无奈地回应道:“你才是他爹,这种事情当然得你来多管管呀。” 江文听后,转过头去,发现此时的江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晏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在努力分辨刚才萧晏所说的话语。 趁着这个机会,江文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江瑞手中的酒坛给夺了过来。 江瑞猝不及防之下失去了酒坛,他缓缓地收回视线,当目光落在江文身上时,眼眶中竟闪烁着点点泪光。 紧接着,他用力地推开江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走开!我不需要你管!” 随后,江瑞像个孩子般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口中还不停地低声呢喃着:“都不管我......都不管我......”那孤独而又无助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江文毫无防备之下,被江瑞猛地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去,接连摇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脚跟。 他稳住身形后,目光急切地望向江瑞,只见眼前之人面容憔悴,泪眼朦胧,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令人心生怜悯。 望着这样的江瑞,江文的心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袭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上前挪动了一小步,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轻轻地呼唤道:“崽崽?”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江瑞依旧保持着双手环抱膝盖的姿势,将头微微偏向一侧,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之上。 尽管那张苍白的小脸正对着江文,可他的眼神却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终于,在长久的寂静之后,江瑞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不是崽崽,再也没有人会这么叫我了......我的爹爹,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江文的心头。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江文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转身将手中的酒塞递给身旁的萧晏,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了两步,一把将江瑞紧紧拥入怀中。 然后江瑞毛茸茸的脑袋顺势倚靠在江文的胸口下方,感受着来自父亲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声。 江文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江瑞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没有不要,怎么会不要呢?你永远都是爹爹心里最珍贵、最宝贝的崽崽啊......” 一股熟悉而又亲切的味道忽然钻入鼻中,江瑞那原本死死抱住自己的双手慢慢地、缓缓地松开了。 他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江文的腰肢。 随后,整个身子都贴靠在了父亲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就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栖息的港湾一般。 此时此刻的江瑞,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喉咙间发出一声声低微的呜咽声。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饱含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 不远处,萧晏安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然而,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之中,却是满满的欣慰之色。他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对相拥在一起的父子,心中感慨万千。 第353章 真是胡闹 第353章 真是胡闹 不远处,萧晏安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然而,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之中,却是满满的欣慰之色。他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对相拥在一起的父子,心中感慨万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瑞的哭泣声渐渐地停歇下来。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像个贪恋温暖的孩子一样,紧紧地依偎在江文的怀中,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江文感受到儿子对自己深深的依赖之情,不禁心头一软。他温柔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打在江瑞的背上,同时用低沉而又充满慈爱的嗓音说道:“乖孩子,以后爹爹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着你,绝对不会再让你经受这样的痛苦和折磨了。” 听到父亲这番话,江瑞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微微仰起头,用那依旧有些红肿的双眼凝视着江文,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不确定。他迟疑了片刻之后,才怯生生地开口问道:“爹爹,您真的能保证吗?” 面对儿子满怀希冀的目光,江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爹爹向你保证!”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江瑞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了一些。 只见他再次将身体往江文那边凑了凑,两只小手则显得有些无力地搭在身旁人的身上。 嗅着那股熟悉无比的味道,江瑞的眼泪又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仿佛断了线的珍珠,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因为哭泣过度而变得异常沙哑且轻微,整个人迷迷糊糊、晕头转向地倚靠在江文的身上,仿佛只要稍微一动,就会失去支撑倒下去一般。 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些许异常气息,江文不禁低下头,将目光投向他。只见他面色微红,额头上甚至隐隐渗出了一层细汗。江文心中一紧,赶忙抬起手轻轻触摸着他的脸颊,果然感受到了一丝滚烫。 江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焦急地喊道:“快去传太医过来!”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站在门外守候的梁木云听到这声呼喊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转身吩咐身边的人迅速前去传唤太医。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萧晏此刻的脸色也显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那原本英挺的剑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人心疼的人儿。 江文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弯下腰去,双手稳稳地将人抱入怀中,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床边走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留意到了一个细节——江瑞的鞋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前。 原来,刚才江瑞竟是光着脚丫子急匆匆地冲出门外的! 由于长时间卧床昏睡,江瑞身上所穿着的不过是几件单薄的衣裳罢了。 盛京城的夏日里几乎感受不到一丝微风,但那酷热难耐的高温仍旧让人难以忍受。 好在屋子里放置了用来降温消暑的冰鉴,倒是带来了些许凉意。 然而,如此冷热交替之下,本就体质虚弱的江瑞终究还是不幸着凉了。更糟糕的是,他之前还喝了大量的酒水。江文小心翼翼地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地拉过被子,仔细地替他盖好,嘴里忍不住轻声责备道:“真是胡闹!” 此时的江瑞微微睁开双眼,迷蒙的目光落在江文身上。 只见他满脸既生气又心疼的神情,江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他咬咬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想要挣扎着坐起身来。 见到这般情形,江文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他,脸色阴沉,声音冰冷地质问道:“你究竟还要做什么?难道真就如此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吗?” 然而,面对江文的质问,江瑞却仿若未闻一般,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只见他缓缓坐起身子,斜倚在床头,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江文,眼神平静得让人难以捉摸。 说来也巧,就在此时,由于近来赵太医一直住在偏殿未曾离开,因此当听闻这边有状况时,没多久的功夫,他便步履匆匆地赶至此处。 众人一见赵太医现身,心中皆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纷纷将希望寄托于这位医术高明的太医身上,期盼着他能迅速查明病因,并构思出行之有效的医治良方。 赵忠平刚一推开门走进屋内,来不及多言,便先向在场诸人行过礼。 而后在江文的招呼之下,赶忙来到床前,伸出手指搭在了江瑞的手腕处,仔细地为其诊起脉来。 片刻之后,赵忠平松开手,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道:“确系风寒所致。”接着,他略作思索,提笔写下几味药材,吩咐下人速速前去抓药熬制。交代完毕,赵忠平便转身离去了。 由于江瑞此前才刚刚痛饮美酒,此时身体里的酒精还未完全消散,贸然服用药物可能会产生不良反应,所以并不适合立刻用药。 然而,江文和他的兄弟二人却一心想要帮助江瑞尽快从醉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就这样,江文与萧景的夫人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殷切地催促江瑞喝下几口温暖的清水。 每一次看到江瑞将水咽下喉咙,他们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并鼓励他再多喝一点。 令人惊讶的是,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江瑞竟然已经在醉意朦胧、步履蹒跚之间,被萧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前往溷藩多达四次! 到了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给整个屋子带来了一片温馨的暖意。 这时,江文和另一个人一同来到了江瑞的床边,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 他们轻轻地扶起江瑞,让他靠坐在床头,然后用汤匙舀起一勺香甜可口的鸡丝粥,送到江瑞嘴边。 起初,江瑞还有些抗拒,但在两人耐心地劝说下,他终于张开嘴巴,慢慢地品尝起那美味的鸡丝粥来。 随着一口接一口的热粥下肚,江瑞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第354章 对不起崽崽 第354章 对不起崽崽 随着一口接一口的热粥下肚,江瑞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江瑞喝碗粥,靠在床上,偏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外间,萧晏微微俯身,靠近江文的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 只见江文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紧接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萧晏的意思。 完成这番交流后,萧晏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江瑞。 两人的视线交汇只是一瞬间,但那短暂的对视仿佛传递了许多复杂的情感和信息。 随后,萧晏便站起身来,动作轻盈而优雅,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外走去。 留在原地的江文则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的脚步迟疑不定,似乎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朝着江瑞所在的方向迈出步子。 “你们父子二人啊,还是应该好好地敞开心扉谈一谈。毕竟血浓于水,有什么误会或者心结都应该趁早解开,免得日后留下遗憾呐!” 江文脑海里回想着刚刚萧晏在他耳边轻声说的话,他抿了抿唇,然后带着满心的忐忑与不安,一步一步缓慢地从床边走去。 此时,依旧站在原地未动的萧晏轻轻摇了摇头,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唉……这家呀,如果没有我的从中调和,只怕是迟早要散喽!” 一边说着,他的嘴角还不自觉地上扬起来,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小骄傲。 紧接着,萧晏悠然自得地转过身去,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屋子,来到了院子里。 他随意地走到一张石凳前坐下,伸手拿起桌上一只干净的茶杯,又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萧晏端起茶杯,先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那淡雅清新的茶香,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茶水入口,顿时一股甘甜醇厚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旁的梁木云正静静地候着,于是开口说道:“梁公公,麻烦您跑一趟,去帮本王的皇兄把房门关上吧。” 梁木云闻言,连忙满脸堆笑地回应道:“王爷您太客气啦,这点小事儿奴才自然应当效劳。”说完,他便快步朝着屋内走去,执行萧晏交代给他的任务。 房间内一片静谧,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木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江瑞静静地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大床上,一床柔软的棉被轻轻地覆盖在他的双腿之上。 就在这时,内殿的帘子被轻轻撩开,珠子碰撞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江文缓缓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江瑞此时的模样时,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因为江瑞的状态相较于刚才已经明显好了许多。 江文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凝视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心疼的孩子。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呼唤道:“崽崽?” 这一句熟悉而温暖的称呼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瞬间勾起了江瑞内心深处那些遥远而珍贵的回忆。 小时候,每当父亲这样叫他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无尽的疼爱和关怀。那段时光虽然已经远去,但此刻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江瑞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泪水迅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情不自禁地曲起双腿,紧紧地将自己拥入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御那汹涌而来的情感浪潮。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不想让人看到他此刻的脆弱。 然而,尽管他极力掩饰,那轻微的抽泣声还是无法完全隐藏。单薄的肩背随着抽泣微微颤抖着,像是风中摇曳的花朵,令人心生怜爱。 江文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的心也随之揪紧。看着眼前伤心哭泣的儿子,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给予他所有的安慰和温暖。 但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迈出这一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抚平孩子心灵的创伤。 就这样,父子俩一个坐在床上默默流泪,另一个则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江瑞低低的抽泣声回荡在空中。 江文缓缓地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想去拍拍江瑞的肩膀,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上次如此亲近自己的孩子,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生疏,如今想要重新找回那份曾经的亲昵,竟是如此艰难。 此时此刻,江文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初次见到孩子的陌生人,笨拙而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再次伤害到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江文望着眼前哭泣不止的孩子,心中一阵慌乱和无措,说话都变得有些磕磕绊绊起来:“怎……怎么哭了?别……别哭呀,都是爹爹不好,惹得你伤心难过。要是你实在不愿意见爹爹,那……那爹爹现在就出去,乖乖,别哭啦。” 说着说着,他自己的声音竟然也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哭腔,那声音中饱含着对孩子深深的心疼、无尽的悔恨、难以言喻的无助以及无法掩饰的失落之情。 话音刚落,江文缓缓站起身来,脚步略显沉重,似乎每一步都承载着满心的愧疚与自责。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江瑞那闷闷的声音,仿佛被压抑许久一般:“爹爹,您……您真的还爱我吗?这次您出去之后,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丢下我不管了呢?” 江文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 他迅速转过身去,满脸急切地回应道:“没有!绝对没有!爹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抛弃你,更不会不要你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惶恐,生怕自己的回答晚一秒都会让孩子感到失望和伤心。 第355章 只恨不能替你受过 第355章 只恨不能替你受过 他迅速转过身去,满脸急切地回应道:“没有!绝对没有!爹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抛弃你,更不会不要你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惶恐,生怕自己的回答晚一秒都会让孩子感到失望和伤心。 紧接着,江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爹爹之前真是太愚蠢了,一直以为只有给予你过度的宠爱,才会引起他人的嫉妒,从而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伤害。”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恰恰是我的这种刻意疏远,竟成了你在这宫廷之中生存下去最为致命的弱点和利器。” “是爹爹错了,是爹爹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辜负了你娘亲临终前对我的嘱托和期望,是爹爹对不起你们娘俩儿啊!” 说到最后,江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惭愧地低下了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江瑞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江文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疑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他就这样愣愣地凝视着江文,嘴唇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只是,只是为了保护我吗?” 此时的江瑞,眼眶早已泛红,那满含悲伤与委屈的双眼,宛如两颗被遗弃在寒风中的红宝石,闪烁着令人心碎的光芒。 而江文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瞬间涌上心头。 江文慢慢地坐回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 然后,他伸出双臂,轻轻地将江瑞拉入怀中,仿佛怀抱着一件无比珍贵易碎的宝物。 江文感受着江瑞身体的微微颤抖,轻声说道:“是,我一直都想要保护你,只可惜爹爹没能做好,竟让你遭受了如此之多的苦难。” 江瑞听后,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所有痛苦的港湾,他毫不犹豫地将头深埋进江文温暖的颈窝处。 伴随着抽噎声,他开始抱怨起来:“可是当年,当我受伤了,满心期待地去找你时,我就想你抱抱我,你却连一面都不肯见我……后来,就连太医宣布我的右手彻底废掉的时候,你依旧没有来看望过我一次!” 说到这里,江瑞的哭声愈发悲切,哽咽不止,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迅速浸湿了江文胸前的衣襟。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江瑞一边哭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内心积压已久的哀怨与不满。 每一个字都宛如一把锐利无比、寒光四射的匕首,带着凌厉的锋芒和刺骨的寒意,直直地刺进江文的心脏深处。这一字一句就像一场凶猛的风暴,无情地冲击着他内心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让他痛彻心扉,难以承受。 江文的心中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有一阵轻微的地震在他心底发生。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原本抱着江瑞的双手,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这个宝贝儿子。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中滑落,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然而,尽管心中悲痛万分,他还是竭尽全力地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哭腔,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道:“没有没有!怎么会不在乎呢?爹爹只恨不能代替你去承受所有的痛苦啊。” 说到这里,江文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那些令人心碎的日子。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缓缓道来:“那日你因受伤而陷入昏睡,整整睡了多久,爹爹就在那扇窗外默默地守候了多久。看着你伤痕累累的样子,爹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刻也不敢放松。” “当你终于醒来,却又因为病痛而痛哭流涕的时候,爹爹也如同你一样,陪着你一起流泪哭泣。多少个夜晚,你因为无法入眠而独自坐在院子里发呆,而爹爹则悄悄地爬上树枝,静静地陪伴在你身旁,度过那一个个漫长难熬的黑夜。” 江文轻轻地将江瑞拉入怀中,小心翼翼地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宽阔温暖的肩膀上。 他伸出左手,温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动作轻缓而细腻,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紧接着,他又开口说道:“每次我都会特意吩咐国子监的祭酒,将各位皇嗣们的课业呈递上来。而属于你的那份功课,我总会花费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仔细阅读查看。” “你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出色优秀,无论是学业还是品德修养,在众多皇子之中始终出类拔萃。夫子对你的赞扬之词,我全都铭记于心,从未忘却。” “崽崽,爹爹真担心你在那学院里还会遭受他人的欺凌与刁难。为此,爹爹已经不止一次地责令梁木云去严密彻查国子监内的情况了。现在的你呀,可是爹爹心中最为重要之人呐!”江瑞满含深情地说着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 江瑞听到父亲如此真挚的话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他猛地扑进父亲怀中,紧紧环抱住江文的身躯,就像儿时那般依赖着自己的父亲。 父子二人就这样相拥而泣,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误解和思念都化作泪水宣泄出来。 他们抱在一起痛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终于,两人缓缓松开彼此,江瑞轻轻抬起头,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已然长大成人的儿子,突然间开口问道:“爹爹,对于您而言,这世上最重要的人究竟能有几个呢?” 江父稍稍沉吟片刻,然后认真回答道:“嗯……首先自然是我的宝贝崽崽啦,还有小晏儿,以及你的祖母他们。当然,还有这天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们。” 说到此处,他不禁微笑起来,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顶,接着说道:“其实啊,重要的人数不胜数,但身为一国之君,我必须以天下苍生为重,所以天下永远排在第一位。” “至于第二位嘛,原本一直都是你的娘亲,可如今她已离我们而去,那么这个位置便顺理成章地由你来接替了。” 第356章 选择的方式太极端 第356章 选择的方式太极端 “至于第二位嘛,原本一直都是你的娘亲,可如今她已离我们而去,那么这个位置便顺理成章地由你来接替了。” 江瑞听了父亲的话,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感动与孺慕之情。 他紧紧地握住江文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爹爹,经过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孩儿如今已经彻底明白了您的苦心。以前都是儿臣太过任性、不懂事,只是一味地埋怨和责怪爹爹您啊!” 听到儿子这番诚恳的话语,江文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刮了一下江瑞高挺的鼻梁,慈爱地说道:“我的傻孩子呀,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就让它们随风飘散吧。” ”其实也是爹爹做得还不够好,是爹爹选择的方式太极端了,未能让你早些理解爹的心思,还害你胡思乱想,伤害了自己。” 自那日之后,江文便时常寻找各种合适的时机来弥补曾经那段缺失陪伴的美好时光。 有时,他会悄悄换上寻常的服饰,带着江瑞走出戒备森严的皇宫,深入民间去感受普通民众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以及其中蕴含的无尽趣味。 在这段难得的微服出巡经历里,江瑞亲眼目睹了世间百态。 他看到了贫苦人家为了一日三餐而辛勤劳作;也看到了街头巷尾那些平凡人之间真挚的情感交流。 渐渐地,他开始深刻体会到身为一国之君的父亲的那份心系天下苍生的伟大胸怀,并打心底里对父亲愈发尊敬起来。 与此同时,回到朝堂之上后,江文对于江瑞在政务方面的成长与进步更是格外关注。他不动声色地在背后为儿子出谋划策,默默地帮助江瑞树立起在群臣心目中的崇高威望。 而江瑞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殷切期望,他充分发挥自己卓越的才智以及不懈的努力,成功处理好了一桩又一桩棘手的朝政事务。最终,凭借其出色的表现赢得了朝中众大臣们由衷的钦佩与赞叹。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无间。 江瑞早已将从前深埋于内心深处的怨恨与委屈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则是对父亲满满的敬爱之情。 同样地,江文也因为能够有如此优秀且懂事的儿子相伴左右而深感欣慰,从而得以弥补多年来一直萦绕心头的那份深深遗憾。 从此以后,父子二人齐心协力、并肩同行,共同向着充满希望与美好的未来大步迈进。 他们用实际行动默默守护着彼此最为珍视的亲情以及整个国家的繁荣昌盛。 渐渐地,宫廷之中开始流传起关于这对父子感情深厚的动人佳话,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美谈。 江瑞经过长时间的调养和精心照料之后,身体终于完全康复如初。江文见此情形,心中大喜,决定要弥补儿子之前所错过的太子册封大典。于是乎,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典礼筹备工作就此展开。 首先由钦天监负责推算出一个良辰吉日,并仔细核算好了各项细节和流程安排。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们便将后续的具体执行工作转交至礼部全权处理。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流逝,人们翘首以盼的册封之日终于来临。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 江瑞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然后在侍从们的服侍下穿上了那套专门为此次册封大典定制的华丽庄重的太子朝服。 这件衣服采用了最为上乘的绸缎面料,上面用金丝银线绣制出精美的图案;再配上一顶由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的精致冠冕,更是让江瑞显得气宇轩昂、贵不可言。 此时的他仿佛浑身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册封大典这一天,阳光明媚,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 清晨时分,天还未亮透,皇宫内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皇帝身着华丽龙袍,端坐在金碧辉煌的御殿之上,下方整齐地站立着满朝文武百官。 待众人参拜完毕,皇帝面色庄重地站起身来,向着阶下的群臣高声宣布册立太子的重大决定。 一时间,朝堂上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聆听着这一震撼人心的消息。 随后,皇帝亲自派遣了德高望重的正副两位使者手持符节,率领一众仪仗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太子的住处进发。 一路上彩旗飘扬,鼓乐喧天,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当使者们抵达太子府邸时,受到了太子及其侍从们的热烈欢迎。 正使首先上前,恭敬地将精心撰写的册文递交给太子。 册文中详细记载了太子的品德才能以及被册立的缘由,言辞恳切而庄重。 江瑞郑重接过册文,意味着他的地位得到了正式的确立。 紧接着,副使也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精美的锦盒,里面盛放着代表太子尊贵身份的稀世珍宝。 这些宝物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令人目不暇接。 江瑞满怀感激地收下这份厚礼,并向使者们深深施礼致谢。 完成使命后的使者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启程回宫向皇帝复命。 在使者离开后,江瑞也需要进宫谢恩。 只见江瑞步伐稳健地向着高台走去,每迈出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力。 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毅而自信,沿途所经之处,台下众人纷纷恭敬地低下头颅,表示对这位未来储君的敬意。 当册封仪式进行到最为关键的时刻,江文面带微笑亲自走上前去,从侍者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起象征着太子尊贵身份的玉玺。 他迈着缓慢而庄重的脚步,一步步朝着自己的儿子走去。 此刻,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父子二人身上。 江文来到江瑞面前站定,眼中流露出满满的自豪与期许之情。 江瑞站在江文面前,提起衣摆,缓缓的屈膝跪地。 叩拜帝王对自己的认可。 他双手捧着玉玺,郑重其事地递到江瑞手中,并轻声说道:“吾儿啊,从今往后,你就是身负重任的太子了。希望你能够不负众望,励精图治,将来成为一代明君!” 第357章 册封大典 第357章 册封大典 他双手捧着玉玺,郑重其事地递到江瑞手中,并轻声说道:“吾儿啊,从今往后,你就是身负重任的太子了。希望你能够不负众望,励精图治,将来成为一代明君!” 江瑞恭恭敬敬地接过玉玺,紧紧握在手中,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父亲,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请父皇放心吧!儿臣一定不辜负您以及各位臣民的殷切期望,定会竭尽全力为国为民谋福祉!” 说罢,他再次向江文行了一礼,转身面向台下的文武百官,高高举起手中的玉玺。顿时,现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此后,皇帝已带领太子来到太庙前,准备举行祭祀天地祖宗的盛大仪式。 太庙周围香烟袅袅,祭品丰盛,皇帝与太子一同虔诚地跪地叩头,向历代先皇表达自己的敬畏之情和对江山社稷的美好祈愿。 祭祀结束后,太子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内廷,依次向皇帝和后宫嫔妃们行大礼。 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端庄,充分展现出他谦逊有礼的风范。 接下来,皇帝重新回到御殿,端坐于龙椅之上,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之声。 与此同时,一道昭告天下的诏书也从宫中传出,宣告了太子册立的喜讯。 这道诏书迅速传遍大江南北,举国上下为之欢庆。 最后,王公贵族和文武百官们纷纷涌向太子所在之处,呈上各自精心准备的贺笺。 太子微笑着一一接纳,并回以谦恭之礼。 在这场隆重而又热闹非凡的册封大典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色,共同见证着新太子的诞生,期待着王朝未来的繁荣昌盛。 庄严而隆重的仪式结束后,江瑞独自一人静静地伫立在高耸的宫墙之上,极目远眺着那遥远的天际线。阳光洒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幅孤寂却又坚毅的画面。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只见一个娇小的宫女神色匆忙地奔跑而来,待她来到江瑞身前时,已是气喘吁吁。宫女微微躬身行礼后,将一封匿名信递到了江瑞手中。 江瑞接过信封,轻轻拆开,目光随即落到了信纸之上。 然而,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信纸上仅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虽身在高位,莫忘初心,愿君永怀赤诚。” 虽然文字简洁明了,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江瑞心头一震。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定是来自某位关心自己的人所给予的温馨提醒。 这种默默的关怀和鼓励,犹如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温暖着他的心房。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江瑞忽然若有所思地转过头去,望向不远处的一处阴影地带。 果不其然,那里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萧晏。 此刻的萧晏正静静地凝视着江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江瑞微笑着抬起手来,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手中紧握着的那张薄薄的信件,似乎想要向萧晏展示些什么。 随后,他再次报以微微一笑,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着宫殿内部走去。 随着江瑞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后,他那颗充满决心的心也已悄然启程。他深知,从此刻起,自己将要以崭新的身份踏上守护家国的漫漫征途。 但与此同时,他也暗暗发誓,无论前方道路如何崎岖坎坷,都一定要好好珍惜与家人之间那份历经风雨、得来不易的深厚情感。 晚上,一家人在一起用餐。 今天人特别特别齐。 在江瑞昏迷醒来之后,整个世界仿佛都重新变得热闹非凡。 人们如潮水般涌回,成群结队地前来探望这位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勇士。 …… 那一天,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窗前,江瑞微微眯起双眼,适应着这有些刺眼的光线。他的脑袋还有些昏沉,毕竟之前饮酒过量,但此刻,看到这么多人关心着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江文早早地来到床边,关切地看着江瑞,眼中满是担忧之色……直到实在是不能再耽误政务,才无奈的离开。 而一旁的萧晏则细心地端来了一些食物,轻轻地扶起江瑞,温柔地喂给他吃。 江瑞感激地望着萧晏,嘴里咀嚼着香甜的食物,两人就这样靠在床头闲聊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申时已过。 然而,江瑞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困意的侵袭,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无力地靠在了萧晏宽厚的肩头,沉沉睡去。 萧晏感受到江瑞身体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将他轻轻放下,让他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然后,萧晏自己也慢慢地向下挪动身子,伸出手臂,将江瑞紧紧地揽入怀中。他凝视着那张安静沉睡的脸庞,久久不愿移开目光,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在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萧晏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酸涩,他才缓缓闭上眼睛,稍作休息。 当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天边时,江瑞终于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萧晏的身影。 于是,他慢慢坐起身来,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江瑞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便决定下床出去看看。 正当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萧晏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萧晏步履匆匆地朝着江瑞疾步而来,他那俊朗的面庞上隐隐透着一丝嗔怒之意,边走边开口问道:“你既然已经起身了,为何不派人去唤我过来?” 江瑞赶忙解释道:“这不是正准备去找你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动身,你就来了。倒是你,方才去了何处?” 萧晏轻轻一笑,缓声道:“太后和其他人听闻你醒转,特地前来探望,此刻已在正厅等候多时了。来,让我抱着你过去吧。”话落,只见他作势就要弯腰将江瑞抱起。 江瑞见状,急忙伸手拉住萧晏,连连摇头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如今已然能够行走了,只需你搀扶着我一些即可。” 第358章 家人的关爱 第358章 家人的关爱 江瑞见状,急忙伸手拉住萧晏,连连摇头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如今已然能够行走了,只需你搀扶着我一些即可。” 然而,萧晏却并不赞同江瑞的想法,他眉头微皱,担忧地道:“不行,我担心这样会令你感到疲累,而且万一对你身体的恢复产生不良影响可如何是好?毕竟那枯藤之毒乃是一点一滴地侵蚀人的躯体,回想起你中毒之后昏迷不醒的模样,我至今仍心有余悸,实在不敢再有丝毫冒险之举。” 尽管萧晏态度坚决,但江瑞亦是不肯轻易让步,他再三强调自身并无任何不适感,并表示若强行被抱过去,反而可能会心生烦闷。 最终,在江瑞的执拗坚持之下,萧晏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答应扶着他一同前行。 于是乎,二人相互依偎着缓缓穿过曲折蜿蜒的连廊,一步步向着正厅走去。 当他们终于踏入正厅之时,仅仅只是那么随意的一眼扫过,江瑞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 一时间,他竟是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屋内人头攒动,或站着、或坐着,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人。 江瑞脚步略显僵硬地朝着屋内缓缓走去,昏迷太久,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神情木然,开口说道:“你们莫不是私下里通了信儿,然后约好了要一起过来的吧?” 话音刚落,只见太后和贵妃急匆匆地先一步走上前来。 这婆媳二人满脸关切之色,紧紧围绕着江瑞,嘴里不停地嘘寒问暖,问长问短。 她们各自带来了一名经验丰富的太医,此刻正一左一右地将江瑞按在了椅子里,准备为其诊脉。 那两名太医先是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但很快便收敛心神,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经过一番仔细诊断之后,最终在太医确定江瑞身体并无大碍时,太后和贵妃却仍不放心,再三向太医追问:“当真已经完全痊愈了吗?可别有所隐瞒啊!” 得到太医多次肯定的答复之后,两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待到太医们躬身告退后,成王妃也赶紧凑了过来。 她的身旁紧跟着一名侍女,手中拎着一大堆琳琅满目的补品。 听说是纪雨轩从前出海,从各个国家、各个地区四处搜罗而来的珍稀药材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话题无非都是围绕着江瑞的病情以及这些日子以来所遭受的苦难。 不知何时起,几位妇人竟都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们一边抽泣着,一边相互倾诉着心中的酸楚与心疼,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一般。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悲伤氛围。 趁着几位女眷长辈们正哭得伤心欲绝之时,江淮和江念急忙快步凑上前去。 只见江念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早已变得红彤彤的,宛如熟透的樱桃一般。 他心急如焚地将自己的兄长从头到脚、从左至右、从前到后、从上到下地细细打量了一番,那专注而又急切的目光仿佛要透过衣物看到江瑞身上每一处可能隐藏着伤口的地方,甚至只差没有动手脱去其衣服查看肩膀处的伤势了。 紧接着,那个小小的少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一头扑进哥哥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像个孩子似的号啕大哭起来。 “哇……哥哥,你吓死我了……父皇他好过分,都不让我来看你。呜呜呜……” 这哭声中饱含着对兄长深深的担忧与思念之情,令人闻之不禁动容。 话说江瑞此次负伤归来之后,江文因为害怕江念这个极度崇拜兄长的“兄控”会因见到兄长受伤的模样而受到惊吓过度,所以明令禁止他前来探望。 然而,这样的禁令对于心系兄长安危的江念来说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这段日子以来,他整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焦急万分。 为了能够及时获取有关兄长的最新消息,他一次又一次地前去央求贵妃娘娘和太后,希望能从她们那里得到些许关于兄长病情的只言片语。 就这样苦苦等待了足足半个多月之久,如今终于得以如愿以偿地见到心心念念的亲人了。 与江念那毫不掩饰的激动表现截然不同的,则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江淮。 其实,江淮仅仅比江瑞年长一岁而已,曾经他们兄弟之间也是亲密无间、兄友弟恭。 只可惜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产生了许多年的误会以及相互间的伤害,致使兄弟关系一度降至冰点。 不过好在自从江锦安的事情东窗事发,所有事情真相大白之后,江淮便主动请求前往寺庙里吃斋念佛以此来忏悔罪过......直至今日,距离他离开家门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这才重新回到家中。 或许是由于心中仍存有些许芥蒂尚未完全消除吧,尽管此时的江淮同样眼眶通红,满心忧虑,但却始终不敢过于靠近江瑞,只是静静地站在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情景。 经过长时间内心的挣扎与纠结之后,江淮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向前迈了一小步。 只见那两个紧紧相拥、哭得撕心裂肺的身影映入眼帘,而其中那个正放声痛哭的人,只有那个身高刚刚到他下巴的,他的弟弟——江念。 江淮缓缓地伸出双臂,将这对沉浸在悲痛中的两位弟弟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轻柔无比,仿佛生怕惊扰到他们一般。 随后,他轻轻地拍打着两人的肩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予他们一丝安慰和温暖。 此时此刻,江淮心中已然明悟。他深知,作为家中长子,自己所应当肩负起的那份责任重如泰山。 无论前方道路如何崎岖艰难,他都必须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守护好这个家,照顾好自己的弟弟们。 然而,江淮自己又何尝好受呢? 自从江文下令禁止任何人前来探望之后,他满心的忧虑便如同被囚困于牢笼之中,找不到出口得以宣泄。 第359章 大幸事 第359章 大幸事 自从江文下令禁止任何人前来探望之后,他满心的忧虑便如同被囚困于牢笼之中,找不到出口得以宣泄。 每日每夜,他只能独自待在那寂静的佛堂之内,过着日复一日吃斋念佛、抄经祈祷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只为了心中那个唯一的愿望——期盼着江瑞能够早日苏醒过来,重新回到大家的身边。 ------------ 太子册封大典终于落下帷幕,紧接着便是满朝文武的盛大宴会。宴会现场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然而,在那精美的屏风之后,却是另一番温馨景象。 江文端坐在主座之上,其身旁一侧,身为新册立太子的江瑞正襟危坐;另一侧,则是尊贵的太后安然而坐。而在江瑞的身旁,自然而然地坐着萧晏。 此次,萧晏身旁那个与江瑞距离最近、也是唯一剩下的座位上,端坐着的正是江念。 要知道,以往这个位置可是江晚郁必争之地,但如今她已嫁为人妇,故而这次并未如往常一般与江念争抢,而是乖乖地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与驸马相依而坐。 只见那张宽大的桌子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无比的美味佳肴,令人垂涎欲滴。 此时,江文面带微笑,率先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道:“今日得以一家团聚,共庆此等喜事,实在是一大幸事!不如咱们就来行个酒令,以助雅兴如何?”话音未落,众人便齐声应和,表示赞同。 随着酒令的开启,气氛愈发欢快起来。 大家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不时爆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尤其是江念,犹如一颗闪耀的明星,妙语连珠,诙谐幽默的话语接连不断,直把在场众人都逗得前仰后合,开怀大笑不止。 然而,在这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萧晏的目光犹如磁石一般,自始至终都牢牢地吸附在江瑞身上,他在江瑞身旁不断地为其夹菜。 今日日子特殊,桌上摆满了河鲜海鲜,萧晏就宛如一个默默守护的天使,静静地在一旁帮江瑞剥虾。 江瑞稍稍喝了点酒,那如小鹿般敏锐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萧晏那炽热如火焰的注视,不禁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娇羞动人,宛如一朵盛开的水莲花。 江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萧晏剥虾的手法犹如行云流水,娴熟无比,很快就剥了一小碗,犹如精美的艺术品一般。 然后他轻轻地淋上酱汁,小心翼翼地放到江瑞面前。 做完这一切,转身在宫女递过来的铜盆里,如拂去尘埃般擦干净手,再用那洁白如雪的帕子仔细地擦拭着。 就在这时,江念出了一个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酒令,众人都陷入了沉思,苦思应对之策。 江瑞却突然轻声对萧晏说:“无论这酒令如何,只要你在我身边,便是那最璀璨的星辰,照亮我前行的道路。” 萧晏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揪了一下,瞬间漏跳一拍。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快速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交汇的一刹那,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转。 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轻轻地将手伸到桌子底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 此时,酒令仍在继续着,现场的气氛随着一杯杯美酒下肚而变得愈发融洽起来。 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房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笑容。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轮酒令,这次轮到江瑞出题。 只见他面带微笑,眼神温柔地环视着周围的家人们,眼中满是浓浓的温情。 稍作停顿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出了这轮酒令的题目。 在座的众人纷纷聚精会神地思考起来,然后认真地回答着江瑞所出的题目。 一时间,各种奇思妙想、风趣幽默的答案此起彼伏,引得全场阵阵哄堂大笑。 就这样,晚宴在这温馨而欢乐的氛围中逐渐走向尾声。 江文这时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今日之宴,实乃我皇家一大幸事。愿我皇家能永远如这般和睦相处,共享天伦之乐;亦愿瑞儿和萧晏二人能够携手相伴,共度此生。” 众人听后,皆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大家便怀着满心的欢喜,相互道别,各自散去,结束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饭后江文忽地想起什么,他招呼江瑞到御书房,两人并肩坐在一起,他轻声问:“崽崽,你就没有什么想问问爹爹的吗?” 听到这话,江瑞的神情有一丝紧绷,他在紧张和害怕。 见他这样,江文朝门外喊到:“梁木云,去将朕放在密格里的东西都拿来。” “是,奴才这就去。”不远处站在阴影处的梁木云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去拿东西。 父子俩聊了好一会儿,梁公公才抱着东西回来。 江文将盒子打开,从里面又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子,他轻轻揭开盖子,里面放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是淡绿色的,周边一圈被细细地打磨过,还有一圈金丝镂空包裹着,表面上雕刻着祥云。 江瑞一眼便认了出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抬眼看向江文,问:“这是娘亲给我的玉佩?”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在光晕中,他看见江文点了点头,而后抬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说:“当年你被人送回清竹宫后,我便让梁木云带人把散落的碎玉都拾了回来。” “上次给你的,是其中最大的一块,但是这里面的,是我让人照着碎片重新雕刻的,找了好久才找到可以修复的匠人,本想在你生辰那天给你的,但是却出了岔子。现在爹爹把他还给你。” 说着,江文拉起江瑞的手,小心翼翼的把那块修复的玉佩放进江瑞的手心里,柔声说:“愿你往后平安顺遂。” “爹爹……”闻言江瑞哽咽着看着他。 见此情形,江文忍住眼泪,抬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第360章 可以永远依靠我 第360章 可以永远依靠我 见此情形,江文忍住眼泪,抬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江文用指腹轻轻拭去江瑞眼角的泪,柔声说:“爹爹以后会照顾好你的,崽崽,你可以永远依靠我。” …… 册封太子后,江瑞不太想搬去东宫,想继续住在平王府。 疼爱儿子的江文就不可能不同意他的请求,一声令下,让人把东宫的牌匾拆下来,挂到江瑞家门口。 江瑞看着门口新挂上的东宫牌匾,心中满是感动。 萧晏站在他身后,轻轻环抱住他,“以后这里既是平王府,也是我们的东宫。” 江瑞靠在他怀里,微微点头。 夜幕深沉如墨,万籁俱寂,唯有屋内那几盏微弱的蜡烛还在顽强地燃烧着。 昏黄的烛光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曳不定,时而被黑暗吞噬一角,时而又挣扎着重新亮起。 伴随着那滋滋作响的燃烧声,偶尔会有一朵小小的火花爆开,短暂地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空间,然后迅速熄灭。 而融化的蜡油则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缓缓地沿着烛身流淌而下,最终汇聚成一滩。 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萧晏轻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后背,他的动作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温暖且舒缓。 在他的抚慰之下,江瑞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开来,他那双一直紧紧攥住萧晏衣襟的手也慢慢地松开,最后轻轻地搭在了他宽阔的肩头上。 此时的江瑞微微闭上了双眼,沉浸在萧晏给予的这份温柔之中,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吟:“唔……” 纤细修长的指尖如灵动的蝴蝶般在如丝般柔顺的发丝间轻盈游走,却渐渐地迷失了方向,仿佛这缕缕青丝编织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江瑞见状,心中不禁一慌,连忙伸出玉手紧紧抓住萧晏那不安分、正在作乱的大手,娇嗔道:“萧晏!”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羞赧与恼怒,原本白皙的俏脸上此刻更是红霞满天,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江瑞有些慌乱地扯过一旁的锦被,迅速地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因羞涩而涨得通红的小脸,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他美眸含嗔,娇声问道:“这般作弄我究竟是为何呀?”言语之中虽是埋怨,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情意。 然而,萧晏并未因此停下手中的动作。只见他双臂一展,连带着被子一起将江瑞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紧接着,他缓缓低下头,温柔如水的目光凝视着怀中人儿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当双唇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萧晏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 他轻轻地吮吸着那柔软的唇瓣,仿佛品尝着世间最珍贵的美味佳肴。 渐渐地,他的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抑制。 萧晏的舌尖,他的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 渐渐的一发不可收拾,他抬手剥开江瑞身上裹着的被子,与他紧紧相贴。 他那柔软的舌尖仿佛带着无尽的魔力,轻而易举地撬开了江瑞紧闭的牙关,相互纠缠,肆意掠夺着一切的温热。 江瑞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软软的被他抱在怀里,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江瑞别过头,微喘着气:“不要……”他伸手用手背轻轻挡在唇前,脸上的绯红蔓延到脖颈,“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见到这般情景,只见萧晏缓缓地俯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飘落一般,轻轻地将手掌撑在了江瑞的身侧。 与此同时,他伸出另一只手臂,犹如一条柔韧的绸带般自然地搂住了江瑞纤细的腰部,将其整个人牢牢地圈进了怀中。 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即便萧晏靠近的动作再温柔,江瑞总会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 紧接着,他便会迅速地羞涩起来,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粉嫩的下唇,那模样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惹人怜爱。 此时,萧晏满眼都是疼惜与柔情,他慢慢地凑近江瑞,温柔无比地轻吻着他紧闭的双眼,关切地问道:“宝贝儿,这样你会不会觉得难受?要不我们就算了吧,你才康复不久,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言语之中满是对爱人的呵护之情。 听到萧晏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江瑞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松开了一直紧咬着的嘴唇。 他那双原本因为羞涩而半闭着的眼眸此刻更是不敢直视对方,只能透过浓密的睫毛偷偷窥视着眼前这个令自己心动不已的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紧张情绪,用略带颤抖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说道:“我......我没事的,你不必过于担忧。”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显得从容一些,但那略微发颤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心境。 萧晏见状,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他轻轻地将头贴近江瑞的耳畔,柔声细语地开口道:“刚才在饭桌之上,你所说的那一句话究竟有着怎样的深意呢?” 说话间,他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如春风拂面般吹拂在江瑞敏感的耳尖处,瞬间引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之感。 江瑞静静地依偎在萧晏温暖的怀抱里,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这节奏一起跳动起来。 一时间,他的思绪变得纷乱如麻,竟然忘记了回应萧晏的问题。半晌之后,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轻轻地唤了一句:“夫君......” 同时,他抬起双臂,小心翼翼地从萧晏的腋下穿过,紧紧地抱住了他宽阔的后背。 渐渐地,江瑞的呼吸开始趋于平稳,他缓缓地合上双眼,全身心地沉浸在萧晏所带来的炽热情感之中,尽情享受着这份甜蜜的温存。 萧晏轻柔地、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他细腻如丝的肌肤,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第361章 战乱起 第361章 战乱起 萧晏轻柔地、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他细腻如丝的肌肤,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这温柔的吻,如同春风拂过大地,从他的眼角开始,一路向下蔓延至脸颊,然后轻轻落在鬓边,最后停留在那敏感的耳尖处。 每一个轻吻都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温柔的呢喃:“乖,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瑞慢慢地睁开了那双美丽的眼眸,眼波流转之间,好似夜空中绽放出了万千绚烂夺目的花火。 他抬起手,轻轻地覆盖在了萧晏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那触感犹如羽毛般轻盈。 此刻,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轻声问道:“夫君想听我说些什么呢?” 看着江瑞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下来,萧晏知道他已经慢慢适应了这种亲密的接触。 于是,他再次低下头去,深情地亲吻起江瑞那粉嫩诱人的双唇。 这一次,江瑞并没有躲闪,而是顺从地闭上了双眼,全身心地感受着来自爱人的热烈亲吻。 一时间,他的心中百感交集,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弈禾……”江瑞喃喃自语道,紧紧抱着萧晏的双手也渐渐地放松开来,不由自主地随着动作滑落到萧晏的腰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再也抵挡不住萧晏那如火般炽热的攻势,再次紧紧抱住了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男子,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我爱你……你就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星,而我只想成为你的月亮,永远陪伴在你身旁,与你相互辉映。” 江瑞此刻衣衫半敞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那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而缓缓起伏着。 他那双紧闭的双眸,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仿佛正在梦中挣扎。 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细若蚊蝇一般,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羞涩和紧张:“我困了……不要了。”这几个字犹如一阵轻风,轻飘飘地飘入空气中。 时间悄然流逝,半个时辰过去了。 此时的江瑞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只见他的双手紧紧地攥住身下那华丽的锦被,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他咬着嘴唇,将头倔强地扭向一旁,不让自己的目光与眼前之人相对视。 同时,嘴里还不断重复着那句已经说了无数遍的话:“萧弈禾,我都说了不要了……真的不行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眼角划过一滴泪珠,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起来,那原本白皙的脖颈处渐渐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萧晏心头一颤,低头吻去那一滴泪水。 ……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瑞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处理太子事务之中。 这些事务繁琐而复杂,但江瑞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果断决策,将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而萧晏,则如同影子一般时刻陪伴在江瑞身旁,无论是商议国事还是日常起居,他从未离开过江瑞半步。 某一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江瑞正在阅读公文的书桌上。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向江瑞禀报了一则紧急消息——边境出现了异常的动向。 听到这个消息,江瑞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毕竟前些年萧晏已经把周边好几个有侵略心思的小国都已经打退了,甚至签了多年停战协定。 这才过了多久……难道要撕毁协议不成? 越想江瑞就觉得越难办,眉头越皱越深。 一直关注着江瑞的萧晏见状,连忙走上前来,轻轻地握住了江瑞的手,安慰道:“不必过于担心,我会与你一同前往边境查看情况。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共同应对。” 江瑞看着萧晏那坚定而温暖的目光,心中稍感宽慰,点了点头。 随后,江瑞和萧晏迅速召集了五十名精锐士兵,组成一支小队,马不停蹄地向着北边边境疾驰而去。 一路上,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阵阵尘土。 萧晏始终关切地注视着江瑞,怕他热时不时递上水袋让他解渴;到了风口,又在他面前给他挡风,或者调整一下江瑞身上的披风,生怕他受到一丝一毫的风寒。 经过数日的奔波,终于抵达了边境。 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才发现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但也没有特别简单。 不过起码比战争好 原来,这次边境的异动竟是由邻国的一场激烈内乱所引发的,战乱导致部分难民涌入了本国境内,给边境地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江瑞和萧晏并没有慌乱。 他们先是冷静地与当地守军将领进行了详细的沟通,了解了具体情况;接着又亲自深入难民聚集区,安抚民众情绪,并积极组织救援工作。 同时,萧晏还派出使者与邻国进行交涉,希望能够尽快帮助平息这场内乱,恢复两国之间的和平稳定。 经过多日的努力,局势逐渐得到控制,边境之事也慢慢平息下来。 完成任务后的江瑞和萧晏带领着队伍踏上了归程。 在返回的途中,他们偶然路过了一处美如仙境的山谷。 只见谷内繁花盛开,姹紫嫣红,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在众人面前。 萧晏见此美景,便拉住缰绳,示意江瑞下马。 江瑞满心欢喜地下了马,跟随着萧晏一同走进了这片迷人的山谷。他好奇地东张西望,被周围争奇斗艳的花朵深深吸引住了。 正当江瑞沉醉于这如画般的美景之时,萧晏忽然转过身来,手中拿着一个用鲜花编织而成的精美花环。 他微笑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花环戴在了江瑞的头上,轻声说道:“瑞瑞,这花环配上你真是太美了,就像这山谷中的仙子一般。” 江瑞闻言,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江瑞双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他微微抬起头,羞涩地凝视着眼前之人,轻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然得到妥善解决,此处风景宜人,美不胜收,不如咱们今日就暂且在此处停留一日吧。” 第362章 露营 第362章 露营 “此次出门远行着实仓促,也恰好能让大伙儿都好好地放松一下身心呢。” 太子殿下都发话了,于是乎,一众人等纷纷响应,开始在这片美景如画的地方尽情游玩起来。 众人得令之后,迅速四散开来,各自去寻觅一处适宜安营扎寨之所。 只见他们或穿梭于山林之间,或徘徊在溪边湖畔,仔细地探寻着理想的地点。 此时,萧晏温柔地牵起江瑞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两人并肩漫步于五彩斑斓的花丛之中。 忽然,一只毛色灰白的野兔从他们面前疾速掠过,瞬间消失在了茂密的草丛深处。 江瑞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童趣,他惊呼一声道:“哎呀!好可爱的小兔子呀!”说罢,便踮着脚尖,蹦蹦跳跳的朝着野兔逃窜的方向跟去。 萧晏见此情形,只能无奈地摇头轻笑,然后迈着大步紧紧跟随其后。 没过多久,经过一番忙碌与筹备,一个小巧而温馨的营地终于搭建完成。 只见士兵们动作娴熟地从随行携带的物品当中取出柔软的垫子,小心翼翼地将其铺设在绿茵茵的草地上。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生性活泼开朗的士兵则乐呵呵地卷起裤腿,迫不及待地下到清澈见底的河水中,试图捕捉那些游弋其中的鱼儿。 江瑞轻盈地依偎在萧晏温暖宽阔的怀抱之中,美眸流转,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一片热闹欢快的景象。 他那温柔俊俏的面庞之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一刻的美好而变得格外璀璨夺目。 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就在那一瞬间,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突然被几片乌黑的云朵所遮蔽。 这些乌云宛如一群气势汹汹的巨兽,迅速蔓延开来,让人不禁心生忧虑——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下。 萧晏当机立断,一把拉住身旁的江瑞,急匆匆地朝着不远处的营帐飞奔而去。 两人刚刚钻进营帐内,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起初,雨滴还显得有些稀疏,但没过多久,它们便紧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细密的雨幕。 雨水淅淅沥沥地洒落,轻轻地敲打着帐篷顶,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滴答声,宛如一曲美妙的自然乐章。 江瑞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心情不禁有些低落。他微皱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沮丧之色。 一旁的萧晏见状,连忙轻声安慰道:“别担心,这场雨应该不会持续太久。而且,等到雨过天晴之后,这片山谷说不定会变得更加美丽呢。” 似乎是上天听到了萧晏的话语一般,没过多久,雨势渐渐变小,最终完全停歇了下来。 温暖的阳光迫不及待地从云层后面重新探出头来,将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 经过雨水洗礼后的山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怡人的气息,那是泥土与鲜花香气相互交融而成的独特芬芳。 江瑞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欢呼雀跃地冲出营帐。萧晏也紧随其后,生怕他跑得太快摔倒在地。 “哇,这里的空气真是太清新啦!我还闻到了阵阵青草的香味儿呢!”江瑞张开双臂,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一样站立在草地上。 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发出满足的喟叹之声:“哈~” 就在这时,他们不经意间抬头望向天边,只见一道绚丽夺目的彩虹如同一条七彩丝带般横跨天际。 那彩虹色彩斑斓、美轮美奂,令人惊叹不已。 江瑞惊喜万分,激动地伸出手指着彩虹,同时转过头去看向萧晏。 此时,他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满满的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萧晏趁机上前一步,温柔地搂住江瑞纤细的腰肢,并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唯有他们彼此相拥的身影永恒定格在了这美丽如画的山谷之中。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小兵神色匆忙地一路小跑而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待跑到同伴面前时,他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说道:“我发现了一处野果丛!那里的果子看上去似乎能够食用呢!” 这消息一经传出,原本稍显平静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站在一旁的江瑞听到后,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表示要与大家一起前往一探究竟。于是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小兵所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那片传说中的野果林。抬眼望去,只见满树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枝头,犹如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红灯笼般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煞是好看。 见此美景,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端详起这些诱人的果子。 其中有几个经验颇为丰富之人更是凑上前去,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之后,面露喜色道:“太子殿下、端王爷,此果名为红醋栗。其盛果期通常在每年的七月至八月之间。因其外形酷似挂于墙上的红灯笼,故而又被称作灯笼果。” 紧接着,这人继续介绍道:“待到果实完全成熟之时,不仅色泽鲜红亮丽,而且口感甜美略带微酸,风味甚是独特。此外,除了少部分可供直接鲜食之外,它还有其他的食用方法,比如用来制作果汁、果酒、果酱、果糖以及蜜饯等等。更为难得的是,这种红醋栗还有着相当高的药用价值呢!” 听完这番详细的解说,江瑞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讶之色。他迫不及待地从身旁另一个小兵手中接过一枚宛如红宝石一般鲜艳夺目的果实,拿在手中反复把玩着。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萧晏见状,赶忙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地蘸了些清水,将那颗红醋栗仔细清洗干净后,才微笑着递还给江瑞。 第363章 自然的味道 第363章 自然的味道 这时,最初向大家解释过这些果子来历的那位小将又继续开口讲解道:“这红醋粟啊,通常只会生长在咱们国家东北地区那一带。毕竟京城地处中原,气候对于这种植物而言太过炎热了些,所以它们在这里很难存活下来。” 听到这番话,江瑞不禁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同时嘴里也道出一声感谢之语:“多谢告知。” 既然已经确认这些果子能够安全食用,众人便不再犹豫,纷纷动手开始采摘。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在这片小小的林地里。 没过多久,大家满载而归,一同返回营地。 到达营地后,士兵们动作熟练地架起了熊熊燃烧的篝火,准备用刚刚采摘来的新鲜食材烤制美味的食物。 江瑞与萧晏则并肩坐在不远处,悠然自得地欣赏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尽情享受着这段难得的惬意时光。 突然,江瑞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伸手从旁边抓起一颗小巧玲珑的野果,小心翼翼地递到萧晏嘴边。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萧晏张口咬那颗果子的时候,竟顺带轻轻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江瑞瞬间感觉脸上一阵发热,红晕迅速爬上脸颊。 周围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哄笑声。有人大声调侃道:“瞧瞧殿下和将军两人,这感情可真是好得让人羡慕啊!” 此刻,夕阳正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如同一层薄纱般轻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映衬得越发温馨美好。 江瑞微微侧过头,轻轻地依靠在萧晏宽厚结实的肩膀上,声音低柔如微风拂过:“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我们就这样一直相伴下去……” 萧晏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柔依赖,双臂不自觉地收紧,给予对方一个更有力的拥抱作为回应:“只要你愿意,今后我们随时都可以像今天这般共度美好时光。” 江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着的士兵们,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和赞赏。 随后,他将视线投向远方,只见天边那绚丽多彩的晚霞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映照着整个大地。 此时此刻,江瑞心中暗自思忖:“此生能有萧晏陪伴左右,我已别无他求,再无任何遗憾之事。”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闪烁于夜空之中。这一天的夜晚,对于离开京城后的这行人来说,无疑是最为欢乐愉悦的一晚。 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聚集着四五名士兵,他们正专心致志地烤制着手中的鱼儿。 每个士兵面前的火堆上,都摆放着六七条硕大肥美的大鱼,这些鱼可都是他们亲自下河捕获而来的,可谓收获颇丰啊! 从这满满的战利品便能看出,今日众人的捕鱼战绩相当出色呢。 除了新鲜的鱼肉之外,还有随军携带的各种精致小调料。当这些调料均匀地撒在烤得金黄酥脆的鱼身上时,瞬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远远望去,这些烤鱼不仅色泽亮丽,而且香味扑鼻,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呐! 此外,今晚的餐桌上还有两道令人垂涎欲滴的硬菜。 而在篝火的另一侧,一群将士们纷纷搬出了随军的大铁锅,其中两口锅正咕噜咕噜地炖煮着美味的兔肉。 这些兔子皆是萧晏亲手抓获的野兔哟,其中竟然还包括之前被江瑞追逐玩耍的那一只呢。 不得不说,萧晏的身手真是矫健非凡,此次竟一口气捉到了四只肥硕的野兔。 为了让这道菜肴更加丰盛可口,其他士兵还寻来了一些野生的香芋,与兔肉一同放入锅中慢慢炖煮。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飘出阵阵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芋的独特芬芳,让人光是闻一闻便食指大动! 剩下的那些锅里,有的正用从路边采摘来的新鲜野生韭菜,翻炒着刚刚在路上买回来的鲜嫩肉片。那滋滋作响的声音,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 还有一些锅,则正在煮着香喷喷的米饭,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仿佛给整个山谷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此时,一阵微凉的谷风轻轻拂过,这风中似乎也沾染了食物的香味儿。那四溢的香气,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悄地勾动起人们身体里沉睡已久的馋虫。 大家闻着这股香气,不由得纷纷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期待与满足的笑容。 正当众人围坐在桌前,满心欢喜地期待着美味佳肴被端上来的时候,突然间,一阵轻微而又神秘的窸窸窣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与美好。 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弦拉紧了神经一般,迅速提高了警觉性。 只见众人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碗筷,动作敏捷且整齐划一。 他们垂下手来,紧紧握住放置在脚边、时刻准备应对危险的各式武器。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戒备,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想要找出这异常声响的来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凝重。 终于,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如同精灵一般缓缓钻了出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可爱至极的小鹿! 这只小鹿全身覆盖着一层洁白如雪的绒毛,仿佛是从冬日最纯净的雪花中孕育而生。 它身上那精美的花纹,就好像是一片片轻盈飘落的雪花点缀其间,美不胜收。 再看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恰似两颗璀璨夺目的宝石镶嵌其中,闪烁着好奇和灵动的光芒,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群陌生的人类。 看到如此美丽可爱的小鹿,江瑞的脸上立刻洋溢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他压低声音轻声呢喃道:“哇,它看起来真是太漂亮啦!” 然而,一旁的萧晏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武器,神情严肃且谨慎地说道:“在这荒无人烟的郊外之地,竟然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只没有母鹿带着的小鹿,恐怕其中有些蹊跷啊。” 第364章 奇怪的庙宇 第364章 奇怪的庙宇 然而,一旁的萧晏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武器,神情严肃且谨慎地说道:“在这荒无人烟的郊外之地,竟然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只没有母鹿带着的小鹿,恐怕其中有些蹊跷啊。” 尽管萧晏出言提醒,但江瑞似乎已经完全被小鹿的魅力所吸引,根本顾不上其他。 他情不自禁地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小鹿走去。 当他走到离小鹿足够近的地方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试探性地去触摸小鹿那柔软光滑的皮毛。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小鹿不仅没有因为江瑞的靠近而惊慌逃窜,反倒是主动将脑袋凑过来,亲昵地用身体磨蹭着江瑞伸出去的手掌,仿佛在向他示好一般。 江瑞微微眯起眼睛,集中精神,调动体内那神秘而强大的能力。 只见他双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地面上瞬间生长出一株嫩绿的小草,它娇嫩欲滴,仿佛刚刚破土而出。 江瑞小心翼翼地摘下其中一片叶子,然后面带微笑,将这片叶子轻轻地递到了小鹿的面前。 小鹿微微张嘴,伸出舌头将草叶卷入口中。 周围那些原本紧张兮兮、手持兵器的士兵们,见到这一幕后,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尤其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士兵,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他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点点干粮,慢慢地走向小鹿,并将干粮放在手心,伸到小鹿嘴边。 小鹿先是用鼻子轻轻地嗅了嗅江瑞手中的草叶和那个年轻士兵手心里的干粮,随后欢快地摇动着尾巴,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到小鹿如此可爱的模样,大家都忍不住发出会心的笑声,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会遭遇什么危险情况,没想到只是一场虚惊罢了。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之中时,突然间,四周传来一阵悠扬婉转、如泣如诉的笛声。 这阵笛声犹如天籁之音,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正在吃草的小鹿似乎听到了某种召唤,它猛地抬起头来,耳朵高高竖起,目光直直地望向草丛深处。 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撒开四蹄,飞快地朝着草丛深处奔去。 江瑞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紧,担心小鹿会因为乱跑而遭遇不测。 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站起身来,迈开脚步,远远地跟在了小鹿身后。 一旁的萧晏见状,脸色骤变,连忙高声喊道:“瑞瑞,小心啊!”说罢,他也紧跟其后,一同追了上去。 其他士兵们面面相觑,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纷纷加快步伐,紧紧跟随在江瑞和萧晏身后。 一行人就这样冲进了一片茂密而隐秘的树林里。 树木高大参天,枝叶繁茂交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给整个树林增添了几分静谧与神秘之感。 众人在树林中艰难前行,耳边不时传来阵阵鸟鸣声和风吹过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响。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破旧不堪的庙宇。 这座庙宇看上去已经荒废许久,墙壁斑驳脱落,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 而那阵悠悠的笛声,正是从这座庙宇中传出来的。 小鹿如同闪电一般冲进了古老而庄严的庙宇之中,它矫健的身姿瞬间消失在了昏暗的庙堂深处。 当人们匆匆跟随着它走进这座神秘的庙宇时,原本期待能够找到一些答案或者见到某些人的希望瞬间落空。 明明是夜晚,一个古老的庙宇里却亮着光。 但是这光并不是烛光。 整个庙宇内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唯有那支奇异的笛子孤零零地悬挂在空中,宛如拥有生命一般,持续不断地吹奏出令人陶醉的奇妙旋律,笛子周围光华闪烁,好像一道屏障笼罩其上。 众人惊愕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刚刚跑进来的小鹿身影,但那只可爱的小动物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 正当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只高大威猛的白鹿静静地站立在那支仍然飘荡着美妙音符的笛子旁边。 这只白鹿身形巨大,比普通的鹿要高出许多,它浑身雪白如玉,没有一丝杂毛,身上如雪花般的花纹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之下,竟然还微微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幽光,如梦似幻。 尤其是它头上那对如树枝般蜿蜒曲折、向上伸展的鹿角,更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众人这才发现,这头巨鹿,和刚刚的小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江瑞被眼前的奇景深深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下那支神奇的笛子。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笛子的一刹那,一旁的萧晏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拉住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萧晏拉住江瑞的同时,那悠扬动听的笛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之前那种充满奇幻色彩和神秘氛围的景象也随之烟消云散,一切都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模样,仿佛刚才所经历的种种只不过是一场虚幻而又迷离的神秘梦境罢了。 随着最后一缕笛音消散在空中,原本围绕着笛子闪烁的光芒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最终完全收敛起来。那支笛子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开始缓慢地向下坠落。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雪白、身姿矫健的白鹿突然抬起前腿,仰头发出一声高亢而空灵的嘶鸣声。这声音宛如仙乐,清脆悦耳,令人不禁陶醉其中。 白鹿在嘶鸣之后,迅速低下头来,精准地用嘴衔住了正在缓缓下落的笛子。它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就像是经过精心排练过一样。 当所有的光华都彻底褪去后,一直紧张注视着这一幕的江瑞等人终于能够清楚地看到这支神秘笛子的真实模样。他们惊讶地发现,这支笛子竟然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看起来简直就像由整块上等白玉雕琢而成。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笛子表面精雕细刻着一幅幅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图案。 第365章 白鹿 第365章 白鹿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笛子表面精雕细刻着一幅幅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图案。 在上端位置,一朵洁白如雪的云彩仿若凭空“飘浮”着,给人以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稍稍往下一些,则有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正蜿蜒“游走”其间,其神态威猛霸气,让人望而生畏。 再往下方看去,清澈的水流似乎正在笛子表面欢快地“流淌”着,波光粼粼,灵动异常。 而在最底部的一个音孔之下,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正绚丽地“绽放”开来,花瓣层层叠叠,色彩斑斓,美不胜收。 白鹿轻盈地朝着几人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 它慢慢地靠近江瑞,微微低头,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优雅。 接着,他缓缓地张开嘴,将口中衔着那支精致的笛子递到了江瑞面前。 江瑞望着眼前这支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笛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慌乱。 他迟疑片刻后,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去接。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笛子的那一刻,一股清凉之意如同一股清泉从笛身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迅速传遍全身。 江瑞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望向白鹿。 只见白鹿的眼眸中盈满了温和与善意,宛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站在一旁的萧晏见状,心头一紧,刚想要出声阻止江瑞接触这支笛子,但话还未出口,便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于是,他默默地收住了话语,静静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江瑞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尝试着吹响这支笛子。 然而,由于他并不精通笛子,吹出的只是不成曲调的几个音符。 这些音符断断续续地飘散在空中,却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一般,引得周围的花草纷纷摇曳起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绽放。 正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庙宇的墙壁上竟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的男子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眉清目秀,嘴角微微上扬,弯成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手持一支与江瑞手中一模一样的笛子,正悠然自得地吹奏着。 江瑞凝视着这幅画面,只觉得自己的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回响。那个声音似乎在告诉他,这名男子与他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联。 而且,这支笛子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能够与自然界中的万事万物相互沟通交流。 江瑞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激动之情难以自抑。 那股强烈的情感仿佛要冲破胸膛,涌上喉头。 他凝视着手中的笛子,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好像这笛子已经等待他多时,而此刻终于等到了它命定的主人。 一旁的白鹿也凑过来,亲昵地用头轻轻蹭着江瑞的手掌。 它那柔软的毛发划过江瑞的皮肤,带来一丝痒痒的触感,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温暖和信任。 白鹿的举动宛如无声的认可,让江瑞愈发坚信自己与此笛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瑞有些无奈,他觉得自从自己活的南疆的圣主之力后,就发现了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但他还是满心欢喜地转过头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对着身旁的萧晏说道:“看,我们这次误打误撞的,竟然能得到如此珍贵的宝物。”言语之中难掩兴奋之意。 萧晏看着江瑞欣喜若狂的模样,无奈地耸了耸肩,嘴角却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虽然对于这件突如其来的宝物有些意外,但只要江瑞能够平安无事,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再重要。 笛子交出去,白鹿嘶鸣一声,竟然慢慢的变小了,变成了刚刚那只引他们过来的小鹿,紧紧的跟在江瑞身边。 江瑞蹲下身,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你是要跟我走吗?” 听到他的话,小鹿竟然轻轻的点了点头。 江瑞抱起小鹿,随后,众人怀揣着满满的好奇与惊叹,缓缓离开了这座神秘的庙宇。 一路上,江瑞始终将笛子紧紧握在手中,时不时还会拿起来细细端详、把玩一番。 他深知,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即将迎来全新的篇章,一段充满未知与冒险的旅程已然拉开序幕…… 就在这样一个充满烟火气和欢乐气氛的场景中,他们在山谷里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时光。 笑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不断回响,久久不散。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悄悄降临。 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一般,密密麻麻地点缀着整个天际。 而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宛如银盘般高悬其中,洒下清冷而柔和的光辉。 夜已深,万籁俱寂,唯有营地内还残留着些许喧闹后的余温。 众人在经历了一场丰盛的酒宴之后,皆已是酒足饭饱、心满意足。 此刻,他们纷纷开始动手收拾起各自的物品,准备迎接宁静的休憩时光。 江瑞与萧晏并肩而行,缓缓地朝着营帐走去。 当他们刚刚走到帐前,正要迈步而入时,江瑞忽然停下脚步,并伸手紧紧拉住了萧晏的手。 只见她 他抬起头,清澈如水的眼眸望向夜空之中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北斗七星,轻声说道:“弈禾,你快看那星星,它们仿佛一直在默默地指引着我们不断向前行进的道路呢。” 萧晏闻言,也不禁随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那璀璨的北斗七星在深邃的夜幕中显得格外醒目,宛如一盏盏永不熄灭的明灯。 他凝视片刻后,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地落在江瑞身上,用低沉而又饱含深情的声音回应道:“正如这满天繁星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途一般,你在我的心中,亦是我永远不变的方向所在。” 听到这番话语,江瑞的双颊顿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可爱。 他微微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萧晏炽热的目光,但内心深处却早已被幸福填满。 随后,两人一同走进了营帐。 尽管这里的布置略显简陋,但铺盖在榻上的被褥却是柔软且温暖的。 第366章 太子妃 第366章 太子妃 尽管这里的布置略显简陋,但铺盖在榻上的被褥却是柔软且温暖的。 他们轻轻地躺下身来,彼此之间靠得很近,近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与体温。 江瑞静静地聆听着萧晏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犹如一首动听的乐章,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好,令他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萧晏则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江瑞如丝般顺滑的秀发,口中喃喃低语道:“瑞儿,从今往后的每一个像今晚这般美好的夜晚,我都定会陪伴在你的身旁。” 江瑞闻声抬起头来,迎上了萧晏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许久之后,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柔声说道:“嗯,一言为定。” 月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依偎的身影上。 外面偶尔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轻微的鼾声,那头带回来的白鹿也睡在帐外,即便天黑,路过的士兵都很容易看到这白团子,自觉的绕过去,避免踩着它。 在这宁静的夜里,江瑞和萧晏在彼此的爱意中渐渐入睡,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离他们远去,只有他们之间纯粹的爱情在这夜色中静静流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营帐,江瑞先醒了过来,看着还在熟睡中的萧晏,他的眉眼间尽是温柔。 江瑞轻轻地下床,想去给萧晏找些热水洗漱。 刚出营帐,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白鹿看到他欢快地跑了过来蹭蹭。 江瑞笑着摸摸白鹿,这时有士兵过来行礼问候,并告知热水已经备好。 江瑞端着水返回营帐时,萧晏也已醒来。两人相视一笑,简单洗漱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一路上,他们骑着马并辔而行,偶尔对视一眼都是满满的爱意。 途中经过一片花海,萧晏下马摘了一束花送给江瑞,江瑞红着脸接过。 快到京城时,远远便能看见城墙上旗帜飘扬,百姓们熙熙攘攘进出城门。 他们知道,回到京城后虽会面对一些琐事,但只要彼此相伴,一切都会无比美好。 于是他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缓缓踏入京城的大门。 回京后,江瑞又开始了忙忙碌碌的日子。 江瑞作为一国太子,每日都被繁重的政务缠身,但好在身边一直有着萧晏默默地陪伴和支持。 萧晏总是安静地站在江瑞身旁,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给予他力量和鼓励。 然而,宫廷这个看似繁华实则暗藏波涛汹涌之地,总有一些人对他们之间如此亲密无间的关系心生嫉妒和不满。 就在某一天,江瑞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房内处理国事时,突然收到了一封神秘的奏折。 当他打开这封奏折仔细阅读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满满都是对萧晏的诋毁之言。 那些文字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刺人心,说萧晏之所以刻意接近江瑞,完全是别有居心,其真正目的就是想要染指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江瑞看完这份奏折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者愤怒的表情,反而是冷冷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封折子随手丢进了旁边燃烧正旺的火盆里。 刹那间,那奏折便化作了一团灰烬,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随着那份奏折的消失而逐渐平息下去,可没想到的是,朝堂之上却因此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越来越多的大臣们纷纷站出来,公然弹劾起了萧晏。 “太子殿下您可是关乎咱们国家未来命运之人啊!”一个中年男人腆着个大肚子,一脸横肉的说。 “想当初您和端王殿下走得那么近,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就已经多次表示反对了。毕竟这种龙阳之好实在是有伤风化,严重损害了我大朝皇室的尊严和脸面呐!”其中一名大臣言辞激烈地说道。 另一名大臣紧接着附和道:“是啊,如今平王既然已经被封为太子,那这样的情况更是万万不可出现了呀!还望太子殿下能够三思而后行,尽快与平王殿下划清界限才好。”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议论纷纷,众人皆将矛头指向了无辜的萧晏。 这时另一边又站出来一位大臣,高声道:“陛下!太子之位既已经定下,太子年龄已经不小了,太子妃人选也该早日定下来了!” 江瑞闻听此言,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乌云密布一般,他冷哼一声说道:“本太子的事情何时轮到诸位在此指指点点、费心操劳了?至于这太子妃之位,本宫心中早已有了最为合适的人选!”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的众多大臣们顿时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皆对江瑞这番话感到迷惑不解,全然不知这位年轻气盛的太子究竟是何意。 只见江瑞缓缓转头,将那坚定不移的目光投向了立于一旁的萧晏身上。他挺直身躯,高声说道:“关于太子妃的人选,此事全由孤来决断!”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朝堂之中炸响,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此时,高高在上的皇帝正端坐在龙椅之上,听到江瑞如此言语,不禁眉头紧紧皱起,面露不悦之色。 而一直站在下方的萧晏见此情形,则赶忙轻声出言相劝:“瑞儿,切不可这般冲动行事啊。” 但江瑞仿若未闻,只是微微垂下双眸,再次抬眼时,那眼中的坚决之意更甚,直直地望向位于大殿之下站立着的萧晏,郑重说道:“萧晏,我心意已定,绝不会更改。” 终于,沉默许久的皇帝开了口:“朕需要再好好思量一番。”说罢,便挥挥手示意退朝。 待下朝之后,江瑞不由分说地拉起萧晏直奔御花园而去。 待到了一处幽静之地,江瑞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萧晏,深情款款地道出一句:“萧晏,哪怕日后会与这天下所有人成为敌人,我也定要和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萧晏闻言,心中感动万分,眼眶微润,上前一步紧紧拥住江瑞,喃喃低语道:“瑞儿,能得你如此深情相待,无论最终结局如何,只要此生有你陪伴左右,于我而言便已足够了。” 第367章 江瑞要偷偷成亲? 第367章 江瑞要偷偷成亲? 然而,自那日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江瑞却总是以各种事务繁忙为由,整日在外奔波忙碌。 对此,萧晏心中虽偶感疑惑,但出于对江瑞的信任,倒也未曾过多追问。 数日后,萧晏如往常一般处理完手中事务,正欲稍作休憩时,一封神秘的信件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信封之上并未署名,但当他拆开信件阅读其中内容之后,不禁面色大变,猛然站起身来。 只见这封信里赫然写着两件大事,其一便是那江瑞竟然正在暗中筹备自己的婚事;而另一则消息更是令人震惊不已——临省发生了严重的内乱,急需派遣军队前去加以调停安抚。 萧晏看到这些文字后,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因为在他看来,江瑞此举无异于对他的背叛! 但是他不相信江瑞是这样的人……难道是最近那些大臣逼的太紧了? 一种深深的恐惧和痛苦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没有丝毫犹豫,萧晏立即迈开大步,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江瑞的府邸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猜测着江瑞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与此同时,在江瑞的府内,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 江瑞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的仆人们清扫整理庭院,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还未等江瑞反应过来,萧晏已然如同旋风一般冲进了院子。 “你怎么要成婚了?”萧晏瞪大双眼,满脸怒气冲冲地对着江瑞高声质问道。那声音之大,仿佛能震破人的耳膜一般。 突然遭受如此质问的江瑞,身体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惊愕之色,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毫无防备。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那原本紧绷的面容渐渐舒缓开来,嘴角竟慢慢扬起了一抹带着几分无奈意味的微笑。 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轻柔而坚定地握住了萧晏的左手,并顺势将其拉到自己身前。 接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轻声笑出了声来:“你听谁说的?” 话音刚落,江瑞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萧晏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随后,他双手捧起萧晏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庞,稍稍用力让对方低下头来。 紧接着,江瑞将自己的额头慢慢地凑近萧晏的额头,两者紧紧相贴在一起。 感受着彼此温热的气息,江瑞轻声呢喃道:“也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此时的萧晏宛如石化般愣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江瑞,嘴里则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着:“不是真的呀?” 听到这话,江瑞不禁哑然失笑。 他松开捧着萧晏脸颊的双手,转而抬起右手,屈起食指,朝着萧晏光洁的脑门儿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萧晏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被弹中的部位,嘴里发出“哎哟”一声叫唤。 不过很快,他便像是回过神来似的,再次展开双臂,如孩童般傻呵呵地抱住江瑞,开心地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肯定是假消息~你是我的。” “是是是~你的你的。”江瑞满脸无奈地任由他抱着自己摇来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究竟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呀?又是谁告诉你的呢?” 听到江瑞这么一问,萧晏连忙停下摇晃的动作,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轻轻地递到了江瑞面前。 江瑞接过纸条,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只见那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关键之处。 沉默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萧晏,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终于,江瑞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其中的确有些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难道安州真的发生内乱了吗?”见江瑞亲口承认部分消息属实,萧晏心中一紧,急忙追问道。 毕竟刚刚江瑞已经否认了关于成亲之事的传闻,那么现在看来,就只有安州内乱这件事有可能是真的了。 江瑞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地回答道:“此事不假,我也是最近几日才与父皇再三确认过......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如此机密的消息到底是如何泄露出去的呢?”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江瑞连忙拉着他出门,上了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马车内气氛略显沉闷,萧晏心里有些愧疚,刚刚还怀疑江瑞。他轻轻拉住江瑞的手,江瑞回握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到达皇宫,皇帝一脸疲惫地坐在龙椅上。 看到二人前来,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皇帝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满是忧虑和无奈,缓缓地开口道:“如今这朝廷之中啊,有那么一股潜藏极深的势力,一直像毒蛇一般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 “他们处心积虑,妄图搅动朝局,制造混乱。此次的安州之乱,实则是由他们在背后煽风点火所致。其目的便是要分散我方兵力,趁此机会图谋不轨!” 说到此处,皇帝不禁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他接着说道:“还有那封至关重要的信件,也不过是他们精心设计抛出的诱饵,故意用来迷惑并误导萧晏罢了。” 听到这里,江瑞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只见他上前一步,抱拳向皇帝请命道:“父皇,儿臣愿亲率一军,赶赴安州平定这场叛乱,还天下一个太平!” 一旁的萧晏见江瑞如此积极,亦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表示自己也要一同前往。一时间,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起来。 江文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稍作思考后,终于开口道:“瑞儿啊,你刚刚被册封为太子,身负重任,尚需留在宫中坐镇,统筹全局。此番平叛之事,就交由小晏儿去吧。有他前去,朕方能安心。” 第368章 调虎离山 第368章 调虎离山 江文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稍作思考后,终于开口道:“瑞儿啊,你刚刚被册封为太子,身负重任,尚需留在宫中坐镇,统筹全局。此番平叛之事,就交由小晏儿去吧。有他前去,朕方能安心。” 在那个被众人期待已久的出发之日,天空仿佛被一块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巨大绸缎所覆盖,阳光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世间万物。 每一寸土地都沐浴在这温暖而明亮的光芒之中,连微风似乎也带着喜悦与希望轻轻拂过人们的面庞。 抬头望去,那辽阔无垠的天际线处竟然找不到一片云彩的踪迹,整个世界如同一个纯净无瑕的童话国度一般美丽动人。 这样绝好的天气无疑给即将踏上征程的人们带来了满满的信心和勇气。 萧晏身着一袭银色铠甲,英姿飒爽地端坐于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之上。他稳稳地立于队伍的最前列,身后紧跟着一百名训练有素、威风凛凛的禁军士兵。 临行前,萧晏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江文说道:“皇兄,此次出征,臣弟定当全力以赴,誓要将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让他们无所遁形!” 江文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毅而充满信任。 江瑞上前一步,握住萧晏的手,抬头看着他,语气担忧又决定:“弈禾,万事小心,切不可轻敌冒进。一定要平安归来,我等着你凯旋的消息!” 见此,萧晏俯下身,一只手捧着江瑞的摩挲两下,然后与他额头相贴,柔声说:“等我回来。” 说罢,只见萧晏挺直身躯,稳稳地坐在马背之上,手中缰绳轻抖,胯下骏马便缓缓迈开四蹄,向前走了几步。他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前方,口中沉声道:“随本王出发!”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号令响起,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紧接着,鲜艳的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无数马蹄同时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云霄。那气势磅礴的场面,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令人心潮澎湃。 萧晏身先士卒,率领着这支久经沙场、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安州方向浩浩荡荡地疾驰而去。 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宛如一层璀璨的金纱,轻轻地覆盖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那耀眼的光芒,似乎在冥冥之中昭示着胜利和希望正静静地守候在前方的道路上,等待着他们去拥抱。 自萧晏带兵离去之后,京城中的日子依旧照常流转,但对于江瑞来说,却是异常忙碌的。 每天早朝结束后,他总是迫不及待地赶回书房,争分夺秒地翻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并以最快的速度作出批示。 待完成这一切,他甚至来不及稍作歇息,便又步履匆匆地赶往其他地方处理要事。 反观萧晏这边,一路上行军速度奇快无比。 没过多久,他们便已抵达安州边境。然而,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一路走来竟是出奇的平静,别说是敌人的踪迹,就连一个稍有可疑之处的人也未曾发现。 面对如此反常的情况,萧晏心中不禁疑窦丛生。他深知越是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往往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于是,他果断地下达命令,让全体士兵提高警惕,务必更加谨慎小心地继续前行。 当队伍终于踏入安州城时,眼前所见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城中街道整洁有序,百姓们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安详与满足的笑容。 店铺生意兴隆,孩童们在街头巷尾嬉笑玩耍,丝毫不见战乱过后应有的凄惨景象。 萧晏目光如炬,警惕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经过数日坚持不懈的探查,终于在一条幽暗深邃、鲜有人迹的小巷里,察觉到几个人影正躲躲藏藏、行色匆匆。 这几人身形猥琐,举止鬼祟,引起了萧晏的警觉。 他当机立断,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保持安静,一行人蹑手蹑脚地跟上那几个神秘人的脚步。 只见这些人左拐右绕,最终消失在了一座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宅院里。 这座宅院与周围其他民居并无二致,但萧晏敏锐地感觉到其中必定暗藏玄机。 没有丝毫犹豫,萧晏一声令下,众人如猛虎下山般冲进院子。 院内原本正在忙碌的人们听到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和脚步声,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有的脸色煞白,呆若木鸡;有的则慌不择路,四散奔逃。 然而,训练有素的官兵们迅速将整个宅院围得水泄不通,让这些企图逃跑的人无处可遁。 萧晏面色冷峻,不怒自威,大声喝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在此处所为何事?” 面对威严的质问,那些人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经过一番严厉的审讯之后,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这些人竟是受到他人的指使,故意制造出安州内乱的假象,目的就是要调离萧晏,好让他们能够在京城趁虚而入,实施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萧晏听闻此言,心中暗骂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就中了敌人的圈套。 但此刻局势紧迫,容不得他过多懊恼。他当机立断,留下一部分士兵留守安州,负责稳定局面,安抚民心,并彻底清查与此案相关的一切线索。 而他自己,则率领着几名亲信,快马加鞭,星夜兼程,火速赶回京城。 一路上,萧晏心急如焚,只盼能及时阻止乱党的阴谋得逞,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 江淮此刻正焦急地在宽敞而华丽的大殿内踱来踱去,他那两道浓黑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能够夹死一只蚊子。 他的双手不停地轻拍着,显得紧张兮兮的样子,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两声沉重的叹息。 就在这时,江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站住脚步,然后迅速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身旁的侍从问道:“本王这样......真的能行吗?”他的声音略微颤抖,显然内心充满了不安和疑虑。 那位身着朴素服饰的小厮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轻声安慰道:“王爷啊,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您只要听从主子的安排就行了。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主子都会给您兜底的,您不必过于担忧啦。” 第369章 江淮绑架了江瑞 第369章 江淮绑架了江瑞 那位身着朴素服饰的小厮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轻声安慰道:“王爷啊,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您只要听从主子的安排就行了。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主子都会给您兜底的,您不必过于担忧啦。” 然而,江淮却依旧无法完全消除心中的顾虑,他继续思前想后,甚至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可是万一......你也是知道的,皇叔他向来对小瑞极为重视,如果本王这次的举动惹恼了他。” “万一他一气之下要杀了我可如何是好啊?”说到这里,江淮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厮听到这话,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宽慰道:“哎呀王爷呀,您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有主子他们在前面顶着呢,况且咱们的羽林卫也早就布置妥当啦,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到您一根汗毛的。要是到时候情况真的危急万分,您大可以先躲到殿下的身后嘛,那样肯定会安全无虞的。” ------------- 萧晏犹如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带着满身的疲惫和风尘,马不停蹄地从遥远的安州疾驰而归。 当他刚刚抵达那巍峨高耸的宫门时,一眼便望见江瑞身着一袭鲜艳似火的红衣,孤零零地伫立在城楼之上。 而令人震惊的是,江淮竟然手持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横在了江瑞白皙修长的脖颈处。 此刻,城楼下已经围拢了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羽林卫,他们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云霄,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纷纷转头循声望去,但见一匹雄健的骏马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来,马背上坐着的正是心急如焚的萧晏……他的身后只跟着十几个人,剩下的他都留在了安州。 只见萧晏一边纵马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大声怒吼道:“江淮,你若胆敢伤害江瑞半根汗毛,明年的今日,必将成为你的忌日!” 江淮听到萧晏这震耳欲聋的怒喝声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江瑞的身后紧贴过去,仿佛想要将整个身子都藏匿于江瑞的庇护之下。 悄悄咪咪的在江瑞耳边说着什么。 眨眼之间,萧晏已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跟前。他敏捷地翻身下马,双脚稳稳落地,站在城楼下。 紧接着,他抬起头看向城楼上方,那双原本充满柔情之色的桃花眼,瞬间变得冷酷无比,宛如千年寒冰一般,死死地盯着上方的江淮。 “哼!你以为如此这般便能要挟陛下从而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吗?真是愚不可及啊!”萧晏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一直处于极度惊恐之中的江瑞,在见到萧晏的那一刻,双眸中顿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和深深的感动之情。他声音略带哽咽地喊道:“萧晏,你……你终于回来了。” 然而,江淮却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萧晏,休要狂妄自大!你莫要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可轻而易举地扭转如今这已然形成的僵局。” 然而,面对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萧晏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 他步伐沉稳而坚定,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般,缓缓地朝着那高耸入云的城楼走去。 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训练有素的羽林卫们,此刻竟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自觉地纷纷向两侧退让开来,仿佛他们面前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 就这样,一条宽阔的道路在萧晏的脚下徐徐展开。 萧晏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口中冷冷说道:“江淮,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我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江锦安置于死地,自然也绝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你去伤害江瑞分毫!” 话音尚未落地,只瞧见他的身影倏地一闪,犹如鬼魅一般迅速,眨眼间手上就多了一把剑。 与此同时,他那隐匿于袖中的右手早已暗暗蓄积起力量,紧紧握住手中的利剑,剑身闪烁着寒芒,仿佛下一刻就会脱鞘而出,展现出凌厉的攻势。 而此时,站在高耸城楼之上的江淮,在听闻这番话语之后,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滚滚滑落,浸湿了衣衫。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显露出内心极度的惊恐与不安。 紧接着,江淮匆忙侧过身子,将头凑近江瑞的耳畔,压低声音,悄声细语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想要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无奈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两人嘴唇翕动,却无法得知其中的具体内容。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之后,令人瞠目结舌、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静立在城楼上的江瑞,突然间毫无征兆地纵身一跃,整个身躯宛如一只轻盈敏捷的飞鸟,直直朝着下方坠去。 他身上所穿着的那件鲜艳夺目、绚丽多姿的红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随风舞动。 远远望去,就好似一片熊熊燃烧着的炽热火焰,在空中肆意翻腾、飞舞,形成一幅美轮美奂却又惊心动魄的画面。 目睹此景,一旁的萧晏不由得双目圆睁,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这一幕场景,竟然和上一世江瑞临终前的景象分毫不差,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一时间,萧晏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令他不知所措。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晏的身体反应远比他的思维要来得更快。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飞身而起,身化一道耀眼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冲向尚处于半空之中的江瑞。 眨眼之间,他便已经稳稳地抱住了江瑞娇柔的身躯。他紧紧地拥着怀中的人儿,低头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第370章 这是什么操作? 第370章 这是什么操作? 眨眼之间,他便已经稳稳地抱住了江瑞娇柔的身躯。他紧紧地拥着怀中的人儿,低头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城楼上的江淮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朝下张望。当看到下方人员已然各就各位后,他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一口气,然后朝着身后轻轻招了招手。 城楼下,那些原本整齐列队的羽林卫们在得到江淮的示意后,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便默契十足地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一开始看似随意却又有条不紊地向两侧散开,现在缓缓迈开步伐,贴着墙,逐渐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这个包围圈将江瑞和萧晏牢牢困在了中央位置,就连跟随萧晏一同归来的那十几名禁军,也在毫无察觉之间被悄然收缴了武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萧晏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长剑,同时用手臂紧紧地将江瑞护在怀中,仿佛要用自己的身躯为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就在此时,厚重的宫门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随后缓缓从内部被人打开。 刹那间,一阵震耳欲聋的鬼哭狼嚎之声响彻云霄。 “嗷!嗷嗷嗷~”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一群身形矫健的西北灰狼如离弦之箭一般从宫门内狂奔而出。 在狼群之中,还紧跟着一只体型硕大的大白狗。 只见这八只猛兽一边兴奋地嗷嗷叫唤着,一边围绕着萧晏和江瑞急速奔跑转圈。 它们如风驰电掣般的身影令人眼花缭乱,持续了好一阵子之后,方才渐渐停歇下来,一个个吐着舌头,乖乖巧巧地围坐在地上,组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 萧晏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群来势汹汹的家伙,一时间竟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开口时言语仍显得有些结巴:“怎……怎么回事儿啊?” 确实,任谁见到这样一幅场景都会感到惊诧不已——因为这七头狼和一只狗的脖颈之上,竟然都系着一朵鲜艳夺目的大红花,看上去格外引人注目。 就在萧晏刚刚抬起头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巨大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白光如闪电般从眼前划过。 待他定下心来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头体型庞大、毛色棕褐的巨熊正迈着粗壮有力的四肢疾驰而至。而在它身旁不远处,则紧跟着一头通体雪白、身姿轻盈的巨鹿。 这两头奇异的动物跑到近前后,竟然也像狼群一样,开始围绕着萧晏和另一个人欢快地打起圈儿来,就像是受得了什么指引。 令人惊奇的是,它们那粗壮的脖颈之上竟然也都悬挂着一朵鲜艳夺目的大红花。 萧晏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愈发感到困惑不解。 不知不觉间,他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向了怀中紧紧依偎着自己的江瑞......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浑身猛地一颤! “等等!”他失声惊呼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连瑞瑞身上穿的也是红色衣裳呢?” 正当他因为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情而陷入愣神之际,只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宫门内传来。 紧接着,一只威风凛凛、身躯雄壮如山的白虎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在这白虎宽阔结实的脖颈之上,居然还懒洋洋地趴着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金色小猫不用说,这便是白霆和可爱的小星宝了。 与前面的动物们如出一辙,这对奇特的组合同样佩戴着大红花,一路小跑着来到萧晏等人面前,先是兴奋地绕着他们转了几圈,然后便乖巧地蹲坐下来,静静地注视着众人。 此时的萧晏已然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搞得晕头转向,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根本理不出半点头绪。 他茫然失措地望着宫门口,满心期待能够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或者解释,以便弄清楚究竟为何会出现如此怪异的场景。 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一群人宛如从画卷中缓缓踱步而出。他们每个人的面庞之上皆荡漾着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笑容,那喜悦之情仿佛能感染周围的一切。 为首的是尊贵无比的太后与仪态万千的贵妃,紧随其后的则是江淮、江念以及江晚郁夫妻。 再往后看,成王夫妇一家也赫然在列,这一家人中还包括了纪雨轩在内共五位成员。 此外,还有路沐凡和许延结伴而行,宋嬷嬷与王管家夫妇亦是形影不离地跟随着队伍,还有刘杰杜均他们在东郊照顾动物的人也在。 这群人中,有好几个人手中都稳稳当当地端着一个精美的漆盘。 这些漆盘之上放置之物各不相同,有的盘子盛放着一双鲜艳夺目的红色长靴;有的则摆放着一套华丽精致的红色喜服,那细腻的刺绣和璀璨的配饰令人眼前一亮;而另一个盘子里,则静静地躺着一只雕刻着栩栩如生麒麟图案的金色发冠,其精湛工艺简直巧夺天工。 正在此时,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宫门方向。 只见那里又有一道身影徐徐走来,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身着龙袍、威严赫赫的皇帝陛下! 江文满脸喜气,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一般温暖人心,他声音洪亮地高声喊道:“今日,朕要亲自为你们二位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盛大婚礼!” 听闻此言,原本站在一旁的萧晏先是微微一怔,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有些始料未及。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便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接着便露出了一副憨态可掬的傻笑模样。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低下头去,将深情款款的目光投向身旁的江瑞。 就在这时,只见江瑞动作优雅地从自己的衣袖当中轻轻抽出一条红布来。待他将这条红布完全展开之后,众人才发现原来这竟是一块绣工精美绝伦的红盖头。 第371章 精心策划的婚礼 第371章 精心策划的婚礼 就在这时,只见江瑞动作优雅地从自己的衣袖当中轻轻抽出一条红布来。待他将这条红布完全展开之后,众人才发现原来这竟是一块绣工精美绝伦的红盖头。 萧晏慢慢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江瑞身上,那眼神之中,仿佛有星辰闪烁,满满的都是惊喜和爱意。 他轻声说道:“原来如此,这竟然是你们精心策划,一起送给我的惊喜啊!”言语之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江瑞微微仰起头,脸上绽放着如花般灿烂的笑容,看着眼前心爱的人,柔声说道:“早就说好了的,等我醒过来,我会亲自穿上这美丽的喜服,风风光光地去嫁给你。到那个时候,你可一定要亲自为我盖上这象征幸福美满的红盖头哦。”说着,他轻轻地抬起手,将那鲜艳如血的红盖头递到了萧晏的面前。 而这些话语,其实是上辈子江瑞在临终之前所说的。 不久前,身中剧毒陷入昏迷的他,在迷迷糊糊之间,仿佛做了一场长长的梦。 梦中,他看到了自己与萧晏携手走过的点点滴滴,听到了他们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 萧晏先是傻傻地笑了一会儿,但很快,那笑容便渐渐凝固在了嘴角,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眼眶开始变得酸涩,眼尾也微微泛起了红色。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缓缓地接过了江瑞递来的红盖头,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里。 紧接着,他又抬起双臂,紧紧地拥抱着江瑞,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像烟雾一样消失不见。 最后,萧晏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江瑞温暖的肩膀之上,感受着他的气息,倾听着他的心跳。 就在这时,皇帝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了两人身旁。 他面带微笑,轻轻拍了拍萧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两个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实在是不容易啊!朕看到你们如今情比金坚、恩爱有加,心中着实感到无比欣慰。今天,朕要亲自为你们主持这场盛大的婚礼,祝愿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皇帝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们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大家纷纷兴高采烈地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各种成亲用品递到了前方,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充满了喜庆祥和的味道。 江瑞双颊绯红,羞涩之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垂下了那如同天鹅颈般优美的脖颈。 与此同时,萧晏温柔地伸出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江瑞略显娇小的手掌。 二人并肩而立,一同面向高高在上的皇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大礼。 紧接着,在众多亲朋好友们的簇拥之下,萧晏与江瑞宛如两颗相互吸引的星辰,缓缓朝着宫中走去。 前方不远处,便是那精心布置而成的喜堂,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四周的小动物们仿佛感受到了这份喜悦之情,它们兴奋地蹦跶着,欢腾雀跃。似乎在向这对天造地设的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萧晏换好衣服后,两人面对面的站在大殿中央,此时的萧晏与江瑞置身于这充满欢乐与温馨的氛围之中,彼此深情凝望对方的眼眸。 那目光交汇之处,仿佛有无数道电流穿梭而过,传递着无尽的爱意与眷恋。 萧晏慢慢地抬起手臂,激动得连双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象征着幸福美满的红盖头,试图轻轻地将它覆盖在江瑞娇美的容颜之上。 然而,由于内心太过紧张,他的心跳愈发剧烈,犹如一面急促敲响的战鼓,以至于双手颤抖得越发厉害,几乎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终于,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感,微微弯下腰来,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刹那间,滚烫的泪水如决堤之水一般,夺眶而出。 见此情景,江瑞心疼不已,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拥抱着眼前这个让她心动又心痛的男子。 他轻柔地拍打着萧晏宽阔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他:“别哭,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 其实,江瑞何尝不想哭泣呢? 相比起只是从梦境中窥探到过往点滴的自己,亲身历经种种磨难与困苦的萧晏所承受的痛苦实在太多太重了。想到这里,江瑞的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 大殿内的众人目睹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无不为之动容。 他们或是默默地低下头去,用手中的丝帕擦拭着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珠;或是抬起衣袖,悄悄抹去脸颊上的泪痕。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温情与感动。 过了好久好久,人群中的两人才缓过来情绪。 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拜堂仪式,从此开启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 礼成之后,在众多亲朋好友的注视之下,萧晏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只见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掀起江瑞头上那喜庆的红盖头的一角。然后,他缓缓屈膝蹲下身子,将头轻轻地探入其中。 就在这时,萧晏如同一只饿狼般猛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扣住江瑞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一吻充满了激情与渴望,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融为一体。 而被红盖头遮掩着的两人,沉浸在这个热烈的亲吻之中,浑然忘却了周围还有其他人存在。 尽管众人无法亲眼目睹这一幕,但在场的宾客们大多心领神会。 毕竟,除了少数几位依旧孑然一身的单身汉之外,其他人大都已有伴侣相伴左右。即便不去看,大家也能猜到此刻他们正在做些什么。 身为大哥且同样独身一人的江淮,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掌,迅速捂住了身旁弟弟江念的双眼,生怕这少儿不宜的场景会对年幼的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然而,正处于好奇心旺盛年纪的江念哪里肯乖乖听话。他在江淮的身前像一条扭动的蛆虫一般挣扎起来,试图挣脱兄长的束缚。 第372章 小孩子要听话 第372章 小孩子要听话 然而,正处于好奇心旺盛年纪的江念哪里肯乖乖听话。他在江淮的身前像一条扭动的蛆虫一般挣扎起来,试图挣脱兄长的束缚。 可是,他又担心自己弄出太大动静会惊扰到正在亲热中的哥哥,所以只好压低嗓音,不满地小声嘟囔道:“哎呀,大哥!你干嘛捂着我的眼睛呀?” 江淮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弟啊,你年龄尚小,有些事情现在还不适宜让你看到。乖啦,别乱动,老老实实待着。” 听到这话,江念不禁轻轻哼了一声,停止了挣扎。但他嘴里仍在小声嘀咕着:“真是的,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人家明明都已经十四岁了嘛!” 其实在五月份的时候,萧晏就在准备婚事了,他那段时间悄悄咪咪的准备婚服,准备在江瑞生辰那天给他个惊喜。 但是后来江瑞出事,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江瑞之所以要安排婚礼,一是想要给萧晏一个惊喜,也弥补上辈子的亏欠。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上次朝臣中有人在朝堂上当众弹劾,要求太子断绝与端王的情感,立太子妃人选。 当时江瑞力排众议,坚定地站在萧晏身边。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事后江瑞向皇上表明心意,请求赐婚。 皇上深知儿子的感情,最终应允。 皇帝下诏,表示尊重太子意愿,准其与萧晏成婚。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轰动。 从此,江瑞与萧晏在众人的祝福与少数人的暗恨中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用他们的爱情向世人证明,真爱可以跨越性别,无惧流言蜚语。 拜堂之后,萧晏面带微笑地将江瑞轻轻打横抱起,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怀中抱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稳步朝门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有力。 走到门口时,早已有一顶装饰华丽、喜气洋洋的喜轿等候在此处。 萧晏小心翼翼地把江瑞放入轿内,确保他坐得舒适安稳。 随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骏马,矫健地翻身上马,手中缰绳一紧,引领着这支浩浩荡荡的成亲队伍缓缓出宫。 禁军和羽林卫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前方开路,他们身着鲜亮的铠甲,手持兵器,威风凛凛。 道路两旁挤满了前来凑热闹的百姓们,人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纷纷伸长脖子观望着这场盛大的婚礼。 “祝将军与太子殿下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愿你们夫夫恩爱,白头偕老!” 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不绝于耳,响彻整个京城。 有人或许会好奇,为何对于两位男子的成婚,百姓们不仅没有丝毫反对之意,反而如此热情地送上祝福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 这位被称为战神狼王将军的萧晏,多年来一直守卫着国家边境,抵御外敌入侵。他历经无数次生死之战,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深受民众爱戴。 而另一位主角江瑞,作为当今太子,自入朝为官以来短短两年时间里,便多次推行有利于民生的新规定。每当遭遇天灾人祸之时,他总会身先士卒地亲临现场,组织救援工作,尽心尽力地帮助老百姓度过一个个艰难的时刻。 这样一对心怀天下、心系百姓的佳偶,又怎能不让人们衷心拥护呢?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他们并不在乎坐在高位之上的究竟是谁,也不在意所娶之人的性别如何。 只要这些掌权者能够真正做到为国为民谋福祉,便是值得敬仰和拥戴的对象。 而后,太子府邸张灯结彩,这场盛大的婚礼轰动京城,百姓纷纷祝福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再也无人能将他们分开。 萧晏骑着骏马缓缓地回到了东宫门前,翻身下马后,他快步走向花轿,轻轻地掀起轿帘,将江瑞小心地抱了出来。 江瑞身着华丽的嫁衣,娇柔地依偎在萧晏怀中,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萧晏抱着江瑞,稳步迈进家门。 在门口,熊熊燃烧的火盆正等待着新人跨越,以象征驱邪避灾,迎接未来生活的红红火火。 萧晏抱着江瑞轻盈地跨过火盆,而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新房走去。 进入房间后,萧晏轻轻地将江瑞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他凝视着眼前美丽动人的新娘,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掀开了江瑞头上的红盖头。 当那张温润柔和的面容展露在他面前时,他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柔情蜜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此时的萧晏心情复杂无比,激动、紧张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他环顾四周,发现室内摆满了他们二人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的回忆物件,这些物件被精心摆成了一颗大大的心形图案。 就在这时,白霆威风凛凛的迈步走进来,它的背上驮着小星宝,虎嘴里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 萧晏连忙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对素雅的戒指。 “傻瓜,我可是一直瞒着你悄悄地筹备我们的婚礼呢!瞧,这对婚戒是特意为我们量身定制的哦。” 说着,江瑞微笑着向萧晏伸出左手,压低声音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呀?快点帮我戴上嘛。” 萧晏满心欢喜,又有些手忙脚乱地取出那枚稍小一些的戒指,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其套在了江瑞左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戴稳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萧晏情不自禁地倾身向前,紧紧地拥住了江瑞。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要将江瑞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这惊喜可真是吓死我了。”萧晏在江瑞耳边喃喃低语道。 江瑞也温柔地回应着:“我就是想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啊,从今往后,我们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啦。”说完,他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温馨甜蜜的一刻。 萧晏紧紧地拥抱着江瑞,力道之大似乎想要将他融入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血肉之中。 江瑞被这炽热的拥抱包裹着,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萧晏那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的爱意,他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第373章 新婚快乐 第373章 新婚快乐 江瑞被这炽热的拥抱包裹着,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萧晏那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的爱意,他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萧晏才恋恋不舍地缓缓松开双臂,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江瑞的面庞,依旧饱含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宛如两道温暖而明亮的火炬,直直地映照进江瑞的心底深处。 “今日起,你我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分离。”萧晏压低声音轻柔地诉说着,语气坚定而又充满柔情蜜意。 江瑞微笑着轻轻颔首,表示认同,然而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却不知何时已噙满了晶莹的泪花,在烛光的映衬下闪烁着点点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一般耀眼夺目。 与此同时,屋外庭院内热闹非凡。 江淮正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招呼着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们;江念则穿梭于人群之间,忙前忙后地安排各项事宜,确保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今天乃是太子大喜之日,皇宫内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朝廷上下各级官员纷纷受邀前来道贺,就连那些平日里固执己见、冥顽不灵的老臣此刻也不得不收起往日的傲慢与偏见,强颜欢笑地向新人表示祝福。 尽管心中或许仍有些许不满或不情愿,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身为这场盛大婚礼当之无愧的主角,萧晏和江瑞在房间里互诉衷肠,说了好些甜蜜温馨的私房话之后,便携手一同走出房门,来到前院。 只见两人手挽着手,面带幸福的微笑,依次走向每张宴席,端起酒杯逐一向在座的嘉宾敬酒致谢,并欣然接受众人诚挚的祝贺。 一时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整个场面显得格外欢乐祥和。 当两人端着酒杯来到那位老臣所在的餐桌前时,老臣面带微笑,看似漫不经心地将话题引向了子嗣之事。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江瑞不禁微微变色,然而身旁的萧晏却显得十分坦然。 只见他紧紧握住江瑞的手,目光坚定而温和地看向老臣,缓声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与瑞儿虽然目前无法亲自孕育子嗣,但我们已决定从宗室之中挑选一个合适的孩子过继过来。” “待其到来,我们定会视若亲生骨肉一般悉心呵护、教导,竭尽全力培养他成长为国之栋梁之才!” 老臣闻言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萧晏竟能如此坦率地应对这个敏感话题,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干笑两声后忙点头称是,表示对二人想法的认同。 敬完这位老臣之后,两人移步至下一桌。此桌坐的乃是军中诸位将领,这些将领们个个生得魁梧壮硕、豪气冲天。 见萧晏携太子前来敬酒,众人纷纷爽朗大笑起来,其中更有一人高声打趣道:“哈哈,咱们的萧将军啊,如今总算是成家立业啦!”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哄笑,气氛好不热闹。 面对这般调侃,一向沉稳的萧晏此刻竟也露出几分难得的羞涩之意,而站在一旁的江瑞则始终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的夫君,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随着时间推移,宴席间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美酒佳肴陆续呈上又被一扫而空。 不知不觉间,酒已过了三巡,宾客们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松弛下来,场面愈发轻松欢快。 就在此时,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突然传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望去。 原来竟是一群天真可爱的孩子嬉笑着跑进了宴会厅内。仔细一看,这些孩子皆是江瑞昔日所救助过的孤儿。 只见他们一个个手捧精心制作的小礼物,兴高采烈地跑到江瑞和萧晏面前,用那稚嫩甜美的嗓音齐声高呼:“恭喜殿下,王爷新婚大喜,愿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这番祝福听得两人感动万分,尤其是江瑞,眼眶瞬间湿润了。 萧晏见状微微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小脑袋瓜,温言笑道:“谢谢小家伙们,这份心意我们收下啦!” 最后一杯酒敬完之后,萧晏微微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转头看向身旁的江瑞。 只见江瑞也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二人对视片刻,随后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笑声中饱含着对彼此深深的情意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紧接着,他们手牵着手一同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着屋内走去。 此时,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层金色的薄纱,轻轻地披洒在他们身上,仿佛在为他们照亮通往幸福之路。 走进屋里,萧晏率先开口说道:“如今,终于到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光啦。” 话音刚落,两人又一次相视一笑,眼神交汇间尽是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说罢,萧晏慢慢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桌子走去。他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壶酒和两只精致的酒杯,稳步回到江瑞身边坐下。 “今日乃是我们的大婚之夜,自然少不了共饮这交杯之酒。”萧晏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酒倒入杯中。 清澈透明的酒液在杯子里荡漾起一圈圈涟漪,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待两杯都斟满酒后,萧晏微笑着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江瑞。 江瑞接过酒杯,娇俏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他抬起头,深情地凝视着萧晏的眼睛,然后慢慢地伸出手臂,与萧晏的胳膊相互交叉缠绕在一起。 接着,两人同时举起酒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那原本辛辣的酒水似乎也变得甘甜可口起来,犹如他们此刻心中流淌着的幸福滋味一般。 喝完交杯酒,萧晏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空杯,然后站起身走到桌前,用嘴轻轻吹灭了燃烧着的红烛。 顿时,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唯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床上,宛如一层银霜覆盖其上。 萧晏转身再次走向江瑞,脚步轻柔而缓慢。 第374章 放松放松 第374章 放松放松 萧晏转身再次走向江瑞,脚步轻柔而缓慢。 “今日大婚,明日皇兄给你我休假一天,我们去游湖吧,放松放松。” 当他来到江瑞面前时,缓缓俯下身去,伸出右手食指,极其温柔地从江瑞光滑细腻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好~”江瑞则顺从地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萧晏指尖传来的温暖触感,仿佛整个人都沉醉在了这份柔情蜜意当中。 萧晏看着眼前闭月羞花般的佳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低下头去,用自己温热的双唇轻轻地触碰上江瑞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嘴唇。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有他们彼此之间那份深沉而炽热的爱意在唇齿相依间不断蔓延、升温…… 在这个静谧的洞房花烛夜里,他们相拥而眠,沉浸在只属于彼此的幸福之中,从此开启他们相伴一生的美好生活。 萧晏紧紧地抱住他纤细的腰肢,轻柔地将其压在了身下。他微微低下头,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吻住了他粉嫩的双唇。 “唔......不要了啦。”江瑞感受到萧晏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禁双颊绯红,双手本能地抵在了萧晏宽阔结实的胸膛之上。 然而,下一刻,仿佛被某种魔力所吸引,他的手臂却又缓缓地环绕上了萧晏的脖颈。 此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起来,娇嗔道:“弈禾,不是说好了明日要一起去游湖的么?要是再不睡觉,明儿可就起不来啦......” 萧晏并没有因为江瑞的话语而停下动作,他依旧深情款款地吻着江瑞的嘴唇,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外面下雨了呢,我们改日再去吧......” 过了一小会儿,江瑞才慢慢地从这令人陶醉的热吻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果然,只见窗外正飘洒着细密的雨丝,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犹如一首优美的乐章。 “真的下雨了呀......”江瑞喃喃自语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伏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的脸庞上。 只见萧晏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无尽的柔情蜜意,江瑞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那也好,既然下雨了,那我们明天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吧。” “嗯,好~”萧晏听到江瑞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撩开了江瑞的衣领,露出那白皙如雪的锁骨。 然后,他俯下身去,在那精致的锁骨上落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江瑞被萧晏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浑身一颤,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萧晏的衣角。 江瑞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遮掩住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羞涩得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直视萧晏那炽热而深邃的目光,只是嘴里轻声嘟囔着:“哎呀,你都已经这么大一个人啦,怎么还像个顽皮的小孩子一样爱捉弄人、调皮捣蛋呢……” 就在这时,一阵温热湿滑的触感突然袭来,只见一条柔软灵活的舌尖如同轻盈的羽毛一般,轻轻地划过萧晏结实宽厚的胸膛,最后停留在他胸口那颗鲜艳欲滴的红痣之上,并若有若无地轻吻着它。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江瑞瞬间浑身一颤,他像是被电到了一般,猛地伸手紧紧抵住萧晏的肩膀,眼眸之中迅速流转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带着些许惊慌和抗拒。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喘息着说道:“别……别这样……” 然而,萧晏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拒绝一般,反而更加肆意妄为起来。 他一边柔声哄道:“宝贝乖乖听话哦,相公会明天一整天都待在家里陪着你的。” 一边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江瑞纤细柔软的腰部曲线,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撑在床上,整个身体缓缓俯下身去,然后轻柔地亲吻着江瑞平坦光滑的小腹。 江瑞下意识地想要扭过头去避开萧晏那充满侵略性的视线,但无奈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太突然,使得他根本无处可躲。 于是,他只能紧闭双眼,双手死死地攥紧身下的床褥,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克制住自己内心不断翻涌的情感浪潮。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从江瑞那微微张开的双唇之间传出一声低沉婉转的呻吟:“嗯……那你明天一定不可以再想别的事情了。”说话间,他的脸颊早已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听到这话,萧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回应道:“好~只要我的小宝贝觉得不舒服或者难受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相公哦。” 紧接着,他再次将江瑞娇小的身躯狠狠地压在了身下,然后温柔无比地亲吻起他那张娇艳欲滴的小嘴,并且由浅入深,一点一点地加重这个热烈缠绵的吻。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淅淅沥沥的雨声被隐约的雷鸣取代,直至深夜,雨势变大,雷声也愈发震耳:“唔……” 萧晏紧紧地抱着江瑞那纤细的腰肢,轻轻地将身体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缓缓低下头,如蜻蜓点水般轻触着江瑞柔软的嘴唇,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美好。 …… 此时的两人正跪在床上,萧晏从后方伸出双臂,牢牢地搂住了江瑞的腰,与他紧密相贴。 他的嘴唇温柔地落在江瑞的后颈处,犹如春风拂面一般轻柔,同时还伴随着阵阵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吹拂着江瑞敏感的肌肤。 突然间,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紧接着,一阵沉闷而又响亮的雷声滚滚而来,如同战鼓轰鸣。 江瑞不禁双手用力地撑在床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之色:“夫君……这雷声实在太大了些。” 第375章 新婚之夜 第375章 新婚之夜 江瑞不禁双手用力地撑在床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之色:“夫君……这雷声实在太大了些。” 然而,萧晏的动作却始终保持着无比的温柔。 他继续用双唇温柔地亲吻着江瑞的耳廓,那灼热的呼吸如同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喷洒在江瑞的耳尖之上,使得他的耳朵渐渐染上一层迷人的红晕。 萧晏的低喘声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江瑞的耳畔,仿佛一首深情的乐章:“宝贝别怕,你只需全心全意地感受我的存在便好。” 随着又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天地般的轰隆巨响骤然响起,江瑞被吓得浑身一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嗯......”江瑞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向后环住萧晏的脖颈,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颤抖,娇柔地说道:“夫君,你抱抱我。” 萧晏闻言,心疼不已,他轻柔而迅速地将江瑞翻过身来,小心翼翼地让他平躺在床上。接着,他缓缓拉起江瑞修长纤细的双腿,轻轻地搭在了自己坚实有力的腰间。 “好。” 萧晏低声应道,语气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话音未落,他便俯下身去,深情地抱住了江瑞。 随后,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炽热地凝视着江瑞那张因恐惧和羞涩而涨得通红的小脸,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江瑞那粉嫩柔软的双唇。 江瑞感受着萧晏热烈而温柔的亲吻,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情感洪流。 他情不自禁地紧紧搂住萧晏的脖子,将下巴轻轻抵在萧晏宽厚温暖的肩膀上,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江瑞终于从这股激情的旋涡中慢慢缓过神来。 此时,窗外的雷声已不像之前那般猛烈,渐渐地减弱了下去。 江瑞如同梦呓一般,轻声呢喃着:“夫君……我有点累了。” 听到这话,萧晏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侧身躺在江瑞身旁,心满意足地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江瑞柔顺如丝的秀发,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拍打着江瑞的后背,仿佛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那宝贝你就安心睡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等你睡醒之后,一切都会变得美好如初。”萧晏那低沉醇厚的嗓音在江瑞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宠溺与关怀。说完,他就准备下床,打算为江瑞洗漱,让他能够舒舒服服地进入甜美的梦乡。 听闻此言,江瑞像是一只寻求温暖港湾的小兽一般,又往萧晏那宽阔而坚实的怀抱里使劲地钻了钻,嘴里发出一声慵懒且略带沙哑的呢喃:“不要嘛,人家现在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说完,便紧紧闭上双眼,那浓密修长的睫毛犹如一把羽扇。 “真的不用啦!”江瑞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进萧晏那温暖的颈窝里,轻轻地蹭了蹭,嘴里嘟囔着说道:“我呀,现在就只想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呢......”说着,他那双纤细的手臂还紧紧地搂住了萧晏的腰肢,仿佛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而此时的萧晏,则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江瑞轻轻地拥入怀中。 他那宽厚的手掌轻柔地落在江瑞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轻拍着,同时用极其温柔的嗓音轻声哄道:“好吧,宝贝,你安心睡吧。”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长时间,江瑞便在萧晏那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他睡得十分香甜,呼吸也变得平稳而均匀。 当江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这才发现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了。 就在此时,江瑞那犹如被迷雾笼罩般还有些混沌不清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猛然击中一般,瞬间变得异常清醒。 原因无他,只因为一阵接一阵的“咕咕”声正从他的肚子里传出来,那声音响亮而急促,似乎在向全世界宣告它的主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江瑞一边伸出手轻轻揉着那双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的眼睛,一边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软绵绵、懒洋洋地朝着身旁的萧晏撒娇喊道:“萧弈禾……我的肚子都快饿瘪啦,我想吃东西嘛。” 或许是因为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的嗓音听起来略略显得有些沙哑,但就是这样略带沙哑的声音,却莫名地增添了一丝性感与迷人的韵味,仿佛能勾人心魄一般。 萧晏一听到江瑞的呼喊,立刻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关似的,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双眼之中满溢着浓浓的关切之情,温柔地回应道:“宝贝儿别着急,稍微等一下下哦,我马上就到厨房去给你拿来好吃的。” 说完,便如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只见萧晏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迈着轻快的步伐重新走进了房间。 托盘之上摆放着一盘制作得极为精致的点心,那些点心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此外,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晶莹剔透的银耳与圆润饱满的莲子相互映衬,让人光是看着就垂涎欲滴。 萧晏迈着轻盈而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放置到床边那张精致的春凳之上。 随后,他轻柔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优雅地坐在床沿边,接着伸出双手,小心地扶起江瑞,并让其稳稳当当地倚靠在自己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紧接着,萧晏伸手拿起一块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蛋黄酥,慢慢地递到江瑞那微微张开的唇边,轻声说道:“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凝视着江瑞,眼中满是关切与疼爱之情。 第376章 真是黏人 第376章 真是黏人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凝视着江瑞,眼中满是关切与疼爱之情。 就这样,萧晏开始耐心地给江瑞喂食。只见他一只手拿着蛋黄酥,另一只手环抱着江瑞纤细的腰肢,同时还用手指轻轻地为他按摩揉捏着腰部,以缓解他身体的不适。 “现在还觉得疼吗?”萧晏一边细心地投喂着江瑞,一边柔声询问道。 江瑞乖巧地张开嘴巴,用力咬下一口蛋黄酥。由于嘴里塞得满满的,使得他的两腮鼓胀起来,活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他含糊不清地回答说:“哈哟咦咚……”许是觉得说的不清楚,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又说了一遍:“嗯,还有一点。” 待江瑞吃完了那块美味可口的蛋黄酥之后,萧晏又贴心地端起一碗还有些温温的银耳莲子羹放到江瑞手里,让他捧着暖暖手。 明明是夏季,昨晚下了点雨,江瑞的手就有些冰凉。 萧晏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进江瑞的口中。 江瑞则顺从地咽下每一口甜润爽滑的羹汤,享受着这温馨甜蜜的时刻。 没过多久,江瑞便将那碗银耳莲子羹也吃得干干净净。 此时的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恢复了不少精力,整个人也变得精神多了。 于是,江瑞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紧紧拉住萧晏的大手,撒起娇来:“弈禾,你看外面的雨好像都已经停了,而且太阳也都出来了。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呗,好不好嘛?” 面对江瑞如此天真烂漫的请求,萧晏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他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两人就一同起身,换上了轻便舒适的衣裳,携手走出房门,沐浴在那温暖明媚的阳光之中,开启了一段美好的旅程。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整整一夜,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它那无尽的水帘之中。 然而,清晨的时候,太阳却像是一个守时的使者,准时从东方升起,用它那温暖柔和的光芒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随着阳光的照耀,空气中弥漫的湿气渐渐被驱散,那些被雨水打湿的地方也逐渐变得干爽起来。 花匠们早早地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他们手持工具,小心翼翼地将昨夜凋零的花朵拾起,然后轻轻地翻入肥沃的泥土里。 这些落花就如同大自然慷慨赐予的礼物一般,化作新的养料,滋养着土地中的生命,孕育出新的生机与希望。 此时,一对身影缓缓走进了这美丽的花园。 四周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江瑞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般,轻盈地穿梭在这片绚丽多彩的花丛之间。 他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而萧晏,则面带微笑地跟在江瑞身后,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活泼灵动的身影,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忽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丝丝凉意。 伴随着微风的吹拂,梧桐树上无数淡紫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场梦幻般的花雨。 江瑞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立在这场花雨之中。 他微微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的萧晏。 只见萧晏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 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萧晏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江瑞的小手。 接着,他慢慢地低下头去,撩开江瑞额前的碎发,在江瑞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同时柔声说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每一刻都是如此美好。” 听到这句话,江瑞不禁羞红了脸,但他还是顺从地依偎进了萧晏那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们彼此相拥,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共同沉浸在这份宁静而幸福的时光之中。 一直以来,江瑞都深深地感觉到家中过于冷清寂静了。 尽管家中人口众多,但由于房屋宽敞、占地面积辽阔,总让人感到一种空荡荡的氛围。 而且,即使下人们并不惧怕他这个主人,但主仆之间的身份差异始终存在,使得彼此相处时难免有些拘谨,无法完全放开手脚。 因此,昨日拜堂仪式结束之后,江瑞经过一番思考,决定与萧晏商议一个特别的计划——将那些跟随而来的动物伙伴们全部留在府中。 这个想法一经提出,便得到了萧晏的赞同。 于是乎,原本安静的府邸瞬间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如今,家中增添了七只矫健敏捷的野狼、三只威风凛凛的鹰隼、一头体型庞大却憨态可掬的棕熊、一只凶猛威武的老虎、一只优雅灵动的梅花鹿、一条活泼可爱的小狗以及一只温顺乖巧的猫咪。 这些动物们各具特色,给整个府邸带来了勃勃生机。 就在此时,那群被留下来的动物们似乎察觉到了江瑞和萧晏的出现,纷纷欢快地奔跑过来。 江瑞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缓缓蹲下身子,轻柔地抚摸着其中一只狼的脑袋,而那只棕熊则亲昵地蹭了蹭站在一旁的萧晏。 面对如此热情的举动,萧晏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并转头对着江瑞说道:“你看它们啊,真是黏人的小家伙呢!” 听到这话,江瑞抬起头望向萧晏,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他开心地回应道:“就是要这样才有家的感觉嘛,热热闹闹的多好!”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手牵着手继续在花园中信步漫游。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一处宁静清幽的湖边。 湖水清澈见底,微风拂过,波光粼粼,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那湖水宛如一面巨大而透明的镜子,清澈得能够一眼望见湖底嬉戏游动着的鱼儿。它们或穿梭于水草之间,或静止不动,悠然自得。 江瑞见到此景,心中充满了好奇,情不自禁地向前探出身子,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那些可爱的鱼儿。 就在这时,一旁的萧晏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紧紧搂住江瑞纤细的腰肢,以防他因重心不稳而跌入湖中。 第377章 雪影 第377章 雪影 就在这时,一旁的萧晏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紧紧搂住江瑞纤细的腰肢,以防他因重心不稳而跌入湖中。 被萧晏这么一搂,江瑞先是一愣,随后调皮地回过头来,朝着萧晏俏皮地吐出了舌头。 这一举动让萧晏不禁莞尔一笑。 正在两人嬉笑之际,突然间,天空中有一群白鸽振翅高飞而过。 它们那洁白如雪的羽毛在灿烂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片片洁白的云朵在空中飘荡。 江瑞见此情景,顿时兴奋异常,他激动地抬起手指向那群白鸽,嘴里还不停地欢呼着。 萧晏则静静地凝视着江瑞那张因为快乐而绽放出灿烂笑容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爱意与宠溺。 片刻之后,萧晏轻轻地拉起江瑞的手,将其握在手心里,然后柔声说道:“亲爱的,以后每年的今天,就让我们像现在这样,一起悠闲自在地欣赏美丽的风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好不好?” 听到萧晏这番深情的话语,江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呀!那就一言为定哦!”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紧接着,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并肩站立在湖边。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跟随着一群凶猛威武的野兽以及几只憨态可掬的萌宠。 这些动物们或是安静地伏卧在地,或是欢快地奔跑跳跃着,整个画面显得如此和谐、美好,简直就像是一幅绝世精美的画卷永远定格在了这个美妙的瞬间。 江瑞静静地站在池塘边,目光专注地盯着水中游动的鱼儿,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 这时,他突然开口说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估计没办法去游湖啦......要不然咱们去后山骑骑马怎么样?”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萧晏,眼中满是期待。 萧晏微微一笑,爽快地点头应道:“好啊!” 江瑞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那我们把它们也一起带上吧?”说着,他朝身后那群可爱的宠物们努了努嘴。 萧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那些活泼的小动物们正欢快地嬉戏着,便欣然同意:“可以呀。”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带着一众宠物缓缓向着后山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着他们的脸庞,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后山的草地。早已等候在此的马夫见他们到来,连忙迎上前去,并熟练地从马厩里牵出了两匹高大而健壮的骏马。 江瑞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马匹,心中一阵激动,迫不及待地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抓住马鞍,脚用力一蹬,敏捷地翻身跃上马背。 然而这一连串动作实在太快,一旁的萧晏不禁有些担忧起来,急忙出声叮嘱道:“慢点儿,小心别摔着了!” 可此时的江瑞哪里还听得进去,他轻轻一抖缰绳,胯下的骏马便迈开四蹄飞奔而去。 一进入后山,原本还算安静的动物们瞬间变得兴奋异常,一个个像脱缰的野马般撒欢儿似的疯狂奔跑起来。 江瑞骑着马跟在后面,望着这群欢乐的小生灵,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刚把小鹿带回来的时候,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要不给那只可爱的小鹿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原本他打算将想好的几个名字写在纸条上,揉成纸团扔在地上,让小鹿自己挑选一个喜欢的。 就在他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有趣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小鹿竟然主动跑到旁边的水洼处,用蹄子沾湿后,又迅速跑到干燥的地面上,轻盈地来回走动。 随着小鹿蹄印的落下,两个清晰醒目的大字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雪影”。 江瑞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微微转动身体,让身下的骏马在原地打了个转儿。 然而,这一转可不得了,原本安静乖巧的雪影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嘴里发出不满的嘶鸣声,四只蹄子更是不停地在地上蹦跶着。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雪影的身躯开始迅速膨胀,仿佛吹气球一般不断变大。 眨眼之间,它便从小巧可爱的幼鹿形态,蜕变成了一头身形巨大的成年鹿! 其身姿挺拔,毛发如雪般洁白无瑕,散发出一种优雅而高贵的气质,宛如在庙宇中所见那般神圣不可侵犯。 此时的雪影,体型之庞大甚至超过了江瑞所骑乘的马匹,当它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江瑞时,每一步都好似能引起地面轻微的震动。 来到江瑞身旁后,雪影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他的衣摆轻轻拉扯着,并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嘤嘤声,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委屈。 一旁的萧晏目睹此景,不禁面露惊讶之色。他赶忙伸手扶住马上的江瑞,仰起头关切地问道:“雪影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啊……要不你试着骑一骑它看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江瑞也是头一回遇到,心中难免充满疑惑。 但见雪影这般举动,想必其中定有缘由,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脚步缓缓地朝着雪影走去。 站到雪影面前,江瑞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它的鼻子,语气温柔地问道:“怎么啦?小家伙是不是不高兴啦?” 雪影缓缓地转过修长而优雅的脖颈,小巧的鼻尖轻轻地触碰着自己那如雪般洁白的身躯,随后转回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望向了站在面前的江瑞。 这一系列动作显得如此自然流畅,仿佛是一种无言的交流方式。 见到这般情景,聪明伶俐的江瑞瞬间便领悟到了雪影的意图。 正如之前萧晏所猜测的那样,雪影确实希望能够驮着江瑞一同前行。 然而,江瑞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地对着雪影说道:“亲爱的宝贝呀,你实在是长得太高啦,如果没有鞍的话,我可没办法爬到你的背上去哟。”说完,还略带无奈地摊开双手。 第378章 雪影失控了 第378章 雪影失控了 然而,江瑞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地对着雪影说道:“亲爱的宝贝呀,你实在是长得太高啦,如果没有鞍的话,我可没办法爬到你的背上去哟。”说完,还略带无奈地摊开双手。 就在江瑞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雪影微微歪了一下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紧接着竟然弯曲膝盖,慢慢地趴伏在了地上。 这个举动让江瑞不禁感到一丝惊讶,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并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雪影宽阔的后背。 当江瑞坐稳之后,雪影轻抬四蹄,稳稳地站立起来。 此时的江瑞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兴奋的神情,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雪影的脖子,仿佛在传递某种信号一般。得到指令后的雪影立刻迈开步伐,开始小跑起来。 “驾!”随着江瑞一声清脆的呼喊,雪影跑得越来越快,犹如一阵白色旋风席卷而过。 跟在后面的萧晏眼见此景,心中不由一紧,连忙高声喊道:“小心呐!江瑞,赶快停下来!”然而此刻的江瑞早已沉浸在驾驭雪影驰骋的快感之中,对于萧晏的呼喊置若罔闻。 就这样,一人一鹿飞速向前奔跑着。 忽然间,江瑞瞥见前方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树木。 这棵树的树干极其粗壮,宛如一座小山丘;繁茂的枝叶低垂而下,几乎快要触及地面。 不知为何,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一般,骤然划过江瑞的脑海,并迅速占据了他整个脑海——他竟然驱使着胯下的雪影,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直直冲向那低垂得几乎触手可及的树枝!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与他同行的萧晏不禁吓了一大跳。 萧晏心中暗自思忖,也许是雪影和江瑞之间的默契还不够,才致使雪影如脱缰野马般失去控制,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于是,他心急如焚,手中的马鞭犹如疾风骤雨般挥动,胯下的骏马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紧紧追赶前方的江瑞。 “瑞瑞,快停下!危险!”萧晏的呼喊声如洪钟般响亮,在空气中回荡。 然而,此时的江瑞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操控,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 江瑞收起双腿,如雕塑般弯着腿跪坐在雪影背上。 见此情形,萧晏还以为他要跳下来。 萧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要跳出胸腔:“瑞瑞别跳!速度太快了!雪影,停下!”他的声音在风中颤抖,仿佛被恐惧所吞噬。 只见江瑞目不转睛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树枝,眼神中闪烁着坚定而兴奋的光芒。 就在距离树枝仅有咫尺之遥的瞬间,江瑞精准地把握住了时机。 他双脚用力一蹬鹿背,借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纵身跃起。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如同鹰爪一般迅速探出,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根树枝。 随后,他顺势荡起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树枝之上。 萧晏一路狂奔而来,终于在树下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坐在树枝上的江瑞,脸上露出既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口中喃喃说道:“你啊,总是这么调皮捣蛋,真拿你没办法。” 江瑞则毫不在意地坐在树枝上嘻嘻哈哈地笑着,还朝着下方的萧晏伸出一只手来,似乎在邀请他一起上来分享这份独特的快乐。 萧晏心领神会,轻轻一跃便翻身下马。然后,他身手敏捷地攀着树干,犹如灵猴一般快速向上攀爬。不一会儿功夫,他便成功登上了枝头,与江瑞并肩而坐。 两人静静地坐在树枝上,享受着微风轻柔地拂过脸颊所带来的丝丝凉意。 江瑞微微侧过头,将身体轻轻地倚靠在萧晏宽阔的肩膀上,柔声细语地说道:“只要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无论我们一起做些什么事情,我都会感到无比的开心和满足。” 萧晏闻言,温柔地搂住身旁的江瑞,深情款款地回应道:“我也一样,只要能与你相伴左右,哪怕只是这样安静地坐着,都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此时此刻,夕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宛如一层薄纱,轻轻地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件梦幻般的金色外衣。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虫吟,更为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树枝之上,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四周的景色也渐渐被黑暗所笼罩,但他们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彼此温暖的怀抱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只见狼群带着珍珠一起,它们嘴里叼着几只肥美的野鸡和野兔,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而另一边,卡塔则在清澈见底的小溪里抓到了好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收获颇丰。 与此同时,白霆正带着可爱的小星宝在大树下欢快地追逐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鸟,欢乐的情绪回荡在整个林间。 萧晏和江瑞听到动静后,这才恋恋不舍地从树上缓缓爬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狼群和卡塔满满的收获时,脸上都不禁露出了惊喜之色。 两人迅速围坐在一起,再次点燃了熊熊燃烧的篝火。 萧晏手法娴熟地将那些野鸡、野兔以及大鱼一一处理得干干净净。 萧晏只要了一只鸡,一只兔,一条鱼,其他的都给它们吃了。 萧晏把处理好的野味整整齐齐地架在了篝火之上开始烤制。 江瑞则乖巧地坐在一旁,不时地帮萧晏捡一点柴火,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偷偷瞟向萧晏那张专注认真的侧脸,心中犹如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随着火势越烧越旺,烤肉的香气也渐渐地弥漫开来,令人垂涎欲滴。 然而,就在大家满心欢喜地等待着美味大餐的时候,突然间,遥远的天际划过了一道奇异无比的光芒,瞬间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江瑞见状,好奇心作祟之下立刻站起身来,伸长脖子向着那道光芒出现的方向张望着。 萧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神情严肃且充满警惕。 只见那道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疾驰而来,而且越来越近。 待到距离足够近时,众人才惊讶地发现,原来那竟是一颗如同流星般闪耀的物体。 第379章 你好灵灵 第379章 你好灵灵 待到距离足够近时,众人才惊讶地发现,原来那竟是一颗如同流星般闪耀的物体。 不过与普通流星不同的是,它周身散发着一层柔和而又神秘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明珠。 那颗流星般的物体在众人头顶盘旋了几圈之后,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江瑞的肩膀之上。 江瑞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愣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道:“你好呀……” 只见那小精灵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您好呀,我尊贵无比的主人!终于等到您啦,灵灵真是开心得不得了呢!要知道,灵灵可是在这里苦苦等待您长达两百多年之久啦!” 听到这话,江瑞不禁感到有些诧异,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灵灵?这就是你的名字吗?” 就在江瑞话音刚刚落下之际,突然间,一道绚丽夺目的光芒闪过,紧接着,一只美丽绝伦、色彩斑斓的花灵——花舞蝶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花舞蝶是从江瑞体内飞出来,但是速度太快,看不清罢了。 它挥动着轻盈的翅膀,迅速飞到小精灵身旁,兴奋地拉住她的小手,一边欢快地转起圈圈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灵灵!灵灵!我可算见到你啦!” 再看那小精灵,她的身上挂满了好几片五颜六色、鲜艳亮丽的羽毛,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仙子下凡一般,浑身散发着灵动飘逸的气息。此刻的她正满心欢喜地与花舞蝶一起旋转着,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俩才缓缓停下飞舞。 那只名叫灵灵的小精灵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转头望向江瑞,依旧用那甜美的嗓音答道:“是哒!吾名叫兽灵灵,专门负责管理除人类之外的所有动物生灵哦!” 这时,江瑞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花舞蝶和兽灵灵见状,十分乖巧地手牵着手,稳稳当当地站立在了他温暖宽厚的手掌心中。 江瑞压低声音,满含好奇地询问道:“灵灵,那你究竟是如何发现并找到我的呢?” 闻言,兽灵灵环视一圈,昂首挺胸的说:“是因为它们在这山里四处打猎,吾察觉到它们身上有主人的气息,故而吾就寻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江瑞听到兽灵灵的解释后,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真高兴能够认识你,灵灵。” 只见那兽灵灵动作轻盈而优雅地屈膝行了一个礼,轻声回应道:“能为主人效力,乃是我的荣幸!只要有我在,主人便可以与其他动物们直接交流对话了。” 听闻此言,江瑞不禁一愣,随即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萧晏,两人瞬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相同的疑惑之色。 紧接着,江瑞抬起手朝着不远处的白霆挥了挥手,并开口喊道:“白霆,能不能麻烦你去把星宝给我叼过来呀?” 就在江瑞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原本正偏着头看着怀中已然将鱼儿吃得干干净净、此刻正在欢快地踩着奶的星宝的白霆,迅速转过头来望向江瑞。 它先是三下五除二地将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一只野鸡腿囫囵吞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周围残留的血渍,这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身子。 只见白霆缓缓地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小心翼翼地将小小的星宝轻轻叼入口中。随后,它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江瑞走来,同时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回应道:“好嘞,马上就到。” 眼看着体型巨大的白虎逐渐靠近,花舞蝶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拉住一旁的兽灵灵,脚下轻点地面,飞身而起。 当然啦,要说她完全是因为害怕那可真是冤枉她了。 其实只是因为家里养的那只调皮捣蛋的小猫——星宝对于会飞行的物体总是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心。 记得有好几次,当花舞蝶在府里美丽的花园中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娇艳欲滴的花朵时,冷不丁就会遭到小星宝出其不意的“空袭”。 然而,由于小星宝毕竟是主人心爱的宠物,花舞蝶自然不好对它出手教训,所以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只能选择躲避开来。 就在眨眼之间,那威猛雄壮的白虎如疾风般迅速地将小巧可爱的猫咪叼到近前,而后它微微低下高傲的头颅,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放入江瑞温暖的怀抱之中。 紧接着,白虎又亲昵地用自己硕大的脑袋轻轻地拱了拱江瑞的脖颈,喉咙里还不时发出一阵低沉而温和的吼声,仿佛在关切地询问着:“怎么了吗?” 江瑞所听到的声音,竟然是一个相对沉稳的女声。 这声音略带几分霸气,但却丝毫不显凶狠,反而透着一种令人心醉的温柔。 刹那间,江瑞整个人都呆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到江瑞如此失神的模样,站在一旁的萧晏不禁抬起手来,在他的眼前缓缓晃动着,同时将说话的语气放得极轻,似乎生怕稍大声一点就会惊扰到这个如梦初醒的人:“瑞瑞?” 过了好一会儿,江瑞才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慢慢地抬起眼眸,目光还有些呆滞地直直望向白霆。 此时的白霆正被江瑞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也伸出长长的大舌头,轻柔地舔了舔江瑞的脸颊,并柔声哼哼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站在旁边的萧晏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江瑞和白霆,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白霆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轻声说道:“哎呀,白霆,你的舌头上可是有刺的,这么舔在瑞瑞脸上,会弄疼他的。” 听闻此言,白霆不由得垂下眼帘,嘴里小声嘟囔着:“哼,人类可真是太脆弱了!我不过就是想表达一下关心嘛……” 第380章 我能听见 第380章 我能听见 听闻此言,白霆不由得垂下眼帘,嘴里小声嘟囔着:“哼,人类可真是太脆弱了!我不过就是想表达一下关心嘛……” 小星宝像个顽皮的孩子一般,在江瑞温暖的怀抱里兴奋地翻滚了一圈后,迅速敏捷地爬起身来。 只见它那可爱的后腿稳稳当当地踩在了江瑞结实有力的大腿上,而两只小巧玲珑的前爪则紧紧地攀附着江瑞宽厚的胸膛,借力一下子站立了起来。 随后,它撒娇似的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江瑞那英俊的脸庞,嘴里还发出一声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奶声奶气的呼唤:“主人~ 您怎么一直沉默不语呀?快快摸摸人家嘛,人家最近可是长胖了不少呢,这肉肉摸起来的手感简直超级棒哦!” 那娇柔甜美的小女声仿佛具有魔力一般,悠悠地飘荡在江瑞的耳畔,久久不散。 此时的江瑞已然完全沉浸在眼前这奇妙而又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之中,他的认知世界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与颠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缓缓抬起自己略显僵硬的手臂,轻柔地将小星宝拥入怀中,并开始下意识地在它柔软光滑的身躯上轻轻地揉捏抚摸起来。 果然,正如小星宝所言,它那一身金黄蓬松的猫毛如同云朵般绵软细腻,让人爱不释手;就连那小小的肉乎乎的爪垫也是软软嫩嫩的,触碰上去就像是触碰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就在江瑞逐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交谈声。 于是,他转过头去,目光随即落在了不远处正优雅进食的深维和一旁同样姿态端庄的迪拉身上。 只见深维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手中的美味鸡肉,每一口咀嚼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仪态万千。 它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对口中的食物十分满意,轻声感叹道:“哎呀,真是好久都没有如此尽情畅快地狩过猎啦!没想到这只鸡的味道竟然如此鲜美可口。” 而趴在一旁的迪拉,则优雅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修长锋利的爪子,然后略带戏谑地调侃道:“哼,少在这里自吹自擂啦!你这家伙都快要老掉牙咯,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狩猎。要不是王大发慈悲地带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安享晚年,凭咱们这些老家伙的本事,要是继续留在野外生活,恐怕不出两年就得活活饿死喽!” 狼这种生物乃是典型的阶级群居动物,在那广袤无垠的草原或是险峻幽深的山林之中,都能看到它们成群结队的身影。 而在这狼群里面,这一只名为深维的狼,它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实力与卓越的领导能力,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头狼,也就是整个狼群的首领。 然而,真正能够驯服这群野性难驯的狼的人却是萧晏。 萧晏对于这些狼来说,不仅仅是简单的饲养者或者训练师,而是被它们视作至高无上的王者。 尽管如今萧晏已然返回京城,远离了那片曾经与群狼相伴的边关土地,可那些还在边关的,由他亲手从小崽时期便开始悉心养育的年轻力壮的狼们,依然坚定地将他奉为自己心中唯一的王。 也正是由于狼群对萧晏如此忠心耿耿、唯命是从的态度,哪怕早在多年以前,当萧老将军尚在人世之时,萧晏还仅仅只是一名小小的将军,但军中却已有许多将士尊称他为“狼王将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名号如同一股旋风般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最终在整个盛朝变得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晓这位拥有独特称号的边关少将军。 每当人们提及他时,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便是那位能够号令狼群作战、威风凛凛的“狼王将军”形象。 …… 江瑞回过神,激动的对萧晏说:“我真的听得见!” 萧晏抬手揉了揉江瑞的头发柔声说:“挺好的。但是这事儿也不能暴露,知道吗?” 闻言江瑞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怀里的猫,扑过去抱住萧晏的脖子。在他耳边笑着说:“这个世界真的好神奇。” 萧晏心里五味杂陈,他还是抬手,笑着拍了拍江瑞的背,扣着他的后脑勺,偏头在他额角亲了亲。 兽灵灵看了看萧晏,朝他弹出一道蓝光:“作为主人的伴侣,您也会拥这份能力。”说完她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江瑞体内。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心底蔓延。 他们相拥在月光下,周围的动物们也欢快地聊着天,仿佛在庆祝这个美好的时刻。 江瑞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似的,眼睛也微微眯起,一副困倦不堪的模样。 一旁的萧晏见此情形,不禁轻声说道:“是不是困啦?要不咱们这就回去休息吧。” 然而,江瑞却用力地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不远处那片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花丛,兴致勃勃地说道:“快看……那边好像有什么的东西,亮亮的。” 萧晏顺着江瑞所指的方向望去,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 毕竟,夜晚的未知总是让人多几分警惕。 但看着江瑞那充满好奇、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最终还是拗不过对方的坚持。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神秘的花丛慢慢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些闪烁微光的物体究竟是什么——原来是一群小巧玲珑的萤火虫正在花丛间欢快地飞舞嬉戏。 这些萤火虫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将整个花丛装点得如梦如幻。 萤火虫们仿佛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它们纷纷舞动翅膀围拢过来,像是在热情地迎接这两位新到来的朋友。 江瑞满脸惊喜之色,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想要触摸这些可爱的小精灵。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其中一只萤火虫竟然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指尖上,一闪一闪的,仿佛在与他交流一般。 第380章 乖乖 第380章 乖乖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其中一只萤火虫竟然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指尖上,一闪一闪的,仿佛在与他交流一般。 站在一旁的萧晏看到这有趣的一幕,忍不住笑着提醒道:“小心哦,别让它钻进你的衣服里面去啦。” 话音未落,江瑞和萧晏便如脱缰野马一般,追逐着那些萤火虫尽情玩耍起来。 一时间,欢声笑语如银铃般回荡在这片宁静的夜空之下。 就在这时,玩得正开心的江瑞突然脚下一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绊倒,原来是他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失去平衡的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猛地扑去。 眼疾手快的萧晏连忙伸手去拉他,可由于惯性太大,不仅没能拉住江瑞,反而自己也如被狂风吹倒的小草一般,一同滚落进了旁边的草地之中。 两人就这样狼狈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四目相对之后,先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响彻云霄,惊飞了附近树上栖息的鸟儿,也打破了黑夜原有的寂静。 萧晏撑起身子,看着江瑞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管未来怎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江瑞感动地抱住他,轻声说:“我知道的。”此时月光洒下,照亮了他们相拥的身影。 过了好一阵子,他们才慢慢地直起身子,先是轻轻地拍打掉沾在衣服上的那些草屑,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彼此的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缓缓前行。 这一路上,只见萧晏心情愉悦地哼唱起一首节奏明快、旋律动听的小曲儿来。而江瑞呢,则安静地聆听着那美妙的歌声,时不时还会轻声应和上那么一两句。 此刻,一轮皎洁的冷月高悬于天空之中,散发出冷冷清清的白色光芒,宛如一层银纱般轻轻地洒落下来,覆盖在了山脚下这片广阔无垠的草地上。月光下,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被清晰地投射到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影。 终于到家了,两人带着一群动物,从后院的小门回到院子里。 江瑞满脸笑容地蹲下身子,一把将小星宝抱进怀中,温柔地伸出手指挠弄着小家伙圆滚滚的小肚子,惹得小星宝“喵喵喵”叫个不停,开心极了。 与此同时,萧晏已经快步走进厨房,开始动手煮一些热乎乎的饮品,想要借此驱散夜晚的寒冷。 没过多久,他便端着两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腐竹蛋花糖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然而,当他来到房间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江瑞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在那张柔软舒适的榻上沉沉睡去了。 小星宝也乖乖地趴在江瑞的大腿上,半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看到眼前这温馨宁静的一幕,萧晏不禁微微一笑,随即放轻脚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置在桌面上。 紧接着,他转身吩咐下人赶紧准备一盆温热的清水以及一块干净的手帕。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萧晏再次回到江瑞身边,弯下腰,动作轻柔无比地将熟睡中的江瑞小心抱起,仿佛生怕惊醒了这个甜美的梦。 江瑞迷迷糊糊之间,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哼唧声,双眼似睁非睁地微微眯起一条缝,朦朦胧胧之中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眼前。 待看清来人是他之后,便又慵懒地合上了眼皮。 此时,见到江瑞终于苏醒过来,萧晏赶忙俯下身来,将嘴唇贴近他的耳畔,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乖乖,你睡吧,我抱你回床上去。” 听到这话,江瑞只是从鼻腔里懒懒地应了一声:“嗯~”随后整个人便如棉花一般软绵绵地倚靠在了萧晏的怀中。 只见萧晏极为小心谨慎地抱起江瑞,缓缓朝着床边移步而去。 待到了床边,他先是轻轻地坐了下来,接着又十分体贴地调整好姿势,让江瑞安稳地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紧接着,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扣住江瑞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江瑞将头靠在自己宽阔而温暖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候,一名丫鬟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她恭恭敬敬地将水盆放在桌上之后,便识趣地转身退出了房间。 然而,一旁原本安静趴着的白霆却突然站了起来。 它似乎有些不情愿被冷落在此,于是便快步跟上前去,缓缓走到江瑞身边,咬住正在熟睡中的小星宝的身体,硬是将其从江瑞的怀抱中叼了起来,然后一路稳步走着将小星宝叼回了自己的窝之中。 这边厢,萧晏并没有因为这些小小的插曲而分心。 他先是动作轻柔地帮江瑞褪去脚上穿着的鞋子,接着又细心地解开江瑞身上那件外袍的衣带,慢慢地将外袍脱下放置到一旁。 做完这些,他方才拿起搁在盆边的一块干净帕子,将其浸入水中浸湿,再用一只手用力地攥干其中多余的水分。 而后,他手持湿润的帕子,开始仔细地为江瑞擦拭着脸庞、双手以及那双瘦瘦的脚丫子。 每一下擦拭都是那样的轻柔和细致,仿佛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弄疼了眼前这个惹人怜爱的人儿。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萧晏这才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抱起身来,缓缓地放至柔软的床铺之上,并顺手拉过一旁叠得整齐的被子,轻轻地覆盖在江瑞的身躯之上。 整个过程中,萧晏的动作始终保持着那份特有的轻柔与呵护,生怕惊醒了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的江瑞。 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如水般温柔地凝视着江瑞那如诗如画的睡颜。 江瑞的面庞在柔和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微微颤动的睫毛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紧闭的双眼下隐藏着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梦幻世界。 而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安详沉睡的容颜,他的心中被满满的幸福感所填满。 萧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将内心深处那难以言喻的情感通过这声叹息释放出来。 第382章 老夫老妻了 第382章 老夫老妻了 萧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将内心深处那难以言喻的情感通过这声叹息释放出来。 随后,他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醒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来到偏殿准备去洗漱一番。 偏殿中的浴桶早已盛满了清凉的井水,在月色的照耀下泛起点点银光。 萧晏伸出双手,捧起一把冰冷刺骨的水泼洒在脸上,试图让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冷静下来。 然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瑞那令人心动的睡颜,使得他的身体依旧燥热难耐。 于是,他索性脱去上衣,整个人浸泡在了那寒冷的水中,希望能借此平息体内燃烧的火焰。 经过一炷香时间的洗礼,萧晏终于感觉自己恢复了些许平静。 他从水中站起身子,随手拿起一块毛巾擦拭掉身上的水珠,然后穿上衣服,再次回到了主屋。 当他推开房门时,屋内依旧静谧如初,只有江瑞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萧晏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先是轻轻地掀开一角被子,然后慢慢地侧身躺进去。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为小心谨慎,生怕会不小心惊扰到睡梦中的人儿。 待他完全躺进被子之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臂,轻轻地将江瑞揽入怀中。 就在他刚刚把江瑞拥入臂弯的时候,原本处于熟睡状态的江瑞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下意识地朝着他的怀里又拱了拱。 萧晏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他顺势搂住江瑞纤细的腰肢,并将抱着他的手稍稍收紧了一些。 接着,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地放置在江瑞柔软的头顶上,感受着那熟悉的发香和体温。 渐渐地,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真的停止了流动,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种让人陶醉的气息。 江瑞在睡梦中也隐约感觉到了身旁之人的存在以及那份浓浓的爱意,他知道,只要有彼此相互陪伴,哪怕这个家只是一间小小的陋室,也会成为世间最温暖、最安心的避风港。 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柔和的光线穿过窗户,轻轻地洒在了床上。 江瑞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映入眼帘的便是萧晏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只见萧晏正紧紧地搂着自己,仿佛生怕一松手,怀中之人便会消失不见似的。 江瑞的脸瞬间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得发烫。 然而,尽管如此害羞,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动了动身子,像是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般,下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萧晏的怀里。 与此同时,他抱着萧晏的那只手臂也不自觉地渐渐收紧,似乎想要与对方贴得更近一些。 或许是感受到了江瑞的动静,萧晏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早啊。”他的嗓音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其中所蕴含的温柔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经历过两辈子的萧晏很清楚,无论相处多久,关系多么亲密,江瑞总会忍不住害羞脸红。 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模样可爱极了。 听到萧晏的问候,江瑞也轻声回应道:“早。”说着,他试图起身离开这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怀抱。 可谁知萧晏却并不肯轻易放手,反而又用力将他搂紧了几分,并带着一丝孩子气般地撒起娇来:“再陪我一会儿嘛。” 江瑞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赖在床上。 于是,他只好乖乖地任由萧晏继续抱着自己,享受这片刻的温馨时光。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忽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侍从恭敬的声音:“两位殿下,该起身准备上朝了。” 听到这话,萧晏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双手。 两人相视一笑后,迅速翻身下床,开始穿戴整齐。 不一会儿功夫,他们便已收拾妥当,一同坐上马车朝着朝堂而去。 今日的朝堂之上,气氛略显凝重。 文武百官站满朝堂,讨论的正是关于边境镇守将士的重要问题。 江瑞静静地坐在上方,认真聆听着众人的发言。 待到大家都说得差不多时,他终于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依孤之见……” 接下来,江瑞有条不紊地阐述了自己对于此事的看法和建议。 他的观点独特而深刻,不仅考虑到了当前局势的复杂性,还充分顾及到了将士们的实际情况。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朝堂上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萧晏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眼神中满是骄傲。 下朝后,两人并肩走着,萧晏悄悄握住江瑞的手,小声说:“你今天在朝堂上的样子真是迷人。” 江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蜜的。 他们知道,无论朝堂风云如何变幻,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不会改变,就像这每日相伴的时光,充满着幸福与安宁。 -------------- 路沐凡出身本就并非奴籍,当江瑞受封为太子之后,念及与路沐凡之间深厚的情谊以及对其能力的赏识,便赐予了他一个重要的官职——太子近前侍卫銮仪卫将军。 正二品官员,这可是一份责任重大且令人艳羡的职位。 然而,成为太子并非只有荣耀和权力,其中暗藏着诸多危机。 由于地位尊崇、牵涉众多利益纷争,时常会有不怀好意之人派遣刺客前来行刺。 这不,仅仅在这个月内,路沐凡就已经率领手下成功抓捕了三拨刺客。 尽管此处府邸的布局相较于真正的东宫而言尚不够严密,但也可谓是高手云集。 要知道,江瑞本人和萧晏皆是身手不凡之辈,而如今就连许延都住进了东宫。 然而许延同样身怀绝技,他和路沐凡的身手更是堪称一流中的翘楚。 不仅如此,此前萧晏精心布置下的各种机关陷阱,加之负责保卫的羽林卫,共同构筑起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第383章 它不掉毛 第383章 它不掉毛 不仅如此,此前萧晏精心布置下的各种机关陷阱,加之江文派来的,负责保卫的羽林卫,共同构筑起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正因如此,这里的安全性还是相当可靠的。 自从那次意外事件发生以后,江文和萧晏对于江瑞的人身安全问题格外关注,可以说是重视到了极点。 毕竟,谁也无法承受再次出事所带来的后果。 江瑞自己心里也明白得很,如果真再有什么闪失,不仅自己可能会受伤,更会让家人们担惊受怕,甚至吓得半死…… 出于这样的考虑,江瑞未雨绸缪,又悄悄给自己安排了几名暗中保护的护卫。 林旭本是府中的一名普通守卫,但因其敏锐的观察力而备受器重,长期隐匿于暗处执行府上的侦察任务。 在江瑞出事后中毒陷入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江文心急如焚,遂将林旭紧急召入宫中,命其守护江瑞的寝宫。 在此期间,林旭尽职尽责,不敢有丝毫懈怠。 待到江瑞苏醒过来之后,对林旭的表现甚是满意,便亲自为他安排了一份新的差事——成为自己的暗卫。 此后,林旭更是尽心尽力地保护着江瑞的安全。 不仅如此,江瑞还特意从庄子里挑选出了几位身手不凡的少年和少女。 这些人并无其他特长才艺,然而自从被江瑞收留以后,便一心扑在习武练功之上,日夜苦练不辍。 正因如此,他们的武艺进步神速,实力堪称不俗。 这几人中,分别名为乔一、乔七、乔十二以及乔十七。 有趣的是,当中仅有乔七一人是女子,但即便如此,她的武艺也是相当了得。 别看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若论及真正能够战胜她之人,则唯有乔一而已。 路沐凡悠闲地在府邸里巡视了一圈之后,来到了白霆身边。 他轻柔地抚摸着白霆那雪白而柔顺的皮毛,然后拿起一把精致的梳子,小心翼翼地开始梳理起来。 随着梳子的滑动,一根根洁白如雪的绒毛纷纷飘落而下,不一会儿就在地上铺成了厚厚的一层,远远望去,仿佛下了一场鹅毛大雪一般。 这些白毛堆积在一起,数量之多简直令人惊叹,如果将它们收集起来,甚至足以揉捏出一个实心的、栩栩如生的小星宝玩偶! 与此同时,许延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 看着路沐凡忙碌的身影,他突然心血来潮,也加入到了给宠物们梳毛的行列之中。 只见他笑嘻嘻地走到深维和其他六条狼面前,示意它们排成一队。 这七条威风凛凛的狼似乎听懂了他的指示,乖乖地依次站好,等待着人的“宠幸”。 于是,许延便愉快地开始为它们梳毛。梳子所过之处,灰色的狼毛如雪花般飘洒而下,很快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灰山。 正当大家忙得不亦乐乎之时,江瑞和萧晏下朝忙完归来。 他们刚踏进院子,就被眼前这有趣的场景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路沐凡专注地给白霆梳毛,地上铺满了白色的绒毛;许延则忙着为排成一列的深维它们服务,灰色的狼毛四处飞舞;而在狼群队伍的最后面,还有一只大白狗好奇地张望着这边的热闹景象,静静的等待着。 江瑞见状,微笑着走上前去,从一旁的嬷嬷手中接过一把梳子,径直来到卡塔身旁。 卡塔是一头体型巨大的棕熊,它那厚实且长长的毛发确实不太容易打理。 不过江瑞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耐心细致地用梳子一点点地梳理着卡塔的毛发。 由于棕熊毛发太过浓密,单凭江瑞一人之力显然有些吃力。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察的萧晏也迅速拿起另一把梳子,走到江瑞对面,默契地与他一起合作起来。 两人齐心协力,共同应对这个艰巨的任务。 也并不是说他们对雪影完全置之不理,实在是因为其中另有缘由...... 说来也怪,不知是否是由于食草与食肉之间存在本质区别,这雪影身为一只鹿,却偏偏不见其掉毛之象。 众人拿着梳子对着它梳理个不停,然而那毛发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紧紧依附于其身,丝毫没有脱落之意。 梳着梳着,江瑞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之事,竟毫无顾忌地大笑出声来。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令在场之人皆是一愣,尤其是一旁的萧晏更是满脸狐疑之色,忙不迭地抬起头看向江瑞,眼神之中充满了疑问。 只见江瑞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指向四周,口中说道:“瞧瞧咱们如今这番模样,像不像是一群专职照顾动物起居饮食的饲养员呢?” 闻听此言,萧晏先是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亦不禁莞尔一笑。 而其余众人原本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到两人如此这般情形,又听到江瑞的话语,稍作思索之后也是纷纷忍俊不禁,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欢快的笑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可就在此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这份欢乐祥和的氛围。 原来是管家一路小跑而来,待到近前时已是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只见他顾不得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便赶忙开口道:“殿......殿下,宫里来人传话,说是陛下要召见您!” 江瑞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梳子,动作轻柔地将其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开始整理起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并轻轻地拍打掉上面所沾染的各种动物毛发。 站在一旁的萧晏见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江瑞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莫急,我陪你一同前去便是。” 自从踏入宫门之后,江瑞就感觉到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当他见到皇帝的时候,这种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只见皇帝面带微笑,一脸慈爱的目光落在了江瑞身上,轻声说道:“朕听闻你近日将萧晏那些兽类留在东宫悉心饲养,而且还热衷于忙碌于照顾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们呢。” 第384章 真想把他从床上扔下去 第384章 真想把他从床上扔下去 只见皇帝面带微笑,一脸慈爱的目光落在了江瑞身上,轻声说道:“朕听闻你近日将萧晏那些兽类留在东宫悉心饲养,而且还热衷于忙碌于照顾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们呢。” 站在一旁的江文紧接着开口道:“爹爹这里最近也得到了一只极为稀罕的小兽,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帮忙照料一番呀?” 听到这话,江瑞的脸颊微微一红,心中虽然略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了下来。 很快,那只传说中的小兽被带到了江瑞面前。 就在他看清这只小兽模样的一瞬间,江瑞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原来眼前竟然是一只浑身毛色如火一般通红的狐狸! 那鲜艳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令人不禁为之惊叹。 江瑞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将小狐抱入怀中。 他低下头,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小家伙,嘴里不自觉地发出“哦哦哦”的轻柔起哄声,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一般。 接着,他又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 而那只小狐似乎感受到了江瑞的善意和喜爱,竟然主动往他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仿佛在回应着她的亲昵举动。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尤其是皇帝,他满脸宠溺地看着江瑞和小狐狸之间温馨互动的场景,笑着说道:“看来这只小狐狸与你真是有缘啊,日后就让你来好好照顾它吧。” 江瑞闻言赶忙点头谢恩,然后满心欢喜地抱着小狐狸离开了皇宫。 一路上,跟随着他一同出宫的萧晏始终默默地注视着她那副欢欣雀跃的模样,眼中流露出的温柔和宠溺之色愈发浓厚。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仿佛预示着一段美好故事即将展开…… “咱们家里都快变成动物园啦!”江瑞满脸笑意地抱着一只小巧玲珑、毛色雪白的小狐狸。 他缓缓地低下头去,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它那绒乎乎的脑袋,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当他回到家中时,心情格外激动,简直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急不可待地想要把这位新成员介绍给家人们认识。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怀中紧紧搂着那只惹人怜爱的小狐狸,像是捧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似的。 路沐凡见状,立刻兴致勃勃地凑上前来,一双大眼睛充满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这只可爱的小家伙。 嘴里还不禁啧啧称赞道:“哇哦,这小狐狸长得可真是乖巧伶俐啊,瞧那圆溜溜的眼睛和萌萌的耳朵,简直太招人喜欢啦!” 一旁的许延见此情形,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爱之情,赶忙伸手接过小狐狸,同样温柔地将它拥入怀中。 然后,他像江瑞一样低下头,用自己的脸庞轻轻摩挲着小狐狸的绒毛,感受着那份柔软与温暖。 接着,许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小狐狸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全部吸入鼻中一般。 终于,他心满意足地长长喟叹出声:“哎呀呀,这可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啊!果真是狐狸一族,竟能拥有这般迷人可爱的魅力,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 “遥想当年那殷商时期的纣王,也正是因为被妲己这样倾国倾城、妩媚动人的女子所迷惑,才会终日沉醉于温柔乡之中,最终导致王朝的覆灭。”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里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之声。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要冲破云霄,直抵天际。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旁边观望着的萧晏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微微弯下腰来,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那只正舒服地躺在许延怀里的小狐狸,轻声问道:“那么,你们有想好给这个小家伙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吗?” 听到这话,江瑞摇了摇头,回答说:“暂时还没有头绪呢,等过两天再好好想想吧。”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考虑到小狐狸刚刚来到这个新家可能还不太适应环境,江瑞特意找来一个松软舒适的垫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房间的角落里。 接着,他轻柔地把小狐狸放在垫子上面,并细心地为它调整好了姿势,希望能让它睡个安稳觉。 然而,当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之时,江瑞正在香甜的睡梦中徜徉。 突然间,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柔软而温暖的物体悄然靠近。 他的潜意识瞬间被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借着透过窗棂洒下的微弱月光,江瑞定睛看去,不禁吃了一惊——原来不知何时,那只可爱的小狐狸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此刻,它正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身体紧紧挨着江瑞,安静地酣睡着,小小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看着眼前这一幕,江瑞无奈地笑了笑。 他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搂住小狐狸,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 或许是感受到了江瑞的动作,小狐狸在睡梦中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一旁的萧晏原本睡得正香,但察觉到身旁的动静后,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那只挤在两人中间,霸占了江瑞半边床铺的小狐狸时,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他强忍着将这小家伙从床上扔下去的冲动,无声的骂骂咧咧着,默默地爬到床的另一边。 然后,他伸出双臂,从背后搂住江瑞的纤细腰身,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感受到江瑞熟悉的气息,萧晏满足地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幔,柔和地洒在了房间内。 江瑞悠悠转醒,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旁的小狐狸,却摸了个空。 他一下子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小狐狸早已不知所踪。 “小狐狸去哪儿了?”江瑞心中一紧,匆忙下床开始四处寻找。 第385章 寻衅滋事 第385章 寻衅滋事 “小狐狸去哪儿了?”江瑞心中一紧,匆忙下床开始四处寻找。 他先是在房间里仔细搜寻了一番,连床底、柜子角落都没有放过,但始终未见小狐狸的身影。 接着,他又急匆匆地跑出去,将整个府邸都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一无所获。 得知小狐狸失踪的消息后,府中的众人也纷纷行动起来,一起帮忙寻找。 一时间,府里热闹非凡,人们呼喊着小狐狸,四处寻觅。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依旧毫无头绪,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之色。 就在这时,江瑞忽然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从不远处的花园假山后面传来。他精神一振,立刻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江瑞听到声响后,心中一紧,急忙迈开脚步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 待他赶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只见小狐狸正与小珍珠紧张地对峙着。 珍珠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平静的不像话。 而对面的小狐狸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它浑身的毛发根根竖起,仿佛被电击一般炸开;原本竖立的耳朵此刻紧紧地贴向脑后,尾巴也像受到惊吓似的夹在后腿之间,整个身子更是直接趴伏在了地面之上。 江瑞顺着小狐狸惊恐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原来珍珠的身后竟然站着一群威风凛凛的狼。 它们或蹲或立,眼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似乎随时都会扑上前去将小狐狸撕成碎片。 江瑞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弯腰将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抱入怀中。 他轻柔地抚摸着小狐狸的背部,用温和的嗓音低声安慰道:“别怕,小家伙,我在这里呢,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感受到江瑞温暖的怀抱和亲切的话语,小狐狸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它不再颤抖,而是安静地蜷缩在江瑞的臂弯里,偶尔还会抬起头来,用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看到小狐狸终于恢复了平静,江瑞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回肚子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江瑞轻声询问:“谁先主动的?” 白霆懒懒的在远处舔着爪子:“狡猾的狐狸,新来的就要有个新来的样儿。” 对于这话,江瑞和萧晏都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他们很快就明白了。 从回家那一天开始,小狐狸就异常好斗。 它整天到处寻衅滋事,惹得周围的小动物们不得安宁。 这天,小狐狸盯上了小星宝——一只温顺乖巧的猫咪。 正当它准备悄悄靠近并发动攻击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小星宝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体型巨大、威猛无比的老虎。 那老虎目光锐利如刀,仅仅是扫了小狐狸一眼,就让它瞬间打消了所有念头,灰溜溜地逃走了。 不甘心失败的小狐狸又把目标转向了珍珠这条小狗。 可当它气势汹汹地冲到珍珠面前时,却赫然发现珍珠的身后紧跟着一群毛色灰暗的灰狼。 这些灰狼一个个呲牙咧嘴,目露凶光,吓得小狐狸扭头便跑,连尾巴都差点忘记收回来。 接下来,小狐狸又打起了雪影——一只美丽优雅的小鹿的主意。 可是这次它的运气依然不佳,刚一靠近雪影准备张嘴咬一口吓唬吓唬它,就被对方敏捷地转身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身上。 那一脚力道十足,直踢得小狐狸嗷嗷乱叫,疼得满地打滚。 屡战屡败的小狐狸并没有就此罢休,它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卡塔——一只身材魁梧的棕熊。 不过这一次,还没等它有所行动,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是这只庞然大物的对手。 于是,垂头丧气的小狐狸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嘴里嘟囔着:“哼,算你们厉害!本狐狸大人不陪你们玩儿啦!”然后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消失在了草丛里。 江瑞时刻注意不让小狐狸单独乱跑,小狐狸也越来越依赖江瑞,每日总是黏着他。 江瑞的生活因为这只小狐狸又增添了许多乐趣,他与萧晏之间的感情也在这种温馨的日常相处中愈发深厚。 ------------- 在那云雾缭绕的深山之中,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只见一黑一白两名男子正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缓缓前行着,他们并肩而行,时不时还低声交谈几句。 程亦如同一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连蹦带跳地走在前头,那张充满阳光的脸庞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嘴里还乐呵呵地嚷嚷道:“哈哈,可算是把这棘手的问题给解决掉啦!”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际,一直静静地走在他身旁的程熙却突然开口说道:“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接下来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去向父亲解释一番才行啊。” 程亦听到这话,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苦着脸对程熙哀求道:“哥,咱能不能别告诉父亲啊?要是让他知道了,我肯定得挨一顿臭骂,说不定还要受罚呢,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程熙看着弟弟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无奈,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你觉得这有可能瞒得住吗?咱们俩这次可是私自插手了人间之事啊,虽说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但是毕竟违反了上界中的规矩。” 就在此刻,下了朝的江瑞回到家换了衣服后,怀抱着可爱的小星宝,迈着坚定而轻快的步伐,朝着萧晏所在的禁军营走去。 一路上,小星宝像一只活泼的小精灵般,在江瑞温暖的怀抱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还不时地抬起头来,用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江瑞,然后调皮地冲他眨眨眼,嘴里发出“喵喵”的声音,仿佛在向江瑞撒娇卖萌。 看着如此惹人怜爱的小星宝,江瑞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第386章 惶恐至极 第386章 惶恐至极 看着如此惹人怜爱的小星宝,江瑞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小星宝粉嫩的鼻尖,柔声说道:“小家伙,再这么调皮,我可就把你放下来自己走啦!” 然而,小星宝似乎完全不害怕江瑞的威胁,反而将脑袋往江瑞的胸口又蹭了蹭,模样愈发可爱。 不多时,江瑞和小星宝便来到了与萧晏约定好的地方。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身姿挺拔的萧晏正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彼此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浓浓的爱意所填满,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打过招呼之后,江瑞和萧晏简单交流了几句今日的行程安排。 原来,他们二人今天肩负着一项重要任务——前往户部进行一次突击检查。 此次检查的重点便是那些监守自盗、中饱私囊的不法之徒。 对于这项任务,江瑞和萧晏都深知责任重大,但同时也充满了信心。 江瑞和萧晏带着可爱的小星宝一同踏上了前往户部的路途。 当他们迈入户部那宽敞的大院时,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这股凝重的气息仿佛能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那些原本忙碌着的官员们,一见到他们的身影突然出现,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紧接着,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纷纷跪地行礼,口中高呼:“参见太子殿下,端王殿下!” 然而,尽管这些人的举动看似恭敬,但从一些人闪烁不定、透着心虚的眼神中,可以察觉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急匆匆地赶来迎接。他满脸堆笑,躬身作揖道:“两位殿下突然驾临,下官真是惶恐至极啊!不知……” 话还未说完,江瑞便淡淡地抬起手,示意他起身。 待到众人全都站起身来后,江瑞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掏出一份盖好了印章的圣旨,高声说道:“孤今日前来乃是身负要事,诸位各司其职即可,切莫前来叨扰。”言罢,他便转身朝着库房走去,准备亲自查阅账目。 与此同时,萧晏也没有闲着。 他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每一个官员的表情神态,试图从中捕捉到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只见他时而微微眯起眼睛,时而轻挑眉毛,心中暗自分析着这些人的反应。 进入库房后的江瑞,迅速来到堆积如山的账本前。他轻轻翻开一本账目,开始逐页仔细翻阅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渐渐地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很显然,这本账目中存在着诸多不可告人的猫腻。 突然间,一个身材矮小、神色慌张的小吏如一阵疾风般狂奔而来。 由于跑得太过匆忙,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前方站着的江瑞,就这样直直地撞了上去! 随着这一撞击,江瑞手中原本拿着的账本也瞬间散落了一地,就像是被狂风卷落的秋叶一般。 而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那刚刚泡好的滚烫茶水正准备毫不留情地泼洒在满地的账本之上。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江瑞目光如炬,身手敏捷得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伸出右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即将从桌上坠落、眼看就要将账本浸湿的茶壶,茶水在壶里摇晃着,许久才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左脚,用脚尖精准无比地接住了那个同样摇摇欲坠、即将落地摔碎的茶杯。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江瑞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满脸惊恐之色、身体微微颤抖着的小吏。 此时的小吏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嘴巴张合了好几次,却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最后,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属下……是来给殿下您送茶水的。” 一直在旁边观察着这一切的萧晏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之处。 他面色凝重地迈步走到小吏身旁,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气息,冷冷地质问道:“本王之前明明下令过,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此处。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面对萧晏如此严厉的质问,那小吏一开始还企图咬紧牙关,死撑着不肯说出实情。 然而,在萧晏那强大的威压之下,他终究还是没能坚持太久。 几番挣扎过后,终于抵挡不住内心的恐惧,哆哆嗦嗦地道出了背后的真相——原来竟是户部侍郎指使他前来毁坏这些账本,妄图以此销毁关键证据。 得知此事后,江瑞与萧晏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他们当即做出决定,要先派人暗中将这位户部侍郎牢牢控制起来,以防其再有什么异动。于是,一场紧张刺激的行动就此展开。 经过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以及种种曲折艰难的经历,最终成功地查获了所有相关证据。 那位胆敢违法乱纪、意图掩盖罪行的户部侍郎也终于难逃法网,被依法惩处。 任务完成后,江瑞抱着小星宝,与萧晏漫步街头。 夕阳余晖洒下,江瑞说:“有你在,不管遇到何事都安心。” 萧晏握紧他的手,相视一笑,他们的感情在经历这些事情后更加坚不可摧。 而另一边,程亦和程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地来到了父亲面前。 只见程亦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深深地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头去直视父亲那威严的目光。 相比之下,程熙则显得较为镇定自若,他恭恭敬敬地向父亲讲述着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程鑫泰听完儿子的叙述之后,起初脸上还勉强维持着平静,但很快便如火山爆发般怒不可遏起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中原本用来浇花的精致水壶竟然一个失手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这个平日里一向沉稳的小老头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背着手在花园里急速地转起圈来,仿佛这样能够稍稍平息一下心中的怒气。 第387章 正合我意 第387章 正合我意 紧接着,这个平日里一向沉稳的小老头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背着手在花园里急速地转起圈来,仿佛这样能够稍稍平息一下心中的怒气。 “简直是胡闹!这么大的事你们也敢瞒着?!” 然而,几圈下来,他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愈加气愤填膺,最后气呼呼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屋内走去。 一走进屋子,程鑫泰径直走到那张摆放着精美茶具的桌子前重重地坐了下来。 他伸出略微颤抖的手,拿起茶壶,动作缓慢而沉重地开始往茶杯里斟茶。 随着茶水逐渐注入杯中,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程鑫泰终于打破了这片沉寂,缓缓开口说道:“罢了,既然此次事件已经解决,并未酿成大错,那就暂且饶你们这一次,不过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听到父亲这番话,一直提心吊胆的兄弟俩顿时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在庭院的另一角,江瑞和萧晏正悠然自得地牵着一只可爱的小狐狸缓缓漫步。 此时,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余晖如同金色的轻纱般洒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幸福洋溢的脸庞映照得格外美丽动人。 那只活泼俏皮的小星宝在庭院里欢快地奔跑嬉戏着,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嗅嗅路边盛开的花朵,它那灵动的模样似乎也深深感染了周围的人们,让整个场景充满了温馨与欢乐。 江瑞轻轻地握住萧晏那柔软细腻的手,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他轻声呢喃道:“就让我们未来的日子永远都像这般美好下去吧。” 萧晏微笑着倚靠在江瑞宽厚坚实的肩膀上,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世间万物都变得不再重要,唯有彼此间那份浓浓的深情以及眼前这宁静而美好的画面永恒不变。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中秋团圆的日子。 宫女太监拿着大大小小的灯笼到处挂。 自从调查了户部的账本,抓拿了户部侍郎后,江文震怒,直接下令彻查所有部门。 “简直无法无天!!” “察!给朕彻查!” 去年江瑞才清理过这些污虫,这才过了多久,一个个就又都冒了出来。 江瑞和萧晏进宫上朝。一路上,江瑞看到宫里的人都忙忙碌碌,气氛却有些压抑。 早朝开始,江文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大臣们也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江瑞和萧晏向江文行礼后,便走到了各自的位置。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还没等殿下的大臣们开口,高位上的江文突然开口:“此次彻查,定要揪出那些蛀虫,还朝廷一个清明。”大臣们纷纷表态会全力配合。 这时,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陛下,此次户部之事,恐有幕后黑手操纵,需从长计议。” 江文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说:“苏卿所言有理,此事朕会安排人仔细调查。” 江瑞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与萧晏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不过,他们并不害怕,只要彼此相伴,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早朝在略显凝重的气氛中结束,江瑞和萧晏携手走出宫殿,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中秋前夕,宫里宫外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东宫也开始装扮起来,江瑞和萧晏下朝回来,就看见嬷嬷带着红素和其他几个宫女拿着灯笼到处挂,屋檐下,长廊里,院子里的树上,草坪上的矮植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灯笼。 后院的荷花池旁被架上了一个烧烤架,用的是纯铜的长炭盆、铜网还有铜签。 周围摆了好几张折叠椅,还搭了个简易的遮阳棚,用绳子拉着长钉插进土里。 今晚江瑞邀约了几个朋友一起聚聚。 除了自家人江淮、江念、江晚郁和她驸马杨瑾钰,以及路沐凡和许延。 除了他们,江瑞还邀请了陆安南与纪雨轩,和萧晏的几个好友,杜均和刘杰他们,还有上次赏荷花时认识的孔晨熙。 还有几个跟随江瑞的年轻人,都是东宫的属臣。 江瑞看着忙碌装扮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萧晏靠在他身边,轻声说:“今晚一定会很热闹。”江瑞点点头,“是啊,难得大家聚在一起。” 不一会儿,客人们陆续到来。 江淮与江念并肩缓缓地从太后那儿走了过来。刚踏进院门,江淮便满脸笑容,戏谑地开口说道:“哟呵,瞧瞧这阵仗,莫不是要大肆宴请一番呐?”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挥了挥手。 听到这话,江瑞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回应道:“确实是大宴没错,但可没人伺候咱们,得自个儿动手呢!” 而一旁的江念则满心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忽然间,他瞧见一位嬷嬷领着几个下人,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口硕大的厨房专用木盆往外走去。 那木盆之上,高高堆起的竟是一串串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肉串。 江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宝藏一般,迫不及待地快步凑上前去,嘴里嚷嚷着:“哇哦,这是要搞烧烤呀!嘿嘿,我来帮你们拿吧!”说完,也不等嬷嬷反应,他便伸手主动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木盆。 就在此时,只见路沐凡和许延二人有说有笑地从前院踱步而来。他们的手上各自拎着好几坛美酒,看上去份量可不轻。 路沐凡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高声喊道:“哈哈,今儿个大家可得痛痛快快地畅饮几杯才行啊!” 江瑞见状,赶忙迎上前去,身手敏捷地从路沐凡手中接过酒坛,咧嘴笑道:“那敢情好,正合我的心意呢!” 江晚郁大着肚子,和驸马杨瑾钰手牵手走进来,脸上洋溢着幸福:“二哥哥。” 第388章 太子殿下不做人了 第388章 太子殿下不做人了 江晚郁大着肚子,和驸马杨瑾钰手牵手走进来,脸上洋溢着幸福:“二哥哥” 路沐凡和许延依旧是默契十足的在后院布置,自己动手把炭都烧起来,把炉子先烤热了。 就在这时,陆安南与纪雨轩二人手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缓缓走来。 只见陆安南满脸无奈地调侃道:“哎呀呀,好不容易能有这宝贵的半天休息时间,结果却要被抓来当你的下人,给你烤肉吃,真是命苦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江瑞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娇嗔着说道:“谁需要你来伺候啦?你只要把我们足智多谋的纪家主照顾好就行了。” 说着,江瑞便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挽起纪雨轩的手臂,两人肩并肩地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愉快地交谈着,宛如亲密无间的好友一般。 只听见江瑞笑着对纪雨轩说道:“我可还记得呢,这家伙以前简直就是个厨房小白,啥都不会弄。 没想到如今居然会心甘情愿地下厨给你烤肉,看来也只有你才有这般魅力,能够让他如此听话咯。 不过嘛,他这烤肉的手艺倒还算得上不错......想来也是因为平日里自己贪吃得多吧。” 纪雨轩听闻此言,不禁掩唇轻声笑了起来,她微微颔首,柔声回应道:“确实呢,安南这段时间的厨艺的确长进了不少。而且我之前听他提起过,说是端王殿下厨艺精湛,堪称一绝,不知道此事是否属实呀?” 江瑞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意,接着说道:“那当然是千真万确啦!端王殿下可谓是无所不能,无论是精致可口的糕点、清甜爽口的糖水,还是丰盛美味的正餐,他样样都行,做得甚至比我府上那些经验老到的厨子还要出色呢!” 自从亲眼目睹了江瑞和萧晏那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之后,这两个人仿佛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神秘大门。然而,与江瑞相比,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十足的底气。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决定在亲朋好友的共同见证之下,举办一场属于自己的温馨小型婚礼。 那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着庭院中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香气。 两位俊男身着华丽的喜服,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庄重地完成了传统的拜堂仪式,喝下象征着百年好合的合卺酒,并一同接受了宾客们热闹非凡的闹洞房环节。 原本,这对新婚夫妇计划着婚后要携手前往各地巡查一番。这样一来,纪雨轩既可以顺便查一查账目情况,又能当作一次充满乐趣的蜜月旅行。 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自从江瑞从长时间的昏迷中苏醒过来后,他得知陆安南已经回到京城,并且看样子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于是乎,那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瞬间变得“不做人”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陆安南抓来充当壮丁,强行要求他协助处理各种事务。 由于陆安南对于算账和管理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但好在他拥有相当出色的武力值,并且擅长观察战场局势变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江瑞最终决定安排他担任一项重要职务:负责监察工作。 其任务便是严密监视是否存在有人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监守自盗或者出卖主人以求荣华富贵等种种背叛东宫的恶劣行径。 萧晏的好友杜均和刘杰刚踏入府门,便被眼前精美的布置所吸引,他们像两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一般,东张西望、四处打量着。 只见那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绸带随风飘扬,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两人一见到萧晏,立刻快步走上前去,一人一边紧紧抱住了他。 随后,杜均松开手,轻轻锤了萧晏一记,笑着调侃道:“嘿哟,难得你这家伙还记得我们呀!成亲都一个多月了,人影儿都不见一个,是不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啦?” 杜均话音未落,刘杰也一脸愤愤不平地附和道:“可不是嘛!禁军那边的事儿全都丢给我来打理,每天一到点儿,你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可怜我这个副将啊,忙得跟条狗似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面对二人的抱怨,萧晏却不慌不忙,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只见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揽住两人的脖子,然后用力将他们往身后的院子里带去。 边走边说道:“哎呀呀,两位哥哥别生气嘛。这不都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能力嘛!再说了,如果哪一天我真有什么急事不在,只要有刘哥在,我心里可踏实多啦!” 听到这话,刘杰先是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指着萧晏骂道:“好你个臭小子,居然还学会耍嘴皮子了!真是越来越鸡贼了啊!” 一旁的杜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庭院之中。 大家围坐在烧烤架旁,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谈笑风生。 江瑞亲自拿起铜签,烤着肉串,不时和众人互动。 孔晨熙也融入了这个欢乐的氛围,和大家聊得十分开心。 夜渐深,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灯笼的光与月光交织在一起。 江瑞和萧晏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满是温暖,他们知道,这样的相聚时光是如此珍贵,而他们也会一起携手走过未来的日子。 今天众人摒弃身份地位,只是朋友之间相聚在一起。 昏暗的灯光下,烧烤摊弥漫着阵阵烟火气,孜然与辣椒的香气肆意飘散。 许延坐在塑料凳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沐凡手中那几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烤串,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扯着嗓子,急切地喊道:“路沐凡,我要吃辣的,你多放点。” 只见路沐凡正专注地翻转着烤串,烤串在炭火的炙烤下,表皮渐渐变得金黄酥脆,可许延看了半天,也没见他往上面撒辣椒粉,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跺脚。 他实在按捺不住了,猛地端起面前盛着辣椒粉的碗,就要自己动手撒。 第389章 委屈的河豚 第389章 委屈的河豚 他实在按捺不住了,猛地端起面前盛着辣椒粉的碗,就要自己动手撒。 路沐凡眼疾手快,连忙拿着烤串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许延的“攻击”。 他站得笔直,表情严肃,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行。已经很晚了,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而且你今晚还喝了不少酒,胃里本来就闹腾得厉害,要是再吃辣的,非得疼一晚上不可,对胃不好。”说着,他还轻轻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许延听了,心里那个着急啊,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挠。 他眼珠一转,开始撒娇耍赖:“哎呀!就这最后几串,我保证,剩下的绝对不加辣了还不行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路沐凡,双手合十,做出一副祈求的模样。 路沐凡却不为所动,皱了皱眉头,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不相信你。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哪次做到了?” 闻言,许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哑火了。 他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路沐凡,结结巴巴地说:“你……”可又实在想不出反驳的话。 他越想越气,“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朝着路沐凡就扑了过去,准备抢过烤串自己加辣。 路沐凡早有防备,迅速起身,像一只灵活的小鹿般躲开了。 烧烤摊本来就不大,两人这一追一跑,顿时撞翻了旁边的凳子,带倒了几瓶酒。 周围的食客们都被他们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可许延哪管这些,他眼里只有那几串烤串,一边追一边喊:“路沐凡,你给我站住,把烤串交出来!” 路沐凡则一边跑一边笑:“有本事你就追上我,追上了就给你。” 一个在前面拼命地跑,一个在后面奋力地追,整个烧烤摊都被他们搅得热闹非凡,烟火气中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欢乐。 夏日的夜晚,热闹非凡的烧烤摊像是被欢乐的氛围紧紧包裹着,五彩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人们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乐章。 路沐凡在烤炉前忙得不亦乐乎,手中的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他熟练地翻转着烤串,撒上各种调料,眼神专注而认真。 绕了一大圈之后,路沐凡终于忙完了手头的活计。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许延之前放下的那一小罐辣椒面,那辣椒面红彤彤的,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路沐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伸手拿起那瓶辣椒面,快步走到萧晏身边,不由分说地将辣椒面塞进萧晏手里。 萧晏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路沐凡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路沐凡才不紧不慢地转身,手里拿着几串烤得金黄酥脆的烤串,朝着许延走去。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烤串递到许延面前,轻声说道:“好了,给你,吃吧。不够我再给你烤。” 那声音就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许延眼巴巴地看着路沐凡手里的烤串,那烤串上的油脂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香气扑鼻而来。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萧晏手里的辣椒面,那辣椒面仿佛是他心中的渴望,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可是,他却不敢去抢,因为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开口问,就算低声下气地求,萧晏也绝对不会轻易把辣椒面给他。 萧晏那霸道又爱捉弄人的性格,许延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曾经有一次,许延只是多看了萧晏的零食一眼,萧晏就故意把零食藏起来,还嘲笑他是个馋猫。 所以这一次,许延只能无奈地鼓着腮帮子,像一只受了委屈的河豚,气鼓鼓地接过路沐凡递过来的蜂蜜烤串。 那蜂蜜烤串虽然香甜可口,但少了辣椒面的点缀,总觉得缺了那么一点味道。 许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实实吃着手里的烤串。 他咬了一口烤串,那蜂蜜的甜味在口中散开,可他的心里却还惦记着那瓶辣椒面。 他时不时地偷偷瞟一眼萧晏手里的辣椒面,眼神中满是失落。 萧晏看着许延那副憋屈的模样,就像看到了一只可爱的小宠物在闹脾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故意把手里的辣椒面在许延眼前晃了晃,那辣椒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在向许延示威。 许延立马别过头去,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我才不稀罕呢,蜂蜜烤串也很好吃。”可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路沐凡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去烤了几串。他觉得这两人就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整天打打闹闹,却又感情深厚。 他笑着走到两人中间,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大家一起吃才开心嘛。”说着,他从萧晏手里拿过辣椒面,撒在了许延的烤串上。 许延看着烤串上红彤彤的辣椒面,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在这热闹的烧烤摊里,他们的欢声笑语随着夏夜的微风飘散开来,成为了这个夜晚最美好的回忆。 秋日的傍晚,炽热的太阳渐渐收敛了光芒,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仿佛一幅绝美的油画。 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 烧烤摊前,炭火熊熊燃烧,火星四溅,烤架上的食材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过了一会儿,路沐凡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新烤好的烤串,脚步轻快地从烧烤摊那边走了回来。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这次,他特意留意了许延的口味偏好,在给许延的那把烤串中的其中两串上,稍微撒了些辣椒面,那星星点点的红色辣椒面,如同灵动的小精灵,为烤串增添了别样的风味。 他走到许延和萧晏面前,将烤串轻轻递向许延,声音轻柔得如同这傍晚的微风:“给,这次有辣椒面了。” 许延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被点燃的星星,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第390章 叫哥哥 第390章 叫哥哥 许延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被点燃的星星,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刚要伸出手去接那承载着美味期待的烤串,可就在这时,萧晏却像一阵突然刮起的风,抢先一步将烤串拿了过去。 “萧晏!”许延又急又气,双脚用力一跺,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那模样就像一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兽,满脸的不甘与焦急。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眼睛紧紧盯着萧晏手中的烤串,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萧晏看着许延着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他故意把烤串高高举起,让许延怎么也够不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馋鬼,叫哥哥就给你。” 许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 他犹豫了一下,心里十分纠结,叫吧,觉得有些难为情;不叫吧,又实在抵挡不住烤串的诱惑。 他的双脚不安地在地上来回蹭着,双手也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最终,美食的诱惑还是战胜了他的小傲娇,他低着头,小声但清晰地叫了声:“哥哥。” 萧晏满意地点点头,就像一个凯旋的将军,这才把烤串递给许延。 许延连忙接过烤串,就像接过了全世界。 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撒了辣椒面的烤串,辣椒的香辣与肉的鲜香在口中交织,刺激着他的味蕾。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一边吃一边还发出“嗯嗯”的赞叹声,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路沐凡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这温馨的场景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直直地照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原本有些疲惫的心也变得暖乎乎的。 他突然觉得,这样简单而又美好的时光,是如此的珍贵,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这份纯粹的快乐与温暖。 在这热闹而又温馨的户外野炊场地,暖烘烘的炭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欢快地跳跃着,不时溅出几朵小小的火星。 江晚郁正静静地坐在一旁,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里面孕育着新的生命。 此时的她行动本就不便,更不能靠太近被那炭火熏着,毕竟炭火燃烧时产生的烟雾对腹中胎儿可能会有潜在的影响。 杨瑾钰就像一位忠诚的守护者,寸步不离地守在江晚郁身旁。 他的眼神始终聚焦在江晚郁身上,一刻都不敢移开,仿佛只要自己稍有疏忽,江晚郁就会受到什么伤害似的。 烤肉这么有趣的事情,他都无暇顾及,只能拜托萧晏帮忙。 萧晏倒也爽快,接过烤肉的活儿,专门为江晚郁烤制不辣的肉。他熟练地翻转着肉片,刷上酱料,不一会儿,烤肉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腻不腻?多吃点青菜缓一缓。”杨瑾钰看着江晚郁一口接一口吃肉的模样,有些担心她会吃腻,轻声说道。那温柔的语气,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冰雪。 江晚郁听话地把嘴里的烤肉慢慢咽下去,随后微微张开嘴,就像一只等待喂食的可爱小鸟。 杨瑾钰见状,赶紧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朵油菜花,送到她嘴边。 江晚郁轻轻地咬住油菜花,然后一点一点地咬着,那模样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在啃食胡萝卜。 “嘎吱嘎吱”,清脆的咀嚼声在空气中回荡,江晚郁吃得津津有味。她的脸颊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眼睛里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看着江晚郁这般可爱的模样,杨瑾钰的眼里满是宠溺。那眼神就像是一汪温暖的湖水,能将世间的一切都温柔包容。 他又仔细地在烤架上挑选了一块鲜嫩的鱼肉,轻轻吹了吹,确保温度适宜后,才喂到江晚郁嘴边,温柔地说道:“尝尝这个,很新鲜。” 江晚郁乖乖地张嘴吃下鱼肉,鲜嫩的鱼肉在口中散开,那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绽放。 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那软糯的声音,就像一颗甜蜜的糖果,甜进了杨瑾钰的心里。他看着江晚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容里满是幸福与爱意。 夜幕渐渐低垂,烧烤摊前灯火摇曳,升腾起的烟火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各种调料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这时,许延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串滋滋冒油的烤串,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油星子溅到了他的嘴角,他也顾不上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他猛地凑到江晚郁身边,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烤串,含糊不清地问道:“公主殿下,您现在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动静呀?” 江晚郁正温柔地看着热闹的众人,听到许延的话,嘴角立刻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就好像在抚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她的眼神里满是慈爱,缓缓说道:“有时候会踢我呢。小家伙可调皮啦,就像个小拳击手,时不时就在我肚子里练起了拳脚。” 一旁的杨瑾钰听到这话,原本还在悠闲吃着烤串的他瞬间紧张起来。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烤串,双手小心翼翼地护在江晚郁的肚子两侧,眼睛紧紧地盯着许延,眼神里满是警惕,生怕许延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碰到江晚郁的肚子。 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守护着自己幼崽的老母鸡。 萧晏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嘿,等宝宝出生,咱们以后就一起带他玩。咱们这么多人,轮流替你带着小家伙,保准能让他玩得乐不思蜀,以后成为咱们这一群人的开心果。”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又欢快,仿佛要把这秋日夜晚的宁静都给冲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以后要带宝宝去做什么,有人说要带宝宝去看大海,有人说要带宝宝去爬山,还有人说要教宝宝踢足球。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路沐凡从烤炉那边端着几串烤串走了过来。 第391章 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91章 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路沐凡从烤炉那边端着几串烤串走了过来。 这几串烤串可不一样,有孜然味的,烤得金黄酥脆,孜然的香气扑鼻而来;有麻辣味的,上面撒满了红彤彤的辣椒面,一看就很有食欲;还有蜜汁味的,烤串上泛着亮晶晶的光泽,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路沐凡把烤串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大家接着吃,不够我再烤。我这手艺,保准能让大家吃得满意。” 自从和许延熟络了以后,路沐凡慢慢的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在熟识的人面前,也不再是冷着一张脸 大家纷纷伸手拿起烤串,一边吃着美味的烤串,一边继续聊着天。 话题从宝宝出生后的正确养育方法,聊到了以前一起经历的各种冒险和欢乐时光。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欢声笑语在烧烤摊上空不断回荡,就像一首欢快的交响曲。 秋日的夜晚,本就带着一丝凉意,但因为这份热闹和温暖,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天空中,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为这美好的场景点缀。 微风轻轻拂过,吹走了些许燥热,也吹来了大家的欢声笑语。院子里的树木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他们的欢乐而鼓掌。 大家沉浸在这美好的时光里,享受着彼此之间的陪伴和温暖。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职务的压力、生活的琐事,都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只专注于眼前的美食、身边的朋友,以及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每个人都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留,让这份美好永远延续下去 时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渐渐的,那如银盘般皎洁的月亮,悠悠地爬上了柳梢头,仿佛一位羞涩的少女,在枝叶的遮掩下,偷偷窥视着人间的烟火。 众人围坐在烧烤摊前,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欢愉,这一顿烧烤,竟不知不觉吃了一个半时辰之久。 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时不时溅出几点火星,像是在为这场热闹的聚会助兴。 各种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大家大快朵颐,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中。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起身,活动着有些慵懒的身体。经过长时间的久坐,大家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伸展一下,顿感浑身舒畅。 有的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惬意的叹息;有的人则在原地踱步,放松着紧绷的神经。 路沐凡把烤好的最后一把烤串放到桌子上,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许延身边。 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又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绚烂而又迷人。 他微微侧着头,轻声说道:“今天真开心。”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耳畔,带着一丝甜蜜和满足。 许延听到路沐凡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而又迷人的笑容。他笑着看向路沐凡,目光里满是温柔,仿佛藏着无尽的爱意。 那目光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柔和,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他深情地说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每天都能这么开心。”这简单而又真挚的话语,如同潺潺的溪流,流淌进路沐凡的心田,让他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包含着无尽的默契和深情。 他们的手也自然地握在了一起,十指相扣,仿佛握住了彼此的一生。 那双手紧紧相握,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爱意,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温暖。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突然提议玩个游戏,这个提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大家的兴趣。 众人纷纷响应,很快便围坐成一圈,准备开启这场充满乐趣的游戏之旅。 大家围坐在一起,有的兴奋地搓着手,有的则交头接耳,讨论着游戏的规则和可能出现的情况。 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起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纪雨轩向来见识广泛,脑子也十分灵活,总能想出一些新奇有趣的点子。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在地上捡了根木棍,然后将木棍的一端伸进炭盆里。 炭火熊熊燃烧,将木棍的一端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自信满满地提议道:“咱们就用这根木棍在地上旋转,等到木棍停下来后,燃烧过的这一端指向谁,谁就受罚。” “受罚的人可以选择用真心话回答一个问题,或者接受一个挑战。要是不想回答问题或者做不到挑战的,那就罚酒一杯。”他的声音洪亮而又清晰,在夜空中回荡。 大家听了他的提议,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神中透露出期待和兴奋,一场充满悬念和乐趣的游戏即将拉开帷幕。 众人围坐在这宽敞且布置得温馨又不失格调的聚会场地中,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当纪雨轩绘声绘色地把这个新奇的游戏规则讲述出来时,大家皆是第一次听闻,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 静谧的空气中,只听得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在脑海里像梳理一团乱麻似的,仔细地回味着纪雨轩的每一句话,试图将这个陌生游戏的规则搞明白。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中才开始有人轻轻地点头,随后这点头的动作像是会传染一样,大家纷纷跟着点头。 其中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正是杜均。 他率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听着还不错。感觉这游戏肯定能让咱们今晚的聚会变得超有趣。” 旁边的刘杰也跟着附和:“可以。这种新鲜玩意儿,说不定能给咱们留下一段难忘的回忆呢。” 江晚郁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说道:“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个游戏,那就玩玩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时,江念提出了关键问题:“那从谁先开始呢?这第一步可得确定好了。” 孔晨熙立刻接口道:“既然是太子殿下组的聚会,作为主人家,当然是让他开始吧。江瑞肯定得带个好头呀。” 第392章 你要死啊! 第392章 你要死啊! 孔晨熙立刻接口道:“既然是太子殿下组的聚会,作为主人家,当然是让他开始吧。江瑞肯定得带个好头呀。” 大家听了,纷纷表示赞同:“行行行!那开始吧。赶紧开启这场有趣的游戏。” 江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又迷人的笑容。他伸出修长而有力的手,从纪雨轩手中接过那根看起来有些古朴的木棍。 他走到众人围坐的中间,轻轻地蹲下身子,将木棍平稳地放在地上。 紧接着,他手腕轻轻一抖,木棍便在地上快速地旋转起来。 那木棍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开始的精彩。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棍的转速渐渐慢了下来,转了几圈之后,终于缓缓停下。 许延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去,眼睛紧紧地盯着木棍,嘴里嚷嚷道:“是谁是谁?” 随后,他顺着木棍所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江晚郁原本正安静地坐在人群中,心里还在想象着游戏会怎么发展,突然就感觉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抓着自己的衣角,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我?不会这么巧吧。” 众人看着她那可爱又惊讶的模样,纷纷点头,仿佛在说:“没错,就是你啦。” 在那布置得颇为随性却又不失趣味的庭院之中,江瑞双手随意地插在腰间,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众人,高声说道:“回答问题还是选一个挑战?”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庭院里回荡着,瞬间激起了大家的兴致。 闻言,江晚郁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回答问题和选择挑战的利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又坚定:“回答问题吧。”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立刻像一群欢快的小鸟般凑到了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提出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一会儿有人说问她最糗的事情,一会儿又有人提议让她讲讲他们夫妻间的趣事。 但大家很快就想到,江晚郁是在场唯一一个女性,女孩子脸皮薄,要是问太刁钻的问题,怕她会难为情。 于是众人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后,最终筛选出了一个比较正常的问题。 江瑞兴致勃勃地坐到一个小凳子上,远远的地看着江晚郁,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问道:“你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做什么事情?”那模样,活像一个等着猎物上钩的小猎人。 这个问题对于江晚郁来说并不难,她微微歪着头,眼神变得柔和而悠远,似乎陷入了自己一个人的美好时光里。 她稍稍思索了一下,便轻声说道:“插花、看话本。”那声音宛如山间潺潺的溪流,带着一丝宁静与惬意。 众人听了,纷纷点了点头,仿佛在想象着江晚郁一个人静静地插花、沉浸在话本世界里的画面。 随后,大家按照游戏规则,齐刷刷地往左转,轮到萧晏了。 萧晏不紧不慢地走到地上摆放着的木棍前,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他先是蹲下身,伸出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握住木棍,动作十分专注。 接着,他手腕微微用力,木棍便在他的掌控下飞快地旋转起来,那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仿佛一条灵动的蛇。 旋转了几圈后,萧晏稳稳地停住动作,然后重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优雅地坐下,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昏暗的灯光下,一群好友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正兴致勃勃地玩着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那根普普通通的木棍在众人的注视下飞速旋转起来,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只见木棍在地毯上滴溜溜地转了四圈,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最终烧黑的那一头稳稳地正指着路沐凡。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伴随着一阵兴奋的欢呼。 路沐凡无奈地笑了笑,和之前被选中的人一样,他也选择了真心话。 “说说你对许延的第一印象!”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出来,紧接着众人都跟着起哄,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嘈杂的叫嚷声。 “对呀对呀,快说说!” 杜均戏谑的看着他们两人,附和道:“让我们听听路沐凡眼里的许延啥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 路沐凡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有些僵硬,微微蹙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为难。 他下意识地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杯,心里盘算着要不就认罚算了,这样也省得说出那些话。 就在他准备仰头一饮而尽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路沐凡惊讶地抬起头,发现是许延。 许延的脸上满是疑惑,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路沐凡,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能说?” 路沐凡看着许延那认真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皱得更紧了,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 他嗫嚅着嘴唇,轻声说道:“真的要说吗?不好吧……”他的声音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周围的人可不管这些,他们一个个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继续大声起哄。 有人扯着嗓子喊道:“是啊是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快说来听听。” 还有人在一旁附和:“愿赌服输啊。” 大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路沐凡压了过来。 路沐凡又看了许延一眼,只见许延的眼底闪烁着强烈的求知欲,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一定要知道你对我的第一印象。” 而且许延那执着的样子,让路沐凡心里一阵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似乎包含着些许的妥协。 随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深吸了一口气。 第394章 紧急情况 第394章 紧急情况 随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次看到他……”路沐凡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寂静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觉得他挺吵的,咋咋呼呼的烦人的很。”他的话语刚落,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许延听后,原本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变得更加绯红,红得就像熟透的苹果。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抬手用力捶了路沐凡手臂一下,那一下虽然带着怒气,但却也没使多大劲。 同时,他怒喝一声:“路!沐!凡!你要死啊!”这一声怒喝里,更多的是一种撒娇似的嗔怪。 而路沐凡则被这一锤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朋友们也笑得前仰后合,整个客厅里再次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游戏继续进行,欢声笑语不断,每个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夜渐渐深了,月亮高悬在天空,洒下银白的光辉。 此时,已经是酉正时分,按照古代的计时法,相当于晚上六点多。 江瑞见天色已晚,便邀请众人留在东宫过夜,大家欣然应允。 在一片道别声中,人们纷纷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 萧晏和江瑞手牵手,缓缓地漫步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这份美好的爱情将永远延续下去。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去没多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焦急的呼喊:“来人啊!” 这声呼喊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也让萧晏和江瑞的心猛地一紧。 他们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回跑。 等他们赶回原地,只见杨瑾钰一脸焦急地扶着一旁的江晚郁,声音颤抖地说道:“晚郁羊水破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萧晏和江瑞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江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他一边喊着,一边快步向前,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杨瑾钰听到江瑞的呼喊,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弯下腰,如同抱起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将江晚郁稳稳地打横抱在怀中。 然后,他像一阵疾风一样,脚步轻快而有力,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为他们安排的院子。 江瑞见状,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快!快去请稳婆!再通知太医院,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他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重要,仿佛时间就是生命。 站在一旁的萧晏略微思考了一下,也果断地让人去把江文和丞相府的人都叫来。 他知道,这种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大家都需要共同面对。 杨瑾钰抱着江晚郁冲进房间,只见宫女们早已将干净的床褥铺好,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厨房那边也已经烧好了足够的热水,剪刀等接生工具也都经过了严格的消毒处理,一切都准备就绪。 江晚郁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路沐凡和许延站在床边,一脸焦急,尤其是许延,眼眶泛红,显然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瑞快步走到床边,赶紧握住江晚郁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晚郁,我们都在这里呢。你要坚强一些,一定会没事的。”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没过多久,产婆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她迅速地开始准备接生所需的各种物品和工具。 此刻,时间已经很晚了,皇宫的宫门早已紧闭,然而,江文却心急如焚,他不顾一切地带着赵太医从宫中飞奔而出。 与此同时,丞相府的长辈们也紧随其后,一同赶往江晚郁所在的地方。 众人聚集在门外,心情异常焦灼,整个场面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杨瑾钰像雕塑一样静静地坐在床边,他的手如同被胶水黏住一般,紧紧地握住江晚郁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他用另一只手拿起帕子,轻柔地擦拭着江晚郁额头上的汗水,生怕稍微用点力就会弄疼她。 江晚郁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她的右手紧紧地握着杨瑾钰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下身体的疼痛。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轻轻说道:“好疼啊……” 杨瑾钰的心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疼痛难忍。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安慰道:“再坚持一下,晚郁,很快就好了。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产婆在一旁忙碌着,她的动作娴熟而迅速,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接生所需的物品。她的嘴里也不停地说着安抚的话,试图让江晚郁放松一些。 门外的众人都焦急地踱着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不安。 江文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不停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让老天爷保佑江晚郁和孩子平安无事。 丞相府的长辈们也都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屋内不时传出江晚郁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穿透每个人的心脏,令人揪心不已。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夜的寂静,这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让所有人的心头都为之一松。 江晚郁的叫声越来越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慢慢吞噬,杨瑾钰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时刻,突然间,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婴儿啼哭如同一道破晓的曙光,划破了黑暗的寂静,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生了!生了个公子!”产婆的声音像一阵春风,吹散了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阴霾。 第394章 生了! 第394章 生了! “生了!生了个公子!”产婆的声音像一阵春风,吹散了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阴霾。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如释重负,江瑞激动得热泪盈眶,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太好了!母子平安就好啊。” 杨瑾钰更是喜极而泣,他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他紧紧握住江晚郁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晚郁,你太棒了,我们有儿子了。”杨瑾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在江晚郁那苍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哽咽着说:“辛苦了……以后不生了,有这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江晚郁微微睁开眼睛,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但当她看到杨瑾钰那满含深情的脸庞时,还是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轻声说道:“真好。” 这个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有对新生命的期待,有对杨瑾钰的爱意,还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房间里弥漫着新生命带来的喜悦,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幸福。 门外的人们也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场惊心动魄的等待终于迎来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杨瑾钰满脸喜色,他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稳婆手里抱着的小婴儿,目光急切地落在了那个刚刚降生的小生命身上。 看着襁褓中那粉雕玉琢的小脸,杨瑾钰的眼眶不禁湿润了,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而站在一旁的萧晏,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新生命,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和慈爱。 此时此刻,东宫被新生命诞生的喜悦所笼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八月十五,晨曦微露,太阳刚刚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产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就在这美好的时刻,一个新的生命伴随着清脆的啼哭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江晚郁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分娩过程,身体极度虚弱。 她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杨瑾钰一直守在她的床边,眼中充满了关切和爱意。 他小心翼翼地为江晚郁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轻声安慰着她,告诉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们的孩子平安无事。 孩子被护士轻轻地放在摇篮里,小家伙紧闭着双眼,粉嫩的小手偶尔挥舞一下,仿佛在探索这个全新的世界。那小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萧晏和江瑞得知江晚郁生产的后,也进门探望了一下。 萧晏一见到孩子,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走到摇篮前,轻轻地逗弄着孩子,嘴里还念叨着:“这小家伙以后定是个俊才啊!” 江瑞则走到江晚郁的床边,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叮嘱她要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而路沐凡和许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温馨的场景。 许延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向往。 他轻轻地靠在路沐凡的肩上,柔声说道:“以后我们也会有这样的小家庭吧,要不过几年我们也收养一个孩子吧。” 路沐凡微笑着看着他,伸手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温柔地说:“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也会有属于我们的温暖。”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考虑到江晚郁刚生产完,还很疲惫很虚弱,所以众人也很快就退出去了,刚生产完也不能受风,所以就让江晚郁在东宫先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 众人退出房间后,萧晏和江瑞并肩走在东宫的花园里。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柔和地映照在他们身上。 江瑞的心情似乎格外愉悦,他不时抬头看看萧晏,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凝视着萧晏,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轻声问道:“你说,我们以后过继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萧晏被他的问题逗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瑞的脸颊,温柔地回答道:“不管孩子是什么样子,只要是我们一起抚养长大的,都会是非常可爱的。” 江瑞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像你一样聪明、勇敢,又像我一样善良、温柔。” 萧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我也希望如此。不过,孩子的性格和成长还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我们要用心去教育和引导他。” 江瑞若有所思地说:“对呀,我们要给他一个温暖、充满爱的家庭环境,让他健康快乐地成长。” 萧晏微笑着拉起江瑞的手,两人继续漫步在花园中,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突然,雪影从花丛中蹦了出来,江瑞惊喜地叫了一声,追着雪影跑了起来,想要去摸摸它。 萧晏在后面笑着追赶,就在这时,江瑞不小心被石头绊倒,萧晏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月色下,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萧晏缓缓靠近,轻轻吻上了许延的唇。 这个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只有他们之间浓浓的爱意在流淌。 吻毕,萧晏紧紧拥抱着许延,轻声说:“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拥有属于我们的小家庭。” 江瑞靠在他怀里,幸福地点点头,感受着这份温暖与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美好。 事情结束后,众人都在产房前守了一夜,这会儿就回去睡觉了。 今天休沐,众人传信给各自的属下,交代了后续的职务接手的事情。然后一群人一觉睡到下午。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江瑞和萧晏身上,为他们华丽的服饰增添了一抹金色的光辉。他们手牵着手,缓缓走进宫中的宴会场所。 宫殿内灯火通明,宫人们忙碌地穿梭往来,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馔和精致的点心。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第395章 哀家稀罕 第395章 哀家稀罕 宫殿内灯火通明,宫人们忙碌地穿梭往来,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馔和精致的点心。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宴会正式开始,丝竹之声响起,舞姬们翩翩起舞,身姿婀娜,犹如仙子下凡。众人纷纷举杯,共饮美酒,欢声笑语回荡在宫殿之中。 江瑞和萧晏坐在宴席上,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欣赏着精彩的表演。他们的目光不时交汇,相视一笑,甜蜜之情溢于言表。 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宫殿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皇室的成员们。 然而,由于江晚郁刚刚生产完,孩子也才刚刚降生,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所以不能出现在人多嘈杂的地方。 杨瑾钰作为丈夫和父亲,自然要留下来照顾妻儿,因此他也没有前来参加宴会。 正因如此,一家三口目前仍住在东宫,杨瑾钰打算等江晚郁的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后,再让她带着孩子回到公主府。 此时,大殿中央,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在悠扬的丝竹声中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轻盈优美,如仙子下凡一般,引得众人阵阵喝彩,宴会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就在这欢乐的时刻,突然间,一支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光彩夺目,令人惊叹不已。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如流星般接连升起,在夜空中交织出五彩斑斓的图案,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同梦幻般美丽。 江瑞被这壮观的景象深深吸引,他情不自禁地轻轻握住萧晏的手,然后在他的耳边柔声说道:“以后每年的中秋之夜,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与你一同欣赏这美丽的烟花。” 萧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动的泪花,他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然后缓缓地靠在江瑞温暖的怀抱里,轻声回应道:“好。” 在这美好的中秋夜,他们沉浸在这份甜蜜与幸福之中,共同期待着未来更多的团圆时刻。 宴会结束后,太后满脸笑容地对江瑞说道:“哀家今日得了一个重外孙,就随你一同去东宫看看晚郁夫妻俩和孩子吧。” 江瑞听闻,赶忙应承下来,表示非常欢迎太后前往东宫。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宫走去。 此时,月光如水,洒在宫道上,仿佛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银霜,洁白而明亮。 不一会儿,众人便抵达了东宫。太后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前往江晚郁一家三口暂住的院子。 一进入院子,太后的目光就被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吸引住了。她快步走到孩子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 太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孩子那粉嫩的脸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孩子生得真是可爱啊!” 站在一旁的杨瑾钰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充满了对这个小生命的喜爱之情。 江瑞和萧晏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 萧晏微微倾斜身体,将头靠在江瑞的肩头,柔声说道:“这可是咱们家的第一个小辈呢,以后肯定会受到很多很多的关爱。” 江瑞用力搂住萧晏的肩膀,回应道:“是啊,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会给他无尽的疼爱。” 时间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然而,太后似乎并不打算离开,她对这个重孙辈儿喜欢得紧,乐呵呵地决定留下来帮忙照顾孩子。 江瑞和萧晏回到住处,相拥而眠,梦里都是这中秋夜的温暖与甜蜜,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第二天清晨,阳光柔和地透过窗户,轻轻地洒在江瑞和萧晏的脸上。这温暖的光线仿佛是大自然的闹钟,唤醒了他们沉睡的意识。 江瑞和萧晏悠悠转醒,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他们伸了个懒腰,然后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准备去清湾院看望一下孩子。 就在他们刚踏出房间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殿下,王爷,陛下带着贵妃娘娘、大皇子和五皇子都来了。” 江瑞闻言,连忙加快脚步朝门口走去,准备迎接他们。 当江瑞和萧晏走到门口时,果然看到江文正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在他身旁,是美丽端庄的梁舒岚,以及江淮和江念。 江文一见到江瑞和萧晏,便率先开口说道:“崽崽,晏儿,你们起来啦。” 梁舒岚微微一笑,微微屈膝,朝着萧晏行了个礼,轻声说道:“见过端王殿下。” 萧晏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贵妃娘娘不必多礼。” 接着,江淮也走上前来,微微躬身,朝着萧晏拱了拱手,说道:“见过皇叔。”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江瑞,笑着打招呼:“小瑞。” 江念跟在江淮身后,也乖巧地向萧晏行了个礼,说道:“见过皇叔。”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江瑞身上,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 跟在后面的梁木云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江瑞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爹爹,姨姨,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而且还来得这么早?” 江文抬手揉了揉江瑞的头发,笑着解释道:“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们和小晚啊。” 江瑞听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笑着说:“我们也正准备去清湾院看看他们呢。” 众人缓缓地走进院子,还未见到太后的身影,便先听到了她那爽朗而又清脆的笑声。这笑声如同一股清泉,在空气中流淌,让人心情愉悦。众人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要一探究竟。 待走进院子,众人终于看到了太后。只见她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滴溜着眼睛四处看,含着自己的小手指,那模样可爱极了,仿佛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天使。 江晚郁一见到众人,尤其是看到了父皇、兄弟们和萧晏,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江晚郁恢复不错,早晨生完孩子,当天晚上睡醒一觉就能下地走两步了。这会她连忙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然后亲自为每个人倒上了一杯香茶。 第396章 宝贝疙瘩 第396章 宝贝疙瘩 江晚郁恢复不错,早晨生完孩子,当天晚上睡醒一觉就能下地走两步了。这会她连忙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然后亲自为每个人倒上了一杯香茶。 杨瑾钰看着太后怀中的小娃娃,笑着说道:“太后昨晚可稀罕这孩子了,一夜都没怎么睡呢。” 太后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小脸,眼中充满了慈爱,说道:“这孩子就是咱们家的宝贝疙瘩,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香茶,一边谈论着这个可爱的小生命。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孩子的名字上。 杨瑾钰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说道:“看这小子胖嘟嘟的样子,像个糯米团子,不如就叫团团吧?杨团团,这个名字既好听又好记。” 听到这句话,坐在一旁的江晚郁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她猛地抬起腿,狠狠地踹了一下丈夫的大腿。 “哎呦!”杨瑾钰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一边揉着被踹疼的地方,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媳妇,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夫人,您这是踹我干啥呀?” 江晚郁见状,脸色愈发阴沉,她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说道:“谁让你起这么个名字的?孩子的名字可是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马虎!” 杨瑾钰见媳妇真的生气了,赶忙凑上前去,满脸谄媚地轻抚着江晚郁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好好,夫人说得对,都是我的错。您别生气啦,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江晚郁冷哼一声,依然余怒未消。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瑞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不如就叫杨承安吧,这个名字寓意着他将来能够承欢膝下,一生平平安安。” 众人听了,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名字既好听又有深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随后,众人见江晚郁精神状态良好,便商议着一同外出游玩,借此放松心情。 然而,考虑到江晚郁刚刚生产不久,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众人还是决定请来太医为母子二人检查身体,以确定是否适宜外出。 不一会儿,赵太医便匆匆赶到。 他先是仔细地为江晚郁号了脉,又查看了婴儿的状况,经过一番详尽的检查后,赵太医面带微笑地对众人说道:“公主殿下的身体恢复得相当不错,目前中秋刚过,天气尚未转凉,阳光也较为充足,只要出门时多添一件衣物,避免受风受寒,外出游玩应当无大碍。” 得到赵太医的肯定答复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于是,一行人准备好后,各自坐上马车,带着五十精兵,缓缓驶出城门,朝着郊外的一片花海进发。 江瑞不仅把所有动物都带上了,而且对它们呵护备至。 这些动物大多数都是萧晏从小养大的,江瑞对它们可谓是爱屋及乌。 然而,这种喜爱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程度,他简直就是对这些单纯可爱的小动物喜欢到了极点。 当他们一行人抵达花海时,动物们立刻变得兴奋异常,仿佛脱缰的野马一般,在花丛中嬉笑打闹。 它们尽情地享受着这片美丽的花海,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江淮和江念这两个孩子胆子比较大,对于这些猛兽萌兽早已习以为常。有时候,他们路过时看到这些动物,甚至还会顺手摸两下,完全没有丝毫的恐惧。 江文则不同,他虽然很早之前就听说过这些动物,但真正见到它们还是第一次。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老虎、棕熊和灰狼等动物都非常通人性。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与这些动物相处,而且有萧晏在身边,他更是觉得安心,完全不需要害怕。 太后、贵妃和江晚郁夫妻之前只在江瑞偷偷摸摸找她们帮忙布置婚礼的那几天见过这些动物。 一开始,他们确实有些害怕,但当他们看到这些大家伙在江瑞面前表现得十分乖巧,而且江瑞不在的时候也能安安静静的,她们的恐惧便渐渐消失了。 所以他们渐渐的也就不害怕了,当时准备婚礼那几天,大家偶尔还会投喂一下。 大人们则不紧不慢地漫步其中,欣赏着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江瑞和萧晏手牵着手,缓缓地走着,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五彩斑斓的花朵和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们彼此相视一笑,心中都被满满的幸福所填满。 江文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小径上,欣赏着周围的美景。走着走着,他的目光突然被一片翠绿的竹林所吸引。这片竹林郁郁葱葱,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场自然的交响乐。 江文心中一动,他转头对随行的精卫吩咐道:“去砍一棵竹子回来。”精卫领命而去,很快便扛着一棵粗壮的竹子回来了。 江文又让另一个人去马车上找找有没有宣纸笔墨。不一会儿,那人就捧着一卷宣纸跑了过来。 接着,江文叫来了正在不远处赏花的江瑞。 江瑞听到呼唤,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萧晏也紧随其后。 江文微笑着凑近江瑞的耳边,轻声说道:“爹爹让人砍了竹子,一会儿给你做几个纸鸢玩。” 江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喜笑颜开地回答道:“好啊,那一定很有趣!” 江文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让侍卫将竹子和宣纸都拿过来。他坐在草地上,开始动手制作纸鸢。 江淮和江念见状,好奇地围拢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江瑞那双灵巧的手。 只见江文熟练地将竹子削成合适的形状,然后用火微微烤一烤掰弯,再用细麻绳将它们绑在一起。 再糊上宣纸,一只简单而又漂亮的纸鸢就初具雏形了,最后用涂上颜色就得到了一只漂亮的纸鸢。 没过多久,江文就如变戏法一般,将好几只纸鸢制作完成。 这些纸鸢各具形态,有的像展翅翱翔的雄鹰,有的似翩翩起舞的蝴蝶,还有的宛如灵动活泼的小燕子,每一只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令人眼前一亮。 第397章 夫人,你快看! 第397章 夫人,你快看! 这些纸鸢各具形态,有的像展翅翱翔的雄鹰,有的似翩翩起舞的蝴蝶,还有的宛如灵动活泼的小燕子,每一只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令人眼前一亮。 众人纷纷赞叹不已,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中意的纸鸢,在花海中奔跑着放飞。 这么多纸鸢江文一个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竹条都是侍卫们削好的,图案是贵妃和太后画的。 江文拼好骨架,然后把宣纸粘上去就好了 细线勒手,所以江文还把丝线缠在了竹条上。 江瑞手中紧握着一只燕子形状的纸鸢,他兴奋地拽着线,迎着微风缓缓地奔跑起来。 每一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仿佛与风共舞。 他一边奔跑,一边轻轻拽动着手中的细线,纸鸢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在风中摇曳。 不一会儿,纸鸢便如同一只真正的燕子,轻盈地扶摇直上,直插云霄。 江瑞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他仰望着高飞的纸鸢,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与此同时,萧晏也手持一只鹰隼形状的纸鸢,迎着风欢快地跑跑跳跳。他的动作熟练而矫健,纸鸢在他的掌控下迅速飞起。 转眼间,纸鸢便如一只真正的鹰隼,在天空中翱翔,越飞越高。 萧晏的技术显然非常娴熟,他的纸鸢飞得极高,在下方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若不仔细分辨,几乎难以看出那是一只鸟的形状。 江瑞见状,心中涌起一股竞争的欲望。他紧紧地扯着线,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放松,纸鸢在空中逐渐升高,与萧晏的纸鸢并肩而立。 看到这一幕,江瑞兴奋地扯着嗓子向萧晏那边大喊:“看,我们的纸鸢飞得一样高!”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充满了自豪和喜悦,那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不远处的萧晏听到江瑞的呼喊,转过头来,目光恰好与江瑞的笑容交汇。那一瞬间,他仿佛被江瑞灿烂的笑容所吸引,一时间有些愣神。 然而,萧晏很快回过神来,他也露出了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回应着江瑞的呼喊。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疾驰而过,空中飞舞的燕子纸鸢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吹得左摇右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挣脱束缚,飘然而去。 江瑞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竹条,生怕纸鸢会在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尽管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命地拉扯着线,想要稳住纸鸢,但风势实在是太大了,纸鸢依然像是风中的残叶一般,摇摇欲坠,令人揪心。 就在江瑞感到绝望的时候,萧晏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萧晏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立刻紧紧地抓住自己手中的线,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江瑞靠近过去。 眨眼间,萧晏便来到了江瑞的身旁。他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江瑞手中的竹条,然后以一种娴熟而沉稳的姿态操控着纸鸢。 在他的努力下,两只纸鸢都被收了线,慢慢的降低了高度,纸鸢逐渐恢复了平衡,不再像刚才那样摇摇欲坠。 江瑞呆呆地看着萧晏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他发现,萧晏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英俊和迷人,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纸鸢一般。 随着风势渐渐减弱,纸鸢终于重新在高空中翱翔起来,它欢快地舞动着翅膀,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的自由和快乐。 风停之后,萧晏轻轻松开了手中的线,将它交还给江瑞。江瑞接过线,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一般,温暖而明亮。 在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种比纸鸢飞得更高的情谊,它在这繁花似锦的春日里,慢慢地滋长,蔓延。 随后,他们继续在花海中奔跑嬉戏,让纸鸢带着彼此的心意,越飞越高,飞向那片湛蓝的天空,飞向那充满希望和梦想的远方。 江淮也挑选了一只普通的燕子形状的纸鸢,这只纸鸢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也足够让他开心了。 江念本来满心欢喜地想要那只唯一的鹰隼纸鸢,因为它看起来非常威武霸气,与其他纸鸢相比显得格外独特。 然而,就在江念准备伸手去拿那只鹰隼纸鸢时,萧晏突然开口说道:“小孩子还是适合蝴蝶,可爱,讨人喜欢。”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一只蓝色的蝴蝶纸鸢,轻轻地放在江念的小手中。 江念还没来得及反应,萧晏就已经拿起那只鹰隼纸鸢转身离开了,留下江念有些茫然地看着手中的蓝色蝴蝶纸鸢。 江晚郁也很想玩纸鸢,但是由于身体不便,她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玩耍。 原本杨瑾钰也不打算参与其中,毕竟他的妻子需要照顾,他不能离开她太远。 可是,当他看到江晚郁脸上流露出些许失落的神情时,杨瑾钰的心软了下来。 他悄悄地走到放置纸鸢的地方,拿了一只蝴蝶纸鸢,然后小心翼翼地放飞起来。 “夫人,你快看。”杨瑾钰轻声呼唤着江晚郁,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温柔。 江晚郁听到杨瑾钰的声音,缓缓转过头去。她的目光落在杨瑾钰身上,只见他正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手中握着一根丝线,微微抬起手指,指向天空。 “快看上面!”杨瑾钰满脸兴奋地指着天空,急切地想要与他的媳妇分享这一奇景。 江晚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雪白的云层之下,一只巨大的红色蝴蝶正翩翩起舞。这只纸鸢的线,此刻正被杨瑾钰紧紧地抓在手中。 江晚郁见状,心中一阵惊喜,她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紧盯着那只在空中翱翔的纸鸢,仿佛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看着纸鸢越飞越高,江晚郁的心情也愈发愉悦。而杨瑾钰则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晚郁身上,仿佛她才是这片天空中最美丽的风景。 然而,就在这时,江晚郁的眼眶突然湿润了。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脸颊滑落。 第398章 他像一束光 第398章 他像一束光 然而,就在这时,江晚郁的眼眶突然湿润了。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脸颊滑落。 杨瑾钰见状,心中顿时一紧,他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江晚郁身边,双手捧起她的脸庞,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眼泪。 “怎么哭了呢?”杨瑾钰放低声音,柔声问道,“别哭别哭,月子期可不能哭啊,对身子不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江晚郁的脸颊,眼中充满了关切和疼惜。 他微笑着看着江晚郁,然后弯下腰,与她的额头相抵,温柔地问道:“那你喜欢哪个呢?如果这只纸鸢你不喜欢,我去跟大家换一个,好不好?” 江晚郁眼泪止不住,闻言却笑了,她抹了抹眼泪,一头扎进男子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背。 江晚郁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心中感动不已。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有不喜欢这只纸鸢,我只是……太开心了。” 杨瑾钰听了,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把脸埋进杨瑾钰胸口,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传来:“不用换,我很喜欢。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从小到大,母亲德妃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冷漠,仿佛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母亲的眼中只有哥哥江锦安,只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江文作为父亲,虽然也疼爱她,但他毕竟是皇帝,平日里政务繁忙,根本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孩子。而且,江文的父爱也会被分散给好几个孩子,除了早年的江瑞,对于其他孩子来说,他的父爱总是显得那么淡薄。 在这个宫廷之中,江晚郁所能得到的那一点点关爱,大多都来自于哥哥江瑞。江瑞对她和江念都非常好,温柔体贴,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然而,江晚郁心里很清楚,自从皇后去世后,江瑞的生活也变得异常痛苦。她不忍心再去打扰哥哥,让他更加烦恼。 贵妃和太后对她也还算不错,只是彼此之间的关系有些生分。 这其中的原因,江晚郁也明白,梁舒岚有自己的孩子需要照顾,同时还将江瑞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看待,此外,她还要打理后宫的诸多事务,实在是分身乏术,难以对她付出更多的关怀。 至于太后,她老人家年事已高,行动多有不便,因此很少到宫里走动。平日里,她大多时候都待在自己的行宫里,过着清净的生活。 由于祖孙俩相处的时间较少,感情自然也就没有那么深厚,太后对江晚郁的疼爱也相对淡薄一些。 然而,与太后不同的是,杨瑾钰却给了江晚郁一种别样的温暖。 自从两人相识以来,杨瑾钰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让人感觉亲切而自然。 杨瑾钰不仅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而且还有着几分憨厚老实的气质。 他的言行举止都显得非常得体,让人不禁心生好感,他的出现就像是一束光,无条件的包容她的躯体,温暖她的灵魂。 在德妃和江锦安出事之后,江晚郁的处境变得有些艰难。 但杨瑾钰和他的家人并没有因此而嫌弃她,反而对她更加关心和爱护。 他们不仅没有提出退婚的要求,反而坚定地站在江晚郁的身后,给予她无尽的支持和安慰。 在江晚郁最脆弱的时候,杨瑾钰并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仅仅在门外焦急地等待,而是毫不忌讳地守在床边,温柔地鼓励着江晚郁,替她分担痛苦。 杨瑾钰始终陪伴在她身旁,用温柔的话语鼓励她,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当孩子降生的那一刻,杨瑾钰比她这个产妇更先松了一口气,庆幸江晚郁平安生下孩子,庆幸江晚郁能少受一点苦。 回想起杨瑾钰对自己的种种好,江晚郁的心中充满了感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些点点滴滴的关怀和爱护,让她深刻地感受到了杨瑾钰的真心实意,也让她越发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杨瑾钰一手搂着江晚郁的细腰,另一只手轻轻的扣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按在怀里,隔着帽子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 “傻瓜,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娘子,成亲前承诺过的,要爱你护你,和你过一辈子的。我当然得对你好了。”说着杨瑾钰微微低头,在怀里娇软的人儿额头上轻轻一吻,又温柔的吻去妻子眼角的泪水。 -------------- 在这一瞬间,五彩斑斓的纸鸢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湛蓝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飘荡着。它们与下方那如海洋般绚烂多彩的花海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太后站在一旁,目睹着这热闹非凡的场景,脸上的笑容如同春花绽放一般,怎么也收不住。她满心欢喜地说道:“今日真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天啊!” 江晚郁怀抱着可爱的孩子,静静地倚靠在杨瑾钰身旁。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孩子粉嫩的小脸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种母爱的光辉。 而杨瑾钰则温柔地注视着江晚郁和孩子,他的眼中充满了对她们的爱意。 江瑞和萧晏在花海中尽情奔跑嬉戏,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 然而,当他们感到些许疲惫时,便一同寻觅到了一块柔软的草地,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 他们仰望着天空中那些五彩的纸鸢,如同两颗心紧紧相连一般,自然而然地将十指相扣。 温暖的阳光宛如金色的纱幔,轻轻地洒落在他们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在这一刻,时间似乎都为他们而停留,美好的瞬间被永远定格。 就在这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轻盈地落在了江瑞的肩头。它那五彩的翅膀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的美丽。 这一幕恰好被眼尖的小星宝看到了,它兴奋地蹦蹦跳跳着跑过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蝴蝶,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这只漂亮的蝴蝶。 然而,蝴蝶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迅速展开翅膀,如同一道闪电般飞走了。小星宝见状,急忙迈开小腿,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了上去。 第399章 挑食的小鹿 第399章 挑食的小鹿 然而,蝴蝶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迅速展开翅膀,如同一道闪电般飞走了。小星宝见状,急忙迈开小腿,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了上去。 白霆看到小星宝去追蝴蝶,也不甘示弱地跟了上去。它一边跑,一边发出嗷嗷的虎啸声,仿佛在为自己加油助威。 于是,在这片花丛中,出现了一幅有趣的画面:一只小巧可爱的猫咪和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正兴致勃勃地追逐着一只蝴蝶。它们的身影在花丛中穿梭,好不热闹。 而在不远处,唯一的一只食草动物雪影,则独自面对着这片绿油油的草地。它不紧不慢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草叶,然后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雪影还挺挑食的,它只吃每株草最嫩的那两片叶子,其他的一概不理。 太后面带微笑,慈祥地看着孩子们在草坪上尽情嬉戏玩耍,他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如同一曲美妙的交响乐,让太后的心情格外愉悦,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几乎要咧到耳根了。 她转头对站在身旁的江文说道:“你看这孩子们,一个个都像小太阳一样,充满了活力和朝气,真是让人欢喜啊!” 江文微笑着点点头,应道:“是啊,母后,孩子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出来游玩,如此轻松愉快,确实令人感到温馨无比。” 江瑞和萧晏坐在不远处,看着大家一起玩耍,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们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了一抹绚丽的晚霞。 余晖如轻纱般洒在众人身上,仿佛给每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使他们看起来更加耀眼夺目。 在这美丽的夕阳下,大家带着满满的欢乐和美好的回忆,踏上了回城的道路。 他们边走边聊,笑声依旧回荡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这次出游的快乐。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期待着下一次更加有趣的相聚,期待着更多的欢笑和温馨时刻。 时光匆匆,太阳逐渐西斜,众人尽情玩耍后,都感到有些疲惫不堪。 于是,他们开始收拾东西,每个人都拿起自己的纸鸢,准备踏上回城的路途。 萧晏缓缓地从柔软的草地上站起身来,他轻轻地拍了拍屁股,他的动作显得有些随意的抖落沾在身上的草屑。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江瑞身上。 江瑞正坐在草地上,看起来有些慵懒。萧晏微笑着朝他伸出手,那只手宽大而有力。 江瑞见状,也微笑着回应,将自己的手放入萧晏的手中。 萧晏紧紧握住江瑞的手,稍稍用了点力,将他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江瑞站稳后,萧晏并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而是弯下腰,仔细地替他拍去身上沾着的草屑。 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温柔和关怀。 江瑞感受着萧晏的细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萧晏专注的神情,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待江瑞身上的草屑都被拍去后,萧晏直起身子,江瑞轻声呼唤着那些在周围玩耍的小动物们。 江瑞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春天里的微风。 他弯下腰,轻轻地揉了揉小星宝的脑袋,柔声说道:“宝宝,去叫它们回来吧,我们该回家啦。” 小星宝似乎听懂了江瑞的话,它喵喵叫了两声,然后转身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地跑远了,白霆亦步亦趋的跟在它后面,像个守护者。 它一边跑,一边还不停地喵喵叫着,仿佛在告诉其他小动物们该回家了。 没过多久,狼群、棕熊和在不远处吃草的白鹿都陆续回来了。 它们围绕在江瑞的身边,显得十分亲昵。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禁露出微笑。 然后,他们纷纷登上自己的马车,准备启程回城。 江瑞和萧晏一同坐上了一辆马车,车内的空间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温馨和静谧。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江瑞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轻轻地靠在萧晏宽阔的肩膀上,仿佛全身的重量都卸去了一般。 他满足地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今日真是开心啊,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畅快过了。” 萧晏感受着江瑞的依赖,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头发,轻声回应道:“以后,我会常常陪你出来的。” 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喵喵喵”的叫声,那是小星宝在欢快地呼喊。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嗷嗷嗷”的吼叫,原来是白霆驮着小星宝也加入了这场欢乐的追逐。 这些小动物们似乎都被江瑞和萧晏的快乐所感染,在马车旁欢快地奔跑着,一边跑还一边嬉戏玩耍。 其实,一开始在决定出来玩耍的时候,拉车的马儿们乍一见到这么多凶猛的野兽,都吓得惊慌失措,差点就四散奔逃了。 好在江瑞及时从屋子里走出来,他悄悄地与这些马儿们进行了一番沟通,用他独特的方式安抚了它们的恐惧,这才让它们安定下来。 不过,自从江瑞拥有了兽灵灵之后,他身边的小动物们对他变得更加亲近了。 即使是原本互为天敌的动物,只要有江瑞在,它们也能够和睦相处,就像现在这样,一起在马车旁快乐地玩耍。 江瑞被外面的热闹声吸引,他微笑着掀起车帘,探出头去,对着那些小动物们喊道:“你们可别跑太远啦!” 小动物们似乎听懂了江瑞的话,纷纷放慢了脚步,乖巧地待在马车旁边,与马车保持着一段合适的距离,继续欢闹着。 马车缓缓行驶在回城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车身上,映出温暖的光。 江瑞和萧晏相视一笑,此刻他们的心靠得更近,仿佛未来的每一刻都充满了甜蜜与美好,而这次出游的欢乐回忆,也将永远留在他们心中。 一家人结束了在外的旅程,终于回到了京城。 第400章 这是给我们的礼物吗? 第400章 这是给我们的礼物吗? 一家人结束了在外的旅程,终于回到了京城。 然而,回到京城后,他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团聚在一起,而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江晚郁也不例外,她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决定回到公主府。 原本,江晚郁和杨瑾钰都没有打算这么快就返回公主府。 杨瑾钰主要是担心妻子和孩子的身体状况,毕竟刚生产完,他觉得还需要再休养几天,等身体稍微恢复一点后再回去。 而江晚郁呢,她其实很贪恋这里的温馨氛围。这几天的生活对她来说非常热闹,让她感到无比开心。 然而,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毕竟已经嫁人了,住在哥哥家里总归不太合适。 所以,当她今天出门时,便决定干脆直接回到公主府,安心地去坐月子。 江瑞和萧晏回到东宫,两人传了膳边聊天边吃饭。 江瑞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细细品味。那菜肴的味道在他的舌尖散开,仿佛一场味蕾的盛宴。 他满足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美妙的滋味,然后由衷地赞叹道:“今日游玩真是尽兴啊!这饭菜也似乎因为心情愉悦而变得格外香了呢。” 一旁的萧晏微笑着看着江瑞,他的目光温柔而宠溺。 听到江瑞的话,他轻声回应道:“是啊,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江瑞和萧晏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只见小星宝和白霆像两道闪电一般冲进了殿内。 小星宝嘴里叼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那蝴蝶的翅膀呈现出一种迷人的蓝色,但在光线的照耀下,却又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而白霆则摇着尾巴,嘴里呜呜叫着,似乎在向江瑞和萧晏展示它的战利品。 江瑞见状,不禁笑出声来。 他连忙放下筷子,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星宝和白霆的脑袋,温柔地问道:“这是给我们的礼物吗?” 这时,江文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让江瑞明日早朝后留下来,商量一下千秋节的事宜。 千秋节,就是皇帝的生辰,届时万国来朝,朝拜纳贡。 江瑞挑了挑眉,笑着说:“看来又有一段时间要忙的了。” …… 屋内灯光忽明忽暗,床榻上的两个人影交叠。 “呼……”江瑞的呼吸愈发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背,仿佛这样可以抑制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而另一只手,则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死死地攥着萧晏的衣服。 萧晏似乎察觉到了江瑞的紧张,他轻柔地拿开江瑞咬着的手,然后缓缓俯身,凑近江瑞的耳畔。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为什么今天不出声呢?难道是忘记了,晚郁他们已经回公主府去了。” 江瑞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我……” 事实上,这件事江瑞确实给忘记了。尽管江晚郁一家三口在东宫仅仅住了两三天, 但这几天大家玩得都很开心,江瑞也渐渐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所以当妹妹突然回家时,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萧晏缓缓地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江瑞的脖颈处,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 他微微张开嘴唇,用舌尖轻轻地舔舐着江瑞的脖子,那轻柔的触碰让江瑞的身体不禁一颤。 江瑞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萧晏的肩膀,仿佛这样可以让他稍稍稳住自己的身体。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哀求:“弈禾,别……明天还要上朝呢,会被人看见的。” 然而,他的话语却被萧晏的细吻所淹没,那轻柔的亲吻如羽毛般拂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月光透过淡薄的云层,如轻纱般洒落在院子里。那淡淡的月光与院子里传来的虫鸣鸟叫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窥视着这对恋人的亲密时刻。 江瑞的双手不自觉地搂紧了萧晏的脖颈,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着,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仿佛被欲望所吞噬:“夫君……” 那一声夫君,如同一把火,点燃了萧晏内心深处的渴望。 萧晏低头吻去江瑞眼角的泪水,他的动作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切。 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暗哑:“宝贝,你真美……为夫实在是忍不住了。” 说罢,萧晏缓缓直起腰来,跪坐在柔软的被子上。 他轻柔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托抱起来,仿佛他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然后,萧晏将江瑞面对面地抱在怀中,让他的双腿自然地分开,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江瑞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眸光如同破碎的琉璃一般,散发出一种让人怜惜的脆弱。 他紧紧地拽着萧晏的衣袖,似乎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声音细若蚊蝇地说道:“夫君,不可以……”然而,他的话语却显得如此无力,仿佛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窗外,夜莺的啼叫声传来,那婉转的歌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啼叫声,似乎在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也似乎在暗示着某种禁忌的存在。 萧晏却不以为意,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轻轻地搂着江瑞的腰,将他更紧地贴近自己,然后微微仰头,轻吻着江瑞那敏感的喉结。 “宝贝,别担心,我明天不会让人发现的。”萧晏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江瑞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然而,他的内心却依然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呢。”萧晏的话语如同催眠曲一般,让江瑞的意识渐渐模糊。 第401章 江瑞病了 第401章 江瑞病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云雨之后,两人的身上都被汗水湿透了,黏腻的感觉让他们有些不适。 江瑞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江瑞紧紧地攥着被褥,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苍白,仿佛这样可以缓解身体的不适。 他不敢看萧晏的眼睛,生怕自己会被那炽热的目光灼伤。 他微微扭过头去,避开萧晏的视线,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夫君……” 江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窗外,外面的虫鸣声似乎在催促着他,让他感到有些焦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求你……真的不行了。” 萧晏并没有停止动作,他的手在江瑞的身上游走,感受着他的温度和肌肤的触感。 听到江瑞的哀求,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去,温柔地吻去江瑞眼尾的泪水,轻声说道:“乖。” 风声呼啸着席卷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一夜的缠绵伴奏,已经过了子时。 早朝时间在寅正,大臣们会在寅初出发,在宫外等着宫门开启。 所以当两人第二天需要上朝的时候,下人会在丑时起床,烧水给两人洗漱,还要做一点糕点给两人垫垫肚子再出门。 江瑞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萧晏的衣襟,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会有早起的下人路过。 “弈禾……睡觉吧。” 萧晏这才餍足的松开他,侧身躺下,伸手将他搂进怀里,低头温柔的轻啄他的额头,声音沙哑而慵懒:“宝贝……我好爱你。” 一夜折腾早已困倦不堪,此刻江瑞只想好好歇息,未接他的话茬,翻过身去背对着萧晏,声音闷闷的:“弈禾,天快亮了,还是快点歇息会儿吧。” 睡了一个多时辰后,萧晏悠悠转醒,他并没有立刻起床,而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心中一惊,连忙松开原本紧紧抱着江瑞的双手。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江瑞的额头。 当他的手触碰到江瑞的额头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疑惑。他轻声呢喃道:“怎么又没有发热?” 要知道,以前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他因为疏忽而忘记收拾,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江瑞必定会出现高热的症状,之后萧晏每次都会尽职尽责的抱着江瑞去洗澡。 然而,这一个多月以来,情况却有些不同。 两人先是历经了生死考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们太过激动,以至于有一次忘记了收拾。 第二天早晨,当萧晏醒来时,他突然想起这件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生怕江瑞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又因为这个原因病倒了。 可是,当他伸手摸了摸江瑞的额头时,却惊讶地发现江瑞那天并没有发烧。 这让他们都感到十分诧异,原本以为只是一次侥幸。 然而,新婚之夜时,两人又一次因为兴奋,江瑞太累不想收拾。可第二天早上,江瑞依旧没有发烧。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萧晏开始觉得有些奇怪。 昨天晚上由于时间太晚,再加上今天还要上朝,他又一次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一次,江瑞的状况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的体温依旧正常,丝毫没有发烧的迹象。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一次或许可以说是侥幸,但接二连三地如此,就显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萧晏凝视着江瑞,心中暗自思忖。 他开始对江瑞的身体状况产生了深深的疑虑,毕竟在毒解之后,江瑞的身体明明已经逐渐恢复正常。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萧晏终于可以断定,江瑞的身体在毒解后确实发生了某种异样。 这种异样究竟是什么,又会给江瑞带来怎样的影响呢? 萧晏决定,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江瑞悠悠转醒,他的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清晰起来。他慢慢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还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缓缓地坐起身来。 “嗯……”江瑞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仿佛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回过神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慵懒的感觉。 “醒了?”萧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而低沉。 江瑞转头看去,只见萧晏正单手撑着脑袋躺在他身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透露出对江瑞的关切之情。 江瑞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萧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回答道:“已经快寅时了。起来收拾一下,咱们该出门了。” 江瑞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从床上下来,开始穿衣。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眠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萧晏见状,走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别着急,慢慢来。” 江瑞洗漱完毕后,两人一起吃了些糕点,简单地填饱了肚子,便准备出门了。 一路上,萧晏都显得有些若有所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江瑞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弈禾,你怎么了?可是有心事?” 萧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心中的疑惑告诉江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瑞儿,我发现你自从毒解后,咱们欢好后你都不再发热,这事儿有些蹊跷,我想查清楚。” 江瑞听后,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宽慰道:“也许只是我近日身体调养得宜,恢复得较好罢了,你也无需过于担忧。” 然而,萧晏却并未因此而释然,他眉头微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此事不可掉以轻心,还是谨慎一些为好。等下了早朝,我便去寻太医仔细询问一番,以确保万无一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上朝的时辰。江瑞与萧晏一同踏入朝堂,各自忙碌起来。 第402章 准备千秋节 第402章 准备千秋节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上朝的时辰。江瑞与萧晏一同踏入朝堂,各自忙碌起来。 今日的早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江文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上首,他的神情看上去颇为淡漠,让人难以琢磨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江文身旁,站着一名小太监,只见他尖着嗓子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杨琛便从群臣中迈步而出,他手持象笏,步履稳健地走到殿中央,然后微微躬身,向江文行礼道:“陛下,下月便是千秋节了,届时万国来朝,场面定然隆重非凡。” “今年初立太子,实乃我朝一大喜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各国展示我朝的国威。” 孔晨熙站出来后,他先是对着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陛下,万国来朝乃是我国之盛事,而接待这些外国使节的时辰更是重中之重。” “国宾馆作为接待外宾的重要场所,其待客之道直接关系到我国的风范和形象。因此,臣认为应当对国宾馆的人员素质进行一次全面的考核。” 他之所以会这样提议,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最近一段时间,国家一直处于相对和平的状态,国宾馆每年接待外国使节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 这种情况下,国宾馆的工作人员们逐渐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工作态度也开始变得懈怠起来。 就在前几天,孔晨熙还听说了一件令人气愤的事情。 据说国宾馆里的一名驿丞,不仅拜高踩低,对那些地位低微的人十分刻薄,甚至还动手暴力驱赶路过的乞儿。 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失国宾馆的风范,也严重损害了国家的形象。 孔晨熙本身就是一个寒门出身的文官,他深知底层百姓的艰辛和不易。 对于这样欺凌弱小、没有素质的官员,他自然是无法容忍的。 所以,当他听到这件事后,立刻决定要向皇帝进言,希望能够彻查国宾馆的人员,严惩那些不合格的官员。 皇帝听完孔晨熙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 皇帝说道:“孔爱卿所言甚是,国宾馆的人员素质确实需要好好考核一番。此事就交由你去办理吧,一定要仔细核查,对于那些不合格的人员,绝不能姑息迁就,一律严惩不贷。” 孔晨熙得到皇帝的旨意后,连忙谢恩领命,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他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他决心要将国宾馆的问题查个水落石出,还国家一个良好的形象。 又是一番商讨后,江文微微点头,目光扫向殿下众人,“此事滋事重大,就交由丞相与孔卿,并礼部尚书一同操办,务必办得隆重。”杨琛和孔晨熙以及礼部尚书领命退下。 紧接着,又有几位大臣接连上奏,内容涉及民生问题以及边防事务等。 江文坐在龙椅上,认真聆听着每一位大臣的陈述,然后不紧不慢地给出自己的意见和指示,将这些事情一一处理妥当。 终于,早朝结束,大臣们纷纷散去。 江文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江瑞叫到了御书房,准备商讨一些关于千秋节的重要事宜。 与此同时,萧晏的心中一直惦记着某件事情,好不容易熬到下朝,他便迫不及待地赶往太医院,想要找到赵太医询问相关情况。 江瑞站在原地,目送着萧晏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他的眼中充满了温柔和依赖,仿佛只要有萧晏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安然无恙。 回到御书房后,江文和江瑞相对而坐,中间只隔着一张精致的茶几。 江文亲自为儿子沏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江瑞面前,轻声说道:“崽崽啊,这千秋节眼看着就要到了,爹爹寻思着和你一起过这个节日,也顺便把你之前被耽搁的生辰一起补上,你意下如何呢?” 江瑞听了父亲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连忙起身,毕恭毕敬地向江文行了个礼,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父皇!能与父皇一同过节,瑞儿真是求之不得啊!” 江文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微笑着拍了拍江瑞的手,说道:“你能平安健康的活着,便是为父最大的欣慰。这千秋节,咱们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父子团聚的喜悦。” 江瑞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父子俩随即开始讨论起千秋节的具体安排。 江文首先询问江瑞对于这个节日的一些节目活动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或期望,江瑞略加思索后,提出了一些别出心裁的点子。 比如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朝中大臣和民间艺人共同参与,展示各种精彩的表演和技艺;或者组织一次宫廷游园会,让大家可以在花园里欣赏美景、品尝美食,尽情享受欢乐时光。 江文对江瑞的提议非常感兴趣,他觉得这些点子都很有创意,能够为千秋节增添不少趣味和活力。 于是,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着每一个细节,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另一边,萧晏来到太医院,赵太医见到他,连忙行礼。 萧晏开门见山地说出江瑞的情况,赵太医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道:“殿下毒解后身体或许有了变化,但具体原因还需仔细诊断。” 赵太医对病人特别上心,他有些心急如焚,“能否现在就去为殿下诊断?” 闻言萧晏摸了摸后脑勺,想了想说:“明天吧,瑞瑞现在正在御书房,他昨夜没休息好,今天忙完得让他睡会儿。” 而江瑞与江文还沉浸在节日的讨论中,全然不知萧晏已和赵太医约定好,即将揭开身体异样的谜底。 赵忠平紧皱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奇怪,微臣明日会前往东宫,替太子殿下仔细查看一番。”说完,他看向萧晏,等待对方的回应。 萧晏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赵忠平的提议。 第403章 有你我心里踏实 萧晏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赵忠平的提议。 与此同时,和江文讨论完的江瑞先去了都察院,安排好一些事情后才回到府邸后。 他坐在院子里,也开始深思起这件事来。 他自我感觉身体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既然萧晏如此重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等到萧晏回府,两人一碰面,便决定第二天就让赵太医来给江瑞好好检查一下。 两人并肩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手边放着一盘点心水果,一边欣赏着小动物们欢快地跑来跑去、嬉戏玩耍,一边闲聊着。 江瑞突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调侃着说道:“说不定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呢,让我可以免受发热之苦。” 然而,与江瑞轻松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晏的脸色却异常凝重。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回应道:“不管怎样,只有彻底查清楚了,我才能真正地安心。” 江瑞见状,也收起了笑容,他理解萧晏的担忧,于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吧。” 萧晏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瑞身上,那专注而深情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江瑞感受着萧晏的注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萧晏的手。 “有你这么关心我,我心里真的很踏实。”江瑞的声音柔和而温暖,仿佛能抚平萧晏心中的不安。 萧晏微微一怔,随即也回握住江瑞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十指交缠,目光专注而深情。 昨天夜里,两人闹腾了大半夜,最终,他们在凌晨时分才勉强入睡。 然而,今天早晨,江瑞并没有因为昨晚的失眠而感到疲惫不堪。 相反,他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临近中午时,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 太阳高悬在天空中,毫不留情地将炽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江瑞坐在秋千椅上,感受到那股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到一种慵懒的困倦。 江瑞慢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萧晏的身边。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靠在萧晏的肩膀上,双眼微闭,似乎随时都可能昏睡过去。 萧晏注意到了江瑞的异样,他停下脚步,关切地看着江瑞。 见江瑞如此困倦,萧晏心生怜爱,他微微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打横抱起来。 萧晏的步伐稳健而轻盈,他抱着江瑞,就像抱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江瑞在他的怀中,安静得像个孩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地面。 萧晏抱着江瑞,径直朝着寝殿走去。 进入寝殿后,他轻轻地将江瑞放在床上,然后温柔地为他掖好被角,生怕惊醒了他。 完成这些动作后,萧晏自己也脱去了鞋袜,静静地躺在江瑞的身旁。 他凝视着江瑞的睡颜,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都让萧晏心动不已。 江瑞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萧晏的存在,他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然后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一样,往萧晏的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江瑞继续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萧晏看着怀里的江瑞,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他的眉眼弯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轻轻地在江瑞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仿佛这个吻能够传递他所有的爱意。 随后,萧晏也缓缓闭上了眼睛,与江瑞一同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他们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了下午茶的时间。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阳光已经变得柔和起来,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江瑞先醒了过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晏,伸手轻轻描摹着对方的眉眼。 萧晏被这轻柔的动作弄醒,缓缓睁开眼,看到江瑞正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他轻笑一声,抱紧了江瑞,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醒了也不叫醒我。” 江瑞笑着说:“看你睡得香,不舍得。”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又腻歪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准备享用下午茶。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两人早早地起了床。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只是匆匆吃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垫了垫肚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肚子开始咕咕叫,提醒着他们该吃点东西了。于是,他们手牵着手,缓缓走到餐桌旁。 当江瑞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精致的餐食时,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惊喜地说道:“哇,今天的下午茶竟然换成正餐了呢!” 萧晏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地拉着江瑞的手,让他坐下,然后耐心地解释道:“我担心如果吃下午茶的话,会影响到晚上的正餐,所以就特意为你准备了小分量的清淡正餐。” 江瑞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微笑着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鱼肉入口即化,鲜嫩的口感和鲜美的滋味在江瑞的舌尖上散开,让他忍不住赞叹道:“这鱼肉真是太好吃了,鲜嫩无比,味道也极佳!” 萧晏看着江瑞那副呆萌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然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江瑞的碗里,轻声说道:“好吃就多吃点,你最近倒是长了点肉,抱起来手感不错。” 江瑞听到这句话,原本伸进嘴里的筷子突然停住了,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萧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把筷子拿出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江瑞呆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眉头微微皱起,自言自语道:“怎么就……”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 要知道,江瑞在中毒之后可是瘦了很多,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憔悴。 好不容易醒来后,他经过了好几天的调养才慢慢恢复了一些。 第404章 没了! 好不容易醒来后,他经过了好几天的调养才慢慢恢复了一些。 而且,为了让身体尽快恢复,江瑞还坚持进行日常训练,甚至练出了六块腹肌。 然而,这半个月来,江瑞却发现自己的身材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的六块腹肌…… 没了! 现在竟然只剩下了两块! 这让江瑞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暗自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见江瑞小失落的表情,萧晏竟然觉得十分可爱,他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坐在他旁边的小媳妇。 他勾唇一笑,宠溺的说:“没关系啊宝贝,有一点肉肉才健康,你前段时间太瘦了,要多吃点。” 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满了精致的美食。他们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愉快地闲聊着,气氛轻松而融洽。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江瑞的眉头突然微微皱起,他用手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萧晏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食物有什么问题?还是你的肚子不舒服?” 江瑞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可能是我吃得太急了,肚子有点疼。” 听到这话,萧晏立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水杯递给江瑞,温柔地说:“来,先喝点温水,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江瑞接过水杯,慢慢喝了几口,然后萧晏轻轻地坐在他身旁,伸出手,轻柔地为他揉着肚子,希望能缓解他的疼痛。 “都怪我,没有提醒你慢点吃。”萧晏自责地说,眼中充满了担忧。 江瑞靠在萧晏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关怀和照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没关系的,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就在萧晏轻柔揉着江瑞肚子时,江瑞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比之前饥饿时的声音还要响亮。 萧晏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瑞有些窘迫,脸也微微泛红,嘟囔着:“都怪你准备的饭菜太香了。” 萧晏笑着说:“看来你这肚子还没吃够呢。”说着,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喂到江瑞嘴边。 江瑞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神奇的是,随着又吃了点东西,肚子的疼痛竟渐渐缓解了。 江瑞靠在萧晏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有你照顾我,真好。” 萧晏抱紧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我会一直这样照顾你,让你健健康康的。”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享受着这温馨又甜蜜的时光,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住,只剩下彼此的陪伴与深情。 用完下午茶后,江瑞稍作休息便起身前往书房。 他知道,今天有一大堆积压的奏折等着他去处理,这些奏折都是国家大事,不能有丝毫耽搁。 太子自然有太子需要处理的折子,而且最近江文开始逐渐放权,甚至偶尔还会将自己的一部分奏折送到江瑞这里来。 这样一来,江瑞的任务量陡然增加,每天都要在书案前坐上一两个时辰,才能将所有的奏折都处理完毕。 除了子时送来的折子外,还有早朝后大臣们根据当天的事务所呈上的表明态度或请示的奏折。 江瑞埋头苦批,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终于,他看到了一份关于今天早朝上讨论的千秋节一事的折子。 这份折子的递交者正是孔晨熙。 原来,江文吩咐孔晨熙去考核国宾馆的驿丞素质,早朝后他便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然而,考虑到国宾馆的特殊地位,孔晨熙手中虽然有圣谕,但万一国宾馆的人闹起来,他独自一人恐怕难以应对那几十号人。 于是,他上奏请求派遣二十位精锐前去镇场,也就是为了考核的顺利进行保驾护航。 江瑞略一思索,爽快的答应了。 江瑞忙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所有的奏折都处理完毕。 他如释重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啊~终于解决完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江瑞闻声抬起头,只见萧晏推门而入,面带微笑地问道:“忙完了吧?” 话音未落,萧晏便大步流星地朝江瑞走来。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自信和从容。 走到江瑞身边后,他绕过桌子,站在江瑞身后,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搭在江瑞的肩膀上。 萧晏的手指微微用力,开始揉捏起江瑞的肩膀来。 他的手法熟练而温柔,仿佛知道江瑞身体的每一处酸痛点。 江瑞舒服得不禁眯起了眼睛,嘴角也扬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舒服一点没?”萧晏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江瑞笑着调侃道:“夫君捏肩捶背的手法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萧晏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双手从江瑞的脖子旁伸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手指轻轻刮了刮江瑞的鼻子,笑道:“就你贫嘴,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瑞嘻嘻一笑,像个孩子一样。 萧晏看着江瑞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爱意。 他轻声说道:“走吧,太阳都下山了,该去用晚膳了。” 说罢,萧晏牵起江瑞的手,稍稍用力一带,便将江瑞从实木椅上拉了起来。 接着,他另一只手顺势搂住江瑞的腰,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两人相携来到正厅,桌上早已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 江瑞看着满桌美食,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萧晏笑着打趣:“看来我们的太子殿下胃口不错。” 用餐时,江瑞突然想起孔晨熙的折子,便和萧晏说起此事。 萧晏点点头,分析道:“孔晨熙此举甚是妥当,国宾馆事务繁杂,有精锐保驾护航能避免不少麻烦。” 江瑞赞同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苦了那些精锐,要跟着去做这考核之事。” 萧晏夹了一筷子菜到江瑞碗里,温柔道:“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你能批准此事,便是为千秋节的顺利进行添了一份保障。” 第405章 瞌睡虫附身 萧晏夹了一筷子菜到江瑞碗里,温柔道:“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你能批准此事,便是为千秋节的顺利进行添了一份保障。” 明明时间才到酉初时分,夜幕还未完全降临,但江瑞却像被瞌睡虫附身一般,吃着吃着饭,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仿佛随时都可能直接埋进碗里。 萧晏坐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中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容易犯困呢? 看着江瑞那摇摇晃晃的小脑袋,萧晏担心他会不小心磕到碗沿,于是连忙伸出左手,轻柔地托住江瑞的脸颊,以防他真的一头栽进碗里。 接着,萧晏放下手中的筷子,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江瑞的脸蛋,柔声说道:“困了就别吃啦,来,我抱你去休息。” 江瑞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听到萧晏的声音,他只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任由萧晏将他从椅子上抱起来。 萧晏抱着江瑞,缓缓地走向寝殿。 他的步伐很轻,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 进入寝殿后,萧晏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放在床上,然后轻轻地为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然而,就在萧晏准备起身离开时,江瑞却突然伸出手,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角,嘴里还嘟囔着:“你别走,陪我……” 萧晏见状,微微一笑,柔声应道:“好,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 说罢,他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地躺在江瑞身边,然后将他紧紧地搂进怀中。 江瑞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萧晏看着江瑞熟睡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爱意。 他静静地凝视着江瑞的脸庞,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忍不住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夜,渐渐深了。 月光透过窗户,如轻纱般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辉。 萧晏就这样抱着江瑞,守护着他,仿佛时间静止,只愿这温馨的时刻能永远延续下去。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东宫的庭院里一片静谧。 赵太医早早地便来到了东宫,他步伐轻快,显然是对这次诊脉十分重视。 进入太子的寝宫后,赵太医先是仔细地观察了太子的面色、舌苔等,经过一番望闻问切后,然后才开始为江瑞诊脉。 他的手指搭在江瑞的手腕上,静静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赵太医的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他又重新把了一次脉,然后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说道:“太子殿下,您的脉象平稳,并无异常之处,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萧晏坐在床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赵太医的话后更加紧张了起来。他追问道:“那可有办法查出原因?” 赵太医思索了片刻,道:“容我回去查阅一些医书,或者去和纪家主讨教讨教,再做定论。毕竟这枯藤之事,他还是比微臣了解得更多一些。” 待赵太医离开后,萧晏的心情依旧沉重。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步,心中的忧虑如潮水般不断涌上。 江瑞见他如此忧心,连忙走过来,拉着他在桌前坐下,然后倒了两杯茶,微笑着安慰道:“别愁眉苦脸啦,说不定这只是一场虚惊呢。” 萧晏端起茶杯,却没有心思去喝,他的目光落在江瑞的脸上,担忧地说:“我就是怕会有什么隐患,万一……” 江瑞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柔声道:“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萧晏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感动。 他伸出手臂,揽过江瑞的肩膀,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同时,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护江瑞周全,绝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当天,赵忠平心急如焚,他立刻向太医院请了假,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太医院的古籍室。 一进入古籍室,赵忠平便如饥似渴地开始翻阅各种古老的医书。 他不放过任何一本可能与奇珍异草相关的书籍,仔细阅读每一页、每一行文字。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将纪雨轩之前给他的那本手册拿出来,再次细细研读。 这本手册虽然内容不多,但却包含了许多关键信息,赵忠平不敢有丝毫马虎。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忠平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枯藤中毒病例的研究中。 他逐页翻看那些病例记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甚至连一个字都要反复琢磨。 他一边看,一边认真地做着笔记,将自己的思考和发现都记录下来。 这本手册在江瑞昏迷时,他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二十遍,但每次看都会有新的收获和感悟。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突然在几十个病例中,他注意到了其中一个妇女的病后恢复情况。 这个妇女是因为在家砍柴做饭时不小心伤了手,而植物的汁液顺着伤口流入了体内,导致中毒。 而这些枯藤,竟然是妇人妹妹的孩子来家里玩耍时,帮忙捡了许多柴火带回来的。 但是他不懂,捡到了枯藤。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妇人虽然中毒不深,但却幸运地活了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和恢复,她的身体逐渐康复。然而,就在她刚刚恢复不久,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她竟然怀上了孩子! 要知道,在此之前,这位妇人已经成婚十余载,却始终未能怀上一儿半女。她和丈夫四处求医问药,尝试了各种方法,但都无济于事。甚至,当地的巫医都断言她患有不孕不育症,几乎让她绝望。 如今,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无疑给这对夫妻带来了巨大的惊喜和希望。他们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赵忠平每次看到这个案例,也都会被惊讶到。 但是他并没有太在意,这和他今天的目标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今天随意复阅了一遍就翻过去了。 第406章 病情加重 但是他并没有太在意,这和他今天的目标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今天随意复阅了一遍就翻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瑞的日子过得异常忙碌。他不仅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还要兼顾都察院的各项事务,更重要的是,九月二十日的千秋节即将来临,他需要负责筹备庆典的相关事宜。 每天从早到晚,江瑞都被各种工作淹没,忙得晕头转向。好几次,当他坐在饭桌前准备吃晚饭时,吃到一半竟然就在饭桌上昏睡过去了。 萧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江瑞如此疲惫不堪,于是不顾江瑞的反对,强行让他停下手中的事务,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尽管江瑞得到了短暂的休息,他嗜睡、容易累的症状却并没有丝毫改善,反而愈发明显起来。 萧晏心急如焚,他担心江瑞的身体状况会越来越差,于是决定亲自前往赵太医的府上询问情况。 当他见到赵太医时,赵太医满脸无奈地告诉他:“太子殿下的脉象依旧正常,纪家主也对此毫无头绪,实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晏听后,心中的焦虑愈发严重。他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江瑞,只能默默地祈祷着江瑞能够早日恢复健康。 回到府邸后,萧晏径直走向江瑞的房间。他轻轻推开门,看到江瑞正安静地躺在榻上熟睡,心中的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江瑞似乎感觉到了萧晏的到来,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萧晏一脸憔悴的样子,不禁心疼地说:“我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萧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我没事,你好好休息就好。” 然而,当天夜里,江瑞很早就睡了,整个人几乎陷入昏迷,睡得很死。 萧晏紧紧握着江瑞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断在他耳边低语:“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太医来把了脉,仔细地查看了江瑞的身体状况,但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件事很快就被江文知晓了,他心中焦急万分,连忙扔下手中正在处理的重要事情,急匆匆地赶到了东宫。 一进房间,江文便直奔江瑞的床边,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江瑞的手,然后温柔地揉捏着。 睡了两个时辰的江瑞,此刻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有些模糊,但很快就聚焦在了坐在床边的父亲身上。 江瑞用手撑着床,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声音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爹爹……您怎么来了?” 江文见状,连忙微微倾身,伸手扶住江瑞的肩膀,帮助他坐稳。 然后,他从萧晏手中接过一个小枕头,轻轻地垫在江瑞的背后,让他能够更舒适地靠着。 做完这些后,江文抬起手,轻柔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关切地问道:“爹爹听说你最近总是传太医,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跟爹爹说啊……” 江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爹爹,我没事啊。就是最近可能有些累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江文听闻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懊恼之情。他看着江瑞那放在被子上的手背,轻柔地拍了拍,仿佛这样就能传递自己的歉意和关怀。然后,他稍稍压低了声音,语气温柔地说道:“都怪爹爹不好,从明天开始,爹爹会给你少分一些政务,让你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江文的内心此时就像有一个小人在不停地挥舞着一条戒尺,一边狠狠地责备着自己,一边喃喃自语道:“自己又不是没有能力处理这些政务,这么多年来不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吗?崽崽刚刚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怎么能让他如此劳累呢?以后的奏折还是由自己来批吧……绝对不能再累着他了。” 然而,江瑞却连忙摆了摆手,用同样轻柔的声音回应道:“不用了,爹爹。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您不用担心。而且,萧晏最近也帮我分担了很多事情呢,我们一起商讨的时候,我还能从中学到很多不同的看法和思路呢。” 尽管江瑞一再坚持,但江文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慈爱地看着江瑞,关切地嘱咐道:“既然你这么说,爹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逞强,如果感觉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传太医来诊治,切不可硬撑着。还有,一定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吩咐完儿子后,江文缓缓地转过头来,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寒芒,直直地落在萧晏身上。 江文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仿佛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严厉:“听好了,萧晏。我把崽崽交给你,你必须给我照顾好他!你又不是不懂得政务,整天闲着也是闲着,就多帮他分担一些工作,别让他累着。要是崽崽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老子绝对不会轻饶你!” 萧晏见状,连忙点头应道:“是是是,皇帝陛下,微臣一定谨遵圣命,照顾好太子殿下。”他的语气中带着夸张,似乎对江文的严厉有些无奈。 虽然萧晏有时候在江文面前表现得有些不太正经,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 在完成了所有事情的交代之后,江文便转身回到了皇宫之中。不仅如此,他还顺手将江瑞尚未批阅的那些奏折也一并带走了。 面对这一举动,萧晏并没有丝毫的客气。他甚至都没有去送一下江文,而是直接留在了江瑞的床边,静静地守护着他。 然而,对于萧晏的这种行为,江文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感到非常高兴。 萧晏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柔地将江瑞脸旁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说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会儿?” 第407章 国宾馆考核 萧晏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柔地将江瑞脸旁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说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会儿?” “我现在不是很饿,晚点再吃吧。”江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说完,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灵活的小猫一样,轻盈地钻进了萧晏的怀中。 萧晏见状,嘴角也不禁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他顺势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江瑞的腰,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江瑞的身体柔软而温暖,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萧晏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一下江瑞的发顶,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一般,让江瑞的心头泛起一阵涟漪。他轻声说道:“那便等你饿了我去给你做。” 江瑞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咪,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软糯:“你做的饭最好吃啦。”这句话如同甜蜜的糖果,让萧晏的心都化了。 萧晏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那笑声仿佛春天里的第一声春雷,低沉而动听。他温柔地说:“只要你喜欢,我便一直做给你吃。” 萧晏的手轻轻地拍着江瑞的背,一下又一下,那动作舒缓而温柔,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江瑞在他怀里蹭了蹭,享受着这份宁静与温暖,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就像一只慵懒的猫,满足地喟叹一声。 房间里静谧而温馨,夕阳的余晖透过薄薄的窗纸,洒下一片片柔和的光影。那光影如同金色的纱幔,轻轻地覆盖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温柔。 萧晏慢慢地脱下鞋子,然后轻轻地往床头挪了挪,缓缓地拉过被子给江瑞重新盖好。 他的动作轻柔而优雅,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他半靠在床头,身体微微向后倾斜,显得十分放松。 江瑞则静静地坐在他的腿间,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侧着身子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萧晏似乎感受到了江瑞的舒适,他轻轻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江瑞能够更安稳地靠在他的身上。 他的手慢慢地伸到江瑞的背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那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接着,萧晏微微低下头,他的脸颊轻轻地蹭了蹭江瑞的头发,那触感柔软而温暖,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宁静和满足。 他的声音也变得异常轻柔,仿佛一阵微风拂过,他轻声说道:“睡吧。” 赵忠平这两天一直埋头在书堆里,试图从浩如烟海的医书中找到一些关于江瑞脉象异常的线索。 就在他沉浸其中时,突然,他的手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停在了书页上。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赵忠平猛地意识到,这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案例,也许正隐藏着解开江瑞脉象谜团的关键所在!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回忆起江瑞曾经中过枯藤之毒的事情。 按常理来说,中了如此剧毒,脉象理应出现明显的异常。 可如今江瑞的脉象却毫无异样,这其中的缘由实在让人费解。 赵忠平不禁想到,会不会江瑞的脉象之所以正常,与那妇人的情况存在某种联系呢? 这个想法一旦在他脑海中生根,便如野草般疯长。 赵忠平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顾不上休息,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匆匆披上外衣,快步朝纪家走去。 一路上,他的步伐都显得有些急切,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前方等待着他去揭开谜底。 当他终于见到纪雨轩时,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想法和那个病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纪雨轩听完后,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显然他也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探索的欲望。 于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深入探讨起枯藤之毒对人体可能产生的潜在影响。 与此同时,在东宫的江瑞和萧晏,也在焦急地等待着赵忠平的消息。 江瑞虽然表面上强作镇定,但他的内心其实早已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难以平静。 他不时地看向门口,期盼着赵忠平能快点带来好消息。 而萧晏则一直紧握着江瑞的手,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一些力量和安慰。 而赵忠平和纪雨轩能否从这个意外的线索中找到真相,解开江瑞脉象的谜团,成了他们此刻最为关注的事。 江瑞的身体逐渐恢复,他的精神状态也随之好转。尽管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时光荏苒,千秋节的脚步越来越近,这个重要的节日让人充满期待。就在这时,江瑞收到了孔晨熙送来的考核结果。 江瑞接过这份文件,心情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份考核结果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它将直接影响到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和决策。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孔晨熙给江瑞的第一印象是个好说话的人,他外表文质彬彬,给人一种温和亲切的感觉。 然而,随着对考核结果的深入了解,江瑞发现孔晨熙在办事方面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可以说是奸诈。 孔晨熙向江瑞申请了二十名精锐人员,声称是为了确保考核期间的人身安全,和秩序维护,需要他们来保驾护航。 江瑞对此并未过多怀疑,毕竟安全问题确实不容忽视。 然而,让江瑞意想不到的是,孔晨熙竟然将这二十名精锐人员率先用作卧底。 他精心策划,让这二十个人分别扮演不同身份、不同阶级、不同目的的角色,悄然出现在国宾馆门口。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考核前观察出每个人最真实的一面。 结果再明显不过了,国宾馆里的许多驿丞在看到乞丐前来讨要食物时,几乎都会条件反射般地皱起眉头,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其驱赶。 第408章 江瑞: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当遇到平民百姓前来问路时,只有一小部分驿丞会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并将其赶走,而另一部分则会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简单地指一下路。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些穿着得体、风度翩翩的英年才俊时,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有些人会立刻满脸谄媚地迎上去,极尽讨好之能事;而另一些人则会选择视而不见,等这些人离开后,他们便会在背后对这些人的成就冷嘲热讽,甚至还会阴阳怪气地说上几句风凉话。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啊!谁知道他那钱是怎么来的呢。” “说不定啊,他就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呢!” “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并非所有的驿丞都是如此。还是有一些驿丞表现得相当出色。 有的驿丞实在看不惯同伴们的刻薄行为,会主动上前搀扶住身体残疾的乞儿,然后和颜悦色地扶着对方到一旁坐下,并温柔地说道:“大哥,您先在这儿稍等我一下哦,我桌子上还有一袋栗饼呢,我这就去给您拿过来。” 还有的驿丞则会贴心地帮忙用打湿的帕子替乞儿擦洗一下脸和手,让乞儿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关怀。 有的会热情的给过路的人指路,闲暇时甚至会亲自带路。 看到有钱的人也不会刻意的贴上去巴结,而是客客气气、尽职尽责的忙自己的事情。 孔晨熙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心中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考核结果已经有了七八成的把握。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毕竟这次考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必须要做到公平、公正、全面且完善。 经过深思熟虑,孔晨熙精心制定了一套完整而严密的考核选项。 这套考核内容涵盖了国宾馆驿丞的各个方面,从接待贵宾时的礼仪规范,到应对突发紧急情况的处理能力,可谓是一应俱全。 江瑞接过这份考核选项,认真地翻阅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也逐渐皱了起来。 很明显,这次的考核结果并不如他所期望的那样理想,大多数人在处理复杂事务时都表现得有些力不从心。 “真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江瑞不禁担忧起来,因为千秋节即将来临,而国宾馆驿丞在这个特殊时期的工作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他深知,如果驿丞们不能胜任自己的工作,那么不仅会影响到国宾馆的形象,还可能给整个千秋节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现在重新找人显然是来不及的。 于是,江瑞毫不犹豫地将考核结果递给了一旁的萧晏,并严肃地说道:“从这份考核结果来看,我们必须要加强对他们的培训了。” 萧晏接过考核结果,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深知江瑞的担忧不无道理,国宾馆驿丞的工作确实容不得半点马虎。 “放心吧,此事就交给我来安排。”萧晏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一定会让他们在千秋节前具备足够的能力,以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江瑞看着萧晏,眼中满是信任,“有你帮忙,我便放心了。” 随后,萧晏迅速制定了一套培训计划,针对考核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专项训练。 而江瑞也没闲着,他开始着手完善千秋节的各项流程,确保活动能够顺利进行。 两人各司其职,为了千秋节的圆满举办而共同努力着。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江瑞如往常一样在书房里忙碌地处理着各种事务。他专注地翻阅着桌上的文件,思考着如何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猛然涌上心头。 江瑞脸色一变,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然后迅速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跑到一旁的角落,弯下腰对着痰盂干呕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江瑞有些措手不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正在这时,萧晏恰好路过书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他心中一紧,急忙快步走了进来。 “江瑞,你怎么了?”萧晏一脸焦急地问道,同时快步走到江瑞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希望能缓解他的不适。 江瑞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劲来。 他直起身子,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对萧晏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些不舒服。” 萧晏看着江瑞那憔悴的模样,心中越发担忧。 他柔声安慰道:“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如果实在撑不住,就先休息一下吧。” 江瑞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关系,我还能坚持。只是这千秋节的节目安排实在让人头疼。”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江瑞和萧晏一同坐在饭桌前准备用餐。 江瑞原本还在为千秋节的节目安排苦思冥想,突然,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他脸色一变,急忙捂住嘴巴,匆匆起身向净房跑去。 萧晏见状,心中一沉,连忙也跟着站起身来,快步跟了过去。 到了净房门口,萧晏停下脚步,满脸忧虑地守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干呕声,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过了一会儿,江瑞终于从净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 萧晏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很难受?” 江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他摆了摆手,强笑道:“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里,类似的情况却频繁地发生着。 萧晏心中愈发不安起来,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于是,他当机立断,立刻吩咐手下人去传唤赵太医前来诊治。 赵太医得到消息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赶到了江瑞的居所。 一见到江瑞,赵太医便急忙上前为他诊脉。片刻之后,赵太医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第409章 惊天动地的答案 一见到江瑞,赵太医便急忙上前为他诊脉。片刻之后,赵太医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一次,赵太医的反应明显比之前更为激烈,这让萧晏的心头不由得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太医定了定神,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妇人的病例,再结合江瑞目前的症状,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萧晏。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萧晏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殿下,依微臣之见,太子这症状,恐怕……恐怕是有了身孕啊!” 萧晏闻言,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萧晏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江瑞同样也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明明是一个……我、这怎么会……怎么会有身孕呢?这……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但是看着赵忠平坚定的眼神,萧晏的心瞬间乱成了一团。 赵太医解释道,枯藤之毒或许有着某种未知的影响,让江瑞出现了这般特殊状况。 但是具体是什么影响,他自己也还没有搞清楚。 江瑞和萧晏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毒竟带来如此意想不到之事。 赵忠平每天都会来到江瑞的房间,为他仔细地把着脉,但每次都无法从脉象中发现任何异常。 时间一天天过去,赵忠平的斗志也在逐渐消磨。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那个曾经患有不孕不育症的妇人,在中毒后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生育能力。 这个妇人的病例让赵忠平重新审视起江瑞的病情。 他仔细研究了妇人中毒后的症状,惊讶地发现这些症状与江瑞的脉象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赵忠平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觉得这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个病例之间,或许隐藏着解开江瑞脉象之谜的关键线索。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妇人的病历,与江瑞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对比。 不仅如此,他还查阅了大量关于枯藤毒对人体长期影响的资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信息。 经过长时间的深入研究,赵忠平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抓错了重点。 枯藤毒并非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是一种迅速发作、猛烈破坏身体的毒药。 相反,它是一种极其阴险的毒素,会一点一点地蚕食身体的各个器官,悄无声息地损害人的身体。 而想要恢复健康,关键在于阳春子的毒。这种毒的作用是以毒攻毒,通过与枯藤毒的相互作用,一点一滴地修复被枯藤毒损坏的身体。 赵忠平意识到,或许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阳春子的毒能够改变服用者的身体状况,就像那个妇人一样,在中毒后反而治好了原本的病症。 而江瑞的脉象看似正常,实则是体内毒素以一种特殊方式作用的结果。 赵忠平不敢耽搁,连夜整理好资料,第二天一早便进宫向萧晏和江瑞汇报。 他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一一道来,萧晏和江瑞听得十分认真,心中既惊讶又期待,不知道这新的发现能否揭开困扰他们的谜团。 赵太医忙解释道:“之前我看过的病例里,有个妇人中毒后恢复不久便怀孕,她本是不孕不育之身。殿下之前中过枯藤之毒,或许这阳春子的毒改变了身体构造,才出现这般奇事。” …… 这件事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仿佛晴天里的一道霹雳,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彻底击碎。这巨大的冲击让他们完全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太医离去之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那令人窒息的静谧。 他宛如失去了灵魂一般,如同雕塑般静静地坐在床边,双眼茫然无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消失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 他慢慢地抬起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那依旧平坦的腹部,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在里面微微颤动。然而,他却无法相信,有一天这里会孕育出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而萧晏则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倚靠着门框,仿佛这样能给他一些支撑。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想要获得一点力量。 可现在,这双手却显得如此无力。 过了好一会儿,萧晏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那洗尘的红日上。那红日如血,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他的心情愈发烦躁,忍不住用手搓了搓自己的头发,然后缓缓地蹲下身来。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 初为人父的欣喜与对江瑞身体的担忧在他脑海中交织,如同一团乱麻,让他无从下手。 他的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争吵,一个说:“那是你的孩子!你活了两辈子了,这可是你第一个孩子,你怎么能忍心放弃呢?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而另一个则反驳道:“可是江瑞的身体怎么办?他能承受得住吗?万一……” 另一个小人他挤开先前的小人凑过来,放轻声音对萧晏说:“难道你忘了吗?你重活一世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保护瑞瑞嘛。但是这个孩子,他很有可能会伤害到瑞瑞的身体啊!” “生孩子本来就很危险啊……你看,你的生母就是因为生你才离世的,瑞瑞的母后也是在生产时难产的,还是一尸两命。这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萧晏抱着头,两个小人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让他头疼欲裂。 第410章 江文追着萧晏打 萧晏抱着头,两个小人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让他头疼欲裂。 就在他纠结万分时,江瑞缓缓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握住他的手。 “萧晏,别想太多了。不管这孩子要不要,我们一起面对。”江瑞温柔地说道。 萧晏抬起头,看着江瑞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将江瑞拉起来拥入怀中。“瑞瑞,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好你,也会慎重考虑孩子的去留。” 两人紧紧相拥,许久之后,萧晏松开江瑞,目光变得坚定。 他决定找更多的太医和民间大夫探讨此事,不仅要确保江瑞的安全,也不想轻易放弃这个小生命。 原本这种事是很重要的。 事关太子,影响着整个朝堂,甚至是整个国家。 但是关乎到江瑞的健康和安全,萧晏什么都管不了了。 这件事当天就被紧急上报给了江文。江文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他顾不上其他事情,急匆匆地从皇宫里冲了出来,脚步如飞,直奔东宫而去。 江文一路狂奔,心中焦虑万分,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严重,但从送信的人那着急忙慌的样子可以看出,情况似乎非常紧急。送信的人跑得气喘吁吁,满脸惊恐,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江文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迅速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打开,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看到信里的内容时,江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遭雷击。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信纸上的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突然,江文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怒吼一声,一掌狠狠地拍在御书房实木的御案上。只听“咔嚓”一声,御案应声而裂,木屑四溅。 江文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无法接受信中的内容,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然而,现在不是愤怒和震惊的时候,江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他必须立刻赶到东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江文脚步踉跄地冲出御书房,一路狂奔。他的心跳如鼓,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信中的内容,让他心急如焚。 终于,江文赶到了东宫门口。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江文来不及歇息,立刻伸手推开东宫的大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进门,江文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样,死死地落在一个正在打扫窗户的宫女身上。 那宫女手持鸡毛掸子,正专注地清扫着窗户上的灰尘。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江文的到来。 江文见状,心急如焚的他根本顾不上宫女是否行礼,他三步并作两步,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 还没等宫女反应过来,江文已经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伸手一把将宫女手中的鸡毛掸子夺了过来。 宫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她惊愕地看着江文,手中的鸡毛掸子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江文完全没有理会宫女的惊愕,他紧紧握着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地朝着江瑞的云江苑疾驰而去,仿佛那鸡毛掸子是他手中的一件重要武器。 宫女呆呆地望着江文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那原本握着鸡毛掸子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虚无。 宫女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不明白江文为何如此匆忙,也不知道他要拿着鸡毛掸子去做什么。 跟在后面进来的梁木云,见到眼前的场景后,先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回过神来。他连忙朝着宫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惊慌,可以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紧接着,梁木云便急匆匆地朝着江文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由于年事已高,再加上如此匆忙的追赶,梁木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散架了一般,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与此同时,江文则像一阵风似的飞奔而去,他的速度极快,仿佛要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 当江文来到云江苑时,他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踹向那扇巨大的木门。只听“乓”的一声巨响,木门被狠狠地撞开,然后又反弹回来,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屋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其中一个人正是萧晏,他听到声音后,立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想要查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萧晏刚刚打开房门,迈出一步,就看到一个黑影如闪电般朝他冲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黑影便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你个兔崽子!老子看你就是欠打!”江文怒不可遏地吼道,手中还挥舞着一根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地朝着萧晏扑了过去。 萧晏见状,吓得脸色惨白,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躲闪着江文的攻击,一边大声喊道:“皇兄,您先听我解释啊!” 然而,此时的江文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听不进去萧晏的任何解释。 他越想越气,好好的儿子被他霍霍了就算了,竟然还要为他生儿育女。 这下江文手中的鸡毛掸子也挥舞得更加凶猛了:“老子让你好好照顾瑞儿,你是怎么照顾的?啊?!你竟然让他怀孕?这是正常该有的结果吗?” 江瑞听到屋外的吵闹声,急忙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满脸焦急地对江文说道:“父皇,您先别生气,这事儿真的不怪萧晏,都是我身体的问题。” 然而,江文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江瑞的解释,他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你们两个糊涂啊!这孩子的事情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决定呢?崽崽的身体怎么办,他才刚恢复多久,怎么可能受得了啊!” 梁木云好不容易追上了江文,他跑得气喘吁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劝解道:“陛下,您先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第411章 江瑞拉着江文撒娇 然而,江文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江瑞的解释,他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你们两个糊涂啊!这孩子的事情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决定呢?崽崽的身体怎么办,他才刚恢复多久,怎么可能受得了啊!” 梁木云好不容易追上了江文,他跑得气喘吁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劝解道:“陛下,您先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萧晏见状,连忙躲到了江瑞的身后,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嘟囔着说:“皇兄,我真的没有草率啊,我也不是想找几个大夫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孩子的情况。” 江文听到萧晏的话,停下了脚步,但还是喘着粗气,瞪着他俩,没好气地说:“哼,你们最好给我认真对待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朝堂上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江瑞眼见江文一脸怒容,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快步上前,紧紧拉住江文的手,娇声说道:“爹爹,您别生气啦!您看您,一生气皱纹都多了好几条呢!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的,绝对不会让您担心的,您就放心吧!” 江文被江瑞这一番撒娇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原本紧绷的脸也渐渐松弛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也随之缓和了许多:“唉,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这孩子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啊,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了,朝堂上那些老臣们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的。” 萧晏见状,赶忙从江瑞身后探出脑袋来,满脸谄媚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哥,您说得对极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好几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他们肯定会尽心尽力地给瑞瑞诊治的,绝对不会有半点马虎的。” 江文看着眼前这对小夫妻,心中的担忧虽然并未完全消散,但见他们如此诚恳,也不好再继续责备下去。 他语重心长地对两人说道:“你们俩能走到一起本就不容易,如今又有了孩子,这件事本来就容易招人闲话,更要小心谨慎才是。我虽然并不反对这孩子的到来,但你们也得提前想好应对之策啊。” 萧晏听了江文的话,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颤,他立刻举起右手,神色庄重,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郑重其事地发誓道:“哥,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孩子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绝对不会让您和嫂嫂失望的!”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透露出一种决然和坚定,似乎要将这份承诺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心头。 得了萧晏的保证,江文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还是眉头紧蹙,满脸怒容,怒骂一声:“重点是瑞儿的身体!要是崽崽因此出了什么事……老子打死你!”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仿佛萧晏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说着,江文手中的鸡毛掸子高高扬起,作势要继续抽打萧晏,那架势,仿佛要将萧晏打得皮开肉绽才肯罢休。 江瑞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拉住江文的袖子,像只可爱的小兔子一样,晃了晃江文的手臂,软着声音说道:“爹爹~他都这么说了,你就放他一马吧。给他个机会成不成?” 江瑞的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哀求,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江文看着江瑞撒娇的模样,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手中的鸡毛掸子一扔,仿佛那是一件令他无比厌烦的东西。 脸一板说道:“行了行了,你们赶紧把这事儿给我办得明明白白的,别再让我操心了!” 萧晏和江瑞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是是,您就放心吧!” 江瑞目光坚定,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地对江文说:“爹爹,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孩子,也会妥善处理好朝堂上的事情。” 江文看着江瑞,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他拍了拍江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就好,我相信你们。不过,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撑着。” 江瑞连忙应道:“嗯嗯!我知道了,爹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别太担心了。” 说完,江瑞抬起手,轻轻地为老父亲顺着背,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消消气,消消气。气大伤身呢。” 江文看着江瑞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戳了戳江瑞的额头,嗔怪道:“你呀……” 三人一同走进江瑞的书房,书房外,路沐凡率领着一众羽林卫如忠诚的卫士般镇守着。 江文远远地便望见了路沐凡,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朝着路沐凡招手,同时放轻声音喊道:“沐凡啊,来来,快过来。” 当年,虽然是蓝雪烟将路沐凡带回宫中,但这对夫妻却都将他视如己出,当作亲生儿子一般抚养长大。因此,路沐凡实际上也可以算是江文的养子了。 路沐凡听到江文的召唤,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到了近前,他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口中说道:“陛下。” 江文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路沐凡的肩膀,感慨道:“都长这么高啦?而且看上去越发稳重了呢。不过在私下里,你就不必如此拘谨啦,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叫我江叔就好。” 路沐凡自然明白江文的意思,毕竟他也知道江瑞和江文之间的矛盾早已得到解决,当事人都已经不再在意,他又何必揪住不放呢?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江叔。” “诶!”江文喜笑颜开地应了一声,那声音中透露出对路沐凡的喜爱和亲近。 他轻轻地拍了拍路沐凡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语气严肃地说道:“瑞儿如今已经有了孩子,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必定会引起诸多议论。所以,日后还望你能够多多照应他一些。” 第412章 江瑞会怎么选择? 他轻轻地拍了拍路沐凡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语气严肃地说道:“瑞儿如今已经有了孩子,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必定会引起诸多议论。所以,日后还望你能够多多照应他一些。” 路沐凡听闻此言,目光如炬,眼神坚定地凝视着对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江叔,您尽管放心便是。我定会倾尽全力守护瑞儿和孩子的安全,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丝毫伤害。” 江文见路沐凡如此坚决,心中稍感宽慰,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有你在他身边,我也能稍微安心一些。” “你跟瑞儿从小一起长大,如今也入朝为官,许多事情想必你也都知晓。这孩子的事情牵涉甚广,朝堂上的那些老臣们可都不是好相与的,你务必要多加留意,切不可让瑞儿遭受半点委屈。” 路沐凡紧握着拳头,暗暗发誓道:“江叔放心,我明白其中利害关系。我定会时刻关注朝堂的风吹草动,若有人胆敢对瑞儿不利,我定然不会轻易饶恕他们。” 江文看着路沐凡,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又嘱咐了他几句后,这才转身与江瑞、萧晏一同走进了书房。 路沐凡目送他们进入书房后,稍稍松了口气,但他并未放松警惕。 只见他挺直了身躯,如同雕塑一般稳稳地站立在书房门外,双眼如鹰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潜藏危险的角落。 此时,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江文端坐在主位上,江瑞和萧晏则分坐在两旁。 江文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瑞儿,孩子的事情,我们必须要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来应对朝堂。”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江瑞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父亲的话,但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忧虑和迷茫。他轻声说道:“爹爹,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的内心十分矛盾,一方面他不想放弃这个孩子,毕竟这是他和萧晏的骨肉;但另一方面,他也深知此事一旦曝光,将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萧晏同样心情沉重,他抬起头,目光与江文交汇,眼中流露出一丝失落。 他说道:“皇兄……这个孩子,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显然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他也感到束手无策。 接着,萧晏将自己曾经设想过的问题一一道出:“生下来吗?但是瑞瑞怀孕本就是不合常理,生产时会不会很危险?而且怀孕的时候,他会不会比女子更辛苦呢?”这些问题不仅困扰着他,也让江文陷入了沉思。 “那把孩子打掉呢?女子堕胎本就有害身体,更何况我们在还不知道瑞瑞身体状况的前提下,强行把孩子拿掉,会不会适得其反?”萧晏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江瑞和江文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萧晏的话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决定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出的。 江瑞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堕胎,这个孩子虽然来得有些意外,但毕竟是他和萧晏的骨肉。 江文也愣住了,他看着江瑞,眼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他知道堕胎对江瑞的身体会造成很大的伤害,可是他们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瑞终于抬起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我想生下来。” 这句话仿佛是一道闪电,划破了房间里的沉默。江文和萧晏都惊讶地看着江瑞,他们没想到江瑞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瑞瑞……不可以。”萧晏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崽崽……你……”江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觉得江瑞的决定太冲动了。 萧晏和江文几乎在江瑞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同时开口。 然而就在这时,江瑞却慢慢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一般,缓缓地落在了面前的两人身上。那目光虽然有些疲惫,但却异常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内心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既然都是冒险,无论是向前迈出一步,还是向后退缩一步,结果都可能是死亡……那么,我宁愿选择冒险去生下这个孩子。” 说完,江瑞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湿润,仿佛随时都会有泪水滴落下来。 “万一……”江瑞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万一我真的能够成功地把孩子平安地生下来呢?”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了江文和萧晏的心上,他们都被江瑞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江文凝视着江瑞,心中充满了纠结和心疼。他当然知道江瑞一旦做出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可他实在不愿意看到江瑞去冒这个险。 而萧晏则紧紧地握住了江瑞的手,他能够感受到江瑞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但同时也明白江瑞的决心。 他不想让江瑞留下任何遗憾,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们就一起面对吧。” 萧晏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和决心。江瑞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了萧晏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江文见状,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罢了罢了,那就试试看吧。不过,朝堂那边的事情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不能有丝毫的疏漏。” 萧晏紧紧地握住江瑞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他郑重地对江文说道:“皇兄,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瑞儿和孩子,绝不让他们受到丝毫伤害。” 江文凝视着萧晏,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看到他如此坚决的态度,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第413章 一上班就累 江文凝视着萧晏,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看到他如此坚决的态度,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萧晏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对外宣称这个孩子是我同袍之子。他\/她的父亲在边关巡守时不幸遭遇灾害而牺牲,母亲也因为生活所迫而被逼改嫁,所以孩子才会寄养在我们这里。这样一来,或许能够减少朝堂上的一些非议。” 江文一边听着,一边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江瑞听后,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连忙点头表示赞同:“此计甚妙。这样既能解释孩子的身世,又能避免引起过多的猜测和争议。” 然而,江文紧接着提出了一个问题:“只是,将来若瑞瑞要继承皇位,这个孩子就会成为太子,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恐怕朝臣们是不会轻易同意立为太子的。” 江瑞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说道:“那不如让妹妹帮帮忙?就说是他们的孩子,出生后过继过来的,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江文听了江瑞的建议,觉得有一定的道理,他点头表示赞同:“嗯,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考虑。不过,朝堂上的局势向来复杂,我们还需要小心应对各方势力,以免计划败露。” 江瑞靠在萧晏的肩头,感激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萧晏则温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能够度过这个难关。” 而书房外的路沐凡,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谈话声,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守护好这一方安宁。 接下来,三人在书房里仔细商讨应对之策,从如何向朝堂解释,到江瑞孕期的调养,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江文凭借自己在朝堂多年的经验,提出了一些可行的办法;萧晏则承诺会动用自己的势力,尽可能为江瑞和孩子保驾护航。 江瑞静静地听着,心中满是感动,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都有这两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经过一个下午的商议,江文终于起身告辞,离开了书房。 此时,书房里只剩下萧晏和江瑞两人。江瑞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依偎在萧晏宽阔的怀抱里,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忧虑:“这次真的能一切顺利吗?朝堂之上那么多人,人心难测,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或者麻烦。” 萧晏感受到了江瑞的不安,他温柔地拍了拍江瑞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只要我们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且,还有江文大人在朝堂上为我们暗中相助呢。” 然而,就在两人交谈之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虽然声音很细微,但还是引起了萧晏的警觉。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迅速将江瑞紧紧地护在身后,同时伸手抓起放在一旁的佩剑,警惕地注视着窗外。 只见路沐凡如鬼魅一般,从窗外轻盈地跃了进来,然后单膝跪地,向萧晏和江瑞禀报:“殿下,王爷,属下刚刚发现有可疑之人在府邸附近徘徊,看样子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萧晏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忖:“看来我们的计划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必须要加快实施的速度了,同时也要加强府邸的守卫,以防万一。” “可知道是什么人偷听?”萧晏一脸凝重地问道。 路沐凡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已经查明了。府里有一个宫女不见了,这人是十天前刚从宫里新选下来的。” 萧晏冷哼一声,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看来有些人的手,着实是伸得太长了。”很明显,东宫里被朝臣安插了奸细,这让他感到十分愤怒和不满。 江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说道:“我们按计划行事,我相信我们能挺过去。”尽管内心有些担忧,但他还是表现出了坚定的态度。 萧晏看着江瑞,眼中流露出心疼与坚定。他轻轻地拍了拍江瑞的肩膀,安慰道:“有我在,谁都别想伤害你和孩子。”这句话仿佛给了江瑞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感到安心。 随后,三人开始为接下来的防范措施仔细谋划起来。他们讨论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并制定了相应的应对策略。 为了不让人起疑,第二天江瑞照常去御书房和江文商讨一些政务,以及和一些重臣一起讨论。 “时间过得好慢啊……” 下午,他也像往常一样去都察院处理自己的政务,听取底下的人汇报上来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下衙的时候。 江瑞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然后迈步走出了都察院的大门。 都察院外,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江瑞站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禁军营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萧晏也正好从禁军营里走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江瑞的马车正缓缓驶来,距离越来越近。 马车在萧晏面前停下,车夫熟练地拿下脚凳放好。 江瑞从车上走下来,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今日忙完政务,我便直接过来了。”江瑞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轻松。 萧晏看着江瑞,注意到他虽然面带微笑,但还是能看出些许的疲惫。 他不禁有些心疼,连忙走上前去,扶住江瑞的胳膊,关切地问道:“累了吧?先上车休息一会儿。” 江瑞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累,只是有些担心计划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萧晏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萧晏轻轻拍了拍江瑞的肩膀,安慰道:“别多想,我们已经安排得很周全了。一切都会顺利的。”他的语气坚定而温和,让人感到安心。 两人缓缓地登上马车,车夫轻挥马鞭,马车便缓缓地启动了,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第414章 江瑞的欢乐时刻 两人缓缓地登上马车,车夫轻挥马鞭,马车便缓缓地启动了,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窗外的风景如诗如画,绿树成荫,鲜花盛开,微风拂面,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突然,马车路过自家的醉仙楼,阵阵香气从酒楼中飘出,直钻入两人的鼻中。 江瑞不禁被这诱人的香气所吸引,他转头看向萧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萧晏见状,微微一笑,立刻明白了江瑞的心思。 于是,萧晏叫停了马车,两人一同走进了醉仙楼。 醉仙楼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种美食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江瑞兴奋地在酒楼中穿梭,挑选着自己喜欢的点心。 不一会儿,江瑞便抱着一堆点心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这些点心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萧晏看着江瑞如此开心,心中也充满了喜悦。 马车继续前行,终于抵达了东宫。 江瑞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进院子里。 他的步伐轻盈,仿佛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萧晏拎着刚刚买的吃的,笑意吟吟的跟在他后面。 一进院子,江瑞就看到了那只正在晒太阳的棕熊。 卡塔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江瑞见状,兴奋地大叫一声,然后像一阵风一样,直直地扑向棕熊。 棕熊被江瑞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但它并没有生气,反而用它那毛茸茸的熊掌轻轻地拍了拍江瑞的后背,似乎在表示欢迎。 江瑞则紧紧地抱住棕熊,开心地笑着,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棕熊两个。 棕熊像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一样,顺势往草地上一躺,然后优雅地翻了个身,露出它那圆滚滚的肚子。江瑞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像一只小熊宝宝一样,紧紧地抱住了棕熊。 棕熊的肚子非常柔软,就像一个巨大的抱枕,江瑞整个人都趴在上面,感觉无比舒适。他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棕熊的毛发,感受着那温暖的触感。 江瑞熊抱着这只比自己大两倍的棕熊,就像抱住了全世界一样。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棕熊那卡塔厚实的毛发里,用力地蹭了蹭,仿佛要把自己的味道留在棕熊身上。 棕熊则静静地躺着,任由江瑞在它身上撒娇,它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 就在江瑞和卡塔尽情玩耍的时候,突然间,一只金色的猫咪如闪电般从旁边窜了出来。它的动作敏捷而轻盈,仿佛一道金色的流光,眨眼间便跳到了江瑞的身旁。 这只金猫的皮毛光滑如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就像太阳洒下的余晖。它的眼睛犹如两颗明亮的宝石,透露出一种聪明和灵动。 金猫用它那柔软的小脑袋轻轻地蹭着江瑞的胳膊,嘴里还发出轻柔的呼噜声,似乎在向江瑞表达着亲昵和喜爱。 江瑞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家伙逗得哈哈大笑,他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金猫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怎么啦,小星宝,你也想我啦?” 就在江瑞和小星宝互动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白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只白虎体型庞大,威风凛凛,但它的步伐却显得有些慵懒,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白虎走到离江瑞不远处的地方,然后缓缓趴下,用它那深邃而锐利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江瑞。 江瑞注意到了白虎的到来,他从卡塔的肚皮上爬起来,快步走到白霆身边。 江瑞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白虎黑白相间的毛发。 白虎并没有反抗,反而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很享受江瑞的抚摸。 站在一旁的萧晏,目睹着这温馨而奇特的一幕,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他静静地看着江瑞与动物们的互动,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喜悦。 就在小星宝正开心地玩耍时,突然间,一只威猛的鹰从天空中如闪电般俯冲而下,它那锐利的爪子和凶狠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小星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个劲地往江瑞怀里钻。 而那只鹰隼则稳稳地落在了江瑞的肩头,它的翅膀微微扇动着,似乎在向江瑞展示它的威风。 江瑞虽然也被这只鹰隼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对着鹰隼说道:“你这小家伙,真是调皮啊,差点把我也吓了一跳呢!” 江瑞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鹰隼的羽毛,鹰隼似乎很享受江瑞的抚摸,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还发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在回应江瑞的话。 江瑞和这只鹰隼玩闹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景物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暮色。 萧晏见此情景,走上前来,轻声对江瑞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用膳了,不然肚子可要抗议啦。” 江瑞一步三回头,心中充满了对猛兽们的不舍之情,但最终还是在萧晏的催促下,缓缓地转身,跟着他一同回到了屋内。 一进屋子,江瑞便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尽管府里有许多下人,但宋嬷嬷依然坚持亲自操持家务,这种亲力亲为的态度让江瑞倍感亲切。 不一会儿,宋嬷嬷便领着红素和几个宫女走了进来,她们手中端着丰盛的晚膳,香气四溢。江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桌前,拉着萧晏一同坐下,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当江瑞夹起第一口菜送进嘴里时,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尝到熟悉的味道,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嗯!嬷嬷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这道菜的味道让他回味无穷,仿佛回到了儿时在宋嬷嬷身边的日子。 萧晏看着江瑞吃得如此开心,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愉悦之情。他微微一笑,也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味着这美味的佳肴。 第415章 鬼鬼祟祟的 萧晏看着江瑞吃得如此开心,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愉悦之情。他微微一笑,也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味着这美味的佳肴。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美食渐渐延伸到各自今天的遭遇。 江瑞兴致勃勃地说起今天自己在都察院听到的趣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光芒在闪烁。 “今日都察院将调查的一个小吏的结果呈上来。我看了一下……还挺有趣的。”江瑞笑嘻嘻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萧晏见状,不禁好奇起来,追问道:“什么事啊这么兴奋?” 江瑞一脸正经地回答道:“前两天都察院去刑部调查,然后发现了一个十分可疑的人。”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那是一个小吏,一看见都察员,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躲闪闪的,还鬼鬼祟祟地避开都察员的眼睛。于是,都察院回来后,就开始对他展开调查。你猜猜看,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呢?” 萧晏想了想,下意识地问道:“他贪墨了?” 然而,江瑞却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似乎对萧晏的猜测并不满意,笑着说:“你再猜猜。” 萧晏见状,略作思考,又提出了一个猜测:“难道是他杀人放火了?” 闻言,江瑞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摇了摇,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萧晏见状,不禁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是……作奸犯科了?” 然而,当这句话说出口时,江瑞的眼睛突然一亮,原本就带着几分神秘的笑容变得更加深沉。他看着萧晏,缓缓说道:“嗯,你猜得有些接近了。不过,还不够具体哦。你再猜猜看,他究竟犯了哪一条呢?” 面对江瑞戏谑的表情,萧晏的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疑虑。他凝视着江瑞,迟疑地说道:“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江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幅度还颇大。 “一开始,督察员们也以为他犯了什么大错,所以回来后就立刻展开调查。”江瑞继续说道,“可是,经过两天的深入追查,他们只查到那刑部小吏有个姘头,而那妇人的丈夫,竟然正是其中一名督察员。” 说到这里,江瑞停顿了一下,让萧晏有时间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因为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所以那名督察员在调查过程中露出了破绽。”江瑞最后总结道。 听到这个结果,萧晏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后,江瑞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几乎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萧晏则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瑞身上,偶尔会插上几句话,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和感受。 正当江瑞说得兴起时,突然一个不小心,他手中的勺子一歪,碗里的汤汁溅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洒在了萧晏的袖口上。 江瑞见状,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和勺子,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想要帮萧晏擦拭干净。 然而,由于太过紧张,江瑞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他一边擦拭着,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萧晏看着江瑞那手忙脚乱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还是觉得他十分可爱。 于是,萧晏伸出手,轻轻按住了江瑞的手,柔声说道:“没关系的,别着急,只是一点汤汁而已,不碍事的。” 江瑞听到萧晏的话,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他抬起头,正好迎上了萧晏那温柔的目光。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周围的嘈杂声也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 江瑞的脸微微一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而萧晏则慢慢地凑近他,在江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都成婚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呢?”萧晏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戏谑的光芒,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江瑞的脸瞬间红透,萧晏看着他羞涩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两人继续享受着这美好的用餐时光。 吃完饭,江瑞静静地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支白玉笛。这支笛子是他从那个破旧的庙宇中带回来的,与那只鹿一同被他带回。然而,自从回到家后,他几乎没有使用过这支笛子。 江瑞并不擅长吹奏笛子,之前在庙里,他也只是凭借着直觉吹奏了一小段。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短暂的吹奏竟然引发了草木的疯狂生长。此后,他曾多次尝试再次吹奏,想要重现当时的效果,但无论怎样努力回忆,都无法吹出相同的旋律。 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后,江瑞决定寻找一位专业的乐师来指导他学习笛子演奏技巧。毕竟,要想真正掌握这门艺术,还需要系统的学习和不断的练习。 而关于那只鹿,也就是雪影,大家都知道它身上隐藏着许多秘密。因为它不止一次在江瑞和萧晏面前展现出其独特的奇异之处。 从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察觉到雪影与其他普通的鹿有所不同。其中一个显着的特点便是它的皮毛,那雪白的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宛如被一层银辉所覆盖,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更让人感到可恶的是,这只动物竟然完全不掉毛!一般来说,动物都会或多或少地掉一些毛发,但这只动物却完全没有这种情况,简直是太神奇了! 而它最奇特的外观特征,无疑就是那如同雪花般的花纹了。这些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会泛出淡淡的蓝光,就像是仙鹿降临人间一般,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第416章 雪影的秘密是什么? 其次,当我们初次见到雪影时,它所展现出的能力也让人惊叹不已。它竟然拥有变大变小的能力!当它变成最大形态时,其肩高可达一丈(秦尺:2.31米),头高更是超过一丈三(近3米),再加上它那弯曲的硕大鹿角,整体高度几乎可以达到两丈!这样的体型,简直就是一头庞然大物! 最后,根据目前我们所观察到的情况来看,雪影还非常聪明。它的聪明才智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它初次与我们见面时,是以幼体形态出现的。 这样做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降低江瑞等人的防备心理,从而获取他们的信任。 然后,它巧妙地跑走,引诱江瑞去往庙宇里,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显示出它具有相当高的智慧。 此外,还有一个例子可以证明雪影的聪明。那就是它自己的名字,竟然是它自己用蹄子踩出来的! 这说明它不仅认识字,还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愿,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其三、它的生活习性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它对食物的需求量极少,而且还异常挑剔。普通的牧马草料对它来说简直就是难以下咽,根本提不起它丝毫的食欲。 即便是将它带到院子里,或者后山山脚下,让它品尝那鲜嫩欲滴的草叶,它也会挑三拣四,仅仅挑几片最嫩的草叶浅尝辄止,然后便再也不肯多吃一口。 更让人惊奇的是,它似乎并不觉得饥饿。常常会寻觅一个舒适宜人的角落,蜷缩起身体,悠然自得地窝在那里。 它的眼神空洞而迷离,仿佛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不仅如此,江瑞特意为它精心打造的舒适小窝,它竟然不屑一顾。 明明是只小鹿崽,却偏偏喜欢往卡塔那只体型庞大的棕熊怀里钻,仿佛那里才是它真正的安乐窝。 江瑞苦思冥想了许久,心中暗自琢磨着:雪影既然有秘密,那她给我的笛子想必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这秘密究竟是什么呢?江瑞对此一无所知。或许,只有当他真正学会吹奏这笛子时,才能揭开其中的奥秘,找到问题的答案。 就在江瑞沉思之际,沐浴完毕的萧晏从里间走了出来。他一眼便望见江瑞正坐在窗前,怔怔地发呆,原本湿润的长发被秋天的晚风吹拂着,丝丝缕缕地散开,竟也已大半干燥。 萧晏见状,不禁眉头微皱,他缓缓地抬起脚,迈步朝江瑞走去。 走到近前,他微微弯腰,拾起江瑞放在软榻旁的布巾,然后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抓起江瑞的发梢,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已经入秋很久了,晚风也渐渐变得凉飕飕的,头发不擦干就吹风,可是会着凉的哦。”萧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由于想得太过专注,江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各种奇思妙想,以至于连萧晏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到。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轻轻地抓住了他的一缕头发。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江瑞如梦初醒,他猛地回过神来,身体微微一颤。 “啊!”江瑞发出一声轻呼,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他转过头,看到萧晏正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刚刚在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江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被宠溺后的有恃无恐。 在萧晏的眼中,江瑞此刻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既可爱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 “时候不早了,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萧晏温柔地说道,同时伸出手替江瑞擦干发梢上的最后一点湿润。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然后,萧晏俯下身,在江瑞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这个吻充满了爱意和关怀。 “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吧,你现在身体要紧,不可大意,知道吗?”萧晏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江瑞乖乖地点了点头,他的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他知道,萧晏是真的关心他,爱护他。 江瑞像一只温顺的绵羊一样,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玉笛放入锦盒中。他轻轻地合上盖子,仿佛那玉笛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接着又将锦盒藏进了密格中,生怕被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后,江瑞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紧跟着萧晏走向床边。 萧晏走到窗前,顺手将窗户关上,挡住了外面的寒风。接着,他转过身来,伸出手牵起江瑞的小手,两人一同走向床边。 到了床边,江瑞和萧晏都脱去了鞋袜,然后像两只轻盈的蝴蝶一样,爬上了柔软的床铺。萧晏温柔地替江瑞掖好被子,确保他不会着凉,然后才侧身躺在他身旁,伸出手臂将他紧紧地搂进怀中。 江瑞静静地躺在萧晏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关怀。他的思绪渐渐地飘远,回忆起今天与那些猛兽们一起度过的欢乐时光。那些可爱的动物们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快乐,让他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想着想着,江瑞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这个微笑如春花绽放,又如阳光般温暖,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欢喜。 “弈禾,有你在我身边,我总能忘记所有烦恼。”江瑞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轻柔而动听。 听到这句话,萧晏低头看着怀中的江瑞,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意。他抬手轻轻地摩挲着江瑞的脸颊,感受着他光滑的肌肤和温暖的体温。 “那是因为我爱你。”萧晏微笑着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坚定地选择你。我很高兴你能如此依赖我。” 第417章 那是因为我爱你 “那是因为我爱你。”萧晏微笑着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坚定地选择你。我很高兴你能如此依赖我。” 即使两人已经结为夫妻,当江瑞听到萧晏如此直白地袒露心声时,他的面颊仍然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迅速泛起红晕。他羞涩地垂下头,仿佛想要将自己的脸庞藏匿起来,最终还是轻轻地把它埋进了萧晏宽阔的胸膛之中。 萧晏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宠溺的微笑。他的笑声低沉而温柔,仿佛春天里的微风轻拂着花朵。随着笑声,他的胸膛也微微颤动着,这让江瑞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萧晏轻轻地拍了拍江瑞的肩膀,温柔地说道:“睡吧,我的宝贝。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在这里为你撑起一片天空。”他的声音如同温暖的阳光,洒在江瑞的耳畔,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江瑞静静地聆听着萧晏的话语,心中的不安渐渐被安抚下来。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萧晏的体温和拥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江瑞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缓缓地合拢,将他带入了一个甜美的梦乡。 萧晏凝视着怀中酣眠的江瑞,他的目光柔和而充满爱意,仿佛江瑞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轻柔地在江瑞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个吻轻如羽毛,生怕惊醒了江瑞的美梦。 完成这个温柔的举动后,萧晏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以便让江瑞能够更加舒适地依偎在他的怀中。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打扰到江瑞的睡眠。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如轻纱般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氛围,只有江瑞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呢喃声。 萧晏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江瑞,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他偶尔会低头凝视江瑞那恬静的睡颜,嘴角的微笑始终没有消失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瑞在睡梦中轻轻地嘟囔了几句,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安。 萧晏见状,心疼地伸出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江瑞的脸庞,同时轻声呢喃着:“别怕,我在呢。” 这熟悉的声音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江瑞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萧晏的安抚,重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天空仍被黑暗笼罩着,只有微弱的晨曦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 萧晏慢慢地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室内的光线,然后低头看向怀中的江瑞。江瑞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她的呼吸轻柔而平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萧晏情不自禁地靠近江瑞,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仿佛这一吻能传递他所有的温柔和爱意。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垫在江瑞脖子下的左臂,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境。 他慢慢地坐起身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醒了仍在熟睡中的江瑞。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衣服,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拿上佩剑,拎起鞋子,将脚步放得极轻,缓缓地打开房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萧晏立刻停住,竖起耳朵听了听屋内的动静,确认江瑞没有被吵醒后,他才继续轻轻地打开门,然后缓缓地弯腰将鞋子放在门外,这才放心地伸出脚去穿上。 轻轻关好房门,萧晏先去了厨房。他亲自淘米熬粥,还不忘叮嘱厨子看着火候,别把粥熬糊了。一切安排妥当后,他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准备活动一下身体,跑上几圈。 路过厨房门口时,他顺手把下人们准备好的装着生肉的小板车也推走了。这是他每天早上必做的事情——去后院湖边投喂他的小宠物们。 来到后院湖边,萧晏将小板车停在一旁,然后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只见一群小动物从旁边的小林子里窜了出来,它们似乎对这个声音非常熟悉,知道有美食在等着它们。 小动物们一个个排好队,整整齐齐地坐在萧晏面前,眼巴巴地望着他,等待着美味的早餐。为了不让草坪被弄脏,萧晏还特意为它们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木盘,垫在地上,作为它们的“餐桌”。 萧晏手持竹夹,小心翼翼地夹起半只鸡,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宝物。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轻声唤道:“白霆,过来。” 这一声呼唤,仿佛有着某种魔力,白虎白霆闻声而动,迅速而轻盈地走到萧晏面前。它熟练地蹲坐下来,仰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萧晏手中的鸡肉上,那眼神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萧晏微笑着,将鸡肉慢慢递到白霆的嘴边。白霆虽然迫不及待,但它还是静静地等待着萧晏的指令。当它听到“吃”这个字时,才微微张开嘴巴,轻轻咬住鸡肉。 白霆低下头,开始享用这顿美餐。它那两寸半长的锋利虎牙,轻易地咬碎了鸡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它的咀嚼动作迅速而有力,不过四五下,半只鸡就被它整个吞下了肚。 吃完后,白霆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萧晏身上,似乎还意犹未尽。萧晏见状,又夹起一只鸡递给它。就这样,白霆连续吃了四只鸡,才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巴。 这时,萧晏叫了一声:“卡塔。” 卡塔,一只体型庞大的熊,听到召唤后,缓缓站起身来。 它迈着稳健的四方步,一步步朝着萧晏走来。 卡塔的身体肥胖而笨重,每走一步,那熊腰都会一扭一扭的,显得有些滑稽。 然而,当它走到大木盘前时,却突然变得乖巧起来,顺从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萧晏的喂食。 萧晏夹起一条鱼,送到卡塔的嘴边。 第418章 回笼觉 卡塔趴在地上,将鱼放在木盘上,然后用两只粗壮的爪子按住滑溜溜的鱼,歪着头开始啃咬起来。 这条四五升的大草鱼已经去除了内脏,卡塔吃得津津有味。 它那巨大的嘴巴一张一合,不一会儿就将一条鱼吞下了肚。 接着,它又毫不费力地吃下了第二条鱼。 然后是深维,它深知用餐时的规矩对于维持食物链地位的重要性。为了确保这一点,萧晏总是习惯性地将顶级掠食者排在前面,以维护秩序。 作为头狼的伴侣,迪拉在狼群中享有特殊的地位,它是第二个进食的。 有两只狼被美食馋得不行,一直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嘤嘤嘤的叫声,似乎在催促着赶紧轮到它们。 它们急得直跺脚,甚至还来回试探,想要靠近食物,但每次都被深维的低吼吓得退缩回去。 等到迪拉吃完后,剩下的五只狼终于可以一起进食了。 萧晏给每只狼都分了半只鸡,这些狼们兴奋地趴在木盘边,狼吞虎咽地啃着鸡肉,吃得津津有味。 最后轮到新来的小狐狸了。 由于它体型较小,所以只分到了四分之一只鸡。 尽管如此,小狐狸还是开心地享用着自己的食物。 而那些天上飞的并没有受到地上跑的四脚兽们的影响,它们的食物是在最开始就喂给它们的。 三只鹰隼得到了猪腿肉,这是它们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至于小星宝和小珍珠,它们还不能吃太多生肉,所以萧晏在它们的窝里单独给它们准备了适合它们的食物。 雪影似乎又在游魂,完全没有心思吃东西,所以它也错过了这顿美餐。 喂完小家伙们后,萧晏轻轻地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肩膀,然后围着院子开始慢跑起来。他的步伐轻快而稳健,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在为他的活力而欢呼。 跑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萧晏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逐渐放慢了速度,变成了慢走。这样的节奏让他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舒展,也让他的心跳逐渐恢复平稳。 当他感觉身体已经完全活动开时,萧晏突然停下脚步,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随着他的动作,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发出清脆的鸣响。 朝阳洒下,金色的阳光如轻纱般笼罩着萧晏,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他手中的剑光闪烁,如同灵动的银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令人目眩的残影。 萧晏的身姿挺拔如松,每一个挥剑、收剑的动作都显得刚劲有力又潇洒自如。他的剑法犹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滞涩,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技巧。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势。相反,那被汗水湿透的衣衫紧贴着他的身体,更凸显出他肌肉线条的流畅和力量的内敛,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 就这样,萧晏沉浸在练剑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将近半个时辰过去,他才缓缓收剑,将佩剑重新归入鞘中。 收剑之后,萧晏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然后,他迈步朝着厨房走去,准备去享受一顿丰盛的早餐。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寝殿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此时的江瑞,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仿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 由于近来睡眠较多,江瑞常常要睡到巳时正才会悠悠转醒。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到萧晏对他的关心。 萧晏早早地起身,前往厨房为江瑞准备早餐。他熟练地熬煮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粥,香气四溢。待粥熬好后,萧晏小心翼翼地将其端到寝殿的桌子上,然后走到床边,弯下腰,将手轻轻搭在江瑞的手臂上。 萧晏低头,凑近江瑞的耳边,柔声说道:“瑞瑞,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地吹拂着江瑞的耳畔。 江瑞似乎还在睡梦中,听到萧晏的呼唤,只是发出一声抗议的哼唧,然后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面对江瑞的反应,萧晏不禁有些无奈,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柔声哄着:“乖,起来吃点东西,不吃早膳对身体不好的哦。”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宠溺,让人难以拒绝。 在萧晏的耐心哄劝下,过了好一会儿,江瑞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他睡眼惺忪地看着萧晏,那模样既可爱又让人怜惜。 萧晏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他轻轻地将江瑞拉起来,让他靠在床头,然后端起那碗营养粥,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后送到江瑞嘴边。 江瑞虽然还有些困倦,但还是张开嘴巴,慢慢地吃下了这口粥。那温暖的粥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的胃里顿时感到一阵舒适。 就这样,在萧晏的细心照料下,江瑞勉强吃了一些营养粥。然而,没过多久,他的困意又渐渐袭来,于是在卯正时被萧晏哄着起来吃了点东西后,他便又躺回床上,继续去睡他的回笼觉了。 江瑞睡下后,萧晏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生怕惊醒了江瑞的美梦。他快步走向禁军营,准备开始一天的练兵工作。 早练结束后,萧晏匆匆忙忙地赶回寝殿。他的步伐轻快,心中充满了对江瑞的牵挂,生怕自己的归来会打扰到江瑞的休息。 当他走到床边时,脚步变得更加轻盈,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他静静地凝视着江瑞,只见他睡得正香,脸上洋溢着安详和满足的笑容。萧晏的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江瑞似乎感觉到了萧晏的存在,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萧晏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自己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娇嗔地说道:“弈禾,你回来啦。” 第419章 生活宁静而美好 江瑞似乎感觉到了萧晏的存在,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萧晏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自己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娇嗔地说道:“弈禾,你回来啦。” 萧晏轻声应道:“嗯,我回来陪你了。再睡会儿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一阵春风拂过江瑞的耳畔。 然而,江瑞却摇了摇头,坐起身来,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靠在萧晏的怀里。他的手臂自然地环绕着萧晏的腰,轻声说道:“不睡啦,我想和你待着。” 萧晏嘴角含笑,轻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头发,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宝物。他感受着江瑞柔软的发丝在指尖滑过,带来一种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情感。 然后,萧晏轻声说道:“好,那我们先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活动一下,然后一起用午膳吧。”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充满了对江瑞的关怀。 江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与萧晏一同站起身来。他们手牵着手,缓缓地走向洗漱间。在洗漱的过程中,两人默契地相互帮助,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时光。 洗漱完毕后,他们走出房间,沿着小径漫步,一同走向后院的荷花池旁。 此时,临近九月份,院子里的树木已经悄然换上了金黄色的衣裳。秋风瑟瑟,金黄的梧桐叶在风中翩翩起舞,宛如一只只美丽的蝴蝶。下人们清晨刚刚打扫完的草坪上,又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落叶,仿佛是大自然为这个季节精心准备的地毯。 两人漫步在落叶之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是秋天的交响乐。江瑞低头看着那满地的落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他轻声叹息道:“这秋意,来得可真快啊。” 萧晏紧紧地握住江瑞的手,轻声安慰道:“秋天虽然给人一种萧瑟、凄凉的感觉,但它也有着独特的美丽。”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片落叶。这片叶子已经染上了秋天的色彩,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黄色,脉络清晰可见,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艺术品。 萧晏将这片落叶轻轻地放在江瑞的掌心,温柔地说:“你看,这片落叶就是秋天送给我们的礼物。它虽然已经离开了树枝,但它的美丽依然存在,就像我们的生活一样,即使会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情,但依然有许多美好的瞬间等待我们去发现。” 江瑞凝视着手中的落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微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仿佛这片落叶带给他无尽的欢乐。 江瑞抬起头,目光与萧晏交汇,他的眼眸如同秋水一般清澈,流转间透露出一丝温柔。 他轻声说道:“有你在我身边,即使是这瑟瑟的秋风,我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萧晏静静地看着江瑞,他的眼神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将江瑞耳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微笑着说:“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旁,无论春夏秋冬。”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池塘边,目光交汇,彼此的心意在这一刻传递。 他们看着池塘中残留的荷叶,听着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感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突然,一只蝴蝶从他们眼前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江瑞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指着蝴蝶,叫道:“弈禾,你看!” 萧晏凝视着眼前这个灵动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将对方拥入怀中,仿佛要把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定格。 就在这时,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然而至。 它轻盈地舞动着翅膀,如同仙子一般优雅。 蝴蝶缓缓地飞过来,似乎被这温馨的场景所吸引。 然而,突然间一阵微风吹过,蝴蝶那脆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 江瑞见状,急忙伸出双手,想要接住这只即将坠落的蝴蝶。 幸运的是,江瑞成功地接住了蝴蝶。但此时的蝴蝶已经奄奄一息,黑白相间的翅膀无力地垂落在他的手心里,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萧晏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感叹一声:“秋天到了,这只蝴蝶产下了最后一次卵,它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江瑞凝视着手中的蝴蝶,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怜惜。他轻声说道:“它好可怜啊,如此美丽的生命竟然就要这样消逝了。” 萧晏温柔地轻抚着江瑞的后背,安慰道:“世间万物都有其生死轮回,这只蝴蝶虽然生命短暂,但它也曾在这个世界上绽放过属于自己的美丽。” 江瑞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萧晏的话。 他小心翼翼地将蝴蝶放在一片落叶上,仿佛那片落叶是蝴蝶最后的安息之所。 “希望它能带着美好离去。”江瑞轻声说道,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只蝴蝶身上,似乎在为它默默祈祷。 就在这时,一只胖乎乎的猫咪像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它那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地上轻快地跳跃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它的游乐场。 这只可爱的小猫咪正是小星宝,它迈着欢快的步伐,像一个旋转的小陀螺一样,围绕着江瑞和萧晏欢快地转着圈,嘴里还不时发出“喵喵喵”的叫声,似乎在向他们诉说着自己的喜悦。 江瑞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在小星宝的活泼感染下,逐渐被驱散开来。 他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 他蹲下身子,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小星宝那柔软的毛发,与它一同玩耍起来。 萧晏静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江瑞和小星宝之间的互动,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一刻,他觉得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淌,一切都变得如此宁静而美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两人带着小星宝和白霆,缓缓地在院子里漫步。 第420章 被发现了吗? 他们时而驻足欣赏院子里盛开的菊花,时而捡起地上的落叶,相互嬉戏打闹。 江瑞靠在萧晏的身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有你,有我们的家,还有这短暂却美好的相遇,真好。”江瑞感慨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生活的感恩和对未来的期许。 萧晏抱紧了江瑞,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仿佛这个吻能够传递他所有的爱意和承诺。“以后的每个秋天,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他的话语如同秋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坚定。 又在花园里悠闲地逛了一会儿,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逝,眼看着太阳逐渐高过头顶,已经快到饭点了。 萧晏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落在江瑞那如丝般柔顺的长发上。 秋风轻轻拂过,几缕发丝调皮地飘到了江瑞的脸颊旁,遮住了他那白皙的肌肤。 萧晏微微一笑,抬起手,动作轻柔地将那些碎发拨开,仿佛它们是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发丝别在江瑞的耳后,生怕弄疼了他。 做完这一切后,萧晏的手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落在了江瑞的脸颊上。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江瑞的肌肤,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然后缓缓地垂眸,温柔地凝视着江瑞。 江瑞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湖水,清澈而明亮,当他与萧晏的目光交汇时,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经意间爬上了他的眼角,如春花绽放般迷人。 萧晏的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饿不饿?我们回去用午膳吧。” 江瑞轻点了一下头,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好呀~出来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小膳房在做红烧鱼呢。” 听到江瑞的话,萧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江瑞那挺翘的鼻子,笑着说:“小鼻子可真灵啊。既然你喜欢吃,一会儿就多吃点哦。” …… 回到屋里,宫女们轻盈地迈着小步,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将净手的铜盆端了进来。铜盆被擦拭得锃亮,仿佛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两人默契地背对背站着,各自将双手浸入铜盆中,感受着那温热的清水缓缓流过指尖,带走了一天的疲惫和尘埃。他们轻轻地揉搓着手指,仔细地清洗着每一处缝隙,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洗完手后,他们用柔软的棉帕轻轻拭去手上的水珠,棉帕的触感如丝般柔滑,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然后,他们一同走到饭桌前。饭桌是用精美的红木制成,上面铺着一层澄粉色的桌布,显得格外温馨。 萧晏快步走到江瑞的座位旁,优雅地伸出手,轻轻地拉开了椅子,然后微笑着示意江瑞坐下。 待江瑞坐稳后,他又快步走到桌子的另一边,拿起汤勺,小心翼翼地为江瑞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接着,萧晏像变魔术一样,迅速地从桌上的众多菜肴中挑出了江瑞最爱吃的那几道菜,用筷子夹到他的碗里,动作熟练而自然。 江瑞看着眼前这满桌的美食,眼中闪过一丝幸福的光芒。他微笑着对萧晏说:“谢谢你,弈禾。”声音温柔而动听,仿佛春天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 江瑞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食物,一边满足地笑着。他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迷人。萧晏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安宁。 在这一刻,时间似乎都为他们停留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萧晏心想,能这样与江瑞相伴一生,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午休了不到半个时辰,江瑞起来收拾收拾,就在萧晏的陪同下出了门。 御书房的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江瑞和江文坐在书桌前,正谈论着国家大事。 突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里的宁静。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禀报:“陛下,不好了!朝堂上的几位老臣听闻太子殿下身受重病,正在大殿上吵得不可开交,非要见您一面,让您给他们一个说法,是否更换太子人选呢!” 江文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一旁的萧晏和江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两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江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萧晏和江瑞,然后站起身来,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 说完,江文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了御书房,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要去面对一场艰难的战斗。 江瑞站在原地,眼神紧紧地追随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脸都是忧虑之色。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嘴唇也被他下意识地咬住,仿佛这样可以稍稍缓解一下内心的不安。 与此同时,江瑞的双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肚子。 虽然这个小肚子并不是很明显,但他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原本平坦的腹部现在似乎微微凸起了一些,就像在下腹的位置塞进了两颗鸡蛋一样。 这让江瑞感到有些沮丧,虽然他爱吃,但是他一直以来都很注重自己的身材,尤其是那结实的腹肌。 然而,现在他的腹肌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微微凸起的小肚子。 站在一旁的萧晏注意到了江瑞的举动,他的目光顺着江瑞的手落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萧晏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了江瑞的手。 “别担心,有我和爹爹在,不会有事的。”萧晏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安慰和关切。他轻轻地捏了捏江瑞的手,希望能够传递给他一些力量和勇气。 第421章 江瑞身患重病 江瑞点了点头,他知道萧晏是在安慰自己,但内心的焦虑却并没有因此而减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江文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两人在书房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不知道江文能否妥善应对朝堂上的那些老臣。 江文满脸怒容,脚步匆匆,如疾风骤雨般闯进大殿。 他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在地面上引起一阵轻微的震动。 进入大殿后,他径直走到主位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阴沉的脸色像一块巨石,江文坐下的那一刻,仿佛整个大殿都为之颤动。 大臣们见到江文如此气势汹汹,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纷纷询问江瑞的身体状况。 江文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吓人,他冷哼一声,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嘲讽:“诸位如此关心我儿,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不过太子身体并无大碍,劳烦各位操心了。” 大臣们闻言,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 其中一位老臣站了出来,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陛下,不久后就是千秋节,这可是国家的大日子。太子殿下的身体状况关系到国家大事,还望太子殿下能早日出面主持大局。” 江文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犀利地扫向这位老臣。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那老臣被他的目光一瞪,顿时吓得浑身一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陛……陛下,老臣……老臣只是担心……” 江文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有朕在此,一样能处理好朝中事务。倒是某些人,莫要在这无端生事!”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警告,让在场的大臣们都不禁心中一紧。 那老臣被江文的气势所慑,再也不敢多言,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文见状,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道:“朝堂之事,自有章法。若有谁心怀不轨,妄图扰乱朝纲,休怪朕不客气!”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 大臣们听到江文的话后,心中都不禁一紧,他们都明白江文话里的警告意味。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大殿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江文稳稳地坐在主位上,他的目光扫过大殿内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果断。大臣们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没有人敢再轻易开口,生怕触怒了这位当朝重臣。 大殿内的气氛异常凝重,时间似乎都凝固了。只有江文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大臣们的心上,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江文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政务来,他的决策果断而明智,每一个命令都让人无可挑剔。大臣们逐渐被他的沉稳和果断所折服,对他的质疑也渐渐消失了。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萧晏和江瑞并肩坐在桌前。萧晏注意到江瑞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知道江瑞此刻的心情一定很紧张。于是,萧晏轻轻地握住江瑞的手,温柔地揉捏着他的指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终于,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异常安静的大殿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江瑞坐在书房里,神经一直紧绷着,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口,仿佛那扇门随时都会被推开。 当听到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江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仿佛那脚步声正踩在他的心上一般。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的脚步有些慌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着,快步走向门口。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急切,似乎想要立刻揭开那扇门背后的秘密。 终于,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江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瑞的心上。 然而,在那稳健的步伐中,江瑞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瑞的心跳愈发剧烈,他的喉咙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文一步步走进房间,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江瑞的神经越发紧绷。 当江文走到江瑞面前时,江瑞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迎上前去,满脸焦急地问道:“父皇,情况如何?” 江文的面色有些凝重,他看着江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终于,他缓缓地摆了摆手,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那些老臣被朕暂时稳住了。朕告诉他们,太子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江瑞听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他的心头又涌起一股新的担忧:“父皇,他们会相信吗?” 江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自信。 他的双眸如寒星般闪烁,其中闪过的一丝自信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把握。 他缓缓说道:“信与不信,朕自有办法。朕已命太医对外宣称你只是小病,过几日便会痊愈。这样一来,至少能先平息朝堂上的质疑。” 站在一旁的萧晏,见到江文如此自信的神情,心中不禁一喜。 他连忙拱手道:“皇兄英明,如此一来,确实能暂时稳住局势。” 江文微微颔首,对萧晏的赞扬表示认可。他的目光转向江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 他轻轻抬起手,拍了拍江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瑞儿,你要尽快找好对策,莫让那些人再有机可乘。” 江瑞感受到江文的关怀,他坚定地点头,回应道:“儿臣明白,定会尽快想出办法的。” 江文看着江瑞,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江瑞是个懂事的孩子,相信他一定能够克服困难。 随后,江文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第422章 动胎气了 江瑞和萧晏相视一眼,彼此的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坚定不移的决心。 他们深知这次的难关不易度过,但他们都相信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战胜困难。 待江文离去后,萧晏快步走到江瑞身旁,他的步伐轻盈而坚定,仿佛生怕会惊醒江瑞一般。 走到近前,萧晏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握住江瑞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传递着无尽的关怀与安慰。 江瑞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萧晏,只见他的眼眸中流露出真挚的关切之情,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的坚冰。 江瑞心中的忧虑渐渐被这股温暖所驱散,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虽然轻柔,但却如春花绽放般美丽动人。 萧晏感受到江瑞的回应,心中的担忧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紧了紧握着江瑞的手,轻声说道:“别再忧心了,有我陪你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能共同面对。”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江瑞的耳畔。 江瑞点点头,他的目光与萧晏交汇,彼此间的默契无需言语。 两人手牵着手,一同缓缓走出皇宫。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道路将充满光明。 坐上回东宫的马车,车厢内弥漫着一股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江瑞有些疲惫地靠在萧晏的肩上,闭上双眼,稍作休憩。 萧晏则静静地坐在一旁,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瑞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时刻,马车突然猛地颠簸了一下。 江瑞毫无防备,整个人都腾空而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倒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萧晏眼疾手快,他迅速伸出双臂,将江瑞紧紧地扶住。 江瑞的身体猛地撞进萧晏的怀中,由于惯性,他的肚子险些被撞到。 萧晏心中一惊,连忙用手护住江瑞的肚子,生怕会伤到他腹中的胎儿。 江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的心跳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晏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那股温暖让他有些慌乱。 而萧晏的怀抱又是如此的坚实和安全,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多停留一会儿。 萧晏低头凝视着怀中的江瑞,只见他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羞涩地低垂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 萧晏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江瑞那如丝般柔滑的脸庞,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江瑞感受到萧晏的触碰,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来,与萧晏的目光交汇。 刹那间,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那深情的凝视仿佛能将彼此融化。 然而,就在这如诗如画的时刻,马车外突然传来护卫的呼喊声:“殿下,前方有装石车倾倒,道路有些崎岖,请坐稳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江瑞和萧晏如梦初醒,有些尴尬地彼此对视一眼,然后迅速分开。 江瑞红着脸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轻声说道:“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安心许多。”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萧晏微微一笑,伸出手紧紧握住江瑞的手,温柔地说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他的话语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和煦,让江瑞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车轮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车内的两人,他们的手紧紧相握,彼此的目光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随着马车的前行,他们离那充满希望的东宫越来越近,而他们的爱情,也在这一路的颠簸与温情中愈发坚定,如同那永不凋谢的花朵,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 回到东宫,赵太医像往常一样前来为江瑞请平安脉。他坐在床边,将手指轻轻搭在江瑞的手腕上,仔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太医的脸色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萧晏站在一旁,焦急地观察着赵太医的表情,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终于,萧晏忍不住开口问道:“赵太医,可是有什么不妥?”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赵太医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说道:“王爷,殿下的脉象有些不稳,微臣推测可能是刚才马车颠簸,导致殿下受了些惊吓。” 萧晏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可有大碍?” 赵太医安慰道:“王爷不必过于担忧,目前来看,殿下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养,避免再次受到惊吓。” 接着,赵太医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微臣在诊脉时,还发现了一件事……”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许是阳春子的作用,微臣现在已经隐隐约约可以探到喜脉了,只是还不是很明显,不了解殿下身体情况的人很难探出来。” 萧晏闻言,心中顿时一喜,但随即又被忧虑所取代。他不禁想到,如果脉象真的可以探出喜脉,那么这个孩子的存在就不再是秘密了。 可是,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孩子生下来后,又该以什么身份养在身边呢?万一被有心人知道江瑞怀孕了,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还没等萧晏想出应对之策,站在一旁的太医突然眉头微皱,面露忧色地说道:“胎儿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稳定啊。”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萧晏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焦急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保住孩子?” 赵太医见状,连忙宽慰道:“王爷莫要着急,微臣这就开几副安胎药,让殿下按时服用,静心调养几日,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第423章 孩子没了 听到这话,萧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真的不会有事吗?” 赵太医点头道:“王爷放心,只要殿下按照微臣说的去做,好好休息,保持心情舒畅,胎儿自然会平安无事的。” 萧晏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他决定亲自守在江瑞的床边,寸步不离,以确保江瑞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 看着江瑞喝下安胎药后,渐渐进入了梦乡,萧晏的心情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他轻轻地握住江瑞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萧晏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一定要加倍呵护江瑞,绝对不能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江瑞在睡梦中似乎也能感受到萧晏的关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梦中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萧晏见状,连忙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江瑞的额头,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穿透江瑞的梦境,传递给他无尽的温暖和爱意。 待江瑞睡熟之后,萧晏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去处理那些江瑞积累的、等待他处理的事务。 然而,尽管人已经离开了江瑞的身边,但他的心却始终牵挂着江瑞。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派人去查看一下江瑞的情况,确保他一切安好。 …… 傍晚,暗巷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往里走,平凡的往后看。 走到一处隐蔽的小楼,他轻轻的敲了敲门,脑袋还警惕的向后回望。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腰间藏着匕首,像是一个打手。 两人朝男人来的方向张望了一下,迅速的钻进屋,连忙关上门。 男人熟门熟路的往屋里走,来到这个包厢,还没靠近就听到屋里吵闹的声音,一推开门,入目是满屋的乌烟瘴气。 床上三四个男女纠缠在一起,男人的咒骂声中夹杂着女人的娇吟声…… 床前的桌子旁围坐着四五个男人,桌上满是酒坛,几人面前都放着一个钟罩,掀开罩子,盘里放着五颗骰子,嘴里说着些污言秽语。 男人走进门,回身把门关上,就开始左顾右盼,目光锁定在最前面的那张赌桌上,抬脚缓缓的走过去。 他走过去霸道的拍了一下背对着他的一个瘦男人,对方恶狠狠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又笑嘻嘻的说:“六哥,来,您坐。”说完瘦男人讪笑着起身。 被叫做六哥的男人在位置上坐下,就神神秘秘的对其他人说道:“听说了吗?有个男的怀——孕——了……” 桌子对面座位的一个穿紫色衣服的男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大声说:“狗老六你怕不是前两天被你爹打了一顿,把脑子打坏了了吧?哈哈哈。” 苟琉拿起一旁放着的折扇,挥手朝刚刚说话的男人打去,低骂一声:“去你娘的!你脑子才坏了。” 王仁笑着往后躲了躲,笑着抬手指着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男人:“你看你看,还急了。” “真的假的?你那里听来的啥话?” 苟琉哼了一声,“我能瞎编?我家隔壁那小子是贵府的杂役,他跟我说的,那怀了孕的就是贵人的伴儿,也是个男的。” 众人听了,都来了兴致,纷纷围过来打听。 王仁还是一脸不信,“就算是达官贵人的事儿,也能这么快传到你耳朵里?说不定是你那隔壁小子瞎编哄你呢。” 苟琉急了,“我那隔壁小子哪敢哄我,他就是个老实人。再说了,王府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有个风吹草动的,消息传出来也不奇怪。”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三开了口,“要是真有男人怀孕这事儿,可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道这江瑞怀着王爷的孩子,以后日子会咋样。” 众人听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说江瑞以后肯定荣华富贵享不尽,也有人说男人怀孕本就违背常理,说不定会招来灾祸。 而在王府里,萧晏处理完事务后,又匆匆回到江瑞身边,全然不知外面已经有人在议论他们的事。 刚走到门口,那轻微的啜泣声便如同细针一般,直直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来不及多想,他的脚步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由自主地加快,三步并作两步,如一阵风般冲进了屋内。 一进屋,他的目光便如鹰隼一般,迅速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床上,只见江瑞紧闭着双眼,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被子,似乎在梦中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萧晏的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疼痛难忍。 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在江瑞身旁,生怕惊醒了他。 然后,他轻轻地伸出手,将江瑞的身体慢慢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江瑞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还沉浸在噩梦的恐惧之中。 萧晏心疼地抱紧他,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轻声哄道:“瑞儿,我在这儿,不怕不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春天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江瑞的耳畔。 也许是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怀抱和温暖,江瑞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偶尔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抽噎一下,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萧晏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内除了江瑞偶尔的抽噎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江瑞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眼前的人是萧晏时,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他带着哭腔说道:“我梦到孩子没了……” 第424章 格额达 萧晏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他连忙抱紧江瑞,安慰道:“不会的,赵太医都说了,孩子会平平安安的。你别瞎想,有我护着你们呢。”他的话语坚定而有力,仿佛给江瑞吃了一颗定心丸。 江瑞埋在萧晏怀里,点了点头,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萧晏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道:“好好睡吧,我不走了,一直陪着你。” 江瑞在萧晏怀里渐渐睡熟,呼吸均匀而平静。 萧晏却难以入眠,他轻抚着江瑞的发顶,心中满是担忧。 千秋节,这个盛大的节日,定在了农历九月十九那一天。时光匆匆,如今距离这个重要的日子,只剩下短短七天。 在这七天里,京城的氛围愈发浓厚,许多周边国家的使臣纷纷抵达京城附近,他们的身影在京城的各个角落若隐若现。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江瑞的脸上,他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看着仍然守在床边的萧晏,心中顿时充满了温暖。 然而,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一名小厮神色慌张地冲进来,喘着粗气禀报:“殿下,不好了!有外族使臣在城中闹事,还打伤了百姓!” 萧晏的眉头瞬间皱起,他迅速起身,一边安慰着江瑞,让他不要担心,一边匆匆赶往出事地点。 当萧晏赶到现场时,只见一群京城的百姓将一个高大的外族使臣围在中间,一个个指指点点,嘴里嚷嚷着什么。 这个外族使臣来自西石,他们的言语嚣张跋扈,完全不把当地的百姓放在眼里。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形魁梧,宛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其中。 由于盛京的气候与他的故乡西石大相径庭,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却难掩其壮硕的肌肉线条,尤其是那裸露在外的粗壮胳膊,更是彰显出他的力量与威猛。 男人的手腕上套着一圈缓缓的兽皮护腕,这不仅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更显得他与众不同。 而他的右手中,正牵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狼犬,那狼犬身姿矫健,毛发如墨,与主人相互映衬,宛如一对默契的伙伴。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画面中,却有一些不和谐的元素。 只见在男人的面前,满地都是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糕点,还有几张破碎的油纸,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抢。 而在这混乱的场景中央,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跪坐在地上。 他的右手紧紧捂住流血的左臂,鲜血透过指缝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 少年的左臂微微后翻,似乎在竭力保护着躲在他身后的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这个壮汉名叫格额达,他是一名来自西石的使臣。 此刻,他满脸怒容,眉头紧紧皱起,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围在周围的百姓,嘴里还不停地用西石语骂骂咧咧着。 虽然旁人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也能猜到他的愤怒与不满。 就在这时,一群侍卫拨开人群,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萧晏,他右手背在身后,步履从容,面沉似水。 他先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小孩,然后才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个壮汉。 随后侍卫按照萧晏的吩咐,迅速在人群中找来了几个围观的百姓。 萧晏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这些人,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一个身材瘦弱、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身上,缓声道:“你,过来。” 那男人闻言,身体猛地一颤,战战兢兢地走到萧晏面前,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小的来的时候,只看见那外族人骂骂咧咧的推了那男孩一下,然后……然后就是您看到的这样了。” 萧晏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那男人拉到一边去。 紧接着,被带过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这妇人身材有些壮硕,满脸横肉,看上去就是个性格泼辣、大大咧咧的人。 果不其然,当她面对一脸冷峻的萧晏时,竟然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满脸怒容,义愤填膺地说道:“哎呦喂,这可真是造孽哟……这位大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事情是这样的……” “我呢,是在这玉芙堂对面卖菜的。刚才那对兄妹俩,刚刚从玉芙堂里买了糕点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包烧鸡呢。” 那只狼犬啊,仿佛是被那诱人的肉香所吸引,突然间就像发了狂一般,全然不顾脖子上的牵引绳,猛地一挣,那绳子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扯断。它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地朝着那散发着肉香的方向扑去。 少年见状,心中一惊,生怕这只凶猛的狼犬会伤到自己的妹妹,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妹妹。与此同时,他迅速抬起脚,朝着狼犬狠狠地踹去。 然而,这只狼犬却异常敏捷,它轻松地避开了少年的这一脚,紧接着以更快的速度飞扑而上。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那个装着烤鸡的油布包,然后猛地一扯,那包裹着烤鸡的油纸瞬间被撕裂开来,烤鸡也随之滚落出来。不仅如此,那油布包里的糕点也像天女散花一样散落一地。 狼犬对这些糕点毫无兴趣,它的目标只有那只烤鸡。它用锋利的犬齿迅速地撕咬着烤鸡,几口下去,那原本香气四溢的烤鸡就被它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剩。 少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买来的烤鸡被狼犬如此糟蹋,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怒不可遏地想要冲上去与格额达理论一番,讨个说法。 就在这时,那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过来。 格额达一脸冷漠地看着少年,然后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少年,嘴里还嘟囔着一句蹩脚的汉语:“拿去,低贱的家伙。” 第425章 成精了? 格额达一脸冷漠地看着少年,然后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少年,嘴里还嘟囔着一句蹩脚的汉语:“拿去,低贱的家伙。” 少年原本想着对方既然已经赔了钱,那自己再去重新买一份就是了。 可当他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的怒火顿时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他毕竟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壮汉,然后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壮汉的手臂,用力一拽,让壮汉停住了脚步。 少年紧紧地皱着眉头,仰头望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壮汉,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地说道:“站住!道歉!” 谁知格额达听到这句话后,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身上,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轻蔑的嗤笑。他用那粗犷而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哟呵,小鸡仔,你这是想干嘛呢?” 面对格额达的嘲讽,少年并没有丝毫退缩,他紧紧皱起眉头,眼神坚定地直视着对方,毫不畏惧地回应道:“道歉!为你刚才的无礼行为道歉!” 格额达见状,眉头一皱,显然对少年的要求感到有些意外和不悦。他突然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猛地将少年一把推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只被绳索套住的狼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它开始不安地扑腾起来,嘴里还发出阵阵狂吠:“汪!汪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立刻吸引了街上众多行人的注意。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将格额达和少年围在中间,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不知是谁首先开口喊了一声:“道歉!” 这一声呼喊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周围群众的情绪。大家纷纷附和,异口同声地喊道:“道歉!” “大个子,道歉!” “道歉!” 萧晏听闻此事后,心中虽然愤怒不已,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面色阴沉地迈步走向格额达。他走到格额达面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说道:“你的狗在此地伤人,这是事实。按照常理,你应该向伤者赔礼道歉,并且为你刚才对我无礼的称呼表示歉意。” 然而,格额达却对萧晏的话置若罔闻,他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一脸傲慢地反驳道:“我的雪狼吃了他的烤鸡,我可是付过钱的!凭什么要我道歉?!他不过是个卑微低贱的平民罢了,我的雪狼吃了他的烤鸡,那是他的荣幸!” 萧晏听到格额达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紧紧握起拳头,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他强忍着没有立刻挥拳打向格额达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只是紧闭双眼,心中暗自咒骂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的时候,江瑞匆匆赶来。 今天本应是路沐凡当值的日子,按常理来说他是无法陪同江瑞一同出门的。 然而,路沐凡心中始终有些放心不下,他担心其他随从可能无法像他那样尽心尽力地照顾江瑞。 于是,路沐凡决定尝试找人顶替一下自己的职务,以便能够亲自陪伴江瑞。 然而,当他向江瑞提出这个想法时,却遭到了江瑞的拒绝。 江瑞认为这样做实在没有必要,毕竟其他随从也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应该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尽管江瑞如此坚持,路沐凡仍然觉得不放心。 在路沐凡和宋嬷嬷等人的强烈要求下,最终,江瑞无奈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决定带上白虎以及深维和兆宇这两只狼一同出门。 这几只动物在城中可谓是声名远扬,因为它们曾在多次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帮助盛朝赢得了不少重要的战事。它们被养在东宫之中,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战斗小英雄。 对于这些大家伙,城里的百姓们早已司空见惯,并不会感到特别惊讶或害怕。 然而,当白霆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情况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格额达身旁那只名叫雪狼的狼犬,一见到白霆,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夹紧尾巴趴在地上,甚至还失禁尿了一地。 格额达也没好到哪去,腿软的差点当众跪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深维和兆宇这对兄弟见状,立刻围到雪狼身边,好奇地嗅了嗅它。 然而,它们似乎对雪狼身上的气味并不感兴趣,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随后便仰起高傲的头颅,转身回到了江瑞和萧晏的身边。 站在萧晏身旁的江瑞,目睹了这一切后,心中不禁对白霆的威严感到惊叹,他低头轻轻的拍了两下白霆的大脑袋,笑着说:“回去给你加猪蹄。” 听到萧晏的话,这时围观的百姓们才回过神来,纷纷跪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使臣见江瑞身份不凡,态度稍有收敛。 萧晏趁机提出解决方案,既给了使臣台阶下,又维护了本国百姓的权益。 此事暂时平息,但萧晏知道,接下来的千秋节只怕不会太平,他暗暗发誓,定要护好江瑞和腹中的孩子,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因为这件事,两人提议进宫一趟。 这么大的事迟早会传到江文耳朵里,所以他们还不如直接进宫去,和江文谈谈后续该怎么处理。 这下江瑞两人连带着三只小家伙也跟在了马车旁,一起朝着皇宫走去。 宫里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老虎,一个个吓得四散奔逃。 白霆眯了眯眼,淡然的舔了舔嘴。 江瑞觉得,他好像在一只老虎脸上看到了无语的表情。 深维和兆宇对视一眼,低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下江瑞确定了,他弯下腰提溜起两只狼的后脖颈,皱眉问道:“你们成精啦?” 深维砸吧砸吧嘴,低低的呜呜两声:“成精了是会被抓起来打死的,您快别说话。” 闻言江瑞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萧晏。 此时萧晏也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第426章 花舞蝶的能力来源 这下江瑞确定了,他弯下腰提溜起两只狼的后脖颈,皱眉问道:“你们成精啦?” 深维砸吧砸吧嘴,低低的呜呜两声:“成精了是会被抓起来打死的,您快别说话。” 闻言江瑞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萧晏。 此时萧晏也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到了御书房,江瑞和萧晏领着三只小家伙霸气的走进来。 江文正端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批阅着奏折,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微响动,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这一行人身上,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们这是带了一支小队伍来啊。”江文嘴角含笑,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萧晏上前一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向江文讲述了一遍。 江文听完后,原本轻松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这使臣如此嚣张跋扈,依我看,在千秋节上恐怕还会惹事生非。” 江文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此事必须要从长计议,既不能让对方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任其欺凌,也不能贸然行事,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江瑞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父亲的分析,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肚子上,似乎在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爹爹,我认为,我们可以在千秋节上展示我朝的强大实力,让那些外邦使臣见识一下我朝的威风。但同时,我们也应该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以礼相待,这样一来,他们自然就不敢轻易挑衅了。” 萧晏微微颔首,表示对江瑞所言的认可。 江文面带微笑,目光扫过萧晏和另一人,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他语气和缓地说道:“有你们二人在旁协助,朕深感宽慰。接下来,只需按照既定计划筹备即可,务必确保此次千秋节能够顺利圆满地举行。” 言罢,江文的视线转向那三只可爱的小家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轻声笑道:“这几个小家伙此番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应当给予重赏!” 萧晏和江瑞齐声应道:“遵旨!” 随着江文的一声令下,一场针对千秋节的精心策划正式拉开帷幕。 众人各司其职,紧密合作,为这一盛大节日的成功举办全力以赴。 商量完事情后,江瑞和萧晏决定一同前往御花园漫步。他们从宣政殿缓缓走出,沿着宽阔的宫道一路向北前行。 大约经过了半刻钟的时间,两人终于走到了宸宁门。走出这扇大门,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整个御花园的壮丽景色。 此时已进入九月中旬,季节的变换使得御花园中的落叶木纷纷换上了金黄的盛装。 微风拂过,金黄色的叶子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缓缓飘落,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然而,在这片金黄的海洋中,仍有一小部分常绿的树木坚守着自己的绿色,为御花园带来了一线生机。 它们像是这片秋景中的守护者,默默见证着季节的更替。 在御花园的一角,还有一片经过精心养护的菊花。 五颜六色的菊花簇拥着小道,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绵延出一片花海。 每一朵菊花都绽放着独特的美丽,有的如火焰般热烈,有的似雪花般纯洁,有的像晚霞般绚烂。 花舞蝶在江瑞的脑海里欢快地叫嚷着:“主人主人,好漂亮的菊花呀!快让我出去看看。”它似乎被这片花海深深吸引,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身感受这美丽的景色。 听闻此言,江瑞毫不犹豫地将花舞蝶召唤出来。 只见一道光芒闪过,花舞蝶如同仙子一般出现在眼前。 她那半透明的小翅膀轻轻扇动着,仿佛在与微风嬉戏。 花舞蝶一出现,便如脱兔般四处飞舞。 她时而闻闻这朵娇艳的花朵,时而摸摸那个含苞待放的花苞,似乎对这些植物充满了好奇和喜爱。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盈优雅,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仙子。 然而,花舞蝶的能力并非如世人所想的真正的花神那样源源不断。 她虽然能够促进植物的生长,但这种能力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实际上,她更像是一个水池,需要从大自然中汲取生机和能量,然后在适当的时候释放出来。 就在花舞蝶尽情享受着与大自然亲近的时刻,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突然从花丛中飞出,与花舞蝶擦肩而过。 这只蝴蝶色彩斑斓,翅膀上的图案犹如精美的艺术品,令人眼前一亮。 花舞蝶瞬间被这只蝴蝶所吸引,她的目光紧紧跟随,仿佛忘记了一切。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追着那只蝴蝶飞远了,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花丛深处。 江瑞见状,心中有些焦急。 他刚想开口叫住花舞蝶,让她别跑太远,却突然感觉到脚下一绊,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原来,地上有花匠没有收拾干净的残枝,江瑞一个不小心就被绊倒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晏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去,一把将江瑞扶住。 他的动作敏捷而有力,不仅稳住了江瑞的身体,还顺势将他揽入怀中,避免了江瑞摔倒在地会受伤。 江瑞的嘴唇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恐惧和不安。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萧晏的视线交汇。 萧晏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担忧之色,他紧盯着江瑞,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间也停止了流逝。 终于,江瑞先打破了沉默,他缓缓地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萧晏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不小心摔倒了可怎么办?” 第427章 萧晏生气了 江瑞听了,连忙拉住萧晏的手,轻轻地摇晃着,用一种软糯的声音撒娇道:“我知道啦,我会小心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然而,就在江瑞和萧晏沉浸在彼此的对话中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原来是深维,它嘴里叼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锦鲤,欢快地跑向江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江瑞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注意力被深维吸引过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羞涩。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萧晏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站到一旁。 萧晏看着江瑞那害羞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轻轻地伸出手,揉了揉江瑞的头发,仿佛在安慰他不要害羞。 然后江瑞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柔地点了点深维那小脑袋瓜,嘴角含笑,柔声说道:“你这小家伙,怎么把锦鲤池里的鱼给抓出来啦?要是被爹爹发现了,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哦。” 听到江瑞的话,萧晏不禁轻笑出声,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缓声道:“无妨,陛下如今对它们几个可是喜爱得紧呢,不过就是一条锦鲤罢了,吃了也就吃了。” “你说对吧?”说罢,萧晏还调皮地朝着深维挑了挑眉毛,似乎在暗示他无需担忧。 深维见状,赶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鱼儿放在石子路上,然后抬起头,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舔了舔嘴巴,嘟囔道:“就是嘛,人皇陛下刚刚还说要奖赏本王呢,一条鱼而已,他肯定不会舍不得的啦。” 就在这时,一直在空中飞舞嬉戏的花舞蝶也终于玩够了,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翩翩飞回江瑞身旁,稳稳地停歇在他的肩膀上。 江瑞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花舞蝶的小脑袋,仿佛在责备她的顽皮。 紧接着,江瑞与萧晏继续并肩漫步在御花园中,他们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周围的美景,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渐渐散去,夜幕悄然降临。院子里,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爽。江瑞和萧晏并肩坐在秋千椅上,仰头凝视着漫天繁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瑞微微歪头,靠在萧晏的肩膀上,他的目光有些迷离,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之中。沉默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弈禾……昨晚,我梦见娘亲了。” “嗯?”萧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将手轻轻放在江瑞的头发上,轻柔地抚摸着,仿佛在安慰他。他放轻了声音,温柔地问道:“嫂嫂同你说什么了?” 江瑞的眼睛依然望着天空,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说道:“她说……她很高兴看见我。她说她在另一个地方过得很好,没有病痛,也没有烦恼。她还说,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让我不再孤单。” 萧晏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江瑞的话。当江瑞说完,他轻声回应道:“嫂嫂是个善良的人,她一定会在那个世界过得很幸福的。” 江瑞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她还说,她很期待再次相见。那时候,我们应该带上出世的孩子一起,让她看看我们的幸福。” “好啊,我也很期待和嫂嫂的再次相见。”萧晏微笑着说,“我已经十几年没见过嫂嫂了,要不是有画像,我都快不记得她的样子了。不过,我相信,嫂嫂一定还是那么美丽善良。” 夜幕逐渐降临,天空被染成了深蓝色,星星点点的光芒点缀其中,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然而,对于江瑞和萧晏来说,此刻他们的心思早已不在这美丽的夜景上,而是回到了温暖的屋内,准备进入梦乡。 江瑞怀孕已满两个月,这本该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但这几天他的孕吐反应却又开始反复了。 尤其是在晚上睡觉前,这种恶心的感觉更是愈发强烈,已经连续两三天都是如此。 一走进屋子,江瑞便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他小口小口地抿着,仿佛这杯温水能缓解他身体的不适。 由于现在他对味道敏感,连茶都喝不了,只要闻到稍重一些的味道,就会立刻感到恶心想吐。 为了照顾江瑞的身体,屋里甚至连熏香都没有点。 就连太医配的安神香,也是特意选择了自然无味的那种。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江瑞被烟熏到,他们还特意使用了倒流香炉,让烟雾自然地往下流淌,汇聚在一起,减少对江瑞的刺激。 然而,尽管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江瑞在睡觉前还是再次吐得昏天黑地。 此时已经很晚了,他晚膳后并没有再吃什么东西,所以此刻吐出来的也仅仅只是一些清水而已。 萧晏心疼地守在江瑞身旁,他轻轻地拍着江瑞的背部,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和支持。 等到江瑞吐完后,萧晏又赶忙递上一杯温水,让他漱口,以减轻口中的不适感。 江瑞的身体显得异常虚弱,他软绵绵地靠在萧晏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萧晏满脸忧虑地看着江瑞,眉头紧紧地皱起,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明日我一定要去请太医来,让他给你好好诊治一下,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减轻你的孕吐症状。” 江瑞强打起精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声音虚弱地回答道:“没关系的,这都是正常的反应,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好起来的。” 尽管江瑞这样说,但萧晏的心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他温柔地扶着江瑞,让他慢慢地躺回床上,然后自己也轻轻地躺在江瑞的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拥入怀中,好像生怕一松手,江瑞就会像烟雾一样飘散消失。 江瑞在萧晏温暖的怀抱中,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困意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第428章 孕吐 然而,就在他刚刚合上双眼的时候,胃部突然又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让他无法忍受。 他猛地坐起身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然后开始剧烈地呕吐。 萧晏见状,急忙从床上坐起来,迅速凑到江瑞身边,关切地拍打着他的背部,同时焦急地注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瑞的呕吐终于稍微缓解了一些。 萧晏赶紧将他重新扶回床上,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部,希望能让他感到舒适一些,能够安稳地入睡。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天空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白色。 江瑞像往常一样,在卯时(早上五点到七点之间)被萧晏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江瑞的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萧晏则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洗漱,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 洗漱完毕后,萧晏又连哄带骗地让江瑞吃下了一小碗蛋花银耳羹。 这碗羹是萧晏特意为江瑞准备的,他知道江瑞早上起床后通常没有什么胃口,所以特意做了这道清淡的甜品。 待江瑞吃完后,萧晏才将他轻轻地抱回床上,让他继续睡个回笼觉。 江瑞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紧紧地抱着被子,将半张脸埋在柔软的鹅绒被里,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自从江瑞一起养了白霆它们以后,府里的鸡鸭鹅等家禽的消耗量就呈直线上升。 原本每天只需要喂一次的家禽,现在需要每天喂两次,而且每次的喂食量都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据粗略估计,每天喂给这些家禽的肉都要五六斗之多。 不过,这对于江瑞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因为他在郊外置办了一个山头,专门用来养殖家禽家畜。 在这个山头上,除了鸡鸭鹅之外,还有牛作为农耕的重要动力。由于牛不能随便宰杀,所以江瑞还让人养了一群猪,以及兔子、鱼塘、鸽子等常见的动物。 这个山庄不仅是供人参观游玩的地方,还有一定的收入来源。 有时候,江瑞会将山庄里养殖的一些肉拿出去分发给一些有需要的人,这也算是一种善举。 山庄里的人们除了日常的收入外,还能时不时地得到一些肉来改善伙食,这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每天宰杀的鸡鸭鹅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一只公鸡的重量大约有一斗,经过去毛和去除内脏等处理后,其重量仍有六七升之多;相比之下,母鸡的重量则稍轻一些,处理完后大概只有四五升。而鸭和鹅的体重则更为可观。 将这三种家禽的数量加起来,每天都需要准备十几只之多。 如此庞大的宰杀量,产生的羽毛自然也不在少数,每天拔下来的羽毛都足足有两三斗那么重。 江瑞在观察这些羽毛时,发现鹅和鸭的羽毛不仅具有良好的防水性能,还非常保暖。 于是,他灵机一动,决定让人将其中的绒毛收集起来,以备后用。 然而,这些羽毛上往往沾染着许多脏东西和难闻的臭味。 为了让它们变得干净整洁,江瑞先是让人用热水将羽毛煮了好几次,然后再一点一点地仔细清洗,确保每一根羽毛都能被彻底洗净。 清洗完毕后,再将羽毛均匀地摊开在斗枪上,让它们在阳光下自然晒干。 待羽毛完全干燥后,他又拿起刷子,轻轻地将其刷开,使羽毛变得蓬松柔软。 就这样,经过一系列精心的处理,每天收集到的绒毛竟有五六升之多,这些绒毛足够用来制作一床温暖的被子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五六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家禽们食用猪肉、鱼肉和兔肉的时候无法收集绒毛外,其余时间所收集到的绒毛已经足够制作七八十床被褥了。 实际上,绒毛的数量远远不止这些。在农庄的仓房里,还积压着大约八十床被褥的绒毛呢!然而,要将这些绒毛制成成品被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是清洗环节,即使有四个人同时忙碌,也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缝制被褥、填充羽绒以及缝线固定位置等一系列繁琐的工序。一床被子的制作至少需要四到五天的时间。 面对如此巨大的工作量,江瑞果断加派了人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连暗卫营的少年少女们也纷纷自发前来帮忙。 江瑞特意让人制作的这八十多床被褥,除了送给江文、贵妃、太后、江念、江淮、江晚郁等人的之外,总共减去了二十床。剩下的那些,他都毫不犹豫地让辎重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边关军营。毕竟,数量有限,只能优先满足最需要的人。 如今,北边的边关已经开始下雪了,天气愈发寒冷。由于物资匮乏,将士们只能两三个人凑合着共用一床被子。当他们看到从京城送来的崭新被褥时,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一个个不禁潸然泪下。 在边关将士们被江瑞的举动感动得热泪盈眶之时,远在京城的江瑞却还沉浸在梦乡之中,享受着他的回笼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江瑞的脸上,给他的睡颜增添了一丝柔和的光芒。萧晏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江瑞,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瑞的呼吸平稳而轻柔,偶尔会发出几声轻微的鼾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梦中也有一些烦恼,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可爱。萧晏看着江瑞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白霆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只肥大的兔子。它兴奋地“呜呜”叫着,显然是想要引起江瑞的注意。 萧晏见状,轻声喝止了白霆。白霆似乎有些委屈,但还是听话地放下了兔子,然后乖乖地蹲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江瑞。 第429章 羽绒被 江瑞被这阵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白霆身上,然后又看到了那只肥硕的兔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抓兔子给我呀,真乖。”江瑞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白霆的头。白霆开心地摇着尾巴,用头蹭了蹭江瑞的手。 萧晏无奈地笑了笑,对白霆说:“这兔子养得这么肥,咱们中午就吃红烧兔肉吧。” 江瑞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好呀好呀,我要多吃点!”他兴奋地说道。 两人起床后,萧晏带着江瑞来到厨房。 江瑞跟着萧晏来到厨房。 一进厨房,江瑞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看着萧晏熟练地处理着兔子。 只见萧晏动作利落地将兔子洗净、切块,然后在热锅里倒入适量的油,待油热后,放入葱姜蒜爆香,再加入兔子肉块翻炒。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红烧兔肉的香味,那浓郁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江瑞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兔肉,时不时地给萧晏递个调料,嘴里还念叨着:“放点辣椒,我喜欢吃辣的。” 萧晏笑着应了一声,按照江瑞的要求加入了适量的辣椒。不一会儿,一道色香味俱佳的红烧兔肉就出锅了。 江瑞迫不及待地坐到餐桌前,看着桌上那盘香气扑鼻的红烧兔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顿时,鲜美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他忍不住赞叹道:“哇,太好吃了!” 萧晏看着江瑞吃得满嘴是油,那满足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馋猫,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宠溺之情。 他拿起帕子,轻轻地为江瑞擦去嘴角的油渍,笑着说:“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其实,看到江瑞吃得这么开心,萧晏心里也特别高兴。 这几天,江瑞一直呕吐不止,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让他心疼不已。 如今江瑞终于能吃点东西了,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甚至觉得这只兔子简直就是救星,恨不得给它立个碑供起来。 就在江瑞吃得正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凄惨的兔叫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江瑞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满脸狐疑地看向萧晏。 萧晏同样一脸茫然,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兔叫声吓了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查看情况。 当他们打开门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白霆嘴里正叼着另一只兔子,那只兔子显然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不断地发出凄惨的叫声。 而白霆则高高地竖着尾巴,一脸得意地跑了过来,仿佛在向他们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江瑞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白霆的头,笑着说道:“白霆呀,你这是怕我们不够吃,又去抓了一只回来吗?” 萧晏看着那只可怜的兔子,也不禁有些无奈地说:“这可怎么办呢?两只兔子我们可吃不完呀。” 江瑞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白霆说:“要不这样吧,白霆,你把这只兔子叼回去,跟星宝一起吃吧。” 萧晏听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好,都听你的。” 于是,白霆像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兴奋地叼着兔子,一路小跑着回到后院自己和小星宝的窝旁边。 它先将兔子放在地上,然后熟练地用爪子和牙齿将兔子处理好,准备享用这顿丰盛的午餐。 处理完兔子后,白霆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轻吼,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喜悦。 小星宝听到白霆的叫声,立刻从旁边的树丛中跑了出来。 它那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一虎一猫就这样开开心心地凑在了一起,开始分享这只美味的兔子。 与此同时,江瑞也回到了餐桌旁,继续享受他的午餐。 他一边吃着兔肉,一边忍不住赞叹道:“今天的红烧兔肉真是太好吃啦!有白霆帮忙抓兔子,以后我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兔肉啦?” 萧晏看着江瑞那心满意足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温柔的微笑。 吃完午饭,萧晏提议去花园里散散步,帮助消化一下。 江瑞欣然同意,两人便一同漫步在花园里,感受着午后的宁静与美好。 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江瑞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然,他有些困倦了。 萧晏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江瑞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说道:“嗯,有点困了。” 于是,萧晏带着江瑞回到房间,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享受着这午后的温暖时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跑进来,满脸焦虑地禀报说:“端王殿下,宫里刚刚传来消息,皇上要召见太子殿下进宫呢!” 听到这个消息,萧晏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皇上召见江瑞的原因。 他转头看向还在熟睡中的江瑞,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叫醒他,并将此事告知。 江瑞被萧晏唤醒后,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待他完全清醒过来,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赶忙起身整理衣冠。 待一切准备就绪,江瑞便随着萧晏一同前往皇宫。 一路上,他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江文这时候召见他究竟所为何事。 进入宫殿后,江瑞见到江文正端坐在龙椅上,脸上洋溢着笑容。 江瑞赶忙躬身行礼,皇上则微笑着让他起身。 江文开口说道:“朕听闻你给边关的将士们送去了一批被褥,而且这些被褥已经顺利抵达边关了。”江瑞点头应是。 见状江文接着说:“更让朕欣慰的是,当将士们收到这些被褥时,他们竟然都自发地朝着皇城的方向行军礼,以表达对朕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第430章 给北大营的将士做被子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眼眶也渐渐湿润了:“好啊……正是因为有这些忠勇之士在边关浴血奋战,才得以保卫我朝的安全啊……你这件事做得真是太好了!” 江瑞见状,连忙上前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肩背,一旁的梁木云连忙给江文递到帕子。 江瑞认真的地说道:“爹爹,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只是目前可惜数量有限,不能让每一位边关将士都能拥有一床温暖的被褥。” 江文微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和蔼地说道:“无妨,你的这份心意朕已经心领了。朕今日特意召见你,是希望你能够再想出一些好的办法,来改善一下边关将士们的生活状况。” 江瑞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启禀陛下,儿臣认为可以在边关那些适宜耕种的地方开垦农田,种植一些耐寒的作物。”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解决一部分粮食问题,还可以让边关的将士们在闲暇之余参与农事,丰富他们的生活。” 江文听了江瑞的建议,不禁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赞同,“此计甚妙啊!就照你所说的去办吧,朕相信你一定能够把这件事情办好。朕在这里等着你传来的好消息。” 江瑞领命后,心中已经对如何实施这个计划有了一个初步的规划。 他决定先派人去考察一下边关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以便确定哪些地方适合开垦农田以及种植哪些耐寒作物最为合适。 同时,他还要考虑到农田的灌溉问题,以及如何组织边关的将士们参与到农事活动中来等等。 天气逐渐转凉,寒冷的气息开始弥漫。江瑞深知,眼下最为紧迫的任务便是解决边关战士们在冬天抵御严寒的问题。 然而,现实却让人忧心忡忡——棉花的数量实在太少了。 北边大营的将士们将近有十万人之多,如此庞大的人数,仅仅依靠现有的棉花和鹅绒,远远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 江瑞坐在花房中,心情沉重。 花舞蝶在棚里四处飞舞,轻盈的身姿仿佛在嘲笑他的焦虑;小狐狸则在蔷薇丛中钻来钻去,似乎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卡塔也变得喜欢待在暖和的地方。 屋内的空气有些沉闷,江瑞索性将桌案搬到了花棚下,让自己置身于这片花丛之中。 这里的花香四溢,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让人心旷神怡。 江瑞坐在桌案前,心情也渐渐舒缓了一些。 他翻开最后一本奏折,开始仔细阅读,但思绪却在不知不觉间飘向了遥远的北边大营。 “还能用什么御寒保暖呢?”江瑞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手支着下巴,苦苦思索着。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周围游移,似乎希望能从某个角落里找到灵感。 突然,一个低沉的呜咽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江瑞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声音是从躺在一旁的卡塔那里传来的。 他转头看去,只见卡塔正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嘴里发出“呜嗷”的声音。 江瑞的思绪被卡塔的叫声打断,他凝视着卡塔,看着它在草地上欢快地打滚。 卡塔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毛发,长长的鬃毛随着它的动作飘动着,上面还沾着一些碎草屑。 那毛发看起来既柔软又蓬松,仿佛是为了抵御寒冷而生。 江瑞盯着卡塔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毛!”他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江瑞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卡塔面前,然后蹲下身去。 他伸出一双白皙的手,轻轻地捧起卡塔那毛茸茸的大熊脸,在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道:“多亏了你,我才想起来!” 卡塔似乎有些惊讶于江瑞的举动,但很快它就恢复了平静。 它小声嘟囔了一句:“人的记性真差……” 不过,尽管嘴上这么说,卡塔的身体却很诚实地表现出了它内心的喜悦。 它摊开自己的肚皮,让江瑞可以更方便地抚摸它,同时微微摇摆着小尾巴,喉咙里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哈哈哈,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你们的毛发竟然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江瑞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他的心情显然非常愉悦。 只见江瑞迅速地在最后一本奏折上挥笔批注,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批注完毕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虚空喊了一声:“小七,你快让人帮我把这些奏折收拾回去。”话音未落,他便像一阵风似的飞奔而出。 就在江瑞的声音刚刚落下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树上跃下。 这个少年身形敏捷,落地时竟未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他的双脚根本没有触及地面一般。 这个少年便是乔七,江瑞的暗卫之一。 他迅速地将奏折整理好,放入一个专门用来存放奏折的木箱中。 乔七的动作娴熟而利落,显然对这项工作早已驾轻就熟。 收拾好奏折后,乔七毫不费力地扛起那重达两三斗的木箱,稳稳地朝着召安阁走去。 召安阁是江瑞书房的所在之处,位于他寝殿的旁边,是一座独立的小楼。 与此同时,江瑞则如脱缰野马一般狂奔至鹿隐轩。 这是后院最深处的院子,面积宽敞,视野开阔。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和参天大树,然而江瑞却让人将相邻的两个院子打通,并重新进行了布置,使之成为一个专为动物们居住的大院子。 在这个房间里,有一个专门为小家伙们准备的空间,里面摆满了各种与它们相关的物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小巧可爱的小垫子和小碗,这些都是小家伙们小时候使用过的。 它们或许曾在这些小垫子上玩耍、休息,也曾用这些小碗品尝过美味的食物。 接着,一张精致的小木床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这张床是萧老将军特意为刚捡回来的白霆制作的,倾注了他对小家伙的关爱和呵护。 第431章 充满爱意的被子 房间的一角,竖着一根木桩,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 这是萧晏用来记录小家伙们成长的工具,每一条线都代表着小家伙们长高的痕迹。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些挂在墙上的画框。 这些画框里装裱着一幅幅独特的画作,每一幅都印着一只小家伙的掌印。 这些掌印是萧晏和萧老将军一起用朱砂印上去的,每一只小家伙都有属于自己的专属画框。 从这些掌印可以看出,小家伙们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 每年,它们都会在同一张画布上留下自己的掌印,见证着时间的流逝和它们的成长。 画布的斜对角上,还有少年时期的萧晏和年迈的萧老将军的五指印,仿佛在诉说着爷孙俩对小家伙们的陪伴和守护,永远不会改变。 江瑞缓缓地走到房间的最深处,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领域。 在靠墙的位置,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箱子,这些箱子上刻绘着各种不同的图像,让人不禁好奇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仔细观察这些图像,可以发现它们都是一只只小动物的画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从箱子里跳出来。 然而,其中最难以分辨的,当属那狼群的画像了。 七只狼,每一只都画得极为相似,但对于熟悉它们的人来说,却能轻易地从中找出每一只狼的独特特征,从而将它们区分开来。 江瑞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白霆的其中一个箱子上,他轻轻地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毛发味道扑面而来。 箱子里装满了厚厚的一层毛,显然是白霆掉落的。 猫科动物的掉毛问题确实比较严重,尤其是在春天,绝大多数动物都会进行换毛。 白霆的体格异常庞大,毛发也十分旺盛,而且油光锃亮,看上去非常健康。 每年春天,萧晏这个称职的铲屎官都会用特制的梳子为它梳理毛发,以保持其整洁和舒适。 江瑞心中暗自感叹,白霆已经快十岁了,这十年间,它更换的毛发都被萧晏细心地收集起来,如今已经装满了整整六个大箱子。 这些箱子的尺寸之大,甚至足以容纳下江瑞整个人。 白虎的毛发非常厚实,就像一层柔软而厚实的毛毯覆盖在它的身体上。每年春秋两季,白虎都会经历一次大规模的换毛过程,这时候它的毛发会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 据估计,白霆现在的体重大约相当于两个半萧晏的重量,也就是说,它的体重差不多有三石(在秦朝,一石等于四钧,一钧等于三十斤,所以一石等于一百二十斤)。 如此庞大的体型,使得它每年更换的毛发数量相当惊人。 仅仅是萧晏每年为它梳理下来的毛发,就大约有四五升之多(在古代,一升等于一斤,一斗等于十斤)。 而且,随着白霆年龄的增长,它的体形会逐渐减小,相应地,毛发的数量也会减少。 所以,即使是十年的时间,它所掉落的毛发总量也不过只有四斗左右。 然而,这些毛发实在是太蓬松了,萧晏即使反复按压,也难以将它们压缩到一个较小的空间里。 最后,他不得不准备了六个大箱子来装这些毛发,否则一旦打开箱子,里面的毛发恐怕会像爆炸一样喷涌而出。 除了白虎,还有一只棕熊和七只西北灰狼,它们掉落的毛发数量同样非常可观。 这些毛发都是萧晏精心收集起来的,江瑞自然不可能私自将它们用于其他用途。 他的目光匆匆扫过一眼后,便像只敏捷的兔子一样,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急匆匆地朝着萧晏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待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萧晏面前时,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口问道:“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觉得如何?我想把我们自己留存下来的那几床鹅绒被,换成用白霆它们的毛制作的被子。” 萧晏闻言,原本平静的面庞上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他的眉毛微微一挑,但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头发,柔声问道:“哦?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江瑞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对白霆它们的一切都非常珍视,但那些毛发被就这么闲置着,实在有些可惜。倒不如让它们发挥一下作用,我们可以用白霆它们的毛来制作被子等生活用品。” 江瑞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白霆它们的寿命毕竟有限,只有十几二十年而已。” “万一将来有一天,它们真的离开了我们,至少我们还能通过这些用它们的毛做成的被子,感受到它们的温暖,也算是换一种方式让它们陪伴在我们身边吧。” 萧晏听着江瑞慢慢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江瑞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此时已临近冬季,天气逐渐转凉,然而将士们御寒的被褥却还没有着落。 江瑞心中忧虑,决定将他们自己留存的几床被子先送去给将士们,只留下现在正在使用的那一床。 江瑞轻盈地走到萧晏身旁,缓缓坐下,然后顺势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温柔地说道:“弈禾,天气越来越冷了,将士们还没有足够的被褥过冬,我想把我们自己留的那几床被子先给他们送去,这样他们就不会受冻了。” 萧晏静静地听着江瑞的话,待她讲完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应道:“除了我们留下的那几床被子,还有正在制作的八十套鹅绒鸭绒被,你对这些被子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江瑞闻言,低头凝视着萧晏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想收购一些皮毛。你在边关长大,你知道的,牧民和游牧族那里有很多羊毛。我想以较低的价格收购回来,这样不仅可以解决将士们的御寒问题,还能节省一些开支。” 第432章 橘子皮 江瑞闻言,低头凝视着萧晏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想收购一些皮毛。你在边关长大,你知道的,牧民和游牧族那里有很多羊毛。我想以较低的价格收购回来,这样不仅可以解决将士们的御寒问题,还能节省一些开支。” 萧晏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倒是想得长远。只是那些牧民和游牧族,可不会轻易低价出售皮毛,他们精明得很。” 江瑞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我自然有办法。我听闻他们常缺一些中原的茶叶、丝绸,我可以用这些去交换,以物易物,双方都有利。” 萧晏轻轻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运送这些物资去边关,路途遥远,耗费不小。” 江瑞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晏耳畔,“我打算联合几家商会一同运送,分摊成本。而且我一直听说,你在边关威望极高,若有你从中帮忙斡旋,事情会顺利许多。” 萧晏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瑞,心跳莫名加快,他清了清嗓子,“行,那我便帮你这个忙。” 江瑞的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有你在我身边帮助我,这件事情肯定能够成功。” 萧晏微微抬起头,他的目光与江瑞交汇,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 他轻轻地凑近江瑞,在他的嘴角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问道:“你刚刚跑过来,累不累呀?” 听到萧晏的关心,江瑞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我不累,也没有觉得难受哦。” 说着,他松开了原本紧紧搂着萧晏脖子的左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萧晏的视线随着江瑞的动作移动,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微微隆起的腹部上,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他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江瑞的肚子上,感受着那里面小生命的存在,轻声说道:“辛苦我们家瑞瑞啦,这么大的事情都还一直想着呢。” 江瑞感受着萧晏温暖的手掌,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他轻轻地靠在萧晏的怀里,柔声说道:“我觉得这样做不仅对边关的将士们有好处,也能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呢。” 萧晏听了江瑞的话,心中对他的聪慧和善良越发感到敬佩。 他在江瑞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柔地说道:“你真的是既聪明又善良,我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两人在院子里悠闲地坐着,享受着片刻的宁静时光。 然而,渐渐地,微风开始吹拂,带来一丝凉意。 萧晏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变化,他的右手缓缓穿过江瑞的膝弯,温柔地将他抱了起来。 江瑞的身体微微一震,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任由萧晏抱着自己。 萧晏小心翼翼地颠了颠,仿佛江瑞是一件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摔坏。 \"起风了,我们回屋吧,我给你弄些点心吃。\"萧晏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关切。 江瑞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萧晏的脸上,眼中流露出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萧晏抱着江瑞,缓缓走进屋内。两人刚在椅子上坐下,宋嬷嬷就恰好送来了刚做好的莲子羹。 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与此同时,红素带着另一个宫女也走了进来,她们端着两盆温水,放在江瑞和萧晏面前,供他们净手。 江瑞将手浸入水中,感受着温水的温度。 他让手在水中泡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揉搓着,仿佛在洗涤一天的疲惫。 由于刚刚批改折子,江瑞的左手小拇指上不小心沾上了墨渍。 他用那修剪得十分整齐的指甲,小心翼翼地刮洗着墨渍,生怕伤到手指。 经过一番细致的清洗,江瑞终于将手指洗得干干净净。 这时,莲子羹也差不多放温了,正好可以享用。 江瑞抬起手,让水滴一点一点地落回盆里,然后用指尖轻轻一弹,将剩余的水滴甩掉。 接着,他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按压在手上,吸去多余的水渍。 江瑞放下手里的帕子,端起碗舀起一勺莲子羹凑到唇边,轻轻的吹了吹:“闻着好香啊。” 他小心翼翼地含了半勺,仔细观察着勺子里的食物。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小片黄褐色的片片吸引住了,不禁嘟囔起来:“嬷嬷,这橘子皮怎么这么大一块儿啊?” 宋嬷嬷听到他的话,连忙看了过来。 只见他勺里的那片干橘子皮,比指甲盖还要小一点。 宋嬷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是嬷嬷的错,挑漏了呢。” 江瑞无奈地叹了口气,嘟起嘴巴,似乎对这一小片陈皮有些不满。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将它挑出来,而是张开嘴巴,连同那半勺莲子羹一起送进了嘴里。 然后,他开始慢慢地咀嚼,一点一点地咬碎那一小片陈皮。 站在一旁的萧晏,将江瑞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江瑞那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爱之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萧晏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江瑞的鼻子,温柔地说:“瞧你这小模样,吃个莲子羹都这么有趣。” 江瑞咽下嘴里的食物,听到萧晏的话,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娇嗔地说道:“就知道笑我。”不过,他的语气中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透露出一丝亲昵。 说完,江瑞又舀了一勺莲子羹,小心翼翼地送到萧晏的嘴边,柔声说道:“你也尝尝吧。” 萧晏张嘴接住,细细品味后赞道:“确实香甜。” 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吃着莲子羹,温馨的氛围在屋内弥漫。 吃完莲子羹,江瑞靠在萧晏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萧晏轻抚着他的背,温柔地说:“等收购皮毛的事办成了,我带你去边关转转,看看那里的风光。” 第433章 移动的大棉花 江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满脸兴奋地说道:“好呀,我还从来没有去过边关呢!我听说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还有成群结队的牛羊,那场面一定非常壮观!” 他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地望向窗外,仿佛那片广袤的草原和成群的牛羊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一样。 萧晏见状,连忙紧紧地抱住他,柔声说道:“等我们到了边关,我会一直陪着你,让你尽情领略那里的风土人情。” 江瑞听了,心里暖暖的,他靠在萧晏的怀里,转过头来,微笑着对他说:“好啊,我真的好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呢。” 萧晏低下头,在江瑞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他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透露出一丝宠溺。 他温柔地说:“可惜我们没办法回到过去,要是能让你看到我小时候跟着外祖父一起练剑,一起在高山和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样子,那该多好啊。” 江瑞也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是,当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时,也许就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所以,江瑞勾唇一笑,抬手轻轻的扶上萧晏的脸,语气放的很轻:“没关系啊。其实每次听你说起你的过去,我都能在脑海里幻想出你小时候的画面。小小的孩子骑在马上,在草原肆意的奔跑,特别的潇洒。” 萧晏被江瑞描述的画面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一下江瑞的鼻子,笑着说道:“哈哈,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小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形象啊!” 江瑞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回应道:“那当然啦!你看看你现在这么厉害,小时候肯定也是个勇敢无畏的小英雄呀!” 话音未落,江瑞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地顺着萧晏的脸颊滑落下来。 他的指尖轻柔地触碰着萧晏的肌肤,仿佛在感受着他的温度和质感。 最后,江瑞的手停在了萧晏的手背上,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指与萧晏的手指交织在一起,然后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嬉闹声。 循声望去,原来是不知何时悄悄进屋的小星宝和小珍珠正在屋里玩耍打闹呢。 小星宝像一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轻盈地跳上了窗边罗汉床上的桌子。 它的目光被桌子上摆放着的围棋罐吸引住了,充满好奇地盯着它们看。 接着,它的视线又移到了棋盘上那几颗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黑白棋子上。 小星宝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它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然后慢慢地伸出一只小爪子。 轻轻地碰了一下那颗白棋子。 白棋子静静地待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小星宝见状,胆子稍微大了一些。 又轻轻地碰了一下白棋子。 这一次,白棋子被它的小爪子轻轻推动了一下。 小星宝好像发现了一个新的好玩的玩具,它兴奋地坐在棋盘旁边,伸出爪子,更加轻柔地抓着那颗白棋。 它全神贯注地盯着棋子,看着它一点一点地被推动,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随着白棋子在棋盘上缓缓移动,小星宝的竖瞳也慢慢地睁圆了,它那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两颗璀璨的宝石。 它长长的尾巴垂落在桌边,随着它的动作一甩一甩的,仿佛也在为它的新发现而欢呼雀跃。 终于,白棋子从棋盘上滚落下来,在桌边轻轻回弹了几下。 “哒!哒!哒!” 最后,它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两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江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轻声说道:“这小星宝似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想要和我们一同前往边关呢。” 萧晏闻言,不禁轻笑出声,他温柔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既然如此,那等我们抵达边关之后,便带上它们一同去吧。” 说罢,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地上的那枚棋子上,嘴角微微勾起,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这副棋盘恐怕不太适合在草原上使用,待到了边关,我们再寻一副更为合适的吧。” 江瑞听闻此言,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呀!到时候我们就在广袤的草原上铺开棋盘,一边欣赏着壮丽的风景,一边悠然地下棋,如此情景,光是想想便让人感到无比惬意呢。”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甜蜜。 这一瞬间,屋内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幸福氛围所笼罩,让人沉醉其中,仿佛已经提前领略到了边关之旅的美好与浪漫。 江瑞慢慢地从萧晏温暖的怀抱中直起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珍贵的宝贝。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不远处的小星宝身上,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那个可爱的小家伙走去。 走到小星宝身边,江瑞优雅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颗洁白的棋子。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轻轻捏住棋子,仿佛这颗小小的棋子有着千斤之重。 江瑞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他温柔地抚摸着小星宝的头发,那动作就像是在对待家里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一样,充满了无尽的慈爱和耐心。 “你想下棋呀?”江瑞轻声问道,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小星宝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瑞,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萧晏也走了过来,他的脚边紧跟着一只小白狗。 这只小狗已经长大了不少,长长的白毛如云朵般蓬松,走起路来一抖一抖的,宛如一朵会移动的大棉花。 第434章 小星宝护主 江瑞微笑着抱起小星宝,然后转身对萧晏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要不我们下盘棋吧?” 萧晏点了点头,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微笑:“好啊。” 江瑞抱着小星宝在罗汉床上坐下,萧晏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他脱掉鞋子。江瑞顺势抬起腿,盘起双腿,稳稳地坐在了罗汉床上。 他左手抱着怀里的金猫,右手则伸出去,将棋盘上还没收走的白棋一颗颗地收回到自己面前的围棋罐里。 萧晏慢慢地脱下鞋子,然后轻轻地放在一旁,接着他像江瑞一样,双腿盘起,稳稳地坐在了对面。 只见萧晏嘴角微扬,对着不远处的小珍珠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那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原本趴在地上的大白狗像是听到了召唤,立刻兴奋地摇晃着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 欢快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一只轻盈的白兔,准确无误地跳上了榻。 萧晏见状,微微一笑,顺势伸出手臂,将小珍珠温柔地搂进怀中。 小珍珠也十分乖巧,它安静地坐在萧晏面前,然后轻轻地趴在他的腿上,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亲昵。 就这样,萧晏与江瑞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左手顺着狗毛往下抚摸,伸出右手去收棋盘上的黑子。 江瑞怀抱着可爱的小星宝,它那柔软的绒毛让江瑞感到无比舒适。 黑子先落,萧晏毫不犹豫的放下棋子。 江瑞也没有什么犹豫的将棋子放下。 开局没有太大难度,先稳固自己在棋盘上的位置。 两人都先从角落开始下棋,再到边,一点一点的往中央布局。 江瑞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走法,一边不紧不慢地落下棋子,偶尔还会逗弄一下怀里的小星宝,看着它那憨态可掬的模样,江瑞的心情也愈发愉悦起来。 而萧晏则专注地轻抚着小珍珠,他的手指在小珍珠顺滑的毛发间穿梭,仿佛在弹奏一曲轻柔的乐章。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棋盘上,似乎在透过那黑白交错的棋子,洞察对手的心思。 随着棋局的不断推进,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步都充满了策略和算计。 江瑞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不敢有丝毫松懈。 然而,就在他一个分神的时候,萧晏迅速抓住了他的破绽,几颗白子瞬间陷入了困境,面临被吃掉的危险。 江瑞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小星宝。 小星宝似乎察觉到了江瑞的紧张情绪,它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伸出小爪子轻轻地拍了拍江瑞手中的棋子,然后又将爪子按在了棋盘上。 江瑞见状,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顺着小星宝的动作,毫不犹豫地落下一子。 这一子犹如神来之笔,不仅成功地解救了那几颗陷入困境的白子,还意外地扭转了整个局势。 萧晏见状,不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欣赏。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江瑞会有如此巧妙的应对之法。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江瑞以微弱的优势险胜一局。 他兴奋地抱着小星宝欢呼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江瑞亲昵地亲了亲小星宝的鼻子,笑着说道:“呀!宝贝好厉害啊,居然还会下棋呢!” 萧晏看着江瑞和小星宝之间的互动,也不禁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伸出手轻轻地刮了刮江瑞的鼻子,说道:“这一局算你和小星宝赢啦,不过下一局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咯。” 屋内再次响起了两人欢快的笑声,那笑声充满了温馨和甜蜜,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幸福的氛围所笼罩。 江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放马过来吧,我可一点儿都不怕你哦!”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地开始重新摆弄起棋盘来,似乎对接下来的棋局充满了期待。 新一轮的棋局正式开始,与之前相比,两人都显得更加专注和认真。 萧晏的攻势如疾风骤雨般猛烈,每一步棋都暗藏玄机,让人防不胜防;而江瑞则稳如泰山,步步为营,巧妙地化解着萧晏的一次次攻击。 然而,就在这紧张激烈的对弈过程中,江瑞怀里的小星宝却开始不安分起来。 它一会儿在江瑞的怀里蹭来蹭去,一会儿又伸出小爪子去抓棋盘上的棋子,这让江瑞不禁有些分神。 与此同时,萧晏腿上的小珍珠也受到了影响。 它似乎对小星宝的举动感到好奇,于是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仿佛在为小星宝助威一般。 就在江瑞又一次被萧晏逼入绝境,眼看就要输掉这一局的时候。 小星宝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从江瑞的怀里猛地蹿了出来,像一道闪电一样直接扑到了棋盘上。 瞬间,棋盘上的棋子被它搅得乱七八糟,原本紧张的气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江瑞和萧晏都被小星宝的这一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继续下棋。 不过,仅仅是片刻的惊愕之后,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萧晏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抱起小星宝,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屁股,说道:“你这个小家伙啊,真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坏蛋!” 江瑞见状,也连忙笑着把小星宝抱进怀里,温柔地安抚着它,嘴里还念叨着:“好啦好啦,小星宝别闹啦,我们继续下棋吧,输了也没关系。” 萧晏看着江瑞和小星宝之间的互动,不禁笑着说道:“这小家伙还真是只护着你呢!” 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再继续下棋啦。 江瑞跨坐在萧晏腿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萧晏身上。 萧晏则轻轻地搂住他,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院子。 小星宝和小珍珠也安静下来,乖乖地趴在两人腿边。 窗外秋风瑟瑟,金黄的叶片缓缓飘落,一部分树木只剩下枯败的枝条,显得十分萧条。 房间里却弥漫着温馨宁静的气息,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像欢快的音符一样交织在一起。 第435章 万国来朝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眨眼间便已到了千秋节。 这可是帝王的生辰,意义非凡,自然引得万国来朝。 整个皇宫都被装点得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片热闹景象。 大殿之内,人声鼎沸,好不喧哗;而大殿之外,则是羽林卫和禁军如铜墙铁壁般将这座宫殿团团围住,以确保万无一失。 各国使臣们怀揣着奇珍异宝,络绎不绝地前来贺寿。大殿内,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美酒佳肴更是摆满了一桌桌,令人垂涎欲滴。 此时此刻,身为主人公的江文端坐于主位之上,他的眼神威严而又不失几分笑意,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缓缓扫视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 与江文相对而坐的,是当今太子江瑞。 江瑞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霜,他的目光偶尔与江文交汇,两人的眼神之间,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使臣们依次上前,纷纷将各自国家的贺礼呈献上来,并在献上贺礼的同时,恭敬地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原本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恭贺仪式进行到一半,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这个人身着一袭华丽的异域服饰,头戴一顶高高的帽子,将他的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他的出现引起了在场众人的一阵骚动,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只见这位神秘的使臣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场中央,然后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各位,我来自遥远的异域,今天特意赶来,是为了给贵国送上一份特别的贺礼。”他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只见他身后的侍从们小心翼翼地抬出了一个巨大的箱子。 这个箱子看起来十分沉重,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显然里面装着非常重要的东西。 当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刻,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里面射了出来,刺得人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待光芒稍稍减弱之后,大家才看清,原来箱子里装着的竟然是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宝石! 这颗宝石通体透明,宛如水晶一般,但其内部却似乎蕴含着无尽的能量,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就在众人被这颗宝石的美丽所震撼的时候,那位神秘的使臣却突然发难。 “听闻贵国有一将军,世人称之为‘狼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仿佛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站出来的正是几天前在街上被江瑞和萧晏落了面子的西石使臣,而说话的人,则是格额达的兄长——都拜柯?阿木农。 都拜柯的面庞被一脸浓密的络腮胡所覆盖,这让他看起来更显成熟和稳重。 他身着他们民族的传统服饰,那是一种独特的着装风格,充满了阳刚与豪迈之气。 西石人居住在高山草原之上,他们的传统服饰与这片广袤的草原紧密相连。 其中,最为常见的便是长及膝盖的“袷袢”。这种无领、无扣的对襟长袍,通常选用黑色、棕色或深蓝色的优质面料,质地柔软且光滑。 腰间束着一条宽腰带,不仅起到了固定长袍的作用,还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份潇洒与不羁。 脚下的高筒皮靴是西石人服饰的重要组成部分。 靴面上常常绣有精美的花纹,这些花纹或细腻或粗犷,展示着手工艺的精湛与独特。 这些高筒皮靴不仅美观,还具有很强的实用性,能够保护脚部免受草原上的荆棘和石块的伤害。 头上戴着的“吐马克”帽子也是西石人服饰的一大特色。 这种帽子通常用狐狸皮或羊羔皮制成,毛长绒厚,既能有效地抵御严寒,又能彰显出佩戴者的英气。 帽子的形状独特,帽檐微微上翘,给人一种威严而庄重的感觉。 西石人的整体服饰风格庄重而沉稳,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和传承。 这种服饰不仅是一种外在的装饰,更是草原男子坚毅与深沉性格的象征。 都拜柯缓缓地抬起手,仿佛那只手有千斤重一般,然后他慢慢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天空,脸上露出一副感慨万千的神情。 他用那生硬的汉语说道:“听闻这位将军,自幼生长在那广袤无垠的高原之上,那里地势险峻,气候恶劣,常人难以生存。” “然而,这位将军却能在如此环境中茁壮成长,并且还时常与那些凶猛的野兽为伴,其中最为常见的,便是那狼。正因如此,人们都尊称他为‘狼王将军’。” 都拜柯稍作停顿,似乎在回味着这个称号的含义,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外臣对这位将军的事迹早已仰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见,实乃外臣之荣幸。” “恰好我都拜柯也对猛犬情有独钟,所以今日特别期待能够亲眼目睹一下将军与狼之间的默契配合,如果可以的话,还望将军不吝赐教,让外臣也能开开眼界。” 都拜柯的这番话,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大殿内的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皇江文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他紧紧地盯着都拜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而坐在他下方的江瑞,则始终保持着冷静,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本来按照惯例,萧晏应该是以太子妃的身份出席这场宴会的。 但是江瑞却不想让他仅仅成为自己的附庸,从而埋没了他过去所取得的所有辉煌成就。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江瑞决定让萧晏以端王的身份出席这场千秋节宴会。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让萧晏展现出他真正的实力和风采,也能让众人不要因为萧晏和江瑞的关系就否认他的一切。 第436章 脑子是大肠 就这样,萧晏身着一袭华丽的王袍,端坐在下方最靠近上首的位置,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高雅如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萧晏右手轻轻捏住小巧的酒盏,左手托住杯底,手腕稍稍一翻,杯中的美酒便如同一泓清泉般在杯中流转。 他的目光紧盯着那杯酒,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微上扬,那笑容看上去颇为温和,但不知为何,却让人感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这笑容就像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利剑,虽然没有直接刺过来,却让人觉得它已经瞄准了自己,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突然发动致命一击。 都拜柯说完话后,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这位看似温和却实则让人捉摸不透的萧晏。 就连原本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姬和演奏音乐的乐师们,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停下了动作。 萧晏静静地坐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放下酒杯。 酒杯与桌子碰撞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脆,那声音如同碎玉一般,清脆而又悦耳。 然而,这声音却又仿佛是刀剑刺入皮肉时所发出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禁心中一紧。 一些胆子较小的人,听到这声音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萧晏慢慢地抬起头,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都拜柯的身上。 他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嘴角依然挂着那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轻声说道:“使臣想如何见识啊?” 都拜柯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外臣此次前来,恰好也携带了几只体型大的犬。” “今日恰逢如此欢乐喜庆的场合,为了给盛国的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增添些许乐趣,外臣斗胆提议,我们不妨来一场比试,一较高下,看看究竟是谁的猛宠更为厉害,不知陛下和殿下意下如何呢?” 他的话音刚落,不仅是萧晏,在场的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愣住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让众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连坐在上首的太后和梁贵妃,也不禁对视一眼,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江晚郁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一般,娇俏地抬起手,用一块精致的帕子轻轻挡住那如樱桃般红润的小嘴。 她微微歪着身子,如弱柳扶风般斜靠在杨瑾钰宽阔的肩膀上,一双美眸微微皱起,灵动的眼眸朝他飞快地眨了几下,似乎在传递着什么秘密信息。 她压低声音,娇嗔地对杨瑾钰说道:“这使臣的脑子是不是被那什么东西给塞满了呀?怎么能想出如此荒谬的比试来呢?”那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和对使臣的鄙夷。 杨瑾钰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他温柔地抬手,轻轻地捏住江晚郁那小巧而挺直的鼻子,轻声说道:“夫人,这里可是宴会现场呢,有这么多美味佳肴等着我们去品尝呢。可别再说那些让人倒胃口的话啦。” 江晚郁显然对杨瑾钰的话有些不满,她撅起小嘴,不满地嘟囔道:“本公主又没有真的说出来嘛,我都已经很注意措辞啦,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呢……那不然我再换一下?就说他那脑袋里装的是肠子?” 杨瑾钰无奈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江晚郁的小心思,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即便夫人没有直接说出口,为夫也能明白夫人的意思呀。” “所以,还是不要说那些不太合适的话啦,以免影响心情。” 江晚郁听了杨瑾钰的话,虽然心中仍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 于是,她只好无奈地妥协道:“哦……那好吧。”然而,她的思绪很快又被拉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肘触碰了一下杨瑾钰的胳膊,仿佛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接着,她像一只充满好奇心的小猫咪一样,慢慢地将头凑近杨瑾钰,同时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你说,这使臣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杨瑾钰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然而,面对她的问题,他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他稍稍低下头,贴近妻子的耳边,同样轻声地回答道:“嗯,我觉得他确实是有病,而且还是那种治不好的大病。” 江晚郁听到丈夫的回答,立刻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撅起小嘴,嘟囔着说:“就是嘛,我也这么觉得。” 要知道,萧晏所养的可不是一般的宠物,而是白虎、棕熊、狼群、鹰隼,还有狐狸这些凶猛的动物。 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谁要是敢去挑衅它们,那简直就是厕所里点灯——找屎(死)啊! 萧晏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都拜柯,然后慢慢地将头歪向一侧,露出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你确定吗?” 都拜柯见状,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容,仿佛对自己带来的犬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自然确定,外臣带来的犬皆是经过严格训练,凶猛无比,绝对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萧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淡淡地回应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如你所愿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去将本王的宠兽带来。” 侍从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几只体型巨大、威风凛凛的白虎和棕熊等宠兽便被带到了大殿中央。 这些宠兽毛发浓密,肌肉发达,每一只都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都拜柯原本自信的脸色在看到这些宠兽的瞬间,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一般,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双腿也像失去了支撑一样,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第437章 焱灵 他万万没有想到,萧晏所养的宠兽竟然如此凶猛,与他带来的犬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而萧晏的宠兽们则不紧不慢地朝那几只獒犬猎犬走去,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吓得那些犬更是魂飞魄散。 大殿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都拜柯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晏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走向都拜柯,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自信和坚定。 当他走到都拜柯面前时,他停了下来,嘴角依然挂着那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这笑容既温和又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萧晏看着都拜柯,轻声问道:“使臣,这比试的结果究竟如何呢?”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但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都拜柯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的犬还没开始比试就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这让他觉得非常丢脸。 然而,他并不甘心就这样输掉比赛,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跟在棕熊旁边的小狐狸身上。 这只小狐狸看起来十分可爱,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都拜柯的眼睛一亮,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指着焱灵说道:“它……”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还是强装出一副自信的样子,“本王要求雪狼和它比试。”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大殿内顿时骚动起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都拜柯的行为表示出极大的不满和鄙夷。 “这人也忒不要脸了吧。” “就是就是,自己提出的比试,刚开始就输了,竟然还提出以大欺小。”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使得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你瞧瞧他那獒犬,少说也得有一石重吧,居然还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要和一只小狐狸比试的话来,可真是不嫌丢人呐!”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你们快看那狗,都被吓得尿裤子啦,真是太丢人现眼啦!” “就凭它这副熊样儿,还妄想跟人家比试呢?我看呐,它还是趁早回山上去放放羊得了,哈哈哈!” 众人的嘲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然而萧晏却始终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终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萧晏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哦?你确定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拜柯显然没有料到萧晏会突然开口,而且还是用这样一种语气。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当然!我的雪狼可是最厉害的猎手,区区一只小狐狸,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听到都拜柯如此自信满满地回答,上座的江瑞也不禁被逗乐了,他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以免笑出声来。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样有些失态,于是迅速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好驳了使臣的面子,就当是尽一尽地主之谊,满足一下使臣的心愿吧。” 江瑞轻声呼唤:“焱灵。” 这一声呼唤,仿佛是一道魔法咒语,小狐狸立刻有所感应。 它欢快地发出嘤嘤嘤的声音,像是在回应江瑞的召唤,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来。 小狐狸的尾巴蓬松而柔软,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随着它的走动而左右摇摆,仿佛在展示着它的活力与灵动。 它的屁股一扭一扭的,爬上台阶,径直走到上首的江瑞脚边。 江瑞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狐狸,心中充满了喜爱之情。 他的眉眼弯弯,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俯身轻轻抚摸着焱灵的脑袋,柔声说道:“保护好自己哦,要为国争光啊。去吧。” 焱灵似乎听懂了江瑞的话,它嘤嘤两声,似乎在告诉江瑞不要担心。 然后它转过头,看向舞台中央,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说道:“放心吧,那傻狗看着就很笨。” 说完,小狐狸转身跳下高台,稳稳地落在舞台中央。 它优雅地坐下,调整好姿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就在这时,萧晏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这声口哨如同信号一般,白霆和其他大家伙们纷纷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萧晏座位的后面,乖乖地坐成一排,宛如训练有素的士兵。 比试的两只动物都已经准备就绪,现场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观众们都屏住呼吸,期待着这场精彩的对决。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对面那只名为雪狼的獒犬,在太监轻轻一挥拂尘之际,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猛然冲向那只小狐狸。 这只獒犬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犹如一座小山丘,而那只小狐狸——焱灵,则显得娇小玲珑,与獒犬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然而,焱灵虽然体型较小,但它的动作却异常敏捷。 就在雪狼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的时候,焱灵瞬间展现出了它的灵活性。 它迅速侧身一闪,如同一条泥鳅一般,从雪狼的胯下穿过。 紧接着,焱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漂亮的蛇形转身,然后毫不留情地在雪狼的尾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又准又狠,雪狼吃痛,发出一声怒吼。 但焱灵并没有恋战,它在雪狼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松开嘴巴。 然后它像弹簧一样,一个弹跳,原地蹦起足足三尺高,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雪狼的反扑。 雪狼显然被焱灵的这一连串动作激怒了,它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再次转身,张牙舞爪地朝焱灵猛扑过去。 它张开那血盆大口,露出一排锋利的獠牙,仿佛要将焱灵一口吞下肚去。 然而,焱灵却毫不畏惧,它灵活地在雪狼身边穿梭,时而跳到雪狼的背上,用它那尖锐的爪子抓挠雪狼的皮毛,时而又在雪狼的脚边猛地咬上一口,让雪狼防不胜防。 第438章 小鹿冲撞 雪狼被焱灵的戏弄弄得晕头转向,它不断地转身、扑咬,但每次都扑了个空,反而被焱灵弄得狼狈不堪。 都拜柯心急如焚,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原地不停地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呼喊着,让雪狼赶紧发动攻击。 然而,雪狼此时却被焱灵的灵活身法搞得晕头转向,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它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攻击的目标。 就在这时,焱灵敏锐地捕捉到了雪狼转身的瞬间,它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闪电般迅速地跳到了雪狼的脖子上。 还没等雪狼反应过来,焱灵已经张开它那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了雪狼的要害部位。 雪狼遭受重创,顿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声。它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焱灵的束缚,但焱灵的咬合力非常强大,它根本无法挣脱。 没过多久,雪狼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最终它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放弃了抵抗。 大殿内的众人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他们为焱灵的精彩表现喝彩,赞叹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都拜柯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焱灵看到众人的反应,也明白这场战斗已经结束,而且自己取得了胜利。 于是,它松开了紧咬着雪狼的牙齿,然后昂首挺胸,趾高气昂地跑到了江瑞的身边。 它用鼻子轻轻地蹭了蹭江瑞的手心,嘴里还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似乎在向江瑞撒娇,求他夸奖自己。 江瑞见状,满心欢喜地将焱灵抱进怀里,毫不吝啬地对它赞不绝口:“太厉害了,我的小乖乖!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狐狸!” 在焱灵离开之后,雪狼迅速地像一条鲤鱼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它的伤势并不严重,基本上都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这其实是事先安排好的,因为在比赛开始之前,萧晏就特意嘱咐过雪狼,只需要稍微攻击一下对手,给对方一点教训就可以了,绝对不能下死手。 而焱灵也非常听话,每次咬一口之后就会立刻松口。 毕竟獒犬的皮毛十分厚实,被雪狼咬一口虽然会有点疼,但还不至于破皮流血。 萧晏见状,面带微笑地走到都拜柯面前,礼貌地问道:“使臣大人,对于这场比试的结果,您觉得还满意吗?” 然而,都拜柯却毫不领情,他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满意的表情,反而横眉怒目地吼道:“这还没完呢!我的雪狼完全有能力继续战斗!” 说完,他的目光开始在萧晏身后扫视起来,似乎在寻找下一个挑战目标。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紧紧地盯住了现场唯一的一只食草动物——雪影。 雪影的体型非常神奇,它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随意控制大小。当江瑞第一次把它带回家时,它的体型仅仅只有一只刚刚出生的小鹿那么大,十分娇小可爱。 然而,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怀疑,雪影巧妙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每天都稍稍长大一些。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体型逐渐增大,如今它的头部高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六岁男童的高度。 这只通体雪白的花鹿非常罕见,它的毛色纯净如雪,仿佛来自仙境一般。 当它静静地站立在那里时,宛如一位神圣的使者,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让人觉得它是不可侵犯的存在。 就在这时,都拜柯突然指着雪影,大声喊道:“我要雪狼和这只白鹿比试!”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众人纷纷对他的决定表示惊讶和不解。 大家都觉得都拜柯这次真是输红了眼,竟然又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对手。 毕竟,雪影虽然体型比之前大了一些,但与凶猛的雪狼相比,还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江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萧晏,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萧晏则微微点头,表示同意让雪影参加这场比试。 雪影似乎也感受到了战斗的气息,它那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宛如一位优雅的舞者,迈着轻盈而矫健的步伐,缓缓地走到场地中央。 雪狼见状,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一道闪电般猛扑向雪影。 然而,雪影却显得异常镇定,它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轻巧地侧身一闪,便避开了雪狼的凶猛攻击。 紧接着,雪影迅速转身,用它那坚硬无比的鹿角,如同利剑一般猛地顶向雪狼的腹部。 这一击力量惊人,雪狼被顶得倒飞起来,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雪影乘胜追击,毫不留情地继续用鹿角攻击雪狼。 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重锤一般,让雪狼难以抵挡。 雪狼被顶得连连后退,身上的皮毛也被鹿角划出了几道浅浅的伤痕,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 都拜柯在一旁焦急地大喊大叫,他拼命地为雪狼加油助威,希望它能反败为胜。 然而,雪狼已经完全处于下风,根本不是雪影的对手。 就在这时,雪狼突然改变了战术,它猛地一个转身,从侧面扑向雪影。 雪影却不慌不忙,它迅速转过身来,抬起左后腿,如同闪电一般踢出一脚。 这一蹄子势大力沉,直接踹在了雪狼的身上,雪狼被踹得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无法爬起来。 大殿里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都被雪影的精彩表现所震撼。 而都拜柯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蔫了,他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雪影则慢悠悠地回到了萧晏身边,它甩了甩头上的角,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这场战斗的胜利。 都拜柯咬了咬牙,强忍着怒火,挤出一句话:“算你们赢了。” 江瑞也站起身,微笑着说:“此次比试,不过是一场小娱乐,还望使臣不要放在心上。” 都拜柯冷哼一声,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第439章 丛林巨蟒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宴会现场突然被一阵喧闹声打破。 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宴会的角落,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陌生的异域男子,正带着几个随从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这名男子一脸不屑地环视四周,然后用一种傲慢的语气说道:“听闻这里正在进行一场精彩的比试,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厉害动物,到底有没有本事赢得了我带来的丛林巨蟒!”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随从们便迅速行动起来。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密笼,从里面抱出了一条足有碗口粗的巨蟒。 那蟒蛇身躯庞大,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口中不时吐出长长的信子,一双凶狠的眼睛透露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都拜柯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连忙站起身来,满脸兴奋地说道:“这位勇士来得正好!既然你如此有自信,那不妨再比试一场,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萧晏和江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江瑞轻轻拍了拍焱灵的脑袋,想要安抚它的情绪,然而焱灵却似乎对这条巨蟒充满了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有些退缩。 与此同时,雪影也似乎感受到了巨蟒带来的威胁,它不安地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感到十分紧张。 就在众人神经紧绷、如临大敌之际,原本一直安静地待在江文龙座椅旁边的小星宝突然发出了一声“喵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它的后背和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然后像闪电一般,“嗖”地一下跳到了江文的怀里。 江文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被小星宝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但当他看清原来是江瑞的宝贝小猫时,他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不仅没有把小星宝推开,反而将它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江文一脸慈祥地看着小星宝,仿佛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他的大手掌在小星宝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一下又一下,温柔而有节奏,同时轻声安抚道:“哦哦哦,别怕别怕,没事的哦。大家都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所以不要害怕啦。” 小星宝似乎感受到了江文的安慰,它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还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江文的臂弯里,就像一只鸵鸟一样,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屁股还露在外面。 就随着小星宝这一声凄惨的猫咪叫声突然传来,这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只威风凛凛的棕熊从萧晏的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棕熊的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厚厚的棕色毛发,看上去十分威猛。 它的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仿佛整个地面都在随着它的脚步震动。 萧晏见状,连忙低咳了一声,似乎是在示意棕熊停下脚步。 棕熊听到声音后,果然乖乖地停了下来,它的四只巨大的熊掌稳稳地立在地上,与萧晏并肩而立。 这只棕熊的实力非常强大,它那厚实的熊掌全力一击,足以拍碎一个成年人的头骨;它锋利的爪子可以轻易地撕开皮肉;而那尖锐的牙齿更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咬碎野猪的骨头。 萧晏的目光缓缓地落在蟒蛇的主人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严。 “今日乃是大喜之日,这比试不过是为了增添些许热闹罢了。”他的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人不禁深思。 “这里并非斗兽场,动物们的决斗往往难以掌控,其后果也难以预料。”萧晏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场比试的担忧,“万一使臣的爱蛇在比试中受到了什么伤害,甚至……”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条巨蟒,似乎想要透过它那庞大的身躯看到一些隐藏的危险。 “那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了。”萧晏接着说道,“这不仅会让使臣心疼,更可能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和气。” 提出用巨蟒进行比试的,正是来自南边一个小国的使臣。 这个国家北面与盛朝接壤,西边与南疆相邻,东南两向则朝向辽阔的大海。 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这个国家拥有炎热湿润的气候,这种气候条件造就了多变的地理环境,也孕育出了丰富多样的物种。 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这里的物种类型都异常繁多,而且许多都是极为罕见的。 这样巨型的蟒蛇在原始森林里并非罕见,但陈义所拥有的这条,却是他从小饲养长大的,与他之间有着特殊的情感纽带。 陈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讽地说道:“我这条巨蟒可是跟随我多年了,它的皮糙肉厚可不是一般动物能比的,你们的那些宠物要是害怕的话,就直说好了,我也不会嘲笑你们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目光更是直直地落在了萧晏等人身上,似乎在等着看他们出丑。 萧晏听到陈义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沉默不语的江瑞突然站了出来。 江瑞一脸自信地看着陈义,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比就比!焱灵和雪影可能会有所顾忌,但我可不止这两个伙伴。” 说罢,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笛,毫不犹豫地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这是江瑞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吹响这支玉笛,笛声短促而有力,三短一长,如同一串急促的信号。 笛音刚落,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安静地站在萧晏身旁的棕熊,像是突然被唤醒了一般,猛地直起身子。 这只棕熊体型巨大,站起来后竟然比萧晏还要高出许多。 萧晏的身高本来就已经相当高挑了,但在卡塔面前,却只到卡塔的胸口处。 第440章 神秘的笛律 实在是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卡塔站起身来,缓缓抬起它那粗壮的熊掌,轻轻地搭在萧晏的脑袋上,仿佛是在安抚他一般。 接着,它气定神闲地抚摸了一下萧晏的头发,然后将目光坚定地投向了对面的巨蟒,透露出一股毫不畏惧的气势。 陈义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他冷哼一声,仿佛对眼前的场景完全不以为意。 然后,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随从将那只巨大的蟒蛇放到场地中央。 随着巨蟒的出现,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观众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场地中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这只巨蟒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它一到台上,便迅速地将自己盘踞起来,一层一层地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盘状。 它那硕大的脑袋则高高地昂起,吐着信子,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卡塔。 卡塔也毫不示弱,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在江瑞的笛音中,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巨蟒猛冲过去。 这只棕熊体型壮硕,肌肉发达,充满了力量感。 它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地上的惊雷,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就此展开…… 巨蟒显然也感受到了卡塔的威胁,它灵活地扭动着身躯,以惊人的速度避开了卡塔的冲击。 紧接着,它突然张开那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卡塔咬去。 然而,就在巨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准备给卡塔致命一击的时候,卡塔的反应速度快如闪电,令人惊叹不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卡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身一闪,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成功地避开了巨蟒那足以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卡塔毫不迟疑地迅速伸出那粗壮的熊掌,熊掌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以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地拍向巨蟒的身体。 这一掌犹如泰山压卵,势不可挡,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然而,巨蟒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和灵活性。 它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稍稍侧身,就像一条灵活的鱼儿在水中游动,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卡塔这雷霆万钧的一掌。 熊掌擦过巨蟒的身体,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就像是两块钢铁相互撞击。 尽管如此,这一掌也仅仅只是在巨蟒的鳞片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刮痕,顺带带出了几滴鲜红的血液,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红梅,绽放在巨蟒那墨绿色的鳞片上。 可以想象,如果这一掌被熊掌结结实实地拍中,这条巨蟒恐怕就会像一根脆弱的树枝一样,直接断成两截,甚至可能会被拍成一堆肉酱。 巨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激怒了,它的身体猛地一缩,然后像闪电一样迅速地缠绕住了卡塔的身躯。 卡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地箍住了自己,让它几乎无法呼吸。 卡塔愤怒地咆哮着,它用那粗壮有力的爪子拼命地撕扯着巨蟒,想要挣脱这要命的束缚。 每一次的挣扎都让巨蟒的身体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是在嘲笑卡塔的无力。 就在巨蟒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成功制服卡塔的时候,江瑞却突然变换了一段旋律,再次吹响了笛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卡塔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一般,它的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在瞬间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反击时机。 只见卡塔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它用尽全身的力气,用那锋利无比的利爪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了巨蟒的身体。 然后,卡塔毫不留情地开始将自己的指甲一点一点地从巨蟒坚硬的鳞片中刺入,每一次的深入都让巨蟒痛苦地颤抖一下,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 巨蟒显然没有料到卡塔会突然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卡塔的利爪下显得有些无力。 随着卡塔的指甲不断地深入,巨蟒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剧痛,它稍微松开了对卡塔的禁锢,试图减轻一些痛苦。 卡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它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瞬间,猛地一拽,将巨蟒紧紧缠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段硬生生地拉了过来。 这一拉,不仅让巨蟒失去了平衡,更让它原本紧密的缠绕出现了一丝松动。 紧接着,卡塔在短促的笛声中,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张开那尖锐的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咬住了巨蟒的七寸。 这一击对于巨蟒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它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变得软绵绵的。 卡塔趁机用力一甩,将巨蟒像一条破布一样狠狠地甩了出去。 巨蟒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它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虚弱的抬起头,游回了陈义身后。 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众人都不禁发出一阵惊叹声。 而站在上首的江瑞,脸上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义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巨蟒竟败在了棕熊手下。 萧晏走上前,拍了拍卡塔的脑袋,以示嘉奖。 这场精彩的对决,为宴会增添了别样的色彩,也让众人对这些动物们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场精彩对决的余韵中时,一直躲在江文怀里的小星宝突然“喵呜”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溜烟跑到了卡塔身边。 它围着卡塔欢快地转着圈,还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卡塔的腿,似乎在为它的胜利欢呼。 江瑞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陈义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强撑着走上前,对着萧晏等人拱了拱手,说道:“今日是我小瞧了诸位,贵国的动物果然实力非凡。” 萧晏微笑着回礼:“使臣不必介怀,这不过是一场切磋。” 第441章 千秋节第一天 江瑞收起玉笛,宴会继续进行,众人又沉浸在欢快的氛围中。 江瑞和萧晏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热闹的场面。 江瑞轻声说:“平时看着卡塔那么温柔可爱,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凶狠的一面,这么厉害。” 萧晏温柔地看着他,说:“是啊,不过更厉害的,是你能让它们如此听从指挥。” 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去,只留下彼此眼中的深情。 宴会从巳时正开始,一直持续未时末才结束。 此时,礼官站在宏伟的大殿中央,声音洪亮地宣布:“第一场宴会到此圆满结束,诸位贵宾可以稍事歇息。各国使臣们既可以返回国宾馆稍作休整,也可以在城中随意漫步,亲身感受一下盛京这座历史名城的独特魅力和深厚人文底蕴。” 话音未落,使臣们便纷纷起身,或男或女,或三五成群,或两两作伴,有说有笑地走出大殿。 他们用各自的母语交谈着,或谈论宴会的美食佳酿,或分享对盛京的初印象,或商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身后紧跟着各自的侍从。 江瑞也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萧晏身上。 他轻盈地迈步朝殿下走去,最终停在了萧晏面前。 江瑞微微仰头,凝视着萧晏,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期待,轻声说道:“我们也去城里逛逛吧。” 萧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温柔地回应道:“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说罢,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起江瑞的小手,两人宛如一对璧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出大殿。 一出大殿,江瑞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欢快地跳跃着。他的心情异常兴奋,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新鲜而有趣。 他的目光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被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所吸引。 那些店铺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有精美的工艺品、香气四溢的美食、还有色彩斑斓的衣服,让人眼花缭乱。 而街道上的人们则忙碌地穿梭着,有的在挑选商品,有的在与摊主讨价还价,还有的在悠闲地漫步。 江瑞好奇地观察着这一切,他觉得这里的生活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突然,街边的一个糖画摊引起了江瑞的注意。 那糖画摊就像一个散发着甜蜜香气的小世界,吸引着江瑞的目光。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目光被摊主熟练地绘制糖画的动作所吸引。 只见摊主手持一勺糖浆,在一块光洁的石板上轻轻挥舞,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便出现在了石板上。 兔子的耳朵高高竖起,眼睛圆溜溜的,仿佛在对着江瑞微笑。 萧晏敏锐地察觉到了江瑞的兴趣,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然后,他迈步走向糖画摊,仔细挑选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画。 这个兔子糖画做得十分精致,兔子的身体圆润可爱,耳朵和尾巴都栩栩如生。 萧晏将糖画递给江瑞,江瑞满心欢喜地接过来:“呐,给你,吃吧。” 江瑞伸手接过糖画,笑得眉眼弯弯:“嘿嘿~你最好啦。” 他小心翼翼地含了一口糖画,那甜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让他的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 他满足地品味着这股甜蜜,感受着那丝丝凉意在舌尖上跳跃。 江瑞吃着糖画,才吃了一半,就觉得这糖画实在是太甜太腻了,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一半糖画递给了身旁的萧晏。 两人继续漫步街头,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走着走着,江瑞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糖葫芦摊子吸引住了。 他快步走到卖糖葫芦的老爷爷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个插满了糖葫芦的草靶子,馋得直流口水。 萧晏见状,也慢慢地走过来,在江瑞身旁站定。 他看着江瑞那副眼巴巴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江瑞的脸颊,调侃道:“刚刚不是还嫌糖画太甜腻了吗?怎么现在又对糖葫芦这么感兴趣了?” 江瑞被萧晏这么一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嘟囔着嘴,为自己辩解道:“那、那这不一样嘛~” “糖画那都是糖,吃多了当然会觉得甜啦。可这糖葫芦里面不是还有山楂球嘛,山楂是酸酸的呀,可以解腻的嘛。” 说完,江瑞还咂吧咂吧嘴,仿佛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已经在他嘴里化开了一般,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直直地看着萧晏。 只见江瑞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串糖葫芦,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渴望,仿佛那串糖葫芦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随时都能说出“给我买”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那副眼巴巴的模样,让人看了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萧晏见状,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他心里很清楚,江瑞对这串糖葫芦的渴望已经到了极致,自己如果不给买他,恐怕他会一直念念不忘。 于是,萧晏轻叹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地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荷包,然后默默地付了钱。 当江瑞终于拿到那串糖葫芦时,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糖葫芦捧在手中,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 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那甜蜜的味道瞬间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让他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快乐。 吃完糖葫芦后,江瑞的心情格外舒畅。他和萧晏继续并肩漫步,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一处幽静的湖边。 湖水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清澈透明,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绿树。 湖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美不胜收。 江瑞被这迷人的景色深深吸引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走到湖边,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轻轻地逗弄着湖中的鱼儿。 第442章 蛇鼠一窝 阳光洒在江瑞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明亮起来。 他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与湖水的波光交相辉映,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萧晏静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江瑞。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江瑞一个人。 在这一刻,萧晏的心中充满了柔情,他愿意就这样一直看着江瑞,享受这份宁静和美好。 就在这时,江瑞突然站起身来,他的手紧紧地拉住萧晏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萧晏,和我一起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就只有我们两个。” 萧晏毫不犹豫地回握住江瑞的手,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到了秋天,黑夜来临的时间就更早了,仿佛是被大自然的魔法催促着一般。 萧晏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见太阳已经渐渐没入远处的山丘下,只留下一抹余晖洒在天边。 天边的火烧云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呈现出一片绚烂的红色和橙色,仿佛在为这个特别的日子庆祝。 那色彩如火焰般燃烧,给整个天空都披上了一层神秘而美丽的外衣。 萧晏看着这美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江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然后,他轻轻地牵起江瑞的手,低下头,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江瑞似乎还沉浸在这美好的景色中,有些意犹未尽,但听到萧晏的话,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萧晏并肩往家里走去。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庞,带来一丝凉爽的感觉。 路边的树叶已经完全泛了黄,稍有一点风吹拂而过,树叶都会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铺成了一条金黄色的地毯。 回到东宫,江瑞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有一堆下人刚刚打扫堆起来的落叶。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他小跑过去,蹲下身子,捡起一把杏叶。 江瑞站起身来,扬起手,将手中的杏叶高高抛起。 那些叶片在空中飞舞着,如同金色的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江瑞看着这美丽的景象,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他在落叶中欢快地打转,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像个无忧无虑的孩童。 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萧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江瑞,被他的快乐所感染。 他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江瑞跑累了,便跑到萧晏身边,喘着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从地上捡起一片杏叶,小心翼翼地放在萧晏的发间,然后调皮地说:“你这样,就像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公子呢。” 萧晏顺势将他拥入怀中,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说:“有你在身边,我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两人在这满是落叶的院子里相拥,时间仿佛静止,只余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深情的凝视。 过了一会,两人松开彼此。 江瑞蹲在地上,捡着秋叶玩。 江瑞捡起一片银杏叶,将一片叶子卷起,然后又捡起一片,顺着刚刚卷的叶子再卷一下。 就这样不断重复,一片叠一片,没多大一会儿,一朵花就出现了。 江瑞捡了一条刚刚被花匠拔掉丢在一边的狗尾巴草的花茎,将卷出来的“花”捆起来。 然后江瑞站起身,将这朵用银杏叶卷成的花轻轻插在萧晏的衣襟上。 “送给你,独一无二的花。”江瑞笑着说,笑容比夕阳还要灿烂。 萧晏低头看着衣襟上的“花”,眼中满是珍视,他再次将江瑞拥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我会永远珍藏。”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起地上的落叶,两人被落叶围绕,宛如置身于金色的梦境之中。 江瑞靠在萧晏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心跳,轻声说:“萧晏,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萧晏抱紧他,说:“即便时间流逝,我们的爱也不会改变。”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任由落叶在身边飞舞,享受着这只属于他们的静谧而美好的时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爱意在这满院的银杏叶中肆意蔓延。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了,凉意渐浓,他们才手牵手回到屋内,温暖的烛光映照着他们幸福的模样。 回到正厅里,宋嬷嬷就安排人去准备,将晚膳送上来。 江瑞看到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顿时食欲大增。 他拉着萧晏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大快朵颐。 可刚夹起一块肉,突然一条蛇从桌子底下窜过,吓得红素尖叫一声,手中的茶壶都掉在了地上,咣当碎了一地:“啊!有蛇。殿下小心!” 众人皆惊,江瑞也被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萧晏立刻站起身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很快,又在角落里发现了老鼠,方才那条蛇就寻着气味,朝老鼠游去。 仔细一看,屋里还不止一两只这些东西。 这时,宋嬷嬷脸色煞白,赶忙说道:“殿下,王爷,这……这不知从哪来的蛇和老鼠,老奴这就命人去捉。” 江瑞缓过神来,皱着眉头道:“东宫里怎会有这么多蛇虫鼠蚁,莫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萧晏眼神一凛,沉声道:“看来那些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瑞瑞,你莫怕,有我在。” 随后,萧晏安排路沐凡去彻查此事,而他们则继续用膳,只是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江瑞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吃下一些东西。 桌子底下,他的左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肚子,心中却暗自担忧,这平静的生活怕是要掀起波澜了。 为了东宫的安宁,以及江瑞和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于是,东宫里的所有人,都拿着夹子和袋子,开始满东宫的抓蛇和老鼠。 动物的嗅觉灵敏,所以萧晏让白霆它们也一起找。 第443章 全力除害 为了抓捕那些难以捉摸的东西,萧晏竟然连端王府的下人都全部召集到了东宫来协助他。 此时此刻,许延正手持竹篓,另一只手紧握着钳子,弓着身子在满院子里仔细搜索着蛇的踪迹。 而那只名叫珍珠的小狗,则在草地上东闻闻、西嗅嗅,仿佛在追踪某种特殊的气味。 终于,它顺着那股味道来到了一片繁茂的菊花丛前,然后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并扯开嗓子大声吠叫起来。 “汪!汪!汪!”珍珠的叫声既急促又响亮,而且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这突如其来的犬吠声,立刻引起了在院子里忙碌的人们的注意,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朝着珍珠的方向望去。 许延听到珍珠的叫声后,也直起身子,转过头,凝视着坐在菊花丛中的小珍珠。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迈开脚步,朝着珍珠走去。 当他走到珍珠身旁时,许延慢慢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工具放在一旁。 接着,他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珍珠的脑袋,柔声问道:“怎么了,珍珠?嗯?发生什么事了?” 听闻许延所言,小珍珠乖巧地低下头,将鼻子凑近花丛,仔细地嗅了嗅。 许延见状,也顺着小珍珠的动作看去,只见那片菊花丛中,花朵盛开得正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心生疑惑,便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拨开菊花丛,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的查看,他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于是,他转过头,满脸狐疑地看着小珍珠,嘴里嘟囔道:“这花丛里啥也没有啊……” 他缓缓地将手收回来,轻柔地抚摸着小珍珠的脑袋,语气却异常严厉地说道:“好啦,宝贝,要乖哦!院子里有蛇出没,你可千万不能乱跑哦,知道了吗?!”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话音未落,小珍珠竟然又一次疯狂地吠叫起来,仿佛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就在这一刹那,花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迅速地窜动了一下,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那几朵原本安静绽放的菊花,也随着这股力量的冲击而微微摇晃起来。 目睹这一幕,许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身体前倾,同时悄悄地伸出左手,摸索着捡起地上的那把钳子。 拿到钳子后,他迅速将其换到右手,然后用左手小心翼翼地去拨开那片茂密的花丛,想要一探究竟。 他这次非常认真地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在一片草丛中,他发现了一条较小的王锦蛇。 这条王锦蛇虽然体型较小,但依然有着王锦蛇的特征。 这种蛇无毒,俗称“菜花蛇”,是一种大型的蛇类,体长通常接近九尺。 它的头部有着明显的“王”字花纹,体色则是黄黑相间,看起来十分独特。 王锦蛇生性凶猛且贪食,不仅会捕食鼠类、鸟类等小动物,甚至连其他蛇类也不放过,其中就包括一些毒蛇。 小珍珠发现的这条王锦蛇明显还没有成年,体长大概只有四五尺左右。 小蛇把自己“之”字形的收起来,作出保卫姿势。 许延看到这条蛇后,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迅速拿起一旁的钳子,小心翼翼地将蛇夹起来。他动作轻柔,生怕伤到这条小蛇。 成功将蛇夹起后,许延将它放入篓子里,并仔细检查了一下,确保蛇不会再爬出来。 完成这一切后,许延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弯腰轻轻拍了拍小珍珠的脑袋,笑着夸赞道:“干得不错嘛,小家伙,还挺厉害的呢!明天给你加鸡腿吃!” 小珍珠听到许延的夸奖,高兴地吐着舌头,发出嘤嘤两声,似乎在回应许延的赞扬。随后,它又转身开始四处嗅嗅,继续寻找其他有趣的东西。 经过漫长的两个时辰,众人终于将整个东宫内的蛇鼠虫害彻底清除干净。 路沐凡率领着一支由十五人组成的小队,算上他自己,总共十六人。他们两两一组,每组还配备了一只凶猛的狼。 许延所在的那一组,他们所带领的是小珍珠。 这支小队开始在东宫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路沐凡牵着他的狼伙伴深维,小心翼翼地在东宫周围巡逻。 当他们来到东宫后山山脚下时,深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然停下脚步。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吼声,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草丛,仿佛那里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路沐凡见状,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深维的异常表现让路沐凡心生警惕,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缓缓地朝着草丛靠近。 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引起草丛中潜在敌人的注意。 当他距离草丛只有几步之遥时,路沐凡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中的武器轻轻拨开杂草,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条粗壮的过山峰如闪电般“嗖”地窜了出来,它张开那血盆大口,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毒牙,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掉。 说时迟那时快,路沐凡眼疾手快,身形如鬼魅一般侧身一闪,与此同时,他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如疾风般朝着那恶狠狠的蛇头狠狠地挥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过山峰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了两节,鲜血四溅,溅落在一旁的草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半截蛇身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尾巴还在不停地抽动着,似乎想要挣扎着重新站起来,但渐渐地,它的动作越来越微弱,最终完全停止了抽搐,归于平静。 然而,那被斩断的蛇头却并未死去,它依然在努力地张合着嘴巴,试图将体内的毒液喷射出去,以报复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好在路沐凡和他的同伴反应敏捷,早在他挥剑的瞬间,两人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地向后退出了数步,这才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毒液。 第444章 按耐不住心思了吗? 就在两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深维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原来它又发现了一条蛇正潜藏在草丛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这条蛇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激怒了,它毫不畏惧地径直朝深维冲了过去,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就此展开。 只见深维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口咬住了蛇的脑袋,锋利的爪子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踩在蛇的身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撕扯着。 刹那间,寂静的山脚下响起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咔咔声,那是蛇骨被硬生生拽断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路沐凡心里一紧,但他迅速冷静下来,和另一个侍卫背对背站着,手里紧紧的拿着长剑,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共同应对这些蛇。 就在他们有些吃力时,许延那组也遇到了危险,小珍珠发现了一个竹篓:“汪!汪!汪!” 许延拔了捡,小心翼翼的挑起竹篓,借着月光看向里面,发现里面有一条蛇正在吞食老鼠。 许延大喊一声:“你小心点周围!”说罢便和伙伴一起加入战斗。 经过一番寻找,十六人加七狼一犬的小队,终于将东宫周围的所有蛇全部消灭,除了有些实在抓不住的凶猛毒蛇,其他的都被放归到深山里。 大家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周围仔细搜索,以防还有漏捕之蛇。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寻之后,最终在巷子里和后山山脚总共发现了五个竹篓。 这些竹篓里面装着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有的里面装着蛇,有的则是老鼠,还有一些竹篓里竟然装满了蟑螂、蜈蚣等让人看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虫子。 当得知这个结果时,萧晏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默默地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 而江瑞则因为刚才突然出现的蛇鼠而受到了惊吓,他其实并不是害怕这些动物本身,而是担心有人会在暗中设计谋害他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 毕竟江瑞现在怀孕还不到三个月,这个阶段正是最为关键和紧张的时期。 任何一点小小的疏忽或者意外,都有可能导致孩子流产。 而且,他们目前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正式对外宣布江瑞怀孕的消息。 如果在这个时候被人发现江瑞怀孕了,那么无论是对于江瑞本人,还是对于萧晏、江文,甚至是整个皇室来说,都无疑会引发一场激烈的争斗。 外界的流言蜚语和各种奇怪的说法,都足以将他们彻底摧毁。 萧晏好不容易才让受惊的江瑞安静下来并进入梦乡,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生怕惊醒了江瑞。然而,他刚一踏出房门,就看到路沐凡和许延领着一群人和一群狼、犬走了过来。 萧晏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向书房,一进门,便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王爷,这些蛇鼠毒虫都是有人故意放进东宫的。”路沐凡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无奈。 萧晏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他非常肯定,这些蛇鼠毒虫绝对不是自然出现的,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现在已经进入深秋,天气寒冷,绝大部分的蛇都已经躲进山里,进入冬眠状态。它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成群结队地跑到院子里来。 而且,东宫每个月都会定期在院内院外铺洒硫磺粉,以防止蛇虫的侵扰。 算一算时间,前两天正好是十五,才刚刚撒过硫磺粉。 就算这些蛇没有冬眠,它们自己从山上下来,也不可能越过硫磺粉的防线进入东宫。 想到这里,萧晏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跳动了一下。 他愤然起身,怒吼道:“查!给本王彻查!一定要把放蛇的人找出来!如果查不到人,就让狼群循着气味去追!” “这些人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往东宫投蛇,简直是无法无天!”萧晏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怒意,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们不能轻易与这些人计较。 千秋节是一个重要的节日,多国使臣都聚集在此,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缓缓坐下,嘴角却泛起一抹冷笑:“哼,他们倒是想得美,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吗?” 安排好一切后,萧晏并没有立刻离开书房,而是在里面又坐了一会儿,让自己的情绪完全平复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需要冷静地思考应对之策。 过了一段时间,萧晏觉得自己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才起身朝着寝殿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仿佛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月光如水般洒在江瑞的脸上,使得他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更加显得苍白如雪。 萧晏的心中一阵刺痛,他连忙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缓缓坐了下来。 他凝视着江瑞,眼中充满了温柔和疼惜。 江瑞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噩梦,嘴里还喃喃地说着:“不要……孩子……” 萧晏的心如刀绞,他急忙伸手握住江瑞的手,轻声安慰道:“瑞瑞,别怕,有我在呢,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驱散江瑞心头的恐惧。 江瑞的眼皮微微颤动着,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一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线逐渐清晰,当他看到眼前的人是萧晏时,原本充满惊恐的眼眸中,那一丝恐惧才像是被一阵春风吹散了似的,慢慢地消散开来。 江瑞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出的声音有些哽咽:“萧晏,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孩子会没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萧晏见状,连忙将江瑞紧紧地搂入怀中,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他轻声安慰道:“别怕,不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那些伤害你们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第445章 小宝贝 江瑞在萧晏温暖的怀抱中,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但他的双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缓缓地移动到了自己的腹部,轻柔地抚摸着。 萧晏敏锐地察觉到了江瑞的动作,他的手也随着江瑞的动作,一同覆盖在了江瑞的肚子上。 然而,与江瑞轻柔的抚摸不同,萧晏的手虽然也是轻轻的,但却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瑞的呼吸逐渐平稳,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而萧晏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江瑞的发顶,那原本就冰冷的眼神,此刻更是仿佛能凝结成冰。 又过了许久,萧晏见江瑞确实已经熟睡,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手,小心翼翼地将江瑞的身体放平,让他能够睡得更舒服一些。 然后,萧晏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江瑞,也似乎是在为自己。 他低头凝视着江瑞那张因疲惫而略显苍白的睡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缓缓地低下头,在江瑞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好好睡吧。”萧晏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生怕会惊醒怀中的人。 说完,他又静静地看了江瑞一会儿,才轻轻地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月光如水,清冷而皎洁。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阴影。 萧晏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那片阴影,心中的思绪如同那月光一般,清冷而绵长。 第二天一早,萧晏率先起床,照常去喂了白霆它们,又院子里锻炼了一会儿后,才回到房间里。 萧晏静静地坐在床边,左手支撑着身体,右手则轻柔地搭在江瑞的手臂上。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江瑞的手臂,轻声说道:“瑞瑞,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江瑞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萧晏的呼唤,发出了一声嘤咛。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有些模糊,过了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萧晏。 江瑞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他的嗓音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沙哑:“弈禾……” 萧晏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温柔地将江瑞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 他轻声说道:“来,先起来洗漱一下。” 为了让江瑞更方便一些,萧晏直接把洗漱用品拿到了床前,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熟练地为江瑞洗漱好。萧晏细心地照顾着江瑞洗漱,他先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擦拭着江瑞的脸颊,然后再用热帕子为他把脸擦干净。 整个过程中,萧晏的动作都非常轻柔,生怕会弄疼江瑞。 洗漱完毕后,萧晏端过一旁桌上的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江瑞的嘴边,柔声说道:“来,先吃点热乎的。” 江瑞乖乖地张开嘴巴,将那勺粥吃了下去。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了一丝温暖,驱散了些许晨起的寒意。 就在这一瞬间,江瑞的肚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了一下,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响亮的“咕噜”一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这片宁静的氛围。 江瑞的脸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他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肚子,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不让萧晏看到他此刻的窘态。 然而,这一切都被萧晏尽收眼底。 他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江瑞听来,就像是一阵春风吹过,虽然有些让人难为情,但却也带着一丝温暖和亲切。 萧晏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又舀起一勺粥,轻轻地吹了吹,然后送到江瑞的嘴边,温柔地说:“看来宝宝也饿啦,多吃点哦。” 江瑞抬起头,迎上了萧晏那充满笑意的目光。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的尴尬也渐渐消散。 他缓缓张开嘴,吞下了那勺粥,感受着食物滑过喉咙的温暖。 一边吃着粥,江瑞的手也没有闲着。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在安慰那个刚刚发出声响的“小家伙”。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就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呵护自己的孩子。 等江瑞吃完粥,萧晏细心地帮他擦了擦嘴,然后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声说:“瑞瑞,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和宝宝身边,保护你们。” 江瑞靠在萧晏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满是安心。 怀孕的人通常会比平时更容易感到困倦,而江瑞昨晚又没有睡好,这使得他今天早上格外疲惫。 吃完早膳后,江瑞在房间里踱步了一会儿,让自己运动运动,好帮助消化。然而,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有些无聊,于是走到床边,陪着小星宝玩耍起来。 小星宝正开心地摆弄着一个玩具,那是一条长铁丝上挂着的几根羽毛,羽毛是三只鹰隼掉下来的,被嬷嬷捡来给小星宝做玩具了。 江瑞看着小星宝可爱的模样,不禁露出了微笑。 可是,仅仅过了一小会儿,江瑞的困意就再次袭来。 他抬起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哈……” 坐在床边的萧晏注意到了江瑞的动作,他放下手中的玩具,缓缓直起身,然后轻轻揽过江瑞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萧晏低下头,在江瑞的耳边柔声问道:“困啦?” 江瑞有些迷糊地点点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嗯……” 萧晏见状,连忙说道:“那再睡会儿吧。来。”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江瑞的肩膀,帮助他慢慢地躺到床上,仿佛生怕惊醒了他。 萧晏小心翼翼地为江瑞掖好被子,生怕惊醒了他。正当他准备起身时,江瑞的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突然紧紧拉住了他。 江瑞的眼睛还紧闭着,似乎仍在熟睡中,但他的声音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弈禾,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第446章 蹴鞠赛 萧晏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凝视着江瑞那紧闭的双眼和微微撅起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江瑞的手虽然有些无力,但却紧紧地抓住他不放,仿佛生怕他会离开。萧晏看着他那满是依赖的眼神,心中的柔软瞬间被触动。 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好,我陪你。” 萧晏轻手轻脚地躺在江瑞身边,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然后,他轻轻地将江瑞搂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 江瑞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自然而然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 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萧晏低头看着怀中的江瑞,他的睡颜宁静而安详,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 萧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轻划过他的眉眼,感受着他细腻的肌肤和温暖的气息。 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屋内,形成一片片柔和的光影。 这一切都显得格外静谧美好,让人心情愉悦。 萧晏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江瑞,感受着他的体温,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暗暗发誓,无论未来会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他都会守护着江瑞和他们的孩子,让他们永远平安幸福。 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江瑞睡得格外香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江瑞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足足睡了半个时辰!等他悠悠转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该是进宫的时候啦。 要知道,这千秋节可是个大日子呢,总共要持续三天呢!而今天,已经是第二天啦。 江瑞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洗漱完毕。 萧晏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见他收拾妥当,便微笑着走上前来,为他精心挑选了一件既舒适又不失华丽的衣裳。 江瑞穿上这件衣裳,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心里却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紧张地对萧晏说:“弈禾,你说昨天晚上的事,我这样进宫去,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啊?” 萧晏见状,连忙温柔地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听了萧晏的话,江瑞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两人手牵着手,一同登上了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一路上,江瑞都有些心神不宁,毕竟这皇宫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里面的人也都非比寻常。 终于,马车抵达了皇宫门口。 江瑞深吸一口气,和萧晏一起下了车。 刚一进宫,他就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朝他们射来,这些目光中,有好奇,也有打量。 江瑞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往萧晏身后躲了躲。 萧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立刻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仿佛在告诉他:别怕,有我在。 宴会现场,灯火通明,音乐悠扬,舞姬们翩翩起舞,宾客们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然而,江瑞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坐在桌前,看似专注地欣赏着歌舞表演,但实际上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因为他感觉到腹中的小生命似乎也被周围的喧嚣所影响,开始轻轻地蠕动起来。 江瑞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下意识地用手抚摸着肚子,试图安抚里面的小家伙。 一旁的萧晏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凑过来,低声问道:“瑞瑞,你是不是不舒服?” 江瑞连忙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没事的,可能是小宝太兴奋了,在里面动来动去的。” 萧晏听了,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江瑞。 就在这时,一位大臣突然站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太子殿下,您可是身体不适啊?要不要让太医来给您看看呢?” 江瑞心中一紧,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 他微微一笑,淡淡地回答道:“多谢陈侍郎关心,孤并无大碍。只是今早不小心多喝了些凉水,肚子有些不舒服罢了,不碍事的。” 那大臣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似乎对萧晏的话不屑一顾。 他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冷冽的目光如寒箭般射来。 萧晏面沉似水,双眼如冰,冷冷地扫视着那大臣,口中缓缓说道:“陈侍郎如此关心太子,莫不是心中暗自期盼着太子遭遇不测?”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和压迫感。 那大臣被萧晏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如坠冰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与萧晏对视,更不敢继续刚才的话题,生怕惹恼了这位不好惹的人物。 江瑞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对萧晏充满了感激之情。 江瑞悄悄地瞥了一眼萧晏,见他面色依旧冷峻,心中不禁为他的气势所折服。 他轻轻地捏了捏萧晏的手,似乎在传递着自己的支持和鼓励。 就在这时,江文的声音突然响起:“今日下午有一场蹴鞠比赛,诸位使臣、诸位爱卿可有兴趣一同观赏?”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表示愿意一同观看这场蹴鞠比赛。 江文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众人赶往球场,随着江文的一声令下,蹴鞠比赛开始。 萧晏转头看向江瑞,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瑞瑞,你在一旁看着就好,不必担心。我去参加比赛,定会全力以赴。”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江瑞原本有些担忧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江瑞看着萧晏自信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我相信你。” 比赛的哨声响起,萧晏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入球场。 他身姿矫健,动作敏捷,在球场上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每一次传球、射门都精准无比,引得在场众人阵阵喝彩。 第447章 江瑞肚子疼 江瑞站在场边,目光紧紧跟随着萧晏的身影。 他看到他在球场上的出色表现,心中的担忧也渐渐被喜悦所取代。 江瑞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为萧晏加油助威。 然而,就在比赛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球员在激烈的对抗中显得有些急躁,他急于将球踢向对方球门,却在发力的瞬间失去了对球的控制。 蹴鞠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直直地朝着萧晏的面门砸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江瑞,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球就要击中萧晏,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晏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 只见他一个后下腰,身体如同灵活的鱼儿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完美地躲开了飞来的蹴鞠球。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不仅成功地避开了危险,还引得场上的观众们一阵惊叹。 江瑞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他不禁为萧晏的精彩表现鼓起掌来。 然而,就在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有一名球员从侧面冲了过来。 这名球员显然是想趁机抢到球,却没有注意到萧晏的位置。 他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样,直直地朝着萧晏撞去。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萧晏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一个踉跄,身体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江瑞见状,失声惊呼。 他的声音在喧闹的赛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然而,江瑞此时完全顾不上这些,他的心中只有萧晏的安危。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想要冲过去查看萧晏的情况。 可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肚子里搅动。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萧晏正在全神贯注地参加蹴鞠比赛,突然听到江瑞的呼喊声,他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扔下比赛,像离弦的箭一样朝江瑞飞奔而去。 他迅速跑到矮墙边,双手撑在上面,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像燕子一样轻盈地侧身翻上了看台。 萧晏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瑞身边,一把扶住他,满脸焦急地问道:“瑞瑞,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瑞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安慰道:“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休息一下就好。” 然而,萧晏根本不相信江瑞的话,他心疼地看着江瑞苍白的脸色,二话不说,弯腰将江瑞打横抱了起来,急匆匆地朝着江文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萧晏脚步匆匆,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唤着江瑞的名字,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到了江文的寝宫,萧晏立刻唤来太医为江瑞诊治。 赵太医匆匆赶来,仔细地为江瑞检查了一番,然后松了口气,说道:“太子殿下并无大碍,只是这两天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只需好好休息便可。” 听到太医的话,萧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赵太医,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江瑞回到座位上,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紧紧握着他的手,再也不肯离开半步。 而此时,蹴鞠比赛因为萧晏的突然离场而被迫暂停。 场上的球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比赛。 最后,只好换了人重新上场,比赛才得以继续进行。 就在这时,球场内的喧闹声依旧不绝于耳,然而江文却趁着这一片混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息地离开了球场。他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人群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江文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因为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激烈的比赛上。大臣们和使臣们继续兴致勃勃地观看着球赛,完全没有察觉到江文的离开。 江文一路快步回到了寝宫,当他推开房门的瞬间,一眼就看到了守在江瑞床边的萧晏。 萧晏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担忧和心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瑞的身上,仿佛一刻也不敢离开。 江文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焦急地问道:“瑞儿怎么样了?” 萧晏闻声,缓缓站起身来,给江文让出一个位置,轻声说道:“赵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只是动了胎气,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便能恢复。” 听到这个消息,江文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瑞的额头,感受着他的体温。 过了一会儿,江瑞似乎感受到了江文的存在,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有些委屈地看着江文,轻轻地喊了一声:“爹爹。” 江文心疼地看着江瑞,柔声说道:“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冲动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自己一个人害怕,一定要告诉爹爹和萧晏。我们都会保护你的,所有人都不会出事的,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好,知道吗?” 江瑞听了江文的话,心中一阵愧疚,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神色匆忙地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启禀陛下,蹴鞠赛已经结束,我方以绝对优势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江文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满意地看着侍卫,说道:“好,这场胜利实至名归,不仅展现了我朝蹴鞠技艺的高超,更是扬我国威的一次绝佳机会。” 然而,一旁的萧晏却并未像江文那样兴奋,他面色凝重地说道:“虽然这场胜利值得庆贺,但与这相比,瑞瑞的平安无事才是最为重要的。” 江文听后,心中一紧,连忙点头表示赞同,他深知瑞瑞对于他们的重要性,于是宽慰道:“所言极是,瑞瑞的安全始终是我们最为关注的。” 第448章 小米粥新吃法 傍晚。 马车缓缓地在东宫门口停下,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车夫轻轻拉开车门,萧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江瑞从马车上抱下来。 江瑞的身体有些虚弱,他微微靠在萧晏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动作。 他的脸颊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江瑞知道萧晏很爱他,很在意他。 但是他从未想过,萧晏会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他,仿佛他是一件危如累卵的宝物。 刚一踏入东宫,侍从们便迎了上来。 他们看到自家太子妃这般抱着太子殿下进来,都有些惊讶,但又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行礼。 萧晏抱着江瑞径直走向寝室,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 进入寝室后,他轻轻地将江瑞放在柔软的床上,然后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仿佛他是一个易碎的瓷器。 “好好歇着,我让人送些滋补的汤来。”萧晏柔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江瑞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汤被端了进来,香气四溢。 萧晏亲自端起碗,用勺子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后,送到江瑞的嘴边。 江瑞喝了几口,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说:“弈禾,谢谢你,今天辛苦你了。” 萧晏笑了笑,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傻瓜,你怀着我们的孩子,照顾你是应该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江瑞和孩子的深深关爱。 江瑞的眼眶微微湿润,他的内心被一股暖流所包围,那是萧晏对他满满的爱意。 “来,再喝点,把身体养好,知道吗?”萧晏温柔地说道,他低下头,轻轻吹了吹勺子上的汤,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勺子送到江瑞的嘴边。 江瑞顺从地张开嘴巴,轻声回答道:“好。” 喝完滋补汤后,时间也悄然流逝,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萧晏体贴地让人把饭菜端到寝室里,他还是像之前一样,亲自喂江瑞吃饭。 江瑞吃得津津有味,脸颊鼓鼓的,就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萧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充满了宠溺,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由于这些天江瑞需要吃得清淡一些,所以晚上的主食是小米粥。 这碗小米粥是用小米和玉米糁一起煮成的,经过半小时的文火慢熬,煮得十分绵密,口感细腻。 然而,萧晏担心江瑞的胃口不好,营养摄入不足,于是特意让小膳房给他搭配了一些清淡的小菜,以保证他的饮食均衡。 “慢点吃,今天的菜看起来挺合你胃口嘛?”萧晏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同时手中的筷子也没闲着,夹起几片酸菜鱼肉,稳稳地放入江瑞的碗中。 这酸菜鱼是萧晏特意为江瑞做的,他知道江瑞现在不太能吃辣,所以特意没有放辣椒,连花椒等刺激性的配料也放得极少。 这样做出来的酸菜鱼,虽然味道清淡了一些,但却很好地保留了鱼的鲜味。 江瑞看着碗里的鱼肉,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满足的笑容。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着,鱼肉的鲜嫩和酸菜的酸爽在口中交织,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好吃!” 接着,江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萧晏,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弈禾,你也吃呀。” 说着,他便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小心翼翼地送到萧晏嘴边。 萧晏见状,微微一笑,张开嘴将鱼肉含入嘴中,慢慢咀嚼着,感受着鱼肉的鲜美。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瑞身上,眼中的温柔仿佛能溢出来一般,轻声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气氛温馨而融洽。 吃着吃着,江瑞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新的吃法。 他拿起汤勺,从酸菜鱼的汤里捞起两勺,轻轻地放入自己的碗中。 然后,他用自己的勺子,将碗里的小米粥和嫩鱼片、汤和酸菜搅拌均匀。 做完这些,江瑞舀起一勺混合好的食物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 绵密的小米粥配上一点点酸菜鱼的金汤和酸菜,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十分开胃。 再配上那鲜嫩的鱼片,鱼肉的鲜甜刺激着味蕾,带来一种别样的美味体验。 江瑞的眼睛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一般,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嗯!还挺不错的嘛~”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喜和满意。 江瑞缓缓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对面的萧晏交汇。 只见萧晏面带微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宠溺的神情,仿佛江瑞是他世界里最珍贵的宝贝。 江瑞被萧晏这样的注视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羞涩地舔了舔嘴唇,然后轻轻地将自己面前的碗向萧晏推了推,柔声说道:“你尝尝。” 萧晏看着江瑞那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然后毫不迟疑地拿起了放在自己手边的勺子。 勺子伸进江瑞的碗里,舀起一勺拌了酸菜鱼的小米粥,萧晏毫不犹豫地将其送进嘴里。 他慢慢地咀嚼着,仔细品味着这一口美食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萧晏咽下口中的食物,微笑着对江瑞说:“确实好吃,看来瑞瑞发现了一种新的美食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赞赏和肯定。 江瑞听到萧晏的夸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有些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 晚饭后,萧晏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陪着江瑞闲聊了一会儿。 他们谈论着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笑声不时在房间里回荡。 “明天就是千秋节的最后一天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江瑞忧心忡忡地说道,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日子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他缓缓地靠在萧晏的肩膀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焦虑。 萧晏感受到了江瑞的不安,他温柔地拍了拍江瑞的手背,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让人不禁感到一丝安心。 第449章 半夜拆家 江瑞微微点头,“嗯”了一声,但他的眉头仍然紧紧皱着,显然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两人就这样静默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 萧晏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揉捏着江瑞的手指,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当江瑞感到不安时,他总会这样做来安抚他。 江瑞似乎也感受到了萧晏的安抚,他缓缓地拉起萧晏的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这两天因为我自己的不冷静,才会两次影响到孩子。我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照顾好自己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仿佛是在对自己,也是在对萧晏许下一个承诺。 萧晏慢慢地抬起原本搂住他肩膀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醒一只熟睡的小猫。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放在他的脑袋上,然后用指尖轻轻地按压着,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在他的引导下,他的头自然而然地靠在了萧晏的肩膀上,就像找到了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港湾。 萧晏的声音如同春天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地拂过他的耳畔:“瑞瑞,你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好自己的。” “因为我知道,只有我好好的,才能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所以,你不要担心,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好了,知道吗?” 江瑞的回应虽然简短,但却充满了信任和安心:“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萧晏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他轻声说道:“乖。”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在江瑞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如同羽毛一般轻盈,却又带着深深的爱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互依偎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他们之间那浓浓的情意,如同美酒一般,越陈越香。 江瑞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困意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几乎快要睁不开了。 萧晏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他轻轻地拍着江瑞的背,就像哄一个孩子入睡一样,温柔地说道:“睡吧,宝贝。” 就在江瑞的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进入梦乡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混乱声从屋外传来,仿佛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阵喧闹声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江瑞从迷糊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与此同时,萧晏也被这阵巨响所扰,他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感到有些不悦。 他迅速起身,准备去查看一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瑞见状,连忙伸手拉住萧晏的衣袖,满脸忧虑地说道:“弈禾,你要小心啊。”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萧晏的关切和担忧。 萧晏感受到了江瑞的关心,他转过头,温柔地摸了摸江瑞的头发,安慰道:“放心吧,我只是去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说完,萧晏毅然决然地大步走出了寝室,留下江瑞独自一人坐在床上。 江瑞的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有什么意外发生。 萧晏推开门,踏入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兆宇和季竹这两只狼。 它们此刻正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耳朵,坐在院子里,尾巴也不没有往常那样欢快地摇动。 萧晏立刻意识到这两只狼肯定是闯了什么祸,才会如此心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两只狼面前,双手叉腰,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俩到底在干什么呢?” 季竹此时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它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它的尾巴紧紧地夹在两腿之间,嘴里还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似乎在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王……别打我……”季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十分可怜。 萧晏听到季竹的求饶声,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看着季竹,开口问道:“你俩干了什么坏事呐?” 一旁的兆宇看到季竹那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它怒不可遏地抬起一只爪子,狠狠地拍在了季竹的脑袋上,嘴里还低声骂了一句:“真没用!” 其实,兆宇自己面对萧晏时,心里也是害怕得要命。它低着头,耳朵也耷拉了下来,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不过,它还是壮着胆子,偷偷地抬起头,瞄了萧晏一眼,然后干笑两声,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哈哈……王。那个……那个我们……” “有事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萧晏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丝威压。 兆宇被萧晏的气势吓了一跳,它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是是是是……是这样的。我们刚刚在,在追一只松鼠,然后、然后不小心把,把那个靠在墙上的木板撞倒了。” 听到这个解释,萧晏明显地愣了一下,满脸都是疑惑不解的神情,他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大晚上的,你们追松鼠干什么呢?” 仿佛是一直在等待萧晏提出这个问题一样,兆宇原本有些无精打采、耷拉着的耳朵,突然间像被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力似的,“唰”地一下立了起来。 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不满和愤恨,愤愤不平地说道:“还不是都怪那只讨厌的松鼠嘛!” 兆宇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临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我们这些小家伙们虽然都是生活在雪山上的。但是也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才能度过这个寒冷的季节的嘛。” “可是,那只可恶的松鼠却每天晚上都来捣乱!它总是趁着我们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跑到院子里去拿吃的。” “而且,它每次都要从我们的木屋上跑过去,那“砰砰”的脚步声,吵得我们根本无法入睡!” 第450章 小松鼠 兆宇义愤填膺的说着,还忍不住坐立起来,小爪子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那只让它气恼的松鼠,“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所以才想着要吓唬吓唬它,让它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听了这话,萧晏也觉得有些无奈,他弯腰轻轻的揉了揉两只狼的脑袋,叹了口气轻声说:“唉……算了,这事也不怪你们。” “既然今天那只松鼠已经走了,应该就不会再来了。你们先回去睡觉吧,这件事我明天想想办法给你们解决,行了吧?” 闻言,季竹凑上前献殷勤,大脑袋一下一下的蹭着萧晏的腿:“嘿嘿嘿,我们就知道,王最好了嘿嘿。” 看着季竹这只狼谄媚的样子,萧晏有些无奈,他没好气地轻轻推开季竹毛茸茸的脑袋:“行了行了,回去睡觉吧。别在快跑弄出声音了,瑞瑞要好好休息,你们不许打扰他,知道了吗?” 两只狼像人一样坐立起来,其中一只还举起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放在耳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嘴里嘟囔着:“保证不再弄出声响啦!” 萧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缓缓地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两只小家伙的脑袋,柔声说道:“好啦,快去睡觉吧。” 那两只狼似乎听懂了萧晏的话,它们对视一眼,然后乖乖地转过身,迈着慢悠悠的步子,朝着它们休息的地方走去。 萧晏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它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它们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一抹温柔的笑。 转身回到自己的休息处,萧晏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醒床上的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借着月光,看到江瑞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在江瑞的脸上,为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银边,使得他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柔和。 萧晏凝视着江瑞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知道,江瑞本来是打算等他回来的,只是因为太困了,所以才会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萧晏轻轻地伸出手,生怕惊醒江瑞,他的手指轻柔地拨开江瑞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这夜的微风,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时刻。 江瑞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轻柔的触碰,那感觉就像是微风拂过脸颊一般,让他不禁轻轻地蹭了蹭那只手。 与此同时,他的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梦话,仿佛是在与梦中的某个人交流着什么。 这一切都被萧晏看在眼里,他的心在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他静静地凝视着江瑞,看着他那睡眼惺忪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爱怜。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凑近江瑞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这个吻很轻,很柔,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飘落,但却蕴含着无尽的温柔和爱意。 接着,萧晏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搂入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柔软。 江瑞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安静下来,仿佛也感受到了萧晏的温柔。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房间里,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美好的氛围。 萧晏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安宁,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江瑞的爱,这种爱让他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照射进来时,再透过那轻薄的纱幔,将影子映照在江瑞的侧脸上。 江瑞的眼皮微微动了动,他的意识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萧晏那修长的脖子和棱角分明的下颚。 阳光洒在萧晏的脸上,给他的轮廓增添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使得他看起来更加英俊迷人。 江瑞的目光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萧晏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此刻正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江瑞凝视着这双眼睛,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萧晏内心深处的温柔和安宁。 他缓缓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描摹着萧晏的轮廓。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会惊醒眼前的人。 指尖沿着萧晏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一直滑到嘴唇,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触感。 江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动作轻柔地从萧晏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生怕惊醒了身旁熟睡的人,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终于成功地从床上下来后,江瑞轻手轻脚地穿上鞋子,然后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出门去。 今天的江瑞精神格外好,起了个大早。 他决定趁着这难得的好时光,到院子里去逛逛,尽情欣赏一下这美丽的风景。 江瑞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仿佛在与腹中的宝宝交流一般。 他低下头,充满慈爱地凝视着自己的肚子,柔声说道:“今天天气真好啊,宝宝,我们一起去看看院子里的风景吧。” 说完,江瑞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后院走去。 江瑞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后院的小径上,脚下的秋叶被他踩得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一场美妙的交响乐。 突然,一只松鼠像闪电一样从树上蹿下来,稳稳地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它嘴里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颗坚果,那模样可爱极了。 江瑞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晚的情景,他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兆宇它们谈论过这只松鼠。 想到这里,江瑞不禁觉得这只松鼠愈发有趣了。 他慢慢地靠近松鼠,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吓跑了它。 松鼠似乎察觉到了江瑞的存在,警惕地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仿佛在观察这个不速之客是否有敌意。 江瑞慢慢地蹲下身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然后轻声细语地对眼前的小松鼠说道:“小家伙呀,你可真是把兆宇它们给气坏啦!” 那只松鼠仿佛真的能听懂江瑞的话一般,它歪着小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江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451章 再见老熟人 江瑞见状,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出去,同时把声音压得更低:“小家伙,我可以摸摸你吗?”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松鼠竟然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像是在表示同意。 就在江瑞准备伸手去摸小松鼠的时候,萧晏恰好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江瑞和松鼠之间如此和谐的互动场景,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萧晏快步走到江瑞身旁,也跟着蹲下身来,笑着说道:“看起来这只松鼠并不怕你呢。” 江瑞转头看向萧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回应道:“是啊,它还挺机灵的呢。” 萧晏温柔地牵起江瑞的手,轻声说道:“以后就让兆宇它们和这只小松鼠和平相处吧,这样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 江瑞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过头,用轻柔的声音对小松鼠说:“小家伙,你在林子里没找到食物,所以才跑出来找食物呀?” 小松鼠像是听懂了江瑞的话,它用力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嗯”。 江瑞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仿佛生怕惊吓到眼前的小松鼠,轻声细语地与它商量着:“要不这样吧,我会在屋檐下为你准备一些美味的食物哦,但你得答应我,要换一条路去取食,千万不要去打扰院子里的其他动物们,可以吗?” 小松鼠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对江瑞的提议有些将信将疑,它歪着头,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吗?” 江瑞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当然是真的啦,我可是说话算话的哦。” 听到江瑞的保证,小松鼠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它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欢快地叫道:“好呀好呀,那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 站在一旁的萧晏,静静地看着江瑞如此温柔且耐心地与小松鼠交流,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浓浓的柔情。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搂住江瑞的肩膀,仿佛想将这份美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就在这时,兆宇和季竹也匆匆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小松鼠时,兆宇的小脸立刻鼓了起来,气呼呼地对着小松鼠呲了呲牙。 江瑞见状,连忙说道:“兆宇呀,别生气啦。以后它会换一条路去拿我给它准备的食物,绝对不会再打扰到你们啦。咱们大家一起和平相处,好不好呀?” 兆宇听了江瑞的话,心里略微有些迟疑。 他的目光在江瑞和那只可爱的小松鼠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江瑞的提议。 小松鼠见状,立刻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轻声说道:“对不起啦,之前打扰到你们啦,以后我会注意的。” 它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季竹则显得有些大大咧咧,它随意地挥了挥爪子,说道:“行吧,那以后就原谅你啦。”虽然语气有些随意,但其中的善意还是能够明显感受到的。 兆宇站在一旁,一脸认真地说:“昨天晚上故意吓唬你是我们不对,对不起啊,以后不会了。”他的态度诚恳,让人能够感受到他的真诚和歉意。 江瑞点头,两人站起身,手牵手在院子里继续漫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身后是一地金黄的秋叶,画面温暖而美好,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只留下他们之间浓浓的爱意在空气中弥漫。 从那以后,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和谐起来。 江瑞每天都会在屋檐下为小松鼠准备一些食物,小松鼠也会准时前来享用。 而兆宇和季竹它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与小松鼠产生冲突,而是友好地相处着。 这个小小的院子,充满了温暖和生机。大家一起在这温馨的环境中生活着,彼此相互陪伴,共同度过每一个美好的日子。 今日千秋节最后一天,宫中要举行盛大宴会。 萧晏与江瑞携手进宫。 宴会上,众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千秋节一共持续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在宴会上,江瑞正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突然间,他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男人,侧身坐在不远处,他的身旁坐着一个皮肤白皙、娇柔可爱的女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看上去关系颇为亲密,举止也十分自然。 江瑞不禁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他定睛多看了两眼,心中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不敢确定。 犹豫片刻后,他终于还是轻声喊出了那个名字:“贾烨?”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喧闹的宴会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男人显然听到了江瑞的呼喊,他缓缓转过头来,当两人的目光交汇时,江瑞立刻认出了他——正是贾烨! 贾烨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江瑞。 不过,这丝惊讶很快就被惊喜所取代,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快步走到江瑞面前,拱手行礼,朗声道:“圣主?真的是您啊!许久不见,您可安好?” 江瑞见状,也笑着回礼,说道:“哈哈,我挺好的。真是太巧了,我还以为你没来呢。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贾烨身旁的女人身上,眼中露出询问之意。 贾烨似乎读懂了江瑞的眼神,他侧身一步,温柔地拉起那女人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我们刚在一起小半年。” 贾烨的原配妻子两年前在一次意外中丧命,直到半年前南疆王妃做主,又给他找了一个,两人相处下来感觉还不错,婚后生活也还算和睦。 女人羞涩地福了福身:“见过圣主大人。” 江瑞连忙摆手:“不必多礼。”接着他恭喜道:“恭喜你啊,得此佳人,真是美满。” 萧晏也走上前,与贾烨寒暄起来。 贾烨兴奋地说:“今日能与二位重逢,实乃幸事。我前两天还一直想着找机会去拜访你们呢,但是内子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就没空出时间去。” 第452章 发现了 江瑞嘴角含笑,语气亲切地说道:“我们对表兄的思念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听闻嫂嫂身体略有不适,不知如今可曾好转?若是还未痊愈,不如让太医前来为嫂嫂诊治一番,也好让我们放心。” 贾烨的妻子闻言,连忙摆手,强打起精神微笑着回应道:“多谢圣主挂念,妾身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就不劳烦太医了。” 然而,尽管她努力想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但那苍白的面色却难以掩饰她身体的虚弱。 贾烨凝视着妻子那苍白如纸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他深知妻子的身体状况,虽然嘴上说着已经无碍,但实际上恐怕并未完全康复。 然而,面对江瑞的热情邀请,他又实在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以免拂了江瑞的面子。 就在贾烨犹豫不决之际,江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顾虑,于是笑着继续说道:“表兄,你我兄弟二人确实已有许久未曾相聚了。” “今晚若能来我府上一叙,共饮美酒,品尝佳肴,岂不快哉?我已吩咐厨子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就等表兄大驾光临啦!” 贾烨听后,心中略作思索,正欲开口婉拒,却突然感到衣袖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他转头看去,只见妻子正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拒绝。 贾烨见状,心中虽然仍有顾虑,但还是决定听从妻子的意见。 江瑞眼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立刻心领神会地笑道:“嫂嫂身子尚未完全康复,表兄自然放心不下。” “无妨,嫂嫂也可一同前来我府上。我府上有几位医术高明的良医,届时让他们为嫂嫂把把脉,开些滋补的药方,也好让表兄安心。” 贾烨听闻江瑞所言,心中不禁一动。 他暗自思忖着,前往江瑞府上不仅可以与老友叙旧,或许还真能找到治愈妻子疾病的方法。 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那便叨扰大人了。” 江瑞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连忙摆手道:“这说的哪里话,咱们兄弟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呢?”他的语气亲切而自然,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紧接着,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互相询问了彼此的近况。 期间,江瑞还关切地询问了贾烨妻子的病情,并表示会尽力帮忙寻找良医。 贾烨对江瑞的关心感激不已,心中的暖意更甚。 最后,他们约好了晚上去江瑞府上的具体时间。在约定好之后,几人站在宴会的一角,继续畅谈着。 他们的话题从过去的趣事聊到如今的生活,从文学艺术谈到人生哲理,可谓是相谈甚欢。 尽管周围的宴会现场热闹非凡,但他们却似乎完全沉浸在这重逢的喜悦之中,外界的喧嚣丝毫影响不到他们。 宴会仍在热闹地进行着,然而江瑞却感到胸口有些发闷,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站起身来,决定到殿外去透透气,舒缓一下心情。 江瑞漫步走出大殿,来到回廊上。 秋天的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爽,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然而,正当他准备享受这片刻宁静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江瑞心生好奇,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大臣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似乎在谈论着什么秘密。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回廊上,还是清晰地传入了江瑞的耳中。 江瑞定睛一看,发现这些大臣不时地往殿内这边瞟上一眼,似乎在担心被人发现。 他心中愈发好奇,便蹑手蹑脚地靠近他们,想要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当江瑞走近时,他惊讶地听到这些大臣们竟然在议论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有男子怀孕了! 而且,从他们的言语中可以听出,他们对这件事情充满了诋毁和不屑。 江瑞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委屈和难过,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大臣们竟然会如此议论这件事,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就在江瑞感到无比委屈的时候,萧晏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萧晏看到江瑞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再听到那些大臣们的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萧晏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些大臣面前,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那些大臣们的心上。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如同一股寒风吹过:“宫中宫规森严,严禁传播谣言及恶意诋毁他人。今日设宴,多国使臣汇聚于此,两位大人如此行径,难道就不怕被人听了笑话,掉了我朝的脸面吗?” 萧晏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那些大臣们。他们被萧晏的气势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面对萧晏的斥责,他们纷纷跪地请罪,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太子殿下恕罪……端王殿下、不,太子妃恕罪。” 江瑞来到萧晏身边,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萧晏的手。 萧晏感受到了江瑞的触碰,他转过头来,目光与江瑞交汇的瞬间,眼神立刻变得温柔如水。 那是一种只有在面对心爱之人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情感,充满了宠溺和爱意。 两人对视片刻后,不约而同地转身,缓缓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江瑞的步伐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心中藏着些许担忧。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事情是不是传开了……为什么会有大臣议论这件事呢?”他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不安。 萧晏听到江瑞的问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江瑞,轻声说道:“不会有事的,别怕,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呢。” 这句话如同春风拂面,温暖了江瑞的心房。 江瑞听了萧晏的安慰,原本心里的恐惧就像被阳光驱散的阴霾一般,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两人继续手牵着手,回到殿内。 第453章 雪影的秘密 殿内的宴会依然热闹非凡,人们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小插曲。 江瑞和萧晏若无其事地融入其中,继续享受着宴会的欢乐氛围,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宴会结束后,贾烨带着他的妻子如约来到了江瑞他们的府邸。 江瑞和萧晏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贾烨夫妇到来,他们立刻迎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并将他们引入府内。 江瑞和萧晏特意为贾烨夫妇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色香味俱佳。 他们四人围坐在桌旁,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畅谈着彼此的生活和趣事,气氛十分融洽。 席间,大家谈笑风生,江瑞还特意让东宫中的太医给贾烨妻子仔细诊治。 太医一番诊断后,开了几副调理的药方,贾烨和妻子十分感激。 酒过三巡,江瑞在萧晏的严密监督下,竟然滴酒未沾。他悄悄地靠近贾烨,压低声音说道:“我前些时候,偶然得到了一支白玉笛,总觉得它和圣主这个身份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只是我对吹笛一窍不通,尽管学了许久,也仅仅只能吹奏出一些简单的音节罢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贾烨的目光落在了江瑞和他身旁之人紧握的手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欣然点头道:“好啊。不过说起玉笛,我还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桌上的杯碗碟都嗡嗡作响,在座的其他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 众人惊愕之际,只见房门被一只鹿角猛地撑开,一只通体雪白、身姿优雅的白鹿缓缓走了进来。 它的出现如同夜空中的明月,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当贾烨的视线触及到这只白鹿时,他的眼睛仿佛被黏住了一般,再也无法移开。 “我……我想起来了!”贾烨突然拍案而起,满脸激动地指着雪影,声音都有些颤抖,“是雪影!它就是圣主的坐骑——圣兽瑞鹿啊!” “瑞鹿?”江瑞面露疑色,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对它感到颇为陌生。 站在一旁的萧晏见状,赶忙插嘴问道:“这瑞鹿,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慕容萱则显得有些焦急,她轻轻地拉了一下贾烨的袖子,柔声说道:“你先别急,快坐下慢慢说。” 贾烨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哦哦哦……好的。”他一边应着,一边顺从地坐了下来。 待贾烨坐稳后,他才开始解释道:“是这样的,据我所知,曾有一本古籍中记载过关于瑞鹿的信息。” “书上说,白鹿洁白如雪,它降临世间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主人。这种瑞鹿具有神奇的变化能力,其形态可以随心而定。它奔跑起来犹如猎豹一般迅猛,腾空而起时又好似大鹏展翅。而且,它每日可行走千万里之遥,以天地间的灵气为食。此外,它还守护着一件法宝,但具体是什么法宝,却无人知晓……” 贾烨正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叹一口气,“唉……” 江瑞见状,有些按捺不住,脱口而出道:“你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叹气呢?” “诶……这篇文章,还是我小时候犯错,被父王罚抄书时背下来的。据记载,已经有上千年历史了。这千年间,南疆改朝换代了不知道多少次,唯有这些古籍,不曾失守过。”贾烨此时的酒意已经去了大半,他伸手搂住慕容萱的肩膀,没骨头的靠在妻子后背上。 “你是说,雪影就是那瑞鹿,还守着一件法宝?”江瑞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追问道。 贾烨见状,连忙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我仔细观察过雪影的模样,确实与古籍中所描述的瑞鹿一模一样,毫无差别。只是关于那件法宝,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萧晏听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开口说道:“依我看,这法宝说不定和那支玉笛有着某种关联呢。” 江瑞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地对雪影说道:“雪影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件法宝究竟在哪里呢?” 而一旁的雪影听懂了江瑞的话,它轻轻地鸣叫了一声,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江瑞身边,用它那美丽的鹿角轻轻地顶了顶江瑞的手。 江瑞见状,心中不由得一动,他立刻从怀中掏出那支玉笛,小心翼翼地递到雪影面前。 然后,雪影用它的鹿角在玉笛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江瑞见状,惊讶地叫道:“难道说,这件法宝就是这支玉笛不成?可是我摆弄它这么久,也没发现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贾烨在一旁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也许这玉笛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激发出它的力量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沉默不语,各自思考着如何才能解开玉笛背后隐藏的秘密。 夜已深沉,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贾烨和他的妻子起身准备告辞。 江瑞和萧晏将他们送至府门口,江瑞关切地叮嘱贾烨要按时服药,注意身体。 贾烨微笑着点头应是,然后与妻子一同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目送他们渐行渐远,江瑞转身回到府中,萧晏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江瑞走到客厅的长椅前,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萧晏的怀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今日能与贾烨相聚,实在是难得。不仅如此,还让他的新婚妻子得到了诊治,更重要的是,我们还知晓了雪影和玉笛的事。这一天,可真是圆满啊。” 萧晏温柔地抚摸着江瑞的头发,轻声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江瑞的心扉。 江瑞微微一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温暖。 他感受着萧晏的体温,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静静地坐在客厅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了一幅美丽而温馨的画面。 在这静谧的夜晚里,他们共同期待着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美好等待着他们去发现和经历。 第454章 重大发现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王爷,有重大发现!”这声音正是来自路沐凡。 萧晏闻言,脸色一紧,立刻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后,只见路沐凡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外。 “怎么回事?快说!”萧晏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路沐凡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爷,狼群追踪到了一处废弃的院子,在那里发现了一些残留的蛇虫气息,而且还找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 萧晏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转身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江瑞轻轻放下,然后柔声说道:“瑞瑞,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江瑞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他也明白事情的紧急性,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萧晏站起身来,迅速跟随着路沐凡一同赶往那处废弃的院子。 一到院子,萧晏便开始仔细地查看现场。 他蹲下身子,端详着地上的脚印,从脚印的深浅和形状来分析,可以看出留下这些脚印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而且身高应该接近八尺,体重应该比他轻一点点。 萧晏顺着脚印的方向一路寻找过去,大约走了二十步左右,脚印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对方似乎走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萧晏并没有轻易放弃,他继续在草丛周围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的搜寻,他并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无奈之下,萧晏只好暂时放弃,转身回到了江瑞的床边。 他静静地凝视着江瑞,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瑞瑞,不管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是谁,我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子。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都绝对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萧晏轻声说道,仿佛是在对江瑞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 江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他相信萧晏,相信他们能度过这次危机,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和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另一边,忙碌了一整天的陆安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他现在与纪雨轩一同居住在外面,虽然陆昱枫和叶沁心已经接受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但两口子总觉得不太适合和父母住在一起。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叶沁心对纪雨轩的喜爱程度与日俱增,甚至超过了对他这个亲生儿子的喜爱。 陆安南缓缓走进院子,一眼就望见纪雨轩正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书,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翻阅着。 房间里的烛火映照在他那俊美的侧脸上,使得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芒所笼罩。 陆安南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入神,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疲惫。 就在这时,纪雨轩似乎察觉到了陆安南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陆安南交汇的瞬间,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你回来了。” 这一笑,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柔和,让陆安南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迈步走进房间。 “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纪雨轩一进门,便看到陆安南坐在沙发上看书,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快步走向纪雨轩,满脸关切地问道。 陆安南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然后顺势将纪雨轩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他轻声说道:“只要回到有你的地方,我就一点也不累了。” 纪雨轩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他有些羞涩地靠在陆安南的怀里,静静地聆听着他的心跳声。那有力的心跳,让纪雨轩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温暖。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突然,陆安南想起了萧晏那边的事情,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纪雨轩。 纪雨轩听后,眉头微皱:“看来这件事不简单,我们得帮帮他们。” 陆安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嗯,我们一起,一定能找出幕后黑手。”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携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真是个适合出门散步的好天气。 江瑞像往常一样,一直睡到辰时才慢悠悠地起床。 今天卯时,萧晏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后,他就自己去了禁军营,将这些天落下的训练给将士们补上 江瑞洗漱完毕后,他觉得有些无聊,便决定去院子里转转,顺便晒晒太阳。 自从江瑞怀孕以来,家里的动物们似乎都变得格外温柔。 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捣蛋,而是对江瑞呵护备至,仿佛知道江瑞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 此刻,江瑞正漫步在后院的海棠树下,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转头一看,只见小星宝、小珍珠和焱灵正朝他飞奔而来。 它们的身后,还紧跟着一支庞大的队伍,那是家里大大小小的猛兽和萌兽们。 这些动物们一看到江瑞,原本奔跑的脚步瞬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它们一个个在距离江瑞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刹住车,生怕自己不小心撞到江瑞,或者伤到他肚子里刚刚成型的孩子。 江瑞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双手,穿过小星宝的腋下,将它轻轻地抱了起来。 小星宝如今已经长得胖乎乎的,完全没有了小时候那副瘦弱的模样。 它的脑袋圆滚滚的,像个小毛球,脸颊边的肉肉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手感十分柔软舒适。 江瑞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地上那刚刚飘落的秋叶,仿佛这些秋叶是珍贵的宝物一般。 第455章 狼受伤了 他毫不在意地坐在那片草地上,仿佛这片草地是世界上最柔软、最舒适的地方。 他温柔地抱着小星宝,轻轻地揉了揉它那可爱的小脑袋。 小星宝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抚摸,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在说:“真舒服啊!” 就在这时,雪影像个活泼的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它停在江瑞的脚边,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江瑞。 江瑞见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雪影那漂亮的鹿角,又调皮地捏了捏它那小巧玲珑的耳朵。 雪影似乎很喜欢江瑞的抚摸,它亲昵地蹭了蹭江瑞的手,然后欢快地在江瑞身边跑来跑去,好像在展示自己的快乐。 然而,就在这欢乐的氛围中,一只鹰隼突然如同从天而降的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从屋檐上俯冲而下。 它的翅膀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般的光芒,锐利的爪子紧紧抓住空气,仿佛要撕裂这片欢乐的气氛。 眨眼间,鹰隼如同一颗流星般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江瑞的肩膀上,它的动作轻盈而迅猛,就像一位训练有素的杂技演员。 一落到江瑞的肩膀上,鹰隼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在急切地诉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宝宝宝宝!人需要多久才能孕育一个后代呢?” 江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他温柔地看着肩膀上的鹰隼,轻声说道:“哎呀,小家伙,你怎么突然飞下来啦?是不是也想和我肚子里的宝宝打招呼呀?” 江瑞的声音充满了慈爱和温暖,仿佛能穿透鹰隼的羽毛,直接抵达它的内心:“是十个月,也就是三个季节。” 鹰隼听懂了江瑞的话,它停止了叽叽喳喳的叫声,静静地站在江瑞的肩膀上,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凝视着江瑞,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就在江瑞和这只可爱的鹰隼互动的时候,其他的小动物们也纷纷围拢过来。 它们好奇地看着江瑞和鹰隼,有的甚至还轻轻地蹭着江瑞的腿,似乎也想加入这场欢乐的聚会。 江瑞被这些小动物们的热情所感染,他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回荡在空气中。 他与这些小动物们玩耍着,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虑,完全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中。 然而,就在江瑞与小动物们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那是萧晏,他远远地就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江瑞远远地就望见了萧晏,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像两颗璀璨的星星一般,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他连忙抱着怀中的小星宝站起身来,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萧晏快步走去。 “你终于回来啦!”江瑞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萧晏看着江瑞急切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他大步迎上前去,自然而然地牵起江瑞的手,温柔地说道:“别着急,我确实有了一些新的线索。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和核实。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出幕后黑手的。” 江瑞听了萧晏的话,心中稍安,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那就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顺利解决这件事情的。” 萧晏看着江瑞那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轻轻抚摸着江瑞的手背,轻声问道:“你在院子里玩得开心吗?” 江瑞笑着回答道:“当然开心啦!这里有这么多可爱的小家伙陪着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星宝,小家伙正慵懒的打理着自己的毛发,那粉嘟嘟的小鼻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江瑞抱着小星宝重新坐下,萧晏坐在他身旁。 就在这时,迪拉和沙娜两只母狼也缓缓地走了过来,它们始终围在江瑞身边。 沙娜挤开萧晏,卧在俩人之间,它们时不时用鼻子轻轻触碰一下江瑞的小腹,仿佛在感受着小主人的存在。 这一幕,让整个画面都变得更加温馨起来。 他们在院子里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时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当太阳逐渐升高,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时,萧晏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温柔地看着江瑞,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说道:“时候不早了,厨房应该已经准备好午膳了,我们回去吧。” 江瑞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好~”然后,他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朝萧晏伸出一只手。 萧晏见状,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江瑞的手,稍稍用力一拉,将他从草地上拉了起来。江瑞的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他的身体没有重量一般。 就在江瑞起身的瞬间,原本趴在他两侧的迪拉和沙娜也迅速站了起来。它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动作,立刻做出了反应。 江瑞的注意力被迪拉和沙娜吸引了过去,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目光被地上的几片落叶吸引住了。 落叶上,竟然有几滴鲜红的血点,显得格外刺眼。而这些血点的位置,恰好就在刚刚迪拉卧着的地方。 江瑞的目光落在迪拉刚刚趴着的地方,那片落叶上的血滴异常刺眼,他的心猛地一紧,急忙蹲下身去查看。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落叶,生怕遗漏任何蛛丝马迹。终于,他在迪拉的尾巴上发现了血迹,那殷红的颜色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迪拉,你受伤啦?”江瑞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担忧,他轻轻地抚摸着迪拉的头,仿佛这样能减轻它的痛苦。 就在这时,萧晏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与江瑞的慌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456章 跨越种族的亲情 萧晏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迪拉的身体,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哦,没事,这是正常情况。”萧晏的语气轻松,似乎对眼前的状况并不在意。 然而,江瑞却无法像萧晏那样淡定。 他紧紧地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晏,“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事呢?这怎么能算正常?” 江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他觉得萧晏对迪拉的状况太过轻视。 迪拉可是他的宝贝,他绝不允许它受到任何伤害。 萧晏似乎察觉到了江瑞的不满,他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解释道:“入秋啦,也到了许多动物每年的第二次发情期。一到发情期,母狼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是自然现象,不用担心。” “那我以前怎么……”江瑞话刚说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第一次养动物,对于动物的生活习性和行为特点并不是很了解。 回想起去年秋天,这些小家伙们是在东郊的庄子里度过的,那里环境清幽,是个适合动物生活的好地方。 而今年春天,江瑞因为有事去了趟南疆,等他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动物们发情的时期。 那段时间,江瑞特别忙碌,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对于动物们的情况并没有太多关注。 现在想起来,他不禁有些懊悔,觉得自己对这些小家伙们关心不够。 江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花些时间和精力在它们身上。 这时,迪拉似乎察觉到了江瑞的情绪变化,它乖乖地站在江瑞身边,时不时用头轻轻地蹭蹭江瑞的手,仿佛在安慰他不要担心。 江瑞感受到了迪拉的善意,他轻轻地拍了拍迪拉的脑袋,温柔地说:“如果你也有了宝宝,那以后可要小心点哦。” 迪拉似乎听懂了江瑞的话,它又亲昵地蹭了蹭江瑞的肚子,好像在回应他的关心。 江瑞凝视着迪拉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喜悦。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轻声说道:“你呀,是不是快要当母亲啦?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一起期待着我们的宝宝降临这个世界吧。” 站在一旁的萧晏,目睹着这温馨的场景,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江瑞身旁,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迪拉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江瑞抬起头,目光与萧晏交汇,他感激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然而,就在这时,江瑞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他抬头看着萧晏,轻声问道:“诶?我有点好奇,为什么前两次迪拉都没有生下小狼崽呢?” 萧晏见状,连忙伸出手臂,搂住江瑞的肩膀,将他稍稍往自己身边拉近一些。 接着,他温柔地为江瑞整理了一下外袍,仿佛生怕他着凉一般。 然后,萧晏耐心地解释道:“其实,这是因为去年秋天的时候,它们刚刚搬到了这个新的环境里生活,对周围的一切都还不太熟悉和适应。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它们通常不会轻易地生下后代,毕竟要确保自身和宝宝的安全嘛。” “那今年春天呢?那时候它们已经在盛京待了半年多了呀,为什么也不生?”江瑞一脸疑惑地看着萧晏,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许久,终于找到机会一吐为快。 萧晏看着江瑞那副急切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轻轻地揉了揉江瑞的头发,柔声说道:“别急嘛,听我慢慢给你分析,啊~” 江瑞被萧晏这一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示意萧晏继续说下去。 萧晏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道:“年初的时候,我们刚刚捡到小珍珠,它当时还那么小,就像个小毛球一样。我们把它养在庄子里,你也知道,它是被狼群养大的,对吧?” 江瑞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小珍珠确实是在狼群中长大的,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萧晏的说法。 萧晏接着说:“其实呢,确切地说,是身为头狼的深维和它的伴侣迪拉收养了小珍珠。它们把珍珠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来抚养,对它关怀备至。” “所以,在那个时候,它们的心思都放在了照顾小珍珠上,自然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生育后代了。” 萧晏继续向江瑞解释道:“你看,小珍珠现在已经长大了,它完全有能力独立生活了。对于迪拉和它的伴侣来说,它们的育儿任务已经圆满完成。现在,它们可以放心地去孕育新的生命,延续它们的家族。” 江瑞听着萧晏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动物之间竟然也存在着如此纯粹的、甚至是跨越种族的亲情。 这种情感让他感到无比温暖,同时也让他对自然界的奥秘有了更深的认识。 江瑞缓缓蹲下身子,轻轻地捧起迪拉那硕大的脑袋。他低头用额头轻轻摩挲着迪拉的额头,仿佛在与它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 “你真是太棒了,宝贝。”江瑞柔声说道,“你是一位最了不起的母亲,你用你的爱和耐心,将小珍珠抚养长大。” 然而江瑞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深维跑了过来,不满的蹭着江瑞的胳膊。 “哦哦哦~你也很棒。”江瑞宠溺的抱住深维的脖子,在它毛绒绒的脖子上蹭了蹭,笑着说:“你是最伟大的狼王了,有你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听到对自己的夸赞后,深维也终于是心满意足的“嘤嘤”了两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江瑞抬起头,只见那只雪白的小珍珠正像一颗流星般飞奔而来。 它的步伐轻盈而欢快,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母亲的身边。 小珍珠一到迪拉身边,便立刻亲昵地扑到它身上,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不停地舔着迪拉的脸颊。 迪拉则温柔地回应着小珍珠的亲昵举动,它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小珍珠的小脑袋,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宠溺。 第457章 散散心 江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分。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动物们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们的情感世界却同样丰富多彩。 它们有着自己的家庭、亲情和友情,它们也懂得关爱和照顾彼此。 萧晏凝视着江瑞,只见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盯着某个地方,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萧晏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瑞被萧晏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回过神来,目光与萧晏交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在想,以后我要给它们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让它们都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萧晏听了江瑞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温柔地说:“好啊,我陪你一起。” 江瑞看着萧晏,他的眼中闪烁着真诚和坚定,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江瑞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有萧晏在身边,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加美好。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意相通,共同为未来的美好生活描绘着蓝图。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咕噜声突然从江瑞的肚子里传了出来,仿佛是一只饥饿的小兽在抗议一般,瞬间打破了这原本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江瑞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似乎想要掩盖这尴尬的一幕。 然而,他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像熟透的苹果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窘迫。 一旁的萧晏自然也注意到了江瑞的反应,他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笑声并没有丝毫的嘲讽意味,反而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温柔和宠溺。 萧晏轻轻地牵起江瑞的手,柔声说道:“好啦,别不好意思啦。肚子饿了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吃午膳吧,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为那些小家伙们创造更好的环境呀。” 江瑞听了萧晏的话,心中的窘迫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萧晏那温柔的笑容,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然后,他点了点头,与萧晏手牵着手,一同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仿佛忘记了刚才的那一点小插曲。 他们谈论着对未来的规划和期待,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不多时,他们便回到了正厅。 一推走进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原来,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这些美味佳肴正散发着阵阵香气,等待着他们的品尝。 江瑞和萧晏相对而坐,看着满桌的美食,都不禁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们一边享受着这顿丰盛的午餐,一边继续愉快地交谈着。 吃饭的时候,萧晏还不时地为江瑞夹菜,他的动作轻柔而自然,眼神里充满了对江瑞的宠溺。 江瑞则微笑着接受萧晏的好意,偶尔也会给萧晏夹上一筷子他喜欢的菜,两人之间的互动显得格外温馨。 江瑞这段时间以来,孕吐反应明显减轻了许多,几乎已经不再呕吐了,这让他心情愉悦,每一口饭菜都变得格外香甜。 饭后,江瑞和萧晏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江瑞将头轻轻地靠在萧晏的肩上,柔声说道:“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太好了。” 萧晏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江瑞的额头,轻声回应道:“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旁。” 千秋节结束后,各国使臣们纷纷离开,盛京的街道上,异国人的身影也逐渐消失不见。 日子如往常一样,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考虑到千秋节这几天江瑞受到了一些惊吓。 今天天气不错,微风不燥,柔和的太阳照在身上驱散了少许寒意。 萧晏决定趁着休沐的时间,邀请几个亲朋好友一同出游,好让江瑞放松心情。 江瑞得知后,欣然应允,于是众人很快便聚在了一起。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大家兴高采烈地踏上了旅程,目标是城外一处风景如画的山谷。 一路上,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美好的时光永远定格。 江念和江淮这对活宝,一路上斗嘴打趣,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纪雨轩和陆安南则时不时地秀一下恩爱,让旁人都不禁为他们的甜蜜所感染。 路沐凡和许延则安静地倾听着大家的交谈,偶尔插上一两句话,也显得十分得体。 江晚郁和杨瑾钰更是相敬如宾,彼此之间的默契让人羡慕不已。 终于,一行人抵达了山谷。眼前的美景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青山绿水交相辉映,鸟语花香萦绕耳畔。 江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 萧晏始终紧紧地跟在江瑞身边,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江瑞,生怕他会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众人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铺上野餐垫,纷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食物,开始享受这难得的野餐时光。 正当大家吃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这只野兔似乎一点也不怕人,它在众人面前蹦蹦跳跳,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活泼与灵动。 江念见状,一下子来了兴致,他放下手中的食物,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野兔。 江淮自然也不甘示弱,紧跟着江念跑了起来。 两人在草地上你追我赶,笑声回荡在山谷间。 江瑞面带微笑,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欢快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萧晏如同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走到江瑞身后,轻轻地将双臂环绕在他的腰间。 萧晏的嘴唇贴近江瑞的耳畔,柔声低语道:“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啊,你的心情是不是也变得更好了呢?” 江瑞缓缓转过头来,与萧晏的目光交汇,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他微笑着,在萧晏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多亏了你安排的这次出行,我的心情好极了。” 第458章 小宝宝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时刻,那只野兔突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绕着众人飞快地跑了一圈,然后又像闪电一样迅速地回到了原地。 江瑞见状,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与小兔子一同玩耍起来。 他心念一动,手中立刻变出一棵嫩绿的青草,小心翼翼地递到兔子嘴边。 过了一会儿,江念和江淮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江念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抱怨道:“这兔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根本就追不上,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话音未落,江淮的目光突然被江瑞怀中的兔子吸引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指着江瑞怀里的兔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喂喂喂!这兔子怎么跑回来了?!我还找了半天呢!” 江念闻言,也急忙看向江瑞怀中的兔子,同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众人兴致勃勃地继续玩着游戏,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随着时间的推移,游戏的气氛愈发热烈,大家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不知不觉间,太阳从云层后面悄悄探出头来,洒下温暖的阳光。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给这片草地增添了几分生机和活力。 萧晏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准备烧烤了。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然后微笑着对大家说:“嘿,朋友们,我们一起去捡些柴火吧,这样就可以开始烧烤啦!” 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纷纷起身准备行动。 萧晏搂着江瑞的腰,凑到他身边,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去捡柴火哦,这里的野草比较多,你就别乱跑啦,乖乖地在这儿等着我,陪你妹妹聊聊天,或者和兔子玩一会儿。好不好呀?” 江瑞听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顺从地点了点头:“好的呀,我知道啦,你放心去吧。” 与此同时,杨瑾钰也走到江晚郁身边,温柔地叮嘱道:“夫人,虽然现在已经入秋了,但是这附近的蚊虫还是挺多的,你就在这儿等我们回来哦,别到处乱跑,免得被蚊虫叮咬。” 听到丈夫的嘱咐,江晚郁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丝丝爱意。只见她轻轻地打开随身背着的小挎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 这个荷包是用淡蓝色的绸缎制成的,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显得格外雅致。江晚郁小心翼翼地将荷包捧在手中,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她仰头看向杨瑾钰,温柔地将荷包塞进他的手中,轻声说道:“这个荷包里面装的是驱虫的药粉,你带着它,可以避免被蚊虫叮咬。” 杨瑾钰感激地看着江晚郁,微笑着说道:“好的,谢谢夫人。” 就在同一时刻,陆安南正紧紧地搂着纪雨轩那纤细的腰肢,将他的身体微微拉近自己。 他的嘴唇贴近纪雨轩的耳朵,轻声低语着,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腰还酸吗?”陆安南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宠溺,“捡柴火可是个体力活,你就别去了,在这里等我回来给你烤鸡吃。” 然而,陆安南的话还未说完,纪雨轩突然像是被惊扰到的小鹿一般,猛地瞪了他一眼。 他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晚霞般迷人,就连那小巧的耳尖也微微发红,透露出一丝羞涩。 “这么多人呢……”纪雨轩的声音有些低低的,带着些许嗔怪,“你也不害臊啊……” 然而,陆安南对于纪雨轩的反应却毫不在意,他嘴角的笑容反而越发灿烂了起来。 他继续在纪雨轩的耳边柔声说道:“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只是关心你嘛。”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路沐凡也没有闲着。 他动作迅速地将自己身上那件轻薄的斗篷解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披在许延的身上。 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许延是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需要他用心去呵护。 路沐凡小心翼翼地将许延的斗篷带子系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还轻轻地拽了一下,确定它不会松开后,才满意地松开手。 接着,他抬起头,温柔地凝视着许延,眼中充满了关切之情。他轻声说道:“你前两天染上的风寒还没完全痊愈,身体有些不适就别再操劳啦。等会儿我回来了给你单独做些美味的菜肴,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许延吸了吸鼻子,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仿佛还夹杂着些许鼻音。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回应道:“嗯,好的。” 此时,场中唯一剩下的那位大龄青年突然左顾右盼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机会。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念身上,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搂住了江念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 “小五啊,现在就剩下咱们俩啦!别怕,有哥哥我照顾你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调皮地眨了眨左眼,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放心吧,有大哥在,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哦!” 江念见状,一脸无语,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位热情过头的大哥。 于是五人行动起来,两人或三人一起,朝两个方向去找柴火,剩下几个妇孕伤病幼在原地。 江晚郁有些好奇,她凑到江瑞身边,摸了摸他怀里的兔子,眼睛看着江瑞的肚子,轻声询问:“二哥,这里……真的有宝宝吗?” 闻言其他几个人也是十分好奇,纷纷围过来。 许延是知道情况的,毕竟同住在一个府邸,又是自己主子,基本情况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但是也不能说出去,这种私密的、重大的消息,只能让主子或者皇家公开。 江瑞相信身边的这些人,他们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了,虽不会完全毫无保留,但也不会过多隐瞒。 他看了看四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太医是这么说的。” 第459章 烧烤 “起初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身体有些异样,时常感到乏力,整天都昏昏欲睡,而且对食物也提不起兴趣,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呕吐。这让萧晏十分担忧,于是他立刻请来了赵太医为我诊治。” “然而,赵太医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诊脉后,却始终无法确定我的脉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最后,赵太医结合我当时的症状进行了一番分析,最后他大胆的提出一个怀疑,说我可能是怀了身孕了。” 听到江瑞的话,江念不禁皱起了眉头,面露疑惑之色:“怀疑?只是怀疑而已吗?” 江瑞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是的,赵太医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脉象一直都不明显。” 江念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纪雨轩。 只见纪雨轩的眼波流转,目光十分温柔,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我能……摸摸吗?” 江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纪雨轩的意思。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纪雨轩见状,有些紧张地伸出手,江瑞则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握住,然后轻轻地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它还小,但是……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江瑞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到肚子里的小家伙。 纪雨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去感受。 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轻声说道:“好神奇……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它的心跳。”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生怕稍微大一点就会吓着江瑞肚子里的小生命。 江瑞微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江晚郁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二哥,等宝宝出生了,我要教他第一个喊姑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江念也不甘示弱,连忙嚷嚷道:“我也要,我也要!我肯定会把小侄子宠上天的!”他的语气坚定,仿佛已经在心里为小侄子规划好了美好的未来。 江淮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觉得好笑,他打趣道:“你们俩先别争,说不定是个小侄女呢。” 他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房间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没过多久,萧晏他们几人就抱着一大捆柴火走了回来。 “来来来,都放这儿吧,可别放太近啦,小心别把咱各自的宝贝儿给熏着咯!”陆安南满脸笑容地说道,同时还不忘调侃一句。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抱着的干树枝放在离纪雨轩他们足足三丈远的下风处。 江淮见状,也笑着跑了过来,快步走到柴火堆旁,把自己怀里抱着的枯枝叶放下,又帮忙整理起这些木柴来。 他边整理边说:“好啦,大家别光站着看呀,赶紧动手吧,咱们赶快生火烤肉,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啦!” 众人听后,纷纷响应,一时间,原本有些安静的场面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杨瑾钰动作娴熟地生起了火,只见他先是找来一些易燃的干草,然后用火折子点燃,再慢慢地添加一些细小的树枝,火势很快就大了起来。 等火势稳定后,他便按照路沐凡的指示,去附近寻找一些干土团,这些土团有大有小,形状各异。 陆安南则在一旁忙碌地准备着食材。 他先将提前切好的牛羊肉、肉肠、鸡翅等一一放入大木盆中,加入各种调料进行腌制。 待腌制好后,他把大木盆推到萧晏面前,然后转身去准备韭菜、菜花等蔬菜。 萧晏接过木盆,将里面腌制好的食材用竹签串起来,然后放在火上烤着。 他不时地翻动着竹签,让食材均匀受热,同时还会撒上一些孜然、辣椒粉等调料,不一会儿,空气中就弥漫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而路沐凡则不紧不慢地从行囊中取出出门前新摘的荷叶,这些荷叶还带着清晨的露珠,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将荷叶放在清水中仔细地清洗,然后用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地擦拭,每一片荷叶都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 清洗完荷叶后,路沐凡将腌好的鸡小心翼翼地放在荷叶上,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慢慢地将荷叶包裹起来,确保每一个角落都不会有汁液渗出。 完成包裹后,他又拿起一根水草,将荷叶紧紧地绑好,就像给鸡穿上了一件精致的外衣。 就这样,路沐凡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共制作了五只这样的荷叶包鸡。 每一只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 当最后一只鸡被裹上最外层的泥巴后,路沐凡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洗净双手,走到杨瑾钰身边,目光落在地上那些大大小小、分类排放得整整齐齐的土块上。 路沐凡突然愣住了,他呆呆地盯着那些土块,眼神有些茫然。 一旁的杨瑾钰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搬回来的土块,最后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路沐凡。 “有……有什么问题吗?”杨瑾钰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我找的土块不对吗?” 路沐凡听到杨瑾钰的声音,回过神来。他连忙轻轻摆了摆手,笑着说:“啊……没有,哈哈,没事,挺好的。” 听到这话,杨瑾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原本还担心是自己没完成好任务呢。 然而,正当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到路沐凡接着说道:“驸马这习惯挺好啊,家里一定收拾得很整齐吧?” 杨瑾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还好还好,就是喜欢把东西摆放得整齐一些,这样看着也舒服些。”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路沐凡便开始动手干活了。 只见他动作娴熟地将最大的土块围成一个圈,特意在其中留出一个开口。 接着,他一层一层地往上堆砌土块,每一层的土块都比上一层要小一些。 第460章 难怪你找不到媳妇儿 当堆到第四层的时候,路沐凡从旁边捡起一块扁长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将其覆盖在第四层缺口的位置上,然后才继续往上堆积土块,之后的每一层,都是完整的圆。 经过一番努力,一个塔型的土窑终于呈现在眼前。 这个土窑看起来虽然简单,但却十分脆弱,一旦搭窑的人手不稳,或者手法不对,整个土窑都会塌,这让人不禁感叹路沐凡的手艺之精湛。 完成土窑的搭建后,杨瑾钰走到陆安南那边的火堆旁,从里面挑选出一根正在燃烧的树脂。 他手持着这根树枝,走到路沐凡堆砌的土窑前,将其伸进土窑里,点燃了那些填充在其中的枯枝叶。 路沐凡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一把干树枝放入火堆中,然后直起身子,拍了拍手,说道:“好啦,这就交给你啦,记得及时添加柴火哦,可别让火灭掉了,我去那边帮忙烤肉啦。” 杨瑾钰连忙应道:“好嘞,放心吧,我会照看好的。” 其实杨瑾钰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擅长烹饪,就算去了那边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出来玩耍,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光等着别人伺候吧。 不过好在烧火这种事情他还是比较在行的,所以他也很乐意留在这边帮忙看守着火堆。 两人相视一笑,还碰了碰拳头,仿佛在为彼此加油鼓劲。 随后,路沐凡转身走向萧晏所在的地方,先去洗了洗手,然后便开始帮忙烤肉。 萧晏一见到路沐凡走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地说道:“你来啦!这些肉就交给我来烤吧,你先把那些开胃菜给小主子们烤上。” 路沐凡爽快地回答道:“成,没问题!” 萧晏和路沐凡站在烤架前,熟练地翻转着串串,火苗舔舐着串串,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陆安南则在一旁忙碌地准备食材,他将新鲜的肉类切成薄片,用竹签串好,然后整齐地放在盘子里。 为了保持食材的新鲜度,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冰桶,将暂时用不上的肉放在里面冷藏。 杨瑾钰则守在土窑旁边,专注地看着火势,不时往里面添加一些柴火,确保窑内的温度适中。 不一会儿,空气中就弥漫起了浓郁的烤肉香味。江瑞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哇,好香啊!我这肚子里的小家伙都开始抗议了呢。” 纪雨轩温柔地摸了摸江瑞的肚子,轻声说道:“别急别急,马上就能吃到啦。” 然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美食的期待中时,突然有人发现江淮不见了。 诶?江淮呢? 除了孕、妇、伤、病、幼,剩下的几个男人都在干活,唯独没有江淮的身影。 只见他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东张西望,这边看看,那边溜溜,似乎对什么都充满了兴趣。 更有趣的是,他还时不时地从路沐凡那里顺走几串烤串,然后像个店小二一样,笑嘻嘻地跑到几个“贵宾”面前,献宝似的说道:“几位客官请慢用哦~” 江瑞面带微笑,满心欢喜地从江淮手中接过那一串烤得香气四溢的平菇。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伸手去拿自己心仪的食物,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起来。 正当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江晚郁突然看着江淮,疑惑地问道:“大哥,你怎么感觉像是来打酱油的呢?”说罢,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淮有些尴尬地撇撇嘴,解释道:“哎呀,这下厨烧火做饭的事儿,我哪会啊,能打个酱油就已经很不错啦!” 江晚郁听了,笑着调侃道:“那你可得好好学着点儿了,不然以后可怎么办哦……”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江念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插嘴道:“哈哈,我说呢,难怪你一直找不到媳妇儿!” 众人被江念的话逗得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路沐凡烤完了一大把开胃菜后,江淮刚好过来,接过盘子到处去投喂。 而路沐凡则来到杨瑾钰身边,看着已经被烧得火红的土窑,他看了看窑内剩下的柴火,轻声说:“不用再加了,差不多可以了。” 杨瑾钰闻言点了点头,放下手里准备添进去的树枝。 两人等了一会儿,等到火熄灭了以后,路沐凡从窑口把那五只鸡放进去,又丢了几个红薯在鸡上面,然后用铲子挖土把窑埋起来,确保不会漏气才停下。 “好啦。我们过去吃点东西吧,这个等那边吃的差不多了,也就烤好了。”路沐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杨瑾钰说。 听到路沐凡说要走,杨瑾钰有些疑惑道:“就这样不用管了吗?” 大家围坐在温暖的火堆旁,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美味的烤肉,一边愉快地闲聊着。 江晚郁和江念还在兴致勃勃地争论着将来要如何宠溺他们的宝宝,而江瑞和纪雨轩则甜蜜地对视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完全沉浸在这温馨的时刻里。 路沐凡面带微笑,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感慨地说道:“这样的时光真是太好了,真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常常像这样聚在一起。” 他的话语仿佛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时间,笑声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地回荡着。 熊熊的篝火燃烧着,火星四溅,温暖的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使得他们的笑容显得格外灿烂。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一边烤着食物,一边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人们的味蕾。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从兴趣爱好到人生理想,无所不包。 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生活中的趣事,引得其他人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江瑞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身边的亲朋好友,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他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感受着这浓浓的亲情和友情,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这时,有人突然提议玩一个游戏,大家立刻响应起来。 游戏的过程中,笑声不断,山谷中回荡着他们欢快的声音。 这一天,在这美丽的大自然中,他们尽情享受着相聚的快乐,江瑞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放松了下来。 第461章 冰葡萄 几人围坐在篝火旁,有说有笑地品尝着美味的烤串,时间在欢声笑语中如白驹过隙般流逝。 不一会儿,烤串就被吃得所剩无几了。毕竟,烤串虽然美味,但过于油腻,众人的肚子都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纪雨轩心领神会,转头对身旁的陆安南说道:“去把准备好的冰葡萄拿来吧,解解腻。” “好嘞!”陆安南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转身朝放置物品的地方走去。 然而,他才刚迈出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折了回来。只见他走到杨瑾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走吧,驸马,一起去帮忙。” 杨瑾钰见状,也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用筷子将江晚郁签子上剩余的肉刮到碗里,然后站起身来,与陆安南一同朝着停放马车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便搬着一个大木箱缓缓走了回来。木箱看上去颇为沉重,两人搬运时的姿势显得有些吃力。不仅如此,木箱上面还放置着一个小巧的竹篮子,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这什么呀?”江瑞满脸好奇地盯着两人搬来的箱子,嘴里嘟囔着。 就在他说话的当口,陆安南和另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在地上,仿佛那里面装着什么易碎的宝贝一般。 箱子的盖子被缓缓掀开,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里面。只见一堆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葡萄呈现在眼前,它们颗颗饱满,色泽诱人,让人垂涎欲滴。 纪雨轩见状,微笑着向大家介绍道:“这个箱子是我不久前特意让人做的哦。” 他边说边轻轻拍了拍箱子,继续解释道:“它可是有特殊设计的呢!是双层的哦,这样可以起到很好的保温作用。” 江瑞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观察着箱子的构造。果然,他发现箱子的板子和板子中间塞了一层看起来不太好的棉花。 纪雨轩接着说:“这里面还放了一层冰块呢,然后再隔上一块木板,最后铺上一张小毯子,这样葡萄就不会直接接触到冰块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揭开小毯子,露出下面的七八串黑葡萄。这些葡萄被摆放得十分整齐,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而且哦,箱子中间还隔了一层呢,里面也放了冰块。所以即使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葡萄也能保持冰凉哦。”纪雨轩得意地补充道。 江瑞忍不住率先伸手拿了一颗,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味蕾上炸开。 “哇,这也太好吃了!”江瑞满脸陶醉地感叹道,仿佛这葡萄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听到江瑞的赞叹,其他人也纷纷被勾起了食欲,纷纷伸手去拿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一时间,野餐场地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葡萄,一边愉快地交谈着,享受着这轻松惬意的时光。 江晚郁也不例外,她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杨瑾钰。 只见杨瑾钰正专注地为她剥着葡萄皮,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手中的葡萄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看着杨瑾钰专注的样子,江晚郁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觉得自己就像被杨瑾钰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一样,备受呵护。 而另一边,纪雨轩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觉得这样的氛围真好,大家能够聚在一起,分享美食,分享快乐,这才是真正的友谊。 陆安南则在一旁打趣道:“这冰葡萄可比那烤串受欢迎多了,下次咱们就只带这冰葡萄来野餐吧!”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哄笑,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笑声在野餐场地里回荡着,仿佛要将这份快乐传递给每一个人。 江瑞眼巴巴地望着那盘水果,看着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仿佛在向他招手。他忍不住又伸出手去,想要再拿两颗尝尝。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葡萄的时候,一旁的萧晏眼疾手快,迅速握住了他的手,然后稍稍用力,将他的手强行收了回来。 “不能再吃啦,都是冰的。”萧晏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 江瑞的嘴嘟囔了起来,腮帮子也鼓得像只小松鼠,满脸的不高兴:“我才吃了两颗而已嘛。” 萧晏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两颗也不行啊,宝宝,现在天气转凉了,吃太多冰凉的东西对你的肠胃不好,而且宝宝也会不舒服的。” “可是我就再吃两颗嘛,我就尝尝鲜嘛~”江瑞开始撒娇,他的大眼睛眨啊眨的,试图让萧晏心软。 然而,萧晏并没有被他的可爱模样所打动,他的态度依然很坚决:“不行!” 江瑞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顿时有些生气了,他“诶”了一声,然后气鼓鼓地看着萧晏,却发现萧晏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你!”江瑞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萧晏太不近人情了,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 最后,他干脆一扭头,抱起双臂,不再看萧晏,嘴里还嘟囔着:“哼!”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眼看着一场激烈的争吵就要爆发,众人见状,连忙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去充当和事佬,生怕这场争执会愈演愈烈,最终闹得不可收拾。 江晚郁和江念姐弟俩见状,急忙凑到江瑞身边,像两只乖巧的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给他顺气。 江念轻声细语地在他哥哥耳边安慰道:“哥哥,别生气啦,气坏了身体可没人能代替你受这份罪哟。”他的声音温柔而关切,仿佛一阵春风,能吹散江瑞心头的怒火。 江晚郁也赶忙附和着,娇嗔地对江瑞说:“哎呀,二哥,你别着急嘛~这种事情我可有经验啦,我最懂你啦!”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俏皮和亲昵,让人不禁心生温暖。 与此同时,杨瑾钰和陆安南也迅速凑到了萧晏身旁,两人表现得异常亲昵,就像亲兄弟一般。 第462章 吵架了 陆安南轻轻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萧晏说:“嗐……你别跟他呛声嘛,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他。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跟他说,别着急,要循序渐进,千万不能把他逼得太紧呀。” 一旁的杨瑾钰也连连点头,随声附和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这种时候,可不能光跟他讲道理,得讲究点策略才行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老练和沉稳,显然是经历过不少类似的场面。 听闻此言,萧晏不禁挑起了眉毛,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说道:“不能讲道理?他向来都是最为明事理之人,有何事是我一说他便能明白的呢?这种事情,若不讲道理,又该讲些什么呢?” 杨瑾钰见状,赶忙压低声音,向萧晏解释道:“嗨呀,他如今怀有身孕嘛……”她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怀孕之后,人的性情往往会发生变化,变得焦虑不安,容易烦躁。” 杨瑾钰继续说道:“就好似那十来岁的小孩子一般,专门与你对着干。有些事情,你越是不让他去做,他便越是想要去尝试,你在这种时候若还跟他讲道理,那他只会更加烦躁不安啦。” 杨瑾钰稍稍停顿,然后又接着说道:“所以啊,我们得讲究一些方法才行。” 江晚郁也在一旁柔声宽慰着江瑞,说道:“这有了孩子以后啊,凡事都得格外小心谨慎,生怕吃错了什么东西,或者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既会伤到自己的身体,又会对腹中的孩子不利呢。” 听到江晚郁的话,江瑞才缓缓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她,似乎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当时……也这样?” 江晚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挑了一下柳眉,回答道:“那可不……” 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禁感叹起来,“这不能吃那不能吃,这不让去那也不让去的。我在公主府里简直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世界。我都快在公主府里长蘑菇啦!” 江晚郁越说越激动,她用手比划着,继续说道:“二哥你这还算好的了,现在是秋天,天气凉快。你看看我,大夏天的,热得像只小狗一样,连想吃点冰豆花解暑都不行。” 江晚郁的这番话让江瑞不禁有些动摇了,他开始觉得也许萧晏管着他并不是萧晏的错,毕竟大家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见江瑞开始思考,江念赶紧趁热打铁,接着说道:“哥哥……你想想看,他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啊。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他之所以对你这么严格,不就是因为他爱你嘛。他事事都为你考虑,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不就是想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嘛。” 江瑞听着江念的话,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了不少,他嘟囔着说道:“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我不就是想吃两颗葡萄而已嘛。” 江晚郁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地捏了捏江瑞那圆嘟嘟的脸颊,柔声说道:“二哥呀,你就多体谅体谅萧晏嘛,他之所以这么紧张,完全是因为担心你和宝宝会有什么意外呀。” “要不这样吧,等过一段时间,天气变得更暖和一些的时候,你再去吃那些冰冰凉凉的东西,好不好呀?” 江瑞听了妹妹的话,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纪雨轩悄悄咪咪的朝许延招了招手。 见状许延凑到他身边,疑惑道:“怎么啦?” “帮个忙呗?”纪雨轩低头在许延耳边轻声说。 于是两人悄悄咪咪的走向了另一边。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萧晏听到了杨瑾钰和陆安南的劝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确实有些过重了,可能会让江瑞感到伤心和委屈。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江瑞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懊悔和自责。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想要将内心的不安和愧疚都释放出来。 然后,他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去跟他道歉。” 就在这时,纪雨轩端着一杯用冰葡萄做的果汁走了过来。 果汁的颜色鲜艳欲滴,散发出淡淡的果香,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愉悦。 纪雨轩微笑着将果汁递给萧晏,轻声说道:“给,把这个拿给瑞瑞赔罪,果汁没那么冰,能喝。” 萧晏感激地看了纪雨轩一眼,接过果汁,然后站起身来,迈步走向江瑞。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似乎每一步都带着对江瑞的歉意。 当他走到江瑞面前时,他缓缓地单膝跪地,动作轻柔而庄重。 他的目光与江瑞交汇,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情感。他温柔地握住江瑞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仿佛这样能传递自己的歉意和爱意。 “宝贝儿,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那么凶。”萧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我只是太担心你和宝宝的身体了,才会一时心急。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的话语如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让人无法拒绝。 他轻轻在江瑞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说道:“你就原谅我吧,瑞瑞,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凶你,你别生气了,好吗?” 江瑞虽然嘴里“哼”了一声,但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甩开萧晏的手。 萧晏见状,赶忙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以后我一定会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绝对不会再这么凶和你说话了。不过呢,如果你实在想吃冰的东西,那就稍微吃一点点,解解馋就好,行不行呀?” 江瑞看着萧晏那一脸诚恳的模样,心中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萧晏的肩膀,说道:“嗯,这还差不多。” 萧晏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拿起杯子喂给江瑞,江瑞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周围的众人看到江瑞和萧晏两人终于和好如初,都不禁相视一笑,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也瞬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第463章 你喜欢谁? 野餐仍在欢快地进行着,人们的欢声笑语像悦耳的音符一样,在这片如诗如画的草地上不断回荡。 在这充满欢乐和温馨的氛围中,每个人都仿佛忘却了尘世的纷扰和烦恼,全身心地沉浸在这难得的惬意时光里。 他们或聊天说笑,或品尝美食,或欣赏着周围的美景,彼此之间的感情也在这不经意间变得愈发深厚。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路沐凡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土窑。 那座土窑静静地矗立在草地上,仿佛是这片美景中的一部分。 路沐凡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土窑前,然后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摸着土窑外面的泥沙。 他感受着泥沙的温度,觉得还算适中,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 接着,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小锄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把土窑扒开。 每一下挖掘都显得格外轻柔,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里面的美食。 随着土窑被逐渐扒开,一股浓郁的烤香如同一股清泉,从土窑里汩汩地流淌出来。 这股香气犹如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土窑。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张望着。 当土窑终于完全被扒开时,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幅令人垂涎欲滴的画面—— 五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窑鸡和烤得外皮微微裂开、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红薯,宛如沉睡的宝藏,静静地躺在土窑里,等待着人们去发掘。 “哇,看起来好香啊!”江晚郁兴奋地拍着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被泥土包裹着的土疙瘩,仿佛能透过那层厚厚的土看到里面的美味佳肴。 路沐凡则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他轻轻地将窑鸡和红薯从土堆里一个个拿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它们弄破了。 然后,他把这些美食小心翼翼地装进篮子里,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众人见状,纷纷行动起来,有的负责拎篮子,有的负责带路,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把鸡和红薯都带回了野餐地。 到了野餐地,路沐凡并没有立刻打开荷叶,而是蹲在垫子外边,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树枝,面前摆放着那五个大土疙瘩。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然后拿起树枝,轻轻地敲打着土块。 随着他的敲击,土块上的泥土开始松动,很快就裂开了一条缝。 接着,土块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一点一点地剥落下来,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荷叶。 “哇哦!我已经闻到香味了儿啦!”江念兴奋地叫了起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这也太香了吧!”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大家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那逐渐露出来的荷叶,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这窑鸡的美味了。 路沐凡并没有被周围的喧闹声所干扰,他依然专注地敲打着土块,直到把五个土块全部都敲完。 然后,他用毛刷仔细地扫去土块上的尘土,确保荷叶的表面干净整洁。 最后,路沐凡才小心翼翼地解开水草绳,一层一层地揭开荷叶。当最后一层荷叶被揭开时,窑鸡的香味儿如同一股清泉一般,瞬间喷涌而出,弥漫在整个野餐地。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叹声:“哇!” 路沐凡小心翼翼地拎着荷叶,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宝物。他轻轻地将荷叶放在许延递过来的盘子里,荷叶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五只鸡整齐地排列在盘子里,每一只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两人一只鸡,不多不少,刚刚好。 萧晏微笑着拿起一只窑鸡,他的动作优雅而自然。他先扯下一只鸡腿,然后将其递给了江瑞,眼中充满了温柔。 江瑞接过鸡腿,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他轻轻咬了一口,鸡肉的鲜嫩和多汁立刻在口中散开,那美妙的味道让他不禁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好吃!”江瑞满足地赞叹道,“这味道真是特别鲜,肉丝里都透着荷叶的清香。” 许延看着江瑞享受的表情,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顺手拿起一只窑鸡,递给了路沐凡,轻声说道:“辛苦啦,快尝尝。” 路沐凡笑着接过窑鸡,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咬了一口鸡肉,那鲜香的味道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让他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哇,真不错,没白忙活!你多吃点啊,利于恢复。” 见路沐凡这么关心自己,大大咧咧的许延也总觉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知道啦。”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窑鸡和香甜的红薯,一边谈笑风生。 笑声和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欢乐的画面,气氛热闹非凡。 这时,江晚郁突然提议道:“咱们来玩个游戏吧,就还玩上次那个游戏。” 众人纷纷响应。 在第一轮游戏中,江晚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冒险。 这个选择让在场的人们都充满了期待,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她,想知道她会面临怎样的挑战。 当主持人宣布江晚郁的任务是向在场最有好感的人表白时,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又兴奋起来。 江晚郁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的目光有些羞涩地游移着,最终停留在了杨瑾钰身上。 杨瑾钰似乎感受到了江晚郁的目光,他微微抬起头,与她的视线交汇。 在那一瞬间,江晚郁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说道:“我……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而杨瑾钰则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惊讶,杨瑾钰的嘴角便迅速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的眼中充满了深情,轻声回应道:“我也喜欢你。” 话音未落,杨瑾钰突然朝着江晚郁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搂住了她的腰。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微微低头,轻轻地在江晚郁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第464章 沐延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江晚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但是很快,她就感受到了杨瑾钰嘴唇的温度和他的温柔。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她连忙把脸埋进丈夫怀里。 杨瑾钰则一脸宠溺的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的娇软。 而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便纷纷起哄起来,掌声、欢呼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江晚郁和杨瑾钰这对小情侣羞涩又甜蜜。 就在这时,游戏并没有因为这一轮的结束而停止,而是继续进行着。 第二轮的机会轮到了许延,他紧张地从盒子里抽出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竟然是真心话。 其他几个人见状,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萧晏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许延啊,你心里最在意的人到底是谁呀?” 许延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朝着路沐凡的方向飘去。 当他的目光与路沐凡交汇时,他的脸颊像被火烤过一样,微微发烫。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这个答案可能会让他和路沐凡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尴尬。 然而,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是路沐凡。” 这句话如同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众人先是沉默了一瞬间,似乎都没有想到许延会如此直白地回答。 但紧接着,一阵更大的起哄声响起,有人吹起了口哨,还有人拍起了桌子。 路沐凡听到许延的回答,心中猛地一动。他原本平静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看着许延,目光交汇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淌。 接下来的游戏,大家依旧玩得热火朝天,笑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然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中,路沐凡和许延之间的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偶尔会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仿佛都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时不时地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丝甜甜的味道。 游戏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但路沐凡和许延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游戏上了。 许延总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瞄一眼路沐凡,而路沐凡呢,似乎也能感觉到许延的目光,偶尔也会在不经意间与他的视线交汇。 每当这种时候,两人都会像触电一样,迅速地把目光移开,脸上还会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江瑞的眼睛,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萧晏,压低声音对他说:“你看他俩,现在的样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闻言江瑞悄悄的在他耳边说道:“之前我好几次撞见他们俩,偷偷的在没人的地方亲热。唉……男儿大了不中留啊。” 萧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稍稍低下头,凑近江瑞的耳朵,轻声笑道:“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帮助和惊喜呢?” 江瑞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他同样压低声音,回应道:“好啊,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游戏开始了下一轮,然而这一轮似乎是命运特意安排的一般。 轮到路沐凡抽牌时,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他伸出手,缓缓地从竹筒中抽出一张竹牌,当他看到牌面上的字时,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原来,他抽到的是大冒险。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竹牌翻过来,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 “任务是……把自己心里在意的人抱起来二十秒。”路沐凡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许延身上。 许延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脸颊也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泛起红晕。 路沐凡缓缓地朝着许延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却坚定无比,仿佛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步。 许延看着路沐凡一步步走近,他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终于,路沐凡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许延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路沐凡的脸庞。 路沐凡抬起手,轻轻地为许延拢了拢斗篷,然后慢慢地弯下腰,将许延打横抱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众人都惊讶不已,随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和欢呼声。 “一!” “二!”不知道是谁开的头,竟然数起数来了。 见状,所有人都被带动了起来,激动的就像那比试的决判员。 “三!” “四!” “五!” “……” “十七!”随着倒计时的推进,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但这些人却开始耍起了心眼子,数数的速度越来越慢,仿佛时间都被他们拉长了。 “十……八……”江淮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感到有些滑稽。 陆安南见状,也跟着戏谑地说道:“十……九……”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调侃,似乎在和江淮一唱一和。 眼看着倒计时就要结束了,萧晏和江瑞对视一眼,突然齐声笑着说:“十九分之一!”这个答案既出乎意料又充满了趣味,让所有人都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江念笑得肚子疼,他捂着肚子,身体因为笑而微微颤抖着,弯下腰来,几乎要笑岔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空气中弥漫,仿佛要冲破屋顶。 江淮更是乐不可支,嘴巴都合不拢了,他指着萧晏和江瑞说道:“你俩也太损了吧!” 路沐凡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低头看向他怀中的人。 许延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毕竟还是个少年,面对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会感到羞涩,更何况许延才刚刚十八岁。 第465章 瑞瑞,我好想你 第一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许延难免会有些紧张和害羞,此刻他的脸颊已经微微泛起了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二十秒的时间转瞬即逝,但对于他们来说,却仿佛是一个漫长的世纪。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们的目光交汇,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然而,当二十秒的时间终于过去时,他们却都有些舍不得分开。 许延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他羞涩地低下头,将头轻轻地埋进了路沐凡的怀里。 周围的人们似乎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纷纷投来好奇而八卦的目光。 这些目光让许延的脸更加红了,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急忙把脸藏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江晚郁突然像孩子一样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她毫无顾忌地大声喊道:“亲一个!亲一个!” 这一喊,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 周围的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纷纷跟着起哄起来,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空间,如同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在这热烈的起哄声中,路沐凡和许延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在彼此的眼中,他们看到了那份深深的爱意,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柔和。 这种情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真正体会到,它是如此的纯粹和真挚。 这一刻,他们的心意已然明了。无需再多说什么,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心意,也都明白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就连一向以冷漠着称的路沐凡,此刻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 他微微勾了勾唇,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缓缓低下头,在许延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个吻,如同羽毛轻拂过湖面,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无尽的温柔和爱意。 野餐在这欢乐又甜蜜的氛围中继续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大家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谈笑着。 秋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陆安南靠在纪雨轩肩上,感慨道:“这样的时光真好。” 纪雨轩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 野餐在温馨欢快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大家带着满满的回忆,踏上了回家的路,而这份美好,也将永远留在他们心中。 众人纷纷登上各自的马车,车轮滚滚,向着城中驶去。 路沐凡与许延并驾齐驱,两匹马儿几乎紧贴着彼此。他们并肩骑行,周围的气氛异常静谧,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人的目光交汇后,又迅速躲闪开来,各自低着头,脸上还残留着野餐时的红晕。微风轻拂,撩起他们的发丝,却吹不散这股微妙的氛围。 突然,许延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一般,缓缓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路沐凡的手。 路沐凡心中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回握住许延的手。 两人的手紧紧相扣,一股暖流从彼此的掌心传递开来。 他们相视而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甜蜜与羞涩,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清新而美好。 与此同时,在马车内,江瑞和萧晏并肩坐在窗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江瑞嘴角含笑,打趣道:“你瞧那两人,周围的空气怕是都要甜得冒泡泡了。” 萧晏闻言,也不禁笑了起来,他点点头,附和道:“是啊,看来我们得把这个惊喜准备得再给力点了,好让他俩的感情更进一步呢。” 说话间,几辆马车已经缓缓驶入城门,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到家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虽然路沐凡和许延暂时分开了,但他们的心却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相连,那是属于他们的小秘密,也是他们感情升温的见证。 他们期待着下一次的相聚,期待着这份爱意能在时光里不断蔓延,开出最美的花,让这份甜蜜的回忆永远镌刻在彼此心间。 萧晏温柔地搂着江瑞,缓缓走进房间。两人轻轻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江瑞的身体微微倾斜,自然地靠在萧晏宽阔的怀抱里。 萧晏的手如同羽毛一般轻柔,缓缓地抚摸着江瑞的小肚子,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的嘴唇贴近江瑞的耳朵,轻声问道:“心情有没有好一些呢?”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江瑞的灵魂。 江瑞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轻声回答道:“嗯,今天真的很开心。” 萧晏的目光落在江瑞的脸上,那一抹红晕让他心动不已。 他低下头,轻柔地在江瑞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仿佛是在告诉他,他的快乐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只要你开心就好。”萧晏的声音中充满了宠溺,他的手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江瑞的腰部慢慢下滑,似乎在探索着什么。 江瑞的身体微微一颤,他察觉到了萧晏的动作,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宛如晚霞一般绚烂。 他有些羞涩地轻轻拍了一下萧晏的手,娇嗔道:“别闹啦。” 然而,萧晏却并没有停下他的动作,反而将江瑞搂得更紧了一些,让他的身体完全贴合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嘴唇轻触着江瑞的颈边,轻轻地咬了一下,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瑞瑞,我好想你。”萧晏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渴望,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江瑞的身体再次颤抖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他缓缓抬起头,与萧晏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停止了。 第466章 人失踪了 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别怕,没事的。”萧晏看着他,缓缓靠近,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 这一吻,温柔而深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许久,两人分开,江瑞靠在萧晏怀里,呼吸还有些急促。 萧晏紧紧抱着他,轻声说:“瑞瑞,我会一直爱你,守护你。” 江瑞闭上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也是。” 两人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温馨而甜蜜的时刻,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时光荏苒,转眼已至深秋时节。尽管凉风习习,不时吹拂而过,但由于盛京地处淮河之畔,此时的气温尚未降至寒冷的程度。 今年的秋老虎似乎格外调皮,虽然并不常见,但在阴历九月这个本该秋老虎销声匿迹的时节,它却又突然蹦了出来,给人们带来些许燥热。 在盛京城外那偏僻而茂密的大山山脚下,微风轻拂,淡淡的蓝光若隐若现。 仔细观察,会发现许多地方都摇曳着同样的火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给这片静谧的山林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次日清晨,江瑞如往常一样回到都察院,开始处理自己的政务。在众多文件中,一份关于调查大理寺的汇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来,三天前,正值千秋节的次日,一个二十多岁的孕妇孤身一人前往衙门报案。据她所述,她的丈夫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归家了。 当时正值千秋节,这可是个普天同庆的大日子,万国来朝,满朝上下都在为这个节日忙碌着。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大男人却突然不见了踪影,这可不是件小事啊! 衙门得到消息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调派了三名经验丰富的衙役前往猎户家中以及附近进行走访调查。 可是,这两名衙役辛苦了整整两天,却一无所获,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江瑞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份汇告,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两天的调查情况。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名下属匆匆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说道:“大人,大理寺那边传来消息,他们也在调查这起失踪案,而且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江瑞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追问:“哦?快说,他们发现了什么?” 下属赶忙回答道:“据大理寺的人说,他们发现失踪男子生前曾与一个镖队有过接触。” 下属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行事十分隐秘。” 江瑞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思考,“此事或许与朝中某些势力有关,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正说着,孔晨曦敲门走了进来,“殿下,微臣听说了这件事,臣觉得我们可以从那名孕妇身上找找线索。” 江瑞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有理,我们这就去找她。” 江瑞调派了人手,带着六个大理寺官员,十个官府衙役,孔晨曦和另外两个都察院的侍郎,一行二十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今天江瑞要来忙都察院的活计,萧晏和路沐凡都不在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充当保镖。 所以出门前,江瑞略一思索,便顺手牵走了正在院子里悠然自得地舔毛的珍珠和深维,让它们一同前往都察院。 江瑞踏出房门,轻声弹了弹舌头,原本趴在门口两侧的珍珠和深维,像是听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立刻站起身来,欢快地吐了吐舌头,仿佛在向江瑞问好。 江瑞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缓缓弯下腰,轻柔地抚摸着珍珠和深维的脑袋,柔声说道:“乖宝们,我们现在要出去干活啦,你们可要乖乖听话哦,好好表现,今晚回家给你们加餐哦。” 珍珠和深维似乎听懂了江瑞的话,它们兴奋地摇着尾巴,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回应江瑞的叮嘱。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瑞带着众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孕妇家的路。 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心中都在思索着如何从孕妇那里获取更多关于失踪男子的信息,揭开这背后隐藏的秘密。 经过一番辗转,众人终于抵达了孕妇的家。 这是一座略显破旧的小屋,屋内的布置十分简陋,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几把残破的椅子,便是全部的家当了。 孕妇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因为过度担忧而彻夜未眠。 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行动颇为不便,但当她看到江瑞等人时,还是强打起精神,迎了上来。 江瑞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对孕妇说道:“夫人,请您再仔细回想一下,您的丈夫在失踪之前,是否有过一些不同寻常的行为或者说过一些特别的话语呢?” 孕妇略微低头,沉思片刻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他失踪前的那几天,行为举止确实有些奇怪。他总是显得神神秘秘的,而且还对我说他发现了一个能够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机会。” 大理寺卿紧接着追问:“那么,他有没有提到这个机会与什么人有关呢?” 孕妇摇了摇头,回答道:“他并没有具体说,只是让我不要多问。” 就在这时,江瑞的目光被孕妇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所吸引。他定睛一看,发现这幅画描绘的是一片神秘的山林,画面中的山林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但在山林之中,似乎隐藏着一些奇怪的标记。 江瑞心中一动,他快步走到画前,仔细端详起来。 这些标记若隐若现,仿佛是有意被隐藏起来一般。 江瑞指着画,转头问孕妇:“这幅画是您丈夫画的吗?” 孕妇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这是他闲暇时随手画着玩的。”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觉得这画或许是关键线索。 他们决定沿着画中标记的方向,前往山林一探究竟,看看能否揭开失踪案背后的真相。 江瑞和萧晏带着人,依照画中的标记,踏入了那片神秘山林。 山林中树木繁茂,雾气弥漫,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第467章 发现碎片 他们迈着轻盈的步伐,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仿佛每一步都可能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暴。他们的耳朵时刻保持警觉,留意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危险信号。 当他们逐渐靠近一片水域时,小珍珠和深维突然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开始疯狂地嚎叫起来。 “汪!汪!汪!”小珍珠的叫声短促而尖锐,像是在发出警报。 “嗷呜呜呜!”深维的吼声则低沉而威严,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汪汪汪汪汪汪!” 一狼一犬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声浪,在空气中回荡。 孔晨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有些狂躁不安的两只“保镖”。 小珍珠和深维的身体紧绷着,毛发竖起,嘴里不停地叫着,似乎对前方的水域充满了警惕。 “怎么了?”孔晨曦满心疑惑地问道,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只平日里温顺的狗狗会突然如此惊恐。 他抬起头,顺着深维和小珍珠的视线看去,试图寻找引起它们恐慌的原因。 “是有人在那边吗?”孔晨曦喃喃自语道,目光扫视着水域的四周,但他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人影。 小珍珠和深维出门时都被套上了牵绳,江瑞右手紧紧地握着那两条绳子,以防它们突然挣脱。 此刻,两只狗一边叫着,一边用力地拽着江瑞,试图把他往后拉,远离那片水域。 江瑞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异味钻进了他的鼻腔,他不禁耸了耸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这股味道让他的胃部一阵翻涌,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揉捏着他的胃。 他的胃部突然抽搐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他再也无法忍受,“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一旁的孔晨曦听到声音,猛地回过神来。 他原本正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被江瑞的呕吐声打断了思绪。 他急忙上前,扶住江瑞的胳膊,关切地问道:“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然而,江瑞此时的胃里实在是难受极了,他根本无法张开嘴巴回答孔晨曦的问题他只能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身体微微颤抖着。 孔晨曦看着江瑞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知道情况有些不妙,连忙大声喊道:“随行的可有会医术的?快来看看殿下!” 听到孔晨曦的呼喊,所有人都无措的摇了摇头。 “这可怎么办?殿下,我们回去吧,传太医给您诊诊脉。”孔晨曦扶着江瑞的左手,关心道。 闻言江瑞轻轻的摇了摇头,艰难的开口:“没事……” 不远处,大理寺的几个官员纷纷围拢起来。 他们低声交谈着,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但却时不时地朝着江瑞的方向投去异样的目光,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瞧瞧……像不像?”那个男人一脸戏谑地朝着江瑞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又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样,迅速地将头凑到另一个男人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听到他的话,其他五六个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朝着江瑞和孔晨曦的方向看了过去。 其中一个留着胡茬的男人,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压低声音惊叹道:“像!简直太像了!和我婆娘当初怀孕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一阵骚动,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啧啧啧!原来那些流言都是真的呀?” “一个大男人,居然也会怀孕……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对,都这样了,他还能算男人吗?”“不男不女的东西……简直就是个怪物!” 就在这时,珍珠像是突然获得了自由一般,猛地挣脱了牵引绳,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诶!”孔晨曦见状,不禁失声惊叫。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珍珠的身影,想要将它叫回来,可心中又对江瑞放心不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松开那只紧紧扶着江瑞的手。 小珍珠跑出一段距离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它低着头,在草丛中左嗅嗅、右闻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小珍珠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它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直地站在原地,对着众人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这突如其来的狗叫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孔晨曦更是心生疑惑,他双手扶着江瑞,转头看向那两个都察院的人,吩咐道:“你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官员听到孔晨曦的命令,连忙点头应是,然后快步朝着小珍珠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到小珍珠身旁,顺着它刚才嗅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 然而,当他们看清草丛里的东西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 “殿下!这里有……有一只……人手!”其中一人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众人听闻,如遭雷击,纷纷围拢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惨不忍睹的场景时,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 孔晨曦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凝视着那只断手,心中暗自思忖着这起案件的复杂性。 原本看似简单的事情,如今却变得扑朔迷离,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那些之前还在窃窃私语、议论江瑞的大理寺官员们,此时也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脸上的轻蔑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严肃。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开口。 事已至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江瑞突然作呕并不是因为什么孕吐,而是因为他闻到了那股腐臭的味道。 自从兽灵灵出现后,江瑞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他不仅能够听懂动物的语言,他的嗅觉、听觉和视觉也都变得异常敏锐。 第468章 另一个人的介入 他能够闻到常人无法察觉的气味,仿佛拥有了狗一般的嗅觉;他的眼睛如同鹰眼一般锐利,能够看到许多人眼无法看见的微小物体;他的听力也远超常人,可以听到更远、更细微的声音,并准确地辨别出声音的来源。 江瑞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的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深知,在这起命案面前,他必须保持冷静和镇定,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地查清真相。 江瑞深吸一口气,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转头对大理寺的一名官员说道:“赵卿,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你亲自跑一趟,将这起命案的情况详细禀报给陛下。” 被称为赵卿的男人,是个国字脸,一脸正气。 他闻言,毫不犹豫地向前迈了一步,拱手领命道:“属下领命,定不辱使命!” 话音未落,赵兴华便转身快步离去,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与此同时,深维也似乎感受到了江瑞的情绪变化,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不安,而是静静地趴在江瑞的脚边,仿佛在默默守护着他。 孔晨曦见状,立刻有条不紊地安排起现场的工作。 他帮着指挥着众人保护好现场,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被破坏。 同时,江瑞还让大理寺和都察院的人分头行动,对周边的环境进行仔细调查,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然而,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那突然出现的人体碎块,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恐怖的场景让他们意识到,这起命案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他们所面临的,可能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就在众人紧张调查时,孔晨曦突然注意到草丛中有一个闪烁的东西。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发现竟然是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样式独特,上面刻着一个“林”字,字体古朴而精致。孔晨曦将玉佩拾起,仔细端详着,心中暗自思忖:这玉佩会不会与案件有关呢? 江瑞见状,连忙走过来,接过玉佩,凝视片刻后说道:“这玉佩或许是重要线索,查一下这姓林的是何人。” 孔晨曦点点头,立刻吩咐手下人去调查玉佩的主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衙役突然喊道:“殿下,这边有发现!”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去。 只见那名衙役面色凝重地指着草丛,说道:“我刚才走着走着,闻到了一股腐臭味,便顺着味道找过来,用剑轻轻拨开草丛,就看见了半只腐烂得可见白骨的脚掌。”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像是一个开关被打开了一般,其他各个方向的人也都纷纷高声禀报起来。 “殿下,这边找到一处!”东边的衙役喊道。 “这里也有!”东南边的人紧接着回应道。 “这儿也有!” “还有这儿!” “发现一根骨头!” 一时间,整个现场变得异常喧闹,各种禀报声此起彼伏,让人应接不暇。 原本平静的现场,突然间被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打破。 这些消息无一不是关于人体碎块的发现,使得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江瑞和孔晨曦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虑。 这样的情况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杀人碎尸案的范畴,其中必定隐藏着更深层次的阴谋。 随着越来越多的碎块被找到,江瑞和孔晨曦开始注意到这些碎块的分布似乎并非毫无规律可言。 它们仿佛被有意地放置在特定的地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江瑞立刻下命令:“将所有找到的尸块都带回去,通知仵作验尸!” 就在大家都全神贯注地四处寻找线索的时候,深维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江瑞和孔晨曦更是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迟疑,他们便立刻意识到深维可能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于是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紧紧地跟随着深维。 深维一路狂奔,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它的脚下生风一般。 江瑞和孔晨曦拼尽全力,才勉强能够跟上它的步伐。 终于,深维在一棵大树前猛然刹住了脚步,它站在那里,对着树洞不停地狂吠,那叫声异常急切,似乎在向人们传达着某种重要的信息。 孔晨曦见状,心中一紧,他手持长剑,小心翼翼地将剑尖探入树洞。 当剑尖触碰到洞内的物体时,他明显感觉到一股阻力,这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孔晨曦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猛地用力一挑,只听“嗖”的一声,一个沾满了血污的布包被挑了出来。 布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孔晨曦凝视着那个布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他缓缓蹲下身子,将布包翻过来放在地上,他转头看向江瑞,见对方点了点头,他才决定打开。 然后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伸手缓缓地打开了布包…… 布包内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张残缺不全的地图,上面标记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江瑞凝视着地图,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这张纸看到背后隐藏的秘密。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符号,眉头微皱,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张地图……”江瑞喃喃自语道,“或许与这起碎尸案背后的阴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众人听闻,皆露出惊愕之色,纷纷围拢过来,看着那张神秘的地图。 第469章 一百四十三处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众人经过一上午的苦苦寻觅,终于将方圆一里地的范围都彻底搜索了一遍。 在这漫长而艰辛的过程中,他们竟然发现了多达一百四十三处的碎尸和尸骨! 这些残骸散布在各个角落,有的还能依稀辨认出人体的形状,有的则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甚至还有一些被野生动物啃食得只剩下了白骨。 经过仔细清点,众人发现其中尚未完全腐蚀的碎尸有一百零二块,而那些已经完全腐烂或者被啃食殆尽的白骨则有四十一块。 然而,尽管众人已经如此尽心尽力地搜索,当他们继续扩大范围搜寻了半个时辰之后,却再也没有新的发现了。 面对这一情况,江瑞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将所有发现的东西都妥善收好,准备回程!” 回到大理寺后,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的仵作立刻开始了紧张的验尸工作。 江瑞和孔晨曦则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仵作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仵作手法娴熟,他有条不紊地将一块块碎尸拿起来,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细节,并时不时地在纸上记录下一些重要的信息。 然后,凭借着对骨头特征的敏锐观察,仵作开始将这一百多块碎尸体慢慢地拼凑起来,仿佛在还原一幅被撕碎的拼图。 “没有头颅,但通过这根骨头,”秦修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最长的骨头立起来,然后将其展示给江瑞和孔晨曦看。 “这是人的大腿骨,看这根骨头的长度,大约有两尺长,根据这个长度,我们可以推断出死者是一名成年男子,而且他的身高大概在八尺左右。” 江瑞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疑虑,他微微皱起眉头,追问道:“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秦修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容在下再仔细看看。” 说完,秦修便继续全神贯注地检查着那堆碎尸,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细节。 突然,秦修的手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停在了一块碎骨上。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 “大人,这块骨头有些奇怪。”秦修指着那块脖子断口处的骨头,语气严肃地说道。 江瑞和孔晨曦闻言,立刻凑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 果然,他们在那块骨头上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刮痕,这道刮痕若不仔细观察,很容易被忽略掉。 “这道刮痕看起来像是某种刀具留下的痕迹。”秦修指着那道刮痕,解释道。 江瑞沉思片刻,“这痕迹……或许是凶器留下的痕迹,解开此案的关键。秦修,你继续检查,看看其他碎块上是否还有类似伤痕,手腕处有一个图腾标记。” 秦修领命继续忙碌起来。 孔晨曦则在一旁喃喃道:“八尺成年男子遭人杀害。一个猎户,身上还有特殊标记,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秦修的目光突然被另一堆碎骨吸引住了,他快步走过去,仔细端详着这些骨头。过了一会儿,他兴奋地喊道:“大人,我又有新发现了!这里有两块碎尸,分别是左胸口和左下腹,它们为完全腐烂的肌肉上面,可以看出伤痕和之前脖子的断口的一模一样!” 孔晨曦闻言,立刻凑上前去查看。 秦修指着骨头的伤口,解释道:“从伤口的宽度和现状来看,造成这些伤痕的凶器应该是一把弯刀。” 说罢,秦修拿起笔,在本子上迅速地勾勒起来。 只见他几笔就画出了一把尖端微弯的大刀,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画好后,他将纸撕下来,递给孔晨曦,说道:“就是这种形状的弯刀,好像是在北边草原很常见。” 孔晨曦接过画纸,仔细端详着,然后递给江瑞。 江瑞的眼睛顿时一亮,他喃喃道:“看来这标记绝非偶然。晨曦,你立刻派人去查查那个黄猎户的刀具,看看是否符合这个伤痕。” “另外,再调查一下他身边那些人的武器,看有没有类似的。我去看看这些碎骨发现地的地图,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领命而去。 一场围绕碎尸案的调查,就这样在江瑞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朝着新的方向展开。 然而,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仵作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仵作眉头紧皱,正从一块碎肉中小心翼翼地夹出一根细小的银针。 江瑞和孔晨曦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殿下,这银针上似乎有毒。”仵作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将银针呈现在江瑞面前,仿佛那银针上的毒素会突然跳出来伤人一般。 江瑞接过银针,仔细端详着,只见银针的表面隐隐泛着一层青黑色,显然是被某种剧毒浸染过。他眉头微皱,心中暗忖:“看来死者生前是遭人下毒,而后才被碎尸的。” 孔晨曦站在一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缜密的作案手法,凶手必定是个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之人。”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气喘吁吁地说道:“殿下,在碎尸现场附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奇怪的草药。” 江瑞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他连忙吩咐道:“快,把那个袋子拿过来,立刻拿去给仵作检验,看看这些草药是否与毒药有关。”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袋子上,仿佛它是解开这起离奇命案的关键所在。 仵作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他仔细嗅了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殿下,这些草药确实有些古怪,我需要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它们是否与毒药有关。”仵作说道。 江瑞点了点头,示意仵作尽快进行检验。 众人都静静地等待着检验结果,希望能从这些线索中找到一些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揭开这起命案的真相。 第470章 神秘的组织 就在这时,去查玉佩的人回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江瑞和孔晨曦面前,面色凝重地禀报说:“殿下,属下已经查到了,那玉佩的主人姓林,是附近一个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富商,但近期失踪了。属下询问了一下周围的百姓,这个林峰身高并不高,只有七尺出头。” 江瑞和孔晨曦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对视一眼,两人的心中都涌起了更多的疑虑。 “那这么看来,死者很可能就是那个猎户了。” 一个富商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而且,既然他不是死者,那他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碎尸案的现场? 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呢? 江瑞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必须要查清楚这个富商的下落以及他与碎尸案的关系。” 孔晨曦点头表示同意,他说:“没错,我也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或许我们可以从富商的府邸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反复商讨之后,江瑞和孔晨曦最终下定决心,决定先前往那位富商的府邸一探究竟,以解开心中的重重谜团。 江瑞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一下:“时间不早了,大家忙了一上午了,先吃点东西吧。孤让人去醉仙楼点了餐,应该快送来了,都先去吃饭吧,休息一下再接着忙。” “是!”那个大理寺官员瞬间站直了身体,中气十足的回答道。 不多时,饭菜送到。众人各自领了饭菜,找角落坐下。江瑞和孔晨曦也端着饭菜,在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两人边吃边讨论案情。 “那富商失踪,玉佩又出现在现场,他很可能和这碎尸案有关。”孔晨曦咽下一口饭说道。 江瑞点头,“不错,我们去他府邸,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只是不知这富商失踪是自愿还是被害。” 正说着,一个小吏匆匆跑来,“殿下,仵作说草药检验出和银针上的毒有联系。” 江瑞放下碗筷,“看来这草药就是制作毒药的原料,凶手很可能就在附近。” 孔晨曦放下筷子,“那我们吃完就立刻前往富商府邸。” 江瑞站起身,“好,大家加快用餐,之后随孤前往富商府邸。” 众人听闻,纷纷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一场新的调查即将展开。 这次,江瑞迅速召集了一群训练有素的衙役,和十个大理寺评事,一同踏上了这段充满未知的旅程。 此外,小珍珠和深维也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似乎对这次行动充满了期待。 一路上,江瑞和孔晨曦都沉默不语,各自在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们心中的疑问也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终于,他们抵达了林峰的府邸。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林家的大门紧闭着,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清和死寂。 江瑞见状,毫不犹豫地抬手敲响了大门,然而,尽管他敲得很用力,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与孔晨曦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江瑞随即向身后的衙役们使了个眼色。 众衙役心领神会,迅速行动起来,齐心协力地撞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而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江瑞和孔晨曦对视一眼,然后迈步走进了府邸。 然而,当他们踏入府邸的那一刻,所目睹的场景简直让人瞠目结舌,仿佛进入了一个被噩梦笼罩的世界。 放眼望去,府内一片狼藉,混乱不堪,仿佛刚刚遭受了一场极其可怕的洗劫。 家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已经破碎成了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原本应该摆放整齐的物品此刻也都凌乱地散落在各处,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肆意蹂躏过。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地上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血迹在洁白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激烈冲突。 孔晨曦见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连忙快步走到那些血迹旁,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这些血迹。 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从这些血迹的分布和干涸程度来看,这里显然发生过一场异常激烈的打斗。” 与此同时,江瑞也没有闲着,他迅速在府内四处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 终于,在书房的书架后面,他发现了一个隐藏得极为巧妙的暗格。 他打开暗格,里面有一些账本和许多封信件。 账本上记录着一些奇怪的交易,而信上的内容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些信都是林峰和一个叫汪保的人的信件来往,信中提到他与一个神秘组织勾结,似乎在进行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江瑞皱起眉头,“看来这起碎尸案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孔晨曦握紧拳头,“我们一定要把这个神秘组织揪出来,给死者一个公道。” 此时,窗外突然闪过一个黑影。 “谁在那儿!?” 江瑞和孔晨曦对视一眼,立刻追了出去。 然而,当他们走到半路时,对方就消失了。 突然听到走在前面的衙役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地上有一串深深的脚印。 江瑞心中一紧,他立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这些脚印来。 经过一番观察,他发现这些脚印很新,似乎刚留下不久。 “这脚印……”江瑞喃喃道,“难道是那失踪的富商留下的?还是说,这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站起身来,目光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只见脚印一直通向不远处的一个山坡。 众人追了一段路,脚印就消失了,众人在附近再次展开搜索。 江瑞见效果有些微小,于是让人回林峰家把珍珠它们两个牵来。 两个家伙有看到江瑞,就使劲拽着那个去找它们的人一路狂奔回来。 第471章 诡异的山洞 突然间,一只凶猛的狼和一只体型巨大的狗出现在眼前,那名衙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拉住它们,但却无济于事。 他被这两只强大的动物拖拽着,差点一个不稳摔个四脚朝天,踉跄了好几步后,手中紧握着的绳子也终于脱手了。 获得自由的深维和小珍珠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径直朝着江瑞狂奔而去。 仅仅是分开了一小会儿,这两只可爱的小家伙就对江瑞思念万分。 只见它们迅速冲到江瑞身旁,紧紧围绕着他打转,嘴里还发出“嘤嘤嘤”的叫声,仿佛在诉说着对他的想念和担忧。 小珍珠更是低着头,在江瑞的脚边嗅来嗅去,同时不停地摇着尾巴,嘴里“嘤嘤嘤”地叫个不停,似乎在埋怨江瑞出门竟然没有带上它们。 而一旁的深维则一脸严肃,它附和着小珍珠说道:“王说了,他不在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保护好瑞瑞。你以后可不能再乱跑啦,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呢?” 听到这番话,江瑞不禁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温柔地摸了摸深维和小珍珠的头,宠溺地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下次不会再乱跑啦。” 江瑞慢慢地蹲下身来,目光落在地上那一串若隐若现的脚印上,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小珍珠和深维,轻声说道:“这一串脚印,很有可能是坏人留下的。你们都是嗅觉敏锐的小家伙,能不能通过气味,再找到一些其他的线索呢?” 听到江瑞的话,深维抬起头,它那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江瑞,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嗷呜声,仿佛在回应江瑞的询问。 江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鼓励道:“好,那就看你们的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小珍珠和深维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来,目送着它们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小珍珠和深维不急不慢地小跑着,它们低着头,用鼻子仔细地嗅着草地,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气味。 它们的速度极快,如同搜寻气味的猎手,眨眼间便跑出去了几丈远。 江瑞等人也毫不犹豫的跟在它们身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珍珠和深维越走越远,渐渐地,它们已经进入了那片茂密的林子。 林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神秘而未知的气息。 十几个衙役们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生怕会有敌人埋伏在林子里。 于是,他们纷纷围拢到江瑞身边,拔出腰间的佩剑,严阵以待,将身为太子的江瑞紧紧地保护在正中间。 二三十个人小心翼翼地跟在一狼一犬的身后,仿佛它们是这支队伍的向导一般,引领着众人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只狼和犬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个山洞,接着便对着那个山洞狂吠起来,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显得有些诡异。 那个山洞被一片茂密的树林掩盖着,如果不是这一狼一犬的指引,恐怕很难有人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江瑞和孔晨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和警惕。 “走,去看看那个山洞里有什么。”江瑞当机立断,决定一探究竟,他迈步朝着山洞走去,众人见状,也纷纷跟在他身后。 越靠近山洞,那股隐隐的臭味就越发明显,江瑞和孔晨曦再次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江瑞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紧紧握在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洞内走去。 而孔晨曦毕竟是个文官,并不擅长舞剑,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他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于是江瑞特意点了两个人,让他们专门负责保护孔晨曦的安全。 众人缓缓走进山洞,昏暗的洞内什么都看不清,几个衙役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提供了微弱的光线。 洞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仿佛是某种腐朽的味道。 四周摆放着一些奇怪的器具,形状各异,有的像是刑具,有的则像是某种实验用的工具,让人看了心生恐惧。 山洞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洞顶上挂着的两盏落满了灰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两盏煤油灯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灯罩上布满了蜘蛛网,灯芯也早已烧焦。 借着火折子的微弱光线,众人勉强看清了山洞里的情景。 洞壁上钉了几根木牌,木牌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刀具,有长刀、短剑、匕首等,每一把刀剑上都还挂着干涸发黑的血迹,仿佛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一方小木桌上散落着十几包药粉,药粉的颜色各异,有的是白色,有的是黄色,有的是黑色,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江瑞皱起眉头,心中暗想:“这里,应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他抬手朝后面的人招了招,吩咐道:“去好好的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衙役们领命后,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在山洞里四处搜寻。 他们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每一个角落,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线索。 深维和小珍珠也没有闲着,它们在洞内跑来跑去,用鼻子仔细嗅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小珍珠在一个角落里发出了低沉的吼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警示。 江瑞和孔晨曦对视一眼,立刻警惕起来,快步朝小珍珠所在的角落走去。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们缓缓地靠近那个角落,火光摇曳,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终于,他们看清了那是一个暗门,与周围的石壁浑然一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这个暗门的存在实在太过隐秘,如果不是小珍珠有着敏锐的观察力,恐怕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暗门。 江瑞心中暗自庆幸,同时也对接下来的探索充满了期待。 他轻轻地伸出手,缓缓推开暗门。 随着暗门的开启,一股更浓烈的臭味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扑面而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这股臭味似乎是从暗门后面的通道中散发出来的,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第472章 病了? 江瑞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佩剑,毅然决然地迈步走进通道。 通道十分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显得格外潮湿阴暗。 孔晨曦和衙役们紧紧跟在江瑞身后,他们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但也让通道中的阴影显得更加深邃和诡异。 通道不长,很快便走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小房间,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本破旧的册子,册子的纸张已经泛黄,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江瑞刚要伸手去拿那本册子,突然,深维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过来,挡在他身前,发出一声凶狠的咆哮。 江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才发现石桌周围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机关,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这些致命的陷阱。 江瑞倒吸一口凉气,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机关,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本册子。 册子的纸张已经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江瑞翻开册子,发现上面记载着一些神秘的药物配方和奇怪的符号,这些内容让他感到既陌生又好奇。 众人在探索山洞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这个密室。 他叫来其他人,一同进入这个神秘的地方。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深维和小珍珠似乎又有了新的发现。 他们的目光交汇,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心中的震惊。 原来,在这个密室的下方,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地窖! 这个发现让众人都感到十分诧异,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看似普通的空间里,还会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江瑞毫不犹豫地带领着大家走向地窖。当他们靠近地窖时,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地窖的门半掩着,仿佛是在邀请他们进入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 江瑞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了地窖门,门发出“嘎吱”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立刻从地窖里涌出,让人作呕。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们看清了地窖里的景象——这里一片脏乱,地上布满了已经干掉、白化的粪便,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而在角落里,一堆白骨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有些骨头还明显有被啃噬过的痕迹,场面异常惊悚。 孔晨曦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显然对这样的场景感到十分不适。 江瑞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这个地窖里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 就在这时,深维和小珍珠在角落里有了新的发现。 它们像是嗅到了什么特别的气味一样,兴奋地在一堆杂物旁边嗅来嗅去。 接着,它们开始用爪子拼命地刨开那堆杂物,不一会儿,一个地道入口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江瑞和孔晨曦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好奇。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决定顺着这个地道走下去,看看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地道里的空气潮湿而阴暗,墙壁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让人感觉有些阴森。 江瑞和孔晨曦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走了一段路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们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当他们走到光亮处时,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逃跑的密道! 江瑞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个密道的存在绝对不是偶然,它很可能与之前的一系列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定了定神,用一种淡淡的语气对众人说道:“把所有在这里发现的东西,一件不落地全部带回去。找相关的人去检验这些物品,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线索。发现的药粉送到太医院,让他们仔细检查一下成分;尸骨则送回大理寺,交给仵作去验尸。”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迅速收拾好所有的物品,然后骑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瑞今天忙了一整天,从早到晚没有片刻停歇,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不堪。 当他终于完成所有工作,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都察院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他一眼看到自家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门口,仿佛是在等待着他归来。 江瑞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快步走过去,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爬上了马车。 深维和小珍珠紧跟在他身后,敏捷地跃上车,钻进马车里。 马车的内部布置得十分舒适,铺着厚厚的软垫,但江瑞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那里。 江瑞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脑子里乱扎,让他痛苦不堪。 他紧闭双眼,用手紧紧捂住额头,试图缓解一下这剧烈的疼痛,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而与此同时,在东宫的小厨房里,萧晏正忙碌地为江瑞准备着一顿丰盛的晚餐。 昨天他们一起出去玩了一整天,江瑞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的放松,晚上的睡眠质量也明显提高了不少。 今天早晨用早膳的时候,萧晏注意到江瑞的胃口比以前好了很多,孕吐的反应也有所减弱。 看到江瑞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萧晏心里感到非常欣慰。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尽量亲自为小殿下准备膳食,给他好好地补补身体,让他尽快恢复健康。 马车缓缓地前行着,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些许迟疑,终于在东宫门口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江瑞坐在车内,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一层细汗。 当马车完全停下的那一刻,他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猛地睁开眼睛,然后急匆匆地下了车。 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但他却全然不顾,只是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一路狂奔进了东宫的大门。 一进入院子,江瑞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径直冲向院子里的一处水槽。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弯下腰,一阵剧烈的呕吐声随之响起。 宫女们见状,顿时慌了神。 第473章 有问题 有人急忙跑去传话,有人则赶紧去通知萧晏,还有人连忙冲进屋内,拎出了陶瓷茶壶和杯子,另外有三个人快步走到江瑞身边,扶住了他的胳膊,生怕他会因为身体不适而摔倒在地。 “殿下!” 正在书房处理政务的萧晏,突然听到了宫女的呼喊声,心中一紧,立刻放下手中的笔,二话不说,运起轻功,如飞燕一般从屋顶横跨两个院子,如一阵风似的赶到了前院。 他的目光落在江瑞身上,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心中不由得一阵焦急。 萧晏急忙快步走到江瑞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生怕自己再晚一步,江瑞就会无力的摔倒在地。 “瑞瑞!”萧晏心疼地叫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弯腰将江瑞横抱起来,仿佛他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的步伐稳健而迅速,径直朝着寝殿走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耽搁。 到了寝殿,萧晏将江瑞轻轻放在床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瑞瑞,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江瑞虚弱地摆了摆手:“今天……今天去的那山洞和地窖里味道太重了,可能是受了那些腐臭味的影响,还有劳累过度才会如此。” 萧晏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吩咐宫女去煮些清淡的粥来,又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很快赶来,把完脉后道:“殿下只是劳累加上秽气入体,并无大碍,好好休养几日便好。” 萧晏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床头,左手搂着江瑞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的拉着江瑞的手,轻声道:“瑞瑞,以后这种危险又脏臭的地方你就别去了,交给下面的人办就行,你现在身子可不能再折腾了。” 江瑞点了点头,靠在萧晏怀里:“我知道了,只是那案子太过重大,我实在放心不下。” 萧晏轻轻拍着他的背:“案子有其他人去查,你就安心养身体,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江瑞闭上眼,在萧晏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睡去。 萧晏静静地凝视着怀中酣睡的江瑞,那紧闭的双眼、微翘的睫毛,以及因熟睡而略显苍白的面容,都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怜爱。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为江瑞掖好被子,仿佛那被子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生怕有一丝微风会惊扰到他的安眠。 过了一会儿,一名宫女轻手轻脚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萧晏见状,连忙接过粥碗,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他低头凝视着那碗粥,用勺子轻轻地搅动着,感受着那丝丝热气升腾而起。 待粥的温度稍稍降下来一些后,他才缓缓地唤醒江瑞。 “瑞瑞,醒醒,起来吃点粥,这样身体才能更快地恢复。”萧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江瑞的耳畔。 江瑞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萧晏的呼唤,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萧晏那温柔的面容时,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江瑞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轻轻地靠在萧晏的怀里,然后张开嘴巴,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碗温暖的粥。 每一口粥都带着萧晏的关怀和爱意,让江瑞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然而,就在江瑞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殿下,案子有新的线索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江瑞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立刻想要起身去了解情况,但萧晏却迅速按住了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好好养病,我去处理就好。” 说罢,萧晏轻轻地放下碗,然后在江瑞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如同羽毛一般轻盈,却又带着无尽的深情和眷恋。 江瑞望着萧晏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安心。 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萧晏都会在他身边,守护着他,支持着他。 带着这份安心,江瑞重新躺回床上,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再次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另一边,萧晏紧跟着侍卫,一路快步走向大理寺。 进入大理寺后,他径直来到一间屋子,这里摆放着一些之前的调查结果。萧晏站在桌前,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文件和报告,眉头微微皱起。 “带回来的东西都检验好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口吻。 站在一旁的两个理丞听到他的问话,连忙点头应道。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大约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上去十分干练,他面色凝重地回答道:“已经检查好了,大人。从地窖里带回来的尸骨,经过仔细检验,发现大部分都是十岁以下的孩童,只有少部分是一些年轻姑娘。” 萧晏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而,他的眼睛依旧紧盯着手中的调查检查结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陈崇见萧晏点头,便继续说道:“关于那些药粉的成分,太医院也已经分析出来了。经过化验,发现其中含有大量的曼陀罗花粉,以及水仙、雷公藤等多种有毒植物的成分。” 听到这话,萧晏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陈崇,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更多的信息。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问道:“这个林峰,他的铺子是帮忙运输货物的……有没有查到他经常运输的货物是什么?” 陈崇微微躬身,回答道:“回殿下,有的。”说罢,他从怀中掏出几张纸张,小心翼翼地递给萧晏。 萧晏接过纸张,仔细端详起来。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林峰所押运的商队凭证,以及货物的种类和数量。其中,木材和布匹的记录尤为突出。 萧晏的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他喃喃自语道:“木材?” 陈崇见状,连忙点头应道:“正是,殿下。”接着,他补充道:“林峰名下还有一支镖队,专门为押运的车队保驾护航。” 第474章 找到了 听到这里,萧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思索片刻,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 过了一会儿,萧晏下定决心,对陈崇吩咐道:“先派人去查查这支车队和镖队,尤其是运货的车辆,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遵命!”陈崇领命后,转身离去,迅速执行萧晏的命令。 萧晏看着陈崇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他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安排好一切后,萧晏不敢耽搁,匆匆忙忙地赶回了东宫,他实在不放心江瑞。 回到院子后,萧晏放轻脚步,生怕惊醒了已经入睡的江瑞。他走到门口,轻声询问守门的小太监:“瑞瑞睡下了吗?” 小太监见到萧晏,连忙躬身行礼,然后点头如捣蒜般回答道:“您离开不一会儿,殿下便歇下了。” 萧晏听后,心中稍安,他点了点头,示意小太监继续守着。 接着,他转身走向院子的正厅,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让宫女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 萧晏看着桌上的饭菜,虽然简单,但也能填饱肚子。 他匆匆吃了几口,便觉得有些食不知味。他心里挂念着江瑞,只想尽快回到他身边。 吃完饭后,萧晏起身,快步走向江瑞的房间。 他轻轻地推开房门,借着微弱的月 烛光,看到江瑞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萧晏放轻动作,慢慢地脱掉外衣,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到江瑞身边,生怕吵醒他。 然而,江瑞似乎对他的到来有所感应,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一样,自然而然地往萧晏怀里钻去。 萧晏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他顺势搂住江瑞,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呼吸,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最后,他在江瑞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仿佛这一吻能够传递他所有的爱意和关怀。 其实,白天的萧晏在禁军营中需要负责练兵事宜,一整天下来,他自己也会感到疲惫不堪。 然而,当他想到江瑞怀着身孕,身体状况本就不佳,好不容易才稍微恢复一些,却还要四处奔波劳累,甚至可能会再次累垮身体时,他的心中就如同被揪住一般疼痛难忍。 尤其是当他回忆起今天江瑞回来时那副疲惫而虚弱的模样,萧晏的心疼更是难以言表。 于是,他情不自禁地搂住江瑞的腰和肩膀,轻扣着他的后脑低下头,轻柔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萧晏就这样抱着江瑞,感受着他的温暖,渐渐地,困意袭来,他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存在。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江瑞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萧晏那温柔的目光。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萧晏的声音中透露出关切之意。 江瑞伸了个懒腰,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回答道:“好多啦。对了,案子怎么样了?” 萧晏见状,轻轻刮了一下江瑞的鼻子,笑着说:“别急嘛,等你吃完早饭,我再慢慢跟你说。” 正说着,宫女端来早饭。江瑞吃了几口,萧晏才说道:“昨天安排人去查车队和镖队了,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今天就乖乖在宫里休养。” 江瑞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萧晏耳边低语几句。 萧晏脸色一变,对江瑞道:“瑞瑞,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下。” 说罢他抓起两个包子,嘱咐道:“好好休息,别太忧愁。”接着便起身匆匆离去。 “诶……”江瑞刚想说两句让他照顾好自己,话没出口对方就跑没影了。 江瑞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自己一个人慢吞吞的吃着桌上的早饭。 …… 就在这时,萧晏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大理寺。陈崇见状,赶忙迎上前去,一脸严肃地说道:“殿下,经过一番调查,我们有了重大发现。这些车辆确实存在问题!” 萧晏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追问:“具体是什么问题?” 陈崇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我们仔细检查了所有负责押运货物的车辆,结果发现其中有许多车辆都有一个巨大的隔层,其大小几乎能够容纳四五个孩童。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车壁上还残留着明显的血迹。” 听到这里,萧晏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无法遏制的愤怒。 他咬着牙关,冷声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那么,你们有没有查到这个车队运货的目的地?” 陈崇连忙回答道:“殿下,我们在林峰家里发现了一些信件,根据信上的描述,这个商队长期以来一直将货物运往城郊的一处废弃宅院,我们还听到了小孩子的哭闹声,但是没有命令我们也没敢打草惊蛇。” 萧晏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命令道:“立刻调集人手,随我一同前往那处宅院。这次一定要将这些拐卖儿童的罪犯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再逍遥法外!” 没过多久,萧晏便率领着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如疾风般疾驰而至,抵达了位于城郊的那座废弃宅院。 这座宅院四周静谧无声,仿佛被时间遗忘,一片死寂,只有阵阵阴风吹过,带来丝丝寒意,让人毛骨悚然,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萧晏面色凝重,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异常,于是向身后的众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保持警觉,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宅院靠近。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接近宅院的瞬间,一阵凄厉的孩童哭声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这哭声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刺进了萧晏的心脏,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心中的正义感驱使着他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踹向那紧闭的大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而开,木屑四溅。萧晏身先士卒,带领众人如潮水般涌入宅院中。 第475章 胖盾牌 萧晏率领众人如疾风骤雨般从正门猛然冲入,与此同时,陈崇则率领另一批人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后院翻墙进入院子。 陈崇带领着众人,犹如猫捉老鼠般,蹑手蹑脚地一间一间屋子摸索过去。 “大家都小心点,一定要仔细搜查,绝对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陈崇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地叮嘱道。 众人皆心领神会,纷纷放轻脚步,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陈崇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扇窗户前,轻轻地用手指戳破窗户纸,然后透过窗洞,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往里窥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屋内,密密麻麻地关着许多被拐卖的妇女和儿童。他们面容憔悴,衣衫褴褛,有的甚至伤痕累累,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悲惨的一幕,让陈崇等人的心头都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愤怒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 而此时,正院的那些拐卖犯们,突然发现有人闯入,顿时如惊弓之鸟般惊慌失措。 但他们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恶徒,很快便回过神来,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面露凶光,企图负隅顽抗。 萧晏看到眼前的情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穿梭在人群之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根棒子,这是他出门时随手拿的。 这根棒子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致命的武器。 与此同时,一群拐子手持斧头、镰刀、木棍等凶器,气势汹汹地朝萧晏冲了过来。 他们面目狰狞,凶神恶煞,显然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 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拐子,萧晏毫无惧色。他稍稍助跑两步,然后猛地一跃而起,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 在空中,他的身体如同一道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最前面的拐子。 眨眼间,他的脚狠狠地踹在了那名拐子的胸口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名拐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晏手臂猛然一挥,手中的棍棒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扬起,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那个胖男人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胖男人的一声惨嚎,他手中的斧头应声落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紧接着,萧晏毫不留情地反拧住胖男人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地将他提了起来,并顺势拉着他转了一圈。 这一转,胖男人就如同被萧晏操控的木偶一般,完全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只能乖乖地被萧晏当成盾牌,挡在身前。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萧晏的权宜之计。 在利用完胖男人之后,萧晏手臂猛地一甩,将这个毫无用处的“盾牌”像垃圾一样远远地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萧晏手中的棍棒如同一条灵动的游蛇,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性,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 每一次挥动,都准确无误地落在那些围上来的拐子身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些拐子们显然没有料到萧晏的身手如此矫健,一时间被打得措手不及,纷纷惨叫着后退。 就在这时,一个狡猾的拐子趁乱从侧面偷袭萧晏,企图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然而,萧晏的反应速度比他更快! 只见萧晏如同鬼魅一般,身形一闪,便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击。 不仅如此,萧晏还顺势挥动手中的棍棒,如同一道闪电般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拐子的膝盖。 只听“咔嚓”一声,那拐子的膝盖骨瞬间碎裂,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来。 萧晏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犹如经过千锤百炼一般,既精准又狠辣,让人根本无法躲避。 不过短短几个回合,就已经有好几个拐卖犯被他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在另一边,陈崇正在解救被困的妇女儿童,却突然遭遇了几个漏网的拐子的阻拦。 陈崇见状,眉头一皱,他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与拐子们对峙起来。 他的身形灵活如鬼魅,左闪右躲,巧妙地避开了拐子们的攻击。 同时,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盯着拐子们的一举一动,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终于,陈崇瞅准了一个拐子的破绽,他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刺出,准确地划破了对方的手臂。 与此同时,在正院里,萧晏也正与其他拐子展开激烈的战斗。 他的身手矫健,每一招每一式都威力十足,让拐子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然而,就在萧晏全神贯注地与拐子们交战时,一个狡猾的拐子趁他不备,悄悄地从背后偷袭。 眼看着那根棍棒就要狠狠地砸在萧晏的背上,千钧一发之际,陈崇眼尖,他一个箭步如飞般冲过来,飞起一脚,如雷霆万钧之势,将那拐子踢得远远飞了出去。 陈崇和萧晏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然后他们默契地背靠背站在一起,继续与剩下的拐子展开殊死搏斗。 在他们的勇猛攻击下,拐子们纷纷倒地,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这些可恶的拐卖犯就被全部制服了。 那些被解救的妇女儿童们,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对陈崇和萧晏表示由衷的感谢。 很快,这些拐卖犯就被全部制服,局面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解救出被拐卖的妇女和儿童后,萧晏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安排手下将他们送往安全的地方,并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生活和安全。 与此同时,他还命令一部分人继续对这个拐卖组织的其他窝点进行彻底清查,绝不能让任何一个罪犯逃脱法网。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萧晏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的心中依然挂念着江瑞。 于是,他匆匆忙忙地赶回东宫,想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第476章 招了 萧晏快马加鞭,一路疾驰,终于赶回了东宫。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见到江瑞,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踏入殿内,萧晏一眼就看到了江瑞。只见江瑞正焦急地在殿内踱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消息。 江瑞瞧见萧晏,如释重负,快步迎上前去。他上下打量着萧晏,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可受了伤?” 萧晏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那些拐子哪是我的对手。”他的声音中透露出自信和轻松。 江瑞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拐子?” 萧晏点了点头,解释道:“嗯!今早上刚得知的线索。”接着,他便将解救妇女儿童之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瑞。 江瑞听后,眼中满是欣慰之色,“你此次立下大功,那些可怜人也能重获新生了。”他对萧晏的勇敢和果断表示赞赏。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一名暗卫如疾风般匆匆赶来,他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原本的宁静。 “殿下!”暗卫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透露出一种急迫感,“属下查到有一个人与那具碎尸存在关联。” 萧晏和江瑞听到这个消息,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脸色都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江瑞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坚定:“一定要彻查到底,绝不能让这些人逃脱法网。” 萧晏点点头,表示同意江瑞的看法。 他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江瑞的头发,温柔地说道:“你放心,我这就去处理此事。”说完,他转身准备带领手下人去追查幕后黑手。 然而,江瑞却突然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萧晏身边,紧紧拉住他的衣袖,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萧晏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心中虽然明白江瑞的决心,但还是对他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 于是,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柔声劝道:“哎呀……乖乖,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呢,还是在家等我回来吧,好不好?” 然而江瑞却还是拉着他的手晃悠,小声撒娇道:“我知道的,你这次是去审犯人的,我就在一旁看着,毕竟那具尸体也算是我发现的,不看着有个结局我不踏实……而且,都在屋里,不会累着的。” 萧晏实在拗不过江瑞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你跟我去,但你一定要听我的,绝对不能乱跑。” 江瑞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像个孩子一样连连点头,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审讯处,一进门就看到犯人被紧紧地绑在铁椅子上,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 萧晏见状,快步走上前去,一双眼睛如同火炬一般紧紧地盯着犯人,毫不退缩地问道:“说吧,你和碎尸案到底有什么关系?这起案件的幕后主使究竟是你,还是另有其人?” 然而,面对萧晏的质问,方俊却只是冷笑一声,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完全没有要交代的意思。 江瑞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说道:“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保护谁吗?其实你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等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可以逍遥法外,而你呢,就只能成为他们的替死鬼。” 江瑞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方俊的心上,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萧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紧接着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如果你现在把实情说出来,或许还能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在两人的轮番攻势下,犯人心理防线逐渐崩塌,最终交代了幕后主使。 方俊操着一口西南的口音:“我们是偷孩子哩,那个林峰……有个镖队。我们让他给我买押货,但是,姓林的不老实,他留了证据,准备举报我们。那我们怎么能放过他?所以我们就去弄他。” “但是咧……那天黄东来找我分钱。” 方俊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摊开双手说道:“其实他是被我们骗过来的。他本来是个猎户,功夫挺厉害的,所以我就骗他说是去送山货,然后邀请他加入我们。” 一开始,他们只是单纯地带着黄东去打猎,然后再一起把打到的猎物拿去卖掉换钱。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赢得黄东的信任。 然而,就在那天,黄东突然想到自己的妻子正怀着孕,家里的食物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吃光。 于是,他决定去找方俊分一些钱,好给妻子买些营养品补补身子。 可谁能料到,当他走到方俊家门口时,却看到方俊正扛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屋里。 黄东定睛一看,那浑身是血的人竟然是林峰! 黄东当场就被吓得目瞪口呆,他虽然杀过野猪、杀过鹿、杀过野鸡、杀过野兔……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杀人,更别提这么血腥恐怖的场景了! 黄东的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方俊见状,连忙上前将黄东从地上拽了起来,并恶狠狠地威胁他,绝对不允许他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黄东害怕,连连说:“你把钱还我,我以后不干了……” 闻言方俊凑过去:“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觉得我会放心让你离开吗?” 黄东一听,腿一软差点又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方俊,声音颤抖着哀求:“大哥,我真的不会说出去,放我走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方俊面对眼前的情况,毫无反应,他的面庞紧绷着,透露出一股凶狠的气息。 两人之间的拉扯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方俊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终于,他忍无可忍,猛地一甩手,转身怒喝一声:“够了!” 然而,就在他甩手的瞬间,手中紧握着的弯刀却突然失控,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空气,径直割断了黄东的脖颈。 第477章 孔晨曦发火了 黄东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惊恐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指缝中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摇晃了几下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方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手中的弯刀竟然会在不经意间夺去一条生命。 他回过神来,急忙冲上前去,想要用手捂住黄东那不断喷血的脖子,试图阻止鲜血的流淌。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黄东的生命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已经消逝。 方俊的声音在喉咙里打转,他只来得及说出“喂……你……” 这几个字,黄东的身体便彻底失去了生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方俊缓缓站起身来,低头凝视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要将这两具尸体处理掉,以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将尸体肢解,然后把碎块分别抛洒到不同的地方,让它们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萧晏和江瑞听完之后,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阴沉,仿佛被一片乌云笼罩着。 他们缓缓转过头,彼此对视一眼,那一瞬间,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传递出千言万语。 在这短暂的对视中,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因为这个案件终于有了新的突破,有了一线曙光。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急切道:“陛下听闻此案有进展,召二位殿下即刻入宫。”萧晏和江瑞对视一眼,整理好衣装,快步向皇宫赶去。 踏入金碧辉煌的宫殿,江文和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威严。 “朕听闻此案有了眉目?”江文和开口问道。 萧晏上前一步,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禀报。 江文和听完,微微点头,“你们二人办事得力,只是这背后是否还有隐情,需彻查清楚。” 江瑞拱手道:“陛下放心,臣等定会继续追查,给陛下和百姓一个交代。” 江文和站起身来,走到二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此案关系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 萧晏和江瑞齐声应道:“臣\/儿臣遵旨!” 随后,二人退出宫殿,又投入到紧张的调查中,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背后的真相或许远比想象中复杂。 萧晏紧紧握着拳头,他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心中的怒火在不断燃烧。 他怒不可遏地说道:“如此心狠手辣之徒,绝对不能轻易饶恕!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江瑞也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萧晏的看法。 他的声音同样充满了愤怒和决心:“一定要将这背后的团伙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我们要还百姓一个公道,让这些罪犯受到应有的惩罚!” …… 于是两人又急急忙忙的坐马车回大理寺,路上萧晏怕江瑞累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一会儿。 但是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回到了大理寺。 萧晏轻声唤醒怀里熟睡的人儿,他知道江瑞关心这件事,所以还是尊重他的意愿让他参与审讯。 两人回到审讯牢房,萧晏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林峰的尸体呢?也分尸了?还有,黄东的头颅,你扔哪儿了?” 闻言方俊抿了抿唇,不知是后悔还是无奈,低头搓了搓头发,叹了口气说:“林峰孤家寡人,体型小,老大就让我绑了石头,扔河里咯……那个黄东,他有老婆,怕有人报案,我们才分的尸,头……也是。” 听闻这个消息,江瑞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而冷峻,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方俊,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心思?”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和压迫感。方俊被他这么一问,明显愣了一下,原本就有些低垂的头,此刻更是低得快要贴到地面了。 “说!”一旁的萧晏见状,也厉声警告道,“这个时候还想隐瞒,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的声音比江瑞更加严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方俊显然被这两人的气势吓到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显得十分烦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来,看着江瑞和萧晏,闷声说道:“我们老大喜欢刺激的……” “他今儿刚跟我们说,黄东的媳妇儿长得不错,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怀了孩子,玩起来肯定特别有意思。本来我们打算明天去绑人咧,没想到你们今天就来了……” 就在方俊说话的时候,刚刚走过来的孔晨曦恰好听到了他说的最后一段话。 孔晨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死死地盯着牢房里的方俊。 孔晨曦的脚步越来越快,他穿过两个守门的守卫,猛地推开牢房的门,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般,直直地朝着方俊冲了过去。 江瑞和萧晏都被孔晨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到孔晨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方俊的侧身。 这一脚的力量极大,方俊毫无防备,被踹得直接倒飞了出去,连那张拴着他的椅子都被踹翻了。方俊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畜牲!”孔晨曦怒不可遏地骂道,他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着,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就在孔晨曦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的时候,那两个守卫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们手忙脚乱地紧跟着孔晨曦跑进房间里。 然后迅速用双手从后面紧紧地架住孔晨曦的腋下,使尽全力将他往后拖去。 “大人,您先别冲动啊!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其中一个守卫焦急地喊道。 孔晨曦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小,力气自然也不大。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驱使,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两个守卫的束缚。 第478章 无人村 他的双腿不停地乱蹬,似乎想要再踹上几脚。 一直以来,孔晨曦都是一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男人,但此刻他却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对着方俊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畜生!” “你们不仅仅拐卖妇女和儿童,竟然连孕妇都不放过!你们这种人简直就是败类,是人类的耻辱!” “呸!你们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都给我去死吧!” 尽管孔晨曦被两个守卫死死地拖着,但他的愤怒并没有丝毫消减。 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最后终于咣当一声,狠狠地一脚踢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一脚踢的力道也不轻,椅子被踢的撞了一下方俊的屁股。 而方俊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怒目圆睁地瞪着孔晨曦,嘴里恶狠狠地骂道:“你这混蛋,居然敢打老子!等我出去以后,有你好看的!” 孔晨曦气得浑身发抖,挣脱着守卫的束缚,又要冲上去。 萧晏和江瑞赶紧起身,萧晏一把拉住孔晨曦,严肃道:“晨曦,冷静,他不过是想激怒你。” 众人心中虽然同样充满了愤怒,但看到孔晨曦如此激动还是第一次,这与他平日里文弱清秀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人,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厉害。 大家都担心孔晨曦会因为这件事情气坏身体,于是萧晏和那两个守卫赶紧上前,连拖带拽地将孔晨曦带出了房间。 而江瑞则一脸冷漠地盯着方俊,眼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别以为你还有机会走出这里,你犯下如此恶行,绝对是死路一条。” 方俊听到江瑞的话,嚣张的气焰明显减弱了一些,但他还是强撑着嘴硬道:“哼,反正我都已经认了,你们又能拿我怎样?” 孔晨曦在门外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走进房间。 看着萧晏和江瑞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老大,绝不能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萧晏和江瑞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同时点了点头。 紧接着,萧晏将目光转向方俊,厉声道:“你给我老实交代,被抓进来的这些人里,到底哪个才是你们的老大?” “还有,你们还做过哪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如果你如实招来,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方俊紧紧咬着牙关,内心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斗争。他的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涨红,显示出内心的极度挣扎。终于,在经过漫长的犹豫之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地张开了嘴巴。 “我们老大……就是那个胖胖的男人。”方俊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对说出这个事实感到非常恐惧。 “除了拐卖妇女幼童之外,我们还会去抢劫、盗窃,只要是能够赚到钱的坏事,我们基本上都干过。” 方俊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绝望,仿佛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已经感到无能为力。 萧晏的眉头紧紧皱起,对方俊的回答显然并不满意。 他继续追问道:“你们还有其他同伙吗?他们都藏在哪里?”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严厉和紧迫,显然希望能够尽快将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方俊犹豫了一下,他的目光在萧晏和江瑞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着说出真相的利弊。 江瑞见状,冷哼一声,威胁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不然的话,等待你的刑罚绝对不会轻饶你。” 听到江瑞的话,方俊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显然被吓到了。 他连忙说道:“还有四个兄弟在西郊的一个废弃无人村里藏着。” 他的语气急促而慌张,仿佛生怕晚说一秒就会遭到更严厉的惩罚。 萧晏和江瑞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意识到不能再拖延时间,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以免这些罪犯逃脱法网。 萧晏转头看向孔晨曦,一脸严肃地说道:“晨曦,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务必留在此地继续审问其他人。若有任何新的情况出现,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绝不可延误!” 孔晨曦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他的眼神异常坚定,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完成这项任务。 话音未落,萧晏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毫不犹豫地立刻展开行动。 他风驰电掣般地召集起手下的人,简明扼要地向他们详细布置任务。 根据方俊所交代的线索,萧晏当机立断,他和江瑞马不停蹄地准备率领众人去追捕那剩余的犯人。 为了防止对方察觉后趁机逃脱,萧晏决定先派遣一支由他亲自带出的禁军小队,前去查探敌情,以确认那剩下的四个人的具体行踪。 而江瑞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协助着萧晏。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萧晏的一举一动,眼神坚定如铁,透露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江瑞目光如炬,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他发誓一定要将这个丧尽天良的拐卖组织连根拔起,让他们永远无法在世间作恶,不再有任何机会去伤害那些无辜的百姓。 时间紧迫,江瑞不敢有丝毫耽搁,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他与萧晏率领着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风驰电掣般地朝着西郊的无人村疾驰而去。 无人村,这个名字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它之所以被称为无人村,是因为百年前的一场可怕的大洪水,以及随之而来的山体滑坡,给这个村庄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整个村子有一大半都被汹涌的洪水冲毁,或者被滚落的山石掩埋。 然而,灾难并没有就此停止。 灾后,疫病如恶魔般肆虐,许多在洪水中侥幸存活下来的村民,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疫病的魔爪,命丧黄泉。 为了控制疫病的蔓延,朝廷当机立断,下令将所有村民带离这个充满死亡和绝望的地方,并在其他地方重新开辟了一块土地,妥善安置了那批幸存的村民。 自那以后,这个曾经热闹的村庄就彻底荒废了,再也没有人回来过。 它逐渐被人们遗忘,成为了一个传说中的无人村。 第479章 抓人 江瑞现在身体状况不佳,无法长时间骑马,因此在这长达将近一个时辰的路途中,他有一半时间都是待在马车里度过的。 在众人之中,萧晏对于战术的精通程度无疑是最高的。 为了更好地指挥整个队伍,萧晏选择骑马走在最前方。 马车里空荡荡的,只有江瑞一个人。 他感到无比的无聊,只能不时地撩开车帘,向外张望,以打发这漫长的时光。 一路出城,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起来,野草肆意生长,仿佛没有尽头。 当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无人村村口时,去前方探查情况的小队中,有一个人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那人神色慌张,满脸惊恐,气喘吁吁地跑到萧晏的马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向萧晏禀报:“将军!我们发现那几个漏网之鱼此时就藏在无人村的废弃祠堂里!” 男人话锋一转,又紧张道:“不过,祠堂周围似乎设有一些简易陷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察觉到我们来了,所以有了防备。” 萧晏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不好说……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来抓人还不跑,要么是自视甚高,要么就是真有实力……” 猜测完之后,萧晏面色凝重地看着众人,沉声道:“大家都听好了,接下来的行动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掉入敌人的陷阱之中。瑞瑞,你就留在马车附近,不要乱跑,等待我们的消息。” 然而,江瑞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从马车里迅速钻了出来,一脸坚定地说道:“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独自冒险。” 萧晏见状,连忙劝阻道:“不行,绝对不行!这次行动实在太危险了,万一你遇到什么不测……”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江瑞打断。 江瑞深知萧晏的担忧,他微微一笑,伸手拉住萧晏的衣角,轻声说道:“放心吧,弈禾,我不会有事的。” 说着江瑞掏出了怀里的玉笛:“你看,我还带着玉笛呢,最近我的能力可是提升了不少哦。而且这里密林重重,万一真的遇到危险,我还可以召唤山里的动物来帮我呢。” 萧晏看着江瑞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虽然仍有顾虑,但却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答应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一起去吧。不过,你一定要跟紧我,千万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众人心中忐忑不安,脚步轻缓地朝着那座废弃的祠堂缓缓靠近。 四周静谧无声,只有风吹过草丛时发出的沙沙声,让人的神经愈发紧绷。 当他们走到半路时,突然间,只听得“嗖”的一声,几支冷箭如闪电般从旁边的草丛中激射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萧晏反应神速,他手疾眼快地抽出腰间的佩剑,瞬间将那几支冷箭尽数挡开。 “分散行动,小心陷阱!” 萧晏高声喊道,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众人闻声,立刻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掩护,继续小心翼翼地向祠堂逼近。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抵达祠堂门口之际,只听得“嘎吱”一声,那扇原本紧闭的祠堂大门突然猛地被推开! 紧接着,四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歹徒手持各式武器,如饿虎扑食般从门内冲了出来! 刹那间,喊杀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无人村,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战斗就此拉开帷幕! 江瑞站在后方,他面色凝重,手中紧握着那支玉笛。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嘴唇贴近笛孔,吹奏起了一曲悠扬的旋律。 那笛声清脆悦耳,如泣如诉,在这密林中回荡,仿佛穿越了时空,让人陶醉其中。 不一会儿,奇迹发生了——一群飞鸟像是受到了笛声的召唤,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它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径直朝着那四个歹徒猛扑过去! 歹徒们猝不及防,被这群飞鸟扰得视线受阻,手中的武器也失去了准头,原本凌厉的攻势顿时弱了几分。 萧晏见状,趁机大喝一声,带领着众人如猛虎下山般向前冲去,与歹徒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肉搏战!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歹徒突然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迅速地绕过其他众人,像一头饿狼一样,径直朝着江瑞猛扑过去。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江瑞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 只见他微微一笑,手臂微微抬起,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刹那间,几根粗壮的藤蔓如同一群灵动的蛇,从草丛中猛地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绊倒了那名歹徒。 歹徒猝不及防,被绊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江瑞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 他紧接着又召唤来一只毛色鲜艳的狐狸,这只狐狸仿佛与他心有灵犀一般,迅速地飞奔到歹徒身旁,对着他又抓又挠,让那歹徒根本无法起身。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陈崇正独自面对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手异常敏捷,每次陈崇试图反击时,他就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轻而易举地从陈崇的攻击下溜走。 陈崇被气得火冒三丈,他怒喝一声,以手中的长剑撑地,然后猛地一跃而起,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直直地朝着那男人的胸口踹去。 这一脚威力惊人,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黑男人的底盘竟然异常稳固。 尽管被踹中后,他也只是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但却并未摔倒在地。 江瑞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眉头微皱,集中精神,吹奏起手中的笛子。 笛声变得激昂起来,如同战鼓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随着笛声的变化,奇迹发生了。 只见一堆枯草里的蚂蚁窝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无数的蚂蚁如潮水般涌出。 它们顺着那黑男人的鞋子,悄无声息地往上爬,然后钻进了他的裤管里。 第480章 江瑞能力变强了 那个黑黑瘦瘦的男人,此时正被一群蚂蚁疯狂地攻击着。 他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一样,又痛又痒,让他无法忍受。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扭曲着,仿佛变成了一根麻花,嘴里还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伸手去挠后背,试图缓解那种难以言喻的瘙痒感,一边又突然双手捂着裤裆,似乎那里也遭受了蚂蚁的攻击。 站在一旁的陈崇,目睹了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当他注意到男人衣服上那些正在忙碌的小蚂蚁时,不禁笑出了声。 然而,这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陈崇突然猛地挥出一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黑瘦男人的鼻子。 只听“砰”一声,男人的鼻子仿佛被打断了一般,鲜血顿时从他的鼻孔里喷涌而出,形成了两道鲜红的血柱,顺着他的下巴流淌下来。 陈崇见状,迅速出手,一把抓住男人的双手,用力向后一扭,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防止他因为疼痛而摔倒在地。 陈崇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而是他担心这个黑瘦的男人会因为失去平衡而压死那些前来帮忙的小蚂蚁。 在陈崇的控制下,男人虽然痛苦的挣扎着,但却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群小蚂蚁从男人的裤子里爬了出来,它们似乎对男人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兴趣,开始有条不紊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陈崇看着这些小蚂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嘿嘿笑了两声,对着小蚂蚁们说道:“谢谢啊,小家伙们。” 说完,他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饼子,轻轻地放在地上。 小蚂蚁们立刻察觉到了这个新的目标,它们用自己的小触角碰了碰饼子,然后迅速围拢在一起,齐心协力地将饼子抬了起来。 接着,这些小蚂蚁排着整齐的队伍,迈着轻盈的步伐,沿着原路返回了它们的蚂蚁窝。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萧晏与那个留着络腮胡的歹徒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那歹徒显然是个高手,他的刀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杀意,萧晏虽然也身手不凡,但一时之间也难以完全压制住他。 如果时间足够充裕,萧晏相信自己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绝对能够战胜这个强敌。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江瑞有丝毫的拖延,因为他绝不能让萧晏冒险。 尽管江瑞对萧晏的功夫有着十足的信心,但在他内心深处,仍然免不了为萧晏担忧。 毕竟刀剑无眼,稍有不慎便可能会受伤。 眼看着萧晏与歹徒僵持不下,江瑞决定出手相助。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加快了吹奏玉笛的节奏。 原本悠扬的笛声突然变得激昂起来,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奔腾不息。 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撼动。 剩下的两个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眯了眼,一时间阵脚大乱。 萧晏见状,心中暗喜,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个箭步如闪电般冲上前去,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出洞,直直地刺向络腮胡歹徒的肩膀。 络腮胡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手中的大刀差点脱手而出。但 他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转身,顺势一挥刀,朝着萧晏猛力捅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另一个歹徒也瞅准了时机,从背后如鬼魅般偷袭萧晏。 江瑞心中一紧,心跳瞬间加速,他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挥手臂。 只见原本安静地躺在地上的藤蔓像是突然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疯狂地生长起来。 它们迅速蔓延,如同一群饥饿的蟒蛇,张牙舞爪地向那四个歹徒扑去。 络腮胡歹徒见状,脸色骤变,他意识到情况不妙,转身便想逃跑。 然而,江瑞的反应比他更快,他的眼神一冷,如同一道寒芒,直直地射向络腮胡歹徒。 与此同时,江瑞口中轻喝一声,那些原本在空中盘旋的飞鸟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迅速俯冲而下,将络腮胡歹徒紧紧地包围起来。 萧晏见状,毫不犹豫地快步上前,他身手矫健,如同一头猎豹,几个闪身便来到了络腮胡歹徒面前。 只见他飞起一脚,准确地踢中了络腮胡歹徒的膝盖,络腮胡歹徒惨叫一声,双膝跪地。 萧晏顺势上前,一个擒拿将其制服。 剩下的最后歹徒见大哥被抓,顿时惊慌失措,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举起双手投降。 战斗结束,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萧晏快步走到江瑞身边,满脸担忧地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是否真的毫发无损。 当他看到江瑞安然无恙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轻轻地摸了摸江瑞的头,柔声说道:“这次多亏你了。” 江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看着萧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说道:“我也没让你失望吧。” “没有没有,我们瑞瑞最厉害了。”萧晏柔声说道,仿佛江瑞是个需要呵护的孩子一般。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了宠溺之情。 说着,萧晏缓缓伸出双臂,如同呵护珍宝般搂住江瑞那纤细的腰肢。 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江瑞。 然后,萧晏微微低下头,嘴唇轻触江瑞的额头,如蜻蜓点水般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虽然短暂,却饱含着他对江瑞的深情厚意。 萧晏向来是个脸皮颇厚之人,在外人面前,他也毫不掩饰对江瑞的亲昵。 起初,江瑞还会因为害羞而有些不自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习惯了萧晏的热情。 毕竟,两人早已打破世俗的束缚,光明正大地成亲,如今更是连孩子都怀了,还有什么好拘谨的呢?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默契无需言语。 随后,他们手牵着手,一同踏上了回城的道路。 第481章 孔晨曦的家世 然而,当江瑞的目光落在那被五花大绑的四个歹徒身上时,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这几个歹徒的功夫都相当不错,即便现在被绑得结结实实,江瑞还是有些不放心。 由于没有携带囚车,江瑞担心这些歹徒会在半路上挣脱束缚逃跑。 想到这里,他眉头微皱,略作思考后,果断地挥了挥手。 就在他挥手的瞬间,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数根手指粗的白藤如蛇般从土里迅速生长出来,它们以惊人的速度蜿蜒伸展,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这些白藤灵活地缠绕在几个男人身上,紧紧地包裹着他们的身体,又给他们加了一层牢固的束缚。 江瑞仔细观察着这一切,看着白藤在歹徒身上不断交织缠绕,他的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 白藤的束缚让歹徒们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江瑞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后,江瑞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原本从土里生长出来的白藤,就像是被剪断了一般,从地面处断开。 断开的白藤并没有掉落,而是依然紧紧地绑在四个歹徒身上,仿佛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种藤生植物本身就具有很强的韧性,而江瑞使用灵力对其进行催生后,更是让它变得坚不可摧。 无论使用何种方法,只要是被江瑞用灵力催生的藤条,即便是用刀砍或者用火烧,都无法将其摧毁。 除非是江瑞亲自收回他施加在藤条上的灵力,否则这些藤条将一直保持着坚不可摧的状态。 在返回的途中,由于已经不需要再对藤条进行指挥,萧晏便与江瑞一同乘坐马车。 萧晏小心翼翼地握住江瑞的手,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他。 他的声音轻柔温和,仿佛一阵微风拂过:“瑞瑞,你刚才施展了功法,又消耗了不少力量,现在有没有感到疲倦或者身体不适呢?” 江瑞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我感觉挺好的。” 听到江瑞的回答,萧晏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轻柔地揉捏着江瑞的后脑勺,柔声说道:“那你靠在我身上再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我们就到家了。” 原本已经将头靠在萧晏肩膀上的江瑞,在听到这句话后,像是被惊扰的小鹿一般,猛地抬起头来,满脸疑惑地看着萧晏,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开口问道:“你不审问他们吗?” 萧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道:“有方俊在,他知道的不少,而且这些人都是些硬骨头,就算现在审问,他们也未必会说实话。倒不如先把他们晾上两天,等他们自己心里犯嘀咕了,再审问起来也会容易些。” 由于没有带囚车,那几个犯人只能被绑成一串,像一串糖葫芦似的,跟在队伍中间,一路走回去。 这一路上,他们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那些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有好奇的,有鄙夷的,也有害怕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理寺里,孔晨曦正站在一旁,严密地监督着整个审讯过程。 在他的注视下,所有的犯人都被一一审问完毕。 审完犯人后,大理寺卿蔡志军立刻给江瑞他们传了信,详细地汇报了审讯的情况。 然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带领着一队人马,轻车熟路地朝着方俊抛尸的那条河赶去。 为了能够顺利地打捞到尸体,他们还特意准备了专门的捞网。 在水中打捞尸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使用各种不同的工具。 有些网就像普通的渔网一样,网格比较大,这种网主要用于打捞较大的尸体或是一些较大的尸块。 而对于那些破碎的、较小的尸块,则需要使用小型的网兜,这种网兜的漏口比较小,可以更有效地捞起这些小碎片。 今天要打捞的是头颅和一整具尸体,所以他们特意准备了大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带了两个小网兜,以便捞取一些可能在河里有用的小物品,比如死者的遗物、凶手丢弃的凶器等等。 孔晨曦现在担任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官居正五品,主要负责具体的监察工作。 因此,他也理所当然地跟着去监督这次打捞工作。 孔晨曦原本是以探花的身份进入仕途的,他的长相自然是相当出众的。 一开始,他在礼部任职,工作也还算顺利。 然而,去年秋末的一次赏荷宴却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在那次宴会上,他结识了江瑞,两人相谈甚欢,十分投缘,从此便成为了朋友。 当他得知江瑞前往都察院,并且急需人手协助时,他没有丝毫迟疑,毅然决然地决定舍弃礼部的职位,投身于江瑞的麾下,为其效力。 孔晨曦出身寒门,自幼家境贫寒,但他并未因此而气馁,反而凭借着自身的勤奋和努力,通过科举考试踏入仕途。 他之所以选择这条道路,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首先,这是他多年来的夙愿。他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自己谋求一条光明的出路,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其次,他希望能够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如此一来,他便有能力去帮助这世间更多受苦受难的人们。 然而,孔晨曦的成长道路并非一帆风顺。 他的父母早逝,自小由孤身一人的小姨抚养长大。 为了供他读书,小姨付出了太多。 尽管生活艰辛,小姨却从未抱怨过一句。 小姨已经三四十岁了,却因为他的存在,始终未曾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每天都要四处寻找各种工作,不辞辛劳地挣钱养家。 他们家门前有一片空地,小姨用树枝和竹条围起了一个小院子,种上了一些蔬菜。 这些蔬菜不仅满足了他们的日常饮食需求,多余的还能拿去卖掉,换些零钱补贴家用。 平日里,小姨也经常接一些小餐馆打杂的活计,偶尔还会帮一些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做些缝缝补补的工作,虽然收入微薄,但她却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只为了让孔晨曦能够安心读书。 第482章 捞到了 起初,孔晨曦之所以如此努力地读书,完全是出于一个朴素而又真挚的愿望——让小姨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然而,随着学习的深入和知识的积累,他的视野逐渐开阔,见识也愈发广泛。在这个过程中,他目睹了人性的贪婪与丑恶,这让他深感震惊和失望。 孔晨曦的内心开始发生变化,他不再满足于仅仅为小姨创造一个较好的生活条件。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在受苦受难,而他有能力去帮助他们。 于是,孔晨曦的目标变得更加远大,他渴望为更多的百姓谋福祉,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经过一番思考和考察,孔晨曦发现都察院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地方。这里不仅能够让他接触到各种案件和社会问题,还能让他结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共同为正义而奋斗。 而江瑞,正是在这个权贵云集的城里,难得的一位正直英明的人物。 孔晨曦对他的人品和能力都非常钦佩,认为如果自己能够来到这里,一定能够更接近自己的目标。 …… 终于,孔晨曦和他的同伴们来到了泠河边。按照方俊所说的位置,他们找到了那棵水杉树,然后往上游走了十步。 这里,正是他们要展开行动的地方。 他们放下了两条小舟,每条舟上都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负责划船,另外两个人则负责拉网。 他们带来的大网非常巨大,而且底端还缠着一条粗壮的铁链。 这样的设计使得大网在放入河中时,可以刮起一层厚厚的淤泥,确保任何尸体都不会被遗漏。 在宽阔的河面上,两条小巧的木舟静静地并排停靠在一起。 这两艘小舟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每条小舟上都有两名男子。 他们身着统一的衙役服饰,显然是衙门派来协助调查犯罪现场的人员。 这四个男人神情严肃,专注地整理着手中的捞网,准备开始他们的工作。 一切准备就绪后,外侧的那条小舟开始缓缓地朝着对面的河岸划去。 划船的衙役动作娴熟而有力,木桨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涟漪,推动着小舟平稳地前进。 与此同时,船上的另外两名衙役则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捞网一点一点地放入水中。 他们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惊扰到可能存在的证据。 当那条小舟抵达对岸时,两条船开始缓缓地朝着下游划去。 四个衙役紧紧地拽着那张巨大的捞网,保持着一定的张力,让网在水中保持稳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离抛尸点越来越近。 终于,当捞网接近抛尸点时,突然间遇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四个衙役的精神瞬间一振,他们齐声高喊:“有东西!” 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紧接着,他们毫不犹豫地用力往上拉网。 随着网一点点被拉出水面,一个黑乎乎的物体渐渐显现出来。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麻袋鼓鼓囊囊的,仿佛里面装着什么重物。 麻袋的表面已经有些磨损,上面还沾着一些污渍,让人看了不禁心生疑虑。 孔晨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迅速挥手示意众人小心,不要轻易靠近那个麻袋。 当麻袋被完全拉上船后,众人如临大敌般地围拢过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解开麻袋的口子,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扑鼻而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众人纷纷掩住口鼻,强忍着那股恶臭,定睛看去,只见麻袋里赫然是一颗已经腐烂的头颅! 那头颅面目全非,双眼空洞无神,嘴唇也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啊!”有人忍不住惊叫出声,众人都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不轻,脸色惨白。 孔晨曦虽然心中也有些发毛,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凑近那颗头颅,仔细查看起来。 他希望能从这颗头颅上找到一些线索,帮助他们解开这个谜团。 就在这时,另一个衙役突然喊道:“大人,这网里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孔晨曦闻言,连忙让众人再次用力拉网。 果然,随着网被慢慢拉起,一些碎布和一把带着血锈的弯刀也被捞了上来。 孔晨曦眼睛一亮,他觉得这把弯刀很可能就是杀害黄东的那把凶器。 他连忙让人把这些证物小心地收好,准备带回去进一步查验。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打捞时,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快看那个!”这声惊呼如同惊雷一般,在原本安静的河面上炸开,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目光,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众人的视线随着那惊呼声,最终落在了捞网处。 只见那里正缓缓地浮出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它在水面上轻轻地晃动着,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 仔细一看,这个东西上似乎还绑着一条绳子,但此刻绳子已经断开,使得那白花花的东西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 众人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们纷纷凑近,想要看清楚这个神秘的物体到底是什么。 当他们终于看清楚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那竟然是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显然已经在水中浸泡了很长时间,身体肿胀得厉害,原本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 尽管如此,从尸体的身形和衣着还是能够明显地辨认出来,这就是林峰。 几个衙役连忙把尸体捞上岸。 蔡志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起来。 他注意到尸体的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这道勒痕在泡白了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不仅如此,尸体的身体上还遍布着许多殴打导致的伤痕,这些伤痕虽然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而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够看出当时的惨烈程度。 这一切都表明,林峰生前曾经与人发生过激烈的打斗,而且最后是被勒死之后才被抛尸到这条河里的。 第483章 不小心睡着了 孔晨曦站在一旁,他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他心里很清楚,这里绝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真正的案发现场应该是在林家,甚至可能还包括林家的后山。 他当机立断,立刻安排手下将尸体和现场发现的证物一并带回大理寺。 同时又仔细地嘱咐他们继续在周边仔细搜寻其他可能的线索,绝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随后,他打算尽快将这些新发现告知江瑞和萧晏,一起分析案件,争取早日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此时,天色渐暗,他们决定先回大理寺整理线索和证据,再将这些重要发现告知江瑞和萧晏。 …… 马车上,萧晏温柔地搂着江瑞的肩膀,让他舒适地靠在自己温暖的怀抱中。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蜿蜒的小路上,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宁静的旅程。 江瑞的右手轻轻地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宝宝的存在。 他的身体微微倾斜,歪靠在萧晏的肩膀上,随着马车的摇晃,渐渐进入了梦乡。 萧晏低头看着江瑞安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柔情。 他小心翼翼地从马车里的小箱子里取出一条柔软的毯子,生怕惊醒了江瑞。 他轻轻地将毯子盖在江瑞的身上,像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一样。 进入九月末,天气逐渐转凉,秋风瑟瑟,寒意渐浓。 马车上原本轻薄的挡风帘子也被换成了较厚的锦缎,以抵御寒风的侵袭。 然而,这厚帘子虽然能有效地挡住冷风,却也带来了一些不便。 由于布料变厚,马车内的空气流通变得不畅,容易让人感到闷热。 而且,厚帘子还会遮挡住车外的阳光,使得马车内的光线变得十分昏暗。 尽管马车内设有烛台和灯笼,但江瑞现在怀有身孕,对气味异常敏感。 煤油灯的味道会让他感到不适,而点燃蜡烛又会产生烟雾,长时间散不去,留在车内会让江瑞更加难受。 起初,当江瑞刚刚怀孕时,有那么一两次,他在夜晚出门时,马车里点起了蜡烛和油灯。 然而,这微弱的光亮却让江瑞感到头晕目眩,甚至还引发了恶心的症状。 从那以后,萧晏便决定不再在马车里点灯了。 不仅如此,他还尽量避免在晚上带江瑞出门,以免他再次遭受这样的不适。 毕竟,冬天的马车需要同时兼顾防风保暖和采光这两个看似相互矛盾的需求。 完全封闭的帘子虽然能够有效阻挡寒风,但却会使车内变得昏暗无光。 不过,许多马车都会采用一些巧妙的设计来解决这个问题。 比如,有些马车的帘子是可以卷起来的,这样在需要采光的时候,就可以将帘子卷起一部分,让阳光透进来。 还有一些马车会在帘子上开一些小孔,既能保证通风,又能提供一些微弱的采光。 对于贵族们的马车来说,可能会采用更为精致的双层帘设计。 内层帘通常会使用薄纱、油纸或云母片等半透明的织物,既能让光线透进来,又不会让寒风直接吹进车内。 而外层则会加上一层加厚的帘子,以增强保暖效果。 更有甚者,一些马车的车顶会留有天窗,这些天窗设计得十分巧妙。 它们不仅能够让更多的光线穿透车顶,洒落在车厢内,为乘客带来明亮的视觉感受,还可以根据需要调节开口的大小。 这样一来,即使放下了厚重的车帘,车内仍然能够保持一定的光线。 阳光透过天窗,柔和地洒在车厢内,营造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氛围。 萧晏静静地坐在马车里,怀里抱着熟睡的江瑞。 他的目光落在江瑞那安静的睡颜上,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怜惜。 江瑞的呼吸平稳而轻柔,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萧晏小心翼翼地拢了拢江瑞身上的毯子,生怕他着凉。 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江瑞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需要他用全部的心思去呵护。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微微一震,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平的路面。 萧晏的身体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江瑞,生怕他会因为这一震而惊醒。 江瑞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嘤咛,似乎有些不安。 他的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萧晏的衣襟,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仿佛在寻找更温暖的依靠。 萧晏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声安抚着江瑞,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感到安心。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孔晨曦快马加鞭赶到了马车旁,他在车外恭敬地喊道:“太子殿下,王爷,有新线索了。” 萧晏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不想吵醒江瑞,但又不想错过重要的线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说道:“瑞瑞睡了,有话到了府邸再说。” 孔晨曦应了一声,便跟着马车一同放慢了速度。 车轮缓缓滚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也在为这宁静的氛围增添一丝柔和的韵律。 终于,马车抵达了东宫。 萧晏轻轻跳下马车,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惊醒了怀中熟睡的江瑞。 江瑞的呼吸平稳而轻柔,他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宛如沉睡的天使。 萧晏小心翼翼地抱着江瑞,仿佛他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破碎。 他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走向寝殿。 寝殿内,烛光摇曳,温暖的光芒洒在江瑞的脸上,更衬得他的面容如瓷器般白皙。 萧晏轻轻地将江瑞放在床上,仿佛他是一片羽毛,稍重一点的触碰都会让他飘走。 然后,他细心地帮江瑞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确保他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后,萧晏才转身出来,与孔晨曦汇合。 孔晨曦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他见到萧晏出来,连忙迎上前去。 “殿下,我有案件的新发现要告知您。”孔晨曦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萧晏点了点头,示意孔晨曦跟他到偏殿详谈。 偏殿内,烛火通明,两人相对而坐。 第484章 新的嫌疑人 孔晨曦将案件的新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晏,包括方俊等人的供词以及他们与那个胖男人之间的关系。 萧晏听完后,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黑暗,洞察一切。 “看来这个案件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萧晏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孔晨曦点了点头,“没错,这个胖男人显然是这个拐卖组织的头目,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 萧晏的眉头紧紧皱起,“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将背后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他的决心如同钢铁一般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今天下午,孔晨曦留在了大理寺,继续跟进这个案件。 他跟着蔡志军审问了昨天抓回来的方俊一行人,试图从他们的口中挖出更多的线索。 在审问过程中,孔晨曦发现那个胖男人果然是这个拐卖组织的头目,他的手段狠辣,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的组织规模其实并不大,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二十来个而已。 然而,就在大半年前,这个组织却在西南地区犯下了一起令人发指的罪行——偷孩子! 那是一个白白净净、模样可爱的小女孩,扎着两个俏皮的小揪揪,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长大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当时,有一支小队对这个小女孩进行了长达数天的观察。 他们一路跟踪,一路上还拐了其他六个孩子以及两个漂亮的妇人。 据了解,这两个妇人年纪都很轻,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刚刚嫁人没几年。 就在那伙拐子将小女孩掳走后没多久,事情就败露了。 村子里的人们发现孩子不见了,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手持棍棒和砍刀,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一路追赶那伙拐子,一直追到了很远的地方。 最终,这个拐卖组织有七个人被当场抓住,并被押送进了衙门。 要知道,这个拐子组织的人员流动其实相当频繁。很多时候,他们的组织规模虽然看似庞大,但实际上经常会因为各种原因损失几个人手。 而每当组织出现人员损失时,他们就会前往其他地方招募新的成员,以补充人手。 林峰,就是在这个组织前往另一个地方补充人手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他们。 孔晨曦深思熟虑后,大胆地推测道:“林峰的死很可能与这个拐卖组织存在某种关联。” 他进一步分析道:“说不定林峰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组织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才会被他们残忍地杀害。” 一旁的萧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思考着孔晨曦的推测。 他觉得孔晨曦的想法并非毫无根据,确实存在一定的合理性。 就在这时,江瑞睡眼惺忪地从寝殿走了出来。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们是在讨论案子的事情吗?我也来听听。”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萧晏见状,赶忙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着江瑞在椅子上坐下,并迅速为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 江瑞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稍稍清醒了一些。 听完孔晨曦的讲述后,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会不会是这个组织为了防止秘密泄露,特意指使方俊去动手杀了林峰呢?”江瑞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萧晏和孔晨曦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兴奋之情。这个思路确实非常有可能,如此一来,案件的许多疑点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再次审讯方俊,从他的口中挖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以期能够早日揭开这桩扑朔迷离的案件背后的真相。 …… 第二天,阳光依旧灿烂,但方俊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当再次面对同样的问题时,他显得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问题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林峰那个家伙不知从哪里收集到了我们拐卖妇女儿童的证据,他正准备将这些证据交给衙门,让我们去坐牢呢!”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方俊仍然心有余悸。 他本以为林峰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应该很容易对付。 所以,当他得知林峰掌握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后,便毫不犹豫地决定直接去林家,将林峰除掉,以绝后患。 然而,令方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峰竟然会功夫! 当他们在林家相遇时,方俊才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林峰的实力。 两人在林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方俊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战胜林峰。 最后,林峰察觉到自己渐渐处于下风,便趁机迅速翻窗逃跑。 方俊虽然心中懊恼,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峰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江瑞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方俊,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江瑞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你确定这就是全部的实情?没有任何遗漏吗?” 方俊被江瑞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旁的萧晏突然冷哼一声,警告道:“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要是有半句隐瞒,到时候刑罚可不会轻饶你!” 方俊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其实……还有一个人,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 众人精神一振,忙问是谁。方俊吞吞吐吐道:“是……是林家的管家。他说林峰留着是个祸害,让我除掉他,还承诺事后会给我一大笔钱。” “林峰的行踪也是这个管家为我们提供的。”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没想到线索竟指向了林家。 蔡志军立刻安排人去调查林家管家。 而江瑞他们也意识到,这桩拐卖案背后或许有着更复杂的关系网,林家似乎也牵扯其中,他们决定顺着这条新线索深入调查,定要揪出幕后的黑手,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第485章 守夜 江瑞一整天都跟着忙碌,萧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终于等到自己忙完,他迫不及待地赶回房间,想要好好照顾一下疲惫的江瑞。 一进房间,萧晏便轻手轻脚地行动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脱下身上的衣服,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江瑞。 然后,他走到床对面,轻轻关上窗户,让夜晚的凉气不会侵入房间。 做完这些,萧晏吹灭了蜡烛,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摸索着爬上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当他终于躺到江瑞身边时,他缓缓伸出手,将江瑞温柔地抱进怀中。 江瑞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惊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嗯……怎么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困倦和不解。 萧晏连忙轻声回答道:“乖乖,我吵到你了吗?没事的,你继续睡吧,我只是想抱抱你,让你睡得更安稳些。”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江瑞的耳畔。 迷糊中的江瑞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往萧晏怀里又蹭了蹭,仿佛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然后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了萧晏的腰。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在二人身上,形成一片银白的光影。 这柔和的月光仿佛给整个房间披上了一层薄纱,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浪漫的氛围。 萧晏静静地感受着怀中江瑞的温暖,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江瑞的背部,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和轻微的起伏。 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柔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瑞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的愈发香甜。 突然间,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从窗外飘来,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却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般,瞬间引起了萧晏的警觉。 他的神经紧绷起来,仿佛全身的细胞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他小心翼翼地将江瑞放在床上,生怕惊醒了他。 然后,他如同幽灵一般,脚步轻盈地走到窗边,悄无声息地靠近窗户,仿佛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会吓跑那个神秘的访客。 当他终于靠近窗户时,月光如银纱般洒在窗前,照亮了那扇小小的窗户。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窗户的缝隙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它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宛如两颗璀璨的星星,好奇地凝视着屋内。 萧晏见状,心中的紧张情绪稍稍缓解,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啊。” 他轻轻地打开窗户,小星宝像是得到了邀请一般,“喵”地叫了一声,然后敏捷地钻进了屋里。 小星宝显然对这个房间并不陌生,它熟练地在地毯上蹭了蹭脚丫子,似乎在表示对这个地方的熟悉和喜爱。 接着,它又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仔细的清洗干净,这一系列动作显得既可爱又俏皮。 完成这些动作后,小星宝轻盈地跳到床上,然后像个小探险家一样,迅速钻进了江瑞另一边的被子里,仿佛那里是它的秘密基地。 萧晏看着小星宝的可爱模样,不禁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 然而,正当他准备回到床上时,门口却又传来了一阵声音。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清晰。 萧晏无奈地抿了抿嘴唇,心中暗自嘀咕:“这大晚上的,还有谁会来呢?” 尽管有些不情愿,他还是缓缓地走到门口,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果然,如他所料,一个硕大的虎头出现在门口。 那是白霆,它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屋内的一切。 自从江瑞发现这个案子的那一天起,每到夜晚两人入眠之时,总会有一些小动物前来叩响房门。 第一天晚上,也许是因为深维一整天都跟着江瑞四处寻找尸体,身心俱疲,所以当晚前来拜访的是迪拉和沙娜这两只母狼。 它们轻轻用爪子轻轻挠着门,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轻声呼唤着屋内的人。 第二天晚上,来的则是兆宇和季竹。 这两只小家伙似乎比前一晚的母狼更加活泼,它们在门外不停地蹦跳着,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灵动的嘤嘤声,似乎在催促着屋内的人快些开门。 就这样,每晚来叫门的小动物都不尽相同。 而今天晚上,出现在门口的竟然是白霆和小星宝。 当然,白霆才是真正的主力,小星宝不过是个来打酱油的罢了。 被窝里的小星宝:“……” 如果它知道这个对于自己的评价它肯定会炸毛的??(◣д◢)?. 咳咳! 呃…… 其实小星宝的存在还是有一定意义的,它主要是来安抚大家的情绪,起到一个让人放松心情的作用啦。 这些小动物们似乎都肩负着保护两位主人的使命,一旦进入屋内,它们便会乖巧地卧在床边,静静地守护着熟睡中的江瑞和深维。 然而,这可苦了萧晏。 每次他都好不容易快要进入梦乡,却总是被这些小动物的敲门声给吵醒。 他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没好气地搓了搓小星宝的脑袋,嘴里嘟囔着:“你们这些小家伙,就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吗?” 说完,他便起身去关门,这才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希望能在小动物们的陪伴下,度过一个安静的夜晚。 然而,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些小家伙们并非心怀恶意,恰恰相反,它们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出于一番好意,想要保护他们。这无疑是对他们关怀备至的一种体现。 他缓缓伸出双手,再次将江瑞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然后,他轻柔地在江瑞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宛如羽毛拂过水面,轻柔而温暖。 随着这一吻的落下,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仿佛被一股宁静的力量所笼罩。 在江瑞的怀抱中,他感到无比安心,不知不觉间,他的双眼也缓缓合拢,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萧晏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睡得十分香甜。 第486章 萧晏被压死了 突然间,他感觉到身上似乎有一股沉重的压力袭来,就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意识在睡梦中逐渐苏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映入眼帘。 定睛一看,竟然是白霆那庞大的身躯,有一半正趴在他的身上,而它的脑袋则舒适地枕在萧晏的肚子上,脸上还流露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惬意模样。 萧晏见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刚想伸手把白霆从身上推开,却听到一旁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 转头看去,只见江瑞正用手掩着嘴唇,轻声浅笑,显然是被眼前这一幕逗乐了。 尽管江瑞怀孕后睡眠时间有所增加,但他也变得更容易清醒。 只要周围有稍大一些的动静,他就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不过,有时候他实在是太困了,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熟悉的味道,知道没有危险,他也懒得睁开眼睛,只是埋头继续睡觉。 就在刚才,我突然听到萧晏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有些困难,这才猛地惊醒过来。 再看白霆,它平日里习惯了睡在柔软的窝里,还有舒适的垫子可以依靠,现在却睡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自然会觉得很不习惯。 于是,它便在半夜里,悄悄地爬上了榻,想要找个更舒服的地方睡觉。 说来也巧,这床榻竟然是用珍贵的红丝楠木制成的,这种木材质地坚硬,承重能力很强,要不然,恐怕还真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人和一只巨大老虎的重量呢。 这时,江瑞看到萧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弈禾,你这样子真是太滑稽啦!”说着,他还伸手去摸了摸白霆的脑袋。 白霆显然很享受这种被抚摸的感觉,它不仅没有躲开,反而还很满足,顺势往萧晏身上倒下去,用它那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萧晏。 “呃,咳……”这一下可把萧晏给吓了一跳,白霆那硕大的虎脑袋差点就把他给顶得窒息了。 萧晏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怨道:“这大晚上的,你们是想把我压死啊。”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 江瑞见状,连忙坐起来,伸手把白霆从萧晏身上拉下来,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屁股,让它老老实实地躺在床尾。 幸好床够大,不然这么大的老虎肯定躺不下。 这张床真的是超级大啊,江瑞和萧晏两个人睡在上面都显得有些空旷。 而且,这张床还有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它非常的柔软。 因为江瑞怀孕了,萧晏特别担心他会不小心从床上滚下去,所以特意换了一张一丈宽、一丈一寸长的实木床榻。 这张床榻不仅宽敞,而且还铺上了厚厚的棉褥,躺在上面就像躺在云朵里一样,软乎乎的,非常舒服。 安置好白霆之后,江瑞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迅速地钻进了萧晏的怀里。 他的双手紧紧地环住萧晏的腰,好像生怕他会突然跑掉似的。 “好了好了,接着睡吧。”江瑞在萧晏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然后温柔地说道。 萧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他也紧紧地抱住了江瑞,感受着他的温暖和爱意。 在这个温暖而又有些吵闹的氛围中,两人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再次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有白霆躺在床尾,江瑞的脚再也不会觉得凉了。 一晚上,江瑞都睡得格外香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萧晏,还有那只可爱的大老虎。 虽然萧晏的身上也很暖和,但是和白霆那毛茸茸的身体相比,还是稍逊一筹呢。 白霆似乎也非常享受第一次上床睡觉的感觉,它舒舒服服地躺在床尾,还时不时地发出低沉而舒缓的呼噜声。 这呼噜声就像是一首催眠曲,让人听了之后,心情格外放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呼噜声似乎会传染一般,原本躲在被窝里安安静静的小星宝,此刻也开始了打呼噜。 它那梅花般的小猫爪子,一张一合的,仿佛在被子上踩出了一段优美的旋律。 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像一场交响乐,而江瑞则是这场音乐会的听众。 然而,对于本就浅眠的他来说,这呼噜声却成了扰人清梦的噪音。 江瑞无奈地睁开眼睛,看着床尾的白霆和被窝里的小星宝,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呼噜二重奏,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成功地将一旁的萧晏给吵醒了。 萧晏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声音中还带着些许迷糊。 江瑞指了指床尾的白霆和被窝里的小星宝,笑着说:“它们的呼噜声太响啦。” 萧晏顺着江瑞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白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尾,呼噜声震耳欲聋;而小星宝则蜷缩在被窝里,呼噜声虽然没有白霆那么响亮,但也足够引人注意。 萧晏被这有趣的场景逗笑了,他轻轻拍了拍江瑞的背,温柔地说:“别管它们了,接着睡吧。” 然而,这呼噜声实在是太大了,江瑞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突然,他灵机一动,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将小星宝轻轻地抱了出来,放在自己和萧晏中间。 小星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呼噜声也停了下来,但很快它就适应了新的环境,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呼噜声也随之响起。 江瑞看着这毛茸茸的小猫咪,心里不由得一软。 它那柔软的毛发,可爱的睡姿,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就在江瑞准备伸手去摸小星宝的时候,小星宝突然换了个姿势,然后又开始打起呼噜来,那声音比之前还要响亮一些。 江瑞温柔地抚摸着小星宝的脑袋,小星宝则十分享受地眯起了双眼,仿佛在这一刻,时间都为它们而静止。 起初,江瑞对它们的呼噜声还有些不习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沉浸其中。 那轻柔的触感和小星宝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自然的摇篮曲,让人感到无比的放松和安心。 第487章 V8发动机 在这温暖的氛围中,白霆的低沉呼噜声与小星宝轻柔的呼噜声相互呼应,仿佛是大自然的催眠师在演奏一场宁静的音乐会。 江瑞和萧晏在这美妙的旋律中,再次缓缓进入了梦乡,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然而,睡了一会儿后,小星宝突然觉得有些拥挤。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几乎被江瑞和萧晏挤得喘不过气来。 于是,它艰难地站起身来,弓着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两人的枕头上。 小星宝在两人的头顶上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它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调整好自己的姿势,然后像一个毛茸茸的小球一样蜷缩起来。 它把尾巴收到脑袋下面,当作枕头,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又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卯时。 萧晏是被小星宝踩醒的。 他睁开眼睛,仰头看向头顶的位置,小星宝的爪子一张一合的,正在他脑袋上踩奶,小指甲还偶尔勾到他几根发丝。 萧晏打了个哈欠,抬手把小星宝捞起来,报复性的在它毛绒绒的肚子上揉了揉。 报复完,萧晏慢慢地从床上下来,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床上的人。 他轻轻地给江瑞掖了掖被子,将被子的边角仔细地掖好,确保江瑞不会着凉。 做完这些后,他才抱起小星宝,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白霆一只老虎,它静静地躺在床上,目送着萧晏和小星宝离开。 当萧晏的身影消失在屏风旁时,白霆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白霆的内心独白:“欧耶!终于能单独和瑞瑞贴贴了!” 它心中暗自欢喜,终于有机会和江瑞独处了。 然而,白霆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萧晏确实已经离开了房间。 它谨慎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还在熟睡的江瑞身上。 白霆开始鬼鬼祟祟地从床尾爬起来,它的动作十分小心,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它慢慢地挪动着身体,一点一点地靠近江瑞,仿佛生怕惊醒了他。 终于,白霆挪到了江瑞的面前。 它轻轻地躺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紧贴着江瑞,但又不敢太用力,生怕会压到这个脆弱的人类。 白霆小心翼翼地把它那和江瑞脑袋差不多大的爪子,轻轻地搭在江瑞的后脑上,就像护着自己的崽子一样,将江瑞拢在怀里。 睡梦中的江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了下来。 江瑞的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热乎乎的棉花堆里,这个棉花堆柔软又温暖,让他感到无比舒适。 他忍不住往白霆身上贴了贴,想要更靠近这个温暖的源头。 萧晏抱着小星宝,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心中盘算着今天要给江瑞做些什么好吃的。 其实,他已经有几天没给江瑞做好吃的了。 前两天,他兴致勃勃地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满心欢喜地等待江瑞回家。 然而,那天江瑞忙碌了一天,发现了尸体,一回到家便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呕吐,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尽管萧晏尽力安慰她,但江瑞还是什么都吃不下,只勉强喝了一碗蔬菜粥。 萧晏心疼地看着江瑞,知道他是被恶心到了,身体才变得虚弱。 所以,今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打算为江瑞做一顿美味又营养的早餐,好好给她补补身体。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要进入十月份了。 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早上出门的时候,萧晏注意到院子里的草地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这让他意识到,冬天真的要来了。 再过几天,气温再稍微降一点,卡塔就要进入冬眠期了。 萧晏心想,等忙完这个案子,一定要给卡塔准备一个温暖舒适的冬眠窝,让它能安心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想着这些,萧晏不知不觉间已经抱着小星宝走到了厨房门口。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这个充满烟火气息的地方,开始为江瑞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 萧晏小心翼翼地将小星宝放在厨房的案台上,然后转身走向橱柜,准备翻找一些食材来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就在他专注于寻找食材的时候,突然听到小星宝发出一阵急切的“喵喵”声。 他疑惑地转过头,发现小星宝正冲着厨房另一边的一个橱柜角落不停地叫着,而且还用爪子不停地扣着脚下的案台。 萧晏心生好奇,快步走到那个橱柜前,打开柜门一看,不禁惊讶地笑出声来。 原来,橱柜的角落里有一只瑟瑟发抖的小老鼠,不知怎么的掉进了一个罐子里,正拼命挣扎着想要出来。 小老鼠一看到萧晏,吓得更加惊慌失措,蹦蹦跳跳的竟然也逃出来了,正在厨房里四处乱窜起来。 小星宝见状,立刻兴奋起来,它像离弦的箭一样从案台上一跃而下,迅速追着小老鼠满厨房跑。 萧晏看着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他本想把小老鼠赶走的,但又觉得小星宝似乎对这个小猎物很感兴趣,于是便决定由着它去玩耍。 萧晏继续回到炉灶前,先将灶里的火生起来,然后倒入满满的一大锅水,让它慢慢烧开。 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就沸腾了。 萧晏把刚才那个橱柜里的餐具和厨具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儿地扔进了锅里,用热水煮了一遍。 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那只小老鼠刚刚在这些东西里待过。 最后,萧晏干脆打发一个下人出去,让他到库房里重新挑选几套上好的瓷窑回来,以确保用餐时的卫生和安全。 以后他们用的,就会是这套新的。 也不知道这老鼠究竟爬过哪些地方,他知道江瑞爱干净,要是知道厨房有老鼠,肯定膈应的吃不下饭。 第488章 小星宝的临时玩具 一想到这,萧晏毫不犹豫的决定,还是去另一个小厨房做饭比较妥当。 等宫女们把所需的食材重新准备好之后,萧晏便开始着手准备做早饭了。 此时,小星宝正叼着那只小老鼠在门外好奇地转来转去,时不时还用它那小巧的爪子去拨弄一下地上的老鼠,似乎对这个新玩具充满了兴趣。 萧晏今天打算做一道鸡丝粥。 考虑到江瑞现在需要滋补身体,饮食方面自然不能马虎,所以宋嬷嬷每天晚上都会提前让厨房炖好汤。 这些汤都是需要长时间熬制才能变得浓郁的高汤,这无疑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昨天晚上熬的,正是乌鸡汤。 幸好这锅汤一整晚都用炭火持续加热着,老鼠因为惧怕火,自然不会靠近有火的地方。 否则的话,萧晏恐怕都不敢使用这锅汤来煮粥了。 萧晏把一莲子碗多的米淘洗干净,倒入砂锅中,然后再加入一大海碗的鸡汤,大火煮一盏茶的时间,就将多的柴火抽出,小火慢慢熬煮。 抽出来的木柴放到另一个小灶里,萧晏倒了水在锅里烧着。 这是个小厨房,因为是萧晏在用,做的还是他们两人的饭,所以灶和锅都不大,那个小锅最多就只能做四个人的饭。 灶上熬着粥,萧晏把鸡腿洗干净,剔骨后将鸡腿肉切丝放到一个大碗里。 葱苗切段,姜蒜切成薄片,一节拇指多的盐,等量白糖提鲜,再加少量白酒腌制放在一旁备用。 接着,萧晏拿起宫女们已经清洗干净的大白菜,习惯性的又用水冲洗了一遍,轻轻的抖掉多余的水后,切成想要的大小,放在竹篮子里滤干水。 他找出鸡蛋,单手在碗边敲了一下,大拇指、食指和小拇指微微用力,蛋清蛋黄就从分开的蛋壳中滑落到碗里。 一个敲完,萧晏随手将蛋壳丢进一旁的小木桶里,回手时随手拿起下一个鸡蛋。 一连敲了四个鸡蛋,萧晏洗了洗手,拿去筷子把鸡蛋搅匀,他把锅里的热水倒出来,打算一会儿用来清洗锅碗瓢盆。 锅里剩余的水珠烧干后,倒上薄薄的一层油,摇匀后,将蛋液倒下去翻炒,在完全炒干前,还有些湿湿的就盛出。 锅里留一点点油,萧晏快速拍了一个蒜,洗洗后丢进去,翻炒一下把切好的大白菜倒进去炒。 半熟时加入半碗水盖上盖住一会儿。 趁这会儿,萧晏看了看另一边熬煮的粥。 揭开盖子用汤勺搅了搅又盖上。 他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把腌好的鸡腿肉里的葱姜蒜挑出来,然后才把鸡肉倒进粥里。 再放点盐搅和搅和,盖上盖继续熬煮,冒泡后就把火熄了。 另一边的大白菜也差不多了,萧晏把炒好的鸡蛋倒进去,加一点盐翻一翻,水干得差不多了,还剩一点点的时候就盛出来。 完事后萧晏又快速准备了两个开胃小菜。 失色,赶忙领着四五个太监匆匆赶去处理。 他们如临大敌般,将主厨房里的所有物品,无论是锅碗瓢盆,还是橱柜案台,甚至连各种各样的刀具,都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搬到屋外。 待所有物品都搬离后,他们才开始对厨房进行全面的大扫除。 就在众人忙碌之际,萧晏正专注于烹饪,眼看一道美食即将完成。 突然,江瑞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慢悠悠地走进了厨房。 “怎么这么吵呀?我在老远就听到声音了。”江瑞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嘟囔着问道。 萧晏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到江瑞身边,关切地说道:“怎么都不把披风扣好,就这么出来了?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要记得多穿点,别着凉了。” 说罢,他轻柔地帮江瑞把披风穿好,并仔细地扣好盘扣,然后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江瑞的头发。 待一切收拾妥当,萧晏这才想起江瑞刚才的问题,他无奈地指了指被小星宝堵在角落里玩小老鼠的地方。 萧晏苦笑着解释道:“这小家伙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跑进厨房里来了,闹得鸡飞狗跳的,可把大家折腾坏了。” 那只可怜的老鼠被小星宝像玩具一样叼来叼去,它惊恐万分,想逃跑却又不敢,每走两步就会被小星宝迅速地用爪子扒拉回来。 小老鼠被吓得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小星宝玩死了。 江瑞站在一旁,看着那只只有鸡蛋大小的小老鼠,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厌恶。 他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厨房怎么会有老鼠呢?看来得让人好好地再打扫一遍了。” 尽管江瑞现在已经能够与动物进行沟通,但他对老鼠这种长期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小动物仍然心存芥蒂。 虽然他知道老鼠在大自然的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但对于野生的老鼠,尤其是那些在人类居住区域内出没的老鼠,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这些老鼠通常生活在臭水沟、下水道等肮脏的地方,身上沾满了各种细菌和污垢,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江瑞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叹:“真是的,星宝怎么玩的这么开心?算了……等它玩腻了,给它洗个澡吧,正好洗干净过冬。” 萧晏注意到了江瑞的表情,他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说道:“别担心,我已经让管家去安排清扫了。厨房油烟重,你先回去等我吧,放心,我会把这里收拾干净再做饭的。” 接着,萧晏继续忙碌着,他的身影在厨房中来回穿梭。 早饭已经做好了,但他并没有着急将其盛出来。 毕竟现在天气有些凉,如果太早把饭菜盛出来,它们很容易就会变凉,就不好吃了。 萧晏将做好的小菜都放进蒸笼里,没有火,只是用热水热着,让它们保持温热的状态。 趁着这个时间,他迅速地用刚刚烧好的热水,把刚刚用过的锅碗瓢盆都一一清洗干净。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确保它们都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萧晏还细心地擦洗了灶台,让整个厨房看起来整洁而明亮。 做完这些后,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刚刚丢掉的鸡蛋壳,他也没有放过。 第489章 鸡蛋壳回收 他小心翼翼地将鸡蛋壳放在盆里,仔细地清洗掉上面剩余的蛋液,确保每一个角落都被清洗干净。 接着,他用手指轻轻捏住蛋壳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撕掉那层薄薄的内膜,仿佛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处理好之后,他将这些鸡蛋壳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屋檐下的架子上,让它们自然晾干。 这个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鸡蛋壳,有的是完整的半个;有的却是碎成了不同的大小,散落在架子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图案。 就在这时,江瑞回到了房间。 他刚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堆杂草一样,甚至连脸都没有洗,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有些邋遢,于是连忙吩咐宫女去准备洗漱用品,好让自己能好好地梳洗一番。 而在另一边,萧晏算着时间,从架子上拿下来一簸箕的碎鸡蛋壳,然后回到厨房里。 他熟练地拿出石臼,将一些碎蛋壳放入其中,轻轻地用杵臼捣碎,直到它们变成小碎块。 接着,他又放入几个碎蛋壳,继续捣碎,然后慢慢地把碎壳研磨成细粉。 一簸箕的鸡蛋壳研磨好以后,他把蛋壳粉装到一个罐子里,原本罐子里就装了大半罐,这一簸箕的蛋壳捣碎后装进去,这个罐子就装满了。 看了看时间,萧晏估摸江瑞应该梳洗得差不多了,便端起精心准备的早饭,小心翼翼地朝着房间走去。 萧晏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小星宝欢快的叫声。 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能穿透房门,直抵人心。 萧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他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江瑞已经梳洗完毕,他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衫,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显得格外清爽利落。 江瑞不仅自己梳洗得干干净净,还手持一块湿帕子,正强行给小星宝擦拭着。 小星宝似乎有些不情愿,但也并未反抗,只是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 此时的江瑞正坐在桌前,与小星宝逗趣着。 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柔和。 “我把早饭端来了。”萧晏轻声说道,然后将早饭一一摆放在桌上。 江瑞的目光被桌上的食物吸引,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叹道:“好香啊,夫君你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说完,江瑞毫不吝啬地在萧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作为对他厨艺的奖励。 萧晏感受着江瑞的亲吻,心中充满了甜蜜。 他温柔地看着江瑞,轻声说道:“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两人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丰盛的早餐。江瑞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看向萧晏,开口问道:“刚刚你在厨房弄那些鸡蛋壳做什么呀?” 萧晏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鸡蛋壳可是个好东西呢,把它磨成粉之后有很多用处哦。可以用来做花肥,让花儿长得更茁壮;也能给小星宝它们吃一点,对它们的骨头有好处。” 江瑞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啊,你可真是想得周到呢!” 吃完早饭,萧晏利落地收拾好碗筷,然后走到客厅,和江瑞一起逗弄着可爱的小星宝。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由于两人需要处理案子的事情,江文特意给夫夫两人暂免了早朝。 江瑞在家里待着有些无聊,心里又一直惦记着案子的进展,于是便又一次像个孩子一样,缠着萧晏,非要跟他一起去大理寺办案。 昨天,林峰的尸体被打捞回来后,秦修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即使熬夜也要把尸体检查完毕。 两人来到大理寺时,阳光正好洒在大堂的桌子上,将秦修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趴在桌子上,似乎睡得很沉,胳膊下压着一张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让人看不懂的字。 萧晏放轻脚步,缓缓地走到秦修身旁,生怕惊醒了他。 他轻轻地拿起那张图纸,仔细端详起来。 江瑞见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虽然他们都看不懂图纸上的字,但从秦修的标注可以看出,这应该是林峰尸体上的各种伤口的记录。 萧晏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推了推秦修的肩膀。 秦修像是被惊扰的美梦一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眼前站着的是萧晏和江瑞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王爷,太子殿下,你们来了啊!”秦修连忙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昨晚我检查完林峰的尸体后,实在太累了,就趴在这儿睡着了。” 萧晏微微一笑,安慰道:“无妨,你辛苦了。”他指了指手中的图纸,问道:“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吗?” 秦修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王爷。这是我对林峰尸体上的伤口做的一些记录。”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记,继续说道,“从这些伤痕来看,他身上的伤多为打斗所致,死前应当和凶手有过一场激烈的搏斗。” 江瑞皱起眉头,插嘴道:“这么说来,林峰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秦修点头道:“没错,太子殿下。而且,我在他的后脑头骨处发现了细微的裂痕,这应该是被重物击打所致。此外,在他的皮肉里还发现了一些碎石粒。” 萧晏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些碎石粒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秦修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看不出来,不过我结合现场情况后有过猜测。” 他顿了顿,然后指着图纸上另一个标记,说道:“还有,致命伤在脖子上,伤口很深,几乎切断了颈动脉。” 江瑞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凶手下手可真够狠的。” 第490章 林峰死因 萧晏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紧地盯着秦修,追问道:“尸体现在究竟在何处?” 秦修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道:“尸体存放在停尸房里,由于已经在河中浸泡多日,早已变得苍白肿胀。” 然而,当他们仔细观察林峰的尸体时,却发现了一些令人费解的细节。 林峰的颈部赫然可见一道勒痕,形状酷似马蹄,沟痕宽度不到一指,但深度却相当惊人,而且边缘伴有明显的擦伤。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伤口处竟然还夹杂着几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细线,可想而知凶手下手吧力气之大。 再看林峰的颜面,呈现出青紫肿胀的状态,眼结膜和面部皮肤都布满了出血点,就连舌尖也微微外露。 进一步检查发现,他的颈部肌肉内部有大量出血,甲状软骨和舌骨甚至出现了骨折的现象。 “不仅如此,”秦修继续说道,“昨天发现的那把弯刀刀刃,与黄东脖子上以及另外两处的伤口、痕迹完全吻合,可以基本断定这就是凶器。” 江瑞听完,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喃喃道:“如此看来,方俊所言不假。” 秦修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缓缓地将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并垂放在身前,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一般。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继续说道: “综合以上所提到的一系列特征,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林峰当时应该是身处在自己家中,却不幸遭遇了前来杀人灭口的方俊。两人之间随即爆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搏斗。 在这场生死较量中,方俊毫不留情地在林峰的胸口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一脚威力巨大,使得林峰瞬间失去平衡,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最终狠狠地撞在了墙角上。 由于撞击的力度过猛,林峰的后脑直接与坚硬的墙体发生了猛烈碰撞,导致他的颅骨轻微裂开。 遭受如此重创的林峰自然难以继续与方俊抗衡,于是他强忍着剧痛,负伤从后院逃离现场。 然而,方俊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如影随形般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狂奔,最终来到了一片茂密的草丛之中。 就在林峰以为自己能够暂时摆脱方俊的追杀时,方俊却突然从背后发动了袭击。 只见他手持一根粗壮的麻绳,如饿虎扑食般猛地扑向林峰,并将麻绳紧紧地勒住了林峰的脖子。 林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麻绳的束缚。 然而,麻绳的质地异常粗糙,在他剧烈的挣扎过程中,麻绳不断地摩擦着他的脖子,最终导致他的脖颈处被擦破,鲜血直流。 尽管林峰已经拼尽全力,但他终究还是无法抵挡方俊的凶猛攻势。 最终,林峰在方俊的残忍折磨下失去了生命。 方俊在确认林峰已经死亡之后,便拖着他的尸体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将尸体处理掉。 然而,就在他刚刚回到家时,却意外地碰到了前来讨要欠款的黄东。 黄东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给生病的妻子买些肉来滋补身体,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与方俊狭路相逢。 两人见面后,立刻就因为组织做的恶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此时的方俊本就心情烦躁,再加上黄东的不断纠缠,让他的情绪愈发失控。 在盛怒之下,方俊竟然失手将黄东杀死。 黄东身上的伤口不仅深,而且出血量非常大,如果直接将他的尸体抛入河中,恐怕会引起河水的颜色变化以及鱼群的异常行为,这样很容易被人察觉。 然而,黄东的身材实在是过于高大,想要直接将他的尸体抛弃在山林中或者挖坑掩埋都不太现实。 前者过于显眼,很容易被人发现;而后者则过于麻烦,因为需要挖掘一个足够大的坑来容纳黄东的尸体。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方俊决定采取一种更为极端的方式来处理黄东的尸体。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黄东宰肉用的刀,顺着骨头和关节的位置将其尸体分割成数块,然后将这些零散的尸块分别丢弃在山脚的芦苇荡附近。 就在三人全神贯注地分析着如何处理黄东尸体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陈崇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他们结束讨论时,陈崇突然轻声吐槽道:“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是挖坑更麻烦呢,还是分尸更麻烦……” 听到陈崇的话,三人都不禁一愣,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江瑞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试图转移话题:“呃……方俊之前提到的另一个人,那个管家,你们找到他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陈崇回过神来,恭敬道:“找到了,就在牢里等着被审讯呢。” 昨天得到消息后,陈崇不敢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就派遣手下的得力干将前去寻找嫌疑人林府管家林建明。 当衙役们赶到林建明家时,却发现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不过,这难不倒经验丰富的衙役们。他们迅速展开调查,询问了周围的邻居,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经过一番询问,邻居们告诉衙役们,林建明刚刚离开不久,而且看起来行色匆匆。 他背着一个大包袱,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着南边的方向去了。 陈崇得知这个消息后,当机立断,立刻向上级禀报,并申请关闭城门,以防林建明逃脱。 与此同时,根据邻居百姓的描述,衙门的画像师迅速画出了林建明的画像。 然后,陈崇又派遣大量人手,拿着画像在城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查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终于,在一家茶摊的柴房里,衙役们发现了躲藏起来的林建明。 据几天前方俊交代,原来,除了他们组织的人想要杀害林峰外,林建明也在私下里找到方俊,用重金收买他去杀林峰。 方俊在权衡利弊之后,觉得这是一个既能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又能赚取一笔外快的好机会,于是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第491章 林建明的过去 江瑞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破案的曙光,他兴奋地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提审他,说不定能从他这里问出更多有用的线索呢!”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牢房。 一见到林建明,众人便注意到他的神色异常慌张,眼神总是躲闪着,不敢与他们对视。 萧晏见状,脸色一沉,他严厉地盯着林建明,开门见山地问道:“林建明,你为何要收买方俊去杀林峰?” 面对萧晏的质问,林建明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有所顾忌。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林建明终于下定决心,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从小就跟着我娘,我们生活在贫民窟里,只有一间破旧不堪的茅草屋。” 说着,林建明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我娘叫音尧,她曾经是三十年前怡春馆最受欢迎的姑娘。 然而,当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月了。由于怀孕后无法再接客,老鸨便毫不留情地将她赶出了怡春馆。” 在那个时代,青楼女子的命运往往是悲惨的。一旦离开青楼,她们就会面临无处可去的困境。 音尧便是这样一个青楼女子,她怀着身孕,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个充满风尘的地方,来到了贫民窟。 音尧并没有其他的生存技能,为了养活自己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她只能靠卖艺为生。 然而,她的美貌却成为了她的负担,引来了地痞流氓的骚扰和欺负。 尽管生活如此艰难,音尧依然坚强地守护着自己的孩子。 她用瘦弱的身体挡住那些恶人的拳脚,只为了给孩子一个安全的环境。 然而,长期的折磨和压力让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最终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林建明的声音在讲述这段往事时,不禁有些哽咽。 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我从小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她过上好日子。” 后来,林建明遇到了林峰,林峰给了他一份工作,让他有了稳定的收入。 一次偶然的机会,林建明在林峰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幅画。 那是一幅全家福,画中的一家三口笑容灿烂,幸福洋溢。 林建明仔细端详着这幅画,突然注意到画中的男主人腰间挂着一条平安锁玉坠。他惊讶地发现,这条玉坠竟然和音尧的一模一样! 音尧曾经告诉过林建明:“这是你爹留下的玉坠,我以为他会将我赎出去,但是他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林建明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对林父的恨意愈发浓烈,因为正是林父的所作所为,导致了他们母子俩的悲惨遭遇。 然而,与对林父的恨相比,林建明对林峰的恨更是深入骨髓。 他的情绪异常激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我真的没有想到,林峰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林建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看上了我娘,而我娘坚决不从。可他却笃定我娘不会告诉我这件事,于是他就故意找借口支开我,让我出远门替他办事。” 林建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继续说道:“趁我不在的时候,他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竟然把我娘的手脚绑在床上!” “我娘身体本来就不好,根本无法反抗他这个学过武艺的男人。最后,我娘被他活生生地凌辱致死!” 说到这里,林建明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我恨他,我一定要为我娘报仇!” 林建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决绝,“所以,我才会收买方俊去杀他。” 江瑞等人听完林建明的讲述,都沉默了。 他们被这个悲惨的故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充满了对林峰的憎恶和对林建明的同情。 过了一会儿,江瑞终于开口说道:“虽然你为母报仇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杀人偿命,这是律法的规定,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林建明惨笑一声,缓缓低下了头,等待着律法的制裁。 “你的情况,我会考虑为你减轻处罚的。” 萧晏接着问:“你和方俊还有什么其他计划吗?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指使?” 林建明低下头,思索片刻后说:“没有其他计划了,也没人指使,就是我自己的主意。” 江瑞离开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一句,说完便在萧晏的搀扶下走出了牢房。 到了这一步,这个案子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这起案件的真相也终于水落石出。 这起案件最初只是一个简单的失踪案,但随着调查的深入,却牵扯出了一桩令人毛骨悚然的碎尸案。 而在追查碎尸案的过程中,又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地下组织。 这个组织隐藏得极深,他们通过各种手段将妇女儿童拐卖到偏远地区,给无数家庭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和损失。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在对地下组织的调查中,竟然又翻出了多年前的一起强奸案。 这起强奸案的受害者正是林建明,而犯罪嫌疑人正是那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地下组织头目。 这一系列的案件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一环套一环,让人应接不暇。 江瑞和萧晏在调查过程中遇到了无数的困难和阻碍,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最终成功地将所有涉案人员绳之以法。 回到大理寺后,江瑞和萧晏开始整理案件卷宗。 江瑞坐在桌前,眉头紧锁,似乎还在为林建明的遭遇感到惋惜。 林建明本是一个无辜的人,却因为这起案件而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难。 萧晏走到江瑞身边,轻声说道:“这案子如此曲折,也算是少见了。 不过,律法就是律法,我们只能尽量公正处理。”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坚定。 江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知道,作为一名大理寺的官员,他们的职责就是维护律法的公正,无论案件多么复杂,都不能有丝毫的偏袒。 第492章 从轻发落 处理完这个案子后,江瑞和萧晏走出大理寺,外面阳光正好。江瑞伸了个懒腰,感慨道:“这案子可算结了,真是错综复杂啊!” 他的心情既轻松又沉重,轻松的是这起案件终于得到了解决,沉重的是这起案件所揭示出的社会问题让人深思。 萧晏微笑着说:“是啊,不过咱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忙完后,江瑞与萧晏一同踏入宫门,两人面色凝重,显然有要事禀报。他们穿过重重宫殿,径直走向御书房。 御书房内,江文正埋头批阅奏章,听闻江瑞到来,他急忙搁下手中的朱笔,面露喜色,连声道:“快快快,快让崽崽进来。”话音未落,他已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 江瑞和萧晏刚迈入殿门,江文便如疾风般绕过龙案,快步迎上前去。 他满心欢喜地扶住正欲行礼的江瑞,关切地说道:“来来来,崽崽小心着些,先坐下。”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瑞,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有丝毫闪失。 待江瑞坐稳后,江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而,一旁的萧晏却完全被自家皇兄忽视了,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江文在江瑞身旁落座,轻轻握住儿子的手,柔声问道:“爹爹听萧晏和太医说了,前几天你被那腐臭味熏着了,如今身子可还难受?” 他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与担忧,仿佛江瑞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需要他的呵护与关爱。 江瑞嘴角含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爹爹,您不必担忧,孩儿已然无恙。” 江文闻言,心中稍安,但目光却仍停留在江瑞那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慈爱,柔声问道:“那朕的小皇孙呢?是否也乖巧听话?” 江瑞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微笑着回答道:“宝宝一直都很乖巧,并未让孩儿感到不适。” 江文听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随后,江文转头看向萧晏,语气严肃地叮嘱道:“此次你二人又立下大功,朕心中自然明白。然而,日后若再遇危险之事,切不可再让瑞儿冒险向前,毕竟他如今身怀六甲,身子骨已大不如前。” 萧晏闻言,连忙躬身施礼,恭声应道:“陛下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护得瑞儿和孩子周全。” 为免乱了辈分,萧晏特意改口称江文为陛下。 江文闻此称呼,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似笑非笑地睨了萧晏一眼。 不过,当他想到萧晏的承诺时,心中的不满便也随之消散,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转头对江瑞嘱咐了许多需要注意身体的事项,并吩咐人去御膳房准备一些滋补的膳食送来。 等待的过程中,两人给江文梳理了一遍案件过程。 江文听完案件详情,脸色凝重,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案子确实复杂,你们二人处理得不错。林建明为母报仇情有可原,但杀人之事也不能轻饶,就依律法从轻发落吧。”江瑞和萧晏连忙领旨谢恩。 就在这时,江文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地说道:“南疆传来消息,他们东南沿岸的战事非常吃紧,海盗频繁登岛劫掠,敌方的攻势异常猛烈。朕决定派遣一人前往督军,以稳定局势。不知你们二人谁愿意挺身而出,前往南疆呢?”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江瑞心中正想开口应下这差事,但话到嘴边却被萧晏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萧晏随即拱手行礼,对江文说道:“皇兄,瑞瑞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这等艰苦的差事还是由臣去较为妥当。” 江文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萧爱卿此去一定要小心行事,确保自身安全,争取早日凯旋归来。” 萧晏领命后,江瑞和萧晏便准备一同退出宫殿。 然而,江瑞的脸上却始终流露出担忧之色,他看着萧晏,欲言又止。 终于,在快要走出宫殿时,江瑞还是忍不住拉住了萧晏,满脸忧虑地说道:“这边疆之地异常凶险,你此去可要千万小心啊……” 萧晏见状,微微一笑,宽慰道:“放心吧,我定会平安归来的。” 说罢,他转身准备回去收拾行囊,然后即刻奔赴南疆边疆。 然而,就在萧晏转身的瞬间,江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猛地又拉住了萧晏,眼神坚定地对他说道:“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崽崽……”江文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瑞瑞。”萧晏的语气则显得有些无奈。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显然他们对江瑞的决定都持有不同意见。 江瑞的目光在父亲和萧晏之间游移,最后他的眼神落在萧晏身上,语气坚定地说:“我要一起去。”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决心。 萧晏皱起眉头,刚想说些什么,江瑞突然转头看向他,眼眶微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说道:“你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家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萧晏的心脏。 他顿时语塞,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喉咙里打转,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文看着江瑞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不禁一软。 他知道儿子本身就依赖萧晏,两人形影不离,如今要让他们分开,确实有些残忍。 然而,江文也深知南疆的局势紧张,那里正在发生战争,充满了各种危险和不确定性。 他实在不放心让江瑞跟着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的矛盾让他左右为难。 江瑞一眼便看穿了他们内心的担忧,他面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爹爹,萧晏,我虽然身怀六甲,但我同时也是南疆的圣主。” “在这国家面临危难的紧要关头,我理应挺身而出,回归南疆。而且,我也希望能借此次机会,深入探究圣主身份背后隐藏的其他秘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不仅如此,我相信以我圣主的身份,还能够在军中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第493章 爱时常感觉亏欠 江文和萧晏听完江瑞的这番话后,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整个御书房内鸦雀无声,只有三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江文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的眼睛凝视着江瑞,似乎想要透过他的表面看到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江文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那紧蹙的眉头透露出他内心的纠结和挣扎。 过了许久,江文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仿佛包含了他所有的无奈和不舍。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罢了,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也不再阻拦你。只是你此去南疆,路途遥远,且那里局势复杂,你一定要处处小心,切不可有丝毫大意。” 萧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江文和江瑞,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忧虑,但他也明白江瑞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 他默默地看着江瑞,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江瑞,绝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江瑞感激地看了江文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萧晏,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份决心和信任。 江瑞和萧晏在御书房里又陪江文聊了一会儿天,谈论了一些关于南疆的情况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然后,江瑞和萧晏才起身告辞。 当他们走出宫门时,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江瑞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的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萧晏的身上。 萧晏眼见江瑞身体有些摇晃,急忙伸出双手扶住他,满脸担忧地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感觉有些累了?” 江瑞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爹爹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如此疼爱。” 萧晏温柔地凝视着江瑞,轻声说道:“有皇兄在,还有我在这里,你和宝宝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不必担心。”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江瑞的手背,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 接下来,三人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前往南疆的事宜。 江文迅速行动起来,他精心挑选了一支精锐的护卫队,这些护卫都是经验丰富、武艺高强的战士,能够确保他们在旅途中的安全。 不仅如此,江文还准备了大量的物资,包括食物、水、药品以及各种生活用品,以应对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而萧晏则负责仔细规划行程,他查阅了大量的地图和资料,结合当地的地形和气候条件,制定出一条最为安全和便捷的路线。 与此同时,江瑞也没有闲着,她他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对于这次旅程至关重要。 因此积极调养身体,保持良好的饮食和作息习惯,为即将到来的长途跋涉做好充分准备。 宋嬷嬷听闻江瑞又要出远门,不禁眉头微皱,满脸忧虑地说道:“您这胎象都还未坐稳呢,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那么远的地方呢?这可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江瑞见状,连忙微笑着安慰道:“嬷嬷,您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这一路有萧晏陪着我呢,还有护卫队保护我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然而,宋嬷嬷的担忧并未因此而减轻,她仍然忧心忡忡地说:“话虽如此,可南疆路途遥远,而且那里多瘴气,环境十分恶劣。万一您在路上有个什么闪失,那可如何是好啊?” 江瑞深知宋嬷嬷是真心为他好,于是他紧紧地拉住宋嬷嬷的手,耐心地解释道:“嬷嬷,我去南疆是有重要的使命在身的。这个孩子也会陪着我一起经历这一切。而且,赵太医也会一同随行,他医术高明,一定会照顾好我和孩子的。” 就在这时,萧晏走上前来,一脸郑重地对宋嬷嬷说道:“嬷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江瑞和孩子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可嬷嬷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她仍然坚持己见道:“那可不行啊,老奴必须得跟着您一同前去才行,毕竟这一路上路途遥远,难免会遇到各种状况,老奴在您身边也能方便照顾您和小皇孙啊。” 江瑞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些犹豫起来。他深知这一路行程必定充满艰辛与困苦,实在不忍心让嬷嬷跟着自己一同受苦受累。 一旁的萧晏似乎看穿了江瑞的顾虑,他连忙宽慰道:“嬷嬷跟着去也好,有她在你身边,我也能更加放心一些。” 江瑞见萧晏都如此说了,也不好再继续推脱,只得无奈地点头表示同意。 见到江瑞终于松口,宋嬷嬷心中顿时感到十分满意,她喜笑颜开地转过身去,开始忙碌地收拾起一些路上可能会用到的物品来。 看着宋嬷嬷如此尽心尽力地为自己准备行囊,江瑞的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儿。 他不禁感叹道:“嬷嬷照顾我已经有整整二十年了,如今我都已经长大成人,她本应该安享晚年、颐养天年才对。” “可如今却还是为了我而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实在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啊。” 说罢,江瑞转头与萧晏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无奈和感慨。 见他有些自责,萧晏连忙走过去,轻柔地揽住他的肩膀,仿佛生怕会弄疼他一般。 然后,萧晏抬起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用一种温柔而宠溺的语气安慰道:“嬷嬷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她爱你啊。” 萧晏的声音就像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吹拂过江瑞的耳畔,让他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和你一样,是真心把你当成家人,当成自己的后辈来疼爱的。所以,她才会事事都为你考虑,希望你能过得好。”萧晏继续说道,眼中流露出对嬷嬷的理解和感激。 “嬷嬷没有亲生的孩子,她为数不多的家人,除了王管家,就只有她看着长大的你和沐凡了。 第494章 当初自己的孩子疼爱 对她来说,你们就如同她的亲生子女一般重要。”萧晏的语气越发真挚,他希望江瑞能够明白嬷嬷的一片苦心。 “若是你什么都不让她做,嬷嬷心里反倒会觉得不自在,觉得我们不再需要她了。” 萧晏叹了口气,接着说,“所以,我们应该让嬷嬷去做她想做的事情,让她开心快乐,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有存在的价值。” 说完,萧晏搂着江瑞的肩膀,慢慢地往回走,一起回到了前院的正厅里。 他拉着江瑞的手,让他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们能为嬷嬷做的其实并不多,”萧晏看着江瑞,语重心长地说,“但至少我们可以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让她感受到我们对她的关心和爱护。” 最后,萧晏提到了即将前往南疆的事情,“此去南疆,沐凡作为东宫十率的大将军,必然会一同随行。在路上,你们要多多陪伴嬷嬷,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 说到这里,萧晏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说道:“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完全放任她去操心各种事情。我们需要在她身体状况允许的前提下,给予她一定的自由活动空间。” 接着,他详细解释道:“平日里,我们会定期安排太医为她检查身体,确保她的身体健康,避免遭受疾病的折磨。这样一来,她既能享受到一定的自由,又能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 江瑞静静地听着萧晏的话,眼眶逐渐湿润,泛起微微的红色。 他轻轻地将头靠在萧晏的肩膀上,仿佛找到了依靠,心中的纠结也随之消散。“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教会我这些,萧晏,你真的很好……”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在三天后启程,全力以赴地赶往南疆,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众人都忙碌而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江瑞在萧晏和宋嬷嬷的精心照料下,身体状况逐渐好转,以最佳的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漫长旅程。 然而,就在出发前一天,萧晏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他还没有为卡塔建造一个温暖的树屋,以度过寒冷的冬天。 他急忙向江瑞打了个招呼,然后匆匆赶往后花园,决心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这个任务。 后花园的一角,静静地堆放着一堆木板,仿佛在等待着被赋予新的生命。 而在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还有一段令人瞩目的木头,它的直径竟然接近一丈宽,长度更是达到了一丈三尺! 这些东西,都是萧晏几天前特意嘱咐杜均和王管家为他准备的。 此刻,他站在这堆材料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些木板和木头就是他创作的画布和颜料。 萧晏熟练地拿起工具,开始切割木板、钉板子,他的动作迅速而利落,每一个步骤都显得游刃有余。 他的双手像是被赋予了魔力一般,将这些原本平凡无奇的材料逐渐塑造成他心中理想的模样。 这根巨大的木头,是杜均费尽心思才找到的一棵火烧木。 这棵树的树龄已经有四五十年了,岁月的痕迹在它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它的树干却裂开了。 从上到下,一道巨大的口子被鸟啄开,这个口子不仅贯穿了整个树干,就连树心也未能幸免,被掏空了将近一半。 这原本是一个将近两丈长的大口子,但由于给卡塔做窝并不需要这么长的木材,而且这么大的树干也难以搬运,所以杜均他们只好将其截断。 前两年夏天,某一天夜晚,雷雨交加,有一棵树被雷劈了,这棵树就在旁边,挨着那被雷劈的树,让火星子燎了一下子。 外面烧了巴掌宽,但是好在没有烧成碳,所以就拿来给卡塔做窝了。 树洞放在梧桐树下,萧晏用木板给盖个小房子罩着,防风防雨防雪用的。 就在萧晏全神贯注地搭建树屋时,突然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萧晏,这怎么会有这么粗的一根树干呢?” 这声音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宁静的空气,让萧晏猛地回过神来。 他惊愕地转过头,只见江瑞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江瑞的目光好奇地落在那根粗壮的树干上,眼中闪烁着一丝笑意。 他慢慢地走近树屋,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小小的建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原来你说的窝就是这个样子啊?这树屋做得可真精致呢。” 萧晏微笑着回应道:“冬天快到了,我得给卡塔一个暖和的地方冬眠。”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透露出对卡塔的关爱之情。 江瑞走上前,轻轻地靠在萧晏的身边,感受着他的温暖。 他的目光转向萧晏,温柔地说道:“等我们从南疆回来,卡塔一定会非常想念你的。” 萧晏伸出手臂,搂住江瑞的肩膀,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轻声说道:“哈哈哈,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卡塔还在呼呼大睡呢。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照顾它们的,当然,更会好好照顾你和我们的宝宝。” 江瑞的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他与萧晏相视一笑,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为他们停留。 温馨的氛围如同一股清泉,在院子里缓缓流淌,弥漫开来。 出发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江文率领着一众皇室成员早早地来到了城门外,他们身着华服,庄严肃穆。 江文站在最前方,他的目光落在江瑞身上,眼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江瑞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衫,身姿挺拔,面容英俊。 他怀中抱着年幼的孩子,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江瑞的衣襟,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江文走到江瑞面前,轻声说道:“到了南疆,一定要记得时常写信回来,让我们知道你的情况。”他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对江瑞的牵挂。 江瑞微笑着点头,他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爹爹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他的话语坚定而有力,让人感到安心。 就在这时,贵妃缓缓走上前来。她身着华丽的宫装,身姿婀娜,美丽动人。 第495章 送行 贵妃缓缓地伸出玉手,轻柔地拉起江瑞的手,那动作优雅而温柔,宛如微风轻拂湖面。 她的声音也如同春日暖阳一般和煦,轻声说道:“瑞儿啊,此去路途遥远,你可要一路保重啊。若是途中遇到什么难处,切不可独自承受,一定要记得写信回来告诉我们,我们都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就在这时,太后也快步走来。 她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太后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让人感到无比亲切。 太后走到江瑞面前,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拥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能传递长辈无尽的关爱。 太后轻拍着江瑞的肩膀,关切地叮嘱道:“我的乖乖,在外面一定要万事小心啊。南疆与京城大不相同,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儿,可别让人欺负了去。” 江瑞静静地聆听着贵妃和太后的话语,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些关怀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过他的心田,让他感受到了家人深深的爱意。 站在一旁的萧晏,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紧握着江瑞的手,没有说话,但那紧握的双手却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支持。 萧晏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就像冬日里的暖阳,默默地守护着江瑞。 他似乎在告诉江瑞,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和挑战,他都会一直在他身边,给予他力量和勇气。 江淮、江晚郁一家以及江念快步上前,他们紧紧地围绕在江瑞身旁,每个人都面露关切之色,七嘴八舌地叮嘱着。 “小瑞,是哥哥我无能,实在帮不上你的忙。你现在身体最是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却还要亲自率领军队远行。” 江淮满脸愧疚地看着江瑞,这个他亏欠多年的弟弟。 好不容易,他才放下了过去的种种心结。 江淮心中既心疼江瑞,又不禁为自己的无能感到自责。 他暗暗懊恼道:“为什么我这么愚笨呢?如果我能更有能力一些,这次出征就不用让弟弟和弟媳如此奔波劳累了。” 江瑞自然察觉到了江淮眼中那无法掩饰的自责,他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江淮的肩膀,然后温柔地抱了抱他。 轻声说道:“哥,你千万别自责。我不在的时候,都察院的事务就全权交由你和晨曦处理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处理得妥妥当当。” 江淮点了点头,郑重地回答道:“嗯,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处理好都察院的事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江淮也忍不住嘱咐道:“你此去路途遥远,又充满艰难险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在吃喝和睡觉方面,千万不能亏待了自己,知道吗?” 江瑞微笑着应道:“好的,哥,我会的。” 和江淮分别完后,江晚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不舍与担忧。 她牵着儿子的小手,与驸马一同缓缓上前。 江晚郁的眼眶微微发红,她紧紧地拉住江瑞的胳膊,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哥哥,你此去一定要平安归来啊。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会常常去看望东宫的那些老老小小的。” 她口中所说的“老老小小”,其实指的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一同随行的兽宠们。 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一直都是江晚郁生活中的一部分,如今哥哥要出征,她自然放心不下它们。 站在一旁的杨瑾钰见状,也连忙拱手施礼,沉声道:“殿下,此次出征,路途遥远,还望您多加保重身体。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在下必当全力以赴。” 江晚郁的儿子年纪尚小,还不会说话,但他似乎也能感受到离别的氛围,此时正张着双臂,朝着江瑞咿咿呀呀地叫着,仿佛在说“舅舅抱抱”。 江瑞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温柔的微笑。 他俯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进怀里,柔声说道:“乖乖,等舅舅回来,就陪你一起玩耍哦。” 就在这时,江念突然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江瑞面前,紧紧地拉住他的手,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哥哥,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练武的,以后一定要像你一样厉害,这样就能帮你分担一些了。” “你在外面可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等你回来,我给你带好多好多京城的好吃的!”江念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江瑞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心中满是温暖,他揉了揉江念的头:“好,哥哥等你。不过你已经十四了,也快长大,平时多帮爹爹分担一下政务。” “嗯,我听哥哥的。” 江文作为萧晏的亲哥,太后作为萧晏的亲娘,两人在关心完江瑞后,也象征性的关心了他一下。 江文轻轻的拍了拍萧晏的肩膀,关心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南疆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保护好自己。重点是保护好崽崽。” 终于,他们踏上了前往南疆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江瑞透过车窗,看着送行的亲人们逐渐远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萧晏:“我们出发吧,为了南疆的百姓,也为了我们的未来。” 萧晏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仿佛心中早已做好了决定。 随着他的动作,马车在十率军的严密护卫下,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三万精兵紧随其后,气势磅礴,宛如一条钢铁巨龙,直指南疆。 江念站在原地,目送着队伍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终于忍不住扑进了自家娘亲的怀中,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娘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着,但江念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与此同时,江瑞和萧晏率领着路沐凡、许延、宋嬷嬷以及一支军队,正沿着官道向南行进。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这支队伍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第496章 寺庙探秘 值得一提的是,早上出门的时候,白鹿雪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紧紧地跟随着他们。 江瑞见状,心中一动,想起了雪影曾经送给他的那支玉笛。 他觉得,也许在当初发现玉笛的那座破庙里,能够找到更多关于这玉笛的记载。 于是,在与江文等人道别之后,江瑞一行人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南疆的道路。 一路上,萧晏对江瑞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宋嬷嬷更是将江瑞照顾得无微不至,事无巨细;而护卫们则各司其职,严密保护着队伍的安全。 这一天,阳光明媚,队伍缓缓地行进着,终于来到了当初那座破庙附近。 江瑞站在队伍前方,远远地望着那座破旧不堪的庙宇,心中不禁一动。 他想起了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尤其是那支神秘的玉笛,它似乎隐藏着某种重要的线索。 江瑞决定进入破庙一探究竟,看看是否能找到关于玉笛的更多线索。 然而,他的这个决定却引起了萧晏的担忧。 萧晏担心江瑞一个人进入破庙会遇到危险,于是执意要一同前往。 江瑞见萧晏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拒绝,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为了确保两人的安全,路沐凡带领着一支小队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 与此同时,许延和刘杰则带领着其余几万兵马继续前行,以免耽误前往南疆支援的时间。 进入破庙后,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破庙内的墙壁已经剥落,地面上布满了灰尘,仿佛这里已经被遗弃了很久。 江瑞和萧晏小心翼翼地在破庙中搜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突然,江瑞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幅壁画吸引住了。 那幅壁画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但仍然可以看出画中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江瑞记得,当初他在这里看到这幅画时,画中的男子只在一瞬间闪现而过,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瑞凝视着那幅壁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他觉得这幅壁画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与玉笛有关。 就在这时,十率军手持武器,守在各个位置,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们的存在让江瑞和萧晏感到安心,同时也提醒着他们,这里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江瑞和他的三个同伴在庙里四处寻找着什么,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连每一块松动的砖都仔细检查过。 就在这时,江瑞突然感觉到脚下的一块地砖微微震动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进去一样,整个人从那块突然打开的地砖处掉了下去。 “啊!”江瑞的惊叫声在庙里回荡。 “瑞瑞!”萧晏的反应极快,他毫不犹豫地紧跟着跳了下去。 剩下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朝着那个洞口冲过去。 “殿下!!”路沐凡心急如焚,他刚想跟着跳下去,却发现洞口在他面前迅速合拢,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萧晏在黑暗中努力摸索着,他的心跳急速加快,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住江瑞,就算死也要给江瑞当垫背。 终于,他感觉到了江瑞的存在,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江瑞递过来的手。 然后,他用尽全力一拉,将江瑞紧紧地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江瑞在掉下密道的那一刻确实愣了一下,但他的反应也非常迅速。 他立刻抬手想要唤出藤蔓来接住下落的两人。 然而,他却惊恐地发现,在这里,他的法力似乎完全失效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唤出一丝一毫的法力。 就在两人都以为自己即将粉身碎骨、命丧黄泉的时候。 突然间,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无形力量如同一只温柔的大手一般,稳稳地托住了他们急速下坠的身体。 这股力量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使得他们原本如流星般坠落的速度逐渐减缓。 最终,他们的双脚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平稳而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上。 落地后的瞬间,四周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吞噬。 江瑞心中一阵恐慌,他刚想开口说话,询问萧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萧晏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响起:“别出声,有动静。” 江瑞心中一紧,立刻闭上了嘴巴,竖起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那声音在这静谧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江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紧张地握住了萧晏的手。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远处竟然亮起了点点火光! 这些火光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般,逐渐增多,密道墙上的烛台也一个接一个地被点亮,由远及近,仿佛是一条引导他们前行的光明之路。 然而,当烛火全部亮起之后,江瑞和萧晏惊讶地发现,这密道里竟然空无一人! 这诡异的情景让两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他们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顺着那明亮的火光指引的方向,缓缓地迈步向前走去。 而此时此刻,被留在地面上的众人则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张大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瑞和萧晏消失在那片神秘的黑暗之中…… 二十四名士兵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焦虑和无助的神色。他们看着那合上的地砖,仿佛这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障碍,让他们感到束手无策。 然而,就在这时,路沐凡的声音突然响起:“砸!”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种决然的决心。 第497章 把密道砸出来 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路沐凡的身上。 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那紧盯着合上地砖的双眼之中。 他的牙关紧紧咬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情绪,而那捏紧的拳头咯吱作响,更是因为过度用力而使得骨节都泛白了。 路沐凡的脸色阴沉至极,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让人不禁心生惧意。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吼,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愤怒:“砸也要砸出一条路来!”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大家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有人手持长剑,毫不犹豫地将剑尖插进砖缝里,然后用力撬动,试图撬开那坚硬的地砖。 有人则在四周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机关的角落,希望能找到打开密道的方法。 还有人找来一块巨大的石头,准备用它来砸开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地砖。 一时间,密道内响起了各种嘈杂的声音,场面显得有些混乱不堪。 然而,尽管如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斗志。 他们深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打开密道,进去寻找两位殿下。 与此同时,在密道的深处,江瑞和萧晏正小心翼翼地顺着那微弱的光亮缓缓前行。 密道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宽敞无比的大殿,殿内的景象让人瞠目结舌。 大殿的地面上,堆积着好几座小山,而这些小山竟然全部都是由金块和珠砾组成的! 金光闪闪,璀璨夺目,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宝库之中。 大殿最中心的高台上,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却又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他们。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好奇。 他们缓缓地朝着盒子走去,脚步轻得如同羽毛落地。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接近盒子的时候,突然从两旁涌出一群诡异的黑影。 这些黑影状似人形,但仔细看去,却像是一团聚起来的黑雾,它们行动迅速,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将江瑞和萧晏包围了起来。 黑影们张牙舞爪地扑来,口中还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让人毛骨悚然。 萧晏见状,立刻将江瑞护在身后,手中的佩剑如同闪电一般出鞘,寒光四射。 他身形一闪,避开了黑影的攻击,同时挥剑斩向其中一个黑影。 只见剑光一闪,那黑影竟然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开来,仿佛它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在攻击落在黑影身上的时候,黑影就像是一团雾,顿时就散开,然后就消失在了空气里。 江瑞虽然法力暂时失效,但他并没有坐以待毙。 毕竟他如今怀有身孕,不能进行过于激烈的运动,所以他选择蹲在角落里,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江瑞发现他旁边就有一个大堆的金块,他灵机一动,迅速捡起一把,紧紧捏在手中。 只要有黑影靠近,他就毫不犹豫地将金块扔出去,而且每一次都能准确地击中目标。 被金块击中的黑影仿佛受到了重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这样,江瑞不断地捡起金块,然后精准地扔向黑影,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就此展开。 经过一番激烈的对抗,黑影终于全部消失。 江瑞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危险物品后,他与同伴对视一眼,彼此都流露出一丝不确定。 他们小心翼翼地继续朝着高台走去,心中暗自祈祷不要再遇到什么机关陷阱。 当他们终于走到高台前,刚刚伸手触摸到盒子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盒子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动打开,一道耀眼的强光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直直地照向他们。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们猝不及防,眼睛被刺得生疼,不由自主地紧闭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光芒才渐渐消散,他们缓缓睁开眼睛,定睛一看,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支玉笛。 这支玉笛与江瑞手中的那支相比,简直如出一辙,只是它明显要更长一些,仿佛是为了彰显其独特之处而特意打造的。 不仅如此,这支玉笛的外观更为精美华丽,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它的材质是上等的白玉,质地细腻如丝,光滑透亮,几乎已经达到了透明的程度。 在光的照耀下,玉笛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宛如羊脂白玉一般,令人赏心悦目。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玉笛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些符文犹如神秘的密码,似乎在默默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它们或隐或现,若有若无,给这支玉笛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当光芒消失后时,他们发现里面竟然还藏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本古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也略显模糊,但仔细辨认,还是能够看清上面记载的内容。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地下涌动。 紧接着,密道的入口缓缓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路沐凡定睛一看,只见洞口深不见底,黑黢黢的一片,让人不寒而栗。 他略作思考,随即随手点了两个士兵,吩咐道:“你们两个,快去把行李上的绳索拿来。动作快点!” 被点到的两个士兵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转身快步往外跑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四五条绳索。 这些绳索看起来并不是很长,每一条大约只有三丈多一点的长度,这样的长度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携带。 路沐凡迅速地将这五根绳子绑在一起,然后把其中的一头紧紧地绑在距离几步远的一座雕像上。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另一头直接从洞口扔了下去,让绳子顺着洞口垂落下去。 “留下四个人在这里守住洞口!其余的人跟我一起下去找殿下!”路沐凡果断地下达命令,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第498章 合二为一 话音未落,路沐凡便身先士卒,第一个顺着绳子攀爬而下,动作敏捷而迅速。 江瑞见状,也急忙伸手想要拿起那支玉笛仔细查看一番。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玉笛的一刹那,他的手腕突然被一旁的萧晏紧紧抓住。 “等等。”萧晏连忙说道,“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说罢,萧晏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将玉笛包裹起来,然后才轻轻地拿起它。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确认玉笛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他才放心地将其递给江瑞。 江瑞接过玉笛,从腰间取出他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支玉笛,将两支玉笛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就在两支玉笛接触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骤然绽放开来,如同闪电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这道光芒异常强烈,刺得江瑞和萧晏两人都无法睁开眼睛,他们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以避开这道刺眼的光芒。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惊人的一幕出现在眼前——两支玉笛竟然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自动合二为一了! 江瑞看着眼前的古籍,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拿起古籍,仔细端详着上面的上古符文。 这些符文对萧晏来说就像是天书一般,难以理解。 然而,由于之前在南疆时曾阅读过一些上古记载,江瑞对这些符文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虽然他只能认识其中一半的字符,但这已经足以让他对这本古籍的内容有一个大致的猜测。 根据他的推断,这本书里所记载的,应该就是这支玉笛的来历以及它的使用方法。 这个发现让江瑞对这支玉笛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他决定继续研究这本古籍,希望能够揭开其中的奥秘。 与此同时,在密道的另一边,众人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后,终于都顺利地下到了密道内。 路沐凡心急如焚,他迫不及待地顺着光的方向飞奔而去,仿佛那道光就是他心中的希望所在。 路沐凡在密道中疾驰,密道似乎没有尽头,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发现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两个人留在密道里看守,显然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比如密道坍塌或者关闭。 终于,他们走到了密道的尽头,路沐凡让最后两个人正守在门口。 路沐凡没有过多停留,他径直朝着入口而去。 穿过了刚刚那条长长的密道后,最后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 这个空间亮如白昼,光线刺得路沐凡有些睁不开眼。 路沐凡独自一人走进大殿内,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高台旁的江瑞和萧晏。 他毫不犹豫地快步跑上前,径直来到江瑞身边,然后紧紧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路沐凡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江瑞,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在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萧晏,用一种淡淡的语气问道:“你没事吧?” 然而,萧晏似乎对路沐凡的态度有些不满。 毕竟,他们可是一家人啊,可路沐凡进来之后,眼睛就像长在了江瑞身上一样,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于是,萧晏故意调侃了一句:“哟?你还记得有我呢?” 萧晏自然不可能吃醋,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非常清楚路沐凡和江瑞两人自幼一同长大,他们之间的情谊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他从未想过,仅仅因为自己“嫁”给了江瑞,就有资格在路沐凡面前与江瑞平起平坐。 毕竟,他们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彼此之间也相当熟悉了,他刚才不过就是顺口开了个玩笑而已。 然而,路沐凡却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那眼神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随后,路沐凡迅速将目光转向江瑞手中的玉笛和古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这是……”路沐凡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些许疑惑。 江瑞见状,微微一笑,顺手将古籍递给了路沐凡,解释道:“刚刚我偶然间发现了另一支玉笛,而且令人惊奇的是,这两支玉笛竟然能够合二为一。而这本古籍上面,恰好记载着关于玉笛的秘密。” 江瑞之所以如此放心地将这些事情告诉路沐凡,原因很简单——他根本不担心路沐凡会背叛自己。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对他隐瞒呢? 把这些事告诉他,反而会更有利于自己日后的行动。 路沐凡接过古籍,快速浏览起来。 努力看书的路沐凡:“……”尴尬(*′???`*)……看不懂。 就在这时,萧晏缓缓的伸出手,接过江瑞手里的那支玉笛。 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玉笛,仿佛能透过它看到一段久远的历史。 玉笛通体洁白,晶莹剔透,笛身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线条流畅自然,宛如天成。 萧晏轻轻转动着玉笛,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心中对这玉笛的来历越发好奇。 突然,大殿的墙壁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一幅幅画面缓缓浮现出来。 这些画面清晰而生动,仿佛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画面中,一位仙人手持玉笛,吹奏出美妙的音律,周围的万物都随着音律舞动。 仙人的身影渐渐模糊,画面一转,玉笛落入了一个凡人手中。 这个凡人对玉笛爱不释手,日夜吹奏,却始终未能领悟其中的奥秘。 随着故事的发展,玉笛历经沧桑,辗转多人之手,每一个拥有它的人都被其隐藏的巨大力量所吸引,但却无人能够真正揭开它的秘密。 几人都被这神秘的画面深深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墙壁,仿佛置身于那个古老的世界中。 然而,就在这时,江瑞突然感觉到心脏传来一阵异动,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与玉笛的力量相互呼应。 他心中一惊,连忙低头查看,却发现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竟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第499章 江瑞晕过去了 江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刚想开口问问其他人能不能看见,却见玉笛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烈日一般,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道强大的能量波如汹涌的波涛般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玉笛周身的光芒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一点一点地汇聚起来,宛如夜空中的繁星逐渐凝聚成一个耀眼的光球。 这个光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就在几人对这奇异现象感到疑惑不解时,光球却突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猛地动了起来。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眨眼之间,光球便如同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炫目的光线残影。 这道光线残影如同闪电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撞进了江瑞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光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江瑞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下一秒,江瑞的双眼缓缓合上,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向后直直地倒去。 “嗯哼。” 这声闷哼虽然轻微,但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让萧晏的心脏都猛地漏跳了一拍。 “瑞瑞!”萧晏失声惊叫,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伸手去接住江瑞倒下的身体,生怕他会摔倒在地。 “江瑞!”萧晏紧紧地抱住江瑞,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重量,心急如焚。 一旁的路沐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下意识上前两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江瑞紧闭双眼,气息微弱。 萧晏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江瑞殿下,轻轻的将江瑞平放在地上,探了探他颈侧的脉搏。 就在这时,玉笛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嗡鸣,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可闻。 紧接着,玉笛上的符文像是被激活了一般,缓缓地亮起了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宛如夜空中的星星,璀璨而迷人。 玉笛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地从萧晏的手中挣脱出来,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飞到了江瑞的头顶上方,然后开始绕着他的头顶盘旋起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这玉笛竟然会如此神奇。 他们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玉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两人惊愕之际,那玉笛竟然越变越小,最后竟然如同一只小巧的萤火虫一般,缓缓地融入了江瑞的眉心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笛消失在江瑞的眉心。 萧晏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不知道这玉笛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它融入江瑞的眉心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是福是祸,他完全无法预料。 过了一会儿,江瑞的脸色似乎稍微好了一些,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和微弱。 然而,尽管如此,江瑞依旧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萧晏见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他紧紧握着江瑞的手,轻声说道:“你一定要没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对江瑞许下一个承诺。 随后,萧晏小心翼翼地抱起江瑞,准备带他去寻找救治之法。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那本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古籍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飞到了他的手中。 那古籍的书页自动翻开,停留在了某一页上,上面的文字似乎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指引着他们接下来的方向。 萧晏没有丝毫犹豫,他抱紧江瑞,带着那本古籍,与另外两人一同匆匆跑出了大殿。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出大殿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大殿内原本堆积如山的几堆珠宝,竟然在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密洞,仿佛那些珠宝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出去时,众人终于可以摆脱那条令人望而生畏的高高的竖井了。 就在他们刚刚跑到密道尽头的时候,突然间,地板开始缓缓地上升,仿佛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推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尤其是那两个跑得稍慢一些的卫兵,他们被吓得脸色苍白,魂飞魄散。 这两个卫兵惊恐万分,生怕自己会被留在密道里。 于是他们拼命地向前冲去,手脚并用,像猴子一样敏捷地爬上了正在上升的台子。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爬上台子的一刹那,台子已经完全升到了井道口的底端,与密道彻底隔绝开来。 这是一条垂直的井道,台子升上去之后,原本连接着密道的地方就被完全堵住了,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被留在那不见天日的密道里。 回到地面上,萧晏心急如焚,他顾不上其他,连忙抱起江瑞,如疾风一般冲出庙宇,径直奔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马车夫早已等候多时,见萧晏抱着江瑞匆匆赶来,立刻挥动马鞭,驱赶着马车疾驰而去。 路沐凡也紧紧跟随着萧晏,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一路上眉头紧锁,不断祈祷着江瑞能够平安无事。 马车内,萧晏紧紧地抱着江瑞,仿佛他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江瑞的脸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瑞瑞……瑞瑞,醒醒。”萧晏低下头,看着躺在他腿上的江瑞,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他轻轻地拍打着江瑞的脸颊,希望能唤醒他,但江瑞却毫无反应,依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第500章 意识世界 萧晏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喃喃自语道:“你别吓我……瑞瑞,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那本古籍静静地放置在一旁,仿佛是一个沉睡的古老灵魂,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它的书页微微泛黄,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却也因此更显得它所蕴含的知识和秘密是如此珍贵。 南疆与江瑞的圣主身份紧密相连,就像一条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 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情,让萧晏深信只有在南疆这个充满异域风情和神秘传说的地方,才有可能找到拯救江瑞的方法。 于是,一行人匆忙地踏上了前往南疆的路途,心急如焚。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路,时间在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中悄然流逝。 两个时辰后,他们终于追上了先行一步的杜均等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江瑞的马车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停下来,而是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穿过了那三万精兵的队伍。 马车内,江瑞紧闭双眼,似乎完全沉浸在一个深沉的梦境之中。 他的面色如常,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但是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萧晏心急如焚,他紧紧握着江瑞的手,生怕一松手,江瑞就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他的手心里早已被汗水湿透,那是他内心恐惧和焦虑的真实写照。 与此同时,刘杰远远地望见太子的马车风驰电掣般地疾驰而过,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他转头对身旁的杜均说道:“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嗯。” 杜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的目光也紧紧跟随在那辆飞奔而去的马车之后,心中同样充满了担忧。 刘杰快马加鞭,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他紧紧地盯着前方的马车,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终于,他追上了马车,勒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刘杰靠近马车,高声喊道:“殿下,发生何事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着,带着一丝焦急。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露出了萧晏那张焦急的脸。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忧虑。 “江瑞出事了,我们要尽快赶去南疆。”萧晏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因为过度紧张。 刘杰心中一紧,他知道江瑞对于萧晏来说是何等重要的人物。 他没有多问,立刻回答道:“殿下,我随你们一同前往。” 萧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萧晏紧紧地抱着江瑞,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 迷糊中,江瑞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迷茫。 “这是哪儿?”江瑞喃喃自语道。 他缓缓的坐起身,然后一手撑着,一手护着肚子,缓缓的站起身来。 江瑞站在原地缓缓地转动身体,环顾四周。 四周是一片苍茫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 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凤凰树,它的枝叶繁茂,宛如一把巨大的绿伞。 江瑞低头看了看,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站在了水面上。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脚下立刻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仿佛他正踩在一层透明的薄膜上。 江瑞心中充满了疑惑,正当他思考之际,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在空气中响起,这个声音,他好像在梦里听到过。 “欢迎来到你的意识世界,小家伙。” 这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江瑞无法确定其来源。 他警惕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大声问道:“又是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梦里?” 那声音似乎并不在意江瑞的质问,依旧温和地说道:“这可不是梦哦,小家伙。”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是呢,本座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本寄宿在玉笛之中,如今玉笛与你相融,我自然也与你同在。 我可以帮助你解开你身份的秘密,但在此之前,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 江瑞对这个声音所说的话半信半疑,他不知道这个声音是否可信,也不知道所谓的考验究竟是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那棵巨大的凤凰树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树上飞出来一般。 江瑞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凤凰树。 突然,从树上飞出了无数只火红色的鸟,它们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径直朝江瑞扑来。 江瑞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去,想要躲避这些火鸟。 然而,当他转身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是一片无尽的水面,根本无路可退。 面对前后夹击的困境,江瑞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绝望。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心中一横,决定不再逃避,而是正面迎敌。 就在火鸟即将触碰到江瑞的一刹那,他的身体突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激发。 这道光芒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划过,让人猝不及防。 紧接着,江瑞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他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抬起,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了一种他从未使用过的法术。 随着他的咒语声,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骤然升起,将那些凶猛的火鸟纷纷击退。 火墙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防护屏障。 那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赞许:“不错,有点天赋。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你。” 江瑞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尽管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被吓倒。 相反,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新的考验。 而此时,外界的萧晏正心急如焚地守在江瑞的身旁。 他不断地祈祷着江瑞能够快点苏醒,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萧晏紧紧握着江瑞的手,感受着那逐渐冰凉的温度,心中满是恐惧。 第501章 是敌是友? 突然之间,江瑞那原本毫无生气的手指,竟然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就像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一直守在他身旁的萧晏猛地坐直了身子,他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然而,与此同时,在江瑞的意识世界里,情况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就在那声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四周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了一般,瞬间波涛汹涌起来。 伴随着阵阵水花飞溅,一条条巨大的水蟒从水中猛然钻出。 它们身躯庞大,肌肉虬结,每一条都足有数十米长,张牙舞爪地径直朝江瑞扑来,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江瑞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集中精神,双手如同闪电一般快速结印。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原本黯淡的光芒骤然变得耀眼夺目,宛如一轮金日升起。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护盾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一般,紧紧地将他护在其中。 水蟒狠狠地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然而,无论它们如何疯狂地冲击,那金色的护盾却始终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被撼动的迹象。 “这小子的悟性倒是不错。”那声音似乎对江瑞的表现颇为赞赏,低声呢喃道。 然而,就在江瑞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更多的挑战却像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 面对这接踵而至的困难,江瑞并没有被吓倒,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毅力。 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但他总能化险为夷,成功地克服重重难关。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瑞的实力在一场场激烈的战斗中得到了飞速提升。 他的技巧越来越娴熟,反应越来越敏捷,力量也越来越强大。 在外界,一直关注着江瑞状况的萧晏,看着他的脸色逐渐从苍白转为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心中的担忧终于渐渐消散。 萧晏坚信,江瑞一定能够战胜所有的困难,平安无事地归来。 他对江瑞充满了信心,相信他的能力和决心。 就在这时,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平静下来的四周景象突然又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开始剧烈翻涌,浪花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一浪高过一浪,气势磅礴,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江瑞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迅速集中精神,双手如同闪电一般快速结印。 只见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如流星般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地包裹其中。 紧接着,江瑞纵身一跃,如飞鸟一般腾空而起。 他的脚尖轻点着浪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盈地立于水花之上,宛如仙人降临。 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在江瑞耳畔响起:“考验结束,算你通过。” 这句话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恢复了原样。 原本弥漫着的水雾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江瑞的眼前豁然开朗。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的背影。 那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江瑞不禁心头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月前在寺庙里看到的那幅画。 那幅画上的白衣男子,和眼前的背影竟然一模一样! 江瑞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不见。 然而,就在他凝视着的时候,那男子却突然转过身来。 刹那间,江瑞仿佛看到了一个仙人降临凡间。 男子的面庞如雕刻般精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他的皮肤白皙得如同羊脂白玉,细腻而光滑,宛如婴儿的肌肤一般娇嫩。 男子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衣,衣袂飘飘,仿佛随时都能乘风而去。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雅而高洁的气质,宛如那高不可攀的天山雪莲,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江瑞呆呆地望着男子,完全被他的风采所倾倒,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呼吸。 男子左手背于身后,右手轻握一支玉笛,笛身通体洁白,晶莹剔透,仿佛是由羊脂玉雕琢而成。 他手持玉笛,缓缓地朝着江瑞走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轻盈,仿佛脚不沾地一般。 随着男子的靠近,江瑞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凝视着男子,等待他开口。 男子走到江瑞面前,停住脚步,微笑着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你身份的秘密。 你并非普通人类,你是我的转世,拥有着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而这力量,需要你慢慢去发掘。” “你……你的脸……”江瑞看着面前那张脸,满心诱惑,刚要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江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 就在萧晏满心忧虑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江瑞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紧闭的双眼似乎也有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萧晏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紧张地握住江瑞的手,轻声呼唤道:“瑞瑞,瑞瑞……”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关切。 过了一会儿,江瑞的眼睛缓缓睁开,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仿佛还没有完全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当他终于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马车上,而萧晏正一脸担忧地盯着他。 “瑞瑞,你终于醒了!”萧晏激动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江瑞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萧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没事,别担心。” 听到江瑞的话,萧晏如释重负,他紧紧地抱住江瑞,感受着他的温暖和真实。 过了好一会儿,萧晏才稍稍松开一些,他凝视着江瑞的眼睛,关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瑞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我真的没事,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第502章 进入南疆 萧晏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江瑞的身体,确认他确实没有受伤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刚才突然晕倒,可把我吓坏了。” 萧晏心有余悸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江瑞点了点头,他将自己晕倒后,在意识世界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晏。 萧晏听完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这神秘男子究竟是敌是友,目前还不好说。不过他能让你施展从未用过的法术,或许真的能帮助你解开身份之谜。” 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了刘杰的呼喊声:“将军,前方马上就要进入南疆地界啦!” 听到这个消息,萧晏连忙将目光投向了江瑞,只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紧张。萧晏深吸一口气,安慰道:“既然已经到了南疆,那我们就一边寻找解开你身份秘密的线索,一边应对这边的战役吧。” 江瑞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的决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可能是重重困难,但他毫不畏惧,愿意与萧晏一同去面对这些挑战。 见江瑞情绪稳定,萧晏心中稍安,于是他吩咐车夫放慢赶路的速度,好让后面的人马能够追上来。 没过多久,杜均率领着三万精兵如疾风般疾驰而至。 他们的到来让整个队伍都显得更加气势磅礴。 当他们抵达南疆边界时,一支整齐的军队早已守候在那里。 为首的正是一个多月未见的南疆王子贾烨。 贾烨胯下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带微笑,远远地就朝着马车走来。 那匹马儿步伐轻盈,四蹄翻飞,仿佛在雪地上翩翩起舞。 可惜南疆位置偏南,四季温暖,终年不会下雪。 否则这匹白马站在雪地里,与贾烨的身影相互映衬,必然会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江瑞这样想着,又算了算时间,盛京这会儿恐怕已经开始飘雪花了。 南疆有些热,此时江瑞比以往二十多年都渴望下雪天。 他现在就想飞回东宫的院子里,拉着路沐凡、江念和陆安南他们一起打雪仗。 …… 待走到近前,贾烨轻盈地翻身下马,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 他快步走到江瑞面前,毫不犹豫地跪地行礼,口中高呼:“参见圣主大人!”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听到贾烨的声音,陷入幻想中的江瑞回过神来,就看见单膝跪在他面前的贾烨。 贾烨话音刚落,跟在他身后的五十名士兵也纷纷下跪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他们齐声高呼:“参见圣主!!”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气势磅礴,令人震撼。 即便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场景,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时,江瑞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毕竟是盛朝的太子,身份尊贵无比,如今却还要以南疆圣主的身份,接受南疆全国上下跪地行礼的规制,被尊称一声“圣主”,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奇怪。 江瑞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个新的身份。 他缓缓抬起手,轻声说道:“嗯,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威严,让人不敢忽视。 闻言贾烨缓缓站起身,在他起来后,他身后的士兵们才动作一致的站起身。 “殿下这一路南下,风餐露宿,实在是辛苦了!”贾烨说这话时,满脸都是恭敬,“圣殿一直都有专人打扫,等殿下您回去后,就可以直接回去休息啦。” 江瑞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而,回皇宫的路程还有些遥远,而且今天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如果还继续赶路,您的身体恐怕会吃不消。”于是,贾烨继续说道:“所以今日就只能委屈殿下到客栈休息一晚了。” 江瑞闻言,摆了摆手,道:“无妨,只需把我们的将士们都安顿好就行。” “是是是,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贾烨连忙应道。 安排好将士们在附近山脚安营扎寨之后,贾烨便带着江瑞和萧晏来到了客栈。客栈内,灯火通明,一片热闹景象。 走进房间,江瑞看到桌上早已备好了丰盛的晚宴,但他却毫无食欲。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意识世界里那个白衣男子说的话,这些话如同迷雾一般,让他感到困惑和不安。 萧晏注意到了江瑞的异样,他轻声安慰道:“别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吧。有些事情,等休息好了,自然就会弄清楚的。”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众人的房间里,唤醒了他们。 经过一夜的休息,众人精神焕发地起床,洗漱完毕后,一同享用了丰盛的早餐。 饭后,众人稍作休整,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南疆皇宫的方向出发。 如今已经进入十月下旬了,南疆四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 甚至还有抽新芽的树木。 这让大部分生活在北边的将士都看傻了眼。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进入秋天,树叶就会泛黄,然后慢慢的脱落。 进入十月份,树木就应该是光秃秃的样子。 这一路上,风景如画,山峦起伏,绿树成荫,让人心旷神怡。 贾烨热情地走在队伍最前面,不时回头与众人交谈,他的脸上洋溢着感激之情,说道:“此次二位不辞辛劳,千里迢迢赶来帮助我们抵御外敌,摆脱困境,南疆上下对此感激涕零。 父王得知你们的到来,特意吩咐在王城准备了一场盛宴,以表对二位的敬意和欢迎。” 萧晏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就有劳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 众人跟随着贾烨的军队,缓缓前行。 士兵们步伐整齐,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显示出南疆军队的威武和雄壮。 随着距离王城越来越近,道路两旁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人们纷纷驻足观望,对远道而来的客人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第503章 计划作战 当队伍终于抵达王城时,阳光正好洒在城墙上,将那古老的砖石染成了一片金黄。 城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城内繁华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进城后,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他们手持鲜花,满脸笑容,欢呼声此起彼伏。 “恭迎圣主!” “拜见圣主大人!” “圣主万安!” 这一声声呼喊,如同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王城。 江瑞和萧晏骑在高头大马上,缓缓前行,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百姓们的热情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两人不断地向人群挥手示意。 到了皇宫门口,南疆王早已身着华丽的服饰,亲自站在门前迎接。 他的身后,是一群身着盛装的官员和侍从。 南疆王快步走向江瑞和萧晏,满脸笑意,拱手道:“两位殿下远道而来,实乃南疆之幸。” 江瑞和萧晏连忙翻身下马,回礼道:“南疆王客气了,能来南疆,是我二人的荣幸。” 寒暄过后,众人一同进入皇宫。 皇宫内张灯结彩,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进入大殿,盛宴早已摆开。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还有美酒佳酿,香气四溢。 席间,歌舞升平,舞姬们身着华丽的舞衣,翩翩起舞,犹如仙子下凡。 乐师们弹奏着悠扬的乐曲,为宴会增添了几分欢快的气氛。 然而,就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江瑞却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在暗中打量着他们。 他不动声色地与萧晏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警惕。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几分醉意,南疆王却突然话锋一转,神情严肃地说道:“此次外敌来犯,来势汹汹,实乃我南疆之大患。还望两位殿下不吝赐教,赐予御敌之良策。” 萧晏微微一笑,缓缓放下手中酒杯,从容不迫地说道:“南疆地势特殊,海贼们远道而来,必然希望速战速决。 因此,我们可以先采取坚壁清野之策,将沿海地区的物资全部转移,断绝他们的补给线。 同时,派遣小股精锐部队对其进行骚扰,使其疲于应对,无法安心进攻。 待到他们军心不稳之时,再集中力量,一举出击,必能大破敌军。” 江瑞紧接着萧晏的话补充道:“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在沿海的重要地点设下埋伏,充分利用地形的优势,以逸待劳,给海贼们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南疆王听后,连连点头,对萧晏和江瑞的计策表示赞赏。 然而,在他的眼中,却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就在此时,一名大臣站起身来,忧心忡忡地说道:“两位殿下所言虽妙,但海贼们水上的战术十分灵活,而我军的水师力量相对薄弱,恐怕难以与之抗衡啊。” 江瑞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正欲继续解释,却突然感到右手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他转头看去,只见萧晏正微笑着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萧晏在桌下与江瑞十指紧扣,仿佛在告诉他不必担心,一切都会有办法解决。 萧晏面带微笑,目光落在那大臣身上,缓声道:“关于水师之事,我等定会全力相助,训练他们,提升其战斗力。 然而,有一点我颇为担忧,不知贵国是否有足够的物资来支撑这场持久战呢?”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席间炸响,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南疆众人更是对视一眼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有的人甚至还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南疆位于偏南之地,四季如春,气候宜人。 这里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和少雨,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使得南疆的农业异常发达。 尽管南疆的国土面积相对较小,仅有四十万平方里,与盛朝的湘州府相当,但它的粮食储备却足足是湘州的两倍之多。 面对萧晏的疑问,南疆王嘴角轻扬,朗声道:“物资方面,我南疆向来物产丰富,自给自足,自然能够支撑这场持久战。” 听到南疆王如此回答,萧晏心中稍安,微笑着应道:“如此甚好。”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萧晏与南疆王以及一众南疆大臣围坐在一起,共同商讨兵法。 陆战的话确实无需担忧,毕竟萧晏所率领的三万精兵都是身经百战、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要战胜那些海贼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目前最为关键的问题在于,如果敌人见势不妙撤回船上,那么我们又该如何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战胜这一群经验丰富的水师呢? 江瑞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众人的讨论,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我有一计,我们可以制造一种火攻利器,借助风向的力量,将其点燃后投掷到敌船之上,从而烧毁敌船。” 萧晏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对江瑞的提议深表赞同:“此计甚妙!不过,要想成功实施这一计划,我们还需要对船只进行一些改良,以增强其在海上的机动性和稳定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于是一场热烈的讨论就此展开。 大家各抒己见,提出了许多关于改良船只的建议和想法。 江瑞虽然对作战一窍不通,但他却有着敏锐的观察力。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众人的神色和表情,试图从他们的讨论中学习到一些有用的知识和经验。 就在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名年轻的将领突然站起身来,抱拳说道:“萧将军,您的计策固然很好,但是我们这些水师官兵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方式,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有效的战斗力啊。” 萧晏目光平和,微笑回应:“我可先派一队精兵与贵国水师一同操练,传授战法,只需半月,定能初见成效。” 那将领仍有些迟疑,正要再言,南疆王摆了摆手:“萧公子既有此信心,我等且信他一回。” 第504章 开始训练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商讨不断地深入,大家都积极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傍晚时分,这场漫长的讨论才终于画上了句号。 江瑞和萧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一进门,江瑞就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今日在商讨会上,我注意到那名叫什么胡炚的将领和一小部分大臣似乎对我们的计划有所不满,恐怕他们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给我们制造麻烦。” 然而,萧晏却显得十分淡定,他微微一笑,安慰道:“不必过于担心,这些人不过是暂时还没有看到训练的成果罢了。 等他们亲眼目睹了我们的努力和成效,自然会心悦诚服的。” 说罢,两人稍作休息,便跟着贾烨一同回到了梵天圣殿。 上次来的时候,江瑞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仔细游览过自己的住处。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好好探索一下这个地方,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江瑞怀着满心的期待,开始逐层地搜查梵天圣殿。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细查看每一件物品,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然而,尽管他把圣殿翻了个底朝天,却依然一无所获,没有找到任何与他身世相关的蛛丝马迹。 江瑞感到有些沮丧,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情沉重。 萧晏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江瑞。 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线索,但这并不代表就永远找不到了。只要我们不放弃,继续寻找下去,总会有新的发现的。” 江瑞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了,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缓过神来,一名侍从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那侍从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二位殿下!”侍从跑到江瑞和萧晏面前,急忙说道,“王子有令,请二位速速前往议事厅,说是有紧急军情!” 江瑞和萧晏闻言,脸色都是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站起身来,跟着侍从快步走向议事厅。 一进入议事厅,两人便看到贾烨正一脸凝重地站在那里。 “海面传来消息,”贾烨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海寇们似乎蠢蠢欲动,正在准备船只,有进犯的迹象。”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江瑞沉默片刻,然后沉声道:“看来我们得加快训练士兵的进度了,必须让他们尽快提升战力,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争。” 萧晏也点点头,说道:“我这就去安排,督促士兵们加紧训练,绝不能让海寇得逞。” 贾烨看着江瑞和萧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你们二人相助,我便放心了。” 于是,三人又开始就应对海寇的策略展开了新一轮的商讨。 议事厅里的气氛再度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萧晏便已经身着戎装,精神抖擞地站在了训练场上。 即便已经快到十月底,南疆的海边阳光依旧炙热,如烈火般炙烤着大地,训练场上的温度迅速攀升,但萧晏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这酷热的天气。 “首先,我们要锻炼的,是你们的力气和耐力……”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训练场上回荡,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介绍结束,萧晏让己方的一百个将士负责,每个人带一百人,负重跑十里。 跑完以后,休息一刻钟,然后开始举重。 五个人,站在泥坑里,扛着一根两石的木头,站半个时辰。 到了下午,是跳木桩,在不同高度的木桩上来回走动,下面就是一个泥潭,跨不过去或者站不稳,就会摔进泥潭里。 还有爬水坑、钻过荆棘地…… …… 当天晚上,这一千人训练完,双腿都在打哆嗦,都是互相搀扶着回去的。 光是体能训练,就练了三天。 胡炚站在远处,身边跟着几个手下,抱臂看正在训练的一群人。 “这样练真的有用吗?” “就一个泥潭,几根木桩,这能训练个啥?” 胡炚嘴角勾起,满脸嘲讽,“依我看呐,这就是瞎折腾,白白让士兵们受苦。” 他话音刚落,萧晏仿佛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扫了过来。 胡炚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提高音量,“萧晏大人,您这训练方法也太儿戏了,真到了战场上,这些能派上用场?” 萧晏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木枪,大步走到胡炚面前,“胡将军,这训练是否有用,战场上自见分晓。您若觉得我方法不对,不妨亲自下场试试?” 胡炚脸色一变,他可不想去受那训练的苦,强撑着道:“左下的能力,自然是不必与这些士兵一同训练。但我就等着看,您这训练出来的兵,能在海寇面前有多大作为。” 萧晏目光坚定,“好,那便拭目以待。等与海寇一战,我定让您心服口服。” 说罢,他转身回到训练场,继续指导士兵训练,而胡炚则带着手下,冷哼一声后离开了。 第四天,萧晏开始训练对战技能。 他站在高台上,时而亲自示范标准的动作,他的动作刚劲有力、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极为到位,让士兵们不禁为之惊叹; 时而他又会走到士兵中间,仔细观察他们的动作,一旦发现有人做得不对,便会立刻上前纠正,耐心地讲解正确的方法。 汗水早已湿透了萧晏的衣衫,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但他浑然不觉,依旧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训练中。 而在训练场的一角,江瑞正静静地站着,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萧晏和士兵们身上,仔细观察着训练的情况。 他不时会微微点头,表示对萧晏训练方法的认可,偶尔也会轻声与身边的人交流几句,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议。 就在训练进行得如火如荼、渐入佳境的时候,突然,训练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胡炚竟然又带着一群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第505章 阴阳怪气 为首的胡炚一脸的阴阳怪气,他看着正在训练的士兵,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然后高声说道:“萧殿下,这训练进度可真是够慢的啊!照这样下去,怕是等海寇都打到咱们家门口了,士兵们还没练好呢!”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士兵们都不禁面面相觑,训练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萧晏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如寒冰一般冷冷地盯着那名将领,淡淡地说道:“哦?你们有意见?那不妨下场我们比试比试。” 他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名将领显然没有想到萧晏会如此回应,一时间竟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江瑞站出来,“现在海寇将至,当务之急是团结一心,提升战力,而不是在这里内耗。” 那些将领听后,顿时面红耳赤,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轻易挑衅。 萧晏继续投入训练,他知道,必须让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形成强大的战斗力,来应对即将到来的海寇。 …… 经过差不多半个月时间的艰苦训练,终于取得了显着的成果。 南疆王、贾烨以及众多大臣们,齐聚在议事殿内,对萧晏和江瑞这两位功臣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然而,就在众人热烈讨论之际,议事厅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众人惊愕地望向门口,只见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 这名士兵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喊道:“王子殿下,不好了!海寇……海寇已经突破了我们的外围防线,已经快要登岸了!” 他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贾烨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怒容,“立刻集结所有能够战斗的兵力,准备迎敌!绝不能让这些海寇得逞!” 萧晏和江瑞也毫不犹豫地迅速起身,他们的眼神异常坚定,毫无惧色。 萧晏身先士卒,带领着一千名精锐部队如疾风般冲向海边,决心与海寇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与此同时,江瑞则迅速组织起城中剩余的力量,有条不紊地进行防御部署,确保城市的安全。 在小岛的另一边,海寇们如潮水般涌上沙滩,他们人数众多,来势汹汹。 这些凶狠的海寇们一上岸,便如饿狼一般,四处散开,开始疯狂地劫掠。 他们手中紧握着锋利的弯刀,寒光闪烁,令人胆寒。 每一个海寇都面露狰狞,毫不留情地冲进居民的房屋,抢夺他们的财物。 在一间简陋的小竹楼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海寇,带着三四个手下,如恶鬼一般破门而入。 竹楼内顿时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有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泣,还有孩子们的哭喊。 “啊!” “阿嫲!” …… 这悲惨的叫声在小岛上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这并没有引起海寇们丝毫的怜悯。 没过多久,大胡子头目提着刀,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出来,他的步伐缓慢而嚣张,仿佛这里是他的领地一般。 另一只手则不紧不慢地提拉着裤子,显得十分随意。 他那双吊梢眼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狡黠和残忍。 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然后,他伸出舌头,慢慢地舔了舔那厚厚的嘴唇,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恶行。 在他的身后,那两个手下每人都拎着一个大大的布袋,布袋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装满了这家人辛苦储存的粮食。 这些粮食对于这户普通人家来说,可能是他们一整年的口粮,如今却被海盗们无情地夺走。 在另一个壮汉的肩膀上,扛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这几个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座小竹楼,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朝着海边走去。 走进屋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进门处,一对老夫妻静静地倒在地上,妇人侧身倒在地上,她的脖子被残忍地割断了,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而她的丈夫则跪在一旁,一根尖锐的竹子从前往后,倾斜着,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刺穿了他的身体。 竹子的底端紧紧地抵着地板,仿佛是在支撑着老人那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让他倒下。 老人的嘴角还在不断地往外滴答着鲜血,这场景让人毛骨悚然。 屋内的桌椅板凳、柜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洗劫。 锅碗瓢盆、衣服布料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右边的房间里,一个青年男人歪倒在柜子前,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窟窿,鲜血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的双眼依然睁着,无神地望向对面的木床,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想要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凄惨,让人不忍直视。 在床上,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小男孩静静地躺着,他的胸口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凹陷状态,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狠狠地按压过一般。 胸骨全部断裂,断裂的骨头甚至刺破了皮肤,露出了里面的血肉,让人不忍直视。 在小男孩的身旁,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婴孩,他的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显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 一刻钟之后,萧晏率领着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从军营疾驰而出,直奔事发的村庄。 马蹄声如雷,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预示着一场惨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南疆地区主要以发展农作物为主,其军事力量相对较弱。 面对这些常年在海上劫掠的凶悍海寇,他们显然处于劣势。 这也是为什么百年前南疆会选择投靠盛朝,寻求庇护的原因。 然而,今天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萧晏所率领的这一千人中,有三成是他在这段时间里精心训练的南疆士兵。 第506章 初战 经过长时间的艰苦训练,这些士兵在陆地上的作战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而是能够与敌人展开激烈的对抗。 尽管他们距离百战百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现在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可以在战场上斩杀一两个敌人,展现出一定的战斗力。 萧晏身骑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驰骋在战场上。 他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挥舞,每一次挥剑都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准确地击中一个海寇的要害,带走他们的性命。 江瑞则在后方坐镇指挥,冷静地调度着军队,为前线的士兵提供及时的支援。 他的策略和指挥让士兵们能够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有效地抵御海寇的进攻。 这场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士兵们依然毫不退缩,奋勇杀敌。 就在海寇即将突破防线的关键时刻,萧晏突然敏锐地发现了海寇首领的位置。 他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如同一头凶猛的雄狮,径直朝着首领冲去。 海寇首领显然也注意到了萧晏的逼近,他连忙指挥身边的手下进行拦截。 然而,萧晏的勇猛和剑术让他势不可挡,一路杀开一条血路,直逼首领面前。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激烈搏斗,萧晏终于成功地斩杀了海寇首领。 首领的死亡让海寇们顿时陷入了混乱,他们开始失去组织和纪律,纷纷四散逃窜。 海寇们一边抵抗着士兵们的追击,一边拼命地朝着海边退去,希望能够逃脱这场可怕的战斗。 江瑞稳稳地坐在后方的战马上,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战场。 就在海寇们因为暂时的优势而有些松懈的时候,江瑞果断地发出了反攻的命令。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处于守势的部队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呐喊着、冲锋着,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直直地冲向海寇。 海寇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反击,一时间阵脚大乱。 在江瑞精心策划的战术下,他们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不得不狼狈逃窜。 这场战斗虽然以胜利告终,但众人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起来。 他们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和困难。 当战斗的硝烟渐渐散去,江瑞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萧晏身上。 只见萧晏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战神一般,缓缓地向他走来。 江瑞的心中猛地一紧,他急忙催动战马,迎上前去。 待看清萧晏身上的血迹后,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可有受伤?”江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萧晏见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安慰道:“无妨,只是些皮外伤罢了。” 然而,江瑞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心。 他从马上滑下来,拉着萧晏走到一棵大树后,仔细地检查起他的伤势来。 江瑞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他将萧晏的衣服一件件解开,查看他身上是否有隐藏的伤口。 当他确认萧晏身上的血迹确实都来自敌人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此次虽胜,但海寇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尽快做好防御准备。”江瑞的脸色依旧严肃,他深知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萧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这就去安排加固防线,同时加强士兵们的训练,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 另一边,海寇们如惊弓之鸟般落荒而逃。 他们一路狂飙,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直到远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这群海寇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才过了多久啊,他们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厉害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海寇粗声粗气地说道。 “就是啊,这次不但东西没抢到多少,还把四哥给折在里面了!”另一个海寇附和道,他的头发扎着十几条比筷子粗一点的麻花辫,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我看那两个男的好像是盛朝过来支援的,好像是叫什么……萧晏和江瑞。”又一个海寇插嘴道。 “这两个名字好耳熟啊……”有人喃喃自语。 “不管他们是谁,回去后得和老大商量商量,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满脸横肉的海寇咬牙切齿地说。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其他海寇也纷纷响应,一个个都气势汹汹的。 于是,这群海寇又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他们的小岛上。 一到岛上,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去找一众海寇头目,向他们汇报这次行动的情况。 为首的海寇头领听完以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脚踹翻身边的箱子,恶狠狠地说:“哼,此仇不报非君子!那萧晏和江瑞坏我好事,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瘦高、面容猥琐的男子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笑,仿佛对自己即将提出的主意充满了自信。 “头领啊,”他谄媚地说道,“我这里有个绝妙的主意,您不妨听听看。” 头领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不是正在训练士兵吗?那我们就来个釜底抽薪!”瘦高个得意地笑了笑,接着解释道,“我们可以去周边的村庄掳掠一些壮丁,这样就能断掉他们的兵源。同时,我们再暗中派人去破坏他们的防御工事,让他们的防线变得不堪一击。” 头领听完,眼睛猛地一亮,显然对这个主意颇为心动。 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道:“嗯,此计甚妙!就照你说的办。” 得到头领的认可,瘦高个心中暗自窃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过,我们不能急于行动,”头领接着说道,“先让他们继续训练士兵,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再突然发动袭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海寇们纷纷附和,对这个计划赞不绝口。 第507章 将计就计 于是,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地策划着下一次的袭击。 而萧晏和江瑞这边,却对海寇们的阴谋一无所知,依旧在全力以赴地为即将到来的新一轮战斗做着充分的准备。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晏每日天不亮就带着将士们操练。 他以身作则,亲自示范各种战术动作,严格要求每一个士兵都要做到最好。 江瑞则在一旁的遮阳棚里坐着,认真记录着每个人的训练情况,以便及时发现问题并加以改进。 他们的汗水洒在训练场上,浸湿了衣衫,也浇灌出了士兵们愈发精湛的武艺和顽强的意志。 在萧晏的严格训练下,士兵们的战斗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暗潮涌动。 一个月后,一个看似普通的夜晚,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萧晏在营帐中研究着海寇可能的进攻路线,他眉头紧锁,仔细分析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就在这时,刘杰匆匆进来,面色凝重地说道:“将军,刚刚收到线报,海寇这次的整顿并非简单休整,他们勾结了附近山头的土匪,准备来一场大规模的突袭。” 萧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海寇和土匪联手,那么他们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而自己这边的兵力则相对不足。 他沉思片刻,迅速做出决定:“立刻召集所有将领,商讨应对之策。” 萧晏眉头紧锁,随即冷静说道:“来得正好,咱们也不是毫无准备。立刻召集将领们,重新部署防线,咱们这次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江瑞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迅速去安排。 两人并肩作战,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严峻挑战,而他们之间的情谊,也在这战火的洗礼中愈发深厚。 将领们很快齐聚一堂,萧晏和江瑞将新的情报和作战计划详细阐述。 众人虽面露惊色,但看到主帅们如此镇定,也都迅速调整状态,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日夜加固防御工事,安排伏兵,设下重重陷阱。 终于,海寇和土匪的联合部队气势汹汹地杀来。 战斗打响,喊杀声震耳欲聋。 在得知海寇即将登岸的消息后,众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整顿兵马,如疾风般朝着对方可能靠岸的地方疾驰而去。 萧晏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冲入敌阵。 他手中的长枪如同闪电一般挥舞,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所到之处敌人纷纷惨叫着倒地。 他的身影在敌阵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令人胆寒。 而在后方,江瑞则冷静地指挥调度着。他目光如炬,精准地观察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根据战场形势迅速调整战术。 他的命令简洁而明确,让士兵们能够迅速执行,有效地组织起防线,抵御敌人的攻击。 就在这时,那个绑着一头麻花辫的男人指着对面马背上最高大的男人,对身旁的壮汉说道:“老大,就是他!盛朝来的……什么狼王将军,就是他杀了四哥!” 皮肤被晒成棕色的男人死死地盯着马背上的萧晏,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花。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是个小白脸,长得俊。他不出来,就躲在后方指挥。”麻花辫男人回答道。 “哼,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等会儿我先宰了这狼王,再去揪出那小白脸!” 壮汉恶狠狠地说道,随即猛地一挥手,高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杀光这些盛朝兵!” 海寇和土匪们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他们手持各式兵器,面目狰狞,气势汹汹。 然而,面对如此强敌,萧晏却毫无惧色,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奋勇杀敌,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敌人的要害处。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金戈交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尽管萧晏勇猛异常,但敌方人数实在太多,渐渐地,有一些海寇和土匪突破了防线,逼近到了己方军队的后方。 萧晏今天带来一千五百人出来,有一半是南疆的士兵。 然而敌人如饿狼一般,张牙舞爪地扑向手无寸铁的后勤人员和伤兵。 萧晏见状,怒不可遏,他立刻转身,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那些敌人。 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每一剑都如同雷霆万钧,威力惊人。 那些敌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萧晏的剑光斩倒在地。 那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突然心生一计。 他命令手下的人在战场上放起浓烟,滚滚黑烟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这浓烟不仅让盛朝军队的视线受到极大影响,更让他们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战场的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混乱,士兵们在浓烟中迷失了方向,彼此之间的配合也出现了问题。 而海寇和土匪们则趁机发动猛攻,给盛朝军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萧晏和江瑞并没有惊慌失措。 他们迅速冷静下来,相互配合,一边指挥士兵们保持镇定,一边寻找破敌之策。 就在这时,萧晏敏锐的目光透过浓烟,发现了敌方主帅的位置。 那名壮汉正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手持大刀,指挥着他的手下进攻。 萧晏见状,心中暗喜,他大喝一声,拍马如飞,径直朝着那名壮汉冲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即将展开,而这场战斗的胜负,不仅关系到双方的生死存亡,更将决定着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 江瑞抬手一挥,微风拂过,但那滚滚浓烟却只是稍稍散开了一些,并未完全消散,仍然阻挡着人们的视线,让人难以看清周围的事物。 面对这弥漫的烟雾,江瑞心中一动,既然对方用烟来迷惑自己这一方,那他何不将计就计呢? 浓烟滚滚,如同一层厚厚的帷幕,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其中。 在这片朦胧的烟雾中,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让人难以分辨方向和距离。 当萧晏如鬼魅一般逼近到眼前时,那海寇首领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第508章 还有人质? 他心中一惊,连忙举起手中的大刀,想要抵挡住萧晏的攻击。 刹那间,刀光闪烁,火星四溅,萧晏的长枪与海寇首领的大刀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两人的力气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无法占据上风,难分胜负。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时刻,刘杰趁着浓烟的掩护,率领着一队精锐士兵如幽灵般悄悄地绕到了敌方的后方。 他的目光锐利而坚定,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敌人,手中的指挥旗挥舞得虎虎生风。 士兵们在刘杰的指挥下,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一般,悄无声息地逼近敌人。 他们的脚步轻盈而稳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与这浓烟融为一体。 突然间,刘杰猛地一挥手中的旗帜,发出一声低沉的喝令。 士兵们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冲向敌人的后方。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后方的敌人完全措手不及,他们惊慌失措地转过身来,想要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刘杰的精锐士兵们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地冲入敌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海寇首领听到后方传来的喊杀声,心中一紧,忍不住分神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间,萧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破绽,毫不犹豫地挺枪直刺,如闪电般朝着海寇首领的胸口刺去。 首领眼见对方的攻击袭来,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 然而,尽管他动作迅速,但那凌厉的攻势还是如影随形,瞬间划破了他的衣衫。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首领又惊又怒。 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手中的武器更是毫不留情地挥舞起来,攻击的力度比之前更甚,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萧晏身上。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难分胜负,陷入了僵持状态。 海边的风很大,原本弥漫的浓烟在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露出了战场上的真实景象。 只见双方的战斗异常惨烈,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此起彼伏,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萧晏一个不小心,被一名狡猾的土匪偷袭。 那土匪趁他不备,猛地从背后杀出,手中的利刃直取萧晏要害。眼看着萧晏就要受伤,形势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高台上的江瑞突然出手了。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当他发现萧晏遭遇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挥,利用海风带起一只羽箭,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只听得“嗖”的一声,那羽箭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准确无误地射穿了那土匪的咽喉。 土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颓然倒地,当场毙命。 这一箭不仅救了萧晏一命,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感激地看了江瑞一眼,随即更加奋勇地杀敌,毫不畏惧。 在萧晏和江瑞的鼓舞下,士兵们的士气大振,他们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猛虎下山一般,向敌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渐渐地,战局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处于下风的他们逐渐扭转了局势。 经过一番艰苦的鏖战,海寇和土匪的联合部队终于抵挡不住,大败而逃。 萧晏和江瑞相视一笑,这一场胜利,不仅让他们成功击退了敌人,更让他们之间的情谊又增添了几分厚重。 萧晏的队伍乘胜追击,如饿虎扑食一般,紧紧咬住海寇的尾巴。 在海滩上,双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短兵相接,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海滩。 他挥舞着长剑,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所到之处,海寇纷纷倒地。 这时候海寇们已经开始慌乱了,他们还在负隅顽抗,一边打一边朝海滩退去。 与此同时,江瑞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地观察着城内的情况。 他注意到海寇在劫掠过程中,不仅抢夺财物,还将无辜的百姓抓来当作人质,以此要挟守军。 江瑞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他深知这些海寇凶残且狡猾,若直接与他们正面对抗,恐怕会伤及百姓性命。 突然,江瑞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妙计。 他果断地下令打开城门,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海寇们见状,以为守军被他们的威势所吓倒,顿时得意忘形,放松了警惕。 他们押着百姓,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门走来。 江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轻吹玉笛,笛声悠扬婉转,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就在海寇们踏入城门的一刹那,奇迹发生了。 只见无数的虫蚁如潮水般从地下涌出,它们迅速地爬上了海寇的身体,毫不留情地啃咬起来。 刹那间,海寇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痛苦不堪。 这些虫子似乎对海寇身上的气味特别敏感,因为他们是乘船而来,长时间在海上飘荡,身上沾满了咸腥的海水气味。 虫蚁们凭借着这股独特的味道,轻而易举地锁定了目标,对海寇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海寇和山匪们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他们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紧紧抓住的人质。 人质们如蒙大赦一般,迅速弯下腰,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去,生怕再被这些穷凶极恶的强盗抓住。 人质们刚刚离开,江瑞便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怒吼:“放箭!”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拉紧弓弦,万箭齐发,如同一阵密集的箭雨般倾泻而下。 海寇们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萧晏看准时机,率领着他的手下从后方包抄过来,与江瑞的军队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海寇们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伤亡惨重,原本嚣张的气焰也被打压了下去。 刘杰在解决完后方的敌人后,马不停蹄地赶来支援。他目光如炬,一眼就瞅准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从侧面猛然发动突袭。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海寇们完全没有防备,他们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此时的海寇首领已经陷入了绝境,他面对前后夹击,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第509章 大败敌军 终于,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短暂对峙之后,萧晏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锁定住了首领,就在这一瞬间,他捕捉到了首领的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萧晏毫不犹豫地猛然刺出手中的长枪,如闪电般疾驰而去,直取首领的心脏要害! 只听得“噗”的一声,长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首领的胸膛,鲜血四溅! 首领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首领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软绵绵地轰然倒地,扬起了一片尘土。 敌方阵营在瞬间失去了他们的主帅,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和混乱之中。 原本就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毫无斗志的队伍,此时更是如鸟兽散,溃不成军。 剩余的那些海寇们眼见大势已去,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整个场面变得异常混乱不堪。 他们慌不择路地冲进海里,拼命地往船上爬去,仿佛那艘船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当他们好不容易爬上船后,却发现船竟然动不了了! 海船就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定住了一样,无论他们怎样拼命地转动船舵,怎样疯狂地旋转尾桨,船依旧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原来,在水下竟然布置了一张巨大的粗铁链网,这张网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将他们的归路牢牢地阻断了。 与此同时,十几条船只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杜均带兵钉上了锚钩,无法动弹,就这样被扣留下来。 萧晏和江瑞见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他们立刻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指挥着士兵们乘胜追击。 士兵们迅速登上小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海寇的大船。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萧晏身先士卒,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入敌群,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串血花,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江瑞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形势,他的智谋和指挥才能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他巧妙地调度着士兵们的攻击,让他们的配合更加默契,攻击更加有序。 海寇们在前后夹击之下,完全乱了阵脚,他们的抵抗变得越来越无力。 面对萧晏和江瑞的强大攻势,他们终于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纷纷跪地投降。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最终以萧晏和江瑞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他们不仅成功解救了被劫持的百姓,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和船只,可谓是收获颇丰。 经过这场战斗,萧晏和江瑞的名声更加响亮,他们之间的情谊也更加深厚,成为了战场上令人敬畏的搭档。 这场战斗,萧晏和江瑞成功击退了海寇,守护了南疆以及盛朝的安宁。 南疆上下举办庆功宴,热闹非凡。 萧晏和江瑞被众人簇拥着,美酒一杯接着一杯敬来。 两人虽不胜酒力,但也都豪爽地饮下。 宴会进行到一半,众人起哄让他们分享此次战斗的心得。 萧晏笑着看向江瑞,示意他先说。 江瑞起身,清了清嗓子,讲述着战斗中的种种计谋和应对之策。 萧晏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中满是欣赏。 之后萧晏也站起身,着重夸赞了江瑞在战斗中的机智和果断。 宴会上欢声笑语不断,将士们尽情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夜深了,众人逐渐散去。 萧晏和江瑞并肩走在回营帐的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身影。 江瑞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萧晏,认真地说:“有你这样的搭档,是我之幸。” 萧晏也深情地回应:“我亦如此。” 两人相视而笑,这份过命的情谊,在这月色下愈发显得珍贵而坚定。 回到营帐后,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萧晏小心翼翼地扶着江瑞坐下,他的目光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江瑞微微隆起的腹部上。 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一个新生命正在悄然成长。 江瑞注意到了萧晏的目光,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拍了一下萧晏的手,娇嗔地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萧晏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认真地回答道:“我在想,咱们的孩子以后会不会也像咱俩一样,驰骋沙场,保家卫国呢?” 江瑞听了,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那是自然,有咱们做榜样,孩子肯定不会差的。不过……他还是快乐最重要。” 说着,江瑞主动拉起萧晏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萧晏感受到了那微微的律动,仿佛是孩子在和他打招呼,心中顿时充满了无尽的温柔。 然而,就在这时,江瑞的眉头突然一皱,发出了一声轻呼:“嘶~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萧晏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他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江瑞看着萧晏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没事啦,可能是孩子感受到父亲的手,调皮了一下呢。” 萧晏这才松了口气,紧紧握住江瑞的手,两人依偎在一起。 …… 第二天一早,萧晏难得赖了一会儿床,直到辰时才起床。 南疆饮食文化和盛朝不同,怕江瑞吃不习惯,平时都是让随军的伙夫做饭,但是味道肯定是没有宫里做的好吃的。 如今战事已平,萧晏不用再着急练兵,于是今天萧晏决定自己做饭。 萧晏小心翼翼地打开寝殿的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正在熟睡的江瑞。 他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来到院子里的小厨房。 厨房里,各种食材整齐地摆放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萧晏看着这些食材,心里开始琢磨着要给江瑞做些什么可口的吃食。 他决定先熬上一锅香喷喷的小米粥,再炒几个江瑞喜欢的菜。 第510章 温馨小厨房 他熟练地洗好米,倒入锅中,加入适量的水,然后点燃炉灶,让小火慢慢熬煮着。 接着,他开始准备切菜。 他拿起菜刀,专注地切着蔬菜和肉,每一刀都切得很仔细,仿佛这些食材都是珍贵的艺术品。 在切菜的过程中,萧晏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江瑞的笑容,还有他那隆起的孕肚。 一想到江瑞即将为他生下他们的孩子,他的心中就充满了幸福和期待,手上的动作也越发轻柔起来。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幸福的想象中时,突然听到“嘶”的一声,他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他不小心让刀划到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萧晏正准备找块布包扎一下伤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惊讶地回头一看,竟然是江瑞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江瑞一脸心疼地看着萧晏,快步走到他身边,拉起他受伤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将萧晏的手指包扎好。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萧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江瑞笑着说:“满院子都是香味,哪里还睡得着啊?睁眼没看见你人,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忙活呢。” 闻到饭菜的香味,江瑞眼睛一亮,笑着说:“什么这么香?” 萧晏指了指桌上的的食材:“怕你吃不惯南疆的饮食,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江瑞踮脚在萧晏下巴上轻轻一吻。 随后两人一起在小厨房里忙碌起来,温馨的气氛在小小的厨房中弥漫开来,仿佛这世间一切的美好都凝聚在了此刻。 “你要切什么?我来吧。”江瑞环视一圈厨房,轻声询问道。 萧晏赶忙扶住江瑞,温柔地说:“不用不用,你就乖乖坐着等吃就行啦,可别累着了。” 然而,江瑞却轻轻握住萧晏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幸福的笑容,他柔声说道:“不就是切个菜嘛,这才哪到哪啊?你别这么紧张嘛。” 萧晏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连忙解释道:“你现在怀孕了,不能闻太多油烟味的,还是坐着等我做好吧,好不好?” 可江瑞却像个孩子一样,铁了心要和萧晏一起做饭。 他长这么大很少下厨,但却非常享受和萧晏一起面对柴米油盐,共同烹饪美食的温馨时光。 只见江瑞皱起眉头,鼓起腮帮子,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道:“不要嘛,我也想帮忙呀。” 接着,他又嘟囔着说:“我都饿啦,这样分工合作会快一点。我来切菜,你来炒菜。” 说着,还不等萧晏答应,江瑞就迫不及待地撸起袖子,快步上前,伸出左手拿起菜刀,准备大显身手。 萧晏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拗不过江瑞。 于是,他转过身去,从橱柜里拿出一条围裙,然后走到江瑞身后,小心翼翼地将围裙从他头顶套下,再从身后伸出手,轻柔地将围裙系在江瑞的腰间。 “那你小心点,别切到手了。”萧晏温柔地说道,同时低下头,轻轻地在江瑞的耳垂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江瑞感受到萧晏的亲昵举动,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应道:“嗯。” 他看着萧晏刚刚切好的菜,仔细观察着他切好的大小,然后有模有样地拿起菜刀,将白菜叶切成小片。 萧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江瑞切菜,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到灶台边,开始准备做两个鸡蛋饼。 江瑞切完白菜后,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一些技巧,于是换了一把刀,准备处理那块肉。 他有些不确定地转头看向萧晏,问道:“这个肉要怎么切啊?” 萧晏听到江瑞的声音,立刻转头看向他。 当他看到江瑞把刀举在脑袋旁时,心里猛地一紧,连忙说道:“乖乖,快把刀放下,这样太危险了。” 江瑞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连忙听话地把刀放回菜板上。 萧晏把最后一个鸡蛋饼盛出来,然后往小锅里倒上水煮着,才擦了擦手走到江瑞身边。 他从身后将人圈在怀里,握住他拿菜刀的手,另一只手也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轻轻的压在肉块上:“来,这样,手腕放松些,刀往下切的时候要有个小弧度。” 萧晏紧紧握着江瑞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刀刃切入肉块之中,然后慢慢地、稳稳地向下移动,最终将一片薄厚均匀的肉片切了下来。 江瑞的手一开始还有些微微颤抖,显然是因为紧张,但在萧晏温柔的引导下,他逐渐放松下来,开始找到感觉。 萧晏耐心地在一旁指导着江瑞,告诉他如何控制力度和角度,才能切出完美的肉片。 江瑞认真地倾听着萧晏的每一句话,努力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终于,江瑞决定自己尝试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将刀刃对准肉块,缓缓地切下去。 虽然他的速度比萧晏慢了一些,但切出的肉片也算得上有模有样。 萧晏在一旁不时地指点着江瑞,“嗯,不错,不过这片可以再切得更薄一点,对,就是这样。” 江瑞按照萧晏的建议调整了一下,果然切出的肉片更加完美了。 江瑞全神贯注地切着肉,额头上渐渐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他专注的样子让萧晏不禁有些心动,于是他忍不住在江瑞的侧脸轻轻亲了一下。 江瑞的脸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他嗔怪地看了萧晏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 没过多久,所有的肉都被切好了。 江瑞有些得意地将切好的肉片展示给萧晏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萧晏看着江瑞那可爱的模样,笑着夸赞道:“瑞儿真厉害,学得这么快。” 江瑞听了萧晏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粥熬得差不多时,萧晏开始着手准备做小菜。 他先将各种新鲜的蔬菜洗净,切成均匀的小块,然后熟练地将它们放入锅中翻炒。 随着萧晏手中的锅铲上下翻飞,蔬菜在锅中欢快地跳跃着,散发出阵阵清香。 第511章 江瑞:我很幸福 没过多久,原本还略显单调的锅里,那些小菜已经在热力的作用下,逐渐变得色泽诱人起来,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 随着烹饪的进行,阵阵香气也从锅中飘散而出,如同一股股无形的丝线,勾动着人的嗅觉神经,让人不禁垂涎三尺。 接下来,两人之间的配合显得格外默契。 他们彼此心有灵犀,无需过多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他们将切好的各种食材依次放入锅中,这些食材在锅中翻滚跳跃,仿佛在欢快地舞蹈。 然后,适量的调料被加入其中,如盐、糖、酱油等,它们与食材相互交融,激发出更浓郁的香味。 小火慢慢炖煮着锅中的美食,让食材有足够的时间去吸收汤汁的鲜美味道。 在这个过程中,厨房里的香气愈发浓郁,如同一股股暖流,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经过一番忙碌,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终于呈现在眼前。 江瑞满心欢喜地看着这桌丰盛的菜肴,它们就像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每一道菜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江瑞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饭菜盛出,端回寝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这份美好。 当他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时,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是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这场景让人感到无比温馨。 江瑞不禁感叹,这不仅仅是一顿简单的早餐,更是两人共同努力的结晶。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享受了烹饪的乐趣,还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萧晏静静地凝视着江瑞,他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水,其中蕴含的爱意如同一股清泉,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他轻柔地伸出手,仿佛生怕惊醒了江瑞的美梦一般,缓缓地拿起那只小巧的勺子。 勺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场景增添一丝浪漫的气息。 萧晏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小米粥,那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 他慢慢地将勺子送到江瑞的唇边,仿佛那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需要用最细腻的动作来呵护。 江瑞微微张开嘴唇,那如花瓣般娇嫩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勺子,然后缓缓地将那一口小米粥送进嘴里。 小米粥的香气在他的口腔中弥漫开来,那温暖的感觉顺着喉咙流淌下去,一直抵达他的心底。 就这样,萧晏一勺接一勺地喂着江瑞,而江瑞则安静地靠在萧晏的怀里,宛如一只乖巧的猫咪。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享受着这充满爱意的早餐,每一口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这一顿早餐,每一口饭菜都仿佛被注入了萧晏的爱意,变得格外香甜。 江瑞觉得他这辈子能和萧晏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轻声细语地交谈着。 他们分享着彼此的心情和想法,彼此的笑声在殿内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柔和的光影,将他们笼罩在其中,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至寒冬腊月,十二月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将整个京城装点得银装素裹。 御书房内,江文正端坐于案前,埋头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时而眉头紧蹙,时而若有所思,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不停地游走。 然而,每隔一段时间,江文便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右侧的窗户。 那扇窗户的缝隙中,隐约透出外面皑皑白雪的景象,一片洁白无瑕,宛如梦幻之境。 江文的心中,此刻正挂念着一个人——江瑞。 距离上一次江瑞传回家书,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七天。 出征前,江文与江瑞约定好,每隔十五天,江瑞便会传递一封家书回来,并附上一份近期的战报。 江文深知,此次江瑞出征,远在异国他乡,而且还怀有身孕,实属不易。 无论援助情况如何,报个平安总是必要的。 然而,前两天江瑞就应该传信回来了,却迟迟未见音信。 但是恰好那天海寇在南疆登岸,江瑞和萧晏都忙于应对外敌,无暇顾及传信之事。 这一变故,让江文的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江文坐在书桌前,心情异常烦躁,他的身体不断地在椅子上挪动,仿佛那椅子上长满了刺一般。 他手中握着的朱笔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几次从他的手中滑落。 终于,江文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他猛地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慌乱,仿佛有什么事情让他极度焦虑。 江文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江瑞在战场上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情景,他担心江瑞会受伤,甚至会失去生命。 同时,他也在担心江瑞怀着身孕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住战争的压力和艰苦。 而此时的盛京城,寒风呼啸,大雪纷飞,整座城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 然而,在遥远的南疆境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江瑞正舒适地靠在萧晏的怀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他刚刚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此刻正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萧晏看着江瑞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宠溺地笑了笑。 他轻轻地拿过一旁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江瑞嘴角的饭粒,动作轻柔而细致。 江瑞站在萧晏怀里,望着窗外的雪景,不禁感慨道:“萧晏,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就到十二月了。” 萧晏听到江瑞的感叹,微笑着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垂,轻轻地搂住他的腰,温柔地回应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不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过多久我都觉得不够呢。” 江瑞转过头,看着萧晏,眼中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萧晏伸手摸了摸江瑞隆起的肚子,感受着宝宝的胎动,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第512章 江文逃早朝 江瑞注意到萧晏的动作,也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笑着说:“我们的宝宝也很期待见到这个世界呢。” 萧晏点了点头,然后皱起眉头说:“可是回盛京的路途遥远,舟车劳顿的,我现在怀孕快七个月了,实在不方便。而且沿途有一半的地方都已经下雪了,这一路上太不安全了。” 萧晏理解江瑞的担忧,他想了想,说:“要不我们等你生完孩子,把身子养好了再回去吧?这样也能让宝宝更健康地成长。” 听到这话,江瑞也觉得萧晏的提议很合理,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见江瑞没有异议,萧晏便连忙给江文写了一封信,详细地说明了他们的计划,并附上了战胜的捷报。 他将信交给信使,嘱咐他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送回皇帝手中。 …… 太子不在,端王也不在,这可让皇帝陛下有些犯难了。 平日里,这些大臣们都会将各种事务呈上来,由太子和端王处理,如今他们都不在,皇帝陛下只能亲自上阵了。 江文身穿龙袍,端坐在高堂之上,他面沉似水,眼神冷峻地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可还有本要奏?”江文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朝堂上回荡着。 百官们都低着头,没有人敢吭声,整个朝堂静得只能听到人们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朝堂的寂静。 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地禀报:“陛下,端王殿下送来急报!” 江文的心猛地一紧,他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名侍卫。 梁木云见状,快步上前接过急报,然后回到江文身边。 江文颤抖着双手打开急报,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目光急切地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他看到江瑞平安无事,而且战事顺利的消息后,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然而,想到江瑞还在前线受苦,他的心中又充满了心疼。 江文继续看下去,看到信上萧晏说明晚归的缘由和战胜捷报,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是,想到江瑞要在那遥远的南疆生孩子,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江文当机立断,决定写一封家书,派遣信使快马加鞭送往南疆。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信纸上奋笔疾书,将自己对江瑞的思念和关切之情倾注于字里行间。 写完信后,江文头也不回地拿着信转身离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他们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同僚眼中的疑惑和不解。 然而,江文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他前进。 梁木云看了看离去的皇帝陛下,又看了看那被丢下的满朝文武,他叹了口气。 “退——朝!” 说完梁木云赶紧小跑着跟上江文的步伐。 回到御书房后,江文立刻坐在书桌前,提起笔来继续回信。 他在信中详细地嘱咐萧晏一定要照顾好江瑞和孩子,确保他们的生活起居都能得到妥善的安排。 同时,他还特意安排了宫中经验丰富的稳婆和接产太医一同前往南疆,带着各种珍贵的药材和补品,以确保江瑞和孩子的健康。 江文在信中反复叮嘱江瑞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过度劳累,更不要让他如此担心。 他的笔触充满了对江瑞的关爱和牵挂,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内心深处的焦虑和不安。 写完信后,江文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好,仿佛这封信承载着他全部的希望和祝福。 他将信交给信使,看着信使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江瑞能够早日平安归来。 与此同时,在南疆的江瑞和萧晏也没有闲着。 他们为即将到来的孩子忙碌着,准备着各种小衣物、小被褥,希望能给孩子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 萧晏更是亲手制作了许多小玩具,每一件都充满了他对孩子的爱和期待。 江瑞看着忙碌的萧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知道,萧晏是一个细心而有爱心的人,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在这一刻,江瑞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他期待着孩子的降临,也期待着与萧晏一起共同度过未来的日子。 然而,日子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江瑞的腹部逐渐隆起,宛如一个圆润的皮球,生产的日子也在一天天临近。 江瑞和萧晏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孩子的降临,这个即将诞生的小生命,不仅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更是他们未来生活的希望。 他们渴望着孩子能够平安健康地降生,同时也期盼着能够早日带着孩子回到盛京,与家人都团聚。 在怀孕的这段日子里,江瑞可谓是备受呵护。 萧晏、路沐凡以及随行的赵太医对他关怀备至,无微不至。 萧晏更是将他视为稀世珍宝,连打喷嚏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会惊扰到江瑞和他腹中尚未足月的胎儿。 如此一来,江瑞的日常生活变得异常平淡。 由于行动不便,他无法像往常那样四处走动,只能终日待在房间里。 然而,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无聊和烦闷,因为他还有那支从庙里密道尽头找到的玉笛以及那本古籍。 在闲暇之余,江瑞便会取出玉笛和古籍,仔细研读其中的内容,并尝试着慢慢练习。 在此之前,他已经掌握了一些技能,比如植物术法、控制风速大小及风向,还有用玉笛召唤周围的动物等。 还有,御水之术,尽管他只在刚刚获得圣主之力的时候成功过一次。 南疆的天气依然有些温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江瑞站在桌子前,看着萧晏放在他面前的那碗红枣银耳羹,心里不禁有些嘴馋。 这碗红枣银耳羹看上去十分诱人,晶莹剔透的银耳和红彤彤的红枣交相辉映,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然而,江瑞此刻却更想吃一些凉凉的东西,比如冰镇过的绿豆汤。 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碰了碰桌子上的八角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小声嘟囔道:“要是这碗银耳羹是冰的该多好啊。” 第513章 程熙 话音未落,江瑞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碗中传来。 他惊讶地低头看去,只见原本温热的红枣银耳羹竟然在瞬间变得冰冷,甚至还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江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碗口,果然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就在这时,萧晏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他迅速转过头,看着江瑞,眼中满是惊喜:“瑞瑞,你是不是又掌握了新的术法?” 江瑞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碗银耳羹就会突然变冷。 为了验证这是否只是一个巧合,他尝试着在心里默念让银耳羹变回常温。 然而,无论他怎么默念,银耳羹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次怎么没反应?” 江瑞疑惑地抬手碰了碰碗口,令人惊奇的是,原本冰凉的银耳羹又在瞬间恢复了温热。 “原来是要触碰才可以啊。” 江瑞兴奋得眼睛发亮,他开始不断尝试。 一会儿让桌上的茶杯里的水结冰,一会儿又让它变回液态。 指尖微动,杯子里的水就随着飘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一个水球。 江瑞心思一动,轻轻弹了一个响指,水球渐渐的变细变长,化成一条水绳。 萧晏在一旁看着,嘴角始终挂着宠溺的笑容,还不忘提醒他别累着。 经过一番试验,江瑞发现自己似乎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水的温度和形态。 他开心地抱住萧晏:“萧晏,这说不定以后能在战场上派上大用场!” 萧晏摸摸他的头:“是啊,阿瑞你越来越厉害了。不过现在,先把这温热的银耳羹喝了,别饿着咱们的孩子。”江瑞笑着点点头,乖乖地吃起了银耳羹。 就在江瑞吃得正香时,突然房间的窗户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阵怪风呼啸着席卷而入,窗帘被吹得翻飞起来,桌上的纸张也被吹得四处散落。 江瑞心中一惊,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警惕地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紧盯着窗户,只见一个黑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其模样。 江瑞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刚刚掌握的术法,只见他轻念咒语,周围的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迅速汇聚成一把晶莹剔透的水剑。 江瑞紧紧握住水剑,将其横在胸前,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与此同时,萧晏也迅速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到江瑞身前,挡住了那个黑影可能出现的方向。 他的神色凝重,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显然已经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就在两人严阵以待的时候,一个轻缓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没想到他越来越强了,居然还能控制水了。” 随着声音,一个老者被程熙搀扶着,缓缓从房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蹒跚,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老者站定后,身旁紧跟着全副武装的程亦。 老者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江瑞,仿佛要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江瑞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着,手中的水剑微微颤动,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此地!” 萧晏厉声喝道,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威严。 那老者轻笑一声,似乎对萧晏的质问毫不在意。 他缓缓说道:“我不过是个小老头罢了,他们是我的徒弟。至于我们为何会来这里,这都不重要。” 江瑞握紧水剑,与萧晏并肩而立,准备迎敌。 他心想,如果这老头动手,自己正好可以试试自己新术法在实战中的威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程亦看着江瑞,他的语气有些复杂,其中既包含着恭敬,又似乎有那么一丝歉疚。只见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们今天过来,其实就是想给您送个东西。” 听到这话,一旁的萧晏不由得挑了挑眉,他的脚步迅速向前迈了一步,如同一堵墙一般,稳稳地挡在了江瑞的面前,将程亦的目光完全隔绝开来。 “哦?什么东西?”萧晏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疑惑,但更多的还是警惕。 程熙见状,微微一笑,他抬起手,只见他的手掌上方,三本白色的书籍如同变魔术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三本白色的书籍,封面洁白如雪,上面竟然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 程熙小心翼翼地将这三本书递到江瑞的面前,轻声说道:“这个,对您应该会有些用处。” 萧晏见状,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伸出手,皱着眉头将这三本书接了过来。 他随意地翻开其中一本,只见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些十分古老的字符,这些字符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然而,由于萧晏每天都跟随在江瑞身旁,当江瑞学习的时候,他也会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因此,尽管这些字符对他来说仍然有些难以辨认,但他还是能够认出其中的几个字来。 经过一番观察,萧晏惊讶地发现,这几本书上的字,竟然和那本古籍里的字是同一种语言! 萧晏满脸狐疑地看着对面的三个人,心里暗自嘀咕:这三个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还对我有所了解。 他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将手中的书籍递给了江瑞,并轻声说道:“你看看,这上面的字和古籍里的一模一样,而且还详细记录了每个字词的意思。” 江瑞有些惊讶地接过书,仔细翻看了几页,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不禁抬头看向那老者,问道:“这书……” 话未说完,老者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多言,这书对你有用,收下便是。” 江瑞见状,也不好再多问,只得礼貌地说道:“多谢。” 老者微微一笑,似乎对江瑞的态度很满意,然后转身对身旁的程熙和程亦说道:“走吧。” 第514章 江文病了 说罢,他带着两人转身离去,脚步轻盈,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走。 江瑞见状,连忙喊道:“等等!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然而,那老者却并未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们与你有一段渊源,现在还不是说明的时候。你只管好好提升实力,以后自有用处。” 话音未落,那三人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三道黑影,消失在了江瑞的视线之中。 萧晏搂着江瑞的肩膀,“目前看来,他们没有恶意,先看看这书里写了什么吧。” 江瑞点点头,和萧晏一起坐在桌前,仔细翻阅起书籍。 书中记载的竟是一些失传已久的术法和修炼之法,对江瑞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掌握这些术法,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也为未来未知的挑战做好准备。 转眼间又一个月过去了。 盛京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迎来了一年中最为重要的节日——春节。 大街小巷都被装点得五彩斑斓,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全国上下,人们纷纷忙碌起来,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崭新的对联,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之中。 江瑞和萧晏也不例外,他们早早地就开始为过年做准备。 尽管江瑞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行动有些不便,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满满的期待。 这一天,阳光明媚,江瑞和萧晏一起在院子里忙碌着。 他们在圣殿外小心翼翼地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然后贴上了喜庆的窗花。 江瑞站在一旁,看着萧晏认真地摆弄着这些装饰品,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温暖。 与此同时,江文也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太医、稳婆和乳嬷嬷、太监等一行人都已经抵达了南疆,随时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几个太医和赵太医汇合后,围在一起,仔细地给江瑞检查了一遍身体。 经过一番仔细的诊断后,为首的太医面带微笑地走上前,恭敬地说道:“殿下身体康健,胎儿也十分安稳,再过不久便可生产了。” 江瑞笑着点了点头,萧晏在一旁却紧张得不行,拉着太医又问了许多注意事项。 接下来的日子,太医们精心调理江瑞的饮食,稳婆也开始传授生产的经验。 江瑞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是偶尔会望着北方,想念远在盛京的家人。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江瑞正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练习着术法。 他的周围一片静谧,只有轻微的风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时刻,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般打破了这片寂静。 这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带着某种紧急的信息。 江瑞的耳朵微微一动,他立刻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地望向圣殿的大门。 与此同时,乔七匆匆跑了进来,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慌乱,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单膝跪地,向江瑞禀报:“殿下,盛京传来急报,陛下他……他龙体抱恙。” 江瑞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猛地坐直身子,眼中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什么?!快把信拿来!”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一旁的萧晏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江瑞,他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眼中同样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一直以来,江文的身体都是十分康健的,偶尔的风寒等小病小灾,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特意传到南疆来。 萧晏不禁心生疑虑,江文是否遭遇了什么不测,被人暗害了呢? 江瑞接过乔七递来的信件,匆匆看罢,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 萧晏见状,急忙轻抚江瑞的后背,轻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了?” 江瑞咬了咬牙,道:“前几天父皇突然在早朝上晕倒了,我必须回盛京一趟。” 萧晏看着江瑞高高隆起的肚子,有些担心。 虽然还有两个月才到产期,但是回京要一个月的路程,万一路上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 一路上准备有限,即便有太医和稳婆在,但是生产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有什么意外,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江瑞看出萧晏的顾虑,坚定地说:“萧晏,我知道你担心我和孩子,但是爹爹他出事了,我不能在他病重时置之不理。” 萧晏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于是,他们迅速收拾行装,带着太医、稳婆和剩余的两万九千多精兵,一行人踏上了回京之路。 此次支援南疆,江瑞率领着三万精兵浩浩荡荡地出征。 然而,在经历了两次激烈的战役之后,真正上战场的士兵却仅有三千人左右。 那些未能参战的士兵们,心中都充满了遗憾和不甘。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同伴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而自己却只能在后方等待,无法为国家争光,这种感觉让他们倍感失落。 而在这三千多名参战的士兵中,伤亡人数共计一百九十八人。 其中,死亡人数为二十一人,重伤六十二人,轻伤一百一十五人。 尽管伤亡数字并不小,但与敌军相比,这已经是一场相当漂亮的战役了。 在结束战斗并收拾好一切之后,第二天清晨,江瑞与南疆王等人寒暄道别后,便率领着他的队伍踏上了归程。 在这漫长的归途中,萧晏对江瑞关怀备至。 他不仅时刻关注着江瑞的身体状况,还对每一个歇脚的地方都进行了仔细的检查,确保环境安全且舒适。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或危险。 经过二十六天的艰苦跋涉,江瑞和他的队伍终于平安无事地回到了盛京城。 听到他们进城的消息,江淮和江念一大早就来到城门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 终于,远远地看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江瑞的身影出现在车帘处。 他身着华服,面带微笑,看到久别重逢的亲人,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第515章 一切准备就绪 马车停稳后,江瑞迫不及待地下车,与江淮和江念紧紧相拥。 三人寒暄几句,互道思念之情,然后一同登上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中,江瑞一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被萧晏紧紧握住。 他关切地看向江淮,轻声问道:“父皇的身体状况如何?” 江淮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淡淡的。 江瑞见状,秀眉紧紧皱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萧晏的手,仿佛这样能给他一些力量和安慰。 萧晏同样忧心忡忡,毕竟在上一世,江文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并未出现过什么大问题。 如今看到江淮的反应,他不禁担心起江文的病情来。 江念注意到江瑞和萧晏的紧张,连忙用胳膊肘撞了一旁的江淮一下。 然后张了张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没、事。装的。” 江淮收到江念的暗示,心中稍安,但还是决定暂时不把实情告诉江瑞和萧晏。 他想等回到皇宫,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解释清楚。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虽然对江念的口型有些疑惑,但考虑到此时街上人多嘴杂,他们还是按捺住了询问的冲动,决定等到了皇宫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到了皇宫,江瑞和萧晏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匆地直奔御书房而去。 一进入御书房,江瑞便看到江文正端坐在书桌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们可算回来了。”江文缓缓站起身来,步履稳健地朝他们走来。 江瑞见状,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他瞪大眼睛看着江文,问道:“爹爹,您不是龙体抱恙吗?怎么看起来如此精神?” 江文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回荡。 “哈哈,我这是装病把你们唤回来啊。”江文解释道。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如今南疆的战事已经稳定下来,但我还是担心你们在南疆会遭遇不测,所以才想出这个计策,把你们叫回来。”江文继续说道。 江瑞和萧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江文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才故意装病的。 “爹爹,您真是用心良苦啊。”江瑞感慨道。 江文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到时候我就对外宣称,我在病重之际,见到了高祖显灵,他告诉我将会有祥瑞降生于我皇家。 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又有谁能去证实呢? 如此一来,我的小孙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生了。” 听到这话,江瑞都惊呆了,微张着嘴看着面前的父亲。 江文笑着揉了揉江瑞的脑袋,又轻轻的摸了摸他隆起的肚子,接着说:“崽崽,你腹中孩子即将出世,留在京城也能有更好的照料。萧晏,你也需协助崽崽处理朝政,稳固朝局。” 江瑞和萧晏相视点头,心中明白了江文的良苦用心。 …… 江文已经装病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他一直都让丞相和江淮一同主持早朝,而他自己则在幕后悄悄地处理着各种奏折。 终于,江文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他决定重新上朝。 当江文再次出现在朝堂之上时,他一脸憔悴地宣称自己在高烧不退的情况下,竟然梦到了各位先祖。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对江文所说的梦境感到十分惊讶。 江文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高祖在梦中告知朕,将会有一个福宝降临于皇室,这个福宝将会继承新一代的储君之位,并且福佑天下。” 他的话音刚落,朝堂上的喧哗声变得更大了,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甚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然而,尽管有不少老臣对江文的话心存疑虑,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玄乎,但由于忌惮江文的威严,他们也都不敢轻易开口多言。 江文扫视了一眼朝堂上的众人,然后缓缓说道:“朕已经派人仔细地测算过了,这个福宝降临的日期就在近日。”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大臣突然站了出来,他拱手向江文行礼,然后说道:“陛下,此事关乎皇室正统,还望陛下能够谨慎对待啊。” 江文的目光猛地一凛,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厉:“朕岂会拿这种事情来儿戏?这可是先祖的旨意,谁敢质疑便是对先祖的不敬!” 那大臣被江文的气势所震慑,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请罪。 萧晏静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内心如明镜一般,清楚地知道江文此举的深意——他正在为孩子的降生铺设一条平坦的道路。 自那以后,整个宫廷都沉浸在一种既紧张又充满期待的氛围之中。 人们忙碌地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做着各种准备,仿佛这个孩子已经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那些原本心怀叵测、蠢蠢欲动的势力,也因为这道“先祖旨意”而暂时收敛了起来。 他们不敢轻易违背先人的意愿,只能静观其变,等待合适的时机。 江瑞则静静地坐在屏风后面,轻柔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动和温暖。 他深知,在这个庞大的家庭里,孩子将会被无微不至地呵护着成长。 下朝后,萧晏缓缓走上高台,绕过屏风,来到江瑞身边。 他温柔地搂住江瑞的肩膀,微微弯腰,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江瑞的嘴唇,柔声说道:“宝贝,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健康地长大的。” 待到所有大臣都离去之后,萧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瑞,一同走向后殿。 随后,他们又与江文一同赶往御书房,似乎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 这时,江淮和江念也赶到了御书房。 江文看着众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如今虽用此计护住了这孩子,但朝中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会轻易罢休。我们要早做打算。” 萧晏严肃的说道:“陛下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保这朝局安稳。” 江瑞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毫不犹豫地说道:“爹爹,我和萧晏绝对不会退缩,我们会一起勇敢地面对这些麻烦。” 第516章 江瑞破水了 江文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两人都是有担当的人。 他沉思片刻,然后有条不紊地安排道:“接下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些在暗中搞鬼的势力,然后将他们逐个击破。 淮儿,你负责密切监察百官的动向,一有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念儿,你协助晏儿加强京城的守卫,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至于崽崽,你就安心养胎,朝中的事情有我们来处理。” 众人齐声领命,各自开始行动起来。 从此以后,每个人都明确了自己的职责,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在朝堂上悄然展开。 江瑞在萧晏的悉心照料下,心情愉悦,安心地等待着孩子的降临。 而他们也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是心理上还是实际行动上,都有信心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挑战,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选择留在京城,一边耐心地等待孩子的降生,一边全力以赴地帮助江文应对朝中的各种棘手难题。 然而,就在这表面看似平静的皇宫之中,一场新的激烈较量,正蓄势待发。 在这个温馨的时刻,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共享着丰盛的团圆饭。 欢快的笑声和亲切的交谈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浓浓的亲情和温暖。 就在这时,江瑞回来了,他的出现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喜悦的氛围。 与此同时,江晚郁也带着驸马和孩子们回宫了,这让这个团圆的场景更加完美。 江晚郁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家人,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急忙小跑过去。 当她走到江瑞面前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江瑞隆起的肚子上,不禁又惊又喜。 江晚郁连忙拉住江瑞的手,关切地问道:“肚子这么大了,什么感觉?平时会不会觉得难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疑惑和关心。 江瑞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难受的,就是肚子大了,身子重。” “啊……为什么我怀孕的时候就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好羡慕哦~”江晚郁嘟囔着嘴,羡慕道。 “每个人都不一样吧。而且……我是男子,所以会更不一样吧……” 江晚郁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不停地问长问短,关心着江瑞的身体状况和孕期的一切细节。 年轻人在一旁嬉笑玩耍,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如同一曲欢快的交响乐,回荡在空气中,让整个场面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氛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家人围坐在花园里,准备共同欣赏一场绚丽的烟花盛宴。 当第一束烟花腾空而起,瞬间划破漆黑的夜空,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花朵时。 年轻人们兴奋地欢呼起来,长辈们也不禁被这美丽的景象所吸引,纷纷发出赞叹之声。 江瑞静静地靠在萧晏温暖的怀抱里,仰望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 那绚烂的色彩和璀璨的光芒,仿佛将他的心灵也一同照亮。 他感受着周围浓厚的亲情氛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暖。 在这一刻,江瑞暗暗告诉自己,无论未来会遇到怎样的挑战和困难,只要有家人和爱人陪伴在身边,他都有勇气去面对。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充满爱的大家庭里,他永远不会孤单。 江文和萧晏他们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江瑞无需再为任何事情担忧。他可以安心地在东宫养胎,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江瑞身上,他慵懒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院子里,只见小星宝和白霆正在雪地里欢快地打闹着,它们的低吼声在空气中回荡。 江瑞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如此开心,他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深维和它们一起在雪地里打起滚来,仿佛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不远处,迪拉正带着它的四只小狼崽在雪地里玩耍。 这些小狼崽已经差不多断奶了,它们紧紧跟在母亲身后,好奇地探索着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小狼崽们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脚印,仿佛在雪地上画出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突然,小短腿一个不小心,跳进了厚厚的雪堆里。 它的整个身体都被雪淹没了,只露出一对灰白色的小耳朵,在雪堆上微微颤动着,看上去十分可爱。 萧晏在一旁和宋嬷嬷一起,将江瑞生产时需要用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仔细地检查着。 从剪刀到热水,从毛巾到棉被,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以确保万无一失。 江瑞则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然而,就在他看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腿间传来一阵凉意。 他低头看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然而,就在江瑞聚精会神地看着窗外的宠物们时,突然间,一股寒意从他的双腿间袭来。 他不由得低头看去,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只见自己的衣袍已经被一大片湿漉漉的水渍所浸湿。 江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意识到,这是破水了! “萧晏……”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目光紧盯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一只手紧紧地扶住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搭在窗户上,似乎想要借此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萧晏听到江瑞的呼喊,急忙转身快步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宝贝?”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目光迅速扫过江瑞,当他看到软榻上那片明显的湿润时,心中一紧,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江瑞要生了! 萧晏的心跳陡然加速,他连忙伸出手,稳稳地扶住江瑞的肩膀,生怕他会突然摔倒。 “别怕,有我在。” 萧晏轻声安慰道,但他自己的声音却也有些发紧。 他转头对一旁的宋嬷嬷喊道:“快传太医!” 宋嬷嬷闻声,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转身快步走出门外,一边吩咐人去请太医,一边让人去通知江瑞的外婆。 与此同时,萧晏又让路沐凡快马加鞭赶往皇宫,将这个消息告诉江文和太后等人。 第517章 生了 一时间,东宫上下都忙碌了起来,人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等待着太医的到来。 江瑞被送进房间后,萧晏便心急如焚地守在床边,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忧虑。 而江文等人则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他们的心情异常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 白霆和其他一众兽宠都静静地坐在门外,它们的眼睛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始终紧盯着门口,仿佛那是一个充满神秘和希望的地方。 它们的耳朵高高竖起,像雷达一样敏锐地捕捉着屋内的任何一丝声响,生怕错过小主人降生的那一刻。 然而,在这群安静的兽宠中,有一只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那便是雪影。 它如同一个灵动的小精灵,在送热水的丫鬟们之间灵活地穿梭着,如鱼得水。 它的身影轻盈而敏捷,让人不禁感叹它的身手矫健。 “诶!” 路沐凡见状,急忙出声想要阻止雪影,但已经来不及了。 “雪影,快回来。” 他的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却未能拦住雪影前进的步伐。 雪影似乎对路沐凡的叫声充耳不闻,它毅然决然地继续向产房内冲去。 那只“长大”了许多的白鹿,在进入产房前,还回头看了路沐凡一眼,那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路沐凡心中有些担忧,毕竟里面是产房,他虽然同为一个男人,但也不能随便进去。 他不禁担心起雪影会不会惊扰到正在生产的江瑞,万一影响到了江瑞和孩子的安全可怎么办? 雪影刚一踏进产房,就立刻被人发现了。 “这鹿怎么进来了?快把它赶出去!” 下人们惊慌失措地喊道,纷纷想要将雪影驱逐出去。 然而,雪影的动作实在是太灵活了,它左闪右避,让下人们根本无从下手。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它,却总是扑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雪影在产房里自由穿梭。 江瑞的腹部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她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也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 屋内的人们都忙碌地穿梭着,有的在准备热水,有的在检查产具,还有的在安抚江瑞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只小鹿突然闯进了房间。 它灵活地避开众人的驱赶,径直跑到了江瑞的床边,然后在萧晏对面的的位置静静地卧下。 雪影似乎能感受到江瑞的痛苦,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她。 雪影用它那柔软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蹭江瑞的手,仿佛在告诉他不要害怕。 江瑞原本因为剧痛而紧闭的双眼,在感受到雪影的触碰后,竟然微微地睁开了。 当他看到是雪影时,心中的恐惧和不安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几分。 雪影的皮毛柔软而温暖,它紧紧地贴在江瑞的身边,就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温暖的毯子。 这种亲密的接触让江瑞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安抚着他,让他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屋内的太医和产婆们看到雪影的举动,也都有些惊讶。 他们原本想要强行驱赶雪影,但看到江瑞在雪影的陪伴下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便也不好再强行驱赶了。 站在一旁的萧晏,原本焦虑的神情在看到雪影的举动后,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知道雪影和江瑞之间有着特殊的情感纽带,也许雪影真的能够帮助江瑞度过这个难关。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瑞的疼痛并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剧烈起来。 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额头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嗯呃……”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江瑞偶尔发出的痛苦轻哼声,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一根根细针,直直地刺进每个人的心里,让人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众人围在门外,心情沉重地看着江瑞,他们的眉头都紧紧地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和焦虑。 就连动物们都开始觉得不安,小星宝夹着尾巴,收起耳朵伏在地上。 白霆抬起大爪子搂着小星宝,但是它自己也紧张的嘤嘤两声。 狼群更是躁动不安,在原地来回转圈圈。 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江瑞能够挺过这一关,早日恢复健康。 雪影静静地趴在床边,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江瑞的痛苦,不时地发出轻柔的低鸣声,仿佛在给他加油鼓劲。 江瑞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紧闭着双眼,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萧晏的手,由于过度用力,手指已经变得苍白,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萧晏感受到了江瑞的紧张和恐惧,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江瑞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安慰。 尽管现在是寒冷的冬天,但江瑞的额头却因为汗水而湿漉漉的,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萧晏静静地守在床边,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江瑞身上移开。江瑞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这让萧晏心疼不已,眼眶早已微微发红。 他轻柔地握住江瑞的手,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轻声细语地跟江瑞说着话,安慰他、鼓励他,希望能传递给他一些力量和勇气。 “别怕,乖乖……再坚持一下,很快就没事了,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瑞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抓着萧晏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仿佛随时都可能松开。 就在大家都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雪影低头,将鼻子轻轻的抵在江瑞肚子上。 产房里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 这声音如同天籁一般,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众人悬着的心也在这一刻落了地。 雪影站起身,欢快地摇了摇脑袋,发出悠扬婉转的鹿鸣声。 萧晏激动地看向江瑞,又看了看稳婆手里新生的孩子,眼中满是喜悦与感激。 而门外的众人听到哭声,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 江文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第518章 天现异象 江淮和江念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江念更是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拉着他大哥的手,在原地蹦蹦跳跳起来。 然而就在这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响起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惊人的异象。 只见东边的天空中,一道紫色的光芒如闪电般骤然炸裂开来,仿佛是被撕裂的片天空。 紧接着,那片紫云迅速汇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火红色凤凰,它展开翅膀,昂首向天,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在人们惊叹于这只凤凰的壮观时,下一刻,百鸟齐鸣的声音响彻云霄。 无数大大小小的鸟儿像是被召唤一般,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了一道绚丽多彩的鸟群。 这些鸟儿在东宫上方盘旋,仿佛在为这个新生命欢呼庆祝。 与此同时,院外的积雪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眨眼间便消融殆尽,露出了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地面。 而院子里原本有些光秃秃的树木,也在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 它们的枝条迅速抽芽、开花,眨眼间,原本荒芜的院子里就被繁花似锦的景象所覆盖。 尤其是那几棵桃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大桃子,宛如熟透的果实等待着人们去采摘。 然而,这奇异的景象并没有就此结束。 只见那些熟透的桃子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纷纷从枝头脱落,缓缓地飘落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树叶也开始慢慢变黄,然后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飘落。 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加速了。 当最后一片树叶飘落,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奇异景象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众人惊愕地望着这一切,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掉出来一般,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样的异象实在是太罕见了,简直就是千年难遇!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它却真实地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让人无法忽视。 不仅如此,据传闻,盛朝各地都见证了这场奇异的现象。 无论是繁华的京城,还是偏远的乡村,人们都看到了那道耀眼的光芒和那令人震撼的景象。 没有人知道这异象为何会出现。 江文站在人群中,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着。 他觉得这个孩子恐怕有着非凡的命格,否则怎么会引发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呢? 朝堂之上,大臣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这是祥瑞之兆,预示着东宫将有大才诞生,将来必定会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然而,也有一些人心存疑虑,暗自猜测:这难道就是先祖皇帝所说的祥瑞? 毕竟,如此特别的异象,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但是,与朝堂上的议论不同,民间的大多数人在看到京城方向传来的异象后,纷纷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虔诚地叩拜。 他们相信这将会给国家带来繁荣和安宁。 萧晏听到江瑞的话后,先是一怔,随即便回过神来,他凝视着江瑞那张苍白却又挂着微笑的面庞,柔声说道:“瑞瑞,咱们的孩子已经平安地降临到这个世界了。” 江瑞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萧晏的话,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充满了喜悦和欣慰。 “这孩子,恐怕是个有着非凡福泽的人呢。”江瑞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孩子未来的期许。 就在这时,稳婆抱着用襁褓包裹着的婴儿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对萧晏说道:“恭喜二位殿下,生下的是一位小公子,瞧这小家伙长得多俊俏啊,简直就是粉雕玉琢的一般。” 萧晏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仿佛手中捧着的是整个世界。 他低头看着婴儿那粉嫩的小脸,圆滚滚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小家伙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可爱至极。 萧晏的心中顿时被一股柔情所填满。 江瑞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虽然身体十分虚弱,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孩子和萧晏身上,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 “这孩子来得如此与众不同,日后必定要好好教导他,让他成为一个有担当、有作为的人。”江瑞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其中的决心却不容置疑。 萧晏郑重地点头,应道:“有我在,定会护你们二人平安无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在对江瑞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与此同时,江文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他们满脸喜色地看着这个刚刚诞生的小生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东宫上下都沉浸在新生命降临的喜悦之中,然而,他们却未曾料到,这一异象已经在皇宫内外掀起了层层波澜。 江文等人也走进来,看着孩子和那刚刚发生异象的天空,皆是惊叹。 “这孩子出生便有如此异象,将来必成大器。”江文感慨道。 萧晏抱着孩子走到江瑞床边,将孩子轻轻放到他身旁,说:“瑞儿,你辛苦了,咱们的孩子会一生顺遂。” 江瑞看着孩子,眼中满是温柔,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手,一家三口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开启了新的生活篇章。 考虑到江瑞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所以众人看完孩子,关心完江瑞后,就纷纷退了出去。 只留下萧晏和刚出生的婴儿,江瑞睡着了,萧晏就躺下将他拥入怀中。 他低头看着江瑞苍白的脸,心中满是心疼与怜惜,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小家伙在襁褓里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哼唧声,萧晏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孩子,生怕吵醒他。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踱步。 萧晏警惕地竖起耳朵,抱紧了江瑞和孩子。 他悄悄起身,将佩剑握在手中,轻手轻脚地走向窗边。 当他猛地推开窗户,看到了在门口巡逻的兆宇和沙娜。 两个小家伙听到声音,转头看向萧晏,尾巴摇出了残影,吐着舌头咧开嘴乐呵呵的。 萧晏皱了皱眉,害怕惊扰江瑞休息,轻声说:“你们坐着,小点声。”说完他便重新回到床边躺下。 他紧紧守护着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慢慢放松下来,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再无任何烦恼。 第519章 带孩子 萧晏和江瑞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和这个刚刚降临的小生命。 他们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孩子,给他取名为萧牧屿,乳名“屿屿”。 这个名字蕴含着对孩子未来的美好期许,希望他能像山峦一样坚强,像岛屿一样独立。 江瑞低头看着襁褓中粉嘟嘟的小婴儿,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屿屿的小手,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萧晏站在一旁,温柔地笑着,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瑞和孩子身上。 他轻轻地握住江瑞的手,感激地说:“瑞瑞,谢谢你,让我们有了这么可爱的孩子。” 江瑞微微一笑,靠在萧晏的肩上,感受着他的温暖。 他轻声回应道:“这是我们共同的宝贝。” 由于大家都担心江瑞会过于劳累,不仅是萧晏,还有江文、贵妃、太后、兄弟俩、宋嬷嬷、路沐凡、陆安南等,所有认识、交好的人都表示了强烈的关心。 以至于东宫里早早地就在找好了几个乳娘。 起初,江瑞对于乳娘帮忙照顾孩子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毕竟,让有经验人来照顾孩子,自己也能轻松一些,所以他欣然答应了这个安排。 然而,当孩子真正降生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江瑞凝视着那张娇嫩的小脸蛋,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爱意和不舍。 他突然觉得,任何人都无法替代他作为“母亲”的角色,他想要亲自参与到孩子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于是,江瑞开始事事亲力亲为,无论是喂奶、换尿布还是哄孩子入睡,他都不愿意假手他人。 尽管白天有嬷嬷和宫女在一旁指导,但他还是坚持亲自照顾孩子,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与孩子建立亲密的联系。 然而,由于江瑞还在坐月子,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这样的坚持让他感到越来越疲惫。 每天早上,萧晏会陪他一起用完早膳,然后便匆匆出门去忙活,只有在饭点的时候才会回来。 虽然晚上萧晏会主动帮忙带孩子,让江瑞能够稍微休息一下,但长时间的劳累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就在这一天,萧晏像往常一样出门后,江瑞独自一人留在寝宫照顾宝宝。 等屿屿安静地进入梦乡后,他心中不禁盘算起来,孩子已经出生三天了,但还没有好好地洗个澡呢。 于是,他决定等会儿找个时间,和嬷嬷一起给屿屿洗个澡,让小家伙舒舒服服的。 有了这个想法,他小心翼翼地将睡熟的屿屿放在小床上,仔细调整好宝宝的睡姿,确保他能睡得安稳。 然后,他转身去寻找屿屿的小衣服,准备好等会儿洗澡要用的东西。 衣服刚找好,还没来得及拿起来,就听到小床上的屿屿开始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他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过去,生怕吵醒了孩子。 走到床边,他轻轻地拍着屿屿的小胸脯,柔声哄着,希望能让他安静下来。 然而,屿屿似乎并没有要停止哭闹的意思,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他有些焦急地想,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孩子哪里不舒服吗? 突然,他想到孩子刚刚喝了奶不久,会不会是尿布湿了呢? 于是,他赶紧伸手摸了摸屿屿的尿布,果然,尿布已经湿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还真是个小麻烦精呢。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抱怨,而是迅速行动起来,给孩子擦洗干净,换上了新的尿布。 一番折腾后,屿屿终于停止了哭闹,开始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江瑞抱着哼哼唧唧的屿屿在房间里缓缓踱步,轻柔地拍着宝宝的屁屁,嘴里还轻声哼着摇篮曲,希望能让孩子尽快入睡。 好不容易等屿屿再次睡熟,江瑞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把孩子放回小床,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 可刚坐下没多久,就到了午时。 王管家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开始布置午膳。 因为正在坐月子,所以吃的都是比较清淡的食物。 开始吃饭,江瑞就把睡着的屿屿给嬷嬷抱着,自己坐下吃饭。 刚吃一半,屿屿又哭了。 “哇……咿呀……” 江瑞只能放下碗筷,抱过孩子,确认是饿了以后,他又抱着孩子回内殿喂奶。 等屿屿喝饱了,他才继续吃饭。 吃完饭,江瑞看着可爱的宝宝,心里充满了喜悦。 他拿起拨浪鼓,轻轻地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吸引着宝宝的注意力。 宝宝的眼睛跟着拨浪鼓转动,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江瑞耐心地逗弄着宝宝,直到宝宝的眼睛渐渐闭上,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江瑞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放在婴儿床上,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宝宝的背,确认宝宝已经睡熟后,他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准备去休息一会儿。 然而,江瑞刚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宝宝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进房间,查看宝宝的情况。 只见宝宝的小脸蛋有些微红,似乎有些不舒服。 江瑞摸了摸宝宝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只是睡觉引起的红晕,他这才稍稍放心。 他抱起宝宝,轻声安抚着,宝宝在他的怀里渐渐安静下来,重新进入了梦乡。 江瑞不敢再离开,就这样抱着宝宝,坐在床边,一直等到宝宝再次熟睡。 等屿屿睡醒后,江瑞又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给屿屿换了尿布,然后准备给屿屿洗澡。 这可是他第一次给小婴儿沐浴,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江瑞先在浴缸里放好温水,用手试了试水温,确保水温适中后,他才轻轻地把屿屿放进小木盆里。 屿屿的皮肤娇嫩无比,江瑞生怕自己的动作会不小心伤到他,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小心翼翼的,一直紧绷着神经。 在嬷嬷的指导下,他用柔软的棉帕轻轻地擦拭着屿屿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缓慢。 第520章 江瑞心里五味杂陈的 给屿屿洗完澡后,江瑞又仔细地用布巾把屿屿包裹起来,小心翼翼的擦干孩子身上的水渍,然后给他穿上干净的衣服。 整个过程虽然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但对于江瑞来说,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他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但当他看到屿屿洗完澡后变得更加可爱的模样,他又觉得心满意足。 一整天,江瑞几乎都没有放下过抱着孩子的手。 他一会儿逗弄宝宝,一会儿给宝宝喂奶,一会儿又抱着宝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仿佛一刻也舍不得和宝宝分开。 照顾孩子是一项非常辛苦的工作,江瑞已经连续照顾了三天,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了极限,疲惫不堪。 ……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夜幕即将降临。 萧晏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匆匆赶回家里。 他一进门,目光就被坐在床上的江瑞吸引住了。 只见江瑞正抱着孩子喂奶,他的脸上写满了疲倦和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萧晏的心头猛地一紧,他快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江瑞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一些力量和安慰。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地擦拭着江瑞眼角的泪水,柔声问道:“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宝宝太闹腾,把你累坏了?” 江瑞听到萧晏的声音,心中的委屈愈发难以抑制,他撅起小嘴,哽咽着应了一声:“嗯……” 萧晏心疼极了,他低下头,在江瑞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地说:“瑞瑞,别再这么辛苦了,让乳娘来帮忙照顾屿屿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调养身体了。” 江瑞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有些不舍地说:“可是我真的舍不得把屿屿交给别人,我总是担心别人照顾不好他。” 萧晏轻柔地抚摸着江瑞的背部,轻声细语地安慰道:“乳娘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屿屿的,你完全不用担心。而且还有嬷嬷在一旁盯着呢,你应该对嬷嬷很放心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身体状况不佳,需要好好休养。要是你因为过度劳累而病倒了,那屿屿以后可怎么办呢? 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我也会尽量多抽出时间来陪伴你们的。” 江瑞听了萧晏的话,心中五味杂陈的。 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萧晏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将江瑞和孩子都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们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就在这时,屿屿吃完奶后,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小嘴,一双小手还不自觉地攥了攥,然后又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沉沉地睡去了。 萧晏小心翼翼地从江瑞的怀里接过孩子,生怕惊醒了他。 他轻轻地将屿屿放进小床里,然后蹑手蹑脚地回到床边,再次将江瑞温柔地搂进怀里。 “瑞瑞,你就安心地休息吧,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 萧晏在江瑞的耳边低语道,声音中充满了宠溺和关怀。 江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温暖和安全感,渐渐放松下来,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萧晏看着他恬静的睡颜,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温柔守护着这对他最珍视的父子。 之后的日子里,江瑞除了偶尔精神的时候给宝宝喂喂奶、抱着哄哄睡,其他时候,带孩子的任务都到了萧晏、宋嬷嬷和乳娘的头上。 在众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下,江瑞的月子生活过得十分顺遂,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他就出月子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的身体也迅速恢复,重新焕发出健康的光彩。 这一天,阳光明媚,江瑞心情格外舒畅,他精神饱满地来到小床边,看着正在熟睡的屿屿,心中充满了慈爱。 屿屿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江瑞轻轻地俯下身,在屿屿的小脸蛋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就在这时,萧晏处理完政务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被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所吸引。 江瑞正满脸幸福地抱着屿屿,而屿屿则安静地躺在江瑞的怀里,睡得香甜。 萧晏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江瑞身后,伸出双臂,将江瑞和屿屿一同拥入怀中。 江瑞感受到了萧晏的拥抱,转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问道:“弈禾,你回来啦,今天处理政务还顺利吗?” 萧晏点点头,温柔地回答道:“嗯,都处理好了。你呢,今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江瑞笑着说:“我感觉好多了,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我想以后多花些时间陪陪屿屿,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一定很有趣。” 萧晏表示赞同,他说:“好啊,不过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着自己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屿屿睡醒了。 看见两位父亲都在,他挥舞着胖乎乎的小胳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江瑞见状,连忙开心地抱着屿屿颠了颠,用鼻尖轻轻地蹭了蹭他的小脸蛋,柔声说道:“我的小乖乖,是不是饿啦?” 屿屿似乎听懂了江瑞的话,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温暖。 之后,他们一家人经常在花园里散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无比温馨。 萧晏和江瑞看着屿屿一点点长大,心中满是幸福。 而屿屿在这充满爱的环境中,也健康快乐地成长着,一家人的生活充满了欢声笑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日子就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溜走。 屿屿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时光中,逐渐成长起来。 终于,在某一天,当屿屿第一次发出那稚嫩而又清晰的“父亲”、“爹爹”的呼喊时,萧晏和江瑞的心中仿佛被一股暖流击中,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简单的两个词语,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如此的珍贵和重要。 第521章 继承皇位 它们代表着屿屿对他们的认可和依赖,也代表着他们作为父母的责任和幸福。 为了庆祝这个特殊的时刻,他们决定带着屿屿去花园赏花。 阳光洒在大地上,绿草如茵,花朵争奇斗艳,微风轻拂着他们的脸庞,带来阵阵清新的花香。 屿屿在草地上欢快笑着,小小的孩子,摇摇晃晃的小跑着,他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萧晏在后面紧紧地追着,生怕他摔倒或者遇到什么危险。 而江瑞则静静地坐在草地上,微笑着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感受着家庭的温暖和幸福。 白霆它们已经十岁了,对于动物来说,这已经算是中老年了。 它们变得懒懒的,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活泼好动。 此刻,它们一个个卧在青草地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偶尔还会在江瑞身边打个滚,撒个娇。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家人结束了愉快的散步,回到了家中。 萧晏和江瑞给屿屿洗完澡,将他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上。 屿屿躺在中间,他的小手分别拉住萧晏和江瑞的大手,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萧晏和江瑞一左一右陪伴在他身旁,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充满了对彼此的爱意和对屿屿的宠溺。 在这一刻,整个房间都被温馨的氛围所笼罩。 他们知道,这份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陪伴着他们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 在屿屿满周岁的当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整个城市都弥漫着喜庆的氛围。 众人为了这个特别的日子,精心筹备了一场盛大的抓周宴。 宴会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金碧辉煌。 五彩斑斓的气球悬挂在天花板上,地面铺着华丽的红毯,两旁摆放着精美的鲜花,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亲朋好友们身着盛装,面带笑容,纷纷前来祝贺这个可爱的小生命。 江文,这位慈祥的爷爷,怀抱着他心爱的小孙孙屿屿,满脸笑容。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儿子江瑞的手腕,转身走向高台。 高台之上,摆放着一把象征着权力的龙椅,江文站在龙椅前,目光如炬,凝视着大殿中央站着的文武百官。 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文身上,期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江文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口:“今日是朕孙儿的抓周宴,在此之前,朕有一件要事要宣布。”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清晰而有力。大臣们纷纷安静下来,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江文扫视着众人,缓缓说道:“朕在位多年,如今已感心力交瘁。国家大事繁多,朕虽殚精竭虑,但仍觉力不从心。”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然而,朕之太子江瑞,能力卓绝,品行端正,朕对他寄予厚望。 经过深思熟虑,朕决定即日起退位让贤,传位于太子,朕则当太上皇,从此颐养天年。” 这句话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满座皆惊,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大臣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有的面露震惊之色,仿佛对这一决定感到十分意外;而有的则暗自欣喜,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江瑞站在原地,一时间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父皇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连忙快步上前,双膝跪地,诚恳地说道:“父皇,儿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大任啊!” 江文见状,微微一笑,亲自上前将江瑞扶了起来,安慰道:“你不必过谦,这些年来,你一直协助朕处理朝政,朕对你的能力和品行都十分了解,也非常放心。” 江瑞见父皇如此坚持,知道自己再推脱也无济于事,只好无奈地应下。 紧接着,江文从一旁的太监手中接过象征皇位的玉玺,然后郑重地将它交到了江瑞的手中。 台下的大臣们见到这一幕,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整个宫殿,久久回荡。 抓周宴在这一重大宣布之后,继续进行。 众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可爱的屿屿身上,大家都期待着他抓周的结果,仿佛这个小小的举动将会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 江文缓缓地走下高台,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仿佛他手中捧着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整个世界。 终于,他来到了屿屿面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铺着红布的桌子上,仿佛这是一个神圣的仪式。 桌子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用于抓周的物品,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有笔墨纸砚,象征着文学才华;有算盘,寓意着精打细算;有印章,代表着权力和地位;还有书籍,预示着学识渊博。 这些物品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等待着屿屿的选择。 屿屿眨巴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小手在面前的物品间晃来晃去,似乎在犹豫要选择哪一个。 一开始,他的目光落在了文房四宝上,那支毛笔尤其吸引他的注意。 他伸出小手,想要抓住那支毛笔,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那枚太子玉玺吸引住了。 那枚玉玺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 屿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爬过去,将手伸向玉玺,一把抓在手中,然后高高举起,仿佛在向众人展示他的战利品。 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选择非常满意。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和议论声。有人说:“这孩子将来必定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啊!” 还有人说:“看他那聪明伶俐的样子,以后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萧晏和江瑞对视一眼,眼中既有些惊讶又带着欣慰。 萧晏笑着摸了摸屿屿的头,温柔地说道:“屿屿真聪明,这么小就知道选择最重要的东西。” 江瑞则在一旁轻声附和道:“是啊,看来咱们的小宝贝志向远大啊。” 抓周仪式结束后,宴会继续进行,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场所,而屿屿手中的玉玺,仿佛预示着他未来不平凡的人生。 第522章 天灾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日子像流水一般悄然逝去。 在这悠悠岁月中,萧牧屿逐渐成长,他的聪明才智愈发凸显,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令人瞩目。 无论是家人还是周围的人,都对他宠爱有加,视若珍宝。 与此同时,江瑞也并未虚度光阴。他日复一日地坚持修炼法术,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自从得到程亦等人赠予的珍贵书籍后,江瑞的学习进度突飞猛进,如鱼得水。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便如饥似渴地掌握了水、火、木、风、兽等多种术法,其天赋之高,令人惊叹不已。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江瑞二十五岁这一年开始悄然转动,原本平静的生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 从四月份开始,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无尽的雨水如瓢泼般倾泻而下,持续数月之久。 这场罕见的暴雨给大地带来了沉重的灾难,洪水泛滥成灾,山体摇摇欲坠,泥石流如脱缰野马般肆虐,各种自然灾害接踵而至,让人们猝不及防。 就在这一天,江瑞像往常一样上朝。朝堂之上,气氛异常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朝堂之上,大臣们的脸色都异常凝重,他们手中捧着厚厚的一叠各地的灾情报告,仿佛这些报告有千斤重一般。 每个人的言辞都恳切而焦急,充满了对受灾百姓的忧虑。 “陛下,江南地区洪水泛滥,已经淹没了无数百姓的房屋和农田,许多人被迫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啊!”一位大臣痛心疾首地说道。 “陛下,西北那边更是遭遇了山体崩塌,道路被阻断,救援物资根本无法送达,那里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啊!”另一位大臣紧接着补充道。 江瑞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他的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面对如此严重的灾情,他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站在一旁的萧晏,眼神坚定地看着江瑞,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存在却给了江瑞一种无声的支持。 江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缓说道:“传朕旨意,即刻调派军队前往灾区进行救援,务必确保百姓的生命安全。 同时,打开粮仓,放粮救济灾民,让他们能够有饭吃。 另外,再命令工部的官员们立刻前往各地,修缮堤坝,稳固山体,防止灾情进一步恶化。” 大臣们纷纷领命而去,朝堂上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退朝后,江瑞回到书房,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看着各地送来的灾情奏报,他的心情愈发沉重,满脸都是愁容。 就在这时,萧晏轻轻地走到江瑞身边,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说道:“别太忧心了,有我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这些困难。” 江瑞抬头,看着萧晏,眼中有了力量。 此后,他们日夜操劳,调配物资,指挥救援。 然而,天空却似乎没有要停止降雨的迹象,雨势反而越来越大。 江瑞和萧晏眼见情况愈发严重,心中焦急万分,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飞奔上皇宫里最高的观星台,希望能从那里观察到更多的情况。 就在他们刚刚登上观星台的瞬间,突然有几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过。 江瑞和萧晏定睛一看,竟然是程熙两兄弟和上次那个神秘的老者! 江瑞见状,脸色一沉,怒喝道:“又是你们?你们屡次三番地出现,究竟有何目的?” 老者单君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抱拳施礼道:“陛下息怒,此次我等前来,实是为了向陛下禀报实情。” 江瑞眉头紧皱,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快说!” 单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次的异常降水并非普通的天气异常,而是一场可怕的劫难。 这场劫难将会持续整整九个月,如果没有人采取措施加以干预,那么后续将会有更多的地方被彻底淹没。”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到那时,大量的动植物将会死亡,农田将毁于一旦,桥梁会被凶猛的洪水冲垮,水体也会遭到严重污染。 无数的村庄会被淹没,大量的人员会失踪甚至伤亡。 不仅如此,这场灾难还会滋生各种病菌和蚊虫,进而引发可怕的瘟疫,整个国家都将陷入一片生灵涂炭的惨状。”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震惊之情。 他们没想到这场灾害竟然如此严重,而且似乎没有简单的解决办法。 萧晏急切地问道:“那可有解决之法?”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百姓的担忧和对解决问题的渴望。 单君点了点头,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办法是有,但需要陛下相助。” 他的目光在江瑞和萧晏身上游移,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为了百姓,即便有危险,我们也愿意一试!”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的迟疑。 单君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然后继续解释道:“这场灾害乃是天地灵力紊乱所致,需要陛下和王爷以自身灵力为引,配合我等布下的法阵,来稳定天地灵力。只是这过程会有危险,可能会损耗大量灵力。”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心。 他们深知这个任务的艰巨,但为了拯救百姓,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于是,在单君的指挥下,众人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准备法阵。 江瑞和萧晏站在法阵的核心位置,他们紧闭双眼,运转体内的灵力,将其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法阵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逐渐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天地间紊乱的灵力相互抗衡。 江瑞和萧晏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他们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着。 在观星台上,众人紧张地注视着江瑞和萧晏,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祷。 萧晏本想为江瑞打伞,以免他被雨水淋湿,但江瑞却拒绝了。 “这样感受才会更真切。” 这是江瑞的原话。 第523章 控雨 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地砸在江瑞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的环境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瑞的感官逐渐变得敏锐起来,他仿佛能够感受到每一滴雨落在身上的位置和力度。 他的意识开始向外扩散,如同涟漪一般,逐渐覆盖到方圆百万里的范围。(五十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四川省的大小)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江瑞终于完全掌握了这方圆百万里内的所有雨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抬起双手,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阵盘也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与他的动作相互呼应。 随着江瑞双手的抬起,那方圆百万里内的雨滴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它们缓缓地停止了下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宛如被施了魔法一般。 江瑞的动作并未停止,他继续缓缓地抬起双手,双臂微微弯曲,最终汇聚于身前。 那些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雨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开始缓缓地移动起来,它们在江瑞的前方逐渐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球。 这个水球起初还显得有些松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开始一点一点地被压缩,体积也越来越小。 最终,当水球被压缩到只有一头猪那么大小时,江瑞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等到能够收集的雨水都被控制住后,江瑞分出一只手,将那已经变得小巧的水球藏入高空之中。 然后,他集中精神,控制着水球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江瑞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挥,一团火焰骤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团火焰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江瑞站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央,双手舞动,操控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火球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巨兽,听从他的指挥,在空中盘旋飞舞。 江瑞首先将火球引导至一处无人的荒漠,这里地面上有一些积水。 火球如同一颗炽热的太阳,迅速将积水蒸发殆尽,只留下一片干涸的土地。 接着,江瑞运用他的法力,化出一阵狂风。 狂风席卷着大量细小的沙尘,如同一条黄色的巨龙,腾空而起,直冲向云端。 这些沙尘与云层中的水汽相互碰撞、摩擦,将云层中积攒的水分分散开来,使得云层无法达到降雨的条件。 随后,江瑞继续发力,狂风变得更加强劲,将原本厚重的云层吹散。 云层像是被撕裂的一般,渐渐稀薄,最终消失在天空之中。 而那个原本应该降雨的水球,则被江瑞巧妙地移动到了东南方向的远海上。 在那里,水球与积雨云相遇,提前降下了一场甘霖。 云层散开后,阳光毫无阻挡地洒向大地,迅速炙烤着地上的积水。 积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很快就蒸发殆尽,仿佛这片土地从未被雨水滋润过。 当天,单君三人决定在宫中留宿。 单君抓住这个机会,开始教导江瑞一些更高级的术法。 江瑞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展现出对法术的浓厚兴趣和天赋。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宫殿里,程熙和程亦两兄弟正在教导萧晏。 萧晏虽然没有实际练习过法术,但他长期陪伴在江瑞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对法术的理论知识掌握得相当丰富。 程熙先为萧晏示范了两次法术的施展过程,萧晏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动作和细节。 然后,他按照程熙的示范,开始模仿施展同样的咒法。 令人惊讶的是,仅仅在第三次模仿时,萧晏所施展的咒法威力竟然比程熙还要强大! 单君这边,江瑞对更高级术法的领悟速度之快,着实令单君感到惊讶和欣喜。 单君原本以为,尽管江瑞拥有一定的天赋,但要掌握高级术法绝非易事,毕竟这需要对法术的原理有深刻的理解和运用能力。 然而,江瑞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悟性,不仅能够迅速理解单君所传授的内容,还能举一反三,将其运用到实际操作中。 夜幕降临,众人都进入了休息状态。 江瑞躺在龙榻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地回放着单君白天所教授的术法。 他仔细琢磨着每一个细节,思考着如何更好地运用这些技巧。 就在江瑞沉浸在思考中的时候,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稍纵即逝。 江瑞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立刻警觉地坐起身来,同时口中轻念咒语,唤出了自己所掌握的术法。 然而,就在江瑞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是我。” 江瑞一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随着声音,萧晏的身影出现在了江瑞的面前。 “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江瑞疑惑道。 萧晏面带微笑,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引起了江瑞的警觉。 萧晏笑着解释道:“我刚才人有三急嘛,之后出去转了一圈,又琢磨了一下程熙教给我们的术法,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所以就过来找你探讨一下。” 江瑞听后,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点了点头,示意萧晏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交流起彼此对术法的理解和心得。 一开始,他们的讨论还比较平和,互相分享着自己的见解和体会。 但随着话题的深入,两人的观点开始出现分歧,争论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不过,这种争论并没有让他们产生隔阂,反而让他们对术法的理解更加深入。 在激烈的讨论中,他们不断地提出新的问题,然后共同寻找解决方案。 就这样,时间在他们的讨论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经过一夜的交流,江瑞和萧晏对术法的理解都有了新的突破,他们对彼此的实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两人相视一笑,虽一夜未眠,但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术法修炼。 第524章 救灾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江瑞便早早地起了床。 他穿戴整齐后,牵着屿屿径直走向太上皇江文的寝宫。 “宝贝,爹爹和你父亲要出远门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和爷爷一起生活好不好?”江瑞微微弯着腰,温柔地看着萧牧屿,轻声说道。 萧牧屿如今不过三岁半,脸蛋上还有一点婴儿肥,他仰着头,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江瑞。 小嘴嘟囔着:“屿屿不能和爹爹一起吗?” 那模样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他的脸颊。 江瑞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也有道理,毕竟这么小的孩子离开父母确实有些可怜。 但是他和萧晏这次出门是有重要事情要办,没办法带着孩子一起。 于是他蹲下身来,将儿子抱进怀里,边走边说:“可是爹爹和父亲不在家,屿屿要帮爹爹照顾好爷爷他们哦,还有‘哥哥’‘姐姐’们也需要屿屿照顾呢。” 这里的“哥哥”“姐姐”,其实指的就是白霆它们那一群家伙。 屿屿刚开始学说话的时候,都是直接叫它们的名字,可这些大家伙似乎对自己的名字不太满意,每次听到屿屿叫它们名字时,都显得很不情愿,甚至有些不高兴。 有一次,屿屿偶然间喊了杨承安一声“哥哥”,结果这群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了出来,像百米冲刺一样迅速地蹭到萧牧屿身边,然后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蹭,不停地撒娇卖萌。 从那以后,萧牧屿就开始喊它们“哥哥”“姐姐”了。 听到爹爹需要自己帮忙,小屿屿果断的点头:“屿屿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真棒。”江瑞亲了亲儿子的脸蛋,,笑着说。 江瑞轻轻推开房门,见江文正坐在桌前,手持书卷,认真阅读。 他走到江文身边,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将屿屿托付给江文,希望他能代为处理朝政事务。 江文放下书卷,看着江瑞,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江瑞此去责任重大,不仅要解决各地的灾害,还要面对诸多困难和挑战。 “一路上注意安全,疫病无情,你们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嗯。” 江瑞与萧晏一同走出宫门,身后紧跟着一队士兵和几名太医。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前往各地,调查并解决那些肆虐的自然灾害。 一路上,江瑞和萧晏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他们穿越了山川河流,历经了风雨交加,但心中的使命感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当他们终于抵达受灾地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痛心不已。 洪水如猛兽般冲垮了房屋,泥石流无情地掩埋了农田,百姓们流离失所,哭声遍野。 江瑞站在废墟之中,看着这凄惨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国之君,未能及时察觉到这场天灾的来临,才导致这么多百姓受苦。 萧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天灾无情,谁也无法预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们。” 江瑞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萧晏说得对。 尽管心中的自责难以消除,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与众人一起投入到紧张的救灾工作中。 他们用灵力搭建临时住所,将士们分发食物和水,太医们和当地的大夫们一起救治受伤的百姓。 在忙碌的过程中,江瑞和萧晏相互配合,彼此扶持,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 经过数日的努力,灾情终于得到了控制,百姓们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江瑞和萧晏站在高处,望着这片逐渐恢复生机的土地,相视一笑。 短暂的休整过两个时辰后,江瑞和萧晏又带着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下一处受灾地。 这里山洪爆发,冲垮了不少房屋,百姓们哭声震天。 江瑞眉头紧锁,刚要施展法术,却发现灵力有些不济。 连续控制雨水和驱散云层,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萧晏见状,立刻上前,双手结印,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他操控着周围的土石,迅速筑起一道道堤坝,拦住了汹涌的洪水。 江瑞看着萧晏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待洪水被初步控制后,两人又一起安抚受灾百姓,发放物资。 忙碌了一整天,夜幕降临,两人并肩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江瑞侧头看向萧晏,轻声说:“谢谢你,有你在,我安心多了。” 萧晏转头,目光与江瑞交汇,嘴角微微上扬:“不用客气,我们本就该并肩作战。”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气氛变得格外温馨。 如此持续了几次,江瑞才将全国各地的降水解决掉。 最后他操控着洪水汇入各条河流,朝着东边的海洋奔去。 等到灾害退去后,紧接着瘟疫也开始传播。 一时间,全国上下人心惶惶。 萧晏和江瑞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他们一面将屿屿送进宫,托付给已经是太妃的梁舒岚照料,让他远离危险。 一面决定投身到救灾和抗疫的行动中。 单君自那天之后,就带着两个徒弟住在了含云殿。 他每天会在江瑞空闲的时候,教他一些法术。 在单君的指导下,江瑞的法术愈发精进,对对抗瘟疫也有了新的思路。 他与萧晏日夜研究,结合之前种出的控疫药材,开始着手研制抗疫丹药。 萧晏则组织人手,在各地搭建医馆,收集病患信息,将情况及时反馈给江瑞。 这日,江瑞正在炼制丹药,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路沐凡神色匆匆地跑进来:“殿下,疫情在几个偏远城镇有失控的迹象,百姓死伤增多。” 江瑞眉头紧锁,当即将炼制到一半的丹药收起,与萧晏一同前往。 到了地方,江瑞施展法术,净化空气,同时将丹药分发给病患。 神奇的是,服用丹药后,不少患者的症状得到了缓解。 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疫情终于得到了控制。 全国上下对他们二人愈发敬重,而在这并肩作战的过程中,萧晏与江瑞之间的情谊也更加深厚。 第525章 最美的小野花 萧晏充分发挥他广泛的人脉关系以及丰富的资源,积极组织物资的调配和运输工作。 他四处奔波,与各方人士沟通协调,确保受灾民众能够获得充足的食物和药品供应。 无论是粮食、水源还是药品,他都不辞辛劳地安排妥当,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能得到及时的救助。 与此同时,江瑞也在全力以赴地研究应对瘟疫的方法。 他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卓越能力,日夜与太医院的众人一同忙碌。 他们查阅古籍、试验各种药方,不断探索着对抗瘟疫的有效途径。 江瑞不辞辛苦,废寝忘食地投入到这项工作中,只为了能找到拯救更多生命的方法。 尽管外面的世界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但萧晏和江瑞彼此支持、相互鼓励。 他们在困难面前从不退缩,始终坚信只要携手共进,就一定能够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他们不仅要守护好自己的小家,更要为大家带来希望和光明。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萧晏和江瑞的感情愈发深厚。 他们共同经历了无数的挑战和考验,一起面对困境,相互扶持。 他们的努力和付出得到了人们的认可和赞扬,成为了众人心中的英雄。 …… 四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他们终于成功解决了最后一处受灾城市的问题。 每离开一座城市,城里的百姓都会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夹道欢送他们。 这些百姓们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江瑞和萧晏的谢意。 当江瑞和萧晏回到京城时,消息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京城的百姓们听闻他们归来,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 道路两旁挤满了人,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纷纷跪下磕头,高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这声音如雷贯耳,响彻整个京城。 江瑞和萧晏骑着马,缓缓地走在人群中间。 他们看着百姓们那一张张充满感激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满是欣慰。 江瑞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有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萧晏注意到了江瑞的异样,他侧过头,轻声对江瑞说道:“莫要落泪,这是我们应得的。”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给江瑞带来无尽的力量。 江瑞深吸一口气,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微笑虽然有些勉强,但却充满了温暖和善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孩子,正奋力挣脱着身旁大人的手,像一只脱缰的小野马一般,径直朝他们的马匹飞奔而来。 孩子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那花朵虽然并不名贵,但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显得格外鲜艳。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马匹前,停住脚步,然后仰起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用稚嫩而又甜美的嗓音说道:“谢谢陛下和殿下救了我们!” 江瑞见状,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孩子面前。 他蹲下身子,微笑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束野花。 孩子的小手有些粗糙,显然是经常帮家里干活所致,但他的笑容却如春花绽放般灿烂。 江瑞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头,柔声说道:“乖孩子,你真懂事。快回去找你的爹娘吧,别让他们担心。” 回到皇宫后,江瑞和萧晏疲惫不堪,但还未及歇息,便有小太监匆匆来报:“陛下,皇后殿下,小皇子屿屿听闻您们归来,哭闹不休,定要见上一面呢。” 闻听此言,江瑞与萧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宠溺与无奈。 两人未作耽搁,旋即起身,步履匆匆地朝着江文的寝宫行去。 甫一踏入寝宫,江瑞和萧晏便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定睛观瞧,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儿子屿屿。 小家伙满脸兴奋,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鸟,直直地扑进了江瑞的怀中。 “爹爹,父亲,你们可算回来了!屿屿好想你们呀!” 屿屿紧紧搂住江瑞的脖颈,奶声奶气地嘟囔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江瑞心头一软,连忙将儿子紧紧拥入怀中,生怕一松手他就会飞走似的。 眼眶也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他柔声说道:“爹爹和父亲也想你啊,宝贝。” 一旁的萧晏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 他走上前去,轻轻摸了摸屿屿的小脑袋,柔声道:“屿屿有没有听爷爷的话呀?” 屿屿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有呢,屿屿可听话啦!” 江文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笑着对江瑞和萧晏说:“这几个月来,屿屿可懂事了,帮了我不少忙呢。” 屿屿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高高地仰起头,满脸得意地说道:“皇爷爷让屿屿帮他批阅奏章啦!虽然屿屿有好多字都不认识,但是皇爷爷说屿屿很认真呢!” 听到这话,萧晏快步走上前,满脸慈爱地摸了摸屿屿的小脑袋,柔声夸赞道:“我们家屿屿真是太棒啦!” 江文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不禁露出了笑容,点头附和道:“这孩子,年纪小小就如此有模有样,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代明君啊!” 萧晏和江瑞相视一笑,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欣慰之情。 江文对他们此次的行为更是赞赏有加,朝堂上的大臣们也都对屿屿赞不绝口。 一家人久别重逢,在拜见过各位长辈之后,萧晏左手抱着可爱的儿子,右手牵着温婉的江瑞,一同朝着寝宫走去。 这一家三口已经分别了整整五个月,漫长的时光让他们对彼此的思念愈发浓烈。 如今终于团聚,一家人都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仿佛要把这五个月缺失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一路上,屿屿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在萧晏的怀抱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第526章 好可爱的宝宝!!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嘴像连珠炮似的讲述着这小半年时间里皇宫中发生的各种趣事。 他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生动的描述让萧晏仿佛身临其境,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回到寝宫,萧晏小心翼翼地把屿屿放在床上。 还没等他站稳,屿屿就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一下子蹦到了江瑞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撒娇地缠着江瑞讲故事。 江瑞看着可爱的屿屿,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轻轻地坐在床边,屿屿则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江瑞开始讲述一个温馨的故事,他的声音柔和而低沉,就像一阵春风,轻轻地吹拂着屿屿的耳畔。 萧晏静静地坐在一旁,凝视着江瑞和屿屿,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意和宠溺。 烛光在微风中摇曳,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他们幸福的脸庞,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待屿屿的眼皮渐渐沉重,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后,萧晏轻轻地抱起他,生怕惊醒了他。 他缓缓地走到旁边的小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屿屿放在柔软的被褥里,然后又蹑手蹑脚地回到江瑞身边。 萧晏静静地坐在江瑞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江瑞感受到了萧晏的温暖,他转过头,与萧晏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两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对彼此深深的眷恋和爱意。 两人靠在一起,虽未言语,但爱意在静谧的空气中流淌,这一夜,他们终于能好好享受这久违的温馨时光。 ……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瑞和萧晏忙碌而充实。 他们不仅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朝政事务,还要抽出时间陪伴家人。 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后,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愈发深厚,也更加明白彼此的重要性。 他们深知,只有相互扶持,才能守护好这个国家和他们所爱的人。 于是,江瑞和萧晏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灾后重建的工作中。 他们共同制定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政策,旨在帮助百姓尽快恢复生产生活。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始终紧密合作,默契十足。 无论是商讨政策细节,还是深入灾区视察,他们都形影不离,共同面对各种困难和挑战。 夜晚,当处理完一天的政务后,江瑞和萧晏会放下繁忙的工作,携手漫步在御花园中。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氛围。 在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空气中交织。 他们静静地走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无需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更多的艰难险阻等待着他们去克服。 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相互支持,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创造出更加美好的明天。 …… 然而,仅仅过了几天时间,当他们二人刚刚步入大殿,太监那尖锐的嗓音便在殿内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朝堂之上突然变得嘈杂不堪,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冲破屋顶。 一些大臣面色凝重,言辞激烈地指责萧晏以皇后的身份过多地干预朝政,这显然有越权之嫌。 江瑞见状,眉头紧紧皱起,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正准备开口驳斥这些大臣,却被身旁的萧晏轻轻拉住。 萧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不必动怒,此事我自会处理。” 当晚,萧晏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烛光摇曳,映照出他坚毅的面庞。 萧晏提起笔,在宣纸上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篇文章。 文章中,他详细地阐述了自己数十年来在边关的所有战绩。 从抵御外敌的次数,到平定叛乱的经过,再到战胜的每一场战役,无一遗漏。 他用生动的文字描绘出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场面,以及自己为国家和人民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 不仅如此,萧晏还着重强调了自己在这次救灾行动中的职责和初心。 他表明自己之所以积极参与朝政,并非是为了个人权力,而是出于对百姓的关心和对国家的责任感。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萧晏手持那篇文章,昂首阔步地走到殿中央。 他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慷慨激昂地将文章中的内容一一陈述出来。 大臣们听得目瞪口呆,原本的指责和质疑瞬间被她的言辞所淹没。 江瑞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萧晏在朝堂上的表现,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他知道,有这样一个聪明、果敢的皇后与他携手,他们一定能够守护好这片江山,让国家繁荣昌盛。 然而,这件事情并没有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就此平息下去。 几天之后,三封神秘的匿名密信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般,被悄悄地送到了江瑞的手中。 当他打开信封,看到信中的内容时,心中不禁猛地一震——信中竟然声称萧晏在救灾物资的调配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贪墨行为! 江瑞对萧晏的为人非常了解,他绝不相信萧晏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然而,密信中的言辞却又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附上了所谓的“证据”。 这让江瑞气愤不已:他一方面想要坚定地相信萧晏的清白,不能容忍他人对萧晏的污蔑,另一方面却又不能对这封密信视而不见,必须对其中所指控的事情展开调查。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江瑞决定采取一种相对谨慎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 他暗中派遣了一些可靠的人手,去仔细核查救灾物资调配的账目和相关流程,以查明事实真相。 与此同时,萧晏也很快从江瑞口中得知了这封密信的存在,以及江瑞正在对他进行调查的事情。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萧晏并没有因此而生气或恼怒,相反,他表现得异常冷静和坦然。 他不仅没有对江瑞的调查行为产生抵触情绪,反而主动配合,积极提供各种相关的资料和信息,以协助调查工作的顺利进行。 第527章 一家三口打雪仗 经过漫长而紧张的查证过程,真相终于像被揭开面纱的新娘一样,缓缓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原来,这起事件背后隐藏着一个惊人的阴谋。 那些曾经弹劾过萧晏的大臣们,因为不甘心自己的失败,竟然勾结在一起,精心策划了这场诬陷阴谋。 他们费尽心机地伪造了所谓的“证据”,企图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将萧晏扳倒。 这些“证据”看似确凿,但实际上却是漏洞百出,只要稍加推敲便能识破其中的破绽。 当江瑞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他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喷涌而出。 他无法容忍这些大臣们如此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行为,这种行为不仅是对萧晏个人的污蔑,更是对朝廷公正和正义的践踏。 于是,江瑞毫不犹豫地当即下令,对这些心怀不轨的大臣们进行严惩。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只有这样,才能维护朝廷的尊严和公正,让天下百姓看到一个清明的政治环境。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十一月底。外面的天空渐渐飘起了小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洁白的银装。 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有一群特别的身影——狼群。 它们在雪地里欢快地奔跑、嬉戏,仿佛这片雪地就是它们的乐园。 屿屿站在一旁,兴奋地看着狼群在雪地里打滚儿,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嘴里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 而当年的那四只小狼崽,如今也已经长大成年。 它们比屿屿早出生了三个月,现在刚好三岁,正是精力充沛、活泼好动的年纪。 屿屿那双大眼睛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他灵活地转动着小脑袋,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萧晏和江瑞身上,然后用那稚嫩而甜美的嗓音说道:“爹爹、父亲,屿屿也想玩雪。” 江瑞低头凝视着儿子,略作思考后,缓缓弯下腰来,与屿屿平视。 他伸出手,轻柔地点了点屿屿那小巧可爱的鼻子,一脸严肃地说:“宝贝,要先把御寒的衣服穿好哦,不然会着凉的,等穿好衣服,我们就可以出去玩啦。” 听到江瑞的话,萧牧屿兴奋得像只小兔子一样,高兴地拍起手来,嘴里还不停地欢呼着:“好耶!好耶!” 紧接着,他像一阵风似的,蹦蹦跳跳地朝着宫女们跑去,嘴里还喊着:“轻竹姐姐,我要穿衣服啦,我想去玩儿!” 看到这一幕,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个小家伙一旦玩心起了,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谁也拦不住。 没过多久,萧牧屿就已经穿戴整齐,像个小棉球一样跑了回来。 他迫不及待地拉住萧晏和江瑞的手,用力地往雪地里拽,嘴里还不停地催促道:“快呀,爹爹、父亲,这么美的雪,咱们一起去玩吧!” 由于屿屿突然发力,萧晏和江瑞毫无防备的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但他们并没有生气,反而相视一笑,然后顺从地跟着屿屿一起冲进了那片洁白的雪地之中。 江瑞嘴角微扬,弯腰迅速抓起一把雪,用力揉成一个雪球,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萧晏扔去。 只见那雪球如同一颗白色的炮弹,直直地飞向萧晏,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他的肩膀。 萧晏显然没有料到江瑞会突然发动攻击,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弯腰抓起一把雪,迅速揉成一个雪球,毫不示弱地向江瑞回击。 屿屿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互扔雪球,乐得咯咯直笑。 他一会儿帮萧晏加油助威,一会儿又为江瑞呐喊助威,忙得不亦乐乎,仿佛这场雪仗是专门为他而打的。 而那群原本在远处围观的狼群,似乎也被他们的欢乐所感染,纷纷围拢过来,围绕着他们欢快地奔跑、跳跃,仿佛在为这场雪仗助兴。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它们轻轻地落在江瑞和萧晏的头发上、肩膀上,给他们都披上了一层银白的外衣,使他们看起来宛如雪中的精灵。 玩累了的两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雪球,气喘吁吁地躺在雪地上。 屿屿则像一只调皮的小猴子,四仰八叉地被萧晏抱着,舒舒服服地躺在萧晏的身上。 三人一起仰望着天空,屿屿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开心地说道:“有父亲和爹爹在真好。” 萧晏和江瑞相视一笑,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满足。 他们都知道,经历过那些充满阴谋与纷争的日子后,此刻这简单而纯粹的欢乐时光,是如此的珍贵和难得。 然而,夜幕降临,原本活泼可爱的萧牧屿突然发起了高烧。 这让江瑞和萧晏心疼不已,他们猜测可能是白天玩耍时过于兴奋,再加上不小心着了凉导致的。 江瑞心急如焚,急忙吩咐下人去请太医。 而萧晏则一直守在床边,紧紧握着萧牧屿那滚烫的小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他一些力量和温暖。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 他仔细地为萧牧屿诊断了一番,然后开出了一副药方。 待药煎好后,江瑞小心翼翼地抱起萧牧屿,让他靠在自己温暖的怀抱里。 “乖宝,来,把药喝了,喝完就不难受了哦。”江瑞轻声细语地哄着怀中的儿子,眼中满是心疼。 萧晏则端着碗,用勺子轻轻地舀起一勺药,吹凉后送到萧牧屿嘴边。 萧牧屿虽然难受得皱起了小脸,但他还是非常听话地张开嘴巴,把药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江瑞坐在床边,双眼紧盯着床上的萧牧屿,眼眶逐渐湿润,泛起了微微的红色。 他心中充满了自责,不停地责备自己没有照顾好儿子,让他遭受病痛的折磨。 萧晏默默地将江瑞揽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别太自责了,孩子偶尔生病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第528章 屿屿生病了 “屿屿身体一向很好的,都没怎么生病过……这次都是我没照顾好他,才让他着凉了……” 江瑞自责的靠在萧晏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见状萧晏也心疼,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我们已经尽力照顾他了,现在他的病情也在慢慢好转。而且屿屿今天不是很高兴嘛,我们也积攒了经验,下一次,我们再小心一点,就能更好的照顾他了。” 江瑞感激地看了一眼萧晏,点了点头,但内心的自责并没有完全消散。 整个夜晚,江瑞和萧晏都守在萧牧屿的床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们不时地摸摸萧牧屿的额头,感受他的体温,观察着他的病情是否有好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萧牧屿的烧开始慢慢退了下去。 江瑞和萧晏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彼此的依赖。 那一瞬间,他们的笑容交织在一起,仿佛所有的疲惫和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宫殿的窗户洒在朝堂上,江瑞面沉似水地走进来,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见状,心中都不禁一紧,他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引起江瑞的注意。 整个朝堂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轻微的咳嗽声,更显得气氛压抑。 江瑞站定后,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的大臣们,他的眼神冷冽而犀利,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底下的大臣们却一个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着身子,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这时,江瑞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冰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说呀!” 他的这一句话,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块巨石,引起了一阵骚动。 大臣们纷纷抬起头,面面相觑,但却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 江瑞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继续说道:“各位不是很多想法、很多建议的吗?昨日皇后在时,你们一个个都踊跃发言,今日皇后不在,各位怎么又都变成哑巴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大臣们的心脏。 大臣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有些人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大部分大臣们都小心翼翼地转动着眼珠子,左看右看,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替他们解围的人。 而有几个胆子稍小的大臣,则低着头,根本不敢和身旁的同僚对视,生怕被江瑞看到。 江瑞看着大臣们的表现,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怒喝道:“你们安的什么心?!”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朝堂上炸响,震得大臣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一些大臣被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从座位上跌下来。 他猛地一拍扶手,“朕与太上皇信任你们,将国家大事交付于你们,你们却在这里搞这些阴谋诡计,诬陷忠良!” 大臣们纷纷跪地,瑟瑟发抖。 “皇后为国家为百姓尽心尽力,此次救灾更是功不可没,你们不思感恩,反而联合起来诬陷他,是何居心?” 江瑞越说越气,“朕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耍心眼,绝不会有好下场!” 那些参与诬陷的大臣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 江瑞下令将他们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其他大臣们见状,纷纷表态会忠心为国,不敢再有二心。 江瑞这才稍稍平息了怒火,他知道,想要治理好国家,还需要这些大臣们的协助,但他也绝不会容忍这种诬陷忠良的行为再次发生。 处理完朝堂之事,江瑞便匆匆赶往寝宫,他要去陪陪萧晏和儿子,在他们身边,他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经此一役,江瑞和萧晏的感情更加坚不可摧,他们也更加警惕朝堂上的暗流涌动,携手并肩,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 江瑞脚步匆匆地赶到寝宫,还未进门,就听见屋内传来萧晏轻柔的哄孩子声。 他放缓脚步,轻轻推开房门,只见萧晏正靠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已经退烧熟睡的屿屿,脸上满是温柔。 江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轻手轻脚地走到萧晏身旁,缓缓地坐了下来。 “屿屿好点了吗?”江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了关切。 萧晏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江瑞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好多了。” 他轻声说道,“喝了药就睡过去了,应该很快就能康复。朝堂上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江瑞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萧晏的手上,那双手看起来有些粗糙,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它。 “都处理好了。”江瑞的语气坚定而沉稳,“那些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了。” 萧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用力地握了握江瑞的手,然后顺势将他的肩膀揽入怀中。 “这次多亏了你明察秋毫,还我清白。”萧晏的声音中带着感激和感动。 江瑞靠在萧晏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我本就是一体,我怎会让你受委屈。”江瑞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爱意和坚定。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过了一会儿,萧晏的目光落在了熟睡的屿屿身上,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有你和孩子在身边,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萧晏轻声说道,仿佛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 江瑞靠在萧晏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他说话,他的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他知道,萧晏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他会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个家,守护这片天下。 第529章 受害者纪雨轩 而他,也会全力以赴地去成为萧晏坚实的后盾,与他一同携手走过人生道路上的每一个坎坷和风雨。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熟睡的屿屿突然在睡梦中轻轻地动弹了一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 这一细微的动静立刻引起了萧晏和江瑞的警觉,两人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迅速凑近屿屿,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在说些什么。 只听见屿屿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喊道:“爹爹,父亲,雪,玩……” 听到屿屿的呼喊,萧晏和江瑞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的忧虑瞬间如冰雪消融般消散了许多。 江瑞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屿屿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好啦,小宝贝,等你身体完全康复了,爹爹和父亲就带你去尽情地玩雪哦。”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屿屿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和调皮。 与此同时,天气也慢慢转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明亮的阳光所照亮。 终于,当屿屿完全康复后,江瑞和萧晏带着他再次来到那片熟悉的雪地。 白霆也带着小星宝、小狐狸,狼群则领着小珍珠,还有雪影,它们都欢快地奔跑过来,与屿屿一同在雪地里嬉戏玩耍。 这一次,他们玩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尽兴,欢声笑语在雪地上空久久回荡。 …… 三天后。 调查结果就出来了,孔晨曦和陆安南带着前两年的新科状元一起过来。 陆安南和江瑞两小无猜,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加上两家长辈的友好关系,陆安南对于江瑞这个弟弟也是疼爱又忠诚的。 前提是不用加班。 不然,不断被压榨的世子殿下也是会耍赖(撒娇)的。 受害者——纪雨轩。 孔晨曦作为寒门出身,入仕后得到江瑞的赏识,两人一见如故,成为了朋友,也是江瑞最忠诚的臣属之一。 肖子煜,今年刚刚及冠。两年前的新科状元,恰逢江瑞登基,两朝皇帝都注重人才,所以江瑞注意到了他。 两年时间,肖子煜不断的表现出自己的努力与才能,立功无数,官职也因此不断的提升。 可他毕竟太年轻,才入朝短短两年时间,江瑞也不能放任他爬得太快太高。 为了避免有人故意针对,多生事端,如今肖子煜被安排在刑部,担任左侍郎一职。 三人不辞辛劳,花费了整整三天时间,对那三封污蔑萧晏的匿名信进行了反复查看和分析,发现三人的言辞十分相似。 接着,他们又在暗中观察了整整两天,不敢有丝毫松懈。 经过这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成功地锁定了三位嫌疑人。 然而,他们并没有急于打草惊蛇,而是决定先从侧面入手,深入调查这三位大臣的亲朋好友以及他们家中的产业情况。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展现出了无比的耐心和细致。 每一个线索都不放过,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经过长时间的排查,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三位大臣竟然与敌国势力暗中勾结! 原来,那些污蔑萧晏的信件,不过是敌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他们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离间朝堂,扰乱朝纲,从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江瑞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他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 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下令将这三位大臣及其党羽一网打尽,绝不能让这些叛国贼逍遥法外。 第二天,朝堂之上的气氛异常凝重。江瑞依旧阴沉着脸,让人不寒而栗。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陆安南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他面色凝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不卑不亢地开口说道:“启禀陛下,近日臣听闻朱大人家似乎变得富裕了不少啊。”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的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落在了朱益身上。 朱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江瑞见状,眉头微皱,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威严:“朱爱卿,可有此事?” 朱益的双腿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一般,差点就跪了下去。 他强自镇定,颤抖着声音辩解道:“陛下,这……这都是臣多年的积蓄啊,并无不妥之处。” 然而,他的这番话显然难以服众。 人群中,一位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壮汉突然冷哼一声,他毫不掩饰地对朱益投去了鄙夷的目光,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以朱大人的官职,就算是一辈子的俸禄,恐怕也买不起这十几处宅子吧?” 这壮汉的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朱益的心窝。 朱益的脸色愈发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孔晨曦挺身而出,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陛下,臣等经过深入调查,发现朱大人这些钱财的来路实在是不明不白啊。 而且,据我们所知,这些钱财很可能与那和敌国勾结之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朱益额头冷汗直下,眼神慌乱。 就在此时,肖子煜快步上前,将一份厚厚的账本呈给了皇帝陛下,朗声道:“陛下,这些账目清楚地显示了朱大人的财富来源并非合法途径。” 话音未落,刚才还在为朱益辩护的那名壮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怒不可遏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朱益的腰侧。 这一脚力道十足,朱益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踉跄,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壮汉怒目圆睁,对着朱益破口大骂:“老子在边疆浴血奋战,兄弟们死伤无数!你这狗杂种却在这里与外邦勾结,出卖朝廷和百姓!像你这样的败类,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朱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眼冒金星,他痛苦地呻吟着,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扶他一把。 第530章 大结局 原本站在他身旁的那些同僚们,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纷纷退避三舍。 朱益心中明白,自己已经彻底完蛋了。他颓然地瘫倒在地,满脸绝望。 江瑞见状,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斥道:“朱益,你身为朝廷命官,本应忠心耿耿,为国为民,岂料你竟然与敌国暗中勾结,妄图扰乱朝纲,此等罪行,实在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江瑞当即下令,将朱益及其族人全部收押入狱,等待进一步的发落。 朝堂之上的其他大臣们见到这一幕,都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江瑞扫视众人,沉声道:“朕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朝堂安稳,若有犯者,严惩不贷!” 就在这时,朝堂上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一位年事已高的老臣,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地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但却十分坚定地说道:“陛下,朱益此举实在是大逆不道啊!然而,念及他往日也有一些微薄的功劳,可否对他从轻发落呢?” 江瑞的目光如寒冰一般,冷冷地扫过这位老臣,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动,却充满了威严:“功是功,过是过,两者岂能相抵?他与敌国勾结,这可是重罪!若不重重处罚,如何能让众人信服?又如何能安定天下?” 老臣被江瑞的话语怼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紧接着,陆安南站了出来,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陛下,除了朱益之外,还有另外两位大臣也与外邦有所勾结。” 他的话音刚落,被点名的那两位大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像被抽走了筋骨一样,软绵绵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 江瑞的脸色丝毫未变,他的眼神依旧冷漠如冰,毫不犹豫地下令道:“将他们一并收押,待查明真相后,再行论处!” 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大臣们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低着头,生怕引起江瑞的注意,成为下一个被处置的对象。 萧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江瑞雷厉风行地处理着这一系列事情。 他心中对江瑞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江瑞的果断和决绝让他深感钦佩。 江瑞处理完这些事情后,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脸色,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每一个人,然后沉声道:“望诸位大臣能以此次事件为戒,忠心为国,切莫再行此等不忠不义之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晏开口道:“陛下,此事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敌国为何选在此时出手,其中定有隐情。” 江瑞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萧爱卿所言极是,孔晨曦、陆安南、肖子煜,你们继续深入调查,定要揪出幕后主使。” 三人领命退下。 朝堂上气氛依旧凝重,大臣们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卷入这场风波。 江瑞缓了缓神色,又道:“诸位爱卿,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望大家齐心协力,共保我朝安稳。” 大臣们纷纷跪地称是。 解决完事情后,江瑞便宣布退朝。 阳光如碎金般洒在江瑞和萧晏的身上,他们并肩走出朝堂,步伐稳健而坚定。 在他们身后,是那巍峨的宫殿和无尽的权力纷争,但此刻,这些都被抛在了脑后。 散朝后,江瑞与萧晏一同回到御书房,还未进门,便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推开门,只见屿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正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跑来。 “爹爹,父亲,我今天画了画给你们看哦!”屿屿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让人心情愉悦。 江瑞和萧晏相视一笑,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心中的阴霾仿佛都被他的笑声驱散了。 他们缓缓地蹲下身子,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吓到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屿屿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像触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屿屿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爱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一幅画,那是他用心绘制的作品。 屿屿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生怕弄坏了它。随着画卷的展开,一幅充满童趣的画面展现在他们眼前。 画上,是他们一家三口在雪地里嬉戏的场景。 尽管线条有些歪歪扭扭,颜色也涂抹得不太均匀,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画面所传达出的温暖和快乐。 江瑞和萧晏凝视着这幅画,眼中渐渐泛起了感动的泪花。 他们看到了屿屿对家庭的热爱,以及那份纯真无邪的童心。 江瑞轻轻地拍了拍屿屿的肩膀,声音中充满了赞赏和鼓励:“我们屿屿画得真好!” 屿屿听了,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快乐。 在这一刻,江瑞和萧晏决定,无论未来会遇到多少阴谋诡计、艰难险阻,他们都要守护好彼此,守护好这个家,让屿屿永远保持这份纯真和快乐。 次日朝堂上,刑部尚书宣布了对几人的处决。 以叛国罪论处,全部抄家,所以资产全部充公,收归国有。 男丁全部处斩,女眷为奴。 所有人都惊于这个结果,但是绝大部分人都觉得他们是罪有应得。 萧晏站在一旁,看着江瑞果断处理此事,心中满是钦佩。 而屿屿也似懂非懂地看着这一切,小手紧紧拉着萧晏的衣角。 此后,江瑞更加注重朝堂的肃清与边防的防守。 他与萧晏携手,一同守护着这个国家。 他们深知,前方或许还有更多的挑战与阴谋,但只要彼此相伴,定能护得这一方百姓的安宁,让国家在他们的努力下愈发繁荣昌盛。 经过这次的风波,江瑞和萧晏更加珍惜彼此和这个家。 他们携手治理国家,守护着百姓的安宁。 而屿屿也在他们的呵护下,健康快乐地成长,成为一个善良勇敢的孩子,在这片太平盛世中,开启属于他的精彩人生。 第531章 番外篇——前世今生一 在江瑞二十七岁这一年的生辰,他做了一个梦。 他再次梦到了那个白衣男子。 “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江瑞凝视着眼前的人,秀眉微蹙,终于问出了那个深埋心底多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的问题。 男人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动作优雅而轻盈,仿佛风中的花瓣一般。 随着他的转身,衣袂飘飘,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在水面上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些涟漪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荷花,绽放在平静的湖面上,美不胜收。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本座说过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江瑞渊的外貌与江瑞有着九成的相似之处,但仅仅是这一成的差异,却让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江瑞渊的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久居高位的王者之气,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严和自信。 而他身上的仙风道骨,更是浑然天成,仿佛他本就是那九天之上的仙人,而非尘世中的凡人。 江瑞渊的存在,就像是一面镜子,让江瑞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 江瑞渊的气质和风度,是江瑞在短时间内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 江瑞渊似乎看穿了江瑞的心思,他轻声说道:“我们是一样的。” 然而,江瑞的眉头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困惑和不解。 他摇了摇头,喃喃道:“可我感觉我们又如此不同。” 江瑞渊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他缓缓地走到江瑞身边,抬起手,轻轻地搭在江瑞的肩上,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你本就该有这般疑惑。” 江瑞渊的声音仿佛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地吹拂着江瑞的耳畔。 这声音既温柔又带有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仿佛隐藏着什么深意。 江瑞渊轻笑一声,似乎对江瑞的困惑感到有些好笑,他接着说道:“如今的你是我的转世,还没有找回前世的记忆,自然会觉得我们之间有所不同。然而,从本质上来说,我们的灵魂是相通的。” “是这样吗?” 闻言江瑞渊淡淡的笑了起来:“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但你在尘世中历经了无数的磨难,被世俗的烟火气所沾染。 而我则在高巅站了太久,身上的气息以及心境都已经被抚平。” 江瑞渊的话语如潺潺流水,在江瑞的心中流淌。 “所以,将我们来时的路,再好好的走一遭吧。” 这话听得江瑞云里雾里的,微微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另一个自己:“走得太久,真的会忘记过去吗?” “也许吧……就算忘不掉那些特殊的经历,但是时间过得太久,当初心中的情感,也可能会变淡的。” 江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似乎对江瑞渊的话有了一些理解,但心中的疑问并没有完全消除。 他急切地问道:“那我该如何做,才能像你一样强大呢?” 江瑞渊的目光柔和地落在江瑞身上,他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你无需刻意去模仿我。 如今的你有你自己的独特之处,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的宝贵财富。 你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过去的种种,接纳自己的全部,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所以,不要着急,等你经历的事情多了,就会看的明白。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全部。” 江瑞静静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思考着江瑞渊的话。 水面上倒映着他的身影,随着水波的荡漾而微微晃动。 他似乎对江瑞渊的话似懂非懂,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说罢,他抬手一挥,江瑞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面。 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江瑞的面前展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江瑞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 画面中,江瑞渊与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并肩而立,他们手中握着长剑,面对着汹涌而来的外敌。 江瑞渊的身姿挺拔,剑法凌厉,而那位红衣男子则身姿矫健,剑法精妙,两人配合默契,将敌人一一击退。 在战斗的间隙,红衣男子偶尔会转头看向江瑞渊,他的眉眼含笑,眼神中流露出对江瑞渊的深情厚意。 江瑞渊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画面一转,江瑞渊和红衣男子站在一棵盛开的桃花树下,四周花瓣飞舞,宛如仙境。 他们相拥在一起,彼此的身体紧贴着,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红衣男子的手轻轻抚摸着江瑞渊的头发,江瑞渊则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甜蜜。 “这……这红衣男子是谁?”江瑞惊讶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 江瑞渊的神色变得温柔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江瑞身上,缓缓说道:“他叫萧熠,是我挚爱之人。” 江瑞渊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萧熠的爱意,江瑞能够感受到他对萧熠的深情。 “如今,他也在你身边,我们的缘分,还未结束。”江瑞渊的话如同晨钟暮鼓,在江瑞的耳边回响。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现实声响突然传来,将江瑞从梦境中猛地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寝宫的床上,周围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 江瑞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努力回忆着梦中的情景。 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尤其是江瑞渊和萧熠之间的对话,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过一样。 江瑞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内心深处被唤醒了。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虽然这条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却不再感到迷茫和恐惧。 萧晏轻轻地撩开珠帘,迈步走了进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问道:“瑞瑞,睡醒了吗?” 江瑞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嗯。”他缓缓地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有些迷茫地看着萧晏。 第532章 番外篇——前世今生二 萧晏走到床边,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江瑞的头发,柔声说道:“那就赶紧起来洗漱吧,今天我特意给你做了一碗银耳羹,起来尝尝。” 江瑞的目光随着萧晏的动作移动,当他看到萧晏的脸时,突然有些恍惚。 眼前的萧晏,与他梦中的萧熠竟然有几分相似,这让他不禁愣了一下神。 过了好一会儿,江瑞才回过神来,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洗漱完毕后,江瑞穿着拖鞋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银耳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萧晏也紧跟着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合口味啊?” 江瑞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味道和以前一样,只是好久没吃了。” 他慢慢地说着,用勺子轻轻地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银耳羹,那勺羹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小心翼翼地将勺子送到嘴边,生怕这一勺美味会从勺子上滑落。 当那勺银耳羹触碰到他的嘴唇时,一股熟悉的清甜味道瞬间在江瑞的味蕾上散开。 那是一种淡淡的、清新的甜味,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 这味道让江瑞的思绪渐渐飘远,仿佛带他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萧晏静静地坐在对面,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瑞身上,专注而温柔。 他的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关怀和体贴,仿佛能够透过江瑞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每一丝情感波动。 江瑞在不经意间抬起头,与萧晏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那一刻,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那个梦中的场景,萧熠看江瑞渊时那深情的眼神,此刻竟觉得萧晏的目光也如此相似。 “萧晏,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有种特别的缘分?” 江瑞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有些低,似乎生怕被萧晏听到。 萧晏微微一怔,显然没有预料到江瑞会突然这么问。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一直觉得,能和你相遇、相伴,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的真诚却让人无法忽视。 江瑞的脸颊微微泛红,他低下头,不敢再与萧晏对视。 心中那股异样的情愫愈发浓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勺子,原本平静的面容上透露出一丝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直视着萧晏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萧晏,我好像发现了一些关于我们的秘密,这些秘密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迷雾,虽然现在还不太清楚它们的全貌,但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而且似乎与我们的过去或者未来有着某种联系。” 萧晏静静地听着江瑞的话,他的目光柔和而坚定,仿佛能够穿透江瑞内心的不安。 当江瑞说完后,萧晏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握住了江瑞的手,传递给他一份温暖和安心。 “好,无论是什么秘密,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去探寻。”萧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决心。 江瑞感受到了萧晏手心的温度,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的恐惧和犹豫渐渐被勇气所取代。 他回以萧晏一个温暖的笑容,这个笑容中既有对萧晏的信任,也有对未知的挑战的无畏。 在这一刻,江瑞和萧晏之间的默契如同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 他们决定携手并肩,共同揭开那隐藏在迷雾中的秘密,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困难和挑战,他们都毫不畏惧,因为他们知道,彼此的陪伴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瑞开始频繁梦到前世的片段,那些画面里,萧熠与江瑞渊的感情炽热而坚定。 而且萧熠和萧晏的身形、习惯都很相似。 江瑞越发觉得萧晏就是萧熠的转世。 在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江瑞像往常一样,在整理单君给他的那堆古籍时,突然注意到了一本特别奇怪的书籍。 这本书的封面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当他翻开书页时,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江瑞不禁感到十分疑惑:“为什么这本书会没有字呢?” 他用手轻轻地擦拭着书页,试图看是否有隐藏的字迹,但依然一无所获。 接着,他又将书拿到蜡烛下,想通过加热来显现出可能隐藏的文字,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江瑞开始有些沮丧,他不明白这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随意地拿着书甩了甩,希望能发现一些端倪。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甩竟然让一股灵力从手中被甩了出来! 江瑞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大跳,他生怕自己把这本书弄坏了。 他急忙低头查看手中的书情况吓了一大跳,他生怕自己把这本书弄坏了。 他急忙低头查看手中的书。 这一看,江瑞又惊住了。 原来是灵力落在书页上以后,原本空白的书页渐渐的浮现出黑色的字符。 上面记载着一体双生之人转世的秘密,还提到有一种能唤醒前世记忆的方法。 江瑞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心中激动万分,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本书,脚步匆匆地去找萧晏。 “萧晏!萧晏!”江瑞一边呼喊着萧晏的名字,一边快步穿过走廊,终于在一间书房里找到了他。 “萧晏,你看!”江瑞气喘吁吁地将书递到萧晏面前,满脸兴奋地说道,“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们揭开那个秘密的关键!” 萧晏接过书,仔细端详着封面上的图案和文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翻开书页,快速浏览着其中的内容,越看越觉得这本书不简单。 “这上面记载的方法……”萧晏喃喃自语道,“或许真的能帮我们找到答案。” 江瑞连连点头,急切地说:“那我们还等什么呢?赶紧按照上面说的去试试吧!” 第533章 番外篇——前世今生三 于是,两人怀揣着对未知的好奇和探索的决心,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段充满神秘色彩的旅程。 在临行前,他们向家中的长辈和儿子简要说明了情况,虽然心中有些许不舍,但对未知的渴望让他们义无反顾地迈出了宫门。 穿越茂密的山林,跨过潺潺流淌的溪流,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跋涉,江瑞和萧晏终于抵达了一处古老而神秘的山洞前。 山洞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这层雾气使得整个洞口都显得有些朦胧,让人难以看清洞内的情况。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他们的目光交汇,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紧张和期待。 他们放轻脚步,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山洞里的什么秘密一般,缓缓地走进山洞。 刚一踏入洞口,一股神秘而又凝重的气息便如同一股看不见的浪潮般向他们席卷而来,让他们不禁心生敬畏。 洞内的光线异常昏暗,只有几缕极其微弱的阳光从洞顶的缝隙中艰难地洒落下来,仿佛是这黑暗世界中仅存的一点光明。 这些阳光映照在洞壁上,形成了一幅幅奇异而又神秘的图案,这些图案线条复杂,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江瑞和萧晏在这黑暗中摸索着前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 他们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微弱的光线,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终于,在山洞的一个角落里,他们发现了那本古籍中所描述的法阵。 这个法阵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周围的地面和洞壁都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斑驳,但那些刻在法阵周围的古老符文却依然清晰可见,并且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就是这里了。” 江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低沉,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法阵,似乎能透过那些符文看到隐藏在其中的秘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他们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走进法阵中央。 就在他们的双脚刚刚站定的瞬间,一道奇异的光芒突然从法阵中闪现出来,如同闪电一般划破了黑暗。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股洪流般涌上他们的心头,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江瑞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幅熟悉的画面。 这些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映,他看到了自己和萧晏在前世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的欢笑、泪水、争吵和甜蜜,都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江瑞凝视着眼前的萧晏,他的眼眸深邃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那眼中的深情,宛如一汪清泉,似乎能够穿透江瑞的灵魂,融化整个世界。 江瑞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他柔声问道:“萧熠,你怎么总能找到我呢?” 萧晏的身躯微微一颤,仿佛被江瑞的话语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凝视着江瑞,眼中的温柔和爱意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浓烈,让人无法直视。 萧晏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江瑞的脸庞,仿佛他是一件珍贵的宝物,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江瑞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下巴上,微微抬起,让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瑞瑞,因为我爱你啊。” 萧晏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仿佛这是一个永恒的誓言。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江瑞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江瑞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受着萧晏的拥抱,那是一种无比温暖而又安心的感觉。 他微微一笑,眉眼弯弯,宛如春天里盛开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他轻轻地靠在萧晏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聆听着他的心跳,仿佛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江瑞微微点头,用最温柔的声音回应道:“我知道,我也爱你。” …… “对了。” 萧晏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怀里的江瑞,轻声询问。 “这次你我转世,本是下凡抵御天灾,解救百姓的,为何会发生上辈子的事情,我又为何会重生呢?” 听到这话,江瑞也疑惑的摇了摇头:“我亦不知。为何重来的只有你,而不是我们一起?” 两人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毫无头绪,江瑞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我们去问问单君吧?毕竟我们在人间的所有事情都是交给他来负责盯着的。” 萧晏略加思索,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点头表示同意:“嗯,确实如此,他或许会知道其中的缘由。” 说干就干,两人毫不犹豫地起身,快步走出山洞,心急如焚地朝着单君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一见到单君,江瑞也顾不得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单君,这次转世投胎,为何我们的命运会发生改变,而且为何只有萧晏一人得以重生呢?” 面对江瑞的质问,单君的脸色有些尴尬。 见两人身上的气质变化,单君就知道两人恢复记忆及神力了。 他心里有点小慌乱,眼神飘忽,吞吞吐吐地说道:“呃……这个……那个……”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萧晏见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迈步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单君,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不必如此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 在两人的再三追问下,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犹豫了一下后,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其实,这件事是属下的错。” 江瑞闻言,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似乎对他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 单君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解释道:“其实,是程亦那小子不小心打翻了轮回阵盘,产生了一阵强大的力量,这才导致你们转世出现了差错,提前离世。” 江瑞和萧晏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程亦闯下了如此大祸。 江瑞有些生气地说道:“这程亦,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他显然对程亦的行为感到不满。 萧晏则相对冷静一些,他拍了拍江瑞的肩膀,安慰道:“好了,瑞瑞,别生气了。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好歹补救及时,结果还算美好。我们不是也顺利完成了下凡的任务,解救了那些受苦的百姓吗?” 江瑞听了萧晏的话,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见两人并没有特别生气,单君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解释道:“而之所以只有神君能够重生,是因为灵主您的身份特殊。程亦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只能选择让时间回溯,让神君回到两年前。” 恰好殿下对您的死执念极深,冲破了那股干扰力量的束缚。” 江瑞和萧晏听后,一脸无语。 江瑞心中暗自庆幸萧晏能回来,否则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第534章 番外篇——沐言1 路沐凡静静地站在许延的端王府门口,他的手中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食盒的盖子紧紧地盖着,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这个食盒吸引了对面平王府内众人的目光,他们像一群好奇的孩子一样,鬼鬼祟祟地扒着门缝偷看。 就在这时,许延从端王府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路沐凡,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是给我的吗?” 许延指着路沐凡手中的食盒,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那里面装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路沐凡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食盒递到了许延的面前。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似乎还有些害羞,耳根也悄悄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谢谢啦!”许延开心地接过食盒,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盖子。 一股诱人的香气立刻扑鼻而来,让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哇!蜜汁烧鸡!” 许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喜的表情。 他看着食盒里那只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烧鸡,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你在哪儿买的?好香啊。” 许延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吸了口气,陶醉在那股香气之中。 然而,当他听到路沐凡面无表情地说出“做的”这两个字时,他突然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一时语塞,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沐凡。 “这是你……专门……给我做的?” 许延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和惊喜,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路沐凡,仿佛想要透过他那淡漠的外表,看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路沐凡的耳尖微微发红,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用同样淡淡的语气应道:“嗯。” 许延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拉着路沐凡就往院子里走,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快走,我要好好尝尝看,这可是你特意为我做的呢!” 两人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许延热情地拉着路沐凡一起坐下,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装着烧鸡的盒子。 烧鸡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让许延的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 许延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兴致勃勃地跟路沐凡分享着自己身边的趣事,让路沐凡也不禁被他的快乐所感染。 偶尔,他们还会讨论一下剑法,许延会虚心地请教路沐凡一些技巧,而路沐凡也会耐心地解答他的问题。 尽管路沐凡的表情依旧冷漠,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许延身上,看着他那活力满满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两人吃完烧鸡后,又来到亭子里的长椅上坐下,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 突然,许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凑近路沐凡,眨着眼睛说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你的这份冷漠了。” 路沐凡的心跳陡然加速,他有些慌乱地看着许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终于,他鼓起勇气,轻轻地握住了许延的手,感受着对方手掌的温度。 许延显然没有料到路沐凡会有这样的举动,他有些呆愣地看着交握的手,然后又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路沐凡。 他的脸颊慢慢染上了一层红晕,就像夕阳的余晖一般,美丽而动人。 许延并没有像路沐凡预想的那样抽回手,相反,他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想法,甚至还将自己的手指与路沐凡的十指紧紧相扣在一起,并轻轻地捏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路沐凡有些猝不及防,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去,不敢正视许延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在那一瞬间沉沦进去。 就在这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翩然而至,轻盈地落在了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蝴蝶翅膀上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大自然赐予他们的一份特别礼物。 许延的目光被这只蝴蝶吸引住了,他凝视着它,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你看,连蝴蝶都羡慕我们呢。” 路沐凡闻言,也顺着许延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只蝴蝶正静静地停在他们的手背上,微微颤动着翅膀,仿佛在为他们祝福。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西斜,天空渐渐被暮色笼罩。 月亮像一个害羞的少女,悄悄地爬上了枝头,洒下银白的月光,将整个院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许延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生怕惊醒了这片宁静的夜色。 他伸出手,拉住路沐凡的手,然后一起走到院子里的花丛边。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银纱。 在这柔和的月色下,路沐凡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里,而许延,就是那个陪伴他走过这个世界的人。 许延缓缓靠近路沐凡,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路沐凡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许延看着他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吓着你啦?” 路沐凡回过神来,一把将许延拥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这种事情……我是不是应该回应一下?” 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许延愣了一下。 该死! 被他反将一军! 许延红着脸,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见状路沐凡微微勾了勾唇,指尖在他手心里勾了勾:“那我们试试?” 说着他就搂着许延的腰,缓缓的凑近他,在唇瓣即将触碰在一起的时候,路沐凡又问:“可以吗?”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听得许延耳根发麻,他移开视线,不敢与路沐凡对视。 看他这样,路沐凡轻笑两声:“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 说完他缓缓的低下头,唇瓣轻轻的相贴在一起。 生涩的吻落在唇上,许延微张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535章 番外篇——沐言2 路沐凡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 他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紧张又甜蜜。 路沐凡试探性地轻吮了一下他的唇,许延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察觉到怀里人的反应,路沐凡忍不住轻吻着他的唇。 从温柔的吻到得寸进尺,直到许延有些喘不上气,才红着脸轻推他的胸膛。 “不行了……”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突然传来,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好,是王府巡逻的侍卫来了!”许延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恐。 说时迟那时快,许延来不及多想,猛地用力推开了路沐凡,仿佛要与他保持距离一般。 路沐凡显然没有料到许延会如此反应,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两人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许延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路沐凡则相对镇定一些,但他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紧张。 侍卫们举着火把,脚步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却没有照到许延和路沐凡所在的角落。 待侍卫们的身影渐行渐远,许延这才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差点被发现了。” 他的声音中仍带着些许后怕,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路沐凡看着许延那慌乱而又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延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的不严肃,但那眼神中却并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还透着几分笑意。 月色如水,洒在他们身上,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氛围。 许延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轻轻地伸出手,拉住了路沐凡的手。 路沐凡感受到许延的触碰,嘴角微微上扬,他缓缓回握住许延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感受着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夜已深。 路沐凡轻声说:“我该回去了。” 许延不舍地点点头:“明天你是不是要当值啊?” 路沐凡看着他,认真道:“嗯。” “那……”许延戳着手指,低头不敢看向路沐凡。 见状路沐凡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明日晚上,我在房里等你。” 闻言许延倒吸一口凉气,脸颊瞬间通红。 “你……你这人……” 路沐凡凑近他,不依不饶的追问,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我这人?我这人怎么了?” “你……你怎么还两副面孔啊?”许延红着脸睨他一眼。 路沐凡嘴角含笑,轻声问道:“不喜欢吗?” 对面的人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喜……喜欢。” 听到这个回答,路沐凡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他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回荡在空气中。 他开心地抬手,轻柔地揉了揉对方的头发,仿佛在抚摸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我走了,你要好好休息哦。”路沐凡温柔地说道。 “嗯。”对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但却充满了眷恋。 路沐凡转身离去,他的步伐轻快而优雅,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中。 而许延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路沐凡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路沐凡回到平王府,刚刚踏入房间,就看到江瑞正端坐在桌前,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香茗。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路沐凡显然有些惊讶,他的脚步不禁一顿。 江瑞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沐凡,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本王就不能来吗?倒是你,瞧你这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是去哪里快活了?” 路沐凡的耳朵“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不敢与江瑞对视,嗫嚅着回答道:“去……去端王府了。” 江瑞嘴角微微上扬,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沐凡,发出一声低沉的“哦”。 他的语气有些戏谑,仿佛对路沐凡去许延那里这件事很感兴趣。 路沐凡被江瑞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江瑞见状,缓缓站起身来,踱步走到路沐凡身旁。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路沐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可要提醒你,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啊。你这儿已经算是近水楼台了,可一定要好好把握哦。” 路沐凡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江瑞的意思。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丝坚定:“殿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江瑞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更甚。 他转身走到路沐凡身边,路沐凡心领神会地低下头,将耳朵凑近江瑞的嘴边。 只听见江瑞压低声音,悄悄地对路沐凡说:“明日给你放一天假,你可以去尽情玩耍啦。” 路沐凡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他轻声说道:“谢殿下。” 江瑞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这点小事,我们兄弟之间还用得着说谢谢吗?” 听到江瑞的话,路沐凡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江瑞离开后,房间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路沐凡独自一人坐在床边,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完全不受控制地四处狂奔。 而此时此刻,占据他整个脑海的,竟然是许延的身影。 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人,就像一道明亮的光,穿透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黑暗。 一想到明天许延就要来,路沐凡的心便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起来。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即将相见,让他的心情愈发激动。 他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窗边。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在夜空中,洒下银白的光辉,照亮了整个房间。 路沐凡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月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期待着与许延的再次相见,期待着能够再次看到他那温柔的笑容,听到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第536章 番外篇——南轩1 自从江瑞登上高位之后,他的行为举止简直让人瞠目结舌,仿佛完全丧失了人性一般。 江瑞对手下的人可谓是物尽其用,将“文武争驰,在君无事”的原则发挥到了极致。 他手下的人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没有一刻停歇。 这不,陆安南刚刚处理完一批极其棘手的事务,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江瑞身边的太监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将他叫到了御书房。 “安南啊,芜东那批助农的物资你再去跟进一下,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啊。”江瑞一脸严肃地说道。 陆安南疲惫不堪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心中虽然有万般无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行,我这就去。” 说完,他便拖着如铅般沉重的双腿,再次投身到工作之中。 好不容易忙完了芜东助农的事情,陆安南如释重负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本以为可以稍稍休息一下,谁知江瑞却像个幽灵一样,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安排了新的任务。 陆安南看着江瑞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却很清楚,这笑容背后隐藏着满满的算计。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道:“江瑞,你是不是就可着我一个人薅羊毛啊?我感觉我都快被你榨干了。” 江瑞却不以为意,反而拍了拍陆安南的肩膀,笑着说道:“哎呀,谁让你能力强呢,我这可是对你的信任啊。” 陆安南有些不悦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新的任务,然后转身继续埋头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暗暗地想着,等自己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找江瑞好好地算上一笔账。 这一整天,陆安南都在忙碌地处理各种事务,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时,他才终于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陆安南回到了家中。一进院子,他便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陆安南一眼就看到了纪雨轩正斜靠在榻上,聚精会神地看着账本。 陆安南缓缓地走过去,在纪雨轩身旁坐了下来,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 他把自己的脑袋深埋进纪雨轩的怀里,仿佛这样能让他感到些许的安慰和放松。 陆安南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阿轩,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朝堂上那些老臣们,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居然能争论个没完没了。陛下也真是的,还让我去从中调解,真是烦死我了。” 纪雨轩静静地听着陆安南的抱怨,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后,纪雨轩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辛苦啦,我的世子殿下。来,靠在我这儿,好好地歇一会儿吧。” 陆安南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轻轻地蹭着纪雨轩的胸膛,仿佛在寻求安慰和温暖。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透露出一种慵懒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过了一小会儿,陆安南缓缓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直直地盯着纪雨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不过呢,只要一想到能够快点回来见到你,我这心里啊,就跟吃了蜜一样甜呢。” 纪雨轩被陆安南的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陆安南的鼻子,调侃道:“你呀,就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开心。” 陆安南并没有因为纪雨轩的话而生气,反而顺势将右手扣在纪雨轩的后脑勺上,然后稍稍直起身凑上去,在纪雨轩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让纪雨轩有些陶醉。 陆安南稍稍离开纪雨轩的嘴唇,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哦。有你在我身边,无论再累再辛苦,我都不会害怕的。” 纪雨轩听了陆安南的话,心中感动不已。 他紧紧地拥抱着陆安南,回应着他的吻,深情地说:“我也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一起度过。”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享受着这温馨而甜蜜的时刻。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又过了一会儿,陆安南在纪雨轩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尽情地汲取着他的“能量”。 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充满了活力后,便像一只充满电的小兔子一样,从纪雨轩的怀里跳了出来,满血复活了。 他直起身,吩咐下人布膳。 饭菜很快就摆上了桌,陆安南拉着纪雨轩坐到桌前。 桌上摆满了陆安南爱吃的菜,纪雨轩笑着为他夹菜,“多吃点,把今天消耗的补回来。” 陆安南吃着纪雨轩夹的菜,心里暖乎乎的。 吃完饭,两人依偎在一起。 夜晚。 红烛摇曳。 陆安南抱着纪雨轩,十分努力的为自己谋福利。 直至一个时辰后,他才餍足的抱着纪雨轩,沉沉的进入梦乡。 ……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陆安南一直处于忙碌状态,仿佛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然而,就在某一天,我们的皇帝陛下突然良心发现,似乎意识到了陆安南的辛苦与付出。 早朝结束后,江瑞特意将陆安南留了下来。 陆安南默默地跟在江瑞和萧晏的身后,心中却暗自嘀咕。 当他瞥见江瑞和萧晏紧紧交握的手时,一股强烈的嫉妒涌上心头,他不禁咬紧牙关,心中暗骂。 啊啊啊啊! 凭什么上司可以上班时间公然谈恋爱!? 这不公平! 呜呜呜呜呜…… 一进入御书房,陆安南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陆安南双臂环抱在胸前,把脑袋偏向一边,仰头傲娇的看向房梁。 他气鼓鼓地“哼”了一声,那一身的怨气简直比恶鬼还要浓重。 江瑞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萧晏看着陆安南那副模样,调侃道:“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啊?” 第537章 番外篇——南轩2 陆安南闻言,狠狠地瞪了江瑞一眼,然后撅起嘴说道:“您二位祖宗可总算是想起我来了!这几天我可真是累坏了,都没时间好好陪陪我家阿轩了,你们就没有一点要表示吗?” 江瑞和萧晏对视一眼,两人都轻笑出声。 江瑞略带歉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说道:“好啦,别生气了。这样吧,我给你放两天假,怎么样?” 陆安南眼睛一亮,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萧晏却突然打断了他,抢先说道:“不过,你得帮我们办件事才行。” 听到这句话,陆安南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他紧紧地盯着萧晏,面露疑虑地问道:“什么事?该不会又是一些麻烦事吧?” 一旁的江瑞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道:“哈哈,你别这么紧张嘛,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拍了拍陆安南的肩膀,接着解释道:“就是想让你去帮我们采购一些从西域那边贩卖过来的稀罕物件。 屿屿最近对我库房里的西域物件感兴趣,可是我库房里的并不多,都被他研究完了,想着再去买些给屿屿玩玩。” 见陆安南有些动摇,江瑞无奈的笑了笑,又道:“你再自己去我库房里找两件合心意的东西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陆安南听完,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却嘟囔着:“行吧,看在放假和屿屿的份上,我就去跑这一趟好了。” 虽然表面上有些不情愿,但他心里并不想拒绝这个请求。 毕竟这是江瑞和萧晏给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江瑞见陆安南答应了下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快去快回哦,等你回来之后,就可以好好地放松一下啦。” 陆安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尽管心中有些无奈,但他对于这两天的假期还是充满了期待,毕竟可以和纪雨轩好好聚一聚了。 陆安南离开御书房后,便立刻开始着手准备采办之事。 他先是找来了一些熟悉西域市场的人,向他们打听了一下最近有哪些稀罕的物件值得购买。 接着,他又安排了一些人手去筹备采购所需的资金和交通工具等事宜。 陆安南心里非常清楚,要在这西域采购到心仪的物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一想到接下来的两天假期能够与纪雨轩一同度过,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 终于来到了集市,陆安南兴奋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目光如炬,仔细地端详着每一个摊位上的物品。 这里的稀罕物件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但陆安南并没有被这些表象所迷惑,他耐心地筛选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摊位上摆放的一对玉佩吸引住了。 这对玉佩温润剔透,宛如流水,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玉佩的雕工更是令人惊叹,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栩栩如生,仿佛能够看到玉佩中蕴含的生命力。 陆安南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这对玉佩是送给纪雨轩的绝佳礼物。 他想象着纪雨轩戴上这对玉佩时的模样,一定美丽动人,令人心动不已。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陆安南成功地买下了这对玉佩。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包裹好,放入怀中,仿佛这是一件稀世珍宝。 给江瑞采买完东西后,他亲自将东西送进宫去。 “呐!你要的东西。” 陆安南把几个锦盒往江瑞面前一放,满眼期待的说:“我可以休假了吗?” “走吧走吧……瞧你那样。” …… 得到假期,陆安南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他都在想象着纪雨轩看到玉佩时的惊喜表情,嘴角不禁泛起了微笑。 当他回到家中时,纪雨轩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陆安南回来,纪雨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陆安南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对玉佩,双手捧着,递到纪雨轩面前,温柔地说道:“阿轩,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陆安南买的这对玉佩,是一对很漂亮的同心玉。 这对同心玉是翡翠材质,雕刻成两条鱼的形状,鱼身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它们相互依偎,象征着爱情的美好和永恒。 同心玉的颜色为瓷蓝色,质地温润,光泽柔和,晶莹剔透的。 鱼的眼睛和鳞片雕刻得非常精细,显示出工匠的高超技艺。 同心玉的下方还悬挂着银色的装饰和流苏,增加了整体的美感和动感。 这对同心玉不仅是一件精美的饰品,更是爱情的象征,适合作为伴侣间的礼物。 纪雨轩接过玉佩,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 他仔细地端详着玉佩,感受着它的温润和细腻,不禁赞叹道:“真好看,安南,谢谢你。” 陆安南凝视着纪雨轩欣喜若狂的面容,内心也被喜悦所充盈。 他深知,这对玉佩绝非仅仅是一份礼物那么简单,而是他对纪雨轩那份深沉爱意的具象化呈现。 两人并肩坐在静谧的院子里,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轻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白的纱衣,如梦似幻,温馨而又美好。 陆安南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纪雨轩则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不时插上几句话,或是发出会心的笑声。 在这宁静的夜晚,时间仿佛凝固了,唯有他们的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回荡。 接下来的两天假期,陆安南决定带着纪雨轩去周边游玩,尽情享受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们漫步在灵悦湖畔,这片土地早在六年前两人定情之时,就已被陆安南买下。 如今,这里已被打造成一个供人游玩的小天地。 陆安南特意让人在灵悦湖旁挖掘了一个小巧玲珑的池塘,池塘里种满了娇艳欲滴的荷花,微风拂过,荷叶摇曳,荷花轻舞,美不胜收。 而在灵悦湖的中央,还矗立着一座雅致的竹楼,所有南面的窗户都正对着那片荷花池,从竹楼里向外望去,满池的荷花尽收眼底,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