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撩不动你,算我输!》 第1章 拯救弃坑文(1) 重要!必看:1.双男主!感情上是甜甜的互宠,没有虐,双初恋双洁。 2.没有暗线、阴谋、特殊身份,就是两个勤勤恳恳(亲亲贴贴)工作的好青年(夫夫)。 3.系统没有思想,发布任务靠虚拟屏幕和语音播报,它算是一种结合科技技术又融合了修真世界炼器手法的法器,任务完成都是靠任务者自己的。(有关系统的具体内容在他们获得系统时会说明。) 正文: “苏哥,后面的车一直跟着我们,而且越来越近了,怎么办?” 听到司机焦急的声音,苏煜睁开眼睛,他拍了一整夜的戏,刚刚下工准备回酒店好好睡一觉,结果才离开剧组就被跟了... 苏煜心想:这事儿要是没有人故意透出去,那是打死他都不会信的! “安安,报警。” 苏煜带着没有睡醒的沙哑又疲惫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好的,苏哥。” 被叫安安的女生马上拿出手机报警,心里想:苏哥不止长得帅,就他这个声音简直秒杀所有声控,难怪网上那么多人跪求让苏煜拍戏用原声呢,自己天天都能听到,真是自己都羡慕自己! “您好,我们在...” “砰...砰...砰!” “天啊,那边出车祸了!” “好像是一个车被追尾,还撞了好几次,车都翻了,也不知道人有没有事...” 车祸现场十分混乱,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有打电话报警的,吵吵嚷嚷的...... 苏煜只觉得剧痛来袭,眼前一黑,然后就听到一个特别高兴的声音说... “您好,欢迎来到地府,我是拘灵司接引部...” 苏煜:“......” 苏煜觉得自己脑袋里还都是车辆撞击的声音,以及浑身骨头似乎都骨折般疼痛,他现在觉得自己可能还伴有耳鸣... 不然,谁会在地府门口,堵着一个还没接受自己死了的人...嗯...魂,说“欢迎来到地府”啊! 谁会喜欢在这个地方被欢迎啊! “停!” 苏煜打断那自称接引部工作人员说话,“说重点,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拘灵司是什么,我是个新...鬼...” 苏煜咬牙咽下那个“人”字,“说福利待遇没用,说原因!” 苏煜没想到现在地府门口都有招聘的了,这是刚死都不给鬼喘口气的时间,就无缝衔接工作啊! “啊,抱歉。实在是太久没见到魂魄里功德这么多的鬼了。 地府万年前遭遇一场几乎是毁灭性的灾难,导致地府各狱中很多恶灵跑出去了。 地府为了防止再出现这样的危机,各殿阎罗用鬼神之力开辟出新的地府,独立于各个世界,并设下魂魄来往各界的专门通道。 而,拘灵司成立至今九千年了,司长用自身鬼神之力维持拘灵司的特殊员工通道。 拘灵司的主要职责就是拘捕恶灵,具体的内容等您成为正式员工后,才会知道。 不是所有的魂魄都能满足在各个世界执行任务的,唯有魂魄中带有至少十世的功德才能保证在无尽的时间中有功德护身让魂魄保持清醒,不会迷失在各世界之中。 恶灵不止地狱逃走的,还有世界本来存在的,所以拘灵司需要大量的工作人员,但实际上能满足条件,并且通过考核,又能独立去各世界完成任务拘捕恶灵的,还不足八百... 哎...” 那接引者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苏煜心里这个愁啊,不会这个也是想投胎或者只想在拘灵司干文职吧! 那人抬手悄悄看了看实习接引员的系统显示的苏煜生前资料,压抑着激动的说:“我们各个世界的难度和世界可以自己选的,只有您的身份是随机的,挑战性很高的,各种各样的角色啊!” 苏煜挑眉,他确实是因为热爱演绎不同人生才进娱乐圈的,他觉得每一个角色都很有趣。 而且他除了演戏和代言外,什么都不接,属于极其高产的演员,所以只有26岁的他已经是三金影帝了。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而且表现的也不是很感兴趣,他觉得这人一着急嘴里还能说点儿他想听的。 苏煜对于投不投胎其实不在意,他就是担心自家老爸会哭鼻子。 想到从他记事开始就和他老爸相依为命的日子,苏煜心情更加不好了,他老爸不会做傻事吧! 别看他老爸五大三粗的,其实心思特别细腻,苏煜怀疑他是又当爹又当妈的锻炼出来的,苏煜被黑粉谩骂甚至围堵的时候,他老爸看到热搜就给他打电话,说着说着就要哭鼻子... 苏煜自己都顾不上压抑想反击的嘴了,专心安抚他老爸,然后他神奇般的发现自己的情绪也平静了,就继续拍他的戏。 想着想着,苏煜就更想他老爸了,还说这次拍完戏回家陪他过生日呢。 “对了,你之所以会死也是被恶灵影响的原因,你要是能成为正式员工,积分够了以后,可以跟任务部的员工管理组申请回原世界拘捕恶灵!” 这个接引工作人员也是个新人,他的考核业绩还差两个自愿进入新人任务,参加正式员工考核的魂魄,他的截止时间就剩下一百年了,好不容易有一个他怎么都不想放弃,搜肠刮肚的想啊! “多少积分?”苏煜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别等他攒够积分了,他老爸都成骨灰了! “完成新人考核的积分是一千,成为正式任务者后,达到十万积分就可以了,考核积分等你拿到系统后,也都会给你的。 不过,在世界中不是完成任务就可以脱离的,特殊情况除外,否则为避免引起世界人物的怀疑,是要在那个世界自然死亡的。” 接引者看着苏煜突然变差的表情继续说道:“您也可以在任务完成后选择合理的死亡,呵呵。 对了,您原本的世界是一个运行完整但还没有生出世界意识的小说世界,一般这类小说世界一旦出现恶灵,都会被暂时封存,暂停时间,等待任务者去完成任务。 您的死亡和那个恶灵有关,它的行动已经被拘灵司发现了,被标记为中级难度的任务。 你可以申请保留这个任务,等积分攒够了直接去。” 苏煜点头,“您怎么称呼?” “何乐。” “好,我记住了,多谢。麻烦您带路。” 何乐高高兴兴的带着苏煜来到拘灵司,领他办好手续,填好保留任务的申请。 等苏煜成为正式员工后,这个任务就会进入到他的系统里,等积分达到了,就可能申请进入世界。 何乐目送他去新人任务区的系统前选任务世界,再看着他的背影开心的挥手送他离开。 旁边的人幽幽的说:“你又说多了,你不怕副司长再来找你,让你背诵接引员工守则啊?” 何乐闻言的魂魄都要虚化了,他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去地府门口接着等吧,反正我就差一个了,员工守则里没写,说多了就不能通过实习期!” 何乐说完就跑了,那人挠挠头,小声说:“可是,写着说多了要扣工资的,何乐这还没成为正式员工就被扣了五百年工资了......” 接引组的人都觉得何乐的魂魄是不是不全啊,怎么总是傻兮兮的快乐呢? 何乐此时确实很快乐,因为他今天可以完成考核了,而且这个明显比苏煜好说话啊! 他这次可是没有说一点儿不该说的东西,就成功让那个新魂去领新人任务了! “咦?新人任务区的系统发出警报了,快去通知后勤部的维修组。” “坏了,这怎么一个世界进入两个任务者啊!” “什么,不是只有在结婚部登记后绑定同一个系统的任务者才能进入同一个世界吗?” “你怎么连八卦都听不明白,他们是新人! 在新人任务里又不需要拘捕恶灵,只需要消除小说世界里的人或者读者形成的怨念、恨念或者欲念就可以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系统好嘛!” “啊?那他们太惨了,这任务还能完成吗?” “我比较关心他们的考核积分怎么给?” “对对对,你们接引部离这里近好好看啊,到时候跟我们聊聊,最近一千年都没什么新鲜事了。” “好好好!” 已经进入小说世界的两个人可不知道,拘灵司的人这么八卦,他们正在把随机应变发挥到极致... “苏煜...苏煜...快醒醒,还有一个人就到你了...” 好吵!严重睡眠不足的苏煜觉得头好疼,他刚刚似乎做了一个很离奇的梦。 不等他想完,塞进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死了,而且他还成为了拘灵司的新人,现在正在考核期... 多年演戏的经验让苏煜先稳住表情,再快速浏览的记忆,想先把眼前这关过去。 苏煜睁开眼睛,淡笑着说:“多谢,为了新的设计稿,熬到了今天凌晨,实在是太困了。” “呼,吓死我了,再叫不醒你,我都想打120了。” 苏煜浅笑着,清冷的声音再次和他的室友道谢。 “19号苏煜,准备一下,还有一分钟里面的答辩就结束了。” “好。” 苏煜快速翻看着手上的论文稿件,里面都是跟服装设计有关的东西,还有一些图样。 苏煜一边看,一边跟刚刚接收到的记忆对接。 苏煜万分感谢自己常年背台词,总结出一个非常适合自己的记忆方法,不然这就不是赶鸭子上架那么简单了,容易变成赶鸭子上吊啊! ‘苏煜’的妈妈和奶奶都是苏绣的传承人,原主自小就十分喜欢刺绣,所以他不仅绣工好,而且特别有设计天赋,在服装设计系,他年年都是第一名。 ‘苏煜’自从上大学后已经连续开展了三次个人秀了,他近期正在准备第四次个人秀,以及他和上届学长齐敬岳正准备共同创业新的服装品牌:鱼跃。 ‘苏煜’做事很有规划,虽然灵感来了的时候会让他想一出是一出,但他对于其他事情都是会极细致的准备,包括这场毕业答辩。 如果,苏煜没能完成这次答辩,或者有哪里没做好,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瑕疵他都绝对会被本世界人物怀疑。 到时候他就没有资格进行新人任务,更不可能成为正式员工,他就没有办法回去找他爸了! 别的可以之后再学,现在拿下这场面试才是关键。 终于轮到苏煜了,他深吸一口气,回想着记忆里的原主,他再睁眼时,就已经入戏了,此时此刻他就是原主。 “乔蕊儿,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啊!太过分了!” 辛澄被这暴躁的声音喊醒,眨了眨眼睛让自己清醒些。 他接受着原主的记忆,原主是计算机系的学霸,而且是男主方洵的发小。 辛澄:...... 不对啊?不是说只能穿到边缘人物身上吗?这是什么情况? 辛澄在新手任务系统前选择任务时,没想选择这个小说的,但是他无法退出选择,只能一边不停点退出,一边无聊的把系统显示的情节看了一遍。 已经不知道点了多少下的辛澄,正怀疑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他就眼前一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现在... 这应该是一篇从大学到工作再到结婚的恋爱小说,男主方洵在大学的联谊会上认识了女主乔蕊儿,一来二去他就喜欢上乔蕊儿。 对于辛澄这个母胎单身,又隐隐抗拒谈恋爱结婚的人来说,实在看不明白方洵怎么就喜欢的那么深了! 原因是乔蕊儿心里有个白月光,服装设计系的大四学长苏煜,总结一下书中乔蕊儿视角的话就是,苏煜是F大的校草,清冷的气质、迷人的嗓音、鬼斧神刀般的面容... 乔蕊儿:......喂,那么多形容词都吞了,你就总结成这样!!! 辛澄觉得那些五官面貌的形容搁在一起不像个人,这头骨得长成什么样才能把那么多单看都很好,凑到一起又很奇怪的长相合在一张脸上。 咳咳,说远了... 就因为这个白月光,方洵和乔蕊儿分分合合,一个介意着还要装大度,一个纯欣赏偏要说是白月光... 以至于,在苏煜论文答辩这一天,乔蕊儿和她的小姐妹们一起去看苏煜,决定多看几眼,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苏煜了,她们现在是看一眼少一眼! 苏煜:...可真是谢谢你们,人还活着呢! 于是,方洵又又又吃醋了,他拉着发小,也就是的‘辛澄’,一起去找苏煜,在论文答辩的教学楼门口堵到了苏煜... 就在读者们期待他们赶紧长嘴、别再折腾、快点进入甜甜的恋爱以及职场时,作者弃文了... 一时间,气的读者们血压飙升,头痛欲裂,然后小说的怨念值过高,被拘灵司察觉扔到了新手任务里。 这怨念值持续升高有形成恶灵的可能,但现在又没有危险性,所以特别适合让新人去练手。 拯救弃坑文任务要求:解除男女主误会,让男女主长嘴说话,引导男女主事业爱情双丰收,且hE结尾。(最高奖励积分:100,即为考核积分) 辛澄一目十行的看完这些时,就准备果断放弃,他学什么都可以,中医世家的他,还兼修西医外科,从死神手里抢人都行! 但让他处理感情问题...他要是能整明白,愿意拥有爱情,他自己还能是单身? 但,命运在同一天跟他开了两个玩笑,一个玩笑是整死了他,另一个玩笑是准备再‘整死’他一次... 第2章 拯救弃坑文(2) “辛澄,是兄弟就跟我一起去,我们找那个姓苏的问清楚,到底对蕊儿什么心思!” 辛澄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也不是很想来当这个兄弟,他是被迫的! 他现在觉得自己被那个接引人画大饼了!!! 而且你俩的事情关人家苏煜什么事儿啊? 他就是个倒霉的大冤种! “好,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兄弟!” 辛澄表面挺兄弟,心里打着鼓,他模仿着记忆里的样子说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可别一开口就被发现了,那他这任务完不成就得投胎了,说实话他不是很想投胎,他能不能混个文职? 他五岁开始接触药材,背药方药理的,这苦苦学医二十年了,完全没用武之地啊! 他要是失败了,能不能回去给鬼看病啊?也不知道鬼会不会生病? 方洵现在已经是工业醋精上头了,自然没有发现辛澄肢体语言的僵硬,开门就往外走。 夏天的风带着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 辛澄被这风吹的瞬间有了真实感,既然已经选择了就认真对待,而且他还有时间去学别的东西,多好啊! 他也不用再面对冰冷家,想那些烦心事儿,过一过不一样的人生,做一做听起来很刺激的事情也挺好的。 辛澄想明白了,也就放松了不少,刚刚有些不协调的怪异感,也消退了大半。 辛澄紧跟着方洵,心里想的是怎么能在期末考试前把计算机学明白。 他脑子里的知识是一个不少,但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他平时用电脑不是搜东西就是用文档记录病例,他连游戏都没打过,电脑都是家庭低配版... “苏煜,你等一下,我有事情问你。” 方洵气冲冲的过来,只看见了苏煜,连一旁躲在花坛边的乔蕊儿都没发现。 “乔乔,那不是你男朋友吗?他找男神什么事儿啊?” “辛澄居然也来了,我天,我心目中的两大男神同框啦!!!” 乔蕊儿一听她声音里的激动劲儿就知道她又乱磕cp了。 “亲爱的嘉嘉醒醒,乱磕cp只会害了你,就我男神那么清冷的人是会谈恋爱的吗? 就辛澄那一心只有游戏设计和篮球的人,眼中还有男女吗?” “哎,乔乔,先别说我了,你看那边是不是不对劲啊?” 乔蕊儿连忙看过去,瞬间她想到了什么,也不躲着了,赶紧走过去,只听见... “乔蕊儿是谁?不认识,同学你找错人了。” 辛澄挑眉,心里默默点头,这声音确实符合清冷白月光的设定。 再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煜,接着点头,无边眼镜配上那禁欲的帅气,还有点儿斯文败类的感觉。 辛澄觉得那些五官的形容词是描述不准确,但苏煜自身的颜值确实很高。 辛澄觉得再配上苏煜自带的气场,这人就是放到那些明星堆里,也一定是最出挑的。 苏煜也在打量点头娃娃辛澄,但他不是在打量辛澄的长相,他是觉得这人的反应有些不对。 看他的眼神不像为兄弟打抱不平,倒像是在看什么东西突然活了一样!真奇怪! 按照他记忆里看到系统给出的剧情人物里,辛澄除了是计算机系的学霸,还是一个打游戏溜到飞起,打篮球炸翻全场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他和方洵是铁哥们,两人是邻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任何时候都可以为方洵两肋插刀的朋友。 苏煜疑惑的是,方洵明显已经气急败坏了,他怎么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而且,他好像少了辛澄那种阳光到有些张扬劲儿... 乔蕊儿听到这句话,脸臊的绯红,她连忙拉住想要上手的方洵。 苏煜看到方洵的动作时,双腿已经下意识摆出攻击的姿势了,他老爸是开武馆的,从小他就学习传统武术和散打。 他爸经常夸他根骨奇特,是练武的奇才,小小年纪的他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越来越吃苦,越练越厉害,以至于长这么大还真没人打得过他。 辛澄从神游中回神,眼里露出了迷茫,不对啊! 白月光不是从小学习刺绣,特别爱护双手,除了跑步、游泳以外,就没有学过其他强身健体的运动吗? 辛澄虽然没有学过武术,但是他当了几个月的战地医生,经常看那些军人训练,苏煜手上没什么动作,但双脚细微的动作还是被辛澄捕捉到了。 “对不起,苏学长,我男朋友误会了,给你添麻烦了。” 乔蕊儿拉住方洵后,就赶紧给苏煜道歉。 辛澄也上前一步拉住方洵,“方子,等等,我看这里是不是有误会啊?要不你和乔蕊儿再好好说说。” 苏煜侧目看了辛澄一眼,辛澄与他对视,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总觉得好像要被苏煜看穿了。 怎么了?是哪里露馅儿了? 辛澄硬撑着笑了笑,后背已经在冒冷汗了。 “呵。”苏煜突然笑出声,让在场的三个人,和悄咪咪打量这边的人都愣住了。 苏煜的笑容让他们感觉到,初春冰雪消融时的日光,又温暖又刺目,这人真是好看的有些扎眼。 “两位同学,你们感情的事情与我无关,我还有事情要忙。” 苏煜漠不关心的说完,径直走向辛澄。 辛澄喉结滚动,他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位同学方便聊一聊吗?你的气质、体型以及阳光俊逸的容貌很适合我的一个作品,想请问你愿意当我下一场秀的模特吗?” 苏煜嘴里带着淡淡的笑,声音没有什么激动的起伏,很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而这恰恰就是原本的‘苏煜’。 周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这是苏煜没错,又开始他大秀前的随缘选模特行为了。 “啊?” 辛澄蒙圈了,这剧情是已经往下走了?那他要怎么接才能符合‘辛澄’啊!!! 苏煜嘴角的笑意加深,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辛澄,“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都麻烦你打电话告知我一声,多谢。” 辛澄从小学习的礼仪让他习惯的双手接过名片,“好的,我记住了。” 方洵本来还跟乔蕊儿在说话,听到辛澄居然收下名片了,回头看着他,一副被背叛的表情。 辛澄:...心累,这真的是男主吗?这真的是大三的男主吗? 苏煜点头,与辛澄擦身而过,眼中带着点点笑意,一个演技不过关的有趣的人,就让他看看,这人是敌是友? 苏煜还记得何乐说:在没有系统前,一个世界只能进入一个任务者,而有了系统也要是结婚后获得的双人系统才能让两个任务者同时进入一个世界。 何乐说了,这也是拘灵司的员工特殊福利,保证员工工作家庭两不误。 “咳,方子,我没有要去的意思,人家态度那么好,我总不能公然打他脸吧。” 辛澄说着,左右看了看,示意方洵好多人在看热闹呢。 方洵一想也是,辛澄从小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就苏煜刚刚那态度让辛澄冷脸的机会都没有。 “方洵,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我说过了,我和苏煜没有关系,他只是我单方面欣赏的男神!” “乔蕊儿,你是有男朋友的,你不欣赏你男朋友,你欣赏别的男人,还觉得我在闹?” 乔蕊儿翻了个白眼,到底要怎么说,这个一根筋的钢铁直男能明白,她追着苏煜看就跟追星一样! 辛澄一脸嫌弃的看着方洵,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和爱,又为什么有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和爱,但表现的却是那么冷漠,而有的人可以为了爱人付出一切。 他不明白那么强烈的情感来自哪里,那用爱当做借口的冷漠又来自哪里! “方子,你冷静点儿吧。人家的意思明明跟追星一个样子,就是看看,纯欣赏,不是爱情!” 乔蕊儿啪啪鼓掌,“方洵,听听,听听...” “你也别说他,他是性子直了些,但也是当局者迷。 他心里在意你才会对你说的每一个男人都很在意,才会疑神疑鬼。 他不是你的那些小姐妹,听不懂你话里的含义,你下回就不能直白点儿说吗!” 方洵心里舒服了,这才是他的好兄弟嘛,但他还是心疼女朋友的。 “橙子,蕊儿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说她了。” 辛澄心里的白眼要翻出天了,你们自己要是长了嘴,还用的着我在这儿叨叨! “你们两个有嘴就不能说些大家都听得懂的话吗? 你俩聊吧,我走了。” 辛澄快速说完转身就走,他也就能想到这么多了,不知道有没有用... 乔蕊儿一直沉默不语。 方洵担心她难过了,有心说点儿什么,他知道橙子都是一番好意,但女孩子被这么说一定很难...过... 乔蕊儿可不知道方洵想什么,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说:“辛澄说你不是我的小姐妹,所以听不懂?” 方洵被吓一跳,虽然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他能听明白,就表示他跟我小姐妹一样?阿洵,辛澄他会不会是喜欢男的啊?” 乔蕊儿发现一个华点后,急于求证,心里的小人捂着嘴跺脚,要是真的,那辛澄和苏煜...啊啊啊啊,我要告诉嘉嘉,她一定能写出一百章同人文...期待!!! “啊?不是,这也不能这么理解吧?” “哎呀,是不是嘛?” 方洵挠挠他的寸头,一脸茫然的摇头,“不知道啊?橙子从来没说过他喜欢男的,但...他好像也从来没有追过女生,也没听他说喜欢谁。” 方洵看着,他越说眼睛越亮的乔蕊儿心里毛毛的,决定帮兄弟把他对象跑偏的思想扯回来。 “你也知道橙子他心里只有游戏设计和篮球,他能喜欢谁啊?我看啊,他容易光棍儿一辈子。” 乔蕊儿点头归点头,心里可没这么想,二人出去吃饭了,顺便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说清楚。 乔蕊儿可不想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乌龙社死现场了! 回到宿舍的辛澄,把玩着手里的名片,纠结要不要答应。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原主三年学的东西和脑袋里的记忆匹配上,其次还要学会打游戏,然后他还要时刻关注男女主的恋爱进度,保证hE的结局。 这么一想他还真没有时间当模特,心里小小可惜了一下。 文中说,苏煜的刺绣技术十分高超,已经可以算的上刺绣大师的级别了,而且凡是他的秀都不在意是不是当过模特,有没有经验之类的。 他只找最契合设计的人,再经过他的短时间培训,每场秀都是最完美的! 辛澄把名片收起来,认命的拿出大一的课本,打开电脑,开始为他活到老,学到老的人生格言而奋斗! 一个小时后、两个小时后、三个小时后... 辛澄合上书,关上电脑,仿佛失去灵魂一样爬上床,嘴里嘀嘀咕咕的背药方冷静冷静。 辛澄的成效是好的,已经把大一的学明白了,还是要感谢原主的记忆里有他的理解,可是帮了辛澄不小的忙。 他虽然还有两年的没有学,但他现在是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学了。 他侧头看看外面已经黑了的天,摸索着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点开订餐软件,给自己点了一套荤素搭配,而且十分适合晚上吃的...烧烤。 方洵回来的时候,闻着满屋的烧烤香,已经吃饱的肚子似乎又行了,他凑过去撸了两串,喂饱肚子里的馋虫,才一边打着嗝一边去洗漱。 回来了,还跟才吃完正收拾桌子的辛澄说:“橙子,我跟蕊儿都说开了,我保证以后不再乱吃醋误会她,她保证以后都跟我有话直说。 嘿嘿...橙子,蕊儿对我才是真爱!” 辛澄一边开心他任务的进展,一边觉得方洵笑的有点贱嗖嗖的,让他有种烧烤吃多了的感觉,又撑又腻! “恭喜,恭喜,你俩可好好的吧,你谈个恋爱,我真是操碎了心!” “橙子,最够意思了!从明天开始到考完试的两个星期,你的早餐我包了!” 辛澄知道,他们两个经常这样互相包早餐。 忍着心里想拒绝的话,开心的说:“好啊!我还能睡个懒觉,真不错!” 辛澄在渐渐熟悉原主的身份,他说完扔掉垃圾,拿着洗漱用品,去洗漱了。 吃饱喝足的辛澄满血复活,继续挑灯夜战,把以前没熬过夜的青春都补回来了。 “橙子,可以了,睡吧,咱别卷了,哥们卷不动了!” 方洵眼睛都睁不开了,看着依旧精神奕奕的辛澄,他真怀疑自己不是学霸的原因是始终感受不到学习使我快乐的那种玄学般的快乐感! “嗯?你怎么还没睡?困了就睡啊?我还不困。” 辛澄只看了他一眼就低头继续学,晚上学习的时候他悄悄的,选了一个可以挡着方洵视线角度学的。 他现在学出感觉来了,越来越顺,他不想停下了,怕明天就没有这有如神助的感觉了! 方洵一噎,行吧,不比了,人比人,气死人,睡觉! 第3章 拯救弃坑文(3) 苏煜离开后,先回宿舍把东西都整理好,装进后备箱就开车回家了。 他住的小区是安全性最好的小高层,在他大二的时候用自己挣得钱买的,他每次期末考或者要画大秀的设计稿时都会回这里,只是这里离学校有些远。 原主才又去考驾照了,之前他忙着学业和举办前两场个人秀,考驾照的事情就一拖再拖了。 虽然原主现在才二十二岁,但苏煜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是八年驾龄的老司机了。 苏煜回到家,翻出了原主从小到大所有的设计图样、获奖作品以及跟刺绣有关的所有东西。 苏煜盘腿坐在地上,从原主的第一张作品开始看,左手握着本,开始记录原主设计的变化过程。 “咕噜噜...” 肚子咕咕叫的苏煜才意识到从他穿过来,到现在他都没有吃东西,他都不记得这灯是自己什么时候开的了。 “唔...还是先吃饭吧,好在这次大秀和鱼跃开业前的夏季新款设计图他都画好了。 我先捡个漏,之后就要靠自己了!” 苏煜走到冰箱前面,打开后傻眼了! “这冰箱就只放水吗?菜菜没有,水果水果没有,他只求水饱啊!” 苏煜对原主过度保护手的行为表示不理解,他瞧了瞧现在属于自己的手,心里无聊的想着,他现在要不要给手买个保险,以后做菜被烫伤,包赔不? 但今晚,苏煜只能无奈的订外卖了,他闭目靠躺在沙发上。 苏煜是很享受生活的,除非拍戏没时间,否则他总是自己做饭的,他很喜欢这个过程,他也在期待一个等着他开饭的爱人。 对于苏煜来说,工作以外的时间,就是要慢下来才好,除了他每天必不可少的锻炼外。 他喜欢自己做些甜品,选一本他感兴趣的书,手边放一杯茶饮。 不同的甜品搭配不同的茶饮,然后静静的享受一下午的悠闲时光。 晚上,做两三个菜,等着老爸回家吃饭,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也充满了家的温暖。 他妈妈是一个非常漂亮又知性的女人,苏煜看过老爸房间里爸妈的结婚照,以及他老爸口中的妈妈的性格,自己就会在脑海里想着她会如何对自己笑,如何关心自己。 老爸说,妈妈看起来柔柔弱弱很讲道理的样子,但是她在工作上面是雷厉风行的,她深深的热爱自己的工作。 老爸说,自己这一点很像妈妈。 只是很可惜,他还没有留下有关妈妈的记忆,她就牺牲了,成为了一个只能把过往功勋放在加密系统里的英雄。 “不知道时间静止的世界,里面的人还会不会有意识?老爸会不会偷偷抱着妈妈的照片哭啊...” 苏煜摇摇头,把这些情绪晃走,唇角自然的带上了温润的笑意,一切情绪都被很好的掩埋了。 “也不知道,辛澄明天会不会给我打电话,还是尽快确定他的身份比较好。 他离男女主太近了,跟他打好关系,有利于任务的完成!” 苏煜吃完饭,拿出手机定好闹钟提醒自己明天要去买菜。 “呼~开始进行最难的部分了!” 苏煜拿起跟苏绣有关的资料开始看,他简直拿出了他高考的劲头,淹没在刺绣的海洋里‘生死不知’...... 第二天,苏煜揉着眼睛起床,忘记去拿床头柜上的眼镜,摇摇晃晃走进浴室,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这有一点点模糊的世界。 原主是有一点儿近视的,度数不算高,但苏煜觉得他在这样没日没夜的刺绣,度数不长就怪了。 苏煜在心里提醒自己要买抗疲劳的眼药水,他今早起来就觉得眼睛不舒服,里面全是红血丝... 苏煜整理好自己,选了一个比较空的屋子,打了一套拳,才出门吃早饭。 苏煜想着自己昨晚成功绣出来的海棠花,有一点点小骄傲。 他拍武打戏较多,几乎所有武器他都学过,还有职场精英一类的技能也学过,他还跟传承手艺人学过木雕和竹编。 为了拍好古装权谋剧,他还学习了书法和国画,以及各种朝代的礼仪。 但,没想到他有一天拿起绣花针的时候,不是为了当暗器,是为了绣! 苏煜有原主的肌肉记忆,配合他又学了一遍的针法,他绣出来的成品大概跟原主十一二岁时差不多,保守估计再有一个月他就能不被发现了。 所以,这一个月苏煜需要找个借口先不回家,以免因为绣工被他家人发现芯子换了。 何乐说,弃坑文的世界没有完整写完前,无法自行运转,后续其中人物也就无法生出魂魄。 而,一旦小说世界中的负面情绪过度,若有恶灵生成就会吸收掉弃坑文里的所有负面情绪,成为最让他们头疼的一种恶灵,即为高级难度的任务。 而有魂魄存在的世界,他们就需要找刚刚死亡的人,借用他们的身体,而他们的魂魄就会被系统送回地府,算清功过,该奖奖该罚罚,若是无功无过也会因此投个好胎。 苏煜刚把车停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手机就响了,拿起装着工作号码的手机,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辛澄。 “喂,您好,我是昨天...” “我知道。你是我唯一一个给出名片的人,所以能打这个电话的人也只有你。” 苏煜的私人号码里只有家人和三四个朋友的电话,工作号有两个,另一个准备毕业后就不用了。 辛澄的电话正好提醒了苏煜回去要记得把电话号导出来,再作废另一个工作号。 苏煜清冷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进辛澄的耳朵里,似乎带上了几分电流,听的辛澄心里和喉咙都有些发紧。 “咳咳,嗯,我叫辛澄,苏学长,十分抱歉,我马上要期末了,编程上还有些问题,所以我没有办法当您的模特。” 苏煜手指敲打着方向盘,隐藏在镜片后面的双眼盘算着,唇角笑意依旧温和亲切,声音不咸不淡的说:“辛学弟,不用道歉。” 苏煜说完轻轻的笑了,辛澄虽然不清楚他笑什么,但是这声音明显比昨天更有温度,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辛澄心间划过,只是他没有抓住这感觉。 “抱歉,嗯,辛...学弟,不介意我直接叫你名字吧,嗯,感觉有一点怪。” “当然,苏学长随意就好。” “嗯,辛澄,可不可以出来见一面,我们当面聊一聊。 我对我的设计很有信心,你可以来看一看吗? 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我的秀在一个半月之后,你完全可以考完试再来找我。” 辛澄摸摸鼻子,他还真不知道苏煜个人秀是什么时候。 不过,苏煜对符合设计的模特还真是执着,跟文中描写过的一模一样。 “好,苏学长,可以等我考完试再去看吗?” 他现在真是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当然,我十分期待与你的合作,请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苏煜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大,声音里似乎埋了钩子。 辛澄只觉得更加口干舌燥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晚熬夜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嗯...嗯,啊,好,那...那学长,我还有事,我...” “嗯,去忙吧,再见。” “嗯嗯,再见,再见。” 苏煜是心情很好的等着小白兔上钩,吹着江南小调去买菜了。 辛澄则是放下手机后,马上给自己诊个脉,怕自己因为一场熬夜猝死... 确定自己身体没有问题后,辛澄长舒一口气,开开心心继续学习,把刚刚的所有情绪全忘了。 辛澄趁着方洵频繁出去约会的时间,终于把大三的课业也都跟上了。 等方洵回来就看到辛澄居然还在学习,而且似乎比以前还拼啊! 辛澄看到他回来了,就拉着他一起学习,方洵被迫卷起来,就没有心思想那些了,而且更加珍惜和乔蕊儿在一起的时间。 每天跟乔蕊儿撒娇诉苦,让乔蕊儿心疼他,二人的感情越来越黏糊糊了。 辛澄拉着方洵这么一卷就卷到了期末考试,考完后,方洵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橙子,你这次怎么这么拼啊?” “方子,我们明年就要毕业了,咱们计算机专业的,说吃香也吃香,说冷门也挺冷门的。 所以,我想趁着现在多学一些,方子咱俩一起做游戏软件吧。” 辛澄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方洵心都颤了,这家伙不会放假都不放过自己吧! 可是,橙子说的也没错,他还有女朋友呢,总不能毕业了还靠家里养着自己和女朋友吧。 而且,设计游戏是橙子的梦想,橙子能邀请他,也是把他当最好兄弟。 再说。自己也挺喜欢游戏的,以后他跟橙子双剑合璧,一定能设计出最受人喜欢的游戏! “好,橙子,这几天我陪陪女朋友,等我们回家后再一起做规划,然后再试着做游戏软件。” 方洵刚说完,就看到他女朋友来找他了,他们要去校外吃饭,他这个教学楼是出门的必经之路。 刚看到乔蕊儿的身影,方洵侧头匆匆跟辛澄说了一声,紧接着就窜出去了。 辛澄此时才发现自己忽略了最大的问题,他还要面对辛澄的爸妈! 这才是他最难的一关吧! 他从小是爷爷养大的,对他也属于放养式的,只在他学习医术上很关心很严厉。 平日里有保姆做饭打扫房间,剩下的所有成长中遇到的事情都是靠辛澄自己的。 包括每一年的家长会,从来没有人来过,小学的时候同学都悄悄说他是孤儿。 一开始他还会解释,后来他已经不在意了。 因此,他最不会处理的就是人际关系,如何与人相处,还是他按照书上教的那些方法中,选了一个好做又不为难自己的方法。 所以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一个开朗但不多话,笑起来阳光但只爱埋头学医的人。 至于,他爸妈别说一年了,好几年都见不到一面,每次见面就是一个要考校他中医,一个会考校他外科手术。 他们再例行公事一般的会去看一眼爷爷,然后爷爷和他们都没有说话,仿佛就是为了走过场一般,看完就又各走各的。 他们是无国界医生,但他们不是一个团队,从来也没有一起回来,有一次能碰到都是奇迹。 而从辛澄有记忆起到他死也就只见过他爸妈四次。 辛澄对他们的职业是很敬佩的,但他依旧不理解看不出一点相爱样子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在一起? 又为什么要像完成任务一样的生下他? 他热爱并尊重医学,所以他认真努力的学习,他的天赋是爷爷众多学生中最好的。 他并不是为了爸妈认可他的医术,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喜好而学的,不为任何人。 辛澄每一天都再学习医学方面的知识,他觉得就是学一辈子都学不完,所以他一个人也过得很充实。 他周围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乐观开朗,是笑起来很阳光,能给人带来温暖的样子,而且他还特别有耐心,是特别适合当医生的人。 但只有辛澄自己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面的。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有多荒凉,他看待所有人的情绪都是毫无波动的,所以仅凭原主的记忆,他根本无法理解家人该如何相处。 在整理原主记忆时,他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这部分,而此刻的现实在告诉他,逃避没有用,早晚都要面对。 第4章 拯救弃坑文(4) 苏煜过了两周昏天黑地日子,每天除了买物资喂饱自己,就是闷头学刺绣和画设计稿。 一直到现在,他的设计稿看起来跟原主的风格极为接近了,刺绣水平也能达到原主十七八岁时的样子了。 那些设计稿苏煜都保留好,打算再修一修就可以作为鱼跃秋季新品了。 又是一番大采购回来的苏煜,正在把买来的菜、肉、水果放进冰箱,门铃声就响起来了。 他随手关上冰箱门,顺手把还没整理完的袋子放在冰箱旁边的地上。 苏煜从可视对讲机看清来人后,他才打开门。 “齐学长,请进。” “小煜,我来是找你谈一下鱼跃的事情。” 一身帅气机车服的齐敬岳,一手拿着文件袋,另一个胳膊下面夹着一个头盔,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让他硬汉的面容都变得柔软很多。 齐敬岳是个富二代,从小喜欢机车,小时候想长大了开一家机车店,创立自己的机车品牌。 但是,当他发现自己的理科真的是不忍直视后,决定换一个,设计机车服... 在他对服装设计了解的越来越多,对传统技艺了解越深后,他的灵感就不止集中在机车服上,他将帅气和简约的设计运用到日常服装中,在男士服装市场大受喜欢。 之所以和苏煜合作,就是因为苏煜那出神入化的刺绣手艺和他独特的设计风格,既可以满足大众的审美,又能满足私人订制的高奢。 齐敬岳和苏煜都是技术和资金入股,苏煜家里有自己的新中式旗袍店,他每个月都会设计两款旗袍,他有技术分红。 而,他第一次的大秀成功后,之后只要他开展个人服装秀,那些衣服也都会被高价买走。 所以他即使没有齐敬岳富裕,但也不差。 齐敬岳表示这个品牌营销部分他来负责,苏煜只需要创作设计稿,其余事情他会聘请专业的人来运作。 这才是苏煜会跟他合作的最重要的一点。 苏煜看完所有文件,说:“齐学长,我觉得没有问题。 店铺是要在夏季开业,秋季的主打产品我已经画好了,可以交给工厂制作,有关刺绣部分可以交给这方面的专业公司。 我只负责高定的刺绣部分,轻奢部分我们在注重质量和设计的同时,降低成本,满足大众消费水平。 同时,我们要控制每款衣服不同码数的数量,既然说是轻奢了,总要有些特殊才好。” 苏煜现在属于苏绣界中比较出名的,他亲手绣制衣服无疑就是在提高衣服的价格,而不提价就会让他的私人订制大打折扣。 而且,即使控制数量,那衣服也不会少,很影响苏煜创作的时间,影响他们下一个季度的新品。 所以,从哪方面来说,他负责轻奢的绣艺都是吃亏的。 “嗯,可以。我那边都准备好了,日子定在你大秀之后。 到时候具体时间我发消息给你,既然没有问题,我们就签约吧。” 鱼跃二人的占股是一半一半,在鱼跃上市前,他们是不会分散股份的,等需要扩大鱼跃的时候,才会分出部分股份作为散股。 二人签好合约,一式两份,苏煜也把设计稿交给了齐敬岳。 “对了,店铺的地址我发给你了,现在还差一点儿没有装完。 大约三天就能完成了,再放一个多月的味道,不会影响我们开业。 行,事情谈完了,我就走了。跟朋友约好去骑机车。” 齐敬山一边整理稿件和合同装进文件袋里,一边和苏煜说。 “好,齐学长慢走。” 走出去两步的齐敬岳转身倒退着走,看着他说:“小煜,改改称呼吧,我不想毕业了还被大学禁锢。 不叫哥,叫名字也行啊!好歹我们也是共同创业的兄弟啊!” 苏煜轻笑点头,“知道了,齐哥。慢走。” 齐敬岳转过身,扬了扬右手的头盔,算是跟他拜拜了。 苏煜往厨房走了两步,电话又响了。 他叹着气转身往沙发走,“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忙吗?” 拿起手机看到备注后,他眼中的笑意真实了不少,原来是小白兔啊! “喂,辛澄?” “嗯,苏学长,我考完试了,之前跟您说好了要看设计稿的,您看我们约在什么时候。” “噗,哈哈...咳咳,抱歉,我没忍住。” 辛澄一脸懵圈的把手机拿下来看看,没打错电话啊! 他又把电话放到耳边,他不敢相信清冷白月光还会这么笑。 不过,他说什么好笑的了? 辛澄为了延长回家的时间,决定先联系苏煜,如果可以他就去给苏煜当模特。 最好时间长一些,能拖过暑假就更好了,他现在已经忘记了要带着方洵卷生卷死的计划了。 他觉得起码苏煜不了解‘辛澄’,在他面前自己绝对要比现在回家安全。 “辛澄,你知道我今年才二十二岁吗?” “嗯?”辛澄不明白什么意思? 苏煜唇角的笑意加深,特别有礼貌的小白兔实在是太乖了。 “我应该也就只比你大一两岁吧,别您您的叫了,我总感觉自己变成了你的直系导师了。 叫我苏煜就好,我听着也舒服些。” 辛澄这下子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真的是习惯这样说话了。 他平日接触最多的就是医学各个专业的专家学者,而比他年龄小或者年龄差不多的都是他代课班级的学生,所以他都是叫同学的。 同事之间称呼就更简单了,某某老师或者某某主任等等。 别看辛澄走哪都有人跟他打招呼、聊天,他再笑呵呵的回着,让人感觉他人缘特别好,好像他五湖四海皆兄弟似的。 但是真正能算的上朋友的,了解最真实的辛澄的,就只有拜他爷爷为师的高延,认真算的话应该是他小师弟。 “好,苏煜。” “嗯,我现在就有时间,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方便今天过来吗?” 苏煜听声音觉得他应该是不好意思了,就没有再逗他了。 “可以。” “那好,我等你。” 苏煜挂断电话后,就把地址用短信发给辛澄。 辛澄拿出一个小背包,装好钥匙和手机,带着点儿零钱就出发了。 他一边导航查怎么去,一边往校园外走。 苏煜后退几步侧头看看地上的超市袋子,想了想握着手机快步走到门口,换鞋出门了。 十五分钟后,他带着两提啤酒回来了。 他顺路跟保安交代了一下他有朋友要来,还给保安看了辛澄篮球比赛时学校拍的照片,这是他从校网里找到的。 他是准备回家就做饭的,他不能锅里炖着菜,自己下去接人,太不安全了,就提前跟保安说了一下。 苏煜把冰箱打开,研究做什么,他不知道辛澄的口味,所以决定选择咸香口的菜色。 他们两个人就四菜一汤好了,正好他买了新鲜的棒骨,晚上炖玉米山药骨汤。 他拿出腌制好的牛柳,新买的梅花肉和猪肝。 猪肝是他本来就打算晚上做的,留到明天就不新鲜了,反正还有三菜一汤呢,总不至于辛澄都不喜欢吃。 他准备做青椒牛柳、葱烧大排和熘肝尖,再加炒个虾仁青笋。 苏煜焯好骨头,山药和玉米切块,准备好热水,先把汤炖上。 再把梅花肉切大片,用刀背敲打,有筋的地方用刀刃切一切,直到肉片变得比原来大了一圈。 才放到小盆里放上调好的料汁,加上少量的淀粉,让每一片肉都裹上薄薄的一层,接着放到一边腌制入味。 其他的菜也都改好刀,配菜和各种料汁也都准备好。 小火慢炖的骨汤开始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时,门铃响了。 苏煜快步走过去开门,“请进,门口拖鞋是新的,你随便坐,茶几上的水果是给你切的。 少吃一些,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吃饭了,我要去看着锅了。” 辛澄就直愣愣的看着苏煜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转身又回厨房了,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回。 辛澄眨眨眼睛,弯腰换好鞋,把小背包挂在门口。 他往沙发走去,路过厨房,透明的玻璃里面是忙碌的苏煜。 辛澄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忙碌着,闻着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香啊! 辛澄转身去找卫生间,他要先洗手! 他坐公交车来的,人多,他一直站着,属于哪里能扶,扶哪里的状态。 辛澄停下走向沙发的脚步,想了想还是走到厨房门口,敲了敲门。 苏煜回眸,浅棕色的眼瞳里写满了疑惑。 辛澄推开门,问:“有什么我能做的?” 辛澄也学过做饭,能熟就是味道一般,但是刀功极好,他也是为了练习手稳和缝合才顺便学的做饭,主打一个不浪费食物。 苏煜笑着说:“不用了,我都准备好了,炒一下很快的。 我忘记问你喜欢吃什么了,就做的都是咸香口的,可以吗?” 辛澄点头,赶忙说:“我不挑食的。” 辛澄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我只对菠萝过敏。” 辛澄不知道换了一个身体他还会不会过敏了,但是他过敏症状一直很严重,哪怕只吃一口菠萝,或者用菠萝炒的菜,都会导致他过敏休克。 苏煜愣了愣,好在他觉得时间不够,没做菠萝咕咾肉,“好,我记得了。你放心,今天的菜里面没有菠萝。 但是,茶几的果盘里有,在最下面摆着,你别吃了。 冰箱里还有水果,你看想吃什么自己拿。” 辛澄点头,“不吃了,我等着吃饭吧,实在太香了!哈哈。” 辛澄说完,觉得自己有些太馋了,没忍住就自己先笑了。 苏煜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小虎牙,他觉得辛澄这般爽朗的笑很好看。 “滴滴,高压煮饭已完成,请将米饭搅匀。” “我来弄,苏煜,饭勺和碗在哪里啊?” 苏煜回过神,觉得刚刚的自己不对劲,一边给汤加盐,一边告诉辛澄位置。 汤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好了,苏煜先把青椒牛柳、熘肝尖快速做好。 然后,调了两碟沾骨头上的肉的料汁,再把青笋炒出来。 一下子上桌三菜一汤,苏煜放下手中的盘子说:“还有一个菜,马上来。” 苏煜把已经煎好的大排铺在小葱叶上,还有煎大排前做葱油时用的葱白也放里面。 最后开小火淋上调好的酱油汁,盖上锅盖焖了五分钟,料汁浓稠后就盛了出来。 “好了,菜齐了,先吃饭。”苏煜放下盘子,眼睛扫到一旁放着的啤酒。 “能喝啤酒吗?我平时缺少灵感的时候,会喝一杯啤酒或者咖啡。” 苏煜说着去拿了两听,伸手放在辛澄手边,并没有打开。 “不喜欢喝,或者不想喝都没关系,随意就好。” 苏煜自己开了一听,招呼辛澄动筷子。 辛澄其实没喝过酒,他不觉得酒有什么好喝的,没什么太多的好处不说,味道闻起来也不好。 辛澄没有动啤酒,而是夹了一筷子牛柳,“好好吃啊!苏煜,你做饭真好吃!” 辛澄眼睛亮晶晶的夸着,又去夹别的菜! 唔,这个熘肝尖好滑好嫩好香啊! 每一道菜都好好吃,再喝一口热乎乎,带着玉米的清甜和骨头的醇香,真的是舌头都想吃进去了。 苏煜看着他吃的脸颊鼓鼓的,这回不像小白兔了,像小仓鼠,啧,可爱。 辛澄很快就吃完一碗饭了,他看看菜,感觉自己还能再来一碗。 “辛澄,你还能吃进去吗?我看锅里没剩多少米饭了,咱们分一分吧。” 苏煜看出来他还想吃,估计是觉得他第一次上门做客吃的太多不太好。 于是,苏煜假装去盛饭。 “哦,好。”辛澄起身快步走进厨房,被分了大半碗的饭,笑了笑就又坐回去了。 “真有那么好喝吗?” 辛澄看着苏煜咕噜咕噜喝一口,再吃口菜,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嗯,还行。你可以打开尝尝,不喜欢不喝就是了。” 辛澄终究是没忍住诱惑,喝了一口,“嗯...不好喝,不如汽水好喝。” 辛澄放下啤酒,赶紧夹了一口菜压一压酒味。 苏煜心中小小的可惜了一下,看来酒后吐真言这种最简单的方法是用不了了。 第5章 拯救弃坑文(5) 吃过饭,辛澄主动要去刷碗,只是他刚刚站起来就腿一软又坐下了。 苏煜愣了一下,这人该不会是一杯倒吧? 也不对,这大约是一口倒? “苏煜,我怎么腿不好使了?” 辛澄说话变得有些慢,让原本清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的迷人感。 辛澄下意识搭上自己的脉,屏气凝神的想给自己看看,是不是身体哪里出毛病了? “脉...正常...没有...问题啊!腿也没有受伤...” 辛澄叽里咕噜说一堆,苏煜就是没演过医生,都能听出来他的医术极其好。 因为,辛澄已经从中医分析到西医,也没找到病因。 苏煜觉得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医者不自医?要不然,这么简单的喝醉了都不知道? 辛澄还算不上酒精中毒,再加上他脑袋有些晕,才没有发现自己喝多了... 苏煜扶着辛澄起来,带他到沙发上坐下。 辛澄此刻没有到醉的不省人事,就是觉得晕乎乎的,他会没站起来其实跟腿没关系,是头晕而已。 但,对于从没有喝过酒的辛澄来说,那一瞬间他以为是腿使不上劲儿了。 苏煜把茶几上的果盘拿走,他怕辛澄现在醉了,误食菠萝。 “先坐一会儿,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再给你煮醒酒汤。” 苏煜没想真的灌醉辛澄,他所谓的酒后吐真言,其实就是想跟辛澄喝喝酒,拉近一些距离,酒桌上好谈事儿嘛。 结果...哎!等明天辛澄酒醒了,自己再跟他道歉吧。 “好,我听话的,很听话的,就是没有人在意,所以没有人知道。” 苏煜不知道他怎么了,自己的一句话怎么让他的情绪变得这么低,感觉都要原地长蘑菇了。 苏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现在我知道了,你要是有事就喊我,记住没?” 辛澄仰起头,仔细看了看苏煜,瞬间扬起了笑脸,“好,记住了,喊苏煜。” 苏煜本来就是低着头跟辛澄说话的,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笑颜,他仿佛看到了最温暖的阳光。 辛澄双眸里似乎有说不尽的欣喜,那黑亮的眼眸中是苏煜关心的神色。 苏煜心里觉得好笑,这人醉酒了都这么乖,挺好的。 “对,辛澄真棒。” 苏煜发现辛澄眼睛又亮了一个度后,失笑摇头,去收拾碗筷了,心里想的还是辛澄,真是又好哄又听话,如果不是... 苏煜摇摇头,甩甩手上的水,擦干净。 瞎想什么呢?都做鬼了,还那么多心思。 “辛澄,我们聊聊吧。” 苏煜拿着洗好的草莓放到辛澄面前,然后坐到他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唔...好啊,聊什么呢?啊,对了,衣服,是要看衣服的,衣服呢?” 辛澄乖乖的吃草莓,听到苏煜的话,他赶紧把草莓咽下去。 然后还左右看了看找衣服,在他准备趴沙发底下看看的时候,苏煜赶紧一把拽着他站直。 对上他迷茫的眼神,苏煜叹口气,算了,估计等明天辛澄酒醒了就会猜到自己发现了,那就等他清醒了再谈吧。 “不聊了,很晚了,睡觉吧。我这里有客房,我带你过去,给你拿一套新的衣服,你也早点儿睡好吗?” 辛澄歪头想了想,理顺了苏煜的意思然后点头。 苏煜扶着他,他也不闹,慢悠悠的往客房走去,苏煜让他坐下他就坐下,让他洗澡去就拿着衣服去洗澡。 苏煜担心他晕乎乎的滑倒,就一直在外面听着,直到水声停了,辛澄好好的从浴室出来,才出去给辛澄端放温的醒酒汤。 “把它喝了,你明天早上起来就不会头疼了。” 苏煜把碗递给迷迷糊糊擦头发的辛澄,辛澄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完了,味道不太好,辛澄也只是皱着眉头,没有抱怨一句。 苏煜接过空碗,见辛澄还是只擦一个地方,剩下的发丝都在滴水... 苏煜叹气,转身离开,片刻后拿着吹风机回来了。 “我来吧。” 苏煜拽了拽辛澄手中的毛巾,辛澄本来就是松松的握着,苏煜轻轻一拽就到手了。 辛澄毛巾不见了,他还把手放到眼前看了看,似乎在思考毛巾去哪了? 直到感觉到苏煜在给他擦头发,他才把手放下。 苏煜把他头发全面的擦了擦,不再滴水后才开始吹,不算长的头发很快就吹干了。 “睡吧。” 辛澄被热风吹的已经快要睡着了,他捂着嘴打哈欠,点头,然后掀开被子,也不管姿势舒不舒服就往床上一摔,眼睛一闭,睡觉了。 苏煜看着他稍显扭曲的姿势,脸趴在枕头上,身子是半趴在床上,一条腿骑在被子上,脚刚好在床边,另一条腿伸直膝盖往下都在床外面... 苏煜叹了今天晚上不知道第几口气,还是没忍住,动手给辛澄调整好睡姿,盖好被,熄灯关门。 等苏煜躺在床上时,才觉得自己今天多余的买酒行为,让他干了一晚上活,他今天晚上忘记练刺绣了。 算了,当休息了,他不想再爬起来了... 不过,醉了的辛澄也蛮有趣的。 想着想着苏煜不自觉的又想到那个别扭的姿势。 苏煜赶紧摇摇头,告诉自己已经重新摆好了,不要想!不用去看!绝对摆好了! 在苏煜熟练的安抚好自己躁动的心后,就踏踏实实睡觉了。 苏煜照常六点起床,一个小时的晨练,洗澡换衣服,七点半开始做饭。 苏煜从冰箱里拿出前天包好冻上的馄饨,还有蒸好冻上的包子和馒头。 先把包子馒头热上,搅散两个鸡蛋,里面再少放些盐。 热好的馒头拿出来切片,包子继续放在蒸锅里温着。 起锅热油,油热调小火,把一个个沾满蛋液的馒头片放进去慢慢煎,直到表面金黄酥脆再夹出来。 辛澄鼻尖耸动,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他好像闻到什么香味,好像煎鸡蛋的味道。 但是,睡得太舒服了,不想起... 等等!他在哪?他昨天干什么了? 辛澄猛的睁开眼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使得劲儿,侧趴着都能直挺挺的坐起来。 他昨天来找苏煜看设计,结果一口啤酒把自己喝倒了,再想想自己干的事儿,和苏煜说的那些话。 辛澄瞬间明白了,合着这人也发现自己不对劲儿了,才一直坚持让他来当模特的。 而他因为想确定苏煜到底有没有问题,就这么乖乖把自己送上门了!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一口啤酒就醉了!他还一直被苏煜照顾着,别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这么照顾他... 啊啊啊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的马甲是半点都不剩了!怎么办!!! 辛澄双手揉搓着头发,本来就睡乱了的头发,这回彻底成鸡窝头了。 敲门声响起,辛澄有气无力的说:“请进。” 苏煜推开门看到的辛澄的发型,努力忍笑,说:“早饭好了,咳,嗯,先收拾一下吃饭吧,我出去等你。” 辛澄不解的看着苏煜那眉眼弯弯,以及努力压制的嘴角,这人一早上心情这么好吗? 还有,他转身走那么快干什么? 辛澄起来走到浴室,对着镜子沉默了半晌,低头洗漱,顺便沾水拯救一下自己的发型。 他知道苏煜笑什么了,他已经躺平了,他觉得自己在苏煜眼中应该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从昨天开始! 辛澄一点儿都不想回忆起自己跟苏煜求表扬的事情! 辛澄努力克制想要钻地缝的行为,淡定的在餐椅上坐下。 苏煜也没有再笑,怕刺激的辛澄转身跑走,他默默把吃的都摆好。 “先吃饭,我们一会儿慢慢聊。” 苏煜把一碗馄饨推过去,辛澄点头接过,“谢谢。” 二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吃完这顿饭。 “昨天的事情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不能喝酒...” “啊,没事儿,我自己喝的,你也没逼我,这事儿就过去了,过去了...”辛澄连忙揭过这一茬。 “好吧,那我们就直接一点儿,你不是原来的辛澄。” “你也不是原来的苏煜。”辛澄不甘示弱的回道。 苏煜看着他正襟危坐的样子,反而放松了。 “我们彼此发现对方不同,却都还好好的...” 苏煜在诱导辛澄的想法,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但,现在的辛澄不用小心翼翼的担心自己被发现,所以理解和反应能力也都正常了。 “为什么不会好好的?只是被发现,你说出去或者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不是吗。” 苏煜挑眉,这样下去可不行,不弄清楚怎么完成任务。 “行,我们一人回答一次对方的问话,必须说真话,怎么样?” 辛澄觉得可以,点头,率先说:“我已经问了,苏煜,你的答案呢?” “因为不能被本世界的人怀疑。你是如何成为这个世界的辛澄的?” 苏煜的话让辛澄觉得,他们可能都是任务者。 于是,他也诚实的说:“死了以后,机器故障莫名其妙就过来了。” 苏煜现在可以确定他们都是拘灵司的任务者了,看样子他也是个新人。 “明白了,你也是新人对吧。” 辛澄点头,“你也是?感觉你是故意给我露破绽的。” “是新人,一开始只是觉得你的表现,和介绍里的‘辛澄’有一点儿不一样。 所以,想试试你是敌是友,现在看来是友军了。 这样很好,你有男主朋友的身份在,会更容易完成任务。 只是,我不明白,说好一个世界只能进入一个人的,我们怎么会?” 辛澄也不清楚,“我可以确认,我并没有选择世界,我到系统前面时,显示的就是这个页面,我退都退不出去。” “嗯,那看来是系统出故障了。” 辛澄纠结半天思考要不要问。 “想说什么就说,现在看来我们要一起做完这个任务了,所以我们还是通力合作的好。” “我好奇你为什么选择这个世界啊?还得为男女主的恋爱结婚操心。” 苏煜看他敬谢不敏的样子,笑着说:“因为弃坑文没有那么多剧情,只要男女主顺利发展到hE结局就行。 也就是说,其他事情无论什么结果都是合理的。 第一个任务,想选个简单些的适应适应。 男女主本来就互相喜欢,只要他们误会解除,自然而然就会更加的如胶似漆。 而我只需要在方洵来找我的时候,解开他们的误会,再顺势和‘辛澄’成为朋友,就可以慢慢推进剧情。” “啊,所以你才让我给你做模特!” 辛澄心里有点小落差,他还以为自己真的适合苏煜的设计呢,那他这不是还要回去面对‘辛澄’的父母啊! 苏煜看着他有点委屈和烦躁的神色,认真的说:“不全是,你的外形是真的合适。你以前是医生吗?” 苏煜突然换了话题,辛澄愣了一下还是点头说:“是啊,我从小学中医,大学辅修外科手术。” “我以前是个演员。” 辛澄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难怪他能表现的那么好。 “你一定演技特别棒!” 辛澄的声音里满是羡慕,他最近都在想如果被人发现他有问题,导致任务失败了,能不能在拘灵司当个文职。 苏煜虚握着拳抵在唇边,用咳嗽掩盖笑意。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要不要我帮你? 这应该不会是你最后一个任务,既然做了选择,而我们也换了一种方式活着,就学着去享受生活吧,别让自己那么紧张,那么累。” 辛澄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对,他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难受的只有自己而已! “好,我应该怎么做?” 苏煜仔细想了想,“这样你给我当模特,我教你掌控你的角色,你暂时在我家住下,等没有问题了,你再回家。 从现在到大秀结束刚好一个月,工资待遇和其他模特一样。” “可以是可以,但我本来想带着方洵设计游戏软件来着。 我和方洵都属于小康家庭,我们本身没有自己建立公司的那种财力。 但让方洵成为游戏设计师中的精英存在还是可以的,到时候他只要顺利跟乔蕊儿结婚,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苏煜点头,觉得他的思路没有问题,但他看了看辛澄,问:“你会打游戏吗?” 辛澄愣住了,摇摇头。 苏煜扶额,果然如此。 “你都不会打游戏,怎么带着方洵做游戏软件? 只凭你学会大学的那些系统知识吗? 不够的,你不了解游戏,只知道代码,即使设计出来也会缺少趣味性。” 辛澄皱眉,“那怎么办?” “没事儿,我教你。我没拍完的那部戏是讲电竞的,我开机前练了三个月,开机后又练了一个月的手速,才勉强达到原着小说中对男主电竞技术的描写。 你不打比赛用不到那么快,但是要把技术练好。 原主之所以会选择计算机系,又那么努力的学习程序编写,根源是他热爱电竞游戏,他打的也很好。 他想自己去设计适合打电竞的游戏,所以不想被方洵怀疑的话,你就得练起来了。” “好,我学,你放心我手稳得很!” 辛澄不知道手速是什么意思,但他想自己针灸和手术时手特别稳,游戏应该也难不倒他! 苏煜点头,问辛澄手机里原主下的是什么游戏,然后他才去搜索下载相同的游戏。 他一会儿倒要看看,手稳和手速快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第6章 拯救弃坑文(6) 苏煜点开游戏图标,进入到游戏界面,发现这内核跟他拍戏的游戏是一样的,只是换了个名字和人物形象。 苏煜放心了,他刚刚把话吹出去了,吹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要考虑小说里的游戏跟现实的是不是一样的。 下游戏的时候多少有些忐忑,他还不想体会光速打脸的滋味。 苏煜起身走到辛澄身边坐下,“我看看你的等级。” 苏煜说着就探头去看辛澄的手机,辛澄的身体下意识快速往后撤,一下就靠到沙发背了。 苏煜侧头看他,辛澄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大,又挪了回来。 “辛澄,如果方洵想要搭你肩膀,你要是这么躲了,信不信方洵能脑补出八百种你要跟他绝交的可能?” 苏煜倒是没有什么其他感觉,说实话他们也就见了两面而已。 从昨天到现在,他们的关系也就处在同事的范畴。 昨天苏煜那么照顾辛澄,大部分是觉得辛澄喝醉多少跟自己有关系,剩下的就是觉得辛澄挺有趣的,他有一点点好感。 但,真说想怎么怎么样,那还是没有的。 所以此时的苏煜并没有因为辛澄的躲避而伤心或者生气,只是单纯的担心辛澄如果任务失败,会影响到他。 辛澄抿唇,“你说的对,我应该注意这一点。” 苏煜见他往心里去了,就换了个话题,“你的等级太高了,现在打排位赛一定会掉很多,我们换手机,你用我的手机打。 我们单开个房间1v1,我先带你熟悉各个人物的技能,然后带你打排位赛。” 苏煜用很简洁的语言给辛澄讲解游戏,辛澄认真的听着,同时操作人物按照苏煜说的去释放技能。 “对,就是这样,但速度不够快,技能不连起来用,伤害太低...” 于是,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苏煜发现辛澄的学习能力真的是超强的,苏煜本身是技巧加上努力才能学会那么多东西。 苏煜的技巧在于,无论要学什么,他都能总结出一套适合他自己的学习‘公式’,然后通过不断的练习达到熟能生巧,以及牢记于心。 而辛澄是单纯的学完以后,就一通百通了,只要他能理解就能掌握所学习的内容,再通过自身的悟性达到更深层次的掌握。 他这种虽然看起来比苏煜更聪明,学东西更快,掌握的也牢。 但是,这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他理解不了的东西,他可能十辈子都学不会... “不错,你现在只需要锻炼手速就可以了,明天开始我带你打排位赛。 我去做饭,中午想吃什么?” 苏煜起身,随意的问着,同时心里盘算家里的菜还能做什么。 “我不挑食的,而且你做的吃的都很好吃,每一样都很好吃!” 辛澄真诚的说着,他家保姆做饭很一般,原来他更喜欢食堂和外卖,现在他觉得这些都没有苏煜做的好吃。 苏煜看着辛澄有些像小馋猫的样子,他心里就觉得怎么越看辛澄越觉得他可爱呢? 苏煜笑着,清冷的声线里都带着点点暖意,“澄澄很识货啊!每次我做饭,我爸都会吃撑,然后扶着腰去散步,哈哈...” 苏煜说着说着,笑意却淡了些,辛澄本来因为他的称呼想要抗议一下的,但看他虽然在笑,却又有些难过的样子,辛澄决定这次就算了。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辛澄拿起自己的手机,来电显示是方洵。 “喂,方子...” 苏煜对辛澄打个手势,告诉他自己去厨房了。 辛澄点头,“啊啊,我听着呢,我没回家,我在苏学长这里...” “嗯,我想试一试,还有工资拿,挺好的...” 苏煜走进厨房,关上门,听不到辛澄的声音,闭目调整一下情绪,打开冰箱翻找。 苏煜拿出几样菜,又把肉拿出来解冻... “哗啦”厨房的推拉门被打开,紧接着就是辛澄紧张的声音。 “苏煜,怎么办?‘辛澄’妈妈的电话,我该说什么?用什么语气?你帮帮我!” 苏煜不明白他即使做不到原主的样子,但电话只能听到声音又看不到人,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可是,看着他焦急又慌乱的样子让苏煜有一点点的心疼。 而辛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来找苏煜,以前他什么事情都能自己解决的... 苏煜没有给辛澄胡思乱想的时间,快速说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什么原主,只有一个辛澄就是你! 声音正常些,她无非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或者放假了为什么没回去?你如实说就是了。” 电话铃声断了,辛澄拿着手机深呼吸,他在思考要不要回电话。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辛澄再次深呼吸,正要按下接听键,被苏煜拦住了。 “再等几秒钟,声音不稳也没关系,就说刚刚在跟我练习如何走模特步。” 苏煜计算着时间,“接!” 他说完,辛澄条件反射的执行,愣了一秒钟才双手捧着电话放在耳边。 ‘辛澄’妈妈焦急的声音传到辛澄耳中,他声音有些发紧,又有些虚飘的说:“我没事儿,刚刚在和苏学长练习走模特步。” 辛澄说完,看向苏煜,苏煜笑着点头,眼中是对他的肯定和鼓励。 辛澄感觉好像有了底气,声音也变得正常了不少,紧张的右手也放下了,只有左手握着手机,慢慢和电话那边的人解释。 “嗯,放心吧,妈,我这个月就不回去了,好好完成苏学长的服装秀,等苏学长的秀结束了,还有一周的假,到时候我再回去。” 电话那边又交代了一些话,辛澄含笑一句句回应着。 这是他没有体验过的感觉,被关心的感觉,心里暖暖的。 再看着对面依旧笑望着自己的苏煜,他觉得遇到苏煜后,好像所有事情都变得简单又温暖了。 辛澄眉眼弯弯,两个小虎牙又调皮的跑出来了,充满朝气的笑颜,真是直击人心啊! 苏煜感叹完,怕自己又控制不住心动,赶紧转身去洗菜了。 电话挂断后,辛澄把手机揣进兜里,挽起袖子走过去,“这个我会,我来。” 苏煜看他是真的想帮忙,身上还有一股兴奋劲儿没过去。 苏煜顺势往旁边走两步,给辛澄倒地方。 “行,你来洗,我来切。” 辛澄本来还想表示自己也能切,但他好像不能同时进行,所以他加快了洗菜的进度... 有人帮忙,做菜的速度也是嗖嗖嗖的往上蹿。 两个人竟然赶上了午饭时间的尾巴,在一点前成功吃上饭了。 饭后,辛澄把苏煜推出去,自己刷碗。 苏煜也没有硬抢,心想:这感觉还真不错,他们自然的相处竟让这里看着有点儿像家了... “呵。”苏煜低声笑了笑,再次看了一眼辛澄,才回到摆着刺绣工具的房间。 “不如就顺其自然吧,看看我与他到底有没有那个缘分。” 苏煜坐在绣布前,低声呢喃着,他和辛澄既然都是拘灵司的新人,他也没必要抗拒自己对辛澄的好感。 若是,他真的确定非辛澄不可了,他就主动出击拿下辛澄,到时候还能结婚领个双人系统,就不用担心只有这一世了。 苏煜对待感情的态度来自于他老爸,曾经很多人劝他老爸再找一个,毕竟那时他老爸还不到四十岁。 可是,他老爸说:他的爱情是唯一的,他只爱过苒苒,而终其一生他也只会爱苒苒,只要他的心中一直有苒苒,苒苒就不算离开他。 他和苒苒的儿子,自己也能照顾好,不需要其他人来代替苒苒去爱他们的儿子。 苏煜也一直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唯一的爱情,以前他在等,等他爸说的那种非他不可的人出现。 而现在他不会去克制心动的感觉,他想确认,辛澄是不是这个人! 辛澄没在客厅看到苏煜,就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一直找到绣房。 他在门口没有进入打扰苏煜,就那么看着苏煜。 下午的阳光穿过窄小的窗子落在绣布上,还有几缕跑散的光线落在苏煜手边。 苏煜握着绣针抬手时,阳光让绣线镀上一层光晕。 苏煜修长的手指握住细小的绣针,竟意外的和谐。 他就像在烹茶一样,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张合有度,兼具男人的刚与柔。 辛澄这一看就忘记了时间,满眼欣赏的看着苏煜。 “进来看,我觉得,我现在的绣艺已经可以做到不被人发现了!” 苏煜刚刚很专注没有发现辛澄,只是辛澄不自觉看的太久了,才让绣完的苏煜发现了。 辛澄也挺好奇苏煜在绣什么,就应声走过去了。 绣布上是一株并蒂莲,两朵花不仅是连接在一个梗上,就连靠在一起的花瓣都是两个颜色交互的,看起来就像是紧紧依靠,完全不可分割的样子。 “并蒂莲不应该是白色的吗?或者粉色的?最起码要一个颜色吧。” 辛澄觉得这样的并蒂莲也是非常漂亮的,只是奇怪为什么一朵是天蓝色一朵是橘红色? 但,两种颜色交融在一起的时候又觉得明艳又亮眼。 “嗯。也许吧。” 苏煜没有说,这并蒂莲是他刚刚想事情时,无意间起了一个头,他便顺势绣完了。 他看着并蒂莲,却是一时也捋不清头绪,索性他们还要天天相处一个月,总能捋清楚的。 “澄澄,跟我去看看你的衣服。” 苏煜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一绣就是两个多小时。 这还是因为只是绣荷包大小的单面绣,要是双面绣他一天想绣出来一个团扇都难。 “那个,你还是叫我辛澄吧,澄...” 辛澄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亲昵的叫着,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不要,你比我年龄小,而且我们现在是并肩作伴的朋友,叫的亲近一点儿不好吗?” 辛澄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好像也没错,“那你叫我橙子吧。” 辛澄觉得这也比澄澄好啊,反正方洵天天这么喊他,他也听习惯了。 苏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而是回房间找出衣服,递给辛澄说:“澄澄去试试,哪里不合适我再改。” 苏煜现在对自己制作衣服的能力十分有信心,即使是在原主做好的衣服上进行改动,他也是很有把握的。 而且他现在看着辛澄就有不少灵感呢。 他昨天就想好了两三个适合辛澄的设计,只是还没有时间画出来,今天睡觉前必须画出来! 辛澄见苏煜坚持,就只能自己妥协了。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妥协,还没有依据他以前的习惯据理力争。 那是因为,辛澄自己都没发现这个问题,自然也就没想过跟自己要答案了。 苏煜拿起茶几下方的画册,一边等辛澄出来,一边画他早就想好的设计稿。 “苏煜,你觉得可以吗?” 辛澄突然发现自己的好多第一次,竟然都是跟苏煜有关。 他试衣服从来都是自己觉得行就结账、拿衣服、走人。 这是他第一次等别人回答他,这件衣服适不适合他? 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但也还不赖。 苏煜抬眸,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直言道:“果然很适合你!澄澄,这次的大秀就拜托你了,这是我准备作为压轴的设计。” 辛澄本来还挺腼腆的笑着,听苏煜这一句压轴,整的他想逃跑是怎么回事? “别担心,其他的模特我都找好了,其中有三个跟你一样没有模特经历,剩下的四个是专业的模特。 他们明天会去我租下来的地方排练,我们明天一起过去。 在我这里有没有经验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去呈现衣服设计的主旨。” 苏煜见辛澄有些想打退堂鼓,连忙安慰他,但效果不是很明显... “总之,你只要相信我,信任我,听我的,就绝对没有问题。 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有我在。” 苏煜最后带着承诺的话,让辛澄放松了一些。 “好,听你的。” 辛澄点头,这个简单,还省的他费脑子了! 第7章 拯救弃坑文(7) 第二天,苏煜带着辛澄来到他租了一个月准备办秀的场地。 苏煜让他们把对应的衣服试了一遍,除了辛澄的两件衣服外,其他人的进行了部分调整。 最先开始练习的是专业的模特,苏煜让剩下的四个人认真看着。 苏煜在娱乐圈去国外领奖的时候,也没少去看时装秀,他提了些意见后,那四个人也做出适当的调整。 可以更加凸显衣服的设计和美感。 等轮到非专业的四人后,问题会相对多一些,辛澄昨天晚上被苏煜紧急拉练了一个多小时,除了动作还有些生硬外,其他的毛病就没有了。 苏煜耐心纠正其他三人的问题时,辛澄就在一边自己练习。 专业模特工作都是比较忙的,确定他们练习没有问题后,苏煜就让他们先回去了,等大秀前三天在过来排练流程。 一上午的时间,属辛澄表现的最好,苏煜跟其他三人约好今天下午再练两个小时,以后就是每天上午练习两个小时,一直到大秀结束。 “我们先回学校,你收拾些衣服,然后送回家。 中午想吃什么?我们在外面吃一顿,下午还需要练习,时间不太够,晚上回去再给你做。” 苏煜说完,启动车子往大学的方向开去。 “好,吃什么都可以,不如就在学校附近吃吧,那里饭店比较多。” 也许是苏煜说的太随意,辛澄顺着就接下去了,他觉得跟苏煜相处真的很舒服,不会让他有一种社交的焦虑感。 而且,苏煜的距离感把握的很好,不会让辛澄难以接受。 “行,听你的。” 苏煜唇角带笑的说着,他现在在辛澄面前表现的是真实的自己,说实话谁愿意时时刻刻的演啊。 辛澄也是如此,他和苏煜明牌后,他真觉得轻松的很啊! 而且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有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同事’跟见到老乡的感觉一样一样的。 辛澄到宿舍的时候,正好方洵也在,他收拾东西要和乔蕊儿出去旅游。 他们报了一个七天的旅行团,他们都跟家里说好了,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橙子,你要回家了?不是说要在这儿当苏煜的模特吗?” 方洵已经彻底不把苏煜当做情敌了,现在提起苏煜的态度平和多了。 苏煜和乔蕊儿是本地人,方洵和辛澄是邻市的,所以方洵才会对辛澄收拾衣服的行为发出疑问。 “不回家,我去苏煜那里,每天要去场地练习,学校这边过去不方便。 而且,苏煜的游戏打的特别棒,我去跟他打游戏,也比自己在寝室强啊!哈哈哈” 辛澄大大咧咧的说着,一副为了游戏而去的样子,他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好像找到了融入角色的感觉,他在慢慢调整和改变。 果然方洵没有怀疑,他走过来拍拍辛澄的肩膀,辛澄有一瞬的僵硬,但被拿衣服的动作掩盖了。 辛澄心里默默给自己鼓掌,苏煜教给他的东西果然管用。 “橙子啊,我好怕有一天你因为游戏把自己卖了啊! 你说你这么喜欢游戏为什么不把电竞比赛作为梦想,而是要去设计游戏啊?” 辛澄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仔细回忆原主的想法,他认真的去理解和总结了一下。 辛澄抬头严肃的对方洵说:“大概是我觉得这样更酷! 设计一款电竞类游戏,再度让电竞的狂热席卷全球,会特别的有成就感!” 方洵竖起大拇指,“橙子,上次跟你说完后,我仔细思考过,我当初选择这个专业,其实是觉得这个能挣钱。 以后毕业了找个五百强的大企业,努力工作就行了。 但,学了三年,我真的很喜欢编写代码再看着它们运行的过程。 我想跟你设计一款属于我们两个共同创作的游戏,之后我想转战设计智能产品的运行软件...” 方洵说了不少,辛澄也认真的听着,他觉得男主的未来有着落了。 如果方洵真的能执行下去,他说不准真的能攒够资金,自己创业呢! 方洵和辛澄聊嗨了,方洵的电话响起,他慌张的掏出手机,大喊:“坏了,坏了,光顾着说了...” 方洵赶紧接起电话,“蕊儿,我马上下去,跟橙子聊天,一下子说嗨了!好好好,马上!” “橙子,我先走了啊!” 方洵拉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跑,辛澄在后面喊着,“注意安全!” 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方洵在外面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苏学长,我没看到...” 苏煜毫不在意的说:“没事儿,下楼可要注意了。” 方洵笑着应下,“苏学长,橙子还在寝室。 蕊儿在楼下,一时着急,我会注意的。嘿嘿。” 苏煜面无表情的点头,方洵就赶紧走了。 方洵怎么都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在转角遇到他的假情敌,还撞人家身上了,多亏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不过,苏学长的身体还挺结实,被他连人带行李的撞了一下,居然纹丝未动还稳住了他前倾的身体。 辛澄听到他们的谈话,就走出来了,和苏煜对视一眼,苏煜的眼中瞬间就盛满了笑意。 苏煜快步走近说:“看你一直没有下来,就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辛澄呆呆的看着苏煜朝自己走近,心脏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了。 他听到苏煜的话,才回过神摇头说:“已经收拾好了,和方洵聊天忘记时间了。” 辛澄那时候听方洵说的激动,顺手又装了几件衣服,觉得差不多了就把行李箱整理好,才坐在凳子上听方洵继续说。 说完,辛澄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其他人。 他伸手把苏煜拉进屋里,然后有些兴奋的把刚刚方洵的话挑重点告诉苏煜。 苏煜一心二用的听着,眼睛却落在辛澄还未放开的手上。 苏煜感受着手臂那处不断攀升的热度,点头说:“这样很好,你这段时间带着他拼命内卷还是非常有成效的。 我这是被澄澄带着躺赢了啊!” 苏煜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辛澄也被他的形容逗笑了,他松开握着苏煜胳膊的手,抬起来顺势搭在苏煜肩膀上。 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那是,我带你躺赢!你好好跟我混,哈哈哈” 辛澄还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苏煜的肩膀,苏煜垂眸浅笑,而后侧头与近在咫尺的辛澄对视,语气轻柔又坚定的说:“好啊,我包你一日三餐,你带我一直躺赢,好不好?” 辛澄被苏煜的笑晃了眼,心脏刚刚似乎又漏跳了一拍,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咳,好啊,那什么,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辛澄快速拉开距离,拉起行李箱就往外面走。 苏煜唇角的笑意更浓了,眼中带上一丝丝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爱意与满足。 辛澄没发现苏煜意有所指的“一直”,他仅仅以为是这一个世界。 等辛澄察觉到自己爱上苏煜时,他便已是辛澄心中无法割舍的存在,一旦剔除便犹如撕裂魂魄一般的痛不欲生。 时间在他们的忙碌中不断流逝,二人的关系越发亲近。 苏煜有意无意的拉近他们的距离,有时是不经意的触碰,有时是无微不至的关心,有时是恰到好处的亲近。 总之,在苏煜有意无意的‘得寸进尺’中辛澄也在渐渐习惯了身边总是有苏煜的身影。 辛澄为了保持体型也加入到苏煜的晨练当中,区别在于,苏煜是练习武术的基本功,他是在跑步机上跑。 苏煜有计划的慢慢侵入辛澄的生活里,他像一个很有耐心的猎手,等着他心爱的猎物心甘情愿的靠近他。 这天晚上,坐在床上打游戏的辛澄听到敲门声,“请进!” 苏煜听到回答,他推开门,而后站在门口的书桌旁边。 辛澄刚好结束这一局,在辛澄疑惑的眼神中,苏煜缓缓开口。 “这个是服装秀的门票,我给你留了五张,你可以邀请方洵一家和你的爸妈来看。 当然,决定权在你手里,你自己选择。” 还有两天就是服装秀了,辛澄也跟他妈妈说好,大秀结束的第二天回家。 所以,这几天辛澄即使表现的很好,苏煜也察觉到他淡淡的担心。 “好,谢谢你,苏煜。” 辛澄真心道谢,他都在想如果没有遇到苏煜,他会不会把所有事情都搞得一团糟啊? “不会,辛澄你很厉害,你应该是自信的,任何时候你都应该像你谈论医术时一样自信。 不要在其他方面否定自己,不要去想别人对你的定义,要永远做一个最相信自己的人。 即使没有我,你靠着自己也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而且,你已经做到了,还做的特别好,都说了这次是你带着我躺赢啊。” 苏煜原本严肃的语气,也随着最后一句话变得轻松,但他对辛澄能力的肯定和信任是丝毫没有减少的。 这段时间苏煜和辛澄经常聊天,说着彼此的一些事情,每一次说起医学的辛澄在苏煜眼中都是闪闪发光的。 苏煜在辛澄陷入自我否定的那瞬间,就从他的眼中看出来了。 苏煜很确定自己是喜欢辛澄的,而且这份感情在他们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深。 他会在意辛澄的情绪变化,也总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然后想办法让辛澄重新开心起来。 只是,他发现辛澄唯独在感情上神经大条,或者说他不理解其他人的感情,更看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因此,苏煜没有着急,他很有耐心的试探辛澄对他的底线,在辛澄的舒适区来回撩拨,让自己一步步接近辛澄的心。 辛澄猛的看向门口的苏煜,他眼中迸发出一种苏煜此前没有见过的锐利。 苏煜甚至有种不敢直视辛澄的感觉,但苏煜心里清楚辛澄只想从他眼中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心的,还是单纯的安慰。 苏煜毫不退缩的与辛澄对视,眸光温润又坚定的看着他,告诉他要相信自己。 坐在床上的辛澄突然大笑起来,身体颤抖着慢慢趴在腿上。 苏煜担心他是不是哭了,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看看他。 辛澄却先一步抬头又扬起了灿烂的笑脸,“苏煜,你说的对,我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懂。 我太笨了,我现在懂了,一直困住我的是我自己,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煜,谢谢你!能遇到你真的是我最最幸运的事!” 辛澄过于郑重的道谢,是因为他才发现过去的二十五年,他以为的从不在意,只是他嘴硬没有承认罢了。 而那些压抑在心里的情绪,才是导致他社交焦虑,又压抑情感的原因。 现在因为苏煜的认可,让他和过去的那些不甘渐渐和解了。 这短短的一个月,是辛澄过得最舒心也最温暖的一个月,他会永远放在心里的,包括苏煜的好,他都会牢牢记住的。 “不...不客气,你早点休息吧。” 苏煜说完就转身往外走,顺手关上门就回绣房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慌张,就是觉得... 苏煜缓缓抚上自己的心口,低头浅笑着,怎么办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苏煜拿出一件半成品的衣服,把其他要用到的东西都摆好,就低头快速剪裁和缝制。 其他三件衣服都做好了,就差这一件了。 这段时间他都是晚上找时间一点点儿做的,速度是慢了些,但好在再熬两天就能完成了。 还有两天辛澄就要回去了,而且辛澄上大四后,会更忙的,他们相处的时间估计就会减少了。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主动去辛澄面前刷存在感去。 辛澄不明白苏煜怎么就突然跑了,不过,辛澄低头笑出声来,刚刚的苏煜好像身后有狼追一般。 他看了看桌子上放的门票,拿起手边的电话,心态的转变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弯起的唇角带着释然的笑意。 “喂,妈妈,苏学长给了我服装秀的门票,你和爸有没有时间来看?” “嗯嗯。好,还有方子,我一会儿也问问他,他和叔叔阿姨也去的话,你们可以一起出发。” “对,后天晚上七点,你们坐动车中午就能到,我去接你们,把门票给你们。” “妈,旅店我来定就行,嗯嗯,放心,都交给我。 好,妈也早点休息,拜拜。” 辛澄挂断电话,他听到爸妈高兴的声音,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 他又给方洵打过去,对方表示一定会去看,他就告诉方洵和他爸妈一起走,他去车站接他们。 第8章 拯救弃坑文(8) 辛澄中午跟苏煜请假说要去接他爸妈还有方洵一家。 “你去吧,提前两个小时回来,还需要化妆和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苏煜刚刚跟工作人员核实完流程,那边还有人叫苏煜,他回头让那人稍等几分钟。 苏煜见辛澄点头后就要走,伸手拉住他,刚巧旁边有人抱着一个大箱子经过。 苏煜下意识加大了力度,辛澄几乎被他抱进怀里,二人的距离突然拉近。 辛澄这一次竟然没有一丝一毫躲避的动作,而是顺势又带着苏煜往旁边靠了靠,给那人让出一条路,这里现在人多显得特别拥挤。 “怎么了?”辛澄对拉住自己又不说话,还怔愣的看着自己的苏煜问道。 “啊,想问你有驾照没有?” 辛澄点头,“有的,大二的时候考的。我本身也会开车。” 最后一句辛澄是贴在苏煜耳边说的,苏煜耳朵有些发红,手在兜里翻找,终于在外套的兜里找到了车钥匙。 “开车去,方便。路上注意安全,咱家小区附近有一家旅店不错,环境好而且安全措施也健全。” 辛澄听着苏煜一连串的话,笑着点头,“好,记下来了。放心,有事打电话。” 辛澄在苏煜点头后,才转身离开。 辛澄靠在苏煜的商务车旁,往出站口那里不停的眺望,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想说的话。 “正民,是小澄!” 伍沐雪第一眼就看到自家儿子了,她挥挥手,辛澄就赶紧跑过去了。 他们只待一天,住一宿而已所以都没有什么行李,只拎了一个小包。 辛澄接过辛正民手中的包,“爸妈,叔叔阿姨好。” “哎呀,小澄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看我家小洵都长歪了!” 方洵对自家老妈典型别人家的孩子更好的言论,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老妈就只对辛澄这样而已,况且在她心里还是最爱自己的! 辛澄笑的很腼腆,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嚯,橙子,你从哪淘来的车啊?” 方洵看着至少一百万的商务车,咂舌的问道。 “是苏煜的,他平日里要带的东西多所以买的商务车,今天借给我来接爸妈和叔叔阿姨的。” “苏煜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人还真挺不错的。” “当然了,苏煜人很好很好的,你别总是看他不顺眼。” 方洵不可置信的看着开车的辛澄,要不是他在开车,方洵一定要跟辛澄掰扯掰扯,他刚刚哪里有说苏煜坏话了! 辛澄爸妈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默默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哇,压轴的这个小哥哥好帅啊!!!” “这人应该不是模特吧,但他真的各个方面都很适合做模特啊!” “是啊,他穿的那套衣服太好看了,我要给我老公拍下来!” “我之前看中的那个长裙也很适合参加宴会,我决定拍下那条裙子。” 大秀已经接近尾声,大家都在商讨心仪的衣服。 苏煜服装秀的衣服,每种款式都只售卖一套,而且是均码号,从设计到制作所有环节都是苏煜亲手制作。 并且,他保证大秀模特穿的衣服只会留作他的收藏,不售卖,之后也不会再做同款式的售卖。 所以除了现场买下来的人,其他人只要穿了一样款式的衣服,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他穿的是高仿。 苏煜在第一次大秀前就注册了自己的商标,凡是他亲自制作的衣服上都会有,包括他家新中式旗袍店里那些他独家设计的旗袍。 至于鱼跃的衣服上是齐敬岳注册鱼跃的时候申请的商标,跟苏煜个人的是不一样的。 苏煜自行设计的标志是一朵很小的栀子花,内里的花蕊是用金丝绣了一个小火苗的样子。 每一个都是他亲手绣制的,不同的衣服商标不一定在同一个位置,他都会选在比较不起眼的位置,这样不会影响衣服的整体设计和美感。 而对于这些豪门世家来说,如果都想要那就只能拍卖了,价高者得,这也是苏煜年纪轻轻能有那么多存款的原因。 辛澄的父母听到这些人夸自己儿子的时候,心里自然是十分自豪的,他们对儿子从来都是沟通式的教育。 他们喜欢和孩子沟通,听取辛澄的想法,只要他说的有道理,而且是经过深思熟虑,认真思考后的想法,他们就都会去站在辛澄的角度再看待一遍这个问题。 然后,再和辛澄商讨这里面的可行点,和不太可行的地方,而辛澄也很容易接受。 他们给辛澄足够的成长空间,同时也会给他很多大人的建议,帮助辛澄去更好的规划自己每一个阶段的‘旅程’。 正因为如此,‘辛澄’才会特别的阳光开朗,敢说敢做,而且什么事情都是先规划好,再行动,过程中还能不断的去调整和完善自己的计划。 “正民,我们家小澄怎么越来越帅了! 哎,那个戴眼镜的就是小澄说的苏煜学长吧,这孩子长得真俊秀,要是我们上学那会儿有这么帅气的...” “快看,儿子跟着一起出来了,这是要结束了吧。” 辛正民打断伍沐雪的话,他可不想一把年纪了还吃二十多岁小伙子的醋。 伍沐雪无奈的拍了他一下,“我就是夸夸人家孩子,你不觉得他和咱儿子站在一起很配吗?” 伍沐雪在辛澄上大学开始就期待他能带回来一个对象,可到现在他大学都要毕业了,还是只爱他的游戏设计。 伍沐雪都担心这孩子跟游戏过一辈子,她倒不是因为什么传宗接代的事情才着急让辛澄找对象和成家。 她只是不想辛澄孤单一个人,她有老辛陪着,还有辛澄这么好的儿子,这一生她回忆起来都是幸福快乐的画面。 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这样一份幸福。 她只想有个人能和她儿子彼此相爱,相依相伴、白头偕老,至于是男是女的不重要。 “你别说,还真是啊!整个台上就属他们两个最般配了。” 辛正民也点头,舞台上辛澄和苏煜并肩而立,同样的身高,不同风格的帅气,却又有种难以言说的温情在他们之间流转。 他和妻子的观点是一致的,孩子长大了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也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只要不是违法犯罪,都可以被理解,也应该被尊重。 而他们做父母的只要在孩子难的时候能帮帮忙,做他最坚实的后盾就可以了。 他们平时也是没少看各种报道,所以在辛澄一直没有找对象的时候,他们才怀疑是不是儿子不喜欢女的又不敢说啊? 而,辛澄这一次在苏煜家里住了可是整整一个月啊! 他在方洵家里可没住过这么久。 辛澄要是知道他爸妈是因为这一点而产生的想法估计得大呼冤枉,毕竟方洵家就在他家对门,他好好的不回家住,跟方洵挤什么! 旁边听了全场辛澄爸妈分析辛澄情感问题的方洵大为震惊,原来橙子是喜欢苏煜的吗? 天啊!还真让他家蕊儿磕到真的了! 方洵握着手机有些纠结又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跟他的亲亲蕊儿分享,但... 算了,他还是问过辛澄,得到准确答案再说吧,万一不是,蕊儿不是白高兴了嘛! 接下来几人就见识到了苏煜挣钱的能力,忍不住咂舌。 他们对衣服被抢来抢去导致越来越贵的行为不是很理解,但他们是坐在前排的,可以看到那些衣服上的刺绣有多精致,随着模特的走动让那些刺绣看起来更加的活灵活现。 再加上他们也听到周围人讨论这些衣服都只卖一件的事情,心里就不觉得贵的十分夸张了。 “爸妈,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后台找苏煜,咱们一起走。 苏煜说晚上请你们吃饭,庆祝大秀圆满成功。”辛澄说完就赶紧往后台走。 他们最后上台前就已经把衣服换下来,被苏煜统一装好交给齐敬岳放在他的车上,防止被人偷走私下贩卖。 后来,模特们再上场时,手上捧着的是跟他们刚刚穿的衣服一致的礼盒,有要买的人就会出价。 然后,苏煜就会把装有衣服的礼盒亲自交给买下来的那个人。 “小煜,钥匙给你,东西都给你放好了。 我看你后备箱里还有几个小礼盒,是准备的新品样式吗?” 齐敬岳把钥匙递给苏煜,随口问道。 “不是,是我准备的礼物。谢谢齐哥今天帮忙,改天请你吃饭。” 苏煜也没有多解释,齐敬岳也不在意。 “客气啥,过几天咱们的店就要开业了,你可得到场啊!” 苏煜点头,“当然,一定准时到。” “行,这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就回去了。拜~” “嗯。”苏煜点头,跟齐敬岳挥挥手。 苏煜转身回到休息室,准备拿上自己的私人物品就走,没想到里面还有人,而且居然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苏煜很警惕的快速跑出去,他自从被黑粉堵过、被私生饭差点讹上后,只要再相对封闭的房间,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就会条件反射的往外跑。 辛澄看到苏煜跑出来,觉得他神色不对,还低头摆弄手机。 辛澄正准备喊他,里面就走出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 “苏煜,你跑什么?” 苏煜听到她娇嗔的话语,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了,听听这语气好像他是个渣男一样。 “拜托大姐,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出现在我的更衣室,我害怕你图谋不轨,我不跑还留在那里等着跳坑吗?” 苏煜一张嘴就没在怕的,他因为原主的人设,已经很久没这么说过话了。 但是,现在他情有可原啊!他被吓到了嘛。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哪里像大姐了。 人家只是喜欢你,你怎么可以...” 那女人说着说着竟然还挤出两滴眼泪... 辛澄发现不对后,怕苏煜吃亏,正大步朝着苏煜走过去。 苏煜背对着辛澄,并没有发现辛澄在他身后。 苏煜正全神贯注的防止这个女人往他身边凑,他现在万分庆幸这个走廊是有监控的! “我不喜欢你,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除了他我谁也不会喜欢,更不会跟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所以,你换个人喜欢吧,我们没有结果!” 辛澄的脚步瞬间顿住了,苏煜有喜欢的人了,谁?他一直跟苏煜在一起的啊,没有看到苏煜跟谁很亲密的样子啊? 辛澄看着离自己只有两步远的苏煜,第一次觉得苏煜也是会离开他的。 是了,他们是因为系统故障才出现在同一个任务世界的,那这个任务结束后,是不是就不会再见了。 他喜欢的人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吧,他以后离开了会不会很伤心啊? 不对,辛澄摇头,他想这些做什么啊! 辛澄觉得心里好乱啊,他捋不清了。 眼前一帧帧的回忆都与苏煜有关,他的笑容、他的鼓励、他们一起做饭、一起打游戏。 他看着苏煜画设计稿、看着苏煜刺绣、苏煜给他做甜品、陪他构思游戏场景、看他练习编码...... 他们明明只相处了一个月,为什么回忆这么多啊! 每一天都是苏煜和他在一起的画面,现在他却听到苏煜有了一个那么喜欢的人,他之后再想找苏煜,就不容易了吧... “辛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怎么了?” 苏煜伸手在辛澄眼前晃了晃,怎么人呆呆的,难道... 苏煜刚才跟那女人说完后,保安也来了。 原来苏煜在跑出来的时候就用手机拨打了保安室的电话,并且一直没有挂断,直到保安室的人通过监控找到他,并快速赶了过来。 那女人被保安请走了,苏煜一回身差点撞到辛澄,这才发现辛澄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了。 苏煜猜测辛澄可能听到了他说的话,所以他有些紧张,既怕辛澄误会又怕辛澄不在乎。 “啊,我刚来,看到保安都过来了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就赶紧跑过来了。 刚刚你转过来的太快了,吓了我一跳。” 辛澄快速的说着,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只想离开这里,他要想明白自己怎么了? 这种说不出的酸涩感,他从未体会过,他觉得心口好像破了一个小小的洞,有点冷也有点痛。 苏煜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得辛澄的表现应该算得上是好消息。 于是,苏煜笑着说:“我去拿东西,你等我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辛澄说的有点儿急,他担心里面还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他要陪着苏煜。 苏煜凑近辛澄,在对方屏住呼吸时,暗示的说:“这么担心我啊?那澄澄可要把我看牢一些,万一让人抢跑了怎么办?” 苏煜清冷的声线带着些许笑意,让辛澄觉得心里的洞好像破的更大了,刚刚不由自主的紧张感,也随着苏煜的离开变得平静。 苏煜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用别人抢都已经要跟别人跑了,他怎么看牢啊!再说他凭什么去看牢苏煜啊! 苏煜也没指望辛澄能说出什么,他能自己想明白都过苏煜笑醒的了! 二人回休息室,苏煜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东西,确定没有问题才都装好,跟辛澄离开。 苏煜简单的跟辛澄爸妈他们解释了一下这么久才出来的原因,在四位爸爸妈妈的关心下,一众人离开了秀场。 苏煜开车,辛澄坐在副驾驶,七座的商务车此时坐的满满的,一路往苏煜提前订好的饭店而去。 第9章 拯救弃坑文(9) “叔叔,阿姨,这是我准备的一份小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苏煜在他们点完餐后,拿出四个礼物袋,里面是他提前准备的礼物。 “这怎么好意思啊,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物的,这...太让你破费了。” “都是我自己手工做的,一点儿心意,叔叔阿姨们不嫌弃就好。 叔叔阿姨们别跟我客气,这段时间辛澄给了我不少灵感,是我应该要谢谢他的。 而且,你们能来看我的服装秀,我真的很开心。” 苏煜说着起身,依次走到辛正民、伍沐雪和方洵爸妈身边,微微躬身把礼物递给他们。 伍沐雪他们也都赶紧起身,双手接过礼物。 “你是辛澄的学长,况且你也付给小澄工资了。 而且小澄也学到不少东西的,是吧小澄?” 伍沐雪推了推旁边明显不在状态的儿子,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对。” “叔叔阿姨叫我苏煜就好,我跟辛澄是好朋友。” “好好好...” 正说着菜就陆续上桌了,一众人有说有笑的吃着。 “苏学长,之前我误会了你,真的很抱歉,我用汽水带酒敬你一杯。” 方洵大大方方的道歉,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架势。 苏煜还要开车,他没有喝酒,要了几瓶汽水,辛澄爸妈和方洵爸妈也没有喝,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大家都准备早点吃完就回去睡觉了。 “方学弟,既然是误会,我们就都不要放在心上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都忘了,从今天起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好!干!” 苏煜好笑的看着方洵一口闷了,他也只能陪着了,好在他只剩下一个杯底。 “辛澄,你是不是累了?” 苏煜见辛澄吃的好少,还有些心不在焉的。 苏煜有些担心,他不会是猜到自己的心思,想着怎么躲他吧。 不怪苏煜不往好地方想,实在是辛澄最初的表现让苏煜记忆犹新。 辛澄回神,摇摇头说:“我没事儿,我去趟卫生间。” 辛澄说完就起身出去了,方洵眼睛一转也跟着出去了。 辛澄根本没去卫生间,而是走到走廊尽头把窗户打开,想透透气。 “橙子,你怎么了?感觉你怪怪的?” 辛澄没想到方洵会跟着他出来,“没事儿,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想想事情。” “你这状态可不像没事儿,不过,我有个事情问你,你一定如实回答我啊,对我很重要啊!” 辛澄点头,只希望赶紧把方洵打发走。 “你和苏煜是不是在一起了?你真的喜欢苏煜吗?” “什么?”辛澄觉得自己听错了,他和苏煜...怎么可能... 但是,辛澄觉得心跳的又快了,他和苏煜没有可能吗? 方洵只好稍微大点儿声又说了一遍。 辛澄摇头,“没有的事,苏煜有喜欢的人了,我们没在一起。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方洵挠挠头把辛澄父母说的话告诉了辛澄。 辛澄心跳的更快了,他和苏煜很般配吗?那他... 可是,他身体里有他爸妈的血脉,他真的会爱一个人吗? 他又能争得过苏煜心里的那个人吗? 辛澄此刻才发现他爸妈给他的心里留下这么深的影响,他以为他从不在意他们的... 方洵说着说着发现辛澄又不在状态了,“橙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方洵,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 方洵一愣,看着辛澄眼里难掩的难过,他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点头说:“好。” 方洵走回包间的门口,又一次望向辛澄,看着他低头站在阴影里,是那么的孤寂。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辛澄,他抿唇走进包间,心中依旧很担心辛澄,而且他隐隐觉得辛澄会这样也许跟苏煜有关。 苏煜见辛澄没有回来,方洵的表情也不太好,心里更加担心,他盘算着想个什么理由去找辛澄。 “小煜啊,麻烦你去帮阿姨看看小澄怎么还没有回来啊?阿姨也不方便去卫生间找他。” 伍沐雪他们刚刚一直跟苏煜聊天,彼此熟络了不少,而她早就发现辛澄跟苏煜之间有些微妙的情况。 她发现自家儿子去找苏煜后,就不在状态,她小推一把,若是两个孩子真没有缘分,她也不乱点鸳鸯谱。 “好,我这就去。” 苏煜早就坐不住了,这时候赶紧顺着伍沐雪给的台阶出去了。 苏煜刚刚走出包间,余光就发现了辛澄。 辛澄望向窗外的夜空,方洵的话让他明白,自己因为苏煜有喜欢的人而变得焦虑不安,心痛不已,是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苏煜。 他以为他会很难很难喜欢一个人,甚至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人。 他怕自己在爱情里受伤又怕自己不懂感情而伤害了别人,可是面对苏煜,他突然发现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可以这么简单。 简单到跟呼吸一样,辛澄承认自己沉溺在苏煜给他的温暖里,喜欢他们相处的每一天,那么平凡又那么温馨。 是他一直在奢望的家! 这一刻,辛澄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苏煜给他的家的感觉,还是单纯喜欢苏煜这个人。 辛澄太纠结了,他不敢仓皇的走出这一步,他不想到最后伤害到的是苏煜... “澄澄,想不明白可以慢慢想,也可以来问我,只要你问,我都会给你答案的。” 苏煜放轻自己的声音,语气中满是柔情,辛澄的背影太让他心痛了,他好想把辛澄抱进怀中,可他不敢,他怕好不容易探出头的辛澄又缩回去。 辛澄被苏煜的声音打断思绪,他回眸看向苏煜。 在看到苏煜的这个刹那,辛澄明白了,只要是苏煜,不论自己想多少借口来质疑自己的喜欢,但都会在看到苏煜的那一刻被推翻。 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他喜欢的就是苏煜这个人,只要能一直看到苏煜,一直在苏煜身边,辛澄就这么想一想便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甜甜的。 他想自私一次,他不想放开苏煜,是苏煜说的要自己看牢他,他可以学着去爱,用他全部的灵魂去爱苏煜,直到他灵魂消散的那一刻。 辛澄看着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的苏煜,心里默默的说着。 苏煜只觉得辛澄眸光越来越深邃,看的他心跳忍不住加速。 “只要我问你就会给我答案对吗?” 辛澄像是要认真确定一般再次问道。 苏煜的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爱意,认真的点头,“对,任何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苏煜,我今晚想跟你回家,我们聊一聊好吗?” 辛澄只觉得苏煜的眼神看得他心口发烫,他表情很严肃的说着,好像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好。” 苏煜有点期待,但更多的是开心,他本来也是想把辛澄拐回去的,他给辛澄的礼物还在家。 苏煜结账后,先把辛澄爸妈和方洵一家送回旅店。 等辛澄说要跟苏煜回去住,辛澄爸妈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着提醒辛澄别忘了明天上午的高铁,他们已经买好了回家的票。 辛澄点头,一行人里只有方洵担心的走一步回头看一眼辛澄,一直到苏煜受不了开车走了。 方洵后来分析了一下,他觉得橙子是喜欢上苏煜了,可橙子说辛澄有喜欢的人了,方洵有些担心橙子做傻事啊! 哎!真是愁死他了! 苏煜很快把车停好,跟辛澄一人拎了一袋子衣服,一路无言的走进电梯,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断跳跃。 “滴...” 电梯门打开,二人走出来,辛澄用指纹识别开锁。 苏煜随手打开屋里的灯,“我去把衣服放好,你先去洗个澡吧,折腾一天了,泡泡澡解解乏。 我也收拾收拾,然后我们在客厅聊。” 辛澄也觉得自己现在挺糟糕的,他是想表白的,不管苏煜能不能接受,他还是想把自己的喜欢告诉他! 辛澄想着那还是收拾干净,在穿的正式一些的好。 “好。我很快,你等我,说好的。” 苏煜笑着点头,辛澄才快步走回房间。 苏煜把衣服扔进绣房,又拿出准备好的四套衣服和一个荷包,才匆匆回到房间去冲个澡换套衣服。 二人同时打开房门,四目相对,都被对方的样子惊艳了。 辛澄没有正装,他就穿了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最简单的衣服,但是把辛澄修长的身形勾勒的十分完美。 苏煜则是穿着自己设计的米色衬衫,左侧领口绣着一朵并蒂莲,穿着咖色的休闲裤,戴着金色半框眼镜。 辛澄注意到苏煜手上捧着五个盒子,看形状下面那些应该是装衣服的礼盒,还有一个小小的,不知道是什么。 “你这是?” 辛澄有些担心苏煜是想找自己跟他选送给喜欢的人的礼物的,他的心可承受不了... “送给你的。” 苏煜笑着走到辛澄身边,双手递给辛澄。 “给...我的?” 辛澄问是问,但伸手接的动作一点儿都不慢,只要不是送给别人的就好,他都拿了更好! “嗯,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煜被他的动作逗笑,觉得紧张了一个晚上的自己好傻啊,辛澄的表现都这么明显了,他真是笨死了,才会想些有的没的。 “好。” 辛澄走到沙发那边,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茶几上。 最先打开的是他猜测半天的小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个荷包,当他看清荷包上的图案后,猛的看向苏煜,眼中充满了惊喜。 苏煜坐到辛澄身边,紧紧的挨着辛澄,辛澄心跳的飞快,却舍不得远离苏煜。 “这是那天下午你看到的那个并蒂莲,我把他做成了荷包送给你。” 苏煜的声音低沉又充满蛊惑的继续说:“打开最上面的盒子看看,然后告诉我你的答案。 之后,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会毫无保留的说清楚。” 辛澄压下心底躁动不安的情绪,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陌生又美妙的情绪包裹,他唇角带着笑意,左手紧紧抓着荷包,右手去打开礼盒。 入目就是跟苏煜身上同款的衣服,区别只在于,他的是月牙白,而并蒂莲是绣在领口右侧的,这明显就是情侣装啊! “你喜欢的人是我!” 辛澄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喜悦了,他侧头与苏煜对视,他的右手抓着苏煜随意搭在腿上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煜,就怕错过苏煜的一点儿情绪。 “是,我喜欢你,很喜欢。辛澄,你的答案呢?” “我也喜欢你,苏煜,我可以发誓的,我真的是喜欢你的。 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尤其在感情上,可是你相信我,我这一次真的有很认真的对待我们的感情的,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唔...” 苏煜动了动被握住的手,与辛澄十指紧扣。 他倾身吻住辛澄那喋喋不休的嘴,他明白辛澄的担心,也懂得辛澄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相信辛澄,也愿意用自己全部的爱为锁,锁住他和辛澄的永生。 苏煜没有接过吻,他在这一点上有洁癖,要不是他演技好,身手利落,自带的流量也不小,就凭他这毛病根本混不了娱乐圈。 而且,他大多只拍正剧和悬疑探案剧,所以亲密戏都不是很多,有些甚至没有。 苏煜和辛澄就这么贴了一会儿,大眼瞪小眼的让苏煜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回撤,辛澄还没有贴够,他下意识的凑近。 苏煜微启唇瓣是准备说话的,被辛澄这么追上来,又一次亲上的两人,好像找到了什么开关一样。 辛澄抬手扶住苏煜的后颈,似乎不想让他逃离,苏煜也抬手勾住辛澄的脖子,二人磕磕绊绊的接吻。 从最开始会撞到鼻子,到学会交错呼吸,从不小心咬到嘴唇,到后来的唇齿相依。 二人闭目享受这一刻的温情,他们此刻毫无欲念,他们带着满腔的喜悦与爱意,温柔又缠绵的‘诉说’着。 片刻后,二人喘息着放开彼此,额头相抵,眉眼间都是汹涌的爱意。 “阿煜,谢谢你,我在生命的终点与你相遇,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澄澄,我们回去以后就去办结婚登记吧,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从此以后你我灵魂相依,在无数的世界里相爱相伴,直到灵魂寂灭。” “好,我们去登记,日后无论千年万年,只要我们的灵魂不散,你我永不分离。” 苏煜与辛澄的想法不谋而合,这让辛澄更加欢喜,他开心的说着。 “嗯,只要我们的灵魂不散,你我永不分离”苏煜侧头抱住苏煜坚定的应道。 辛澄紧紧抱着苏煜,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这么满足过,他空洞又荒芜的心,被苏煜填满,往后无数岁月都只为这一人欢喜。 第10章 拯救弃坑文(10) 沉浸在恋爱中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眉心处有金色纹路闪烁了一下。 “对了,澄澄,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苏煜猛的站起来,他藏在卧室的东西,本来是准备慢慢追辛澄时用的,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也没必要藏了。 “还有?” 辛澄有些抱歉的看着苏煜,“阿煜,我什么都没有准备。我们明天出去...” 辛澄还没有说完就想起来,他明天是要跟爸妈回家的,瞬间好心情减半了,他才刚刚跟苏煜确定关系...不想走,怎么办! “没关系啊,我准备礼物是想要找借口多接近你,在你身边刷存在感的。” 苏煜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澄澄,其实我已经蓄谋已久了,要不是不敢有太明显的举动被你察觉,让你逃走,我可能早就忍不住撩拨你了。” “我的荣幸,能得到你的青睐,以后不会在让你小心翼翼的试探了,我会主动的。” 辛澄不觉得苏煜的做法有什么,反而很庆幸苏煜能给自己时间去认清自己的心,没有因为自己的蠢笨和怯懦而失去苏煜。 苏煜抬手揉着辛澄的脸,“别这么严肃,爱本身没有对错,只是爱与被爱的不同。 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很多,有人因爱而伤痕累累,有人因爱失去自我,有人因爱孤独一生... 我们是最幸运的那一批人,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在享受爱的热烈时,同样享受被爱的美好。 所以,澄澄,你没有哪里做的不好,你能为了我走出这一步,我很高兴也很幸福!” 苏煜没有给辛澄感动的时间,也不想看他陷在自责里。 “走了,去看看,你喜不喜欢?” 苏煜带着温暖的笑意,站起身,他们交握的双手一直没有分开,他轻轻松松就把辛澄拽起来了。 苏煜打开卧室的灯,想要松开辛澄的手,去翻礼物,第一下居然没有松开。 “怎么了?” 辛澄不明白苏煜为什么想要把手抽出来,他心里的激动还没有散干净,他不想放手。 “澄澄,我要拿东西的,松一松,拿完再握,你想握一整夜都可以。” 苏煜凑到辛澄耳边,眼波流转间暧昧的说着。 辛澄呼吸一滞,但送上门的福利,他也不会放过。 “好,握一整晚,少一分钟都不行。” 辛澄也学着苏煜的声音说话,只是他清爽的声音再低沉也没有苏煜故意改变声线后的声调勾人。 “澄澄,你学的也太快了!知道了,你想握就握呗,反正也只给你一个人握。” 辛澄满意的松手了,就看到苏煜先是打开衣柜抱出一个大箱子,又走到书桌的位置蹲下,从书桌下面拽出一个箱子。 “这都是什么啊?看着挺沉啊!” 辛澄好奇的走近,先打开的是苏煜从衣柜里抱出来的箱子。 “这...这些都是医书!” 辛澄大略的翻看最上面的那些,然后侧头去看把另一个箱子搬过来的苏煜。 “对啊。你喜欢医学嘛,我想世界不同,医学也应该有所不同吧。 我不懂这些,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拜托齐敬岳给找的。 你都不知道齐敬岳吓的以为我要转行,我说我是要用来讨好我喜欢的人的。 结果,他差点没拉着我去看心理医生,他觉得我精神不正常,说我这种方法估计会注孤生。” 苏煜一边说,一边笑着靠到辛澄身上,还伸手揽住他的腰说:“男朋友,你说我会注孤生吗?” 辛澄看着苏煜满是骄傲的浅棕色眼眸,他抬手取下苏煜的眼镜。 苏煜想问他怎么了,辛澄就凑了过来,他下意识闭眼,然后就觉得眼皮被柔软的唇瓣亲吻了。 “不会,永远都不会,你是我的爱人,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人的。” “所以,我的爱人,你喜欢这些书吗?” 苏煜有一点点看不清,不受控制的眯着眼睛问辛澄。 辛澄帮他把眼镜戴好,“当然,我想看医书已经很久了,一直在忍着,谢谢亲爱的男朋友。” 苏煜满意的在辛澄的唇角留下一吻,“想把它们放到书房还是绣房。” 辛澄双手抱着苏煜纤细又充满力量的腰肢,认真思考后说:“一半放在绣房,一半放在这里,可以吗? 大四是可以不住校的,我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吗?” 苏煜松开搂着辛澄的腰,双手勾住辛澄的脖子,语气带着一点点的危险说:“澄澄,不住在这里,要去哪里?嗯?你还有第二个选择?” “当然没有,我只想住这里。我们关系不一样了,可不可以把单人间升级成套房?” 辛澄知道这进度有些太快了,他只是想每天晚上和苏煜一起入睡,早上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苏煜。 他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无法言说的亢奋,他觉得只有看着苏煜,抱着苏煜才能让他冷静下来,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哇,澄澄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行吧,谁让我乐意宠你呢,我同意了。” 苏煜才不会说,他本来就准备趁着辛澄回家,把辛澄的东西都搬到主卧... 辛澄看着苏煜笑的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他吻了吻苏煜的额头,“阿煜,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告诉你,关于我的过去。” 辛澄和苏煜以前聊天基本都是围绕他们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关于他们的家庭和私事几乎没有说过。 “澄澄,我们先把你的东西搬过来吧,然后我们躺下慢慢聊。” 两个人像木桩一样杵在这里说,还不知道要说多久,况且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告诉辛澄。 “好。” 苏煜把小一点儿的箱子又一次推回书桌下面,辛澄抱着大箱子放到了绣房,再回到原来的房间时,就看到苏煜已经在给他收拾衣服了。 “放好了?” 苏煜听到声音没有回头,还在从衣柜里一件件的往外拿衣服,“澄澄,我最近比较闲了,我再给你做些衣服吧。 再做两套夏季的,然后就都做秋季的怎么样?” 苏煜之前给辛澄准备的衣服里有三套夏季的,再有两套怎么都够辛澄这个夏天穿的了。 辛澄走上前,从后面抱住苏煜,脸颊埋在他的后颈处,双臂紧紧的环着苏煜,声音闷闷的说:“好,听你的。但别累到自己,你喜欢就做,累了我们就出去买衣服,好不好?” 苏煜直起身单手握住交叉扣住他腰的手,“也行,偶尔换换风格也好。好了,想抱一会儿再抱,我们先把衣服整理好,其他的我再慢慢倒腾。” “嗯。”辛澄松开他,“我来拿。” 他衣服不多,一把抱起所有衣服,另一只手牵着苏煜就要回主卧,苏煜只来得及把客卧的灯关掉。 二人整理好衣服,又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一点了,但他们都没有什么睡意。 苏煜握紧辛澄的手,二人侧躺对视着,辛澄低声说:“我是在当战地医生时被流弹打中死的,见到接引人的时候还挺懵的。” 苏煜想到那个接引人,轻笑着说:“他也欢迎你到地府了?” 辛澄也笑了,“嗯,我不想投胎是觉得挺没劲的。 说实话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觉得换个人生,我是不是就能有一个家了。” 苏煜心疼的往前蹭了蹭,把辛澄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慰他。 “阿煜,我真的有家了。” 辛澄的声音里带着释然,苏煜点头,没有出声,他知道辛澄接下来的话会很沉重。 辛澄把他的过往,包括他如何自己成长,如何学会的与人交往,都说给苏煜听了。 苏煜也总算明白辛澄当初为什么会因为伍沐雪的一个电话就那么紧张了,也明白为什么他会抵触别人的触碰。 “其实,我很感激爷爷的,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真的和孤儿没有两样。 可能我小的时候总是希望能有人陪伴吧,当发现这个愿望实现不了的时候,就十分孩子气的把所有人都隔离在外了。 仿佛这样自己就不会受伤了。” 辛澄现在才觉得自己居然这么幼稚,苏煜却是更加心疼了。 “阿煜,我不难过了,真的。我现在有你了,足够了。” “嗯,你有我,我会永远爱着你。” 苏煜也把自己和老爸的事情说给辛澄听,二人聊到快要天亮了,才相拥而眠。 苏煜第二天当然没能六点起来锻炼,还是辛澄睡觉前定好的闹钟叫醒了两个人。 他们赶紧起来收拾,在楼下的早餐店吃了一口,就开车去旅店接辛澄爸妈他们。 “你回去了就得给我发视频,还有你回来的时候要告诉我,我去接你。” 苏煜把车停稳,等辛澄给他爸妈还有方洵打完电话才跟他说。 “嗯,我记住了。你在家不可以一直刺绣做衣服知道吗?要保护眼睛,今天回去后再睡一会儿吧。” 辛澄抬手轻轻摩擦苏煜的眼角,不知道是不是苏煜有些近视的原因,他眼白上的血丝明显比辛澄的多。 “好,如果困了,我就去睡觉。” 二人正黏糊着,伍沐雪他们一行五人就下来了。 辛澄和苏煜下车,一个去开后备箱,一个去接他们手里的背包。 伍沐雪他们都发现辛澄和苏煜穿着情侣装了,而且看上面的刺绣明显就是苏煜做的衣服。 至于他们为什么那么了解,是因为昨晚他们回去后就拆开苏煜送给他们的礼物了。 女士钱包上绣着清雅的莲花,男士钱夹上绣着松柏。 他们都稀罕的看了好久,感叹苏煜的用心。 伍沐雪看苏煜上车了,拉住辛澄问:“你和小煜表白成功了?” 辛澄一下就想到了方洵昨天晚上跟他说,听到他爸妈讨论的话。 辛澄扬起大大的笑容,有些羞涩的点头,“嗯,我和阿煜在一起了。妈妈,我现在真的好幸福啊。” 伍沐雪也很开心,这回她可算是能放心了。 她笑着拍拍辛澄手说:“好好好,快上车,等下次放假带小煜回家来,我和你爸好好招待他。” 辛澄点头,他拉开车门,等伍沐雪上车后,他关好车门才回到副驾驶。 “行了,就送到这里了。你们回去吧。” 辛正民接过辛澄手中的背包,对辛澄和苏煜说。 辛澄愣住了,他没有拿行李是因为家里东西都有,他来回都不需要带什么。 “不是一起回去吗?” “一起?你想起来买票了吗?” 伍沐雪看着呆呆的儿子,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她和老辛发现儿子的异样后,就没有提让他买票的事情。 想着,若是儿子没成功脱单,要是太难过就在车站买票,带着儿子回家住几天。 若是还想追人家,就让他留下来追人。 若是两个人成了,估计正是黏糊的时候,他们可不能拆散人家热恋中的小情侣。 所以他们既没有给儿子买票,也没有提醒辛澄给自己买票。 “谢谢叔叔阿姨,等澄澄下次放假,一定让他早点儿回去。” 苏煜笑着与辛澄十指交握,他猜到辛澄爸妈已经知道了,而且很赞同他们在一起。 苏煜真的很高兴,他早上起来暗戳戳让辛澄跟他穿情侣装,就是想看看辛澄爸妈对他们在一起的态度。 他知道辛澄挺珍惜这次能拥有一个真心爱他的爸爸妈妈,他本来想先小小的试探一下,要是他们接受不了,他连其他借口的想好了。 没想到,辛澄爸妈不仅接受了,还很高兴,苏煜真的很感动。 因为,这个世界对同性相爱还是存有偏见的。 “好,到时候小煜也来,阿姨给你露一手。 快回去吧,我们也要赶紧去候车室了。” “好,叔叔阿姨慢走,注意安全。” “爸妈,谢谢你们。”辛澄红着眼眶,感激的说道。 “哎呦,我儿子这是要掉金豆豆了?你是我们的儿子,只要你幸福健康,我们做父母的就很开心了。”伍沐雪逗着辛澄,却也温柔慈爱的说着。 “小煜,和小澄回去的时候开车要慢一点儿,注意安全。 我们到家再给小澄打电话,放心吧,还有小洵陪我们呢,回去吧。”辛正民和蔼的对苏煜说。 二人点头应下,看着辛澄爸妈检票进站,再乘坐扶梯到二楼候车,才离开。 第11章 拯救弃坑文(11) “澄澄,你等我一下,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苏煜把碗筷扔到洗碗池里就从厨房出来了,快步往主卧走去。 “不着急,我上午十点才有课。” 辛澄去把碗刷出来了,不然苏煜送他到学校后,回来还要洗碗。 等辛澄收拾好回到主卧的时候,苏煜正在穿上衣。 辛澄靠在门边欣赏,苏煜每天练习他的武术,现在他身上已经有薄薄的一层肌肉,而且腹肌也练出来了。 “澄澄,擦擦口水。” 苏煜低头系扣子,语气调侃的说着。 辛澄抬步走向苏煜,伸手帮他系扣子,苏煜抬头挑眉,“澄澄,我发现你现在特别喜欢照顾我,说说看有什么‘阴谋’。” 这几天,辛澄几乎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苏煜了,他还让苏煜教他做饭,味道自然是比不过苏煜的,但是跟他以前做菜的味道比起来,算的上脱胎换骨了。 苏煜设计鱼跃秋季款新品的时候,辛澄偶尔看看医书,更多的时候是端茶递水、捶背揉肩的,弄得苏煜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宠成懒汉了。 辛澄沉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苏煜任由辛澄帮助他整理衣服,他抬手勾着辛澄的衣领,在辛澄整理好抬头时凑过去亲了一口。 “谢礼。” 辛澄握住领口的手,把苏煜揽进怀里,“谢礼可以再有诚意一些。” 苏煜侧头躲过辛澄的吻,“要迟到了,晚上补给你,走啦。” 辛澄有些可惜的松开了苏煜,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眸光有一瞬的深邃,他想晚上确实更好一些。 “澄澄,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你和方洵要不要考虑一下合开一家软件公司? 你们可以设计和销售,你上次跟我说的方洵的想法,我觉得还是有可行性的。 不如,这一年你们仔细规划一下,做一个策划给我看看。 我可以给你们投资,你们拿技术股,我拿资金股,怎么样?” 辛澄低头想了想,“我问问方洵吧,至于策划我需要学习一下,才能做好。” “可以,我本来想要请齐敬岳吃饭的,如果你们有这个想法,我们可以在咱家招待他们。 一来,开公司这事儿齐敬岳很在行,他家的公司现在已经陆续由他接手了。 别看他是学服装设计的,还一心设计自己的品牌服装,但他十八岁就进入公司了,在他家公司底层学习,现在已经是总经理了。 所以,他的建议和想法都很有参考和借鉴的意义。 二来,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我也想正式告知一下我的合伙人兼好朋友。 我们正式请你我的朋友吃个饭,让方洵把他女朋友也叫上,我让齐敬岳也把他未婚妻带来,大家都认识一下。” 辛澄明白,这是想帮方洵开拓事业了,方洵感情没有问题了,事业再稳定了,他和乔蕊儿结婚就指日可待了。 等任务完成,他们也能全心全意的认真过他们自己的生活了。 “好,我跟方子说一声,不如就订在周末?” 苏煜点头,“可以,周末还没到店铺开业的日子,之后我和齐敬岳都会比较忙了。 齐敬岳说他已经收到好几个电话邀约做高定的了,我跟他限定一个月只做两件。” “嗯,可以,这样不会特别累。” 二人说着,就到了校门口,辛澄下车前跟苏煜讨要了一个吻,才心满意足的下车。 苏煜本来想看着辛澄进校门再走的,看着执拗等着他先离开的辛澄,无奈的笑着,“澄澄,下午我来接你,拜。” 苏煜给他家亲爱的男朋友一个飞吻,看着辛澄灿烂的笑容,勾唇心情超好的启动车子,离开了大学。 “橙子,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让我看看你。” 方洵那天没机会跟辛澄面对面的谈谈,关于辛澄突然就跟苏煜在一起的事情,回家后火急火燎的给辛澄打电话。 在辛澄解释清楚苏煜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他以后,方洵才放心,顺便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乔蕊儿。 然后,方洵就收到了一个长达一分钟的语音短信,打开以后吓得方洵赶紧调低音量。 乔蕊儿充满激动的劈叉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她居然整整‘啊’了一分钟,方洵爸妈还以为方洵出什么事情了,直接撞开方洵的卧室门。 一家三口一个比一个尴尬的对视着,在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方洵的爸妈也很是无语。 方洵爸妈是比较保守的人,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不算好,总是保有一些老思想。 但是,他们不会去评判别人的事情,他们不理解,却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或者难听的话去对待辛澄他们就是了。 他们还教育方洵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跟辛澄断交,或者在背后说辛澄的私事。 方洵一再表示乔蕊儿是因为辛澄和苏煜在一起的事情太开心了,才会大喊的。 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跟辛澄断交,辛澄这辈子都是他最最最好的兄弟! 方洵的爸妈才放心的离开,而乔蕊儿已经去找她的小姐妹分享了,至于方洵...他去修门把手了... “不错不错,不仅没瘦还胖了不少。” 方洵一副自家白菜不仅没事儿还长圆了的表情,气的辛澄想揍他。 “方子,今天下午的大课,老师要是点名的话,替我答下到。” 方洵瞬间瞪大了眼睛,辛澄都怕他眼睛掉下来。 “橙子,你居然会逃课了?恋爱使你终于发现学习的枯燥了?你要干什么去?苏煜知道不?可不好做对不起苏煜的事情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听的辛澄头疼,无奈的说:“方子,你又跟乔蕊儿看什么电视剧了?正常点儿吧,我要去给苏煜买礼物,要给他惊喜懂不懂!” 方洵松口气,嘿嘿笑着说:“懂懂懂,行,这件事儿包在兄弟身上了。” “嗯,谢了。” 辛澄这段时间虽然总是围着苏煜转,但他也在苏煜忙的时候,做自己的事情。 他找到原主以前接编写程序单子的平台,找适合他的而且能快速拿到钱的单。 再加上他这一个多月一直在接英文翻译的单子,攒了一笔不小的存款。 下课后,辛澄第一个冲出教室,这迅速的动作让带了他们两年专业课的老师都很惊讶,“辛澄这是怎么了?今天食堂有什么好菜吗?” 方洵收回要解释的话,原来辛澄在许老师眼中居然是个吃货! 方洵心里笑的不行,他决定让这个有趣的误会继续下去,以许老师的性格下节课一定会问辛澄,他有些好奇辛澄的表情,哈哈哈哈。 所以说有的时候好兄弟是最有当损友的潜质的! 辛澄挑选了好久,跑了三家商场,才买到心仪的礼物,紧赶慢赶回到学校。 “橙子,这里。”方洵侧趴在桌子上小声的对从后面猫腰跑进来的辛澄喊道。 辛澄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方洵赶紧坐过去。 在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老师带着笑意,拿出了点名册... “好,这节课就讲到这里。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还剩些时间,我就点个名,认识一下三个班的同学。” 方洵瞬间对辛澄比了个大拇指,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提早过来抢最后一排就是为了能在前排众多人遮挡的情况下,给辛澄喊到。 一开始还觉得辛澄点儿高,老师居然没有点名。 现在他都想让辛澄去买彩票了,保守估计至少能中五块钱! “橙子,你这学期不住校了!” 方洵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但更多的是柠檬心态! “嗯,大四可以申请住在校外,我昨天就把申请发给导员了。” 辛澄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苏煜的消息,也许真的是心有灵犀吧,他刚拿出手机,电话就响了。 辛澄的笑容简直要甜死人,“阿煜,你到了吗?” “嗯,好,刚下课,马上过去。” 辛澄说着往外走的脚步更快了,他发现方洵没有跟上来,转头说:“方子,我先走了,别忘了刚刚我上课跟你说的,回去好好想想。” “知道了,快走快走!” 大学城晚上的时候夜市特别多,一般从下午五点开始就陆续摆摊了。 苏煜把车停在外面的停车位,步行到学校门口等着辛澄。 他一出现就被人拍下来发到校贴上了,楼一层又一层的盖起来,大家都在猜测苏煜来学校是干什么的? 都在校贴里蹲后续,辛澄一眼就看到自家男朋友了,因为他周围两米内根本没有人靠近。 辛澄笑着跑过去,苏煜在看到辛澄的瞬间他周身弥漫的冷气都散了,唇角勾起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辛澄和苏煜肩并肩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照片被传到校贴里,那些磕cp的人迎来了新的同人素材,欢呼着跑到“卿本嘉人”的帖子下面求文! 而已经回到家的两人正甜甜蜜蜜的做饭呢。 今天苏煜最后一个设计稿画好了,决定晚上跟辛澄一起看电影。 前天他在网上买的幕布和投影刚好到了,苏煜炒菜的时候就把辛澄推出去捣鼓投影去了。 晚上九点多,辛澄把专业课作业完成后,二人才开始准备看电影。 “想看什么?” 辛澄特意买了桃子影视的会员,在最新上映的电影里面翻找着。 “等等,刚刚过去的一个,好像是新出的悬疑剧啊。 再往上翻一个,左边,对就是这个!” 苏煜特别喜欢看探案悬疑类电影和电视剧,越烧脑的他越喜欢。 辛澄点开苏煜喜欢的片子,又去厨房切了一个果盘回来。 苏煜认真看着电影,时不时还有辛澄投喂的各种水果。 二人一边看一边猜到底谁才是凶手。 电影接近尾声,苏煜意犹未尽的跟辛澄讨论,一回头就见辛澄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澄澄晚上是没吃饱吗?你这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吃...人啊。” 苏煜说着,还笑吟吟的凑近辛澄。 “阿煜,生日快乐。” 苏煜一愣,他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刚刚到零点,而今天是自己真正的生日,他只跟辛澄说过一次而已。 好吧,他也只一次就记住了辛澄的生日,不过辛澄的生日在冬天。 “谢谢澄澄。” 十分感动的苏煜用辛澄最喜欢的方式去感谢他,二人呼吸交错,周围的温度在升高,暧昧的气氛围绕在他们身边。 辛澄主动结束了这个吻,他微微喘息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完,他牵起苏煜的手,带着他走回主卧。 刚刚苏煜看得入迷的时候,辛澄悄悄离开了一阵儿,简单布置了一下他们的房间。 苏煜在看清楚屋子里的装饰后,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辛澄。 辛澄握住苏煜的双手说:“我们虽然没有结婚证可以领,但是我们可以拥有属于我们的新婚。 你的生日对于我来说,是每一年中最美好的日子,所以我选择在这一天跟你求婚。 苏煜,那些囍字是我偷偷剪的,红烛是我今天去买的,还有这个。” 辛澄说着从胸口处的小兜子里拿出对戒,“苏煜,我爱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和我一起渡过余生所有的朝朝暮暮。” 苏煜觉得辛澄才是那个最勾人的存在,“我愿意。辛澄,我爱你,愿与你看遍世间山川,走遍万千世界,永不分离。” 辛澄摩擦着苏煜的左手无名指,郑重的把戒指戴在苏煜手上,再把另一枚交给苏煜。 苏煜同样激动又欢喜的把戒指戴在辛澄手上。 “澄澄,礼成了,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我们的新婚之夜...” 苏煜在烛火的映照下,让辛澄看直了眼睛,他抬手抚摸着辛澄的脸颊,凑过去点燃今夜的燎原之火。 “唔...辛澄...不对!你...你不讲武德!” “阿煜...乖,我爱你。” 红烛亮了整整一夜,在天将明时才燃烬,满地的狼藉无人收拾,床上是相拥而眠的一对爱人。 第12章 拯救弃坑文(12) “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惊醒了辛澄,他摸索着找到手机,把闹钟关掉。 辛澄低头看着怀里皱眉似要醒来的苏煜,他凑过去亲吻苏煜的眉心,用温柔的唇瓣去安抚他的爱人。 “没事儿,再睡一会儿。” 辛澄有些暗哑的声音,哄着苏煜继续睡。 苏煜下意识蹭了蹭辛澄的肩窝又睡着了,辛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轻松开手,慢慢起床。 辛澄把地上杂乱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了,他抱着地上的衣服和换下来的被单去客卧的卫生间简单清理干净后,放到阳台的洗衣机里。 辛澄轻轻的把主卧的门关紧,担心做饭和洗衣机的声音吵醒苏煜。 他今天上午没有课,但下午有专业课,所以他昨天入睡前特意定了闹钟,想在上午把东西都收拾好。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越来越多的阳光,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渐渐有了醒来的迹象。 “嘶...”苏煜被腰间的酸软彻底唤醒,他茫然的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怀疑人生...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悄咪咪学了那么久,就为了让自己不伤了辛澄,为什么到头来是他... 苏煜记忆回笼了,他昨天信心满满的撩拨辛澄,二人都已经结婚了,就没有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 而且,比他的计划还提前了不少,心里还激动的很。 但是,苏煜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辛澄是一个腼腆阳光的小白兔,昨天那狼狗是谁!!! 苏煜收起回忆,忍不住揉着腰坐起来,他一个武力值爆表的人,居然没有攻过一个学医的人! 这合理吗!!! 苏煜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辛澄在他胳膊上按的那几下怎么就让他手发麻,瞬间失去了主控权... 门被小心的推开,一股饭香最先飘了进来,苏煜的胃咕噜噜的发出了抗议。 苏煜眯着眼睛看门口,下一秒一个帅气又让苏煜想要磨牙的笑脸出现了。 辛澄快步走进来,眼神透着讨好,语气紧张的说:“阿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解释解释你的小动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 苏煜双手环胸,眉稍轻挑,他不会因为这种彼此都喜欢的事情跟辛澄生气,就是看辛澄自己心虚的样子,忍不住逗他。 反正不管过程如何,结局就是他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新婚夜,所以苏煜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那个我就是找好角度和力度弹了一下你的麻筋,我可以解释的!可以解释...” 辛澄发现苏煜眼神越来越危险后,急吼吼的说。 “嗯,继续解释吧。” 苏煜心里都要笑翻了,他对上下这件事情并不纠结,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怎么舒服怎么来呗,只要是这个人就行。 “我...我...我不解释了,我是故意的。我想占有你的全部,阿煜,你若是不喜欢,我下回不这样了,昨天,我实在没有克制住。 和你倒在床上的那一刻,那个念头突然窜上来,怎么都压制不住,所以...” 辛澄心里也没底,他觉得昨晚苏煜的表情很意外,他不确定苏煜会不会真的很生气。 “枕头不舒服,过来给我靠一靠,腰也不舒服,你惹出来的,你来揉。” 苏煜的话让辛澄眼睛一亮,赶紧过去,把苏煜身后的枕头扔到一边,然后把苏煜抱进怀里。 辛澄温热的手掌贴在苏煜的腰上,先用掌心搓热再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按摩,苏煜舒服的轻哼着。 辛澄喉结滚动,苏煜感受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忍笑。 “澄澄,我逗你的,没生气,只是很震惊而已。 一开始我总觉得你做什么都特别可爱,总以为你是个小白兔,谁知道你...” 苏煜想到昨夜辛澄的热情与疯狂,有些不好意思回忆,毕竟后面他还挺配合的,咳咳。 “澄澄,你这手法可以啊,比我刚刚揉的那几下舒服多了。” 苏煜换了个话题,但他确实觉得好多了,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没有受伤。 “澄澄,几点了?你今天没有课吗?”苏煜才发现门外那么亮的天,开口问道。 “下午一点半有一节专业课,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好,我去洗漱。” 苏煜说着就起身动了动腰,竟然好了大半。 苏煜刚下床的时候走路有一点儿别扭,洗完漱出来活动活动就好多了。 辛澄一直在他旁边跟着,他确定自己没有伤到苏煜,也确定把所有容易引起发烧的情况都考虑到,并且避免了。 但,说到底他们都是第一次,辛澄心里还是免不了紧张和担心。 苏煜凑过去双手揉搓辛澄的脸颊,两只手一压,在辛澄被迫撅起的唇上落下一吻。 “放心,我好的很。不过,为了不让你担心,我今天就乖乖在家休息,你自己开车去学校。” “好,下课我就马上回来。”辛澄从苏煜的双手中解救出自己的脸,点头应道,他也正有此意的。 “澄澄,我真的觉得我被你套路了,你这是蓄谋已久啊。” 苏煜搅着粥,假模假样的摇头叹息着说。 辛澄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十分配合的说:“嗯,对于爱你这件事,我确实蓄谋已久了。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我做的是咸口的,会比白粥好一些。” 辛澄在说到‘爱你’时,故意加重了咬字。 苏煜笑着摇头,果然开了荤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车轱辘都压到他脸上了。 苏煜被安排在客厅看电视,他注意到阳台晾晒的衣服和被单,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喊辛澄。 辛澄放好手里擦干净的碗,快步走出去。 “澄澄,我们结婚的事情是不是要告诉家里一声啊!” 苏煜在决定追辛澄的时候,就告诉了他妈妈。 一开始曲晴还不能接受,还是苏煜奶奶发现曲晴状态不对,跟她聊了聊才知道。 他奶奶沉默良久后,给苏煜打了电话,他们聊了很久。 苏煜也表达了他对辛澄的在意和喜欢是不会改变的,哪怕辛澄不喜欢他,他可以做到不打扰辛澄,但做不到不爱辛澄。 一直到前两天曲晴给苏煜打电话,说是想见见辛澄。 所幸这次见面大家都很冷静,她们也认真去了解辛澄,总归她们没有阻止苏煜和辛澄在一起。 她们总觉得这种感情很难长久,但她们也矛盾的希望这感情可以长久,至少这样苏煜不会受伤。 辛澄愣住了,是啊,他们自己悄咪咪的结婚了,虽然不能大张旗鼓的办婚礼,但也应该告诉家里一声。 “不如,等十一假期的时候,我们先去跟奶奶她们说一声,然后再回家告诉爸妈一声?” “嗯,也好,那就这么定了。 时间差不多了,你快走吧,路上开车慢一点儿。” “嗯,等我回来,今天晚上我做饭。” 辛澄走到苏煜面前,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着。 “唔,那我要想想吃什么。哈哈,等你回来,拜拜。” 辛澄回房间拿好背包,在门口换鞋拿上车钥匙,跟苏煜挥挥手才离开。 辛澄是踩着点儿到的,方洵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橙子,我考虑好了,蕊儿也说我可以试试。 我昨天晚上查了好久怎么做策划文案,大概有点儿想法,这几天我先整理出来,你的游戏设计有想法了吗?” 辛澄点头,“差不多了,可以先写出来,然后进行编码,再尝试运行。” 二人简单说了两句,就认真听课了,他们现在有明确的目标了,两人就像缺水的海绵,想要利用大学的最后一年,疯狂吸收知识。 周末,苏煜和辛澄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一会儿齐敬岳和方洵他们会过来吃饭。 “我去开门。” 辛澄听到门铃声,端着刚刚炒好的菜就出去了,放好菜,跑过去开门。 “快请进。” 辛澄见四人一起到了,接过他们手上拿的水果和零食,后退给他们让出地方。 门口早已摆好新买的拖鞋,辛澄留在外面招呼他们。 不到半个小时,苏煜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了。 “可以吃饭了,咱们边吃边聊。”苏煜放下菜,招呼他们过来吃饭了。 “小煜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一进门我这肚子就开始叫了。” 齐敬岳是第一个起身的,他是真的闻饿了。 “小煜,别理他,他就是馋。”齐敬岳的未婚妻林萱挨着齐敬岳坐下说。 林萱跟齐敬岳算得上青梅竹马,他们已经计划明年初夏的时候结婚。 “橙子,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胖了,就这伙食,不胖你都对不起苏学长。” 方洵吃了第一口就停不下来了,但也不耽误他说大实话。 乔蕊儿坐在林萱和方洵中间,听到方洵的话就和林萱凑到一块儿笑。 四人都是性格开朗又大方的人,刚刚彼此就聊的很好。 辛澄委屈巴巴的看着苏煜,“阿煜,我真的胖了吗?” 苏煜忍笑,摇头,“没有,这样刚刚好。他那种才叫胖。” 乔蕊儿本来是在近距离磕糖的,心里的小人儿早就忍不住大喊了,当他发现辛澄和苏煜手上的对戒后。 她惊讶的说:“苏学长和辛澄你们该不会是订婚了吧!” 听到乔蕊儿的话,其他三个人才注意去看苏煜和辛澄的手。 “嗯,不是订婚。我们已经结婚了,今天请你们吃饭主要就是跟你们宣布我们的好消息,大家聚一聚,算作我们的婚宴。” 苏煜大大方方承认了,齐敬岳啧啧摇头。 “没想到,高岭之花有对象后是这样的,这让学校那些学弟学妹知道了,心里得后悔死了。” “不用后悔,除了辛澄,其他人在我这里都是一个待遇,没可能。” “嗝,打住,我还是吃饭吧,不想吃狗粮!” 齐敬岳第一次觉得自己多这嘴干什么,笑话没看成,还被秀了一脸,他也是有老婆的好吧。 正想着,林萱就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吧,少说话,我不想让自己变亮。” 齐敬岳听明白自家老婆的意思了,乖乖低头吃饭。 辛澄也喜滋滋的给苏煜夹菜,苏煜心里感叹,他就说辛澄好哄吧,他真是太棒了,今天的辛澄一定又多爱他一点儿! 一群年纪相当的伙伴,欢声笑语的吃完这一顿饭。 “本来想着来蹭顿饭,也没特意买什么,早知道你们结婚了,我应该和萱萱好好去挑一份礼物的。” 饭后,几人坐下聊天时,齐敬岳对苏煜说道。 “你们的真心祝福就是我和澄澄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齐哥,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苏煜说着就把辛澄和方洵最后一版策划文案拿出来,递给齐敬岳。 “客气什么,说了是朋友的,我看看。” 齐敬岳本来是抱着挑剔的眼光看得,他知道苏煜能找上他,就是想听些有用的,但他没想到,这两份策划都写的不错。 虽然比不上他公司那些精英写的,但对于大学还没有毕业的学生来说已经很可以了。 齐敬岳分别跟辛澄和方洵聊了聊,把文案中有些不太清晰的地方问明白,他发现这两份都具有可投资性。 “你们是想合伙开公司是吗?单从这两个文案来看,是很好的项目,也适合投资。 但,如果只有这两个方案,那么并不适合建立一家公司。 你们可以选择来齐氏上班,我能给你们最好的工资待遇。” 齐敬岳在生意上一向是公事公办,他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态度,认真的分析并给出建议。 方洵和辛澄对视一眼,辛澄点点头,方洵看向齐敬岳,他坚定的说:“不止这一个方案。 我和橙子有我们的规划,我们会继续共同设计软件,所以我们还是保持开公司的想法。 但,我们也没想一口吃成胖子,我们有自己的想法,会一步步踏实走下去的。” “好,那我就和小煜一样投资,至于股份占比,我们需要好好讨论一下。” 于是,四人在那边讨论股份和投资,以及筹备公司的初步计划。 剩下两个女孩子,在另一边吃水果,聊悄悄话。 乔蕊儿还给林萱推荐了苏煜和辛澄的同人文,两个女孩子的友谊在磕糖中慢慢建立起来了。 第13章 拯救弃坑文(13) 鱼跃顺利开业,奔着苏煜和齐敬岳来的人特别多。 开业当天,很多富家子弟来给齐敬岳道贺,苏煜则像是吉祥物一样,在一边安静的听齐敬岳说话。 开业当天就有好多人排队交定金,想要私人订制的衣服。 尤其是找苏煜定制女士晚礼服的最多,苏煜的订单已经排到年底了,他暂时不会再接单了。 齐敬岳也不遑多让,但他还需要管理公司,所以他一个月只接一单。 鱼跃的衣服质量好、款式新颖,还限量销售,价格也是一般小资可以接受并且能够负担的起的。 所以,鱼跃的衣服不到一个月就卖完了。 苏煜和齐敬岳只能加班加点的画设计稿,再联系工厂加急处理订单。 好在那几家工厂都是跟齐氏合作许久的商业伙伴,也很看好鱼跃的发展,所以加急费用并没有要的过高。 辛澄和方洵也忙的不行,有齐敬岳的帮助,再加上他和苏煜的投资。 起码他们不用四处推销自己,但他们对软件设计的要求极高,所以他们在拉合伙人的时候,也是找专业技术和品性都极佳的同级的朋友或者学弟学妹。 十一假期的时候,苏煜和辛澄抽出时间先去看了苏煜的妈妈和奶奶。 她们看着越来越恩爱的两个人,也就渐渐释怀了,曲晴把传给儿媳的双面绣团扇交给了辛澄。 那团扇上绣的是一朵正反不同颜色和花样的牡丹,那是苏家靠刺绣发家时绣的第一副绣品,被老一辈重新绣在团扇上,传给后人,让他们不要忘了老祖宗的技艺。 现在刺绣不是独属于一门一姓了,苏家也收了不少学徒,至少不会断了这技艺的传承,曲晴也更是释然了不少。 辛澄当晚非常高兴,然后苏煜的腰就遭了殃... 第二天辛澄讨好的给苏煜揉腰,本来的回家计划只能延迟一天了。 当天晚上,辛澄老老实实的抱着苏煜睡觉,放假的第三天,辛澄开车带着苏煜回家了。 不是苏煜不想开车,实在是腰不配合,他心里暗暗发誓,下回自己一定要坚定一些,可不能任由辛澄撒欢了... 至于,苏煜能不能坚定的了,就看辛澄的本事了。 伍沐雪知道他们要回来,起早就去买菜、买鱼又买肉,还让辛正民去买了熏鸡。 那家熏鸡是辛澄从小吃到大的百年老店,味道好又干净卫生,是他们这儿的一道特色。 伍沐雪主要是想给苏煜尝尝的,等辛澄他们到的时候,伍沐雪的菜也都做好了。 “这么多好吃的,爸妈辛苦了。” 辛澄注意到桌上的菜都是自己和苏煜爱吃的,感动的说道。 昨天,伍沐雪一直问苏煜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口味是偏甜还是偏咸。 “跟自己爸妈客气什么,小煜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伍沐雪拿公筷给苏煜夹了一个鸡腿,笑着放到他碗里,“这是我们这儿的特色,小澄一直很喜欢吃。” “谢谢妈。”苏煜双手捧着碗,微微起身接下伍沐雪给夹的菜。 他这一开口伍沐雪都愣了,进展这么快吗?她没准备红包怎么办啊! “爸妈,我跟阿煜求婚了,他答应了,我们就在家里两个人布置了婚房,算作结婚了。 是我一时激动,没提前告诉你们。” 辛澄怕爸妈伤心,他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他准备的时候只是下意识习惯了只考虑他们两个人。 后来,他觉得打电话通知不如回家当面说,还能跟爸妈一起吃个饭,当做喜宴了。 “爸妈,我也有错,我...”苏煜也连忙开口。 “好啦,我们没生气,高兴着呢。就是澄澄你昨天好歹跟妈说一声啊,这小煜都改口了,我们连红包都没准备。” “我记得前两天你参加同学女儿的婚礼好像买过几个红包,我去找找。”辛正民说着就赶紧起身去找。 “对对对,我跟你一起找。” “爸妈,不着急,吃完饭...” 结果,辛澄一个也没拦住,看着他们东翻西找的背影,辛澄红了眼眶。 苏煜握着辛澄的手,看见他红红的眼睛,把他抱进怀里。 “他们真的很爱我们,澄澄,真好。” 苏煜心里的感动一点儿也不比辛澄少,他和辛澄在这个世界遇到的人都很好,他们会好好珍惜身边的人。 伍沐雪拿着红包,笑着说:“也来不及去取钱了,这里面的卡是我和他爸给小澄攒的娶媳妇的钱,你们既然结婚了,就交给小煜了,哈哈哈。” “谢谢爸,谢谢妈。” 苏煜起身双手接过来,他和辛澄一起给爸妈鞠躬,这场家庭聚会更像婚礼现场,感谢父母的环节了。 苏煜陪着辛澄爸爸小酌几杯,伍沐雪去给辛澄收拾房间,辛澄也赶紧跟着去想帮忙收拾。 “床单被罩都是今天新换的,屋子也都收拾干净了,我就是把小煜的枕头再拿回来。” 伍沐雪说着,又笑出声,“我还怕小煜不好意思在家里跟你住一起,这才给你们两个分房间的,没找到你小子动作还真快! 做的好,小煜这么好的孩子可不好找,你可不许三心二意的知不知道,两个人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小家。 有摩擦也不怕,多沟通,生活中拌拌嘴很正常,别说些伤感情的话知道吗?” “嗯,妈,我都记下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爱阿煜的,我们不会吵架的,他对我特别好,我们很相爱。” 辛澄和苏煜在家待了三天,就赶紧回去忙了。 辛澄和方洵毕业的第二年,他们的小公司正式成立了,虽然只是在办公大厦租下的一层,但是他们有信心,以后会拥有属于他们公司的大厦。 鱼跃成立的第五年成功上市,苏煜手下也带出很多徒弟,在苏煜的严格要求下,他们的刺绣和设计也有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鱼跃的设计部越来越壮大,每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 鱼跃入驻了多家大型连锁商场,品牌越来越大,但是轻奢服饰的价格却依旧如初。 齐敬岳被记者采访的时候有说,鱼跃成立最初的想法就是让普通人可以在喜欢的同时能够承担它的价格。 每个人都有取悦自己的权利,自己辛苦挣钱用来让自己开心不是很合理吗? 跟其他高奢的品牌相比,一件鱼跃的衣服还不至于让喜欢它的人,吃一个月的‘土’,也不至于让他们变成月光族。 而鱼跃上市的这一年,方洵和乔蕊儿也结婚了。 方洵和辛澄的公司渐渐步入正轨,未来只要按照他们的规划发展,绝对也会有上市的一天。 乔蕊儿在毕业后去考了公务员,方洵也是支持她的。 即便现在方洵很有钱了,他也支持乔蕊儿做她喜欢的任何事情,当然除了和他分开这件事! 后来辛澄和方洵在他们的爸妈退休后,就把四位长辈都接过来了,他们这几家都在苏煜的小区买了房子。 每年过年的时候大家凑到一起都是热热闹闹的,四位老人身体也一直很健康。 在苏煜和辛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这一天,辛澄果断抛弃了方洵,把公司丢给方洵,他带着苏煜连夜跑走度假去了。 辛澄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假,带着苏煜出去旅游,好好放松放松。 “阿煜,我们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辛澄看着手机里方洵对自己的谴责,默默关机,对刚刚洗完澡出来的苏煜说。 “嗯,他们不仅事业有成,也结婚生子了,日子过得也是幸福美满的,这应该足够hE了。” 辛澄点头,“那就好,剩下的时光就只属于我们了。” 这些年辛澄都有带爸妈去体检,然后说找了有名的中医看了。 实际上是他给他们从食补到药膳的制定了方子去调养身体,保证他们的身体健健康康的。 苏煜在辛澄扑倒他的时候,双手撑在辛澄的胸口,眉眼带笑的说:“说好明天要去逛景点,吃当地特色的,澄澄这是要食言而肥?” “放心,我调配的药膏很好的。就一次。” 辛澄说完,不给苏煜反悔的机会,低头吻住他,这么多年的反复实践,辛澄很轻易的就让苏煜丢盔卸甲了... 他们在一起的第二个月,辛澄就配出适合他们的药膏,而且这么多年他还在反复调整。 效果也是出奇的好,苏煜不仅没有一次受伤,而且恢复的也快。 辛澄把配方牢牢记在脑子里,打算以后在其他世界的时候接着用,若是有更好的药材,也可以适当更新。 好在辛澄说话算话,两个又去洗了一个澡,才回到床上老实睡觉。 “阿煜,看这边。” 苏煜回眸,辛澄瞬间抓拍。 “让我看看,不许拍我丑照!我有包袱的我告诉你,一切黑历史我都拒绝!” 苏煜跑过去就要抢照相机,辛澄抬高手臂,二人身高一致,其实抬起来也没有用... 但,架不住苏煜这个戏瘾上来的人配合,二人在园林里嬉笑玩闹。 又过去五年,辛澄和方洵的公司正式上市,他们也搬到了刚刚建成的办公大厦里。 日子悄悄从指尖溜走,在苏煜五十岁时就不再接定制了,此后每年的每个季度只有一件衣服是他设计的。 但,辛澄的衣服始终都是苏煜设计和制作的,那独属于他们的并蒂莲也在无形中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 而那时,他们的财力和能力都足以赢得他人的尊重。 在辛澄六十八岁的时候,辛澄爸妈相继离世,两人都活到了九十多岁,无病无痛的自然老死。 辛澄把他们合葬在一起,每年都会和苏煜去看他们。 苏煜八十岁的时候和辛澄一起立下遗嘱,他们死后所有的财产都会捐给救助机构,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澄澄,我在新人任务系统那里等着你。”已经九十三的苏煜气息不稳的说着。 辛澄抱紧他,轻声说:“嗯,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早在发现苏煜身体不太好后,辛澄也就不再调养自己的身体了。 辛澄提前编辑好短信给方洵,拜托他把自己和苏煜合葬。 他才设好定时发送,苏煜就没有了气息,辛澄抱紧苏煜,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开,手机掉到床上。 下午,收到短信的方洵怕辛澄自杀,赶紧让孙子过去看看。 等他孙子赶到时,苏煜和辛澄一起离世了。 方洵按照辛澄的遗愿,把他们合葬在一起。 第14章 回到拘灵司(番外) 苏煜和辛澄是一起出现在新人任务系统旁边的。 二人对视,魂魄中传来熟悉的悸动。 “澄澄...” 苏煜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青年,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长相。 苏煜觉得他的样貌比小说中的‘苏煜’还要俊美。 “阿煜...” 辛澄看着长相帅气的很张扬,气质又很温润的苏煜。 他很确定眼前的魂魄就是他的爱人,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苏煜,他本来是准备自尽的,没想到他竟然跟着苏煜的魂魄一起回来了。 苏煜低头,埋在辛澄的肩颈处,抬手环住辛澄的腰。 “你是不是做傻事了?怎么会跟我一起回来?” 苏煜声音有些哽咽,他只觉得整个魂魄都好痛。 “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是跟着你的魂魄一起脱离小说世界的。” 辛澄没有把自己原本的打算说出来,他百分百确定苏煜一定会生气的。 两人沉浸在刚刚离世又再见面的复杂情绪里,没注意到周围有好些八卦的同事在看热闹。 “这就是系统故障时送进同一个小说世界的那两个新人?” “应该是,看这样子他们这是好上了。” “拘灵司至少有一千多年没有出现一对儿了吧。” “嘘嘘嘘,司长怎么来了?快快快,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呼啦啦,一群魂魄都飘走了,每一个都是认真工作的样子。 苏煜和辛澄也终于发现这里是大庭广众的新人任务区,而且还有很多爱看热闹的鬼... 苏煜和辛澄感受到一股危险又让人敬畏的气息在靠近他们,苏煜下意识把辛澄护在身后。 苏煜此时的动作可攻可守,辛澄没有逞强,他知道打架这方面他不如苏煜,除非苏煜不敌,否则他不会上去给苏煜添乱。 若苏煜真的不敌,那么他会挡在苏煜前面,哪怕是魂飞魄散,他也不会退缩。 眨眼间,一位身穿绛紫色古装衣裙的冷面女子出现在苏煜面前,整个新人任务区诡异的安静。 何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司长,哪怕只有一个背影,他也觉得司长风姿绰约,一定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不知为何,从看到司长的那刻起,魂魄都变得不对劲儿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被禁锢着。 他情绪有些低落,因为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生前之事,他毫无记忆,名字也是他自己取的。 他想让自己快乐,又不知这快乐应该从何而来,他很想找到他丢失的过往,他直觉那段过往里有他最重要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何乐每一天都很快乐,还傻兮兮的,但只有何乐自己知道,他无论表现的多快乐,他的魂魄也感觉不到丝毫快乐,只有无法言说的缺失,让他遍寻不得。 “苏煜,辛澄,吾名斯若,是拘灵司司长。 你二人因系统故障的原因出现在同一个世界,经过拘灵司部长以上级别人员商议,你二人在完成任务时,都可获得世界任务的积分,算作对你们的补偿。 你二人误打误撞立下魂誓,导致你们魂魄相连,哪怕没有双人系统,你们也必须在同一个世界执行任务,而脱离世界时也会一起离开。” 苏煜和辛澄听到最后才真的放心,二人握紧彼此的手,他们不用被分开真好! “司长,我们这次的任务积分就是200分对吗?”苏煜理解了一番问道。 “嗯。” 斯若声音冰冷,周身散发着丝丝阴气,这是因为她在不断修炼的同时,还要释放鬼神之力维持拘灵司通道的正常运转。 “你们如今成功完成第一个新手任务,魂魄有所加强,日后随着你们穿越的世界越多,得到的功德就会越多,魂魄自然会更加强大。 拘灵司的鬼,是唯一可以只依靠功德不需要阴气来修炼的鬼,就如同我们这些鬼神一般。 你们现在只能算作新鬼,组长以上的需要修成鬼仙,副司长以上的需要修成鬼神,这算是你们的晋升空间。” 斯若说完,转身似乎看了一眼接引部的位置,而后身影渐渐变淡,只有两缕紫光贴着地面没入苏煜和辛澄的魂魄里。 ‘你二人是这近万年唯一成功结下魂誓的爱侣。 吾,观你二人功德厚重,修功德对你们来说事半功倍。 吾,有一门修习功法传于你们,既算是对你们的祝福,也算是为这功法寻到传承之人。’ 斯若的声音在苏煜和辛澄脑中响起,而后功法如同一本书一样在他们的脑中翻动。 这本功法唯有结成魂誓的爱侣才能修习的,而且双方都需要是魂魄才行。 功法一共分为三个阶段,鬼灵篇是教他们如何将自身拥有和日后获得的功德转化成鬼力,凝练魂魄。 鬼仙篇是教他们如何脱离肉身达到魂魄相交,让魂誓更加牢固,在危机时刻可以帮助他们的魂魄合二为一,保全魂魄的同时将鬼仙之力短暂提升到鬼神之力。 鬼神篇是教他们使用鬼神之力的各种法术,大多都是可以二人配合施法的,力量会强于其他鬼神。 这本功法最初都是用来保护魂魄的,只有最后一篇才是用来战斗的。 苏煜和辛澄现在还算不上鬼灵,就是单纯的新鬼,正常情况他们即便成为正式员工也需要多经历一些世界,才能成为鬼灵。 可,现在他们有这本功法后,即便是在各个世界里他们也都可以修炼,可以比其他鬼更快的成为鬼灵。 “澄澄,我们选择下一个世界吧。” 苏煜握着辛澄的手说,他们现在还没办法在拘灵司拥有员工宿舍,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辛澄亲热。 辛澄点头,“我们这次选一个积分多一些的。” 辛澄知道苏煜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陪伴他爸爸过完那一生。 现在他们两个人既能在同一个世界,又能得到双倍的积分,当然要选积分高的。 “嗯,可以适当提高,我们先找两个安全些的世界,修习功法,等魂魄更凝实些在挑新人任务中积分最高的。” 苏煜小声在辛澄耳边说着,然后他们就翻找起来。 新人任务区的公告栏上贴着各级别任务的积分情况,苏煜和辛澄在选任务之前又认真看了一遍。 他们可以获得积分的途径有三种,第一种任务自带的初始积分,新手任务积分在100-500,初级任务积分在1000-3000,中级任务积分在4000-8000,高级任务积分最低在,不设上限。而这些任务都有共同点,凡是标注的积分是同一级别中最高的,那么这个世界不是任务要求多就是极度危险的。 第二种是额外奖励,是拘灵司副组长以上级别(级别不同奖励的权限不同,奖励最高1000)可以根据任务者的表现给予额外的积分奖励。 第三种是参加拘灵司发布的各种活动,具体内容要在活动发布时才会知道,但无论什么活动积分都会很高。 至于任务等级的分配是与恶灵有关的,新人任务之所以积分低,是因为没有恶灵的存在。 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任务积分最高不会超过500。 “就这个吧。” 苏煜指着一个任务简介看起来不算难的小说世界说道。 辛澄点头,“可以,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 苏煜点开那个世界,和辛澄一起看具体内容以及任务要求,然后点击进入世界。 第1章 踹翻狗血文(1) 苏煜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无力,他在接收完原主记忆后,特别想投诉新人任务系统! 他一个任务者,给他一个随时都会死的身体,也太过分了! 若是苏煜现在能有鬼仙的鬼力,他也能保证自己只是看着弱一些,但不会死。 但是他没有,他根本就是什么都做不了,他还是缓一缓再起身吧。 这是一篇为了让男女主身世凄惨而惨出天际的小说,为了体现男女主不怕一切困难,逆风翻盘等等形象。 为了表达面对任何情况都不会被打败的男女主,让男女主的家人都接二连三的死绝了,事业上也是一步一个坑,几乎把所有狗血的剧情都融入进来了... 男主是双喜村村长许大丰家的老三许鹤,他出生时许大丰刚当上村长,他大哥许壮在镇子上的铁匠铺当学徒,所以家境慢慢变好了。 许鹤就被送到村里的老秀才家里识字,许鹤的名字也是请老秀才给取的。 许鹤为人孝顺,对大哥和二姐也很是敬重,除了学业外家里秋收时他也会去地里干活。 许鹤成功考上秀才后,就不准备往上考了,他对自己很了解,学问上已经感觉到吃力了,就是考举人都难。 所以,他在镇子上一家特别有名的酒馆做账房先生,而这家酒馆就是女主文楚楚家里的酒馆。 二人在相处中渐生情愫,文楚楚的爹娘也是同意的,他们正在商量婚事的时候,文家酒馆就出问题了。 先是被新开业的酒馆抢了生意,然后有人说她家的酒是用坏粮食做的,被捕快查封了。 再然后一向健康的文立业突发疾病去世了,连救治的机会都没留,就死透透的了。 文楚楚的娘刘氏在出去买菜的时候,神情恍惚冲撞了地痞流氓被打死了... 文楚楚伤心不已,许鹤默默陪伴,二人找到被冤枉的证据,拿回自家酒馆,但生意却不如从前。 就在他们重振旗鼓的时候,双喜村的山上跑下来五头野猪,踩坏农田不说,还把许大丰踩踏至死。 许鹤的娘亲林氏被撞成重伤,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没两天也过世了。 最奇葩的是野猪群袭村的全过程中,除了田地,就只有村长夫妇死了,其他人里只有参与杀野猪的人受了轻伤。 许鹤二姐许娇因为爹娘突然离世,难产大出血大人和孩子都没保住,他二姐夫也因此疯了。 许壮的情况就更加扑朔迷离,因为他是去县里帮他师父送铁器的途中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然后,就换成文楚楚陪伴许鹤了,原本两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就只剩下男女主两个人了。 之后的事情就是男女主在悲痛中发展事业,再苦再难也彼此相伴不离不弃,最后过上富裕的日子,二人生儿育女的过完一生。 在整本小说中除了男女主外,还有一个连男配都算不上的背景板,却又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村民提起的愚孝庄稼汉顾澄。 他一直被爹娘pUA,被秀才弟弟扒着吸血,一直到弟弟娶妻,家里存款富余了,他也就默默退场了,孤零零的死在山脚下的破败茅草房里,最后还是温煜发现他死了。 因为茅草房就在温煜家旁边,他是闻到臭味才发现顾澄死了。 结果,温煜吓的犯了病,喷出一大口血,一步步挪到村尾的第一户人家,还差点把人家吓坏了,以为温煜想要克他们。 温煜断断续续说完后,就昏死过去了。 这时候村长许大丰还活着,顾家根本不管顾澄,并扬言顾澄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顾澄死活和他们无关,村长只能自己出钱草草安葬了顾澄。 至于温煜,他从出生就带着病,镇子里的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岁。 他爹娘不愿意放弃,一个拼命挣钱,一个在家细心照顾温煜。 但不管温煜的爹挣多少钱也只够温煜吃药的,还要保证温煜每天有鸡蛋或者肉吃。 温煜的爹就去当猎户,结果在温煜十七岁的时候,失足摔下山脑袋磕在石头上,人就没了。 温煜的娘硬撑着一口气,她怕自己死了,温煜也活不了了,可惜常年的营养不良,下地劳作,再加上丈夫的离世,她只撑了三年人也没有了。 村里人都说温煜是讨债的儿子,是天煞孤星,谁挨着他就克谁。 所幸温家本来也就是住在山脚下的,离村尾的人家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温煜才能又撑了两年。 苏煜按照温煜的记忆和他看得任务内容做对比,还有一个月就是温煜过世的日子。 苏煜刚刚穿过来的时候,温煜的魂魄已经离体了,他早就想去找爹娘了,就是怕他们伤心才硬撑着。 现在跟拘灵司做交换,他下辈子能有一个好身体。 苏煜想到这次的任务要求:1.帮助男女主解决酒馆危机,不让他们的家人死的莫名其妙。2.庄稼汉顾澄惩治吸血家人。(降低小说世界的负面情绪,最高奖励积分:200,即为考核积分。) 苏煜现在非常怀疑那个顾澄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澄澄,因为这个世界意识完整到可以衍生出魂魄了,他们想要进入就要找快死或者刚死的。 所以,苏煜躺不住了,他扶着床边的矮凳缓慢的起身,然后坐在床边不住的喘气。 苏煜咬牙,他要坚持住,澄澄还在等他,他站起身,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外走。 苏煜唯一庆幸的就是顾澄躺着的废弃茅草屋就在他家隔壁,他扶着外墙,短短的几步路,他走了至少十分钟。 苏煜的魂魄察觉到熟悉的悸动,他看向茅草屋地上随意扔着的人,泪水瞬间就流下来了。 苏煜心里更忍不住骂人了,现在根本不是哭的时候,可是这身体有一点儿情绪波动都会不是吐血就是哭的! “澄澄...澄澄...呼...咳咳,醒...醒一醒...” 苏煜根本搬不动辛澄,他只能费力的让辛澄躺好,起码可以舒服些,他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垫在辛澄的脑袋下面。 辛澄在发烧,脸颊不正常的红,以及急促的呼吸都在告诉苏煜,再不救治辛澄必死无疑。 苏煜咬紧嘴唇,他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去找村尾的人家。 结果没有人,苏煜只能往村里走,好在他遇到了村长。 “温小子,你这是怎么了?”许大丰可不会信那些什么天煞孤星,克死爹娘的话。 不然,温煜也不可能还待在村子里。 “村长...救...救...” 苏煜走了大半个村子,他现在说话更困难了。 许大丰听他说话,都担心他一口气上不来人就没了。 “柱子,你快去找你二叔,让他驾着牛车来我家一趟。” “知道了,村长。” 许大丰扶着苏煜要往家里走,苏煜拦住他摇头。 “山脚下...茅屋...快...咳咳...” “柱子,等一下,你先去山脚下茅屋看看什么情况?然后来我家说一声。” “好!”跑出去两步的柱子又转身往回跑,速度特别快的就消失在苏煜眼前。 苏煜心里这个羡慕啊,然后他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就听到村长焦急的声音。 等苏煜再有意识时,就听到村长在小声的骂人。 “那一家都是什么玩意儿!心也忒黑了,顾澄满身伤,还在发烧,能是自己走到茅草房的? 还顾澄不想养着他们了,我呸!顾澄出了名的孝顺,那比老黄牛还能干! 要不是,温小子发现的及时,顾澄啊,可就悬了,哎!” “行了,你也别骂了,你能怎么办啊?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你就是个村长。 这事儿啊,还得顾澄醒了,他自己决定,但愿这小子能清醒清醒吧! 哎呀,这两个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可怜啊!”村长媳妇林氏叹息着说。 “黄大夫,这两个孩子没事儿吧?” 许大丰看着给顾澄看完病在净手的黄大夫,走过去问。 “发烧的汉子没事儿,烧退了就没有危险了,身上的伤应该是打猎造成的,腐肉已经清理干净了,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至于那个白净的小汉子,老夫也无能为力,只能勉强稳住他的病情,但已是时日无多了。” 黄大夫说完,摇摇头出去吩咐药童去熬药,心里有些可惜,这么年轻俊秀的孩子,怎么就得了不治之症啊! 苏煜心里叹息,原主都二十二了,怎么都不是小汉子了,只是原主缠绵病榻长得矮又太白,看起来年纪不大。 “咳咳...”苏煜轻轻咳嗽着,装作刚刚醒来。 许大丰听到声音后,走过来问:“温小子,可好些了?莫要起身,等一会儿喝了药再睡一会儿。” “咳咳,澄...” 许大丰会意,连忙说:“放心吧,顾小子也没事儿,一会儿不烧了就好了。 大夫已经开了药,等熬好了喂进去就能好。” “呼...呼...多谢村长,药钱和诊费我会还的。” 苏煜喘了好半天,才完整说出来这句话。 许大丰摆摆手,“这个不急,你先养好身体,慢慢还就是了。” 许大丰说是这么说,但他也清楚温煜这身体想还钱,跟要他命没区别。 当初他媳妇怀老三的时候,在地里干活,突然就要生了,他家里还没来得及稳婆,而他娘去世的早,家里一时手忙脚乱的。 他也不敢让二女儿娇娇去请稳婆,多亏温煜他娘在旁边帮忙,才撑到他把稳婆找过来。 这才没让他媳妇和孩子一起没了,所以这些年他们一家也是很照顾温家的。 因此,许大丰不会逼着温煜还钱,林氏也不会。 等他们都吃完药后,柱子驾着牛车带着他们回村。 “村长,咳咳...让顾澄...住我家吧...” 许大丰也是愁顾澄怎么办,他家老二还有三天出嫁,这时候让顾澄住在家里确实不方便。 “行,我让柱子陪着你们。” 苏煜本来想拒绝的,可是,现在他和辛澄是两个病秧子,没个人还真容易出事儿。 “多谢村长,柱子哥...咳咳咳咳...” “没事儿没事儿,你快别说话了。” 跟着一起抬人的柱子,连忙开口,这好不容易活过来了,可别两句话再说没了。 牛车晃晃荡荡,苏煜没一会儿又睡着了,许大丰探了探他的鼻息,才放松一下。 等他们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许大丰和林氏最先下了牛车。 柱子把苏煜和辛澄送回苏煜的家,确定他们短时间不会有事儿,就赶紧去他二叔家还牛车。 又跑回家跟他爹娘说一声,吃了家里给他留的饭,这才又赶紧小跑着去苏煜家。 村里虽说大部分人都躲着温煜,但也有同村长一样的人家帮助温煜。 所以,柱子他们家里也没有不乐意的地方,只是觉得温煜大概是活不长了,有些可惜。 苏煜坐在床边守着辛澄,一大碗药下去,他又担心辛澄,肚子也感觉不到饿,只勉强啃了几口早上剩下的饼子。 他让柱子今天晚上住在他爹娘那屋,辛澄和他睡一个屋里。 “真不用我守在这里吗?”柱子不放心的问着。 苏煜摇头,“他退烧了,有事情我去喊你。” 许是黄大夫的药起效了,苏煜只要慢慢说话,就不会又喘又咳的了。 柱子点头,指着床边的矮凳说:“那行,我开着门睡,有什么事你就推倒这个凳子,我能听到。” 苏煜点头,“多谢柱子哥。” 柱子摆摆手,打着哈欠出去了,顺手把门给他关上,怕夜里起风再吹着他们。 第2章 踹翻狗血文(2) 苏煜躺在辛澄身侧,他紧紧握着辛澄的手,靠在辛澄的肩膀上,其他的地方他不敢碰。 苏煜醒来的时候辛澄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所以他不知道辛澄哪里有伤。 苏煜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他怕脱了辛澄的衣服检查一遍后,他没力气给辛澄穿回去... “阿煜...阿煜...” 苏煜被细碎的呢喃声吵醒,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确定是辛澄在叫他。 他慢慢起身,发现辛澄眉头紧皱,很不安的唤着他的名字。 苏煜凑到辛澄的耳边,轻声应着,“澄澄,我在,我在你身边。” 苏煜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应着,直到辛澄又一次睡熟过去。 他摸着辛澄的额头,用衣袖擦干辛澄的冷汗,他不敢睡了,就这么握着辛澄的手,看着辛澄。 辛澄一直深陷梦中,一会儿是顾澄的一生,一会儿是他自己的一生。 无论在哪里他都找不到苏煜,他害怕、慌张、不安的寻找着,直到他听到苏煜的声音。 他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他和苏煜已经到了新的世界,而他成为了顾澄。 辛澄能感受到苏煜的魂魄后,知道他就在自己身边,才彻底放下心,开始梳理顾澄的记忆。 顾澄是顾根生的大儿子,他出生的时候在娘胎里憋的有些久,生下来三五岁的时候表现的很笨,让张氏被婆母骂,被顾根生嫌弃。 所以,张氏把她的怨恨和不满全部发泄在顾澄身上,小小年纪的顾澄总是邋里邋遢的,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还要干很多的活,吃的却不如一个女娃多。 而且几乎每天都要被张氏打骂,直到张氏生下他弟弟,不久婆母也去世后,张氏心情好的时候多了,打的就少了,但辱骂顾澄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 瘦瘦小小的顾澄一直到他十三岁的时候,开始长个子,吃不饱的他就上山吃树皮、草根。 肖猎户看不下去,偷偷教他打猎,才让顾澄能填饱肚子,后来被张氏发现,又挨了一顿毒打。 顾澄以后只要抓到猎物就必须全部拿回家,而他连块骨头都碰不到。 因为,张氏说了,他是傻子,吃再多都是浪费的。 他的命是张氏给的,没有因为他傻就把他扔了已经很好了,他就应该好好孝顺他们,还要照顾弟弟,供弟弟念书。 顾家地里的活都是顾澄干的,闲下来就要去山上打猎,打不到就不许回家,受伤了也不会拿钱给他看病。 顾澄每一次都是自己熬过来的,就这样一直到顾澄二十五岁这一年。 张氏让顾澄去山上猎头野猪回来,要给他弟弟顾耀祖成亲做席面。 顾澄在山上待了半个多月,才遇到一只落单的小野猪。 但其实他打猎的技术并没有多好,平时猎些野鸡和野兔还行,他根本不是野猪的对手,哪怕是个不足百斤的小野猪。 他遍体鳞伤的打了野猪后,艰难的拖回顾家,结果张氏还嫌野猪太小,骂了顾澄一顿。 说顾澄不仅是傻子还是个废物,那么高的个子,饭都白吃了,就应该饿死他! 顾澄那时已经失血过多了,顾澄那晚不仅没有上药也没有饭吃。 他躺在鸡窝旁边的窝棚里,没有人管,顾家人都觉得顾澄会和以往一样,第二天就好了。 结果,顾澄非但没有好,还高烧不退,人也叫不醒了。 顾耀祖不想让他死在家里,既晦气又耽误他成亲,所以他们在顾澄受伤的第二天晚上,悄悄把人扔在废弃的茅草屋里。 辛澄看完顾澄的一生后,因为原主的情绪还没有散去,让他受到影响,心中悲愤难平。 顾澄魂魄离体时他的头脑也清醒了,心中难过又愤恨,他的愿望就是摆脱顾家人,能好好活着。 而顾澄与拘灵司做了交易,他也没有过错,所以他下辈子会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十分爱他的父母。 辛澄的魂魄终于能控制顾澄的身体了,他睫毛微颤,手指也忍不住蜷缩。 熬了半宿的苏煜艰难的撑起身体,惊喜又虚弱的唤着:“澄澄,澄澄,澄澄...” 辛澄猛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一张苍白的清秀面容,他眼中带着惊喜和安心的神色看着自己。 “阿煜,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啊?” 辛澄身上虽然疼的厉害,但是醒了后身体也有力气了,他想要坐起身。 “澄澄,你慢点儿,你身上有好多伤。” 苏煜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他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哭出来,简直太丢人了! 他真是服了,这眼泪窝也太浅了吧! “我没事儿,就是皮外伤,养养就能好,你的脸色不对,让我诊个脉看看。” 辛澄担心的紧,自己还没有坐稳,就去抓苏煜的手腕。 “坐稳了,不急。咳咳咳...这原主叫温煜,呼...咳咳...是个病秧子。” 苏煜想起身扶着些辛澄,结果...他还不如辛澄呢... “先别说话,躺下缓一缓,听话。” 苏煜老实的躺平了,辛澄给他诊脉,越诊眉头皱的越紧。 “阿煜,这个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有疾无药可治,我只能努力吊住你的命。 你必须保持心情愉快,不可以劳累,减少咳血的次数,否则很有可能因为某次咳血导致血液呛入气管,窒息而亡。” 辛澄艰难的说着,他第一次觉得说医嘱会让他的心这么痛。 “好了,有你在,我不担心的。就是可惜了,不能跟你爱的贴贴了。” 苏煜这会儿缓过来了,嘴里也不闲着的开始调戏辛澄了。 这个世界那些人眼里的温煜就是个说句话都像要没命的人,所以没有人关注过他是什么性子,也很少有人跟他说话,所以苏煜完全可以自由发挥。 这是唯一让苏煜心里舒服的地方,因为他不用再管着嘴了,他可以活回自己了,只是不能练武了,感觉浑身软塌塌的真糟心。 辛澄刚刚的悲痛全都被苏煜的话砸碎了,他躺下把苏煜抱进怀里,跟他商量完成任务的事情。 “阿煜,明天就是顾耀祖成亲的日子,我准备去跟他们断亲。 我从鬼门关走一趟,突然不傻了,也算正常是不是?” 苏煜正小心翼翼的缩在辛澄怀里,怕碰到他的伤口,这次他可是比辛澄矮了整整两个头啊! “嗯,澄澄,你记得表现成虚弱无力的样子,还要保持顾澄畏缩、胆怯的性子。 顾澄可以不傻,但从小在张氏的控制下,性格已经形成了,不可能因为生病就能改变。 这个需要长年累月的慢慢改变。” 苏煜声音很慢也很轻的帮辛澄分析顾澄的人设,确保辛澄不会引起本世界人的怀疑。 苏煜感觉他现在说话的语速也就比树懒的动作能快点儿但不多... “好。阿煜,我明天断亲后,就以报恩为由住在你家可不可以?” 这是辛澄能想到的最合理、最快速住到苏煜家的办法,他实在担心苏煜的身体。 但他现在要钱没钱,要银针没有银针,他又愁又急的! “嗯,可以。我明天会拦着你,你就表现的嘴笨,但很轴的样子,剩下的靠我演。” “好,男女主那些狗血的剧情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才陆续开始。 我们先养好身体,慢慢去解决那些事情,阿煜,你需要休息了。” 苏煜抬手抚摸着辛澄的唇瓣,“澄澄,我们试着练一下鬼灵篇啊?” “不舒服就推推我,知道吗?” 辛澄闻言,皱眉思考了一下,看着苏煜疲惫又跃跃欲试的样子,他点点头。 辛澄也想试试那套功法,如果能凝实魂魄,提升鬼力,那么能不能因此弥补苏煜这先天不足。 辛澄把苏煜圈在身下,克制的浅吻着苏煜,二人按照功法去调动魂魄中的魂誓,他们额头再次浮现金色纹路。 他们魂魄中自带的功德一缕一缕的和魂魄融合,而不再是浮于魂魄表面。 融入魂魄里的功德不断提升他们的鬼力,二人又利用功法里的口诀,借由亲吻交换彼此的鬼力。 二人魂魄之中带上了彼此的魂魄气息,金色的纹路更加清晰了。 苏煜察觉到呼吸不畅,喉咙处有些痒,抬手轻轻推了推辛澄。 辛澄赶紧退开,苏煜剧烈的咳嗽,他猛的趴在床边,吐出一大口血。 辛澄瞪大眼睛,嘴唇在颤抖,扶着苏煜的手根本不敢用力,声音如同蚊鸣一般唤着:“阿煜...” “澄澄,我没事儿,反而觉得气顺了很多。” 苏煜此时的声音确实比刚刚有力气了些,辛澄只觉得苏煜唇角的鲜血刺目的很。 他下床去取来干净的帕子,轻柔的给苏煜擦干净唇角的血迹,又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辛澄又给苏煜诊了脉,确定没有变坏,才放心。 “我们明天再尝试,睡觉吧,看天色已经快要亮天了。 我要等顾耀祖接亲回来,拜堂之前去搅合。” 辛澄熄灭了几乎点了一夜的烛火,小心的把苏煜抱起来放到床里侧。 “好,澄澄不可以悄悄走。” 苏煜握着辛澄的手,声音疲惫的说着。 “嗯,我会叫醒你的,等你吃完饭,我才会走。” 这个世界成亲都是在黄昏的时候,他得把苏煜照顾好才能去替顾澄算账去。 苏煜几乎秒睡,辛澄握紧他的手,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留住阿煜。 第二天,柱子醒了轻轻推开房门,想看看温煜和顾澄怎么样? 辛澄在听到推门声时就醒了,他赶紧放开苏煜的手,继续装睡。 柱子见顾澄面色正常不像发烧的样子,又看看苏煜,注意到他胸口轻微的起伏,再看向一旁好好放着的矮凳。 柱子心里踏实了,不是他睡的太死,是这二人都好好的。 太好了,他得去告诉村长一声,再回家吃个早饭。 柱子关好温煜家的大门后,一边走一边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昨天晚上睡在外面的是顾澄吗? 他挠挠头,应该是他记错了,就温煜那走两步都要升天的样子,可搬不动顾澄。 柱子不再想了,大步朝着村长家走去。 村长得知温煜和顾澄都好好的,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地了,他招呼柱子在他家吃一口。 柱子憨笑着拒绝了,三两步就跑走了,村长见喊不住只能作罢。 许娇听见柱子离开了才从屋子里出来,“爹,今日顾家办喜事,您和娘去吗?” 许娇心里是看不上顾家那些人的,唯一一个好的就是顾澄了,但却是个实心眼又傻乎乎的人。 她担心爹娘好心帮忙,那顾澄却还是往火坑里跳,弄到最后自家爹娘还不讨好。 “哼,我和你娘才不去呢,就他家的饭,我吃了怕减寿!” 顾澄那伤一看就是野猪撞的,那顾家处理野猪的时候可一点儿没背着人,还炫耀的很。 结果顾澄因为那野猪险些没了命,他们还能心安理得的办席面,许大丰想想都觉得那家人恶心! “嗯,不去的好。爹后天女儿就要出嫁了,大哥能回来了吗?” 许娇好久没有见到许壮了,小时候大哥总是带着她玩儿,照顾她,她出嫁的时候也希望大哥能在。 “嗯,他那么宠着你,怎么可能不回来啊。 他早就跟他师父说好了了,明天晚上就回来,你大哥说了要亲自背你出嫁。” 昨天许大丰见温煜和顾澄都睡着,就跟他媳妇去看许壮了。 许壮十二岁去当学徒,一晃都十八年了,除了年节,他很少回来,铁匠铺子的活计又累又忙的,许大丰也理解儿子。 许壮的师父现在已经将铺子交给他打理了,他师父只有一个女儿,许了一个不错的人家,就是嫁的远了,两三年也难得回来一趟。 女婿也不在意这铺子,所以他把许壮当做半个儿子来疼,日后这铺子交给许壮,许壮要给他师父和师娘养老。 这事儿许大丰是同意的,还告诉许壮要好好照顾和孝顺他师父和师娘。 许壮能学一门手艺,还得一个铺子,简直就是捡到大便宜了,自然要对师父和师娘尽孝。 许壮挣得银两都是一分为二的,每次回来都会给许大丰留一份,许大丰心疼孩子只留下他那份的一半,其余的让许壮拿回去攒着娶媳妇。 许大丰很着急许壮的婚事,但他现在还是住在铁匠铺子里,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镇子上想买房子也是不容易的,许大丰给许壮攒的银子暂时还不够,想到这里许大丰忍不住叹气。 柱子走了以后,辛澄就起身想去给苏煜做早饭。 他按照原主的记忆生火,却怎么都没成功,不仅弄的灰头土脸,还弄的整个灶房都是呛人的浓烟。 辛澄赶紧把那些柴火都抽出来,扔到院子里再用水浇湿,才止住那没完没了的浓烟。 他不服输的想要再试一试,一回头就看到苏煜靠着房门,捂着肚子小声笑着。 苏煜也想开怀大笑,但他怕把自己笑到吐血,就只能忍着笑了。 第3章 踹翻狗血文(3) “阿煜,你怎么起来了?感觉怎么样?” 辛澄一点儿都不在意苏煜笑话他,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苏煜就想给他送回床上去。 苏煜伸手拍了拍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心里叹气:哎,上个世界,他身体倍儿棒,就是闹得凶了些,他也没让辛澄公主抱过。 倒也不是心里承受不了,只是他除了腿有些软没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没必要抱着走。 最重要的是他俩身高差不多,辛澄公主抱他的时候特别像端了一盘菜,他就说什么都不肯让辛澄抱了... 不过,这个世界他和辛澄的身高差的可是两个头啊,好像抱一抱也不错。 苏煜心里想着,也就不挣扎了,辛澄发现他放松的身体,到嘴边想要劝苏煜的话也咽下去了。 “去灶房吧,我来生火,你做饭。 我觉得昨天的尝试很成功,我现在觉得要比昨天刚刚醒来的时候好一些了。 你看,我这么慢慢的说话,都不喘也不咳了。” 辛澄看他脸色虽然还是白的让他揪心,但神色确实比昨夜精神一些,总在屋子里闷着确实也不好。 “行,生完火,就在院子里躺一会儿,炒菜油烟大,别呛到。” 辛澄说着,轻轻把苏煜放到灶房里的小板凳上。 现在可没有抽油烟机,苏煜身体又这么差,必须处处小心照看。 苏煜点头,他拿起柴火开始生火。 辛澄在一旁仔细看着,他觉得自己也是这么生火的啊?到底哪一步错了? 他看到苏煜把干草点燃,等里面的木头也跟着燃起来了,才往里面又添了几根。 不像他看到火后就一股脑都放里了,然后火就又灭了,还有滚滚浓烟... “澄澄,去擦擦脸吧,都是灰。”苏煜眼眸含笑的说着。 辛澄随手一抹脸上,果然手指头都是灰,而且他才发现自己手上也是黑乎乎的,再看看苏煜的衣服...嗯,也是黑手印... 苏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早就猜到了,“澄澄弄脏的,澄澄负责洗干净。” 苏煜勾唇浅笑,弄脏两个字说的格外的重,他现在一点儿不担心自己被欺负,撒着欢的撩拨辛澄。 辛澄:......我觉得他在开车,而且我有证据! 辛澄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默默咬牙在心里嘀咕着:这辈子估计是还不回去了,攒着,下辈子讨回来! 苏煜看了一眼火,就觉得后背怎么凉嗖嗖的,忍不住抖抖肩又搓了搓胳膊。 辛澄收拾好自己后,又把苏煜抱回房间,给他拿好衣服,就要出去做饭。 苏煜原本想再逗逗他的,结果辛澄跑的太快,再想想辛澄身上还有伤。 苏煜可惜的耸耸肩,还是下一次吧。 等柱子再过来时,就看到温煜和顾澄一言不发的在吃饭,怎么感觉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温煜,顾澄,你们可好些了?”柱子憨笑的问着。 “嗯,多谢柱子哥。”苏煜浅笑着道谢。 “谢谢柱子,吃了没?”顾澄声音怯怯的道谢,但听的出来比以前正常了不少。 以前的顾澄可是八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 柱子怔愣了一会儿,吃惊的说:“吃了吃了,顾澄...你没有哪里不对劲儿吧?” 辛澄端着碗,又看了柱子一眼,然后快速低下头,摇着头说:“没有...醒来了,就脑子也醒了。” 辛澄稀里糊涂的说着,苏煜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瞧瞧他上辈子教的多好,他家澄澄现在的演技起码可以看了。 柱子这下不怀疑了,还是原来那个不敢看人,说话也低着头的顾澄。 难道是生了一次病,就不傻了? 其实原来的顾澄不是真的傻子,若是张氏他们好好教导,顾澄也就只是反应速度和思考能力比正常人慢一些,但正常与人交流问题不大。 可惜的是,顾澄不仅没人教,反而还天天被打骂,所以越长大看着越傻。 “挺好的,哈哈,挺好的,那你们吃吧,要是没什么需要我的,我就回去了,你们的药都在灶房。” 柱子笑呵呵说着,他家里也是有活的,他们要是不用他帮忙了,他就回去干活了? “我可以的,我们没事儿了,柱子哥,辛苦你了。” 苏煜说完,辛澄就跟着点头,柱子见状便放心的离开了。 “想好怎么说了?” “嗯,这次先断亲,至于顾耀祖,慢慢收拾他。 现在最主要的是挣钱稳住你的病情,其他的我们可以在挣钱的时候,一样样完成。” 苏煜想想也对,惩治那些吸血虫不用太着急。 “酒馆...酒馆...” 苏煜一边戳着饭,一边想怎么能跟男女主先搭上关系。 “不如,让酒馆提前转型呢?” 辛澄沉思着说:“在那家新酒馆开业前,让女主家里不止卖酒,这样与新开的酒馆利益纠葛没有那么深。 就不会被抢太多生意,最难处理的是在酒缸里放东西,又去告发的那个人。 那人平日里藏的太深,又跟文立业关系极好,文楚楚也十分敬重那人,要想让他们提防那人有些难啊。” “澄澄,那我就准备些下酒的食谱,到时候去跟文立业谈生意,反正最后女主收回酒馆后也是先尝试加入下酒菜的。 我们先接近他们,再慢慢找钱鸿的问题。 钱鸿不会让他们越来越好的,我们掺一脚进去,逼他露出马脚。” “也好。” 辛澄起身收拾桌面,辛澄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 “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等处理好了我就回来。” 辛澄把苏煜抱进屋里,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着。 “好,记得要可怜、虚弱、嘴笨、逻辑不用太清醒,但态度要坚持。” “嗯,放心吧,我记下了。好好睡一觉,醒了我就回来了。” 辛澄拿起院子角落里带血的衣服,他身上的衣服是昨天在医馆换的村长的衣服,好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把他原本的衣服也拿回来了。 现在要回去断亲,自然不能这么干净。 辛澄身上包扎的伤口在抱苏煜的时候就裂开了,但他特意没有处理,还大动作的让包扎都地方渗出血迹。 辛澄穿上原本就破烂,又因为跟小野猪搏斗后看起来更是凄惨的衣服。 “阿煜,我走了。” 辛澄在门口扬声喊道,他没有进屋怕苏煜看到他渗出血的伤口。 辛澄关上门一瘸一拐,磕磕绊绊的往村子里走。 快到顾家的时候,就能听到嘈杂的贺喜声,还有张氏那说着喜庆话的大嗓门。 辛澄看着顾耀祖牵着新娘子的手走进院门,他才跌跌撞撞的冲过去。 这下子围在院子门口的人都注意到了顾澄,人群里发出惊呼。 “这顾澄怎么浑身是血啊?” “你不知道啊?昨天我看到村长拉着顾澄和温煜去镇子上了,他们一动不动的躺在牛车上,可吓人了! 我家老婆子吓的以为两人都没了呢。” “啊,还有这事儿?张婶子不是说顾澄是因为家里没给他娶媳妇就生气了,吵着嚷着的跟他们断亲了吗?” “嗤,啥呀!我那天晚上都看到了,顾澄浑身是血的拖着野猪回去,那张氏还嫌弃野猪小,给他好一顿臭骂,那声音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 第二天晚上那顾老头和他家那位秀才就用板车把顾澄扔到山脚下的茅草屋里了。 那时候顾澄就已经没有反应了!” 这下那些村民更加大声的讨论了,说话的这个人是村里有名的混混,他白天不见人影,就晚上能看到人,大家都猜测他干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所以都离他远远的,家里有女儿的更是耳提面命的不让她们单独出去,尤其天擦黑后。 但是,这人从不说东家长西家短的,所以他说的话大家还是信了大半的。 辛澄自然是听到了,他下意识看过去,那男子嘴里叼着草叶,满脸的不屑的看着顾家。 在发现顾澄看他的时候,只跟顾澄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 辛澄记下这人容貌打算之后谢谢他,毕竟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别说周围的人了,就是张氏都赶忙出来了。 张氏看到顾澄先是惊恐又有些心虚,但看到顾澄还是一如往常一般看她一眼就赶紧低头了,心里的底气就足了。 在场的人自然有看到张氏的声色,顿时都相信了那混混说的话。 张氏走到辛澄面前,伸出手指着辛澄,带着污泥的指甲险些戳到辛澄的脸。 辛澄像是怕张氏打他一般,双手抱头,后退几步,既拉开了距离又没引起别人怀疑。 那个被村里当做混混的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顾澄,然后转身朝着村长家跑。 这个混混叫吴明,是他自己取的,小时候总是希望自己能活到明天。 他出生就被扔在了双喜村村口,被一个姓吴的老人收养了,那老人年龄大了,有些糊涂,也没给他取名字就娃啊娃的叫着。 吴明五岁的时候那老人就死了,他就东家吃一口西家吃一口的长大了,他现在其实是给镇子上的员外老爷看田地的。 这个朝代国强民富的,实际上只要勤快肯干就都不会饿死,顾家就是为了压榨顾澄,靠着顾澄过好日子,却又总跟顾澄说家里穷,让顾澄少吃甚至饿着。 吴明曾在那员外老爷家干过活,员外老爷心善又觉得他干活麻利,活干完之后,就问他愿不愿意给他种双喜村外他刚刚购置的田地。 其实,吴明白天都在那处田地,只是田地不在进出村子的地方,所以没有人看到过他。 而他晚上总被人看到是因为田地的看护来了,他才能回来。 至于刚刚他说的那些话,确实是他看到的。 他觉得顾澄傻傻的,比他过得还惨,他虽然不能帮顾澄什么,但是说句实话还是行的。 他出现在这里是回家取东西路过,刚好看到顾澄,就多管了一回闲事。 这会儿眼看着顾澄浑身是伤,如果再挨打估计会出人命,吴明才赶紧去找村长。 吴明跑了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专心看着热闹呢。 “娘...别打...会死的。”辛澄声音怯懦但知道躲了,让张氏一愣。 “呵,你这个黑心肝的,你弟弟成亲你不想帮忙,说好了断亲,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身伤回来,来搅合你弟弟的大喜日子。 你这死傻子,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辛澄这才抬起头,表情很是受伤的说:“我不是傻子!不傻!我没有说断亲,猪...野猪...帮忙了!” 辛澄声音大了些,话说不利索,又东一句西一句的。 但他指着身上的伤,说着野猪,再加上刚刚吴明的话。 在场的村民看向张氏和刚刚出来的顾根生眼神里都是鄙夷,这些年顾澄过得什么日子,他们心里都有数。 有些人看不过去还劝过顾澄或者顾根生,可是他们一个像是听不懂,另一个装不懂,后来就没有人管了。 但,他们要是真闹出人命了,对他们双喜村的名声也不好,到时候谁还敢嫁到双喜村啊! “吵什么?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帮忙,站在那里干什么?” 顾根生看这情况不适合处理顾澄的事情,先把小儿子的亲事办完才是要紧的。 他儿子娶的可是镇上成衣铺掌柜的女儿,家里有钱的很,还说要供他儿子考举人呢。 儿媳妇明显不高兴了,他才赶紧出来像以前一样使唤顾澄,把事情拖过去。 “不,不帮,我要钱治病,不想死,要还村长钱...” 辛澄摇头,双手抓紧院门,像是怕被顾根生拖进去一样。 “根生啊,澄小子这包扎的伤口还在渗血呢,你怎么还能让他干活啊?” “就是啊,顾根生这好歹是你亲儿子,你还真想他死啊?” 周围那些和顾根生是平辈或者是他长辈的人都忍不住出声了,实在是顾澄那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太惨了。 “爹,还有温煜,他给我饭吃,救了我,也...也要还的...” 辛澄在顾根生瞪着他的眼神下,断断续续却又坚定的说下去。 周围的人对顾澄又是一番夸奖,“这么看顾澄也不傻啊?” “我看八成就是顾家人打骂的,胆子小,不敢说话,这是鬼门关走一趟,知道怕了。” 正说着,村长就来了,“都让让,让村长进去。” 后面的人一个个往前传,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许大丰进去。 村民对许大丰的为人和能力都很信服,不然也不会推举他当村长。 许大丰懒得看顾家那些人,叹息着看向顾澄,“大夫都让你好好休息,知不知道昨天你差点就没了啊?” “村长,要治病,要钱,还您还有...还有温煜。 我...我没有,娘...娘不要我了...断亲...可以有钱吗? 有钱就能还...” “钱!你还想要钱!老娘养你到这么大,你的钱孝顺我是应该的! 想要钱没有!想断亲可以!从今以后你就不是顾家人,更不是我儿子!赶紧滚出顾家!” 张氏听到顾澄要钱,跟要挖她的肉似的,一股热血上头,都忘记村长还在旁边,就抢着话说道。 张氏根本不可能给顾澄钱,这件事辛澄清楚的很,他的目的也不是把顾澄这些年挣的钱都要回来,能要多少算多少等他们断干净了,剩下的那些钱顾家也守不住! 第4章 踹翻狗血文(4) “喊什么!要断亲也得有章程,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吗?啊!” 许大丰厌烦张氏尖锐的声音,生气的训斥着。 “顾澄,你同意断亲吗?”许大丰扶着顾澄问道。 辛澄歪头看着恨不得嘶咬他的顾家夫妻,以及刚刚出来面容扭曲的顾耀祖。 辛澄转头看向许大丰,点头眼中带着渴望,语气怯懦又坚定的说:“断吧,我想活着,我好累啊。” 辛澄的一句话让周围上了年龄,或者刚刚有了孩子的女人都红了眼眶,还有些汉子看顾澄凄惨的样子,也忍不住同情他。 “好,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许大丰温和的问着顾澄,他发现顾澄现在能愿意说话了,便多问了一句。 那边张氏还要开口被顾根生拉住了,狠狠瞪了她一眼,使了眼色给张氏,让她看看顾家族叔那比锅底还黑的脸。 顾家本来出了一个秀才在双喜村可是头一份,这是多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顾家小辈都跟着借光,定下好姻缘。 结果,现在出了顾澄这件事,顾家的脸往哪里搁?这事儿不处理好,他们在双喜村以后可要抬不起头了! 打骂亲生儿子不说,还把人扔到外面等死,这谁还敢嫁到他们顾家! 现在断亲了,还不想给孩子活路,真的是! 顾家族叔胸口不断起伏,险些背过气去。 “断亲,我以后还要把钱都...都给娘吗?我打到的肉可以吃一口吗?” 辛澄要把顾家的脸都撕下来,有秀才又怎么样,对亲儿子都这样,其他人也不过是一个村住着,再讨好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嗯,放心,我给你写清楚,以后你挣的钱,打的猎物都是你自己的。 顾家如果找你闹事我就送他们去衙门,不是一家人了还抢人家东西,那是匪,我们双喜村可不养山匪。” 许大丰的话是看着张氏说的,顾根生好歹还要些脸,那张氏才是泼皮。 顾耀祖一听赶紧拉住他娘,这事儿如果闹到衙门去了,他还怎么考举人。 张氏一向听顾耀祖的,在她心里以后是要靠着小儿子过好日子的。 “顾老哥也在,你我就给他们做个见证,一式三份的断亲书,其中一份我会送到衙门去。” “好。” 辛澄拉了拉许大丰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说:“村长...家里只有我干活,以前那些算给爹娘... 我...我可以要野猪的钱吗?我有伤,没钱活不下去的...” 许大丰点点头,严肃的对张氏说:“顾澄以前打猎和给家里干活算是还了你们的生养恩。 爹娘尚在,没有哥哥必须养弟弟这一说,顾澄打的野猪自然是他的。 野猪肉难得,而且小猪肉质更好一些,所以按照镇子上的价格是二十八文一斤,这野猪便按一百斤算,就是二两八钱银子。” 张氏咬牙,梗着脖子说:“家中现银都做席面了,没钱。野猪肉也都炖了。” 顾根生闻言也没有反驳,许大丰点头,看向顾家族叔,族叔后悔过来了,脸都丢尽了! “顾根生啊,你家看来是你婆娘做主啊?” 人群里不知道哪传出来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的汉子都大笑着嘲讽顾根生。 顾根生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他抖着手扇了张氏一巴掌,“你再闹下去,吉时就过了,信不信老子休了你!” 张氏害怕了,赶紧去屋里按照许大丰说的,拿了二两八钱银子。 小野猪不足百斤,味道和肉质都没有家猪好吃,除非偏爱野味这一口,否则拿去镇子上也卖不到二两。 许大丰也是想多给顾澄要一些,他已经在价格和斤数上都提高了些,再多张氏他们不会给的,攀扯下去对顾澄也不好。 若是最后断不成,遭殃的还是顾澄,只希望这二两八钱银子能够他养伤的。 顾澄干活踏实又卖力,挺过这个难关总能活下去的。 最后,在许大丰和顾家族叔的见证,顾耀祖亲笔写的断亲书。 顾根生、张氏和辛澄按下手印,顾耀祖签的名字,正式断亲了。 断亲书里写明了,顾澄和顾家三人从今以后毫无关系,他是穷是富都与他们无关,顾家不能索要顾澄银钱食物,顾澄也不能因为活不下去找顾家要银钱食物。 总而言之,顾澄的死活和顾家无关,顾家的死活也跟顾澄无关。 辛澄拿到银子就马上塞给村长二两银子,家里那么多药还有昨天看病的诊金和来回的路费,辛澄还不知这些够不够呢。 剩下的八钱银子他要留着和苏煜生活,等他伤好了,找到挣钱的路子,以后再慢慢还村长吧。 围观的村民见到这一幕对顾澄的好感更多了,而且越发同情他。 许大丰瞪圆了眼睛,把银子又塞给顾澄,“你有这心,叔很开心,等你伤好了,挣到钱再还叔就行了。好孩子,叔送你回去。” 辛澄握住银子不住的点头,“谢谢村长叔,会还的,一定!” “村长,我送顾澄吧,我也要回家一趟,顺路。”吴明见村长扶着顾澄挺费劲的,便主动说送顾澄。 许大丰是知道吴明给吕员外种地的事情,他本来想跟村里人解释解释,但吴明不同意,他觉得自己这样没人打扰,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挺好。 许大丰虽然不理解,但他愿意尊重吴明。 许大丰点头,和蔼的看着吴明,小心叮嘱道:“他身上的伤需要换药,药在煜小子家,煜小子估计是没那个力气给他上药了,你帮帮他。” 吴明点头后,许大丰又对顾澄说。 “澄小子,一会儿我和你婶子把那没人要的茅草房给你收拾收拾,你先将就几天,等娇娇出嫁了,你就到叔家来住。” 辛澄被吴明扶着,跟村长走着,摇头焦急的说:“不,在温煜家,照顾他,养他,谢谢他救了我。” 许大丰明白他的意思,鼓励道:“澄小子,现在说话很棒,要继续保持知道吗?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张氏以前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你全忘掉,好好生活记住了吗?” 辛澄假装反应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许大丰心里舒服了,他劝了这么多次,顾澄终于是听明白了。 许大丰怕顾澄说不明白,决定跟着他们一起去温煜家,帮着说一说。 温煜身体不好,有顾澄照顾还能多活几年,而顾澄正好缺住的地方,跟温煜搭个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村长他们走后,那些到顾根生家吃席的人,好些都走了,还庆幸他们跟着去接亲了,所以还没来得及给礼钱。 就顾根生和他媳妇那样子,他们的钱给出去就是打水漂。 再仔细一想村里除了顾家人的红白事外,他们夫妻就没去过别的人家,这次顾耀祖成亲倒是挨家挨户的通知。 这么一想,那些人走的更快了,原本热闹的院子,就剩下一些打算白吃白喝人,还有就是顾家本家的人硬撑着。 这下子冷清了不少,张氏在心里把那些人骂了一顿,想着以后顾耀祖出息了,他们都别想沾半点光! 至于新娘子是多么不满,成衣铺的掌柜如何不给顾耀祖的脸,辛澄不知道,但也猜得到。 他可不是单单就为了给顾耀祖添堵的,他还有下一步的计划,顾耀祖的举人是别想了! 苏煜心里惦记着辛澄在床上躺了半天也没睡着。 他就起身慢慢挪到灶房,好在水缸里还有水,他一碗一碗的往大锅里倒水。 苏煜想起来辛澄一直还没有擦擦身上,准备给他烧些热水擦一擦。 水烧上,他又去温煜爹娘的屋里找温煜爹的旧衣,他的衣服辛澄穿不了。 苏煜记得家里的存款现在只剩下三两五钱了,这些只是用来吃饭的话,还够他和辛澄三个月用的。 所以,现在没有条件给他和辛澄做新衣,只能先这样了。 苏煜这一折腾就又累的不行了,他把灶台下的柴火抽出来几根,让锅里的水小火温着,就转身往院子的躺椅走去。 才走了一半就听到敲门声,苏煜知道是辛澄回来了。 门外的人也不指望着温煜能来开门,敲门是礼貌,顺便告诉温煜有人来了,以防他突然看到人再吓到他。 许大丰推开门看到温煜正往这边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被吴明扶着的顾澄,摇摇晃晃的走过去要扶着温煜。 吴明看着自己还没有放下的手,突然觉得刚刚扶着顾澄走回来的自己有点儿傻。 这人伤的挺重也走的不稳,但就是不摔倒,这是挨打挨多了练出来的? “村长,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 许大丰点头,拍拍吴明的肩膀说:“今天多亏了你,以后有事儿就去找我,好好干活,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吴明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露出真心的笑容,“我会的,村长。” 吴明走了后,许大丰才走到温煜旁边的石凳坐下,谈起顾澄的想法。 苏煜抿着毫无血色的唇瓣,摇头轻缓的说:“顾澄哥,没有地方住,可以住在这里。咳咳... 不用说什么报恩,也不用养我...咳咳咳... 我也没多久可活了,就当是我为爹娘积德行善了,呼...咳咳,让...让他们...下辈子别这么...这么辛苦了!咳咳咳...” 苏煜是装的,他现在状态比昨天好的有些明显,不想让村长多疑。 辛澄红着眼睛,紧紧握着苏煜的手,太心疼他了。 虽然知道这是苏煜故意演的,可是配上苏煜的神情和惨白的面容,还是让辛澄不可抑制的悲痛。 辛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大声的说:“不死,能活的。我照顾你,我会照顾人的。 奶奶瘫了,我照顾,我打猎,有肉,你吃了身体就好了!” 许大丰震惊的看着顾澄,他奶奶瘫了的时候顾澄才八岁,张氏真是既狠心又不要脸。 那时候他们还以为张氏尽心照顾婆母呢,现在看来都是顾澄一个人的功劳。 许大丰回去就把这话告诉自家媳妇了,没多久这事儿就传的整个双喜村都知道了。 顾根生和张氏在家气的骂顾澄,半个月顾根生都没有脸出门,他实在受不了那些人指指点点的样子。 不过,此时许大丰还是帮着顾澄劝温煜的。 “煜小子,澄小子是个实心眼的,你不让他还了这恩,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啊!” 苏煜假装为难,沉吟片刻,叹息着说:“好吧,那就按照顾澄哥说的。我...我再加一条,也请...村长...做个见证。 咳咳...我死以后...所有剩下的东...咳咳...东西都归顾澄哥,包括...这住的地方和...和田地。咳咳咳...” 许大丰眼睛也红了,这两个都是顶好的孩子,咋命都这么苦呢? 许大丰侧头擦了擦眼角感性的泪水,点头答应道:“好,叔记下了,你们还需要休息,叔就先回去了。 晚饭叔给你们送过来,别推辞,等澄小子身体好了,我可就不管了。” 许大丰板着脸说完,又哈哈笑了两声,许大丰也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苏煜和辛澄知道他这么说就是怕他们抹不开面子,不肯接受。 辛澄起身关好门,扶着苏煜回到房间,他打算去换衣服,被苏煜叫住。 “澄澄,灶台里有热水,你避开伤口擦一擦,衣服就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记得拿着药进来,我给你擦。”苏煜躺在床上呼吸有些困难的说着。 辛澄的衣服昨天不知道被谁换的,苏煜是吃醋的,但他心里清楚,他就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力气给辛澄换衣服。 辛澄蹲在床边,握着苏煜的手,他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他不自觉带上些责备的语气说:“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我可以自己回来烧水的,你...” 苏煜可怜兮兮又委屈巴巴的看着辛澄,让辛澄剩下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辛澄在想自己是不是语气太重,他叹了一口气,轻声哄着苏煜说:“阿煜,我不是责怪你,我是担心你,对不起,我刚刚态度不好,你别难过,要保持心情愉悦,知道吗?” “那你亲亲我,亲亲,我就原谅你。” 苏煜侧身笑看着辛澄,他没生气,而且刚刚的辛澄一点儿都不凶,他就是不想让辛澄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他。 辛澄凑过去亲亲他的额头、鼻尖、脸颊,又留恋的在他唇瓣上吻了几下,就赶紧退开了。 “澄澄,我其实有些吃醋了,你昨天被人看光了,还有我是真的没有睡着,躺在床上不舒服才起来的,没有故意不听话。” 苏煜因为气息不足,说出来的话都是软软的,加上他用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戳着辛澄的手。 辛澄想到以前苏煜总是说他可爱,他那时候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用可爱来形容,他哪里可爱了? 现在辛澄懂了,真的有不矫揉造作但就是让人觉得他很可爱的男人。 “嗯,阿煜,我成功断亲了,之后我养伤你养身体好不好? 我只拿回来二两八钱银子,至少够我们两个月的吃食,我会在想办法挣钱的。” “嗯,家里还有三两五钱,加一起就有六两三钱,够我们暂时用的了。 你快去收拾一下,还有最近都不许再抱着我走来走去的了!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啊,现在卖惨结束了,不许再故意伤害自己,记住没有?” 苏煜一脸严肃的说着,表面看着气势很足,就是声音垮的很。 辛澄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了句‘好’。 他给苏煜盖好被子,才出去收拾自己,顺便包扎上药,剩下后背上的伤口就交给苏煜了。 第5章 踹翻狗血文(5) 辛澄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伤口也都处理好了,许大丰恰好过来给他们送饭了。 “吃完早些休息,这些我明天来送饭的时候再拿回去。” 许大丰说完就准备走了,被苏煜叫住。 “村长,我和顾澄哥知道您惦记我们,虽然现在家家都宽裕一些了,但我们也不能总是这般...咳咳...” 辛澄此时已经把许大丰家的碗腾出来了,用水刷洗干净放回篮子里,递给许大丰。 他依旧低着头,说话稍稍有些顺畅了,“村长叔,谢谢您。我可以做的,有药了,会好的比以前快,现在能干活,有钱。” 许大丰看出来他们是真心的拒绝,在许大丰眼里,就是觉得温煜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不想欠下人情债。 他叹气,理解的说道:“好,叔知道了。但你们有需要一定要跟叔说,千万别...哎,人要有希望,知道不?” 许大丰见温煜和顾澄都点头,才拿着篮子离开了,路上还忍不住摇头叹息,只盼温煜能多活几年。 “阿煜,我这还得装多久啊?再这样下去我都怕自己精分了。” 辛澄恨不得仰天长啸,他抱着苏煜的胳膊蹭脑袋,这么说话真是太累了! 苏煜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说:“至少要三五年吧...哈哈哈...” 辛澄生无可恋的抬头,苏煜实在忍不住大笑着靠在辛澄的怀里,吓的辛澄赶紧给他顺气,就怕他咳血。 “澄澄,等伤口愈合了,你就可以出门卖东西,多往镇子上跑一跑,过一两个月就可以了。 还有我天天陪你说话,教你的,你只要回答之前多想一会儿,就不会有人起疑了。” “好,我的伤口都不算特别深,半个月就能好,这身体有些营养不良,只能慢慢养了,还好问题都不大。” 天已经黑了,两人在屋里点着烛火吃完,就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二人吃完早饭后就商量买菜和肉了。 “家里的粮食还够吃,温家的三亩稻田租出去了,今年是最后一年,等秋收后,他们把两成粮食交给我做租金的时候,就不跟他们续租了。 我们自己种吧,顾澄是连字都没有学过的,所以你只能卖卖野鸡野兔或者草药,剩下的就是种田了。 我娘会做衣服,以后我们买布回来自己做既能省钱又能有理由搪塞过去。 我还会竹编,我发现温煜家里有不少竹编的物品,还有些是半成品。 他记忆里没有关于竹编的,所以我猜测可能是温煜爹爹熬夜编的。 所以,我也打算编些小孩子喜欢的小巧摆件,时不时的拿到镇子上卖,也算我们的进项。” 辛澄对苏煜的打算很赞成,“过几天,我把后院和前院都收拾收拾,买些菜种回来种下。 家里的粮食够吃三个月,正好就能接上秋收的粮食。 这样我们的米和菜就不用买了,只是银针怎么办?” 辛澄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怕买不到银针。 “澄澄,我们就修习功法即可,我的鬼气增加后,可以用鬼气蕴养身体的先天不足,或许可以多活几十年。 那功法内容看似简单,却并不容易修炼,所以我们还是加紧修炼最重要。 这样以后我们到哪个世界都不会被身体不好牵制着。 在我们自身的功德融合完后,或许我们就能达到鬼仙了。” 苏煜还是上次跟辛澄修习功法时才发现他们身上的功德真的是厚的很啊,几乎足够他们完成鬼灵和鬼仙的修炼。 “好,但药膳还是要吃的。” 苏煜见辛澄坚持,就点头答应下来了。 “你在家休息,我去村长家和柱子家买些菜和鸡蛋,再去肖猎户家买个野鸡或者野兔回来。” 辛澄背着竹筐,拿好铜板才出门。 许大丰本来不想要顾澄钱的,但是他说什么顾澄都摇头,最后还是林氏收下了顾澄的铜板。 林氏又每样多给了一些,知道顾澄想种菜,又给了些菜种。 “婶子菜钱已经收了,这菜要是拉到镇子上卖,费事不说也不一定都能卖出去。 这些钱足够了,至于菜种加起来连一两都没有,不值几文钱,听婶子的话,快些回去吧,小心伤口啊。” 林氏一边往竹筐里装菜,一边慢慢说着,就担心说快了,顾澄听不懂。 辛澄心里记下他们的好,即便不是为了任务,他也要救下他们,许家真的都是良善之人。 “谢谢婶子,谢谢叔,我记下了。” 辛澄笑的十分憨厚,他第一次抬头看着他们笑着说话。 等辛澄走了,林氏才颇为感慨的说:“要说顾家人的长相就是好看,澄小子刚刚一笑,那个俊呦。” 许大丰连连点头,欣慰的说:“总算不用担心他有一天被苛待死了。 不说了不说了,明天娇娇就要出嫁了,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林氏瞪了一眼许大丰,掐着腰说:“呦,还等你问,黄花菜都凉了。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你这个当爹的明日忍住别哭就行。” 许大丰老脸一红,看女儿的房门关着呢,小声说:“老婆子,你给我留点面子啊,我还能当众哭吗?” 林氏大笑,只给了许大丰一个眼神,给她家老头子留面子的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屋子里拿银钱去镇子上买新鲜的猪肉去。 许娇在屋里靠在门上听的清清楚楚,眼中带着点点泪水,但唇角是幸福的笑意。 辛澄去柱子家买鸡蛋,柱子家人多,菜就只够自家吃的。 但他们家鸡养的多,村里没有养鸡的都会去他家买鸡蛋,比镇子上还便宜一文钱。 柱子听明白顾澄要买鸡蛋后,就带着他进后院鸡棚边上,让他自己挑。 “镇子上一个鸡蛋三文钱,我家卖两文钱一个。十个鸡蛋是十八文,你要多少?” 一般人家都是十个十个的买既觉得合适又够吃几天的,除非有喜事需要做席面才会多买。 辛澄看柱子家还有小鸡仔,他又指着小鸡仔问:“多少钱?” “鸡仔可不好养活啊,你想买就把右边大一些的卖给你。 刚出生的鸡仔两文一只,不超过三十天的鸡仔是三文一只,右边的鸡仔已经养了四十多天了,这第一批的鸡仔我家是留着养大的,所以往常是不会卖的。 但它们会更好养活的,如果要的话算你五文一只。” 柱子是怕顾澄不会养鸡,买回去又养死了。 “鸡蛋二十个,鸡仔十只。多少钱?” “一共八十六文,你给八十五文就行。” 柱子常卖算的非常快,别看柱子只给他便宜一文,那鸡仔的钱柱子相当于只得了个本钱。 那些都是在他细心喂养下存活下来的鸡仔,要不是知道顾澄手里没有多少银钱,又要吃药。 他是绝对不会卖四十多天的鸡仔,这样的价格柱子只能说是没有赔。 柱子奶奶昨天听了顾家的事情后,老人家心里这个难受啊,想起她没长大的儿子,连连落泪。 今日顾澄来了,他奶奶欲言又止的样子柱子看在眼里,那十个鸡仔就当是让老人家心里舒服些。 辛澄数出铜板递给柱子,柱子笑呵呵的接过来,跟辛澄说了一大堆关于养鸡仔的问题。 说完了,柱子一拍脑门,他怎么忘了顾澄脑子不灵活的事情了。 “没记住也没关系,有问题还可以来找我问。” 辛澄认真道谢,“谢谢柱子。” 柱子跟他同岁,已经有妻有子了,闻言笑呵呵的应下。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辛澄摇头,“我可以。” 柱子见他今天敢抬头看看人了,还挺努力的想靠自己的样子,他就点头送顾澄出了院子。 柱子回头看着自家奶奶偷瞄自己的看样着,他揣着手笑嘻嘻的晃荡过去说:“奶奶,我把养结实的鸡仔卖他了,保证他一个鸡仔都不会死,您也别难过了。” 柱子奶奶眼睛又红了,她知道自己这是老了,过于心软了。 她默默在心里说:就这一次,就当是全了她的心愿,希望她早夭的儿子能投个好胎。 还没有走远的辛澄闻言,脚步微顿,心里记着要还的情意。 “这么多?” 等苏煜醒来的时候看着堆满东西的灶房,还有堂屋里叽叽喳喳的鸡仔,以及炖在锅里的野鸡山菇汤,惊讶的问道。 辛澄就把村长家、柱子家还有肖猎户十五文卖他的野鸡都告诉苏煜了。 “野鸡毕竟是野味,肉质紧实弹牙,镇子上是八文钱一斤,这野鸡大概三斤半,算是很肥了。 肖猎户按三斤收的钱,每斤还便宜了三文钱,他说野鸡好打,镇子上买的人也不多,就一只野鸡他也懒得折腾一趟。” 苏煜点头,心里感慨双喜村的村民都很淳朴又善良。 大家虽然躲着温煜,却也没有咒骂和驱赶他,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就背上一条人命,所以能躲就躲了。 温煜有他爹娘开导,所以很理解村民们,因此他即便伤心却也没有心生怨怼,他的愿望也只是希望下辈子能好好活着。 “我们都记下来,我们都没有亲人,等以后过年,我们备的年礼多一些,每年都去给他们送年礼。” 辛澄自然应下,晚上吃饱的苏煜在辛澄的帮助下洗了澡,全程唯一受苦的只有辛澄。 “澄澄,我们继续吧。” 辛澄认命的闭上眼睛,平稳呼吸,他知道苏煜是说继续修炼的事情,但他现在听什么都会想歪。 苏煜见他这样也乖乖闭嘴了,他真没有别的意思,难道是洗澡的时候他撩过火了? “要不,我用手...唔...” 辛澄眼睛通红的看着苏煜,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先躺一会儿,我再去洗个澡。” 辛澄声音哑的不行,还带着克制的喘息,说完就赶紧跑出去了。 这一夜,苏煜乖的一批,连修炼的事情都不敢多说一个字,就撅着嘴看辛澄。 辛澄心里叹息,他真是栽在苏煜身上了,怎么苏煜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这么让他激动啊! 辛澄认命的凑过去亲吻苏煜,二人运转魂魄中积蓄的鬼力,这次融合的功德要比第一次多了三缕。 苏煜又一次吐出一口淤血,他觉得胸口没有那么闷了,而且说话也有力气了。 “也许不止是功法的原因,以我们现在的鬼力,还没到鬼灵呢,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作用,我猜也许跟我们融合了魂魄上的功德有关。” 辛澄在思索他们的功德会不会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才拥有的。 “不会的,我们也许某一世做了什么有大功德的事情也说不准。 如果,我们的功德有异拘灵司不会让我们做任务,司长也不会给我们这功法的。” 辛澄听完也觉得有理,便不多想搂着苏煜睡觉了。 第二天,苏煜和辛澄都早早起来了。 “澄澄,今日是许娇成亲的日子,许壮和许鹤都会回来。 你身上有伤,估计去了人家也不会让你干活。 一会儿吃完早饭,你带着红包去,说些吉利话,在许鹤面前混个脸熟。 人家成亲的好日子,我这病歪歪的就不去了,显得晦气。” 辛澄把炒好的菜盛出来,又去端蒸好的白米饭,闻言大声应着,“好,我快去快回,再顺便去山脚采些蘑菇。” “嗯,好,注意安全,尤其小心顾耀祖和张氏。”苏煜皱眉担心的说,想到那两人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厌恶。 “放心,我只挑大路走,那么多人经过,他们不敢做什么。 那张氏可憋着劲儿的想耍婆婆威风呢,可那新媳妇在家里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要不是被顾耀祖哄到手了,人家爹娘可不舍得她嫁到村子里。 瞧着吧,有张氏受得,等我们休养好了,再给他们找点麻烦,让他们的日子鸡飞狗跳、穷困潦倒的! 就那群被顾澄伺候惯的人,没有顾澄挣钱当老黄牛了,日子是不会舒坦的。” 苏煜点头,二人边吃边聊。 辛澄说那些药吃完后,他们就不用喝药了。 到时候去医馆买几样药材回来给苏煜做药膳,然后他们顺便去打听打听市面上各种东西的物价。 温煜和顾澄都没去过镇子上,他们想卖些小玩意儿,还需要定价,太高了怕没人买,太低了苏煜就白忙活了。 竹编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尤其苏煜不是做简单的背篓或者竹筐,所以还是要知道镇子上的精致物件儿能卖上什么价。 饭后,辛澄用一小块红布包着六百六十六文就往村长家走。 村子里关系好的人家最多不会超过三百文,关系一般的也就十几文。 辛澄和苏煜商量后准备给个吉利数,明面上他们属于两家人,这样算下来也就比三百文多不了多少,还能体现他们的心意。 辛澄见到人了,还是低着头走,遇到跟他说话的,就停下来微微抬头认真的跟人家打招呼,然后再继续走。 村长家好些人在帮忙,辛澄看到许大丰后,就直奔他而去,毕竟顾澄的记忆里是不认识许壮和许鹤的,甚至连许娇的没有。 除了顾家三人外,也就知道村长和肖猎户,其他人都是模模糊糊没有脸,只有零星的名字。 但辛澄有注意到许大丰身边的年轻男子,穿着文人的长衫,面容有些像林氏,他猜测可能是许鹤。 许大丰在跟许鹤说话,突然有人挡在他面前,他抬头才发现是顾澄,然后就被塞手里一个大红包。 “温煜和我的心意,嗯,温煜说...要说:百年好合、良缘...良缘...” 辛澄抓抓头发,似乎想不起来的样子,许鹤替他补上,“良缘永结?” 辛澄连连点头,对许鹤道谢后,也不等许大丰道谢,转身就跑,好像是怕许大丰把喜钱还给他一样。 许鹤心里对顾澄的印象有了改变,这人有一颗赤诚之心啊,被那般虐待着长大,却还愿意以善待人,真是难得啊! 第6章 踹翻狗血文(6) 在许鹤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的辛澄回去的路上特意经过了顾家,见他们院门紧闭,而里面传来阵阵争吵声。 辛澄见四周没人便听了一会儿,原来是顾耀祖跟他媳妇回门时,被岳父好生羞辱了一番。 顾耀祖的岳父能在镇子上一家独大的开成衣铺,还有布行,说明他至少在县城里是有关系的。 不怕他一个小小秀才,而且顾耀祖想有钱考举人,那就只能靠着岳家,所以他只能忍着。 顾耀祖回来了不敢跟媳妇发脾气,就跟张氏吐苦水,张氏能乐意? 张氏挑剔新媳妇的毛病,结果人家也没惯着她,这不就吵起来了。 辛澄没再继续听,他打算去镇子上时打听一下那成衣铺的掌柜,他得想个办法别让那人插手帮助顾家。 许娇成亲的第二天,林氏又给苏煜和辛澄送了不少菜,见两个人气色都好些了,才放心的回去了。 二人休养了半个月,辛澄是彻底活蹦乱跳的了,苏煜也不至于一步三喘了。 “不可以在山上过夜,不要进深山,那野猪群不知道在哪个位置,你一定要小心。”苏煜看着一身短打,背着竹筐的辛澄不放心的说着。 “好,天黑前一定回来。” 辛澄打算去外围找找常见的草药,若是能猎到一两只野兔或者野鸡也不错。 苏煜在他走后,也闲不住,在院子里用辛澄处理好的竹条编小动物。 那些竹条是苏煜口述,辛澄摸索着处理好的,期间他的手被割破了好几次。 苏煜每天给他抹药的时候都在想要不要换一个挣钱的门路。 辛澄觉得这手艺很好,苏煜每天有些事情做不会太无聊,他可以坐着慢慢编,累了就在躺椅上睡一觉。 上山的辛澄运气不是特别好,一直没有找到药材。 他先在村民不常经过的地方做了几个陷阱,这陷阱也是苏煜教他的。 辛澄结合顾澄打猎的经验,根据地形做了细微的调整,打算等下山的时候去看看会不会有猎物。 辛澄努力辨别着方向,他一边按照记忆走,一边用心记住他走过的每一处地方。 辛澄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计算回去需要用多久。 此时刚好是正午了,辛澄眼看着要走出外围的范围了,他四处看了看打算找个阴凉处吃午饭。 苏煜早上给他做的夹了肉沫炒咸菜的饼子,辛澄朝着树荫的地方走过去,余光发现一片稍显阴湿地方好像长着三七。 辛澄瞬间忘记吃饭的事情了,他快步走过去,确定是三七后,他蹲下来慢慢的挖取。 三七的根茎和肉质根有止血、破血散瘀、消炎定痛和滋补的功效,是治疗跌打损伤的主药,而三七的花和叶也有清热的作用。 这地方不大,能采摘的三七只有七株,其他的四株还需要过一两年才能入药。 辛澄采完药就原路返回,去查看陷阱,没有的他就处理掉,防止有误入的村民踩中陷阱。 辛澄一共下了五处陷阱,有两处陷阱里有东西,他总共抓到两只野鸡和一个野兔。 野鸡还活着,野兔已经死了,辛澄捆住野鸡的爪子用手拎着,怕野鸡不老实弄坏了药材。 辛澄加快脚步,朝着山脚下走去,心里盘算明天去镇子上卖东西,然后去女主家的酒馆看看。 苏煜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他去堆木柴的房间找灯笼。 那灯笼自从温煜爹爹去世后,就再也没有用过。 苏煜把灯笼擦干净,在里面放一小节烛块,点燃后小心的挂在门口。 他又回到灶房拿出小板凳放在门口,就坐在那里看着山脚的位置。 辛澄远远的看到家门口有亮光,便加快脚步。 苏煜察觉到熟悉的魂魄波动后,站起身看向一路小跑着下山的辛澄。 “怎么出来了?” “天有些暗了,担心你看不清路。” 苏煜想帮忙,被辛澄躲过去了,“没有多少东西,今天只找到七株三七,两只野鸡和一个野兔。” 他把手上的鸡扔到地上,一会儿再放进鸡笼里。 温家原本的鸡窝用来养小鸡仔了,十个鸡仔都长的很好,一个都没有死。 这野鸡还活着,明天去集市上能卖个好价钱。 苏煜把灯笼里的烛块熄灭,又把院门关紧。 辛澄已经洗干净手,又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快跑出来抱起苏煜回到房间。 “我没事儿,下午有睡觉的,我乖吧?” 苏煜抬手摸着辛澄的脸颊,笑盈盈的说,反正就他这个身体,卖乖是最适合的了。 “嗯,乖,我去做饭,再躺一会儿。” 辛澄把完脉,确定他很好,握住脸颊上的手,侧头亲吻苏煜的手心,见他笑的更开心了,才起身离开。 晚上,辛澄打算把野兔炖了,他们还是需要多补补,身体的亏损最难补了,还是挣钱要紧! “澄澄,我明天想跟你一起去,我觉得这段时间的修炼,四肢有些力气了。” 原本辛澄是打算自己去的,见苏煜实在想去,总闷在家里对苏煜也不见得就是好的。 而且他把过脉,苏煜的状态确实比刚来的那天要好上不少。 “好,明天是一整天的集市,有牛的人家会装上板车,专门跑附近村子和镇子,一人两文钱。 我们明日早些起,赶人少的时候坐牛车去吧。” “嗯,也好。我们把我编的彩色小球和小动物都带着,若是能定下价钱,我们也趁着集市卖掉它们。” 辛澄自然应下,三七他不打算带去,他要炮制好再去卖,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天,二人早早起来收拾好,吃完早饭,辛澄背着竹筐,他们就慢慢的往村口走去。 路上,有些村民还是躲着苏煜走,但也有些上前跟辛澄说话的。 其实他们是好奇想看看温煜,他们觉得温煜的脸色要比以前好些了,看着不像随时要断气的样子,这顾澄莫不是旺福的命格? 他在顾家的时候,顾耀祖考上了秀才,他现在去了温煜家里,温煜都能出来走走了。 这般想着的人还不在少数,于是一路上不断有人跟顾澄说话,却偷瞄着温煜的,见他走的慢,但不喘也不咳的,越发相信顾澄命旺。 这半个月,辛澄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大家也都发现了,跟他慢慢说话,他就能听懂,说话也顺畅多了,而且样貌越发俊朗了。 从村子到镇上走着需要一个小时,牛车大概需要三十多分钟,一辆牛车可以坐八到十个人,来回一趟最多能挣四十文。 这去集市的人多,这些牛车从早到晚少说也能挣上四百文,若是省着些够一家半个月花用了。 二人到镇子上时,两侧的摊位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们打听了药材最全的医馆怎么走,到了医馆辛澄问了药钱的价格,先挑最紧要的两样买,足足花了五钱银子。 他们跟抓药的伙计打听了镇子上哪家布最好,哪家布价格最便宜,才离开。 “澄澄,跟顾耀祖结亲的是这家布行?” 苏煜看着人满为患的布行,不知道的还以为衣服不要钱呢! “嗯,只有这家布行的掌柜开了成衣铺,其他的都只单纯卖布匹和粗布成衣。 而且他家成衣铺卖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可布行却是卖最适合村民的。”辛澄凑到苏煜耳边小声说。 “这是几乎垄断了县城以及附近村子的布料生意啊! 这齐掌柜有这手段,估计已经把顾耀祖的事都查的清清楚楚了,我们要想收拾顾耀祖,就要想办法不让齐掌柜插手。” 现在街上的人更多了,苏煜和辛澄紧挨着边走边说,还时不时的问问周围饰品的价格,所以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放心,有一件事齐掌柜肯定查不到,顾耀祖他的秀才是作弊得来的。 他和那次的考生林柏生互换姓名答得卷子,林柏生是为了拿银子给母亲治病,才同意顾耀祖的要求。 后来林柏生又考了一次现在也是秀才了,那件事林柏生绝对不会说出来,不然他自己的秀才名头也别想要了。” 这事儿还是顾耀祖上一次参加秀才们举办的诗会时,喝多了嘲笑顾澄的时候,自己说漏嘴的。 他笑话顾澄每天像畜生一样干活,吃的却不如畜生好,挣得钱都是他的。 顾澄一言不发,像是听不懂一样。 顾耀祖骂他是傻子,哪像他聪明用十五两银子就买下了一个秀才。 这事儿张氏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都以为顾耀祖有真才实学。 顾耀祖在书院确实装的很努力上进的样子,不过他能考上秀才,夫子也挺诧异的,尤其林柏生还落榜了。 “可这事儿咱们不好找证据啊?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煜觉得辛澄的打算绝不是找证据,让顾耀祖丢了秀才名头。 “顾耀祖好酒也好色,他清醒的时候不敢做的事情,喝多了就不一定了。 若是有人从他口中听到什么,再传出去...顾耀祖想要洗白可不容易。 我这些天一直回忆文中的剧情,这才想起来在写顾澄死后的部分有提到顾耀祖受邀去参加秀才们的诗会。 他在花楼里喝多了,回家的路上调戏了女主,被男主打伤废了右手,不能科考了。 男主因此被顾耀祖的岳父齐掌柜盯上,在酒馆落难后,打点府衙让男女主收回酒馆的路走的曲折了些。 我们可以稍作改变,阻止男女主跟顾耀祖接触,就不会被齐掌柜盯上,而顾耀祖却因为酒色说出秀才考试之事,齐掌柜自会有动作。 顾耀祖诱骗他女儿在前,弄虚作假在后,顾耀祖若被逼成了上门女婿,那张氏和顾根生估计要气死了。” 苏煜感叹辛澄细心,记忆力也好,苏煜没有特别去记的时候,一般都是看过就忘... “这些事情就要辛苦你了。” 苏煜对自己的身体可太有数了,他专心帮女主家酒馆提前转型做贡献,跑腿搞事情的活他干不了啊。 接下来,二人继续四处打探价格,一般家用的竹编按照用途和大小,定价在十文到二十五文。 手工做的摆件价格会高一些,做工粗糙的大约在十五文上下,十分精细的譬如玉石做的配饰甚至可以卖到好几十两。 苏煜做的小球适合五六岁的孩子玩儿,那些小动物都小巧精致,只是竹子不算难得的材料,所以要价不能高于一百文。 辛澄找到一个小摊位,每个月集市这天的街道两边都可以摆摊,只这一天的摊位不需要交钱。 辛澄把竹筐倒扣让苏煜坐在上面,他自己席地而坐,开始吆喝。 最先卖掉的就是那两只活蹦乱跳的野鸡,十文钱一斤,两只野鸡卖了六十五文。 “这是竹编的兔子吗?好可爱啊!多少钱一个?” 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蹲下来摆弄着兔子竹编,她家小姐最喜欢兔子了,买回去送给小姐正合适。 “嗯,是竹编,但东西小巧精细,做一个要五六天才能完成,而且姑娘细看那兔子眼睛是竹条染色后编进去的,这就更加不容易了。 我这手艺和样式,可以说是镇子上独一份的。 所以,要比其他竹编贵一些,您手里拿的兔子要八十五文一个。 彩色小球会便宜很多,只要三十五文。” 那丫鬟心里觉得贵,但听苏煜耐心解释的话也有些道理,但... 苏煜见她犹豫,也没有多劝说,周围人太多,他便宜了这一个,剩下的只会越卖越便宜。 “这六个小动物都是八十五文吗?” 苏煜闻言抬头,就见面前的五十岁上下的男子笑的十分和气的问着。 丫鬟认得那人是镇子上的吕员外,若是都卖给吕员外了,丫鬟握着竹编兔子不想放下。 苏煜余光发现丫鬟有些焦急,但似乎还顾及那男子,迟迟没有开口。 “是的,不过小兔子是这位姑娘先看中的,如果她不买,我才能卖给你。” “我买。” 那丫鬟赶紧小声开口,小姐平日里待她们极好,小姐生辰要到了,她们都商量送小姐生辰礼,她难得遇到这么精致又能买得起的礼物... 丫鬟说完就数出八十五个铜板递给苏煜,辛澄撑开装钱的布袋子,让她扔进去。 “剩下那些可以都卖给我吗?” 吕员外家里有两个孙子,还有一个孙女,他见这东西好看,他刚刚也摸了摸,没有竹刺,不会伤到小孩子。 “当然,五个竹编一共是四百二十五文,您买的多,我送您一个小球。” 辛澄听到苏煜的话,又拿了一个小球递给旁边的小厮,同时接过小厮递过来的三钱碎银和一百二十五个铜板。 “那就再买两个球吧,我家有三个娃娃呢。” 吕员外提到孩子,面上更是开心了,话语里都带着笑意。 “两个球给您便宜五文钱,您再给六十五文就可以了。” 苏煜说完,旁边的小厮付钱接过辛澄递过来的两个小球。 “哈哈哈,那就多谢小老板了,我姓吕,以后小老板还有适合小孩子的竹编,劳烦到镇子东巷的吕府找一下门房。 我会提前交代的,若是孩子们喜欢,我可以都买下来。” 吕员外倒不是散财有瘾,他是觉得这竹编样式新奇,他可以让人拿到县里甚至是府城去卖,也是能赚不少的。 “好,我们记下了。” 苏煜一听是住在东巷的,那可是县里有钱人才能住的起的地方,眼前这人应该是个员外。 苏煜不管他怎么想,自己是不会经常卖的,毕竟出货太勤,就不值钱了。 但,两三个月和他交易一次也不错,他们的竹子没有成本,他两天就能编一个,也算有个固定进项。 已经过了正午了,他们打算吃了午饭就去女主家的酒馆。 第7章 踹翻狗血文(7) 苏煜和辛澄在摊位把带的午饭吃了,期间有不少人打听彩色小球的价格,最后被三个带小孩儿的人家买走了。 孩子被漂亮的颜色吸引,怎么都不舍得放下。 一顿饭的功夫,又进账了一百零五文,他们不仅把买药材的钱挣回来了,还多挣了二百四十五文。 若是苏煜的下酒菜能被文楚楚家的酒馆留下,他们还能多挣几十两银子。 苏煜和辛澄并没有直奔文楚楚家的酒馆,他们去了附近的几家生意暗淡的酒馆。 有些还能听听苏煜想说什么,有些听到他们不买酒,还到酒馆来卖方子就把他们轰出去了。 “顾澄兄?” 今个集市,酒馆的生意比平日要好,文家酒馆是百年老店了,老顾客特别多,有些平日不常来镇子的,这时候也会来集市凑热闹,顺便就买些酒回去,慢慢喝。 许鹤今早到店就打着算盘记账,现在没人买酒了,他觉得脖子酸痛才抬起来左右转了转,就看到好像是顾澄被对街的酒馆赶出来了。 许鹤快步走出来,试探着喊了一句,对面的两个人回头,许鹤招招手笑着说:“果然是你啊。” 许鹤看到顾澄迷茫的样子,又赶紧说道:“我是许鹤,双喜村村长家的老三,二姐成亲那日我们见过。” 辛澄歪头似乎是在回想,许鹤也没有催促他,现在是家家户户吃午饭的时候,前后半个时辰几乎都没有人来买酒,街上的人都少了很多。 文楚楚见许鹤站在门口与两个看上去俊朗清秀的男子说话,她便回到柜台后面去看账簿。 文家爹娘还在后院吃饭,文楚楚先吃完出来了,她其实是来换许鹤去吃饭的。 半晌辛澄记起来了开心的笑着点头,对苏煜说:“是他,你教我的吉祥话忘记了,是他提醒我的,他很有...有...” “有学问。人家是秀才,当然有学问了!” 苏煜无奈的笑着,又对许鹤拱手抱歉的说道:“澄哥记忆稍有些差,说话不周之处还请许秀才莫怪。” 许鹤连忙抬手回礼,谦逊的说:“不过是读过些许书,秀才已是许鹤勉力考下来的,学识有限。 顾澄兄,心若赤子,真诚待人,许鹤十分佩服,亦有心相交。 二位兄长若不嫌弃,唤我许鹤就好。” 许鹤今年刚刚二八年岁,要比温煜和顾澄都小,他这才尊称他们为兄长。 “好,我们虽年长你几岁,但也是平辈,既是相交为友,不如就互相称呼名字可好。” 许鹤欢喜的点头,他觉得温煜虽然身体不好,但为人有礼,可见自小被爹娘教的很好。 “顾澄,温煜,我们进去聊吧。” 许鹤做出请的姿势,而后在前方带路,又去同文楚楚说一声是同村友人。 “二位可是有什么难处?” 等几人坐下后,许鹤想起刚刚他们被人赶出来的样子,担心的问。 “温煜特别聪明,他做的小菜很好吃,适合下酒,他想卖方子挣钱,可是那些人都不喜欢方子。”辛澄声音略有些大的,很生气的皱着眉说着。 文楚楚听到后,有些兴趣的走过来,问:“是什么方子?可否说与我听听。” 许鹤赶紧介绍的说:“这位是东家的女儿,东家姓文。” 苏煜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温和轻缓的说:“文姑娘,是我改良的下酒菜,做法简单,很适合酒馆。 我曾听父亲说过县里的酒馆只卖酒,有些客人想在店里喝酒也只有些花生下酒。 我想酒再香,单饮也不畅快,好酒总是想要配上好菜的。 这样既不会与饭馆抢生意,还能多些好酒的客人。” 苏煜说完轻咳几声,辛澄焦急的凑过去给他顺气。 苏煜摇摇头,面带抱歉的说:“真是抱歉,我这身体不争气,吓到你们了。” 许鹤连连摆手说:“哪里话,我瞧着比以前好很多了,会越来越好的,一定要放宽心。” 苏煜点点头,缓了缓气息,叹息着说:“爹娘去世后,我这身体...哎...如今,也是想讨巧用方子换些银钱...” 许鹤侧头看着陷入沉思的文楚楚,他是知道文姑娘想要改善酒馆的生意的,也考虑过这个方面,但一直下定决心,说来也是因为她没有找到能做出她让满意又能不遮盖酒香的下酒菜的厨娘。 文楚楚听着有些心动,说实在的她家酒馆现在看着还行,但周围的酒馆也在逐渐增多,有些老主顾也说过想在酒馆和朋友一起喝杯酒、聊聊天,却少了下酒菜,每次都觉得少些滋味。 文楚楚家里没有擅厨艺的,家里的饭菜也就是寻常家里那样,拿出来卖肯定是不行的。 她也有心招厨娘,可每次她试过味道后,不是不合适就是味道太重,掩盖了酒香。 最近他们酒馆正对面在修缮,打听之下竟还是要开酒馆,她爹也在犯愁呢。 钱叔还安慰她爹说自家酿酒的手艺在镇上是独一份的,一定不会被抢了生意。 可,文楚楚不这么认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们若没有更好的点子,早晚会经营不下去的。 许鹤其实也有心改变一下酒馆的现状,如今的酒馆就是在吃老本,他核对过近几年的账目,盈余是逐年下降的。 “可以具体说说是什么下酒菜吗?二位是许账房的朋友,我也不与二位卖关子,酒馆的生意表面看着挺好,但细算下来还是不如以前的。 所以,如果这方子可行,我愿意都买下来。” 文楚楚犹豫片刻,心里虽然打鼓,但还是咬唇坚定的说道。 苏煜拍了拍辛澄,辛澄从竹筐里拿出四个小罐子,都是苏煜在家里翻出来清洗干净又晒干后,昨天晚上把做好的小菜放在里面。 “尝尝看。都是比较爽口的小菜,每次做好以后放凉了,可以装到无油无水的干净坛子里,吃前用干净的筷子夹取即可。 这些可以留在这里,如果觉得有用,就让许鹤回村来找我。 我不会写字,到时候就劳烦许鹤代笔了。” 许鹤点头,爽朗的应下:“没问题,你只管慢慢说,我来写就是了。” 文楚楚也点头,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个小罐子,那味道一出来她就想赶紧尝尝。 许鹤跑去后院取筷子,而后他和吃完饭的文立业以及刘氏一同回来。 “爹娘,你们快来尝尝这小菜,闻着味道特别好,感觉很适合做下酒菜。” 文楚楚高兴的捧着一个小罐子就跑到他们身前,文立业瞬间闻到一股酸辣味,顿时口齿生津。 文立业最先接过女儿手中的小罐子,仔细闻了闻,又拿过许鹤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口尝尝。 “嘶,这味道够味,酸辣适宜,这要是有口酒一压,美啊!”文立业赞叹的说道。 正巧有一老主顾来买酒,进来就闻到酒香中掺杂着淡淡的味道,引得他好想小酌一杯。 于是,他大笑着说:“老文啊,你们中午这是做什么吃了?这味道闻着就想配口酒,还有没有啊?给我也尝尝呗!” 许鹤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走过来笑容满面的回答道:“有有有,您来的巧,这是我们酒馆特意准备的下酒菜,正在试味道,也劳烦您帮忙尝一尝味道如何?” “那感情好啊,还是看样子,这回啊,我在这儿喝。”老者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乐呵呵的说道。 文楚楚在许鹤开口时就抱着罐子到后院灶房拿专门给酒客装花生的碟子,换了一双筷子夹上一小碟。 “袁叔,您尝尝,可还合口味?” 文楚楚唇角带笑,语气熟稔的说着,便把碟子放到老袁的桌子上,他手边已经有许鹤端上来的酒壶和酒杯了。 闻言,老袁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嘴里忍不住斯哈一下,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围文家三人再加上许鹤都紧盯着老袁,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嚯,老袁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围着他啊?” 老袁听见声音,抬头看过去,嘴里的酒菜还没有咽下去,就招手让那人坐过来。 “唔...”老袁咽下嘴里的酒菜,“快!来来来...老丘,坐下来跟我喝两杯,这下酒菜味道真好,就是有点辣啊...” 老丘连忙坐下,嘴里一边说着真有这么好吃?一边不太相信的拿起老袁的筷子吃了一口,他眼睛瞬间睁大了,又顺了老袁一杯酒。 “哈...嘶...好吃啊!不辣不辣,正合我的胃口。” “袁叔您在尝尝这个,这个是没有辣椒的。” 文楚楚又装了一碟子温煜说的咸香口味的小菜放到老袁的面前,还给老丘拿了一双新筷子。 老袁吃完更是赞不绝口,表示咸香的更合他的胃口。 二人都对文家酒馆准备推出的下酒菜很是喜欢,还说着回去了要告诉熟识的人都来尝一尝。 文家三人和许鹤这下更放心了,文楚楚和刘氏握着彼此的手,心里很激动。 文立业心上的担子也轻了些,这些年也不知怎么了,酒馆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了。 “小友可方便后院聊一聊?”文立业带着激动的笑容,和气的跟苏煜说道。 “文掌柜客气了,我二人同许鹤熟识,刚刚也已说好,若是您需要,这方子就归您,我也绝不卖二家。 只是,这小菜里用到的都是家家会种的菜,做法也算不得难,有些厨艺高的掌勺师傅还是能尝出一二的。” 苏煜温声细语的把方子的利弊说明白,再让文立业决定要不要买。 文立业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无妨,我们也是想多个能留住客人的点子。 那些酒馆没有那么好的掌勺师傅,至于食肆饭馆也看不上这些小菜。” 苏煜笑容温和的点头,辛澄扶着他起身,苏煜微微抬手说:“那文掌柜先请。” “好好好。”文立业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刘氏和文楚楚也高兴的很。 许鹤见他们准备谈价钱就没有跟着去,而是回到柜台后面拿出纸笔和砚台,等顾澄出来找他的时候再进去。 不多时,辛澄就出来了,还不等他开口,许鹤就捧着纸笔和砚台朝他跑过来了。 “可是谈妥了?温煜身子可还撑得住?” 许鹤担心温煜一直说话,身体会有不适。 辛澄闻言,眼中多了些暖意,憨笑着说:“谈妥了,劳烦你去记录。” 许鹤连连点头,和辛澄往后院厅堂走去。 方子一共四张,每个八两银子,一共三十二两银子。 许鹤先写好两份契约,文立业签字,苏煜按的手印,一人一份收好。 许鹤接着记下四个方子,苏煜这回不用装了,他是真的虚弱无力了,止不住的咳嗽,吓坏了文立业。 “文掌柜,不要怕,温煜就是累了。”辛澄见文掌柜脸色不好,连忙说道。 在钱鸿露出马脚前,他们来这里的次数不会少,要是文掌柜有些其他想法就不好了。 “后院有一处客房,不如歇一歇再走?”文立业是担心温煜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过意不去,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 辛澄犹豫,但看苏煜脸色已经惨白,呼吸也越发急促,便点头答应了。 “多谢文掌柜。” 辛澄说完,也顾不得其他了,弯腰抱起苏煜跟着文掌柜走出去。 许鹤跟在后面,倒了一碗温开水,“顾澄,这有温水,给温煜喝一些吧。” 辛澄接过,感激的看着许鹤,“谢谢。” 说完,他扶起苏煜,慢慢的给他喂水,喝下水后,苏煜终于止住了咳嗽。 他虚弱的跟文掌柜道歉,面上都是愧疚之色,“对不住,文掌柜,我这病,一出生就有,哎...” 文掌柜闻言,连忙说:“快别道歉了,你在这里安心歇着便是,我们就先出去了。” 他说完就和许鹤出去了,辛澄没有放下苏煜就这么抱着却不说话。 苏煜握着他的手,略带撒娇的说:“澄澄,我下次乖乖在家,不出来了,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辛澄低头,眼神里满是痛惜和爱意,他吻了吻苏煜的唇瓣说:“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自己学医几十年,却救不了心爱的人,我真的...” 苏煜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手撑在辛澄腿上,微微抬起头吻住辛澄的唇,没有让他说出后面话。 “别说我们原本就是普通人,便是修到司长那般的鬼神,也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莫要困住自己,也不要苛责自己。再说我已经在好转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们竭尽全力,不放弃,剩下的交给时间,好不好?” 辛澄搂紧苏煜,低沉着声音,“嗯,听你的,你总能说服我。” 苏煜轻声笑着,声音还是那般虚弱,但不耽误他继续宽慰辛澄,“那你就一直乖乖听我的话,我们能在无尽的岁月里一直相爱,我觉得已经很幸运很幸运了。 我也不会总是这么差的身体,所以澄澄别想那些不愉快的,多想想怎么爱我!” “阿煜,你是我唯一的幸运,我真的很爱很爱,也会越来越爱你的。” 二人低声亲昵的耳语,半个小时后,辛澄背着苏煜离开了酒馆,二人坐着牛车回到了双喜村。 走回去的路上,辛澄一直背着苏煜,而苏煜已经睡着了,他确实太累了。 第8章 踹翻狗血文(8) “阿煜,醒醒,吃了晚饭再睡。” “唔...澄澄...” 苏煜被辛澄抱起来,温柔的哄着,又被他抱到堂屋去吃饭。 苏煜嘴里嚼了几口饭,才精神一些,嘴里吃着饭含糊的说:“澄澄,明日你在再去镇子上一趟吧,把剩下那六罐小菜带去给文家酒馆。 今日我见他们酿酒的屋子没有上锁,本来想提醒一下的,后来迷迷糊糊的忘记了。 我们提前推动酒馆的转型难保钱鸿不会狗急跳墙,提前动手。” “也好,我正好去镇子上买些肉、油和调味料,再去买些酒、糖和糕点。 下午,我们去还村长的银子,然后再去柱子家送谢礼。 还有三天就是顾耀祖去花楼的日子了,我这几天都会去镇子上到那附近转一转。” “嗯,好。等晚上我帮你做做伪装,你学会以后不容易被别人发现你总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辛澄想了想,很有道理,点头应下。 饭后,辛澄再次去镇上,这次苏煜在家没有跟着。 辛澄没有坐牛车,得益于顾澄常年的劳作和上山,他身上的伤也全好了,所以脚程特别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到了。 辛澄先在顾耀祖参加诗会的那个花楼外转了一圈,一来确定周围地形,二来他想找到文楚楚经过的那条路。 这花楼白天也开门,是些只卖艺不卖身的人弹琴唱曲的,所以它的位置虽然偏了些,但也有一侧是紧挨着主街道的。 辛澄把那条街道都走遍了,才发现有一条巷子,穿过去就能到文家酒馆。 他背对着巷子口去寻花楼的位置,果然此处可以看到花楼二楼的一处雅间的窗户。 辛澄顺着那雅间往下看,找到了花楼的后门,心下了然,难怪顾耀祖可以在看到文楚楚时,能那么快的拦住她的去路,而许鹤也能及时出现。 辛澄摸清路线后,就往巷子里走,这条巷子不长,可以一眼望到两边的出口。 巷子两侧是商铺的后墙,有两个地方是后门的位置,门上还挂着灯笼,细看里面还有未燃烬的烛块。 这小巷子有这些灯笼,想来深夜也不会太暗,并不适合躲人。 今日酒馆里放置的六个桌子都坐满了人,好些互相认识的干脆拼了一桌。 他们桌子上摆着小菜,手边一小壶酒,他们聊着天,好半天才会碰个杯喝一口,酒馆里是热闹的很。 许鹤和文家三个人都在忙碌着,许鹤记账,文楚楚打酒,文立业招待那六桌客人,刘氏则一碟子一碟子上小菜。 辛澄走到许鹤面前,许鹤没有抬头,开口就是:“客官,您要什么酒?要多少?” 许鹤记录后,会朝着文楚楚那边说一下,文楚楚就会按他说的打酒。 文楚楚记忆力好,动作又干净利落,他们配合着,倒也算得上井然有序。 “米酒,两斤,分两个坛子装。” 许鹤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到是顾澄,他眼中惊讶,反应过来后笑着给他记录。 “怎么买这么多酒啊?” 许鹤知道温煜是不可能喝酒的,就算米酒温和,不易醉人,但温煜的身体也是受不住的。 “要做谢礼。”辛澄用手抓抓头发,有些不自在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看起来特别像不常与人交往,又鼓起勇气去克服的样子。 许鹤笑了笑,没再多问,怕顾澄不自在,“文姑娘,两斤米酒,一斤一装,顾澄买的。” “哎,记下了。” 文楚楚应下后,还对着顾澄点头微笑,算作打了招呼。 辛澄连忙跟着点头,慌乱中透着股憨劲儿。 “多少钱?” 许鹤还没有回答,那边文立业听到许鹤说顾澄的名字,快步走了过来。 他笑呵呵的说:“真是多亏了温小友的方子,这酒不要钱,你拿走便是。” 文立业确实高兴的很,今日他们的盈余快要赶上过往五六天的了。 米酒平日里卖的少,价格也不是很高,两斤也就三百文。 辛澄焦急的摆手又晃头的,“是谢礼,要给钱的,心意很重要。” 文立业听他如此说,知道他不善表达,此番是真的着急拒绝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拍拍辛澄的肩膀说:“知恩图报,好啊,好!” 许鹤也笑着告诉顾澄酒钱,心里越发觉得与顾澄和温煜交好的决定太正确了。 辛澄数出三百文递给许鹤,想要跟文立业说他带来的小菜... “文掌柜再加一碟酸辣小菜。” 文家为了突出小菜的味道,也是为了让他们选择适合自己口味的小菜,便直接用小菜的不同口味命名。 “哎,稍等啊!” 文立业刚答应下来,刘氏就快步走过来,面带焦急的说:“昨天给的小菜已经没有了,我们自己的做出来楚楚尝了尝还差一点味道,还需要再腌制一会儿...” 辛澄听到后,赶紧把竹筐拿下来,也不说话,就轻轻扯了扯文立业的衣袖,示意他看竹筐。 文立业不明所以的看过去,竹筐里有六个比昨天那些大了一圈的罐子,惊讶又期待的抬头,眼中带着询问。 辛澄连连点头,又往后院指了指。 “快快,老婆子,带顾澄去后院。”文立业激动的对刘氏说道,又握着顾澄的手道谢:“真是帮了大忙了,太谢谢二位小友了。” 辛澄露出笑意,摇头快步跟着刘氏走了。 文立业悄悄让文楚楚多打了一份米酒,他们也不能白拿人家那么多小菜。 温煜的身体他们都看见了,做这些要比正常人辛苦的多,他们花钱也是买的方子。 人家能考虑到他们今日或有不足,就跑来又送了那么多,他们心里记下情意,但该有的感谢还是要有的。 文楚楚点头又装了一份一斤的米酒,三小坛都放到许鹤的柜台上。 后院,刘氏把小菜装进自家的罐子里,把昨天洗干净的四个罐子和刚刚清洗过的六个罐子都还给辛澄。 文立业到后院取酒的时候,辛澄抓住机会说道:“文掌柜,门要锁的,酒很重要,重要的东西要锁起来,有贼会偷的。” 文立业听他说完,顿住脚步,满不在意的笑着说:“来回取酒,锁上太麻烦,后院白日里进进出出都是自家人,这一眼望到底的小院子如果哪里有贼啊,一眼就能看见喽。” 他说完就快步走了,前面还等着买酒呢! 辛澄看着风风火火跑走的文立业,无奈的心想:这大叔腿脚真利索!而那贼可不就是被你当做‘自家人’的钱鸿吗! 刘氏见他还在担心的看着那屋子,知道他是好心,温柔的和他解释:“这后院平日除了我们四人其他人是不能单独进来的。 晚上,我们也是睡在这里的,所以每个屋子才那么小,将将能放下一张床。 院子有点儿动静我们都能听到,而且那酒缸特别大,不好搬走的。” 刘氏说着,还打开那个门让辛澄看了看,辛澄点头是挺大的,应该是定制的那种吧。 辛澄歪着头,有些迟疑的说:“那如果不拿走,往里面扔细沙或者石头呢? 放到饭菜里会很硌牙的,放酒里会不会喝进肚子里啊?” 刘氏一愣,她想起昨晚他们闲谈时许鹤说了顾澄从小的境遇,他们也都是唏嘘不已,在他们眼中顾澄虽然不如常人聪慧,但心性却是常人所不及的。 她听了顾澄的话,第一反应是顾澄吃过那样的饭菜,心里把顾家人又骂了一顿。 然后,她又觉得顾澄的话也对,泥封的酒缸还好,那些开封了正在卖的酒,要是掺了泥沙还算好的,要是放了其他东西... 刘氏不敢想下去,万一真有那坏心眼的趁着天黑往酒缸里下药,他们酒馆被封是小,他们一家老小容易性命不保啊! 反应过来的刘氏感激的看向顾澄,“顾澄啊,多谢你提醒,一会儿我就去找个锁,晚上给它锁上。” 刘氏心想,白日里她常待在后院,她多盯着些就是了。 辛澄见此也不再多说,再多说就不是他这个脑袋能想到的了。 要不是他突然想起顾耀祖小时候往顾澄唯一的米汤里放石头,差点儿噎死顾澄,他还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呢。 事情都办妥了,他还有不少东西需要买,他挠挠头,有些害羞的笑着跟刘氏道别。 辛澄去取酒发现多了一坛子,想要推脱。 他来有帮忙的心,但更多的是为了任务,文家这样倒让他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结果,辛澄被文立业一把拽住,然后把三小坛酒都放到辛澄的竹筐里。 辛澄想要把多出来的酒钱付了,又被文立业笑着推出了酒馆,“我们都是真心相交,温小友日后还有好方子,想着我们便是。 哈哈哈,莫要再推辞了,这也是我们的心意。” 文立业怕顾澄不明白这与人交往中人情世故,也不懂有来有往的交情更牢固,所以就用了顾澄说过的话,想让他明白。 辛澄闻言,磕磕绊绊又不太标准的对文立业拱手行礼,“那,多谢文掌柜。” 文立业哈哈大笑着拍了拍顾澄的肩膀,叮嘱他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就赶紧走进酒馆帮忙了。 辛澄转身去了糕点铺子和粮油铺子,买了适合孩子和老人吃的软糯的糕点,又买了油、糖和调味品。 然后他又去了猪肉铺子,买了苏煜喜欢吃的排骨和猪蹄,再加上两斤偏肥的五花肉。 “五花肉按一斤一条,切成两条。这猪肝和猪肺怎么卖?” 辛澄一边说,屠户就一边下刀切,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可见是做了多年了。 “那些都属于猪下水,您如果单买要按五文一斤算,若是那些下水都要给十五文就行。 排骨是十八文一斤,猪蹄是十二文一斤,这偏肥的五花肉会贵一些二十七文一斤。 不算下水,您这些是一百五十六文。” “那便把下水算上吧。” 屠户欣喜的应道:“哎,好嘞,一共一百七十一文,您给一百七十文就行。我这儿的猪都是每天新杀的,肉保证新鲜好吃,您常来,我给您便宜些。” 辛澄接过用油纸包好的肉和下水,笑着应下。 东西都买完了,辛澄也赶紧往家走,赶在午时前,辛澄才到家。 他到家时,苏煜已经做好饭了,菜也在锅里温着,见他回来了才拿到堂屋。 二人一边吃一边聊,下午二人把谢礼和银钱都准备好,才关好院门去许大丰家。 “村长,在家吗?” 二人站在院子门口,即便门开着,他们也没有进入,毕竟如果许大丰不在,只有林氏在的话,他们就在院门口说话是最好的。 许大丰听到声音便走了出来,见到二人招手让他们进来说。 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许大丰最先开口,“可是有什么事儿?” 苏煜眉眼弯弯的说:“村长,我们是来还钱的,我爹在世时,我同他学了竹编,澄哥也打到些野鸡野兔,昨日集市我们都卖了。 我们还在许鹤上工的文家酒馆卖了几个下酒菜的方子,手里有了足够的银钱。” 苏煜选择直说是因为难保许鹤回来不会同许大丰说,既然如此他们不如直说,两家交好,他和辛澄在村子里也舒坦些。 许大丰闻言,便没有阻止他们还钱,他点点头说:“那日柱子他二叔借牛车并未要钱,所以只需还我一两九钱银子即可。 你们二人的诊金是一百文,温煜的药贵一些,所以你们半个月的药钱足有一两八钱。” 苏煜从怀里拿出荷包,取出一两九钱的银子递给村长。 辛澄从地上的竹筐里拿出一条肉、一坛子米酒、一小包白糖和一小包糕点。 许大丰皱眉,林氏也赶紧劝他们拿回去,好好调养自己,有钱也不能是这么个花法。 “村长,婶子,我和澄哥都是没有双亲了,若不是你们好心帮忙,不仅我会随爹娘去了,澄哥也活不下来。 这是救命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会记得。 我们没有什么亲人了,只盼年节的时候能走动走动。 况且这是我们的谢礼,两条命还比不上这点儿东西吗?” 许大丰沉默,林氏也是一脸的怜惜,看他们的眼神都透着慈爱。 “也罢,只这一次,我们便收下了。日后可不许这么破费,你们挣钱不容易,多顾着自己。 日后叫我许叔就行,年节的时候就来叔家过。” “好,许叔,婶子,我们记下了。 我们还要去柱子哥家一趟,便不多待了。” 苏煜说完,辛澄起身背上竹筐,扶着他,礼貌的同许大丰和林氏道别,二人才离开。 第9章 踹翻狗血文(9) “这二人心眼儿也太实了,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林氏一边整理那些东西,一边感慨的说道。 “嗯,平日我们多关注他们一些,有难处的时候,我们多帮帮他们。” 林氏点头,“应当的,这肉真新鲜,晚上给你炖了,再配上些米酒。” 许大丰瞬间笑开了花,急忙点头,“好好好,老婆子手艺最好了,今天我有口福了。” 林氏睨了他一眼,唇角带笑的去了灶房。 柱子家那边也是好一番推辞,最后他们收下了谢礼,怎么都不可肯要租牛车的钱。 苏煜见他们坚持,平日里租一辆牛车到镇子最多也就二十五文来回,只有赶集市时贵一些。 于是,苏煜便也不再同柱子他们拉扯了。 他注意到柱子家的竹筐有些破旧了,心里记下,等回家了让辛澄送来几个也就是了。 “哎,当初我们还说娘心软,让咱家吃了亏。 可如今看来温煜和顾澄也是有心有礼的孩子。 念着咱们那点儿好,给送来这么些东西,倒是让我这心里有些羞愧了。” 晚上,柱子娘和柱子爹聊天时,红着脸小声的说着。 这几天她没少跟自家男人叨咕这些事儿,总觉得自家莫名其妙亏了几十文,心里不舒服。 谁能想到今日温煜和顾澄送来的东西都不止二百文了,后来又给他们送了三个竹筐。 顾澄更是放下竹筐就跑,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嗯,都是顶好的孩子,心细又记着情谊,日后让柱子多跟他们走动走动,温小子身体不好,我们也时常多帮帮。” 柱子娘连忙点头,心想以后谁敢说他们的坏话,她一准跟那些人急。 苏煜和辛澄也没想到送些东西,让柱子娘的‘战斗力’都直线上升了,以至于他们两个的名声变得越来越好。 不过,这些辛澄没时间关注,他关注的是顾耀祖和顾家。 顾家的地是顾澄种下的,如今地里有了杂草,顾耀祖和他媳妇齐氏根本不会去地里干活。 顾根生因为顾澄的事情觉得没脸,这十几天说什么都不离开家门,一看到张氏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默许有问题,他把一切过错都怪在张氏身上,一如顾澄出生后智力有问题时一样。 张氏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地里干活,二十几年不干活了,年龄又大了,干的慢不说,早年生子落下的毛病,让她腰疼的很。 更何况如今家里所有的活都落在张氏身上,她又没有了顾澄这个出气筒,就把气都撒在齐氏身上,结果婆媳两个好几次险些打起来。 今天,二人又吵起来了,顾根生在屋里也不管。 齐氏自然不是她婆母张氏的的对手,吵没吵过,打又没打过。 于是,她披头散发的直接跑回娘家去了。 顾耀祖这时候正在花楼参加所谓的诗会,还不知道有大麻烦等着他呢。 辛澄是下午出发去的镇子上,他带了一身破旧但干净的衣服,还从家里带了一小包黑灰。 他离开双喜村后,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换了衣服,又把脸、脖子和手,反正能露出来的地方都涂黑了,再抖掉多余的灰。 辛澄进了镇子后就弓着背,装出驼背的样子,走在路上也没什么人在意。 辛澄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不仅气色好了很多,五官英挺,有些粗糙的皮肤显得他壮硕俊朗。 他不想被人过分关注,所以故意扮得穷且丑。 辛澄仿佛没有目标一般的闲逛,他最先经过的是成衣铺,齐掌柜平日里都在这个铺子。 布行那里是他儿子在照看,齐掌柜在镇子上的财力和地位虽然比不上那些有名的员外,但再努力个几年也就能成为员外了。 辛澄刚刚走到成衣铺,恰好看到齐氏十分狼狈的哭着跑进成衣铺。 他顿住脚步,看着齐掌柜先带着齐氏去了后院,只留伙计在外面买衣服。 他调转脚步,往小巷子里走,心里回忆成衣铺的位置,大致找到后门的方位。 还未走近就听到齐氏小声哭诉,说的什么听不真切,只能听到齐掌柜心疼又愤恨的声音。 “早先就同你说过了,那样的人家就是个火坑,你偏不信! 行了,哭什么,有爹在还能委屈了你,你先在家待着,等顾耀祖上门接你。 到时候爹自有办法,只是你莫要再被他三言两语哄骗着又心软,不给他长个记性,你那婆母是不会老实的。” 齐氏细若蚊子的声音抽噎着说些什么,辛澄只来得及听到齐掌柜说:“知道了,爹心里有数...”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便不再听下去,继续低头往前走,看起来就像是单纯经过。 很快身后的人就超过了辛澄,转身走进前面院子的后门。 辛澄担心齐掌柜派人去打听顾耀祖在哪里,若是知道他在花楼会把他抓回去。 辛澄可不能让计划落空,他加快脚步往花楼的方向走。 他来到那天发现的巷子口,看向花楼窗户的位置,果然顾耀祖正在里面跟人谈笑风生呢。 辛澄眯着眼睛确认了一下有几个人,他似乎还看到不少花楼的姑娘。 那些人哪里是在吟诗作对,都聚在一起喝酒、谈笑。 辛澄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他最近两天都会装扮一番来这里观察,每次的衣服和样子都不一样。 这些都是苏煜在家给他弄得,确定他学会了,才让他出来的。 花楼每天傍晚都会有一个小厮把泔水摆在后门,等寅时泔水被收走后,再把空桶拿回去。 辛澄现在等的就是这小厮,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天将将要黑时,辛澄听到吱呀一声,花楼后门被推开了。 辛澄弓着背走过去,压低声音说:“劳烦等一等。” 那小厮被黑黢黢的手拦住,面露不悦语气凶狠的说:“滚滚滚,哪来的穷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也是你能来的,别挡住老子的路,老子忙着呢!赶紧滚开,不让老子揍你一顿。” 辛澄‘害怕’的蜷缩着身子,头更低了,面容完全被遮挡住了。 那小厮见状,嗤笑着就要走。 “这位爷,求您帮个忙,我外甥顾耀祖顾秀才在里面,我看到他了。 劳烦你把这个布包给他,他媳妇生气回娘家了,快些让他出来吧。” 辛澄说着还拿出五钱碎银子,连带着布包递过去。 小厮本来想推开辛澄的手顿住了,虽说花楼里的月银不少,偶尔还能有贵人打赏,但小厮们也都是小老百姓,谁会嫌钱多? 小厮拿过银子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才接过布包,语气施舍的说:“行吧,就看在你识相的份儿上,爷给你办了。 顾秀才是吧,可需要我带句话?” 小厮颠了颠布包没有声音又轻飘飘的,看起来是没有银子了,他要是需要带话,自己还能再向他要份儿钱。 小厮心里盘算的挺美,但是辛澄只是不停的躬身道谢。 他还指着二楼窗户处的顾耀祖说:“就是他,这是家丑!我不好高声喊他,让他在其他秀才面前丢了脸面。 里面是他岳丈写的,让我一定要交给顾耀祖,如果顾耀祖做的他不满意,他就...哎呀...拜托这位爷了!” 辛澄说着还假装害怕的擦擦不存在的汗。 小厮眼珠子一转,镇上谁不知道齐掌柜的女儿嫁给了双喜村的顾秀才,看来这顾秀才的日子也是抬不起头啊! 啧,这么一想这秀才还不如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过得有面子! “行了,我这就去,你且在远处等着,别在我们花楼后门,看着碍眼!” “是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辛澄转身就一瘸一拐的驼着背走了,他又不傻,才不会在这里待着。 他清了清嗓子,刚才一直哑着嗓子说话,太难受了。 辛澄离开花楼的视线后,他直起身子,快步走到另一个没有亮光的巷子里。 他要等顾耀祖出来,确定他不会遇到文楚楚才行。 此时的顾耀祖还没有大醉,只是有些微醺,要不是怕齐掌柜提前把顾耀祖薅回去,辛澄是不打算用这备用计划的。 毕竟,这个计划里他出头了,就会有一定的风险因素。 今日回去后,短时间他是不会再来镇上了。 “当当当...” “进!” 小厮听里面传来的声音,才笑容谄媚的推门进入,先把他们新加的酒菜摆好,才后退着到窗边。 小厮想到家丑两个字,眼珠一转,这顾秀才自从依靠上齐掌柜后,就鼻孔朝天的。 看他们这些小厮跟看泔水一样,他这也算是找到出气的机会。 而且,这屋里有几位秀才也是看顾耀祖不顺眼的,他稍稍控制点儿声音,那些人也能听到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剩下的可就跟他没关系了。 小厮想的多,却也不过几秒而已。 “顾秀才,您舅舅让我给您送个布包,说里面是您岳丈写的信,让务必交给您。 而且,您舅舅说您媳妇跑了...” 小厮故意没有说跑回娘家的事情,这让旁边听到的秀才好奇的看过去。 顾耀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想他有舅舅吗?啊,是有的,只是他舅舅隔了两个村,怎么突然来了? 小厮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说完后也不管顾耀祖听没听清,就把布包放在顾耀祖面前的小桌上就走了。 “呦,顾秀才的娘子跑了?这是顾秀才不行啊!” “哈哈哈哈”屋子里男人女人都大笑着。 “顾秀才,还是少来花楼吧,这自己媳妇都满足不了...” 顾耀祖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喘着粗气怒瞪着那人,只觉得气血翻涌、酒气上头,怒吼道:“都闭嘴,笑什么笑!老子强的很! 舅舅离这里远着呢!肯定是有人见不得我好,故意害我。 你们不就是表面想巴结我,心里又不痛快吗!哼!” 他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那些秀才怒目而视,花楼里的姑娘都低头不出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呵,是吗?那就看看你岳丈给你写了什么!” 那人说完就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布包,顾耀祖下意识去抢,被旁边的秀才悄悄拦了一下,没有抢到。 说话的秀才快速解开布包,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可以说奇丑无比,但还能认得出来。 “啧,这可不是齐掌柜的字,该不会是你媳妇姘头写的吧。” 那人说着把纸翻过来让大家都看到那字,说真的抓把米扔上面,鸡啄的都能比这好看。 “快念念!好歹能看清楚,让我们都听听,顾秀才的娘子怎么了,啊,哈哈哈哈。” “咳咳,别吵,我认认啊,顾耀祖还记得两年前的秀才考试吗?你做的事情真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那人读着觉得不对劲,握紧纸张,瞪大双眼,低头看看纸又抬头看看顾耀祖。 顾耀祖此时都懵了,他不明白事情怎么说到秀才考试了?刚刚不是说他媳妇的事情吗? 考试?不行,要毁掉!!! 顾耀祖激动的想要去抢那张纸,那人下意识后退好几步,旁边的秀才都起身拦着顾耀祖。 场面混乱极了,那些花楼的姑娘们也待不下去了,赶紧跑着离开了,去找花楼里的管事,怕他们打起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些可都是秀才啊! “快,接着读!”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顾耀祖双目赤红,凶狠的瞪着拿着纸条的秀才。 那人被吓了一跳,再看看被控制住的顾耀祖,反而有种畅快的感觉,所以他声音更大了。 而他们都没有发现房门尚未关紧,以至于后面那些也被刚刚赶来的管事和看热闹的人听到了。 “十五两银子买的秀才,你的举人打算花多少银子?” 顾耀祖怎么都没想明白这件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他笃定林柏生不会说出去,他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喝断片的顾耀祖当然不会想起来他曾经醉酒后嘲讽顾澄时,他说过的那些话! 不管那些听到的人什么想法,喝了酒的顾耀祖脑筋更加转不动了,他激动的表现也算是变相的心虚了。 那些人都从怀疑纸条上写的内容,到怀疑顾耀祖这个人了! 花楼里一片混乱,辛澄看不见二楼也没有在意。 他后来看到一直没有出来的顾耀祖,被急匆匆赶来的齐掌柜的儿子带走了。 顾耀祖跟软脚虾一样被齐家的两个小厮架着走,齐掌柜的儿子在前面走着,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辛澄又盯着另一条路,直到看见许鹤在酒馆对面的巷口接到文楚楚后,确定他们都没有跟顾耀祖有丝毫接触,才转身朝着镇子外走去。 第10章 踹翻狗血文(10) 辛澄去镇子上后,苏煜也没有在家待着,他拿着这几日编的小兔子和小老虎去了肖猎户家。 肖猎户家里有一个八岁的男孩儿,一个五岁的女孩儿,苏煜是特意给他们编的。 上次辛澄去买野鸡,肖猎户算是半卖半送了,拿太贵重的谢礼或者银钱都不适合。 苏煜便想给两个孩子送了小礼物,既表达了他们的心意,又不显得太过贵重。 “肖猎户在家吗?” 苏煜站在院门,轻轻敲了敲紧闭的院门。 “谁呀?”小孩子软糯糯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我是山脚下的温煜。” “我爹爹去打猎了,要晚一点儿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情吗?”八岁的虎子条理清晰的问道,却丝毫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嗯,我做了两个小竹编想送给虎子和梅子,我放在门口了,等一会儿虎子自己拿进去好不好?” 苏煜弯腰把两个竹编放在门口,起身说道。 “温叔叔为什么要送我和妹妹东西啊?爹娘说了不可以随便拿人家东西的,会被卖掉的!” 苏煜轻声笑着,心里感叹肖家对孩子的保护,“虎子爹爹教过顾澄打猎,上次又好心帮助我们,所以想要谢谢他。 但,我不会做大竹编,就只能给虎子和梅子做小竹编了,可以麻烦虎子等你爹爹回家后,帮我再谢谢他吗?” 虎子想了想,点头,仿佛小大人一般的说道:“好哦,虎子记住了,也谢谢温叔叔给我和妹妹做竹编。” 苏煜唇角带笑,心情很好的说:“不客气,如果你们喜欢可以来找温叔叔,温叔叔给你们做其他有趣的东西,” 苏煜心里感叹:果然人类的幼崽就是最可爱的! 苏煜从肖猎户家离开,慢慢在村里走着,也不在意别人看他的眼神。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荷包,自得其乐的很。 他路过顾家的田地,见别人家都在除草施肥,唯独顾家半个人影都没有。 苏煜手中不停抛起又接住的荷包掉到了地里,他慢慢蹲下身子去拿。 好半天才拿到,期间扬起了灰尘,他还侧头咳嗽了几声。 他拎起荷包的时候还抖了抖,拍了拍,才老老实实的放回袖子里。 半路上遇到了柱子他娘,还同他说了几句话,关心他的身体。 苏煜道谢后,适时的咳嗽了几声,便和柱子他娘告别了,他走远了还能听到柱子他娘豪爽的嗓音。 “你们可别瞎说,人家温煜好着呢!没看都能出来走一走了吗!整天就不能盼着人家点儿好! 温煜和顾澄那都是顶好的孩子,你们是不知道,他们出事那天...” 苏煜走远了,只听到柱子他娘替他说话,又夸他和辛澄的话。 天已经黑透了,辛澄一路都挑着小路走的,而且绕开了吴明可能会走的路线。 他还记得断亲那天吴明说的话,平日还好,今天是绝对不能让吴明看到他的。 辛澄觉得吴明不像是混混,而且他看起来也不是个笨的,所以为了避免顾耀祖的事情跟他有牵扯,他还是避着些好。 辛澄一路维持着伪装,并且确认没有遇到任何人,才快速闪进院子里。 “噗,澄澄,你好像偷地雷的,哈哈哈哈...” 苏煜在天黑后并没有点灯笼,就是不想让人看清他家的位置,以及辛澄的身影。 但他不放心辛澄,就一直在院子里等着,还特意只关了一半的院门。 苏煜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辛澄回来,正想出去看一看,就见辛澄猫着腰跑进来,左右看了看把院门关上。 辛澄此时黑着脸看苏煜笑的要坐到地上了,无奈的说:“阿煜,坐稳了再笑,别摔了...” “嗯...咳咳...好,不...不笑了。澄澄,灶房里有备好的温水去洗一洗吧。 饭菜也都在锅里,你洗好了一起端出来吧,我们边吃边说。” “好,先去堂屋里坐着等我。” 辛澄走进灶房时,还不忘叮嘱苏煜。 半个小时后,辛澄端着饭菜出来,苏煜摆好烛火,二人才开始说这半日的情况。 “我去时肖猎户没在,傍晚的时候肖猎户送了两只小兔子,看样子像刚出生不久,可以养一段时间再吃。 他说虎子和梅子都很喜欢我的竹编,那兔子是他今天在兔子窝找到的,兔子小不值钱送给我养着玩儿。 我也就收下了,日后多走动便是。” 辛澄听着苏煜说,一边点头一边大口吃饭,他是真饿了,回来的路不好走还远,这来回一折腾肚子早就瘪了。 “慢点儿,嚼碎了再咽,别伤了胃。” 苏煜倒了一杯温水给辛澄,既心疼他饿成这个样子,又担心他吃太快,晚上睡觉胃里不舒服。 辛澄接过水,慢慢喝了几口,胃里有些东西了,才放慢吃饭的速度,跟苏煜说了说情况。 “这次听到的人应该不少,倒是比我预期的好太多。 想来齐掌柜也没有那么容易堵住所有人的嘴,镇子上的捕快都是县衙派过来的,他们是没有权利办案的。 若是镇子里有想看齐掌柜笑话的,估计顾耀祖的事情就会被捅到县衙去。 我们先静观其变,也顺便看看齐掌柜在原剧情中买通的那人能力怎么样? 若是顾耀祖的事情齐掌柜真的压下去了,我们就从吕员外那边入手,据说吕员外的布行生意惨淡的很。 总之,顾家这边一两天应该会有定论了。” “嗯,我今日去顾家田地里转了转,见他家田地的杂草不够繁茂,就顺手帮了他们一把。” 苏煜嘴角带着坏坏的笑意,辛澄想到苏煜收集的白三叶草的草籽,也笑出了声。 这事儿还得从他们家后院的菜苗说起,最开始他们应该是杂草没有除干净,结果菜苗还没有长出来,杂草倒是先长出来了。 正是那白三叶草,这种草特别耐热耐寒还耐踩,种子上面薄薄盖上一层土,7-14天就能出苗,而且铺散的很快,是公园绿地常铺的植被。 苏煜发现时它正好有种子了,他赶紧把种子都收集起来了,顺便又慢悠悠的把杂草清理了一遍。 一开始是怕草籽落下来找不到,又会长出一大片,等苏煜都收集好后,就想到了顾家还没有除完杂草的地。 顾家有两亩水田和三亩旱田,苏煜把草籽装到荷包里,下午溜达的时候就洒到顾家的旱田边上了。 顾家估计得有日子不会去田里了,田里原本被顾澄照顾的极好,土壤肥沃,等他们发现时,估计就长一片了。 到时候田里的作物还是能有收成的,就是没有往年收成好了,也足够让顾家雪上加霜了。 苏煜和辛澄是吃饱喝足回屋里修炼睡觉了,顾耀祖此时正在被齐掌柜和他儿子收拾的凄惨无比。 “别打了,别打了,大哥,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去花楼了... 啊!!!大哥,我什么都没干啊!我真的只是跟那些秀才喝酒...” “呸!窝囊废!废物!”齐掌柜的儿子朝着顾耀祖啐一口痰,嫌恶的看着他。 “行了,都下去吧。” 齐掌柜发话了,两个小厮转身离开柴房。 屋子里只剩下顾耀祖、齐掌柜和他儿子。 齐掌柜会主动让儿子去花楼把顾耀祖带回来,是因为他生意上的朋友在花楼里听到顾耀祖的秀才可能是作弊得来的事情,安排小厮来告知他。 “子杰,你亲自去县里打听一下,看看这件事有没有传过去。 再去拜访一下那位大人,最重要的就是问清楚有没有人往县衙里传这消息。 记住能拦得住最好,如果实在不行便算了,别把自家的生意搭进去。” “是,爹,孩儿明白。” 齐子杰说完,又瞪了顾耀祖一眼,顾耀祖吓的团做一团往角落里缩了缩。 齐掌柜和齐子杰心里都骂骂咧咧的,觉得顾耀祖还不如一块烂泥有用处。 齐子杰带着两个小厮连夜离开,齐掌柜居高临下的看着顾耀祖,声音阴寒的说。 “给你两条路,一是,回去跟你爹娘断亲;二是,做齐家的上门女婿。 今日,秋儿又被你娘打了,她是我齐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不但被你哄骗占尽便宜,还要受你娘的磋磨。 你们一家真当我们齐家都是死人吗!” 齐掌柜越说越气,几乎是怒吼而出。 “爹...爹...都是我娘...不不不,是张氏,是她不知天高地厚,趁我不在家欺辱秋儿。 我回去断亲!我断亲!我明天就断亲去,张氏他虐待亲子又虐待儿媳,就是恶妇!” 顾耀祖心里想的是:宁愿不要那上不得台面的爹娘,也不能入赘! 不然,他以后怎么见人,反正他们已经逼的顾澄断亲了,他也可以断亲。 等到他们死了,家里的田地还是自己的,而且他的秀才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他不能再入赘了! 顾耀祖简直不敢想象那些秀才会如何嘲笑他,他抓着头发,低着头,眼中是恐惧、颓丧和愤恨! 齐掌柜没心思去管顾耀祖的心情,也不在乎他心里是不是恨自己,只要齐家一天安稳的做生意,他顾耀祖就得在齐家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行,给你一天时间解决,解决不了,第二天我就把你是齐家上门女婿的事情传出去。 这样无论你还能不能考举人,你都跟顾家无关了,张氏也不用在我女儿面前摆婆母的架子!” “能解决,一定能解决。” 顾耀祖心里这个恨啊!既恨知道他秘密还宣扬出来的人,又恨张氏没事儿总想拿捏儿媳妇做什么! 现在好了,他都要被逼成上门女婿了! “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以后做事情记得把屁股擦干净,这次的事情我会查,你最好也想想有没有什么仇人!” 齐掌柜转身往门口走去,就听身后的顾耀祖说:“就只有那些秀才了,跟我换名写卷子的林柏生不可能说出去,他不会想把自己搭进去的。” 齐掌柜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一晚上快要气死他了,他没有理顾耀祖推门离开了。 他安排一个小厮去花楼找那个把布包给顾耀祖的人,问清楚到底是何人送的布包。 结果,那小厮只说是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皮肤黝黑,驼背又瘸腿的中年男人,那人自称是顾耀祖的舅舅。 齐掌柜查顾耀祖的时候,也查过他舅舅一家,他知道那人的长相,跟花楼小厮形容的没有一个能对得上的。 齐掌柜这下明白了,这是有人想整顾耀祖,而且是有备而来。 第11章 踹翻狗血文(11) 第二天,顾家就炸开了锅,先是张氏破口大骂要去找打了她儿子的人,后来是她痛哭的声音和顾根生大骂不孝子。 可以说,顾家仅凭一家之力贡献了双喜村一年的八卦,因为在顾澄断亲后不到一个月,他家的秀才郎也要断亲。 原因是张氏虐待打骂儿媳,读圣贤书的儿子受不了了,才一心想要断亲。 而张氏疯了一般的大骂齐氏,连带着齐家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个遍,然后被顾秀才捂住嘴拖进屋里。 没多久,脸上带青紫的顾耀祖就连滚带爬的去隔壁村找村大夫了。 顾根生在家里晕倒了,至于是不是因为断亲的事儿,就没有人知道了。 只听说,后来人是救回来了,只不过顾根生他嘴歪了,说话漏风,控制不住的流口水,以及走路也晃晃悠悠的了。 村长和顾家族叔都去了,傍晚的时候顾耀祖就背着包袱走了,说是在镇子上买了房子,和他娘子单住。 有好奇心重的人还去问村长,顾耀祖是不是真的断亲了。 村长什么也没说,就是摇头叹气,背着手走了。 “这顾耀祖果然是白眼狼啊!张氏和顾根生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苏煜窝在辛澄怀里,听他说顾家的事情。 “我猜是齐掌柜的手笔,不过,张氏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看着吧,她一定会去齐家铺子里闹的。” 辛澄搂紧苏煜,调整一下他的姿势,让苏煜躺的更舒服些,才继续说道。 “这两天我在镇子上,时常路过文家酒馆,他们的生意很好,对街原本要开酒馆的铺子,改成茶馆了,里面请了说书先生,生意也红火得很。 文家少了竞争对手,刘氏对装酒缸的屋子也上心了,钱鸿一时半刻也找不到机会动手。 等避过这个风头,我再去镇上瞧瞧。” 辛澄低头看着气色越来越好的苏煜,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是放下了。 他最近给苏煜把脉,脉象没有丝毫变化,但苏煜已经不再咳血了,说话的气息也足了很多。 “好,秋冬的时候天气凉了,那下酒菜可以换成热乎乎的卤煮,就是味道大了些不知道文家愿不愿意用。 我们还没有见过钱鸿,若是能跟他碰个面,我们也好能有个认出他的理由。” 辛澄明白苏煜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要在文家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他们自己去防备钱鸿,好过他们这般的无处下手。 “澄澄,我觉得等这一世过完,我们应该就可以达到鬼灵的修为了。 司长给我们的功法还真是不凡啊!” 苏煜和辛澄日日都在修炼,他们的魂魄都更凝实了,而功德才融进去十分之一。 当然效果最明显的就是苏煜,他可以用少量的鬼力维持他表面的健康。 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安稳的活到七老八十了! “是啊,有了这个功法,我们就不用担心系统那坑人式的随机投入了。” 辛澄忍不住吐槽这个接连出现‘事故’的新人系统。 不知苏煜想到了什么,眼眸水润润的抬头,缓缓凑近辛澄的耳朵,呢喃了几句,辛澄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苏煜可不给辛澄拒绝的机会,他趁着辛澄要说话时,侧头吻住了他的唇瓣。 苏煜闭眼专心的同辛澄亲吻,辛澄一个翻身拿回了主动权,二人不自觉的运转起功法,额头魂誓的纹路再次浮现,又清晰了一点后才消失。 “唔...”苏煜失神的望着床顶,平缓着呼吸,耳边是辛澄呼吸时喷洒的热气,让他忍不住微微侧头。 “阿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辛澄没敢做到最后,二人只是互相帮助了一下。 “没有,就是有些累。” 苏煜声音绵软中带着丝丝沙哑,辛澄起身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 “我去烧水,给你清洗一下,先别睡。” 辛澄见他点头,才穿衣离开。 辛澄第一次帮苏煜洗澡,以前都是他们二人一起洗的。 苏煜以前的身体素质太好了,都没给辛澄表现的机会,让他一度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后来致力于表现的辛澄,终于被忍无可忍的苏煜赶到客房睡了一夜,他才消停了... 顾家的事情才过去两天,苏煜就在家里看到了从镇子上回来的许鹤。 “你是说,张氏去齐掌柜的成衣铺闹时,来了五六个捕快把顾耀祖带走了?” 苏煜吃惊的问,他没想到这件事儿这么顺利。 许鹤回来就是为了跟他爹说这件事情的,顾耀祖可是他们村的人,他爹又是村长,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担心他爹会受牵连。 许大丰听完这件事后,沉默了很久,表示怎么算都算不到他头上,只是会影响双喜村的名声。 不过,顾耀祖已经跟顾家断亲了,又搬去了镇子上,也就不算是双喜村的人了,对他们村的影响会小一些。 “可不是,那张氏吓得动作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要不是捕快拔出刀,她还想把顾耀祖拉回来呢。 哎,想不到顾耀祖居然敢花钱买秀才,他们家的地今年就要正常交赋税了。 而且,还要归还这三年的秀才例银,以及补交过去两年的赋税。 我猜顾耀祖的皮肉之苦也免不了。” 许鹤会来告诉顾澄,也是让他心里有个准备,别被张氏哭诉几句就心软。 “顾澄,万万不可跟顾家有牵连了,他们一家本来就好吃懒做。 现在顾耀祖出了事,顾叔又病了,你若是帮他们,就再也甩不掉了。” 许鹤焦急的说着,他还记得以前的顾澄对那一家人有多好,这断亲还不到一个月,顾澄若是因为顾念血脉亲情再回到那火坑里可如何是好! 顾澄赶紧摇头,绷着脸说:“不会。我不见他们,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温煜对我特别好,吃的饱穿的好睡的香,不回去,回去就没命了!” 许鹤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他回来跟他爹说完,都没有休息就跑到温煜这里来,把张氏大闹和顾耀祖被带走的事情说了。 现在确定顾澄不会犯糊涂,他才觉得口干舌燥的,拿起面前的水杯一口闷了。 他也有些累了,起身准备离开。 “许鹤等一下,我自己腌了些咸菜,你带回去一些,跟许叔和林婶一起尝尝。” 辛澄跑去灶房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小罐,他们原本是要明天去送的,顺便在村里走一圈听听顾家的情况。 既然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就让许鹤一并带回去了。 “我们可是吃了不少林婶送来的菜,就一小罐咸菜,你可别跟我推让啊!” 许鹤听温煜这么说,便笑着从顾澄手中接过来,“好,那我就回去了,哪日你们去镇上,我带你们去吃巷口那家的馄饨,味道特别好。” 苏煜和辛澄点头应下,许鹤拿上咸菜就离开了。 又过了一个月,顾耀祖才从县衙被放回来。 齐掌柜准备好了和离书让顾耀祖签字,若是不签他就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齐氏在知道顾耀祖的秀才是假的,而他根本就考不上举人后,齐氏一心想做官夫人的美梦彻底破碎了,在家哭闹着要跟顾耀祖和离。 齐掌柜本来就看不上顾耀祖,要不是齐氏被哄骗的失了身,他根本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跟顾耀祖划清界限也好。 他儿子这次去县里都没见到那位大人的面,只见到那位大人派来的小厮,明确告诉他们有人已经将这件事送到县令的桌案上了,没有回旋的余地,让他们安生些。 这也是齐掌柜坚定同意女儿和离的重要原因,而且他在镇子上的行事也收敛了不少。 顾耀祖如今什么都不是,哪能斗得过齐掌柜,而且他被打了二十大板,关在牢房里根本没有养好,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齐掌柜说了,嫁妆他们不要了,只要他签下和离书,那些嫁妆就归他。 所以,他只能签下和离书。 顾耀祖走在街上觉得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他心里恨死林柏生了。 他为了能少受些刑,县令问什么他答什么。 可,他没想到林柏生却可以全身而退。 原来,林柏生写着顾耀祖名字的那份试卷是换了一种字体写的,既不是顾耀祖的字体也不是林柏生的。 林柏生的娘身体不好,他一直给书店抄书挣钱,所以一种是他抄书时整齐端正的字,一种是他原本的字体,而另一种是他在答应了顾耀祖后特意练的。 就是为了防止有这么一天,而且他在拿到顾耀祖的钱后,还在同一天跟书店掌柜借了钱。 那个书店掌柜认识林柏生七八年了,所以好心借给林柏生了,约定两个月后归还。 期间,林柏生干了不少力气活,所以给他娘治病的银钱都可以查到来源。 而且,这也说明了他第一次没有考上,以及字迹有些潦草的原因。 林柏生想要多存着银子考举人,他想参加科举入朝为官,这才是他答应顾耀祖的真实原因。 而顾耀祖才想明白林柏生为什么会提出互相练习对方字迹这件事。 后来,无论顾耀祖怎么解释,林柏生都气定神闲的听着,也不强行争辩,一切交由县令决断。 县令对其印象颇好,当场就放林柏生离开了,而顾耀祖因为拒不认罪、胡乱攀咬被打了二十大板,关押一月。 顾耀祖回到村子,才知道那些彩礼有一大部分归还了秀才例银和补交赋税,一部分给顾根生治病了。 而仅剩的那些还要交今年的赋税,因为他家地里杂草长得都比庄稼好,今年他们的收成能够他们吃的就不错了! 顾耀祖崩溃的大喊,甚至出手打了张氏,怪她欺辱齐氏,让他没有媳妇也失去了有钱的岳家! 最后还是邻居看不下去了,找来了村长才拉开顾耀祖。 村长说顾耀祖已经断亲又搬到镇子上了,不是他们双喜村的人,要把顾耀祖赶出双喜村。 顾耀祖哭求说,张氏和顾根生病的病伤的伤,没有他照顾,他们怎么办啊? 村长闻言便让顾耀祖照顾他们,若是再闹事就赶出双喜村。 顾家之后的日子辛澄和苏煜都没有特意打听过了,只偶尔听到一两句也是张氏和顾根生有多惨之类的。 二人也不在意,反正就让那三个人互相折磨去吧。 半个月后,大家都忙着秋收,顾家的事情也渐渐没人谈起了。 苏煜表示要收回田地,不再租后,那家人看了看辛澄点点头,他们心里盘算着到村长那里买地。 这几年种温家的地,他们也攒了不少钱,可以买地自己种了。 第12章 踹翻狗血文(12) “阿煜,我们该走了。” 辛澄收拾好竹筐见苏煜没有出来,便朝着屋里喊道。 “来了,来了。” 苏煜快走了两步,把荷包装进他自己缝制在衣服内衬的小兜里。 “这山脚下只有我们在住,我不放心把钱放在家里,我就又都翻找出来带上了。” 温家的院墙修的很结实,高度也合适,但是门年头长了,在苏煜眼里那是一砸就能开的。 平时苏煜总是在家也就没有想起来这门的事情,现在家里粮食充足,银钱也充足,倒是想起来了。 辛澄抬手动了动门,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点点头:“我们回来的时候去村长家问问,村子里有没有人会做大门的,我们换一个结实的。” “好,卤煮带了吗?” “带了,我们走吧。”辛澄关好门,和苏煜慢慢往镇子上走。 辛澄这一个月都没有到镇子上去,他们家里吃的肉都是在肖猎户家买的野鸡和野兔。 当然还有那两只长大了不少的兔子,也没有逃过被吃的命运。 鸡蛋倒是不用买了,那十只鸡里有两只公鸡,其他八只母鸡每个都是一天一个蛋的下。 苏煜表示养它们就够了,兔子还是算了,弄不好就拉肚子... “我们今天在镇子上买些猪肉吧,现在的牛肉和羊肉卖的少,我们到屠户那问问,要是有我们也买一些。 家里的菜都长出来了,可以不用买了,调料用的差不多了要买。” 苏煜一路说着要买什么,辛澄在一旁不是点头就是补上一两个需要买的东西。 辛澄虽然没有再打猎,但是经常上山去找草药,这一个月他也炮制了不少草药,都用布包装好,放在胸前背着。 竹筐里放着卤煮,辛澄担心草药沾上卤煮的味道。 他们准备买布和棉花回去做衣服,已经秋天了,家里的被他们拿出来看了,决定垫在床上当褥子,重新做一床棉被。 碗盘有缺口的,他们也准备换了。 苏煜的竹编他们准备去吕员外那里卖掉,这次苏煜做的是十二生肖的竹编,头大身子小,看起来又萌又可爱。 这一套他准备卖五两银子,因为每一个竹编都是带颜色的,而且苏煜都尽可能找到合适的颜色去编制。 那些带颜色的植物虽然不好找,但他没有固色剂,颜色很容易会掉,所以只贵了一些,没有贵太多。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的到了镇上,苏煜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这回辛澄算是彻底放心了。 他们去了上次买药的那家医馆,先把草药卖了。 辛澄采到的都是寻常的草药,但他炮制的好,而且都是医馆用量大的药材,所以卖了有八两七钱银子,其中三七价格最高。 苏煜做的竹编在他自己身上的布包里,他也怕竹编沾上卤煮的味道。 二人来到吕员外家门口,跟门口的小厮说明来意,小厮去府里通报。 二人等了片刻,就让他们进去了。 “两位小老板请坐。” 吕员外还是那个笑呵呵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符合那句和气生财的话。 “多谢,吕员外。” 苏煜和辛澄二人道谢后,苏煜直接打开布包让吕员外看,吕员外眼中满是惊喜,这个摸一摸,那个看一看。 他心里盘算着这么精致的物件儿,或许可以送给他结交的某位权势。 苏煜诚实的说:“吕员外,这颜色是染上去了,但不能沾上水,不能清洗,否则颜色会掉。” 吕员外点头,这个他知道,小孙儿的老虎竹编下雨时忘在外面了,颜色就都掉没了。 想到这里,吕员外打消送人的想法,打算在县城里卖这些竹编。 “我知晓了,不知这些小老板打算作价多少?” “这是一套动物,一起卖就是五两银子,这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颜色问题,不然不会这么低的。 不论是编制过程还是竹编染色,都不是简单的事情,这一套竹编我也是准备了三个月才做完的。” 吕员外点点头,觉得价格不算太贵,他拿到县城至少可以翻两倍,若是运作的好,也许不止两倍了。 他有专门的商队来往府城、县城和镇子,这样一路上不停的买卖就能赚不少银子。 “好,我要了,还是那句话,小老板日后还有这么好的竹编,一定要先来我这里。 我一定给小老板满意的价钱。” 苏煜接过银子点头,温和笑道:“一定,但这竹编不易,时间上无法保证。” 吕员外点头,笑着说:“无妨,只要小老板不卖二家便可。” 苏煜应下,也不再寒暄什么,就和辛澄离开了。 苏煜也没打算跟别人合作,他一年也就卖两三次,他们家有田有菜的,吃穿不愁就可以了。 他们要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修炼功法上,给自己日后做任务时,若是遇到比较危险的恶灵,也能多些保障。 二人先去吃了午饭,才去了文家酒馆。 一进门,就看到愁云惨淡的许鹤。 “这是怎么了?” 许鹤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温煜和顾澄,打起精神招呼他们坐下说。 “哎,昨日一早有人在酒馆门口大闹,说吃了酒馆的小菜,回去又是吐又是拉的折腾一晚上,要酒馆赔钱。 正巧被巡街的捕快发现,文掌柜和那人都被带去了县衙。 文姑娘和刘婶不放心,今日一早也去了。 我这从开门到现在也就只有老主顾是相信我们的,都来问问情况,又买了酒回去。” “酒馆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那来闹事的人,你们可认得?”苏煜皱眉问道。 许鹤摇头,叹着气说:“那人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几天都有很多人。 我和文姑娘都不记得他,唯独文掌柜专门看顾着在这喝酒的人,他说并没有见过那人在酒馆里喝酒、吃小菜。 那人就说文掌柜心虚不敢承认,哎!” 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看来钱鸿提前动手了,这回没有了在酒缸里动手脚的机会,便把主意打到小菜上了。 这种吃的东西根本无法证实那人是不是真的吃了东西,完全是各执一词,而无论结果如何对文家酒馆都会有影响。 但,如今只能等文家三人回来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钱鸿既然出手了,他们也可以顺势把他这个危险解决掉。 “我们见天越来越凉了,打算换一种下酒菜给文掌柜尝一尝的,现在看来不是时候了。 许鹤,你吃饭了没有?” 许鹤摇头,他哪有胃口吃啊。 苏煜从竹筐里拿出装卤煮的坛子,“这些是原本要拿来让文掌柜试吃的。 澄哥,我们过来的时候正好有卖馒头的,你去买几个让许鹤先把饭吃了。” 辛澄闻言,起身快步走出去。 许鹤想要叫住顾澄,却被温煜拦住了,他看向温煜本想说他吃不进去的... “不吃饭,怎么想办法帮文掌柜解决这次的问题。 这明显就是有人看不得文家酒馆好,设计害你们,你们越乱他越高兴。 这个时候更应该好好吃饭,争取快点找出那背后的小人。” 许鹤一怔,随后越想越对,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应该赶紧去想解决办法,他自暴自弃可没有用。 他感激的看向温煜,“多谢温兄开导,小弟受教了。” 正说着辛澄也回来了,许鹤又跟他道谢。 许鹤打开装着卤煮的坛子,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出来,他的肚子就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他不好意思的看了温煜和顾澄一眼,红着脸开始吃饭,结果只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虽然只有素菜,但那味道真是让他舍不得放下筷子... 许鹤把辛澄买回来的三个馒头都吃了,打了一个饱嗝,挠挠头傻兮兮的笑着说:“实在太香太好吃了!” “许鹤,最近几天可有什么人来过吗?除了来买酒和在酒馆喝酒吃小菜的人。 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而且明显背后的人有些着急,不然他应该会让来闹的那个人吃了小菜喝了酒再来闹的。 这么突然是酒馆有什么新的安排或者有什么其他打算吗?” 苏煜比较在意钱鸿的动机,在原文中并没有说明,只说钱鸿的目的让文楚楚和许鹤恶心至极。 许鹤放下筷子,认真回想,“自从酒馆生意变好后,每天来的人都特别多。 要说既不买酒也没有吃小菜,单纯来这里看一看的人,好像就只有钱叔,其他酒馆的掌柜,都至少买一份酒带一碟小菜走。 而其他没在这里吃喝的,也是因为座位满了,才选择拿回家的。 可是,钱叔与文掌柜是二十几年的朋友了,总不能...” 许鹤对钱鸿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感官上谈不上好坏,所以苏煜问的时候许鹤能想到他。 若是问文家三人,可能都不会往钱鸿身上靠,甚至都不会提一句,因为太熟悉了。对于钱鸿的到来反而都不会觉得哪里不对。 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果然如此,但他的动机... 二人再次回想文中酒馆出现问题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鹤见他们不说话,以为他们也跟着没头绪,他担心温煜想太多伤身体正想说两句的时候,就看到温煜和顾澄彼此震惊的看着对方,这让许鹤一时摸不着头脑。 苏煜快速转头,努力克制情绪的问道:“酒馆最近可有什么好事儿?” 许鹤闻言脸颊微红,连刚刚的疑惑都抛到脑后了,嘴唇蠕动好几次,才开口说:“我和文姑娘定亲了,就在五天前,我爹娘带着媒婆来提亲,文掌柜答应了。 我们定在明年五月成亲,所以就没有着急告知你们。” 苏煜心里骂骂咧咧,果然是狗血文! 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男女主家人死的莫名其妙很狗血,谁知道这还有一大盆狗血等着他! 辛澄一眼就看出苏煜在心里撒气呢,他笑呵呵的说:“许鹤有大喜事了,提亲是什么啊?是和成亲一样有好多人吗?要请客人来吗?” 许鹤见他满眼的好奇,耐心的说:“提亲是男子家中的亲人由媒婆带着到女子家中,见女子的双亲,一起讨论婚事。 比如我提亲时,文姑娘是不能在场的,在场的只有媒婆、我、爹娘,还有文掌柜、刘婶和钱叔。 提亲是不请客人的,只有两家的亲人在场。” 辛澄随着许鹤每说一个人就放下一根手指,算到最后他说了一句:“钱叔也算文姑娘的家人吗?和顾家族叔一样吗?” 辛澄的话让许鹤一愣,他呆呆的摇头,心里觉出哪里不对了,似乎钱鸿这几天出现的太过频繁了。 自从五天前来过后,这几天每天都会来待一会儿,难道... 许鹤毕竟是男主,他的脑子很聪明,只是能力不在科举而在经商。 苏煜和辛澄见此也不多说了,钱鸿已经被他们引到明面上了,现在需要时间让这怀疑变大。 第13章 踹翻狗血文(13) 许鹤愣神的功夫,文家三人也回来了,只是他们的脸色都不算好。 他们身后跟着捕快,由于文家就住在酒馆后院,他们又没有其他住所。 因此,只封酒馆前门,允许文家由后门出入,但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不可再卖酒和小菜,否则就把他们赶出酒馆,另寻住处。 苏煜和辛澄差点被捕快赶出去,还是许鹤出面说他们是他的同乡,来此给他送些家里的吃食,一会儿就走了。 “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可是会在这附近巡街的。 若是被我们发现他们买了酒或者小菜,就别怪我们公事公办了!我们走。” 说话这人明显是这四五个人的头,他说完那些捕快就跟着离开了。 苏煜和辛澄确实不好多待,文家三人看起来都十分疲惫,见到他们还想扯出笑容,二人看着心里只觉得他们倒霉,交了一个变态朋友。 辛澄默默拿出剩下的卤煮,苏煜跟许鹤小声说:“不管怎么样,身体还是最重要的,你劝劝他们。 现在背后之人你们都不能确定,要处处都多想一想,哪怕只有一点点可疑也别放过,尤其是进口的吃食只能你们自己买自己做。” 许鹤郑重的点头,“我记下了,多谢!” 苏煜和辛澄便同四人道别了,至于男主怎么跟文家三人说钱鸿的可疑就不归二人管了。 他们在离酒馆最近的客栈住下了,他们要确保文家爹娘别出事儿,不然他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二人要了一间房,苏煜躺着休息,辛澄打算出去买他们需要的东西,肉是不能买了,可以先把布料和棉花买了。 “澄澄,买一匹正红色的布。” 辛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苏煜身边蹲下,握着他的手说:“我们是要成亲吗?” 苏煜用另一只手摸着辛澄的脸颊,笑盈盈的说:“当然啊,我们的婚服我都设计好了。 做完衣服,剩下的布料用来做床单,若是还有剩余就做两件里衣,正好留着过年穿。 对了,还要买绣线,不需要太鲜艳,你看着买就好。” “好,我等会儿就去。”辛澄声音暗哑的说着。 苏煜下意识问:“为什么要等...唔...” 辛澄凑过去吻住苏煜,等他出门时,苏煜已经被亲的晕乎乎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辛澄除了买红布外,还按照他和苏煜的尺寸买了黑色和深蓝色的棉布,用来做冬衣。 他顺路买了些吃食拿回去,他刚推开门,床上的苏煜瞬间睁开眼睛,见到是辛澄才放松下来。 没有辛澄在的时候,苏煜都是浅眠的,尤其是在外面,这是他的个人习惯,安全性未知的地方他睡不踏实。 “回来了,买了什么好香啊?” 辛澄把东西放下,拿出烤的焦香的烤鸡,一边撕成小块儿,一边说:“这是镇子上有名的唐氏烤鸡,都说味道极好。 我回来的时候见好多人排队,就也排着买了一个,你尝尝看喜欢不?” 苏煜起身洗干净手,才坐到凳子上,跟辛澄吃着烤鸡配着烧饼。 “哎,我怎么也没想到钱鸿竟然喜欢文楚楚! 我记得钱鸿好像比文掌柜大十几岁吧,钱鸿都快能做文楚楚的爷爷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成为朋友的?” 苏煜啃着鸡翅忍不住吐槽,他想起原剧情也是在男女主定下亲事后,文家才开始倒霉的。 “好像钱鸿不仅有妻有子,而且还有孙子呢,他孙子应该只比文楚楚小五岁吧。” 辛澄记得剧情里有提到钱鸿的妻子带着儿子一家搬到另一个镇子上居住了,再也没有回过这里。 “文家三人回来了,钱鸿这几日肯定还会去的,我现在都怀疑文掌柜的死也和钱鸿有关。” 苏煜想着,低头咬了一口烧饼慢慢嚼着。 辛澄抬手擦干净他嘴边粘着的芝麻,说:“不止,也许原剧情中刘氏的神情恍惚不单单是因为文掌柜的死,还可以是她无意中知道了钱鸿对文楚楚的心思。 那么刘氏的死也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冲撞了混混。 否则,钱鸿怎么会轻易的就被判斩立决呢。” 苏煜觉得有道理,“这次只能便宜钱鸿了,我们不可能让他害死文掌柜和刘氏,也不知道仅仅是找人陷害酒馆,能判他多久?” “我们还需要让文家人知道钱鸿对文楚楚的心思,这样他们才能对钱鸿更下得去手。” 苏煜叹息,有些发愁的说:“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钱鸿,这怎么提啊?” “栽赃嫁祸呗,跟钱鸿学,我明日就在酒馆后门附近藏着,钱鸿不可能不去酒馆,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记住他一些比较特殊的特征,到时候我去说,他们肯定会信。” 苏煜心想,可不是嘛,本来就有些傻傻的顾澄,谁会觉得他说的是假话呢。 “也好,现在县令让文家和闹事的人都在镇子上待着,等待调查结果。 如果,文家这时候知道钱鸿的意图,他们一定会去县衙说明,到时候一查就可以了。” 原剧情中也是文楚楚发现钱鸿的动机后,去县衙说明的,县令派了捕快查这件事情。 后来,钱鸿被斩首,文楚楚因为齐掌柜动的手脚,等了许久、去了好多次县衙才拿回酒馆。 酒馆解封的事情县令只管下命令,其他的是交给下面的人办的,所以才好被其他人暗箱操作。 第二天,辛澄一大早就过去了,得益于他之前总在镇子上逛,才发现了一处比较隐蔽,又没有人经营的空店铺。 在店铺后门的位置藏着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被文家人进出时发现。 辛澄没等多久就见到一个行色匆匆,年龄在六十岁上下的人敲响文家的后门。 听说话的声音,出来开门的是许鹤,辛澄看到那人眼中的厌恶,猜测这人定是钱鸿, 辛澄仔细观察钱鸿的相貌和走路的姿势,一直等到钱鸿离开,他才小心的跟上去。 辛澄确定了钱鸿家的位置,他又在附近转了转,本意是想找个隐蔽适合说话的地方,好去‘栽赃陷害’钱鸿。 没想到,他听到一户人家压低声音的争吵,他隐约听到文什么? 辛澄把魂魄中积蓄的鬼力附在耳朵上,才终于听清了。 “你就是鬼迷心窍,你好好的污蔑文家酒馆做什么? 那几两银子能用一辈子吗?这件事查不到还好,一旦查清了你让我们如何在镇子上生活下去!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找个正经的营生,别老做些缺德事儿,你怎么就是不听!” “行了,老太婆,你能不能不啰嗦了!我不是也想多存些钱娶媳妇吗?我就不信我钱多了,还没有人愿意嫁给我!” 那老人被气的不轻,心寒的说:“人家不嫁给你,是嫌弃你没本事,跟了你会活不下去!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呢!我真是前世作孽了! 罢了,我管不了你,你就自生自灭吧。 我现在就回村里去,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别叫我娘。” “切,回就回,没有你,老子更自在,现在姓钱的有把柄在我手里,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还干什么活!” 辛澄听完也不耽搁,转身就往文家酒馆走,一路上就把说辞想好了。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万一钱鸿换招对付文掌柜和刘氏呢,他们可不能死! “小鹤,你总要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不让我们吃用钱大哥送来的东西?” 文掌柜这两天心焦的很,昨天还能吃温煜送来的吃食,怎么今天就不能吃钱鸿拿来的吃食了呢? 要论交情,也是钱鸿跟他们交情深啊! 钱鸿送来的东西里有旱烟,文掌柜平日是不抽的,既怕影响酒香又怕影响他品酒。 可是,他现在心烦的很,才想抽两口,结果就被许鹤拦住了。 “文叔,现在要害我们的人还不知道是谁,我们应该小心些才是,尤其最近钱叔出现的太频繁了,我...” “都跟你说了不可能,你跟钱大哥接触的少,你不了解他,会这么想,我也不怪你,但这时候别人都躲着咱们,人家能来看我们,那是有情义的...” 文立业的话没有说完,就又传来了敲门声,许鹤和文立业止住了话,一旁着急想劝他们的文楚楚和刘氏也扭头去看后门。 许鹤狐疑的走到后门,谨慎的问:“谁啊?” “许鹤,是我,顾澄,有急事,快...快开门!” 许鹤和文家三人听着顾澄焦急又害怕的声音,还带着急促的呼吸声,也来不及多想,许鹤就打开了门。 辛澄见到有缝就钻了进去,身后的竹筐的险些被门夹住,他伸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赶紧关门上锁,又侧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他这一波操作把对面四个人弄懵了,文楚楚和刘氏有些害怕的靠在一起,握着彼此的手相互支撑着。 辛澄不等他们开口问,就连珠炮一般说着,但说的话有些乱。 “我...我买东西,路过李子巷,听到...听到有人说,你不给钱我就去文家告密,再去县衙告密。 还有人说,钱给过了,你别...别得了寸还要尺... 然后...有人又说...” “停一下,顾澄你停一下!” 文立业已经被有人和还有人弄懵了,但是也明白顾澄这是听到关于他们文家的事情,跑来告诉他们的。 难怪他刚刚那么慌张的跑进来,还把门都锁紧了。 辛澄话是停了,但是整个人还是焦急的不行。 许鹤见此安抚道:“顾澄别怕,我们问,你慢慢说。你刚刚的话我们没听懂,让你停下是想问一问的,不是不相信你。” 许鹤的话很好的‘安抚’了辛澄,辛澄点头,看着许鹤,那意思你倒是问啊! 许鹤咳了一声,才说:“你看到想要钱的那个人了吗?” 辛澄摇头,“他背对着我,我听到文家,就去看,有人,就躲在巷子口没敢再看,只是听着。” 四人听完有些遗憾,这就不好确认了。 “但是,我看到另一个人,他额头这个位置有一个疤,还有胡须,还有...还有不记得了...” 辛澄说道疤的时候用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后面是他故意不说了,毕竟顾澄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记性。 也许是许鹤和文立业刚刚说过钱鸿,当辛澄指着额头的时候,文立业手中的旱烟包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声音唤回了文立业的思绪,他走上前几步,握着顾澄的胳膊,急切的问:“还有什么?他的眼睛是不是有点小?唇角有痦子吗?” “爹,你吓到顾大哥了。”文楚楚连忙拉过自家爹爹,又对已经恨不得镶在门上的顾澄道歉。 辛澄才小声说:“痦子没看到,眼睛不大。 要钱的人说让另一个人考虑两天就走了。 另一个人声音太小,我只听到要不是什么什么楚楚,什么什么要得到楚楚,我听不懂就记着这么多了。 后来他往我这边走,我害怕的一直跑,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文立业险些昏过去,刘氏抱着一脸震惊的文楚楚掉眼泪,许鹤则是一拳砸在墙上,眼里满是厌恶。 “我...我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许鹤见顾澄害怕的低着头,有些像曾经的顾澄,他稳了稳声音说:“多谢顾兄前来告知,等事情解决后,许鹤一定登门道谢。” 许鹤说着抬手对顾澄行礼,心里感念他的帮助,也庆幸他们有此好运道。 辛澄连连摆手,看了一眼不舒服的文立业小声又带着关心说:“文掌柜,旱烟不好的,伤身体,要...嗯...身体重要。” 许鹤低头看着旱烟包,弯腰捡起来,眼中明明暗暗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好,不抽了,多谢顾小友,今日便不多留了,来日文某一定登门感谢。” 辛澄离开后,文家一片沉默,不久后许鹤和文家四人也离开了酒馆。 第14章 踹翻狗血文(14) “阿煜,我遇到钱鸿了,跟着他的时候发现了污蔑文家酒馆的那人,我已经去文家说过了。 我们现在就回村子,路上我同你细说。” 辛澄回到客栈,进了屋里赶紧收拾东西,他把身后的竹筐放下来,把昨天买的东西能放进去的都放进去,放不进去的小物品用布包好放在胸前,其余的拎在手里。 他一刻没停的收拾东西,同时跟剪裁布料的苏煜说道。 苏煜也快速收拾床上的东西,放在布包里,他自己背着了。 二人没用上十分钟就下楼,跟掌柜的结算完银钱,就往镇子外走去。 路上没有人的时候,辛澄和苏煜才放慢脚步,辛澄小声跟苏煜说了上午的情况。 他在跟踪钱鸿的时候怕被钱鸿发现,也担心路上有人觉得他行为诡异,所以他但凡路过些摊位,都挑着有用的东西买,一边还要留意钱鸿往哪里走。 所以,他一路买了猪肉和羊肉,四个碗、两个盘子和两个大碗,还在小吃摊子买了肉饼。 苏煜现在就一边吃着肉饼一边听辛澄这忙碌又惊险的一上午... “还好,钱鸿没有发现我。这真的是我长这么大,过得最刺激的一段时日了。” 辛澄想起为了收拾顾耀祖去镇子上踩点的那几天,他现在能毫无表演痕迹,不仅要感谢苏煜这个好老师,还要感谢这段时间的各种锻炼... 苏煜看他心累的表情,递给他一个肉饼,“澄澄,辛苦了,下次我们一定可以一起行动! 事情也说完了,我们能做的也做了,快吃点儿。 现在不知道文家会不会把你的发现说给县令,所以我们要想好说辞,以防万一。” 辛澄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口,说:“嗯,我也想到了,所以才这么匆忙的走,显得我很害怕的样子。 至于该怎么说,阿煜放心,都编的差不多了。” 他演了顾澄这么久了,可真是太有心得了... 他们大包小包的走进村子,有人跟顾澄打招呼,“顾澄,你这是过上好日子了啊! 我看看,这么多东西,要不少钱吧。” 这人叫陈有富,是村里有名的破嘴,他和他娘子都特爱说别人家的事儿,他娘子是嘴上没有把门的知道的都能说出去,而他则是嘴上缺德。 不管真假,他要是看谁不顺眼,说的那叫一个难听。 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大多时候是不会信的,说的过分了也没少让人家揍。 只要揍的不过分,村长也是不会管他们挨揍的事情的。 辛澄往旁边一让没有让陈有富碰到,陈有富嗤笑着说:“呦,这是瞧不起我,怕我碰脏了啊?还是里面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瞧瞧这红布,你该不会是看上温煜了吧,你这傻子是男女都不分吗? 不过,就温煜那身体受得了你吗?别到时候死...” 辛澄握紧拳头想要揍陈有富,被苏煜拦住了,苏煜眼中是冰冷的算计。 辛澄不会打架,他冲上去受伤的可能性更大,苏煜自己现在也不是能打架的身板,他之所以拦住辛澄,还因为他看到村长了。 而陈有富没能说完就是被村长打了! “哎呦,哪个不要命的,敢打老子...村...村长,不是...我...哎呀!” “你是谁老子!不是什么!我都听见了,陈有富你这张缺德的嘴,是管不住了是吧! 行,今天我好好治治你!” “村长,别打了,咳咳...”苏煜见陈有富挨了好多下才开口,人越来越多了,村长再打下去对他的名声不好。 “这人莫名其妙要拿我们的东西,又肆意...羞辱我们,污蔑...我们的清白。 咳咳...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澄哥与我是家人,咳咳...这红布是我们...想过年的时候穿新衣,过个喜庆的年,咳咳...也期望着新的一年能...能平平安安。 不曾想...咳咳...到了这人嘴里竟是那般不堪! 我...温煜虽命不久,但绝不受这屈辱,咳咳...我这就去县衙告他,若是死在那里便要他偿命!咳咳...噗...” 苏煜咳了这么久终于酝酿出一口血,他要让陈有富付出代价,双喜村他别想待了。 “天呐!那缺德的陈有富气的温煜吐血了,这是要出人命了!” “这陈有富摊上大事了!” 许大丰吓了一跳,“温小子,叔处理他,你别气,身体好不容易好些了,可不能因为他搭进去,不值当啊!” 辛澄双目赤红的看着陈有富,似乎想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陈有富吓得跌倒外地,嘴里不停说着:“不是我,我就是瞎说的,我不去县衙,我不想死...”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朝着陈有富吐口水,匆匆赶来的柱子他娘和林氏,赶紧帮辛澄拿东西。 辛澄抱着苏煜就往家里跑,许大丰留下来处理陈有富。 “陈有富,你因为嘴贱在这村子里挨打也没有记性,今天说什么也不能饶了你。 若是哪一日你编排人家姑娘,那姑娘可还有活路?” 许大丰这句话一出,周围人面色不善的看着陈有富和刚过来的陈有富的媳妇。 “村长,不能留他们在村子里了,我们村好些未嫁的姑娘!” “是啊,村长,他们之前就差点逼死柳家的媳妇,不能留了。” 说这话的人越来越多,陈有富和他的妻子连连保证再也不敢了,可没有人相信。 许大丰等他们都说够了,才开口“先把人关到他家里,若是温煜真有什么事儿,就直接送县衙。 若是温煜命大挺过来了,就把他们赶出双喜村。” 陈有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他本来以为温煜和顾澄都没有家人撑腰,说两句也不碍事儿。 谁知道不但被村长听到,那温煜还像要死了一样! 他以前没有见过温煜出来,最近一个月总能看到温煜出来走走,长得又白的很,皮肤还嫩的很,他就以为温煜的病就是夸张呢。 被关在家里的陈有富,听着他媳妇大喊大叫:“你就不能管住你的嘴,现在好了,我们被赶出村子的话,这附近不会有村子收留我们的!” 陈有富双眼无神,任由她打骂,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辛澄生气了,在确定苏煜没有事儿后,就没跟苏煜说话。 村长他们来过了,见苏煜没有性命危险,就告诉他们会把陈有富赶出双喜村,让苏煜安心养好身体。 苏煜对村长表示感谢,辛澄送他们出去,还被村长叫住说了好久的话,大致就是让他照顾好苏煜。 “澄澄,你生气了?” 辛澄关上院门,转身就看到苏煜站在房间门口,忍不住皱眉。 辛澄快步走过去,抱起苏煜再把他轻轻放在床上,便想起身去收拾拿回来的那些东西。 苏煜双手环住辛澄的脖子,讨好的说:“我错了澄澄,我不应该为了报复陈有富就让自己吐血。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很担心很生气的。 我以后绝对不会了,澄澄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苏煜抬头亲吻辛澄的唇角,眼眸中是乖巧的样子。 辛澄叹气,他与苏煜额头相抵,“阿煜,你教我打架吧!” 辛澄是生苏煜不爱惜自己的气,但更多的是觉得自己不会打架,简直太吃亏了,他今天好想揍扁那个人! “好,我教你,不生气了吗?” 苏煜脆生生的答应下来,又小心翼翼的问辛澄。 辛澄侧头狠狠吻住苏煜,二人交换一个热烈的亲吻,片刻后,辛澄才凑到苏煜耳边,轻轻的“嗯”了一声。 苏煜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儿,还站起来跳了两下,辛澄才允许他...做衣服。 其他东西还是辛澄自己收拾的。 过了三天,来找他们的不是捕快,而是文家三人还有许鹤以及村长夫妻。 “我们是来感谢顾澄的,要不是那日顾澄来得及时,我就性命不保了啊!” 这几天文立业苍老了很多,他怎么都没想到二十多年的好朋友,他甚至把钱鸿当作兄弟... 可钱鸿竟然从八年前就觊觎他的女儿楚楚,他真是恨不得打死钱鸿! “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顾大哥不仅救了我爹的命,更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文家拿了上好的布料、米酒、瓜果、猪肉,还有五十两的银子。 辛澄闻言,拿起银子递回去,“心意收下,钱不要!” 苏煜也劝道:“澄哥认死理,他不要,你们留下他心里也不舒服,他还是会去镇上还给你们的。” 文立业看看笑容温和,但眼神坚定的温煜,又看看皱着眉不高兴的顾澄,伸手接过那五十两。 众人又聊了几句,许大丰就带着文家人离开了。 许鹤留下来告诉他们,那日顾澄离开后,他们本想直接去县衙的。 才走出去镇子不远,他们想了想又返回去了。 他们怕顾澄真去了县衙,县令因为顾澄说话和反应都与常人不同,而有所质疑。 这容易给钱鸿说顾澄言论不可信的机会。 后来,许鹤想起了那包旱烟,钱鸿明知文立业平时不抽旱烟,此时拿过来或许是想利用文立业烦躁的心情,让他忍不住去抽旱烟。 所以许鹤拿着旱烟包去了医馆,找大夫看过后,里面果然有燃烧后会让吸入的人致死的毒药。 他们便拿着那旱烟包去了县衙,许鹤把顾澄说的那些变成是他因为旱烟包里的毒药产生的猜想。 许鹤是秀才说话条理清楚,有因有据的,因此县令找来污蔑文家的王喜以及钱鸿。 最后,钱鸿死咬着不认识那人,而且不承认他给文家的东西里有毒药包。 许鹤在得到县令的允许后,分别与钱鸿和王喜对质。 很快钱鸿就说的前言不搭后语,而王喜见状害怕钱鸿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他身上,慌乱之中什么都招了。 钱鸿因为蓄意杀人、教唆他人蓄意陷害文家酒馆,被判关押十五年。 王喜蓄意陷害文家酒馆,被判关押三年。 “这次多亏了顾兄,三日后文家酒馆就能重新开张了。” 许鹤神色终于轻松了,苏煜和辛澄心里也放松了,好在文家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我看文掌柜和文夫人面色不好,平日还是要多休息,出门也多个人陪着吧。 想来钱鸿的事情,对他们的打击也是很大的。” 苏煜关心的说着,主要是担心他们别又神情恍惚真的冲撞到哪个混混,即便不死,挨打是跑不了的,他可不想辛澄辛辛苦苦白忙活一场。 许鹤连忙应声:“好,我记下了,多谢温兄关心。” 许鹤把事情说清楚,也是为了让温煜和顾澄放心,然后他就告辞离开了。 至于钱鸿这么做的原因许鹤没有说,他们也没问。 “呼~太好了,现在就只剩下野猪群一件事儿了! 完成这件事,我们就能消停过自己的日子了!” 辛澄收拾文家拿来的东西,对苏煜的话表示赞同,他们还等着成亲呢,赶紧把任务完成,他们就轻松了! 第15章 踹翻狗血文(15) “澄澄,现在文家的事情都提前了,野猪的事情,我们也最好早些告知村长。” 苏煜把裁剪好的布料放到竹篮子里,天黑了,辛澄不让他弄了,说烛火太暗伤眼睛,他乖乖听话的开始收拾他的‘战场’。 “明天,我先去山上看看吧,总要找到些痕迹才能说。 这样村长才好组织村民一起防范野猪群,若是能动作快一些,剩下的粮食就能保住了。” “那我们明天一起上山吧,先去顾澄抓到小野猪的那个地方看看,在那里找找野猪的痕迹。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野猪下山的原因,现在也不是冬季缺少食物的时候。 而且,野猪在山上都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怎么会突然下山呢?” 苏煜把竹篮放到衣柜里,脱掉外衫,只穿里衣往靠墙的床里爬。 辛澄见他躺好才熄了烛火,将外衫脱下也放在矮凳上。 他刚刚躺好怀里就多了一个体温偏凉的人儿,他将人抱紧又伸手掖好苏煜周围的被子。 “这才秋季身体就冷冰冰的,冬天要多准备些碳火才行。” 苏煜伸手戳了戳辛澄的胸口,调笑着说:“不是还有你嘛,你给我暖暖就好了。 先说说野猪的事情,这个最重要。” 辛澄把苏煜作乱的手拢在掌心,再乱戳下去又要起火了,偏生现在能灭火的人还没调养好! “不是意外,那就是人为了。可惜的是剧情里也没有写,感觉这还不如那个弃坑文呢! 剧情写了跟没写一样,难怪处处都透着狗血般的诡异!” 苏煜在辛澄胸口蹭了蹭,声音困顿的说:“下一个世界,我们干脆就挑分高的选得了。 反正选定前的介绍也没什么参考价值,尽快结束我们的新手期吧,也许正式任务时有我们自己的系统,能靠谱一些。 这个世界完成后,不出意外我们就各自有300积分了,我们挑500积分的世界选,最多两个世界就可以了...” 苏煜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辛澄都要用上鬼力才能听得到。 今晚还没有修炼呢,辛澄在叫醒苏煜和明天早上补回来之间选择了后者。 第二天早上,苏煜是被吻醒的,他迷迷糊糊间就听到辛澄低沉着嗓音对他说:“运转鬼力,吸收功德。” 苏煜下意识按照他的话来做,一开始是相对正经的修炼,后面因为早晨难免的激动,他们渐渐不那么正经的互助了一下。 苏煜这下彻底清醒了,辛澄用温水擦干净苏煜的手指,又整理了一下二人的衣服。 苏煜看了一眼窗外才蒙蒙亮的天,疑惑的看着辛澄,意思很明显:这么早,折腾我干什么! 辛澄轻咳一下,“不是说要上山嘛,我们早点儿走,也能早点回来...我去做早饭!” 辛澄在苏煜眯着眼睛看他时,就说不下去了,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的。 他做梦醒来后,看着身旁的苏煜心痒痒的,便想着吃不到肉,喝点汤总可以吧! 苏煜在辛澄跑出去后,才裹着被子笑,片刻后才起身穿上外衫,看来某人是真的憋狠了。 “澄澄,是这里吗?” 苏煜一手扶在辛澄的肩膀上,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弯着身子不停的喘气。 “嗯,应该没有错,我按照记忆找的。” 辛澄抬手揽住苏煜的腰,要不是他不懂如何根据动物留下的痕迹判断是哪种动物,他就不让苏煜上山了。 苏煜缓了一会儿,才在附近查看起来,他每发现一处痕迹就会蹲下来仔细观察。 直到他在一棵大树上发现野猪撞击的痕迹,以及干涸的血迹,他才确定是这个位置没有错。 苏煜表情严肃,抬眸四处看了看,“这里没有野猪大范围活动的痕迹,野猪群不在这里。 也就是说野猪群应该在距离外围很远的位置,那小野猪应该是追着...跑到这里的。” 他们毕竟在外面,山里还很容易藏人,他们说话还是要小心些。 “澄澄,我发现了人活动的痕迹,大概是两个人。他们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了。 看留下的脚印,以及每个脚印前方都有一个圆圆的印记,我猜进山的人不是猎户。” 苏煜与辛澄对视,没有说出口的话,彼此都懂,那两个进山的人或许就是导致野猪进村的原因。 “看来,那日猎到小野猪时,不止吴明一人看见了。” 苏煜听懂了辛澄的意思,那两个人会刚巧从顾澄打到小野猪的位置往山里走,很可能是知道顾澄在这里打的野猪。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的猜测是假的,毕竟山也不是私人所有的,谁都可以上山,他们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说人家有问题。 “我们跟上去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的痕迹,澄澄在后面跟紧我,防止被那两个人发现。” 苏煜不确定那两个人什么时候上的山,又走了多远,他尽量选择不会发出声音的位置走,同时兼具隐蔽性。 苏煜在山里拍过戏,演的是一部古装武侠剧,多少学了一些,会比只靠记忆在山外围转悠的辛澄强一些。 毕竟,顾澄的记忆就到前面不远的位置,再往里面顾澄也没有去过。 辛澄几乎是踩着苏煜的脚印走的,苏煜在隐蔽性很好的山坡处停了下来,辛澄也躲在他旁边。 苏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辛澄会意运转鬼力集中在耳朵上。 “有富,我害怕,咱们不要再往里面走了,这山里万一有狼啊啥的可咋整啊!” “怕个屁,猎户天天上山打猎,你见着哪个说有狼了,撑死遇到过野猪。 那天我跟着顾澄上山,本来打算趁他不注意偷个野鸡的,反正那个傻子也不识数。 没想到他居然找到一只小野猪,不过他当时太惨了,我怕那小野猪拱死他之后再发现我,我就趁顾澄不注意跑了。 那么大的血腥味都没引来其他动物,所以我确定这山上只有野猪!” 陈有富一会儿不屑一会儿可惜的说着。 “有富,村里还有我爹娘呢...” 陈有富不屑的轻哼,“有又怎么样!帮你说话了吗?你还不是被赶出来了! 这几天我们到哪个村子都会被赶出来,你爹娘别说帮你说话了,连银钱都没给你! 不然,我们也能有钱往远处走走,不至于跟过街老鼠一样只能在这山上待着! 没得吃又没得住,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许大丰不是一心为了双喜村吗?我倒要看看,那些野猪冲到村子里,他能不能救下全村的人!” 陈有富恶毒又怨恨的说着,他觉得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又没有烧杀抢掠的。 那些人至于要死要活的吗?还害得他被赶出村子,那些人都要付出代价! 陈有富的妻子不再说话,她害怕的蜷缩起来,她是真的后悔了,她应该听爹娘的话,管住自己的嘴,甚至她最初就不应该嫁给陈有富。 现在她该怎么办啊?她想去报信,可是她找不到回村子的路了。 她长这么大只在外围采过山菌,捡过干柴,她跟着陈有富走了一天多了,她饿的头都晕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悄悄撤离这个山坡,在确定离开陈有富能听到的范围后,快速往回走。 二人心里踏实了,此时陈有富还没有找到野猪群,只要他们动作快一些的抓住那两个人,野猪就不会跑下来了。 他们不仅可以完成任务,村里的田地也能保住了,最重要的是也不会有人受伤了。 “澄澄,你快去,我跑不动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回去看着那两个人。 路上我会留下箭头做记号,箭头指的方向就是我走的方向。” 苏煜剧烈的呼吸着,他的身体肯定是跑不到村长家的,还容易给辛澄拖后腿。 他跟辛澄跑到这里也是为了送辛澄回到他熟悉的地方,这样他能找到下山的路,避免在山里迷路。 辛澄不可能放心让苏煜留在这里,想背着苏煜跑。 “那两个人随便一个都能打伤你!” 苏煜不配合,辛澄通红的双眼看着苏煜,咬牙说道。 他跟苏煜学了三天的武术,结果他四肢不协调,筋骨又硬,勉强能学会几招防身用的,攻击的就别想了,他都容易误伤自己... “澄澄,你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不会去冒险。 我有你,我不可能不考虑你的,我只是像刚才一样偷偷跟着,哪怕他们真的行动了,我也不会冲出去。 不然,等你带人回来时,他们又换地方了,我们还要重新去找,会浪费很多时间。 到时候村里就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那后果会更惨烈的!” 辛澄知道苏煜说的是对的,如果不是那两个人又累又饿的,在那里休息吃野果,他们也许要找到天黑,才能跟上他们。 辛澄抹了一把脸,咬牙道:“一定等着我回来,你要是敢骗我,我让你以后只能在床上待着!” 苏煜笑了,他抬手扣住辛澄的脖子,踮脚亲吻辛澄的唇角,安抚他家又变成凶巴巴小狼狗的澄澄。 “好,在床上可以,记得给口饭吃,不能让我饿肚子。” 既然做了决定,辛澄也不再耽误时间,他转身快速的跑着,越跑越快,苏煜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怕他摔倒。 直到看不见辛澄的身影后,苏煜才转身一边做记号,一边回到那处山坡。 果然,那两个人在山坡下面吃完野果,准备继续找野猪的生活地。 苏煜没有着急跟下去,而是等他们走远了,他才跟上,一路都非常小心的没有被发现。 另一边,辛澄快速的奔跑惹得村里人都诧异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顾澄是发疯了?” “不能吧,看他的方向好像是村长家!” “什么,不行,赶紧跟上去看看。” “对对对,万一他真疯了,可别伤到村长!”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跟在辛澄后面跑,很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人,也下意识的跟上了... 第16章 踹翻狗血文(16) 一大群人就这么呼啦啦的冲到了村长家,刚准备下地的许大丰,把肩上的锄头都拿下来横在胸前了。 这些人干什么?是要欺负顾澄还是要拆了自己这把老骨头? 许大丰面上镇定,实际手心里都是汗!他已经开始想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了,企图找出他被村民们堵在家里的原因... 辛澄没功夫理身后的人,也顾不上村长的想法,他担心苏煜担心的要命。 “村...救...人...”辛澄费力的说话,实在是他跑的太快,心脏都超负荷了。 他嗓子里不仅干涩还都是一股血腥味,说话时都觉得有气堵在嗓子里。 “慢慢说...” 许大丰的话没说完,就被辛澄握住手臂打断了。 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人,一听救人再看顾澄的模样都以为是温煜不行了。 “赶走...的人...山上...野猪...危险...快...上山...温煜...再跟...着...” 辛澄艰难的说着话,几乎每个字都是跟着剧烈的呼吸声一起出来的,一两个字就要咽一下不存在的口水,才能有气继续说下去。 经常跟顾澄说话的村长听明白了,他扔下锄头,焦急的问:“是陈有富?他在山上遇到野猪有危险?” 辛澄先是点头又摇头,“他找...野猪...” 许大丰一拍大腿,大声说:“陈有富找野猪,想要赶下山,温煜跟着他呢,是吗?” 辛澄疯狂点头,他腿软的有些站不住了,但还在咬牙坚持。 人群里都惊恐的大声说着话,一时间吵的反而什么都听不清了。 “别说了!快,所有在村里的猎户和年轻力壮、手脚麻利的都回家拿好工具,到山脚下等着,跟我上山阻止陈有富。 不然,野猪真的下山了,才是你们该害怕的时候!” 许大丰发话了,呼啦啦的人群又刷的一下跑干净了。 “顾澄你在这里休息,等我们带着温煜回来。 这温煜真是胡闹,他什么身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怎么能上山呢?还跟着陈有富! 哎呀,你们啊,都不让人省心!” 许大丰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锄头就要走,他已经顾不上问他们为什么一起上山了,但他刚迈出去一步就被顾澄拉住。 “有记号,我得去!” 辛澄哪里等的住,他绷着一口气怎么都要去。 许大丰没有办法,只能带上他。 辛澄在村长家拿了一把镰刀,等他们到山脚下时,已经有二十多个人拿着趁手的农具等着了。 辛澄带路,他们很快就走到了温煜留下的第一记号。 他们一路跟着记号走,在路过山坡时,辛澄的心彻底揪起来了,陈有富果然往前走了。 他加快了速度,其他人也赶紧跟上。 直到他们看到温煜单薄的身影,朝着他们疯狂摇手,辛澄才停下脚步。 “有野猪,要小声。”辛澄很小的声音说着,其他人也都尽量放轻动作。 猎户们经验丰富走在前面,其余人小心的跟在后面,慢慢的接近温煜。 温煜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他伸手指着不远处,许大丰和几个猎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陈有富夫妻所在的那棵树。 而山坡下面就是五头成年野猪,每一个的獠牙都很长,被它们顶一下,百分百就是一个对穿! “可有带弓箭的?”苏煜小声问着,这个距离弓箭是最有用的。 “我带了。”肖猎户最先回答苏煜。 “我也带了。” “还有我。” 剩下的三个猎户中还有两个人回答,其余村民都是锄头和镰刀。 “我刚刚仔细观察过,我们现在的位置,还有那边的山坡很高,野猪冲不上来。 陈有富的位置,野猪若是被刺激后冲过去,顺着山路跑下去正好是村里的旱田地。 我们先分开准备好,陈有富一动手,我们就先用弓箭分两个位置射击野猪,把野猪群分开,陈有富那边守着几个会爬树的,从树上扔镰刀阻止野猪进村。 这样有三个位置吸引野猪,其他人看准离的最近的野猪,也用镰刀扔,用最大的力气往野猪身上丢。 只要能死两三头野猪,剩下的也会带伤,这样拿锄头的就可以上了,注意别让野猪近身。” 苏煜快速的分析着,那些猎户表示可行,而且更安全,许大丰拍板就按照苏煜说的行动。 那边陈有富朝着最近的一头野猪身上扔石头,被砸中的野猪就朝着他跑过去。 他赶紧低头藏在树叶里,野猪就傻傻的跑过那棵树后又往前面跑。 这时候那些猎户纷纷拉弓射箭,肖猎户是其中箭法最准的了,几乎都扎在了野猪身上。 变故来的太快,陈有富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边默契的配合惊住了。 因为已经有两头野猪死了,跑过来的野猪,嗅到血腥气又被一个镰刀砍中,刺激之下往回跑去。 这让那边担心的村民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要拦不住那头野猪了。 实际上他们最开始先朝那只野猪射了两三箭,可惜没有射中。 这时候有一个猎户带着两个人追过去了,和从树上下来的三个人正好把这头野猪包围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剩下的三头野猪也死了。 另一边,见形势不好就想趁乱逃跑的陈有富夫妻也被守在一旁的村民抓住了。 他们不敢在深山多待,三两个人抬一头野猪,辛澄和温煜互相搀扶着在前面带路。 许大丰和另外两个村民看着陈有富夫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下山了。 一下子收获了一千多斤的野猪肉,村民们也一扫最初知道消息时的恐惧,心里兴奋的等着分肉。 留在村里的人都在门口焦急的望着山脚的方向,担心上山的人会受伤,又担心他们没拦住,让野猪下了山。 他们心里都在咒骂陈有富夫妻,陈有富妻子的娘家人都没敢打开院门,一家人都害怕被村长找上门,让他们也离开双喜村。 他们正担心着,就听到外面欢呼的声音,悄悄一看那五头血淋淋的大野猪,心里才踏实,至少村里没有被毁。 他们关紧院门,也没脸出去看热闹,更没想去跟着分肉,他们能好好待在双喜村就是万幸了。 但是顾耀祖已经不在乎了,他早就没有脸了,有肉吃他肯定是要往前冲的。 “都安静下来,听我说!”许大丰大喊道。 村民一个传一个的渐渐的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片刻后安静下来的人都看向村长。 “今天的事情最应该感谢的是温煜和顾澄! 要不是他们上山捡柴火、布置陷阱打猎的时候发现了陈有富他们的踪迹,并且果断的跟上去,我们双喜村就要被这五头野猪冲进来了! 按照咱们村的户数,每家能领两斤野猪肉,到山上帮忙的二十七人再加温煜和顾澄,可以额外再领两斤。 剩下的野猪肉我会拉到镇子上卖掉,得到的银子三成给温煜和顾澄,其他的还是二十七人平分。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温煜身体那么差,还想着大家的安全,在山里跟了那么久,多给他些是应该的。” “对,还有顾澄,我都看见了,跑的飞快,简直不要命了。” “是啊,要不是两个孩子,我们这些老骨头就得眼看着儿子孙子去拼命了,那田地更是要遭殃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夸着顾澄和温煜,有些曾经觉得温煜是灾星的人,更是脸红的低下头。 许大丰抬抬手,大家又安静下来了。 “好,那就这么办,肖猎户和王猎户,你们杀猪的手艺好,就劳烦你们动手,等大家都分完肉了,你们再多拿两斤肉。” 请人杀猪一般都是给银子或者给肉,有的人家敞亮还会请大家吃杀猪菜。 所以,村长的话没有人有异议。 “最后,再说一下陈有富和他媳妇的处理办法,我决定送他们去县衙,如何判就看县太爷的了。” 众人也都同意了,毕竟他们已经把陈有富夫妻赶出去了,再打他们一顿也没有用,放了后村里人天天提防着,哪有踏实日子过啊! 许大丰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就让他们每一家出一个人排队领肉,跟着上山的人要自己排队领他们的那一份。 就是为了防止分错了或者多分了。 顾耀祖默默跟在队伍后面,他低着头不言不语,他只要有吃的就行,他现在就想当个透明人,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他。 因为,顾根生已经死了,大半是被气的,剩下的是他彻底瘫了以后,没人照顾他。 张氏的身体也不好了,顾耀祖想把田地租出去,但没有人愿意租,都不想跟他们家有牵扯。 而顾根生的死没有人知道,顾耀祖偷偷把顾根生埋在家里的后院了。 看了全程的张氏害怕得很,所以她拖着病体继续下地干活,看起来也是时日无多了。 许大丰拿着八斤野猪身上最好位置的肉,还有半扇排骨和四个猪蹄,先去给温煜和顾澄送过去。 许大丰知道温煜喜欢吃排骨,也炖过黄豆猪蹄,这两样拿去卖也没多少人愿意买。 他本来想自己掏钱给温煜买的,结果大家都没让他拿钱,只说都是骨头多过肉的,温煜喜欢吃,就拿去吃吧。 他们心里想的是,温煜身体是什么情况他们心里都有数,喜欢吃什么就多吃些吧,想想都觉得他可怜啊! 苏煜和辛澄虽然住在一起,但在村里人眼中依然是属于两家人,所以才是八斤肉。 苏煜和辛澄没有跟着去村里,从山上下来后,他们就回家了。 苏煜还算好,坐下缓一会儿,喝点水就恢复了。 辛澄是跑的太快了,再加上担心苏煜,他一刻也没有休息就又跟着上山了。 这回到家心里提着的一口气就松下来了,辛澄腿软的成面条了,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了。 苏煜按照辛澄说的穴位给他按摩腿,估计这几天辛澄的双腿下地走路会酸爽到飞起。 “温煜,顾澄你们怎么样?”许大丰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到灶房才进屋来看他们。 “村长,我还好,最近一直有走路锻炼,身体好了很多。 就顾澄跑脱力了,现在是没力气了,过一会儿也能好。” 苏煜收回给辛澄按摩的手,对许大丰说道。 “那就好,你们两个救了整个村子,叔感谢你们,但是下次再有这样危险的事情,要先来找叔,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在心里没有形象的大喊:没有下次了!绝对不可能有下次了! 但,他们面上都乖乖点头。 许大丰把分肉和分钱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也说了村里人都没有意见,也很感激他们。 苏煜和辛澄都说这事情他们既然遇到了,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况且他们的田地和家都在双喜村,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家。 许大丰舒心的笑着,与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就赶紧离开了,村里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去做呢。 晚上是苏煜做的饭,吃饭的地点变成了卧房,然而这回下不了床的变成了辛澄... 第17章 踹翻狗血文(17) 晚上,村长给苏煜送来四两六钱银子。 五头野猪都在三百斤左右,整个双喜村是一百六十九户人家,分了最小的两头野猪。 剩下的三头野猪卖给了镇子的几家酒馆,一共卖了十五两四钱银子。 睡觉前,苏煜按照辛澄说的手法继续给他按摩双腿。 第二天辛澄是能下地了,就是走路的感觉不是那么美好。 苏煜现在专心缝制他们的冬衣还有喜服,辛澄休息了四五天才去地里干活。 等他到地里才发现,温家的三亩水田都被收拾好了,秸秆都被捆好放在田地的边上。 “顾澄啊,今天怎么下地了?可好些了?” 紧挨着温家水田的是村长家的,说话的是林氏。 “好些了,林婶,这地是怎么回事儿啊?” 林氏见顾澄不解的看着温家的地,笑着跟他解释:“这是那四户一直忙着收水田,而旱田没来得及收的人家弄的。 要不是你和温煜发现陈有富的事情,那野猪跑下来最先冲进去的,就是那四户人家的旱田。 他们知道你们身体不舒服,他们就一家分出来一个人三天就把这地处理好了。 温家就三亩地,四个汉子收起来就是快。” 辛澄不好意思的说:“村长已经给我们银子和肉了,这怎么好让人家干活啊? 林婶是哪四户啊?我得谢谢他们的。” 不仅林氏,其他在地里干活的人,也注意着这边的情况,他们都听到顾澄的话了。 他们对顾澄的感观都更好了,有些家里都恨不得能有个像顾澄这样能干活还憨厚的孩子。 “成,我正好没事儿,陪你在地里转一圈。” 辛澄想了想,抱起两捆秸秆说:“林婶,辛苦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哎,不急,可不行跑了啊,慢慢走,我也没什么事儿。”林氏见顾澄想跑,赶紧出声阻止。 辛澄点头,快步往回走。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苏煜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针线出来一看是辛澄。 辛澄把事情跟苏煜说了,家里还有苏煜昨日做的米糕,他打算送一些给那四家,算作感谢。 “再拿些鸡蛋吧,咱们家鸡蛋挺多的,都装满两个竹篮了,一家给六个也不少了。” 辛澄点头,用油纸包了六块米糕,再用布包了六个鸡蛋,准备了四份放进竹篮里。 林氏看到他带了东西了,问了一句,听辛澄说了也点点头,东西不算重却也不轻,乡里乡亲的走动走动正合适。 辛澄一路跟着林氏,那四家人都在一块儿,有林氏帮着说和,他们收下了辛澄的东西。 四家也把自家种的玉米和土豆挑好的给辛澄装进篮子里,辛澄看他们淳朴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 他们聊了几句辛澄就回去了,跑了五趟才把田地里的秸秆运回家,秸秆可以当作火引。 地里活没有了,只等着来年播种,辛澄每天去上山砍柴,下第一场雪前家里就堆满了一屋子的柴火。 门外传来敲门声,“顾澄在家吗?” “这大雪天的村长怎么来了?” 苏煜疑惑的起身,穿外衫的时候,辛澄已经出去开门了。 苏煜把烧着的火盆移到堂屋,村长正抖着身上的雪,见到他笑着点头,“气色不错,挺好的,这大雪天可莫要出门,穿的厚实些别染上风寒。” “许叔放心,我记住了。” 许大丰坐下接过顾澄给他的一碗热水,吹了吹,浅浅喝一口去去寒,才叹息着开口:“顾澄啊,我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虽说你已经断亲了,但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爹娘,我思前想后,他们过世的消息还是应该告诉你的。” 辛澄和苏煜对视一眼,没想到这还不到一年呢,顾家双亲就都没了? 许大丰见顾澄怔愣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叨咕两句:顾家的那两个人,孝顺又懂事的孩子不疼,偏偏守着那不孝子,结果呢,早早就没了。 “哎,这事儿也是昨天发现的。顾耀祖一个月前找到我,要卖顾家的地,说是要带着爹娘去治病。 我原以为他是真心的,没想到...哎,人老了,没想到这看人的眼神也变差了。 半个月前,有人买了他家的地,顾耀祖和那个签好契约,又交出了地契,当天晚上他就拿着钱跑了。 还是顾家的隔壁林家发现他们家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开火做饭,甚至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关键是他们也没看到顾家的人出门。 他们心里不踏实就来找我了,我带着顾家族叔,还有顾家的亲戚去敲门没有人应声。 我们就把门砸开了,看到张氏已经死在床上了,因着最近在下雪才没有发臭,冻的邦邦硬了。 我们又四处找顾根生,最后在院子里发现没有掩埋好的坑,尸体已经腐烂了,有些地方都露出白骨了,看起来死了至少两个月了。” 许大丰说着,又摇摇头,心里想到顾耀祖都觉得拔拔凉,这哪是养的孩子啊,分明就是讨命鬼啊! “我已经把他们安葬了,告诉你只是不想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心里也不需要觉得愧疚,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苦果恶果也得他们自己吃啊!” 辛澄沉默片刻,起身对村长行礼,沉声道:“多谢许叔告知。” 许大丰摆摆手,起身说道:“事情说完了,我也就回去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到时候别忘了到我家里来啊。” “许叔放心,初一那天我们一定去拜年。年三十那天我和澄哥想在家守岁,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得好好守着我们的家。” “也好,别送了,外面雪太大了。”许大丰点点头,阻止辛澄出门送他。 辛澄还是把许大丰送到门口,关上门才回来。 “澄澄,晚上我们吃火锅吧,这天也太冷了。” “嗯,你上次炒的料还剩下一些都在外面冻着呢。” 辛澄抬起火盆,苏煜跟在后面小跑着回到被窝里,舒服的长出一口气。 转眼间就到了年三十这一天,春联是苏煜自己写的,但别人问起来都说是买的。 下午的时候,苏煜掌勺做了十个菜,寓意十全十美。 “唔,吃撑了!” “去那边坐着,我来收拾。” 辛澄把赖在凳子上不起来的苏煜抱着放到屋里,他发现跟苏煜相处的越久越能发现苏煜藏在温润面具下调皮和‘绝佳’的口才。 反正,他是说不过苏煜... 现在极度怕冷的苏煜,整个冬天都只在吃饭和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才会离开被窝。 辛澄收拾完后,他透过窗户发现屋里点了好多烛火,他看了看还有些亮的天,疑惑的走进房间。 推开门后,他仿佛被定在了门口,呆呆的看着身穿红色喜服的苏煜,只觉得他一颦一笑都让他沉迷。 “澄澄,快来,吉时要到了,你换了衣服,我们就要拜堂了。” 苏煜走上前拉着辛澄进来,把房门也关紧,一丝冷风都别想吹进来! 屋子里是耀眼的红烛,窗户上贴的是福字和囍字,床上放着属于辛澄的喜服。 “好。” 辛澄回过神,快步走到床前去换喜服,苏煜在他身后笑眯眯的欣赏。 辛澄转身,苏煜的眼中满是惊艳和骄傲,果然他设计的衣服就是最最最适合澄澄的,看看简直帅翻了! “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老爸不在这里,你爷爷也不在。 我们就把前两个省了,直接夫夫对拜吧! 就这么看着你,我突然有些着急想要送入洞房了!” 苏煜笑盈盈的说着,烛火的光晃在他脸上,让他的笑容更加灿烂迷人。 辛澄只听到自己傻兮兮的答应了,然后他跟着苏煜的动作,完成了他们的拜堂仪式。 “这是米酒,澄澄,我就喝这一次,可以吗?” 辛澄看了一眼只有一口的量,点头同意了。 “交杯酒?”辛澄猜测着问道,这仪式感还挺全的。 苏煜被他这么一说,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笑着拿起两个酒杯,把其中一个递给辛澄,说:“嗯,以前拍古装剧的时候,都是这个流程。” 辛澄闻言,有些醋醋的说:“哦,喝过几次啊?” 苏煜忍不住大笑着说:“和你的这一次就是第一次,我以前的剧都有些虐,没有啥好结局。 主要是我几乎没有传说中的主角光环,总是死在大结局...” 辛澄俯身吻住苏煜,轻声说:“我们会是最圆满的。” “嗯,我们会一直一直这么幸福的,我爱你,澄澄。” “我爱你,阿煜。” 说话间,二人凑近喝下交杯酒。 苏煜勾唇浅笑,声音里的暗示意味太明显了,“澄澄,我们今晚来‘守岁’吧。” 辛澄会意,呼吸瞬间变得沉重,“好。” 话音落下,苏煜就被抱到床上了。 “不舒服要告诉我,知道吗?唔...” 苏煜直接揽着辛澄的脖子一个翻滚就把他拽到床上,并且吻住他的唇。 独属于二人新年‘守岁’模式的洞房花烛夜开始了... 第二天,苏煜睁眼时,天看起来好像还是蒙蒙亮的,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没有睡? 辛澄走进来,见他醒了又转身出去把粥端进来。 “几点了?”苏煜咽下嘴里的粥问道。 “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苏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我一直睡到现在?” 辛澄点头,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再递到苏煜嘴边。 “我们还没有去村长家,还有柱子家...” “我都去了,准备的年礼都送了,他们的年礼我也带回来了。 我说你昨夜守岁睡得太晚了,今日身体不舒服没能起来,他们让我转告你好好休息。” 辛澄说到最后,没忍住带上了笑意,一脸满足的继续喂苏煜喝粥。 苏煜气哼哼的把粥喝了,昨天他们无意间运转功法,让他们的魂魄都感觉到了极致的兴奋。 然后,他们就食髓知味了,结果就是他今天足足睡了一天... 辛澄唇角含笑,什么都没有说,怕苏煜恼羞成怒。 不过,这也怪他,没有抵挡住苏煜的撩拨,一开始见苏煜确实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后来他也就跟着放纵了... 二人发现这一次的修炼,效果更加好。 于是,他们此后就转变了修炼的方式,不再只是单纯的亲吻了。 冬去春来,辛澄和苏煜参加了许鹤和文楚楚的喜宴,文立业也把酒馆正式交给了他们夫妻,文家酒馆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有些村里的婶婶们总惦记顾澄的亲事,都被辛澄找各种借口挡回去了。 然而,每当这个时候,苏煜就会茶言茶语一番,辛澄又说不过他,后来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身体力行的让苏煜停止扔出那些泡了醋的‘茶’! 最让他们为难的就是林氏也十分操心他们的亲事。 后来,许大丰来找他们聊过一次后,林氏就再也不操心他们亲事了。 苏煜和辛澄后来也有离开双喜村,出去四处游玩儿。 等辛澄的年龄达到这个世界的高寿时,苏煜就不再用鬼力蕴养身体,又过了两年二人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进入到下一个任务世界中。 ps:第一次写快穿文,在努力学习把握每个世界他们做任务的节奏,以及把他们感情线融进任务里。最近也有修改第一个世界,希望整体可以更好~o(n_n)o 第1章 降智?不可能!(1) “煜,醒醒,我们要去狩猎了。”夜奇怪的看着还在熟睡的煜。 平时煜总是最先起来的,很多时候日头还没有升起,他就变成兽形飞到自己的山洞门口敲门了。 苏煜感觉到有人在摇晃他,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有一瞬的疲惫,而后大量记忆出现在脑海里。 “煜,你还好吧?” “我没事儿,我们走吧。” 苏煜看着面前只穿着兽皮的高大男子,确定自己已经进入这篇兽世文了。 他想到刚才与身体融合时听到的话,很自然的接上话。 苏煜一边跟着面前的人往洞外走去,一边快速梳理重要的记忆。 这次他和辛澄直接选了一个分值最高的,而且被标注了紧急字样,写着会有额外加分。 如果成功完成任务,还能得到加分的话,他们很可能这个任务结束后就可以转正了。 所以他们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这个世界。 这个小说世界也是完整的,原剧情中煜会因为兽形二次兽化失败而死亡。 他的哥哥夜因为伤心难过,独自一人在天上漫无目的飞,误入了死亡森林,在那里救了一个兔族的半兽人白。 小说中的双男主之一就是兽形是猫头鹰的夜,另一个是和夜一起长大的虎族半兽人曜。 二人已经决定在三天后的圆月日举行结契仪式,而变故就出现在白身上了。 夜救回白以后就发生了一系列降智行为,夜什么都听白的,仿佛不会思考的生物,白说的任何事情都是对的,就连他和曜的结契仪式都取消了。 曜很伤心,想和夜好好聊一聊,可是夜的身边总是带着白,而他经常眼神难过又痛苦的望着曜,嘴里说着的却都是伤害曜的话。 曜觉得夜很不对劲,渐渐的族人们开始抱怨夜的行为,甚至从行动上阻止夜的一些行为,后来他们决定不让夜当他们的族长了。 白蛊惑夜失手杀了雄鹰部落的巫,雄鹰部落彻底爆发了内乱。 白又让夜带着雄鹰部落去抢夺青牛部落的领地,曜见夜痛苦却又无法违背白的样子,心痛不已。 终于有一天,他兽化自己的牙齿,趁白松懈的时候扑倒白,然后去嘶哑白的脖子,但奇怪的是在白死后,曜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死了。 清醒的夜悲痛欲绝,他失去了弟弟,又因为白失去了兽父、阿爹和曜。 他是雄鹰部落的罪人,他抱着曜的尸体,沉痛的跟族人说清原因,告诫他们不要去死亡森林,那里生存的兽人和半兽人都不可以救。 而后,夜带着曜离开了雄鹰部落,在他跟曜请求与他举行结契仪式的地方自刎了。 苏煜刚穿过来时,就利用鬼力帮助自己完成二次兽化,而原主已经进入轮回了。 苏煜庆幸他和辛澄已经是鬼灵的修为了,鬼力足够用的,不然他这一世不死也会变成废材... 果然啊,额外积分没有那么好拿。 这个小说世界前不久有新人进入过一次,但是没能完成任务。 只是发现被夜带回来的兔族半兽人白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也不知道。 但,因为没有察觉到恶灵的气息,所以依旧放在新人任务里,同时附加了额外积分奖励。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要求是:1.阻止夜降智行为的发生;2.查清兔族半兽人白身上的异常(最高奖励积分500,根据任务完成情况给予额外积分) 苏煜记得雄鹰部落有一个兽人叫澄,他还是幼崽的时候被上一任巫救回来的,他的兽形是雄鹰部落唯一一个兽形娇小,攻击力也最弱的布偶猫。 就在昨天的狩猎过程中澄受了伤,巫用草药救治后,在他的山洞里养伤。 “夜,我的兽形完成了二次兽化,我想去风谷飞两圈,掌握一下强化后的兽形。” 走到洞口的苏煜停下来,对前面正准备化出兽形飞下去的夜说道。 夜惊喜的看着煜,难怪他今天起来的晚又看起来不舒服的样子,原来是二次兽化了。 二次兽化有好有坏,而且不是每一个兽人都能成功的,有一小部分还可能死在二次兽化的过程中。 “好,我去告诉兽父和阿爹。你要注意安全,日头落下前要回来。” 夜很喜欢自己的弟弟,从小就带着煜,对煜也是各种的爱护。 “知道了夜,放心。你们狩猎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不要接近死亡森林。” 夜揉了揉煜的脑袋,心里暖暖的,他家煜长大了,知道叮嘱他和兽父的安全了。 “好,记下了。”夜说完就离开了。 苏煜按照记忆来到澄的山洞,还没有进入就感受到了熟悉的魂魄波动。 他快步走进去,就看到辛澄身上有三处位置敷着草药。 苏煜运转鬼力帮助辛澄的魂魄融合,澄的伤势对于兽世来说是很重的,鬼力只能帮助澄澄快点醒过来,他还要准备些有营养的食物才行。 “唔...” 苏煜正思考着,听到辛澄的声音,交握的手也在收紧,他凑到辛澄耳边,温柔的唤着:“澄澄...” 辛澄睁开眼睛,动了动四肢确定自己只是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有些发炎导致的发烧,才松了一口气,起码比上个世界强。 “阿煜,你怎么样?”辛澄仔细打量苏煜,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儿,我的身份是夜的弟弟煜,今天成功完成二次兽化了,现在身体强壮的不得了。” 苏煜十分满意的说着,上个世界可把他憋屈完了。 “澄澄,你需要什么草药,形容一下,我现在的兽形是鹰,眼神超级好,我去找找。 还有,我要去死亡森林狩猎,准备我们的结契仪式。 顺便去试试看,除了夜,其他兽人去了,会不会遇到那个兔族半兽人白!” 辛澄皱眉,他担心苏煜被那个半兽人影响,只是这么想一想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了。 “澄澄,别担心,明知道他有问题,我一定会防着他的。” 苏煜握紧辛澄的手说着,他低头吻了吻辛澄的唇瓣,给他喂了些水还有食物。 辛澄的伤口没有完全止住血,好在兽人身体恢复的快一些。 而且辛澄醒过来后,可以用鬼力慢慢养着,只要他不移动,就不会再大量流血了。 “一定要小心,我刚刚说的那些草药,不知道在这里样子会不会有所改变。 找不到也没关系,有鬼力在肯定死不了,大不了就多躺个两三天伤口也就能结痂了。”辛澄小声的说着。 “好,澄澄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剧情里曜的死很奇怪,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我们不能轻易杀了白。” 苏煜是想将计就计的,就看白配不配合了。 在辛澄担心的目光中,苏煜快速爬下山洞,离开了部落。 他先找了一处很大的空地尝试感受兽核里的能量,兽人和半兽人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兽核。 没有兽核的半兽人只能强化身体某一处兽化,而平时兽人与半兽人都是普通人的样子。 只有在他们需要的情况下才会变成兽形或者半兽的样子,兽人身材高大、体型壮硕,半兽人普遍比兽人矮,体型纤细又充满力量感。 半兽人吃下满月果,在圆月日与兽人结契或者与兽人约定伴侣关系,就可以孕育后代。 苏煜在尝试变出兽形,空地上高大俊逸的男子渐渐消失,一个体型特别庞大的鸟类出现在那里。 它的外形与鹰相似,琥珀色的眼瞳,锋利的弯钩喙,如黑曜石一般油亮的羽毛,张开双翅,长度可以达到十米。 苏煜抬抬翅膀,又抬抬爪子,看了看那尖锐的指尖,他觉得可以轻轻松松抓透石壁。 苏煜目测他距离地面的高度,大约是两层楼高,他这是从大鹰隼变成了更加巨大的鹰隼? 苏煜根据记忆去熟悉飞行,他成功起飞后,就觉得莫名的兴奋,然后就发出了鹰唳。 但,苏煜觉得这声音和他以前看电视听到的鹰叫不一样,好像声音更加浑厚。 他飞到死亡森林的上空,从高空俯视一切都非常清晰,他发现死亡森林中那些奔跑狩猎的蛮兽和逃命的普通兽在他眼中像是调成了慢放。 苏煜发现了目标快速俯冲,在接近蛮兽时,狠狠抓住它的脊骨,奋力振翅飞到十几米的空中,他松开爪子那蛮兽瞬间落地摔死了。 苏煜落地化为人形时,他的兽皮还在身上穿的好好的。 兽人变成兽形是有过程的,所以他们可以控制着不毁坏兽皮,让兽皮裹在一个不影响他们狩猎的位置,这样方便他们在兽形和人形之间变化时不会走光。 兽人经过几代的变化,有了遮挡自己的意识,他们在繁衍后代上依旧保持开放的思想,但不会过分糜乱。 若是选择举行结契仪式,就代表一生只忠于彼此,若是没有结契,则可以多个兽人与一个半兽人组成固定伴侣,或者一个兽人多个半兽人组成固定伴侣。 苏煜刚刚抓的是蛮牛兽,它的兽皮炮制后更加柔软舒适,它的头可以用来祭祀,是结契仪式上最好的祭品。 但是,蛮牛兽体型特别大,是苏煜原本世界中牛的三倍大,攻击性更强,速度很快,它唯一的弱点在背部。 所以,雄鹰部落的兽人在抓蛮牛兽时相对容易一些,但需要两到三个兽人一起才能抓住。 苏煜自己就能抓起蛮牛兽,可见他二次兽化后有多强,这也是煜没有撑过去的原因,拥有强大的潜力,却没有足够的能量补充,是注定会失败的。 苏煜找到平日他们常用的一种草藤,它的韧性很好,用它捆东西十分结实。 苏煜刚刚把蛮牛兽捆好,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旁的草丛中传来,他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忙手里的活。 实际上他全身都在戒备,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兔族半兽人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力,又是如何施展的,所以他不敢有丝毫轻敌。 “救...救命...” 苏煜听到黏糊糊的声音,他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苏煜在心里吐槽:这是哪个妖精准备骗唐僧吗?这声音不像遇到危险了,倒像是春天到了! 苏煜不打算理会,他主要想知道白是怎么控制夜的,所以他打算看看白还有什么招数。 半兽人白在柔软的草丛里摆好了柔弱又惹人怜惜的姿势,结果前面的兽人压根没搭理他!他还不如那头死蛮牛兽好看吗! 白赤红的眼珠微微发亮,他稍微提高了声音喊道:“前面的兽人,我是兔族的半兽人,我受伤了。” 在兽世半兽人是很珍贵的,因为兽人即使吃下满月果也无法孕育后代,所以他们为了繁衍生息会尽全力保护好半兽人。 半兽人的能力并不弱,只是数量少才会处处被保护,有的半兽人性格比较强势的,也会主动去狩猎,一般这样的半兽人都会选择强化手和牙齿。 曜就时常和夜配合狩猎,曜的咬合能力是正常老虎的三倍不止,只要被他咬住脖子,那就没有活路了。 苏煜这次用上鬼力才抵挡住白声音里蕴含的引诱力。 苏煜确定无论是兽人还是半兽人,都没有这种特殊能力。 他们只是保留着原始兽类的一些习性和强健的体魄,所以这个白很有可能不是兽世原本的人。 第2章 降智?不可能!(2) 白拥有这么诡异的能力,苏煜怀疑他可能来自末世,也可能来自修仙界。 苏煜缓缓放下手中的蛮牛兽,他眼神迷茫的朝着白看过去。 白这才放心,他就说自己的术法不可能完全不起作用,他眼中的红光在加深。 苏煜把鬼力集中在眼睛上,短暂的阻挡了白的视线,而后他转动眼球躲过对视。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白起身走近苏煜,清甜的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诱惑意味。 “煜,雄鹰部落,族长的儿子。”苏煜按照夜当初的话回道。 白眼中一喜,太好了,只要他能当上族长,就可以控制他不断的去侵占其他部落,到时候就可以有很多魂魄了! “以后,我就是你的半兽人了,带我回你的部落。” 苏煜点头,白还等着苏煜变成兽形带着他。 结果,苏煜把蛮牛兽背在背上,往死亡森林的外围走去,也不管白有没有跟上来。 “这兽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他不喜欢半兽人啊?我这么好看,不背我,背蛮牛兽!” 白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能使用的力量有限,他刚刚已经初步控制住煜了,他需要慢慢加深这个控制。 而且他的魂力有限,现在又没有任何能补充魂力的东西,他只能忍!他要等待时机! 白见苏煜越走越远,赶紧跑了几步跟上去。 苏煜心里牵挂着辛澄,这蛮牛兽的肉是给辛澄吃了养身体的,这肉吃起来味道好,还不柴。 它的头留着,等他和辛澄结契的时候用,距离这个月的满月只剩三天了,他还要抓紧时间准备仪式上需要的另外两个兽头。 还要多打着猎物,结契是需要请族人吃肉的,就跟结婚办婚宴一个意思。 不知道澄澄睡醒没有?苏煜抬头看看日头,又在想澄澄有没有饿啊? 他醒了看到自己还没有回去,会担心自己的,想到这里苏煜就看白更不顺眼了! 苏煜脚步越来越快,后来干脆跑了起来。 白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跟着跑,半兽人的体力自然比不过兽人,等他累的抬不起腿时,才想起来叫住苏煜。 白都不明白他刚刚跟煜较什么劲儿,这会儿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煜,停下,带上我!” 苏煜停下脚步,‘听话’的转身往回走。 带上?怎么带?背是肯定不能背的,白又不是澄澄,休想让他背! 苏煜在距离白五米的位置化成兽形,白这才满意的站起身,结果他还没有站稳,苏煜扇动翅膀,白被扬起的沙尘和翅膀带起的风吹的直接坐在地上了。 苏煜飞起来后用爪子分别抓住蛮牛身上的草藤和白的肩膀,他也不管鹰爪会不会刺穿白的肩膀,抓起来就往高了飞。 白先是觉得肩膀巨疼,然后就飞到高空了,这个身体本来就是兔族的,有些本能是无法克服的。 再加上他魂魄本就虚弱,无法抵挡半兽人的本能,瞬间就晕过去了。 苏煜没有管他,反正死不了就是了,他也是有意逼白把所有的能力都暴露出来。 这样苏煜就不用带白去部落了,可以现在就解决掉他,可惜苏煜没想到的是白这么容易就晕了。 苏煜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原剧情中没有提到的关于夜非常听白的话的原因,应该就是跟白的眼睛和声音有关。 他猜测这个能力白短时间内应该只能用一次或者只能对一个人多次使用,不然他就可以控制整个雄鹰部落的人,他们就无法反抗夜和白,而曜也不会去咬死白。 苏煜飞的比较慢,他仔细寻找辛澄说的那三种止血的常见草药,发现有长得像的就采摘下来,用草藤捆好,再用喙叼着草藤,防止他采错药把自己毒死... 白被苏煜折腾的有些凄惨,一直到雄鹰部落他都没有醒。 不过,苏煜还是收着力气的,白肩膀上的伤口不深,以半兽人的恢复状态,睡一宿就能结痂了。 苏煜回来后,先把草药和蛮牛兽放到辛澄的山洞,然后捆着白去见巫。 辛澄听到动静醒来了,见苏煜平安回来,又像拎着小鸡崽儿一样的拎着被草藤捆着的白,好笑之余也彻底放心了,他的阿煜没有被白蛊惑,还是最爱他的。 辛澄越想越开心,宝蓝色的眼眸水润润的望着苏煜离开的背影。 “巫,我二次兽化成功了,我的力气和兽形都变大了可以一个人对付蛮牛兽了!” 苏煜同兽世的其他兽人一样表现的兴奋又骄傲,他手上拎着的白都被他甩到地上,白发出闷哼后,又一次晕过去了... 巫本来很高兴,结果就看到煜这么粗鲁的对待半兽人,皱眉训斥道:“煜,你已经成年了,要做一个强大的兽人,你要爱护半兽人!” 苏煜面上虚心点头,心里自有主张,主打一个答应归答应,做是不会做的。 他只要爱护他家澄澄就可以了,其他人他要保持距离,只守着爱着他家澄澄就够了! “巫,结契仪式需要准备哪三个兽头啊?我也想在三天后举行结契仪式!” 巫的鹰眼瞬间笑眯眯的看着煜,调侃的说道:“煜是看上哪个半兽人了?” 雄鹰部落新任的巫已经一百岁了,他是鹰族的半兽人,他有三个兽人伴侣,他的五个孩子中四个是兽人,只有一个是半兽人云,他已经给云物色好两个兽人了。 如今,看着更加高大健壮的煜,有些动心思了... 苏煜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他摇头坚定的说:“我不喜欢半兽人,我要找个愿意跟我结契的兽人!” 巫诧异的睁大眼睛,兽人除了天生喜欢兽人外,就只有能力太弱保护不了半兽人的兽人,才会选择找一个强大的兽人结契。 因为,他们担心不结契,那些兽人有一天会反悔去找半兽人生孩子。 只不过,真正结契的兽人伴侣并不多。 巫看着煜坚定的眼神,砸吧砸吧嘴,行吧,这不喜欢半兽人可不行,我家云的‘幸福’很重要! “好吧,伟大的兽神祝福你,你需要准备蛮牛兽、长毛兽、哼哼兽。 若是三天内你没有找到刚刚说的那些,也可以用三种不同的蛮兽头来替代。 你可以去落日森林,那里有不少蛮兽和普通兽。 不过,三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煜不要着急,可以等下个月的圆月日。 毕竟,你才刚刚成年,可以好好享受爱,再决定要不要结契!” 巫轻声细语的说着,他并不觉得刚刚成年的煜能早早定下来,早知道他的哥哥和曜认识快三十年了,也才定下来。 现在的兽人和半兽人的平均年龄可以达到两百岁左右,他们要到二十五岁才算成年。 兽人可能会在二十五岁前经历二次兽化,若是过了二十五岁还没有出现二次兽化的,那这一生也不会在出现了。 而半兽人也要在二十五岁后服下满月果才能安全生下幼崽,否则对半兽人寿命的损伤是很大的。 “好的巫,我记下了,这个半兽人是我练习新兽形飞行时,在死亡森林外围救下的,但是他脑子怪怪的,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而且行为也很暴躁,可他又是半兽人,我不好就那么扔下他,只好捆着他带回来了。” 巫满意的看着苏煜,点头说:“好孩子,你做的对。伟大的兽神会保佑他的,就把他送到原之前住的山洞里吧。” 苏煜点头,再次粗鲁的拎起白,在巫开口前快速跑了。 巫惊讶煜奔跑的速度,他觉得煜奔跑的速度是他见过的鹰族里最快的,甚至比虎族的奔跑速度还要快。 巫口中的原,是鹰族的兽人,前不久刚刚去世,是鹰族目前最长寿的兽人,他可是活到了两百三十五岁。 原住的山洞算是鹰族靠近山顶位置最好的山洞之一了,原过了两百岁以后就很少离开山洞了。 鹰族部落的山洞,都是挑高山安置的,不会飞的半兽人和兽人在山脚下的位置,会飞的鹰族在中间或者偏上一些,而大多数年龄大的鹰族兽人都会选择接近山顶的位置居住。 他们很少会离开山洞,平日吃的也少,尤其是雪季,他们会特意留下很多食物给族里的幼崽。 所以,原的山洞离山顶的位置更近,苏煜把白身上的草藤解开了,白不可能自己离开山洞,他若是有什么动静苏煜也能发现。 这一次白没有机会去抢曜的山洞了,苏煜特意说白脑子有问题又有暴力倾向,就是想让巫选一个不会轻易接触到族人的位置安置白。 半兽人是很珍贵,可若是一个半兽人有疯狂的兽性,部落也是不会留下的,他们要为更多的半兽人和部落的存亡考虑。 苏煜兽形的翅膀超级大,让部落里好多鹰族半兽人向往,他们打算在圆月日问苏煜愿不愿意和他们生崽崽。 苏煜没注意到那些半兽人,他径直飞下来在辛澄的山洞口停下来,变回人形。 “澄澄,我回来了,这回把白丢到山顶的洞里,他想接触其他兽人也就不容易了。这些草有用吗?” 在苏煜进来时,辛澄就醒了,他水润的宝蓝色眼瞳,在看到苏煜时仿佛缀满了星光。 辛澄的眼睛和布偶猫的很像,不过他的更圆一些,苏煜被他萌的险些飙出鼻血... “我还没有看,刚刚太困了,就又睡着了。” 苏煜拿着起床边的草药,再小心翼翼的扶起辛澄,让辛澄靠在自己的身上,他双手环抱住辛澄,把草药一棵一棵的递到他眼前辨别。 “嗯,这两种草药找对了,还有这两种是治疗风寒的,可以留下来。剩下的就是普通杂草了,没有用。” 辛澄确定有用的药草,苏煜就放在床边,没用的直接扔在地上一会儿收拾。 苏煜按照辛澄说的把他身上的草药清理干净,他一趟又一趟的去打干净的水回来。 路上,他就决定找时间做一个大些的水桶出来,不然以后他们深度修炼时太不方便了! 清理干净伤口,苏煜确定辛澄的伤口附近没有腐烂的肉,他紧绷的心里好受了一点点,这个世界没有酒精也没有锋利的刀。 若是有腐肉,那就得用石刀磨着剃掉,还没有麻药可以用,苏煜都不敢想会有多疼。 苏煜红着眼睛给辛澄处理好伤口,就躺下搂着辛澄这里亲亲,那里摸摸的,好半天才把那股烦躁又难过的情绪压下去。 可怜的辛澄只能痛并快乐着的放任苏煜的所有动作。 “澄澄,我去把蛮牛兽处理好,回来给你烤肉吃,蛮牛兽的肉要比其他蛮兽的味道好。 还比普通兽的肉质紧实,有营养,你要多吃一些,快点好。” “好,你快去快回。” 苏煜高兴的点头,拽着蛮牛兽就往外面跑。 其实,苏煜和辛澄都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的表现受到了兽人血液中兽性的影响,带了一点跟自身兽形相似的一些性格。 第3章 降智?不可能!(3) 辛澄正享受着爱人的投喂,就听到外面传来的欢呼声,抬头看向洞外,像是想起了什么。 “是不是狩猎队回来了?听声音应该打到不少的猎物,你要不要去看看?” 苏煜把片好的肉放在辛澄手边,又亲了亲他的唇角,“要去的,我晚一点儿再过来。 蛮牛兽的肉我都处理好了,现在是霜季温度很凉爽,放上两三天没有问题,我放在洞里通风的地方了。” 辛澄低头蹭了蹭身边人的肩膀,“去吧,我等你回来,草药很管用,再加上兽人的恢复能力,过一夜伤口就能结痂了。” 苏煜很高兴,轻轻抱了抱辛澄,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上一世辛澄独自去做任务时,他是担心和焦急的,但也没有现在这么烦躁,他现在几乎是一刻都不想离开辛澄。 没有仔细看完所有记忆的苏煜,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刚刚成年的兽人,如果有了爱人会忍不住想要跟爱人一直在山洞里。 不过,这种状态也就维持一个月,成年代表着可以繁衍后代,这算是兽人保留下来的一种兽性。 “煜,快来,我们猎到了蛮鸟兽和蛮象兽!” 夜看到煜后大声喊着他,除了这两个他们还抓到了刺刺兽和尖嘴兽。 夜脸上和身上还带着点点血迹,旁边站着的瘦高的青年就是曜。 曜面上不显,但眼中也透着兴奋和喜悦。 这两个蛮兽都是死在他和夜手中的,他们是为了三天后的结契仪式,加上这两个蛮兽头就凑够三个了。 狩猎队的其他人都知道他们要结契,所以没有出手,只是化为兽形在旁边盯着,若是二人有危险,他们还是会第一时间冲上去的。 他们抬着两只蛮兽回来时又抓到两只普通兽,这一趟真的是大丰收了! 苏煜看向有些像翼龙的蛮鸟兽和与猛犸象相似的蛮象兽,还有与豪猪和鸡相像但体型都变得大了数倍的刺刺兽和尖嘴兽。 他觉得兽世的所有动物都像是被放大镜照过以后的样子,虽然能找到一些相似的动物,但除了比较特殊的特征外,长得都怪的很,就像是没有完全进化一样。 所以,兽人的兽形会那么大,他也能理解了,都是为了适应自然,为了生存。 “夜,你们结契仪式的兽头已经够了吧?” 夜听到煜的话,抓着曜的手,对煜点头,面上的笑容更是灿烂的让那些没有伴侣的人觉得牙疼。 “夜,狩猎的时候有见到哼哼兽和长毛兽吗?”苏煜比较在意的是在哪里能找到这两种兽。 夜奇怪的看着煜,语气不确定的问:“煜,你是有喜欢的半兽人了吗?” 就连曜都皱着眉头看煜,煜才刚刚成年,以前也没有见他对哪个半兽人有好感,怎么才成年就突然问起跟结契有关的兽了呢? 长毛兽和哼哼兽虽然只是普通兽,但是它们特别擅长隐藏,而且它们很警觉,还总是成群出现,战斗力比独来独往的蛮兽还难对付。 “没有!”苏煜坚定的回答。 煜的话让夜和曜松了一口气,现在部落里跟煜年龄适配的半兽人都已经有了伴侣,有些结契了,有些则是没有结契的打算。 夜和曜不想煜满心欢喜的准备后,被那些半兽人拒绝结契,他们还是希望煜能找到一生相守的伴侣。 “我不喜欢半兽人!” 夜瞪大眼睛看向煜,见对方十分认真的样子,知道他没有说谎。 曜倒是很平静,他自觉找到煜不喜欢跟半兽人凑到一起的原因了。 “好吧,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并愿意结契的话,我们都会祝福你们的。 可以告诉我是哪个兽人吗?” 夜拍了拍煜的肩膀,好奇的问道。 苏煜张口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山顶上的白醒了,正在叫他。 苏煜看向旁边,发现夜他们都没有听到,苏煜觉得他不止视力变好了,就连听力也变好了。 苏煜眼珠转了转,便换了个话题,说:“夜,我今天救了一个兔族的半兽人,但是他神志不清,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而且,他的眼睛怪怪的,一看到就觉得头晕,所以我就莫名其妙的把他带回来了。 巫让他住在原阿伯的山洞里了,你可千万别去,还有告诉族里的会飞的兽人别接近他。 巫说先观察看看,毕竟半兽人很珍贵。” 苏煜说这些话时特意提高了声音,这回周围的兽人和半兽人都听到了。 他们下意识抬头去找原的山洞,然后他们就看到高出小小的身形声嘶力竭、手舞足蹈的样子,也觉得他不正常。 他们回去后都叮嘱那些刚能兽化飞行的小崽子们离原的山洞远点。 白喊的嗓子都哑了,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下一秒煜就飞上来了。 “夜,煜的兽形比原来大了至少两倍,煜变得更强大了。” 曜心里替煜高兴,结果就听到旁边的呆头鹰说了一句:“曜,你不能夸别的兽人,我弟弟也不行!” 曜回眸就看到那双明黄色纯净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还委屈极了的望着自己,抬手揉着夜的脸,真有出息,居然跟煜吃醋! 夜被曜揉捏着也不生气,还晃着脑袋配合着。 “煜,这么上去真的没事儿吗?”曜担心的问着。 夜却不是很担心,煜能抵挡一次就能抵挡无数次,煜二次兽化后的兽形是整个雄鹰部落唯一的样子。 夜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鹰,但他能感觉到煜的气息变得很强,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这样的煜如果还能被影响,那么他们整个部落都会被那个半兽人影响的。 苏煜此时还要应付白,他想看看白的所有能力是不是都用尽了。 他真的特别感谢司长送给他和澄澄的这本功法,不然他和澄澄没有鬼力,他一定很难抵挡白的能力,他们的任务也就会失败。 “你怎么能伤害我?还把我扔在这里,我真的好害怕啊,煜,你带我下去吧,用背的,不能用爪子,你会弄伤我的。” 白说着还要去掀兽皮,苏煜赶紧挥动翅膀,风刮进洞里吹的白摇摇晃晃的,这辣眼睛的画面他才不用看呢! 兽形是不会说话的,所以苏煜也不需要回答他。 好不容易站稳的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本就是霜季还在山顶的位置,山洞里已经够冷了,再有大量的风灌进来,冻得白兽化出了两只兔耳朵。 白,抖动着耳朵,红红的眼眸看起来楚楚可怜。 苏煜注意到那双眼睛又在发亮了,而且光芒中的红晕比在死亡森林还要更浓,所以白确实是只有这一种能力。 苏煜只敢看一眼,不能盯着细看,只有鬼灵修为的鬼力还不能长时间抵挡。 苏煜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就不准备跟白浪费时间了,将计就计的行动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苏煜也不可能为了任务去跟别人黏黏糊糊惹澄澄不开心,况且事情又不是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苏煜化出人形,冲过去攻击尚未反应过来的白。 白刚刚耗费很大力气想彻底控制住煜,结果被苏煜突然的迅速攻击打晕了。 苏煜看着外面的天色,马上就要黑天了,天黑后他们是不能出去的,苏煜只能等明天再处理白了。 苏煜确定白晕了后,又用草藤捆紧他,同时在山洞的石门上留下鬼力印记,若是有人推开石门他就能感应的到。 “煜,这是你分到的肉,那个半兽人怎么样?”风把肉递给他,担心的看着煜。 “阿爹,我没事儿,那个半兽人应该是吃过死亡森林的狂躁草,症状一模一样。 而且他身上还藏着狂躁草,想用那个香气把我变得晕晕的。 被我发现了,我一着急就打晕他了,明天我就把他送回死亡森林里。 兽神不许我们伤害半兽人,我将他送回原来的地方是可以的吧。” 风连忙点头,“当然,他太坏了!狂躁草的香气是最吸引兽人的了,一旦强大的兽人狂躁,整个部落都会受到攻击,这是想毁了我们的部落啊!” 寒搂紧气愤又后怕的伴侣,安抚的说:“还好,煜完成了二次兽化,我们的孩子有兽神保佑。” “煜,明日一早就去处理这件事,我现在就去通知所有的族人都不可以靠近原的山洞。” “是,辛苦兽父了,都怪我把他带回来,明天我会处理好的。”苏煜低着头,很愧疚的说。 寒揉了揉煜的头,严肃的鹰眸中带着点点慈爱,“煜,你没有错,救助半兽人是每一个兽人应该做也都回去做的事情。 而你能及时发现半兽人的问题,果断的处理,兽父很欣慰。 你和夜都是兽父最好、最强大的崽崽,日后雄鹰部落就要靠你们这些强大的兽人了!” “是,兽父,我会和夜一起守护部落的,夜和曜都是最聪明的兽人,我听他们的准没有错!” 苏煜一如原来的煜一般,单纯又真诚的说着。 寒和风看他还像幼崽时的样子,大笑着,一扫刚才的担心,他们家的煜还是不喜欢繁琐的事。 夜和曜也相视一笑,煜还是那般单纯,难怪会被兔族的半兽人利用,还好煜不喜欢半兽人,不然他要是喜欢上了那个半兽人他们才是要愁死! “煜,夜说你要去狩猎结契仪式要用的兽头,还说你喜欢兽人,你是有喜欢的兽人了吗?” 风的话让走出去一半的寒又回来了,他怎么把这件事儿忘了,反正煜已经把那半兽人打晕了,他晚点儿再去通知。 苏煜十分害羞的点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风,“我喜欢澄,他是最好看的兽人。” 对面的四人都很惊讶,因为澄的兽形是布偶猫,整个兽形大约才两米长,跟雄鹰部落的其他兽人比,他的兽形可以算得上娇小了。 而且,澄一直独来独往的,他跟着去狩猎时能够听从族长的安排,但是他很少跟其他兽人或者半兽人说话。 族人都觉得澄的眼睛和样子都很漂亮,但看他们的神情却又冷又奇怪。 若是苏煜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在心里说:猫主子天生自带傲娇属性。 “那...澄呢?要不,你先跟澄好好聊一聊再去准备兽头?” 风同情的看着煜说道,他在心疼自家崽崽第一次求爱就要面对失败的事情。 “好啊!阿爹,我这就去!” 正愁不知道找什么借口离开,好赶紧去找澄澄的苏煜。 “嗯...好...若是不开心了,就回来,阿爹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绵瓜煮肉。”风看着眼睛亮晶晶的煜小心的说着。 “阿爹不用准备了,我拿着这些去找澄,煮给他吃,他受伤了要多吃一些,才能好得快!” 苏煜开开心心的抱着两个橄榄球那么大的绵瓜,还有他分到的二十斤肉就跑出去了。 寒他们只觉得一股风从他们面前刮过去了... “咳,兽父,澄生气的话也不至于动手吧?”夜不确定的问着 “嗯...应该...我还是赶紧去通知族人吧,顺便看着些。” 寒说完也跑着出去了,一路上通知每一个族人,眼神和耳朵却都在关注澄的山洞。 第4章 降智?不可能!(4) “澄澄,你怎么起来了!” 苏煜推开石门就看到辛澄坐起来了,看样子正准备下地。 苏煜随手把怀里的东西放到地上,就跑到辛澄身边扶着他,还仔细看了看伤口处的草药有没有掉。 “咳...我想上厕所...”辛澄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看苏煜,下巴微抬羞窘中带着一点点傲娇。 苏煜这才想起来澄昨日受伤后就一直昏迷,辛澄醒来到现在也过去大半天了,可不就该上厕所了。 “我抱你去,你有一处伤在腿上。”苏煜见辛澄有些犹豫,又揉了揉他的头十分顺毛的说:“乖,伤口才止住血不能再裂开了!” 辛澄低头看了看糊着草药的伤口,再看向苏煜紧张又担心的样子,主动搂住苏煜的脖子,轻声说:“好,我超听话的。” 苏煜的小心脏软塌塌的,好像快要化掉的冰淇淋球。 他小心的避开辛澄的伤口,抱着辛澄稳稳的往洞外走去。 寒听到澄的山洞有动静悄悄的偏头去看,然后就看到澄乖乖的被煜抱出来了! 寒发现周围原本听他说话的兽人也都去看煜和澄了,他也正大光明的看过去。 寒一眼就看到煜那不值钱的笑容,心里觉得他傻兮兮的,又很替他高兴,至少煜的真心有被澄接受,他家小崽崽也有了伴侣。 那些还不知道煜喜欢澄的半兽人,看着煜因为抱着澄双臂露出明显的肌肉,忍不住咽口水。 他们之中有一部分是已经有固定伴侣了,但并不影响他们再选两到三个固定伴侣。 而剩下那些是想找结契伴侣的半兽人,他们就还在观望,都想找雄鹰部落最厉害的勇士。 苏煜和辛澄都没有在意他们的视线,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亲密已经如吃饭喝水一般正常。 苏煜带着辛澄来到部落专门留出来的一片树林里,兽人们借助周围的树枝撑起巨蜥兽的兽皮,每隔十米左右会有一个这样的兽皮‘小房子’,里面有挖好的土坑,一定时间后,就会填埋并做好标记,再选择其他地方重新搭‘小房子’。 巨蜥兽的皮比较轻,不会压断树枝,而且巨蜥兽很长,一只巨蜥兽的皮就足够做一个‘小房子’的。 最重要的是巨蜥兽的皮可以挡住寒风,他们雪季的兽皮衣都是用巨蜥兽的皮做的。 苏煜找到一个兽皮是敞开的简易‘厕所’,他抱着辛澄走进去,再把兽皮遮挡好。 辛澄被那味道熏得直皱眉,苏煜也没有好到哪去,他们甚至开始怀念上个世界的茅厕了,坑起码挖的深啊... “先忍一忍,等找到合适的木材,可以尝试去搭建茅厕。” 苏煜安慰的说着,他会雕刻,也因此学过一些简单的木工,太高难度的他不一定能成功,搭个上厕所的小房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辛澄猛点头,他不想说话了,屏住呼吸,快速解决,被苏煜抱着往回走的时候才大口大口的呼吸。 二人回到山洞,苏煜用石锅给辛澄炖了绵瓜炖蛮牛,吃起来和牛肉炖土豆差不多,就是只有盐和野果汁能调味,味道上只能算勉勉强强。 “澄澄,我明天就把白带回死亡森林,直接从空中扔下去摔死他,我就不信离他那么远,他还能伤到我!” 苏煜觉得曜会死,是因为和白接触到了,也许是白临死前的反扑? “阿煜,我们只知道白的诡异之处,却还不知道因为什么,这样杀了他能算我们完成任务吗?” 辛澄不是想阻止苏煜用最简单的手段处理危机,也不觉得杀了白有什么问题。 因为上一个任务者到来时被煜二次兽化影响了,醒来时白已经被带回来了。 后来他发现夜的不对劲,怀疑白有问题,还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就被白控制着夜的杀掉了。 白似乎很想引起各族部落的征战,想制造杀戮,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身上那奇怪的能力一定不是来自这里,我有两种猜测:第一,他可能是机缘巧合来到这里的异世魂魄。 或许拥有末世文中写的那种异能,或许拥有修仙文中的术法,又或者是来自哪个奇怪的世界才拥有控制人的能力。 第二,他可能是何乐口中说的地狱里逃出来的恶灵,才会喜欢制造杀戮。 不管是哪一种,若是让他活着,而且是在他知道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我时,他一定会去其他部落控制其中的某个兽人强者。 这对于整个兽人大陆来说都不是好事情,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他。 若他是恶灵,我们就可以利用鬼力看到他的魂魄,也可以引得他用魂魄与我们动手,这样就能激发新人保护机制,拘灵司就会来人了。 若不是恶灵,像他这样的人死后魂魄回到地府也会被判下地狱的。” 苏煜的话很有道理,辛澄没有跟白接触过,但他相信苏煜的判断。 “好,明日我们一起去,这样更安全。而且我今晚再敷一次草药,伤口就会彻底结痂了。” 苏煜让辛澄躺下,他手里拿着处理好的草药,答应道:“嗯,我的鬼力不足以完全压制白,所以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不过你在我背上不要下来。 我变成兽形,我们就在天上,免得白有其他小动作。” “澄澄,我跟兽父和阿爹说了要跟你结契的事情。明日解决完白,我先把你送回来,再去找长毛兽和哼哼兽。” “好,等我的伤彻底好了,以后我们就一起狩猎,一起帮助雄鹰部落变得越来越好。” 辛澄知道苏煜的身份是夜的弟弟,夜是未来的族长,又十分爱护煜,那么苏煜也一定会全力帮助夜的。 辛澄知道自己的长处不在狩猎,但他认识草药,上一世也没少种地,各种农作物也认识了好多,可以去找一找,让雄鹰部落可以不惧雪季和外族部落的侵袭。 “好,如果明天能成功解决掉白,这就算是我们最快完成任务的一次了,我们就当是来这里休假了。” 苏煜没想提前离开,煜的家人们真的很爱煜,煜也很舍不得他的家人们,所以苏煜才决定留下来。 说话间草药已经敷好了,苏煜给辛澄盖好被子,就决定去看着白,只这一夜了,不能出现纰漏。 此时,部落里除了守夜的人,剩下的都在自己的山洞里。 苏煜离开后化出兽形飞到白的山洞门口,他做爪子踹开石门就看到很草藤作斗争的白。 白愤怒的瞪着苏煜,咬牙切齿的说:“你是谁?你不是兽世的兽人!” 白确定面前自称是煜的人根本没有中他的惑灵术! 可惜他到这里时魂魄太虚弱了,只能吞噬最弱的半兽人。 他在原本的世界被正道追杀,利用残破的阵法保住魂魄,但那阵法对他魂魄损伤过大,他需要吞噬其他魂魄才能修复。 能施展的术法也仅剩下这不需要耗费他太多魂力的惑灵术了,但是他费尽力气施展的惑灵术竟然失效了! 苏煜不打算理他,在空中侧过身子才勉强把翅膀伸进洞里,好在洞里空间大,他蓄力拍向白,内里还夹杂着鬼力。 不仅让白昏过去了,还对他的魂魄造成二次伤害。 白在遇到苏煜前刚刚吞噬原来的兔族半兽人白,而在曜咬死白的那个时间节点前,白吞噬过不少魂魄了,所以曜才会被白的魂魄进入身体吞噬掉魂魄,后来更是借着曜的身体复活了。 白根本不知道他是在小说世界里,还被拘灵司回档了两次。 守夜的人看到煜一直盘旋在原的山洞处看着白,心里感叹不愧是族长家的崽子,为了保护族人、承担责任竟然一夜都不打算休息了。 第二日,苏煜背着辛澄,爪子上勾着白,这回他是下了狠劲儿的,直接勾穿了白的肩膀。 白被抓在半空中,鲜血不断地涌出来,他知道无论是被扔下去,还是这么一直在天上飞,他都是必死无疑。 他决定舍弃这个半兽人的肉身,他察觉到煜背上有一个受伤的兽人,他想要再搏一次,如果能抢到兽人的肉身再吞噬掉一个魂魄,他就能逃过这一劫。 辛澄心有所感的察觉到了恶意,“阿煜扔他下去!” 苏煜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直接把白甩出去了。 白的魂魄先一步离开肉身,直奔辛澄而去,同时他用上了魂魄里仅剩的魂力。 辛澄和苏煜早有准备,用鬼力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保护罩。 可惜他们修炼的时间太短了,只消耗了白三分之二的魂力,危机时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煜快速扇动翅膀远离被定住的魂魄,空中缓缓出现一个女子,她手上戴着的玉镯发出莹白色的光圈,光圈锁住那个魂魄,下一瞬魂魄就消失在原地了。 那女子身穿一袭红色长裙,脚踩着一双金色细跟的高跟鞋,她在空中如在平地一般的走向苏煜。 苏煜警惕的看向来人,女子见此停下脚步,浅笑着解释道:“我是任务部新人组副组长温黎黎。 这次的任务是任务核查组的失误,没有察觉到吞噬魂魄后成为恶灵的异世之魂,把初级任务投放到了新人任务。 我察觉到新人任务中有恶灵存在,而且还是已经吞噬过魂魄的恶灵,就赶紧过来了。 原以为你们的魂魄多少会有点儿损伤,没想到现在的新人竟然就能使用鬼力了。” 温黎黎带着好奇的打量着辛澄和苏煜,但也没有发现什么,见对面那两个新人也不打算解释的样子。 觉得无趣的她便继续说道:“这个任务你们虽然完成的有些冒险,但配合的不错,尤其是能撑到我赶来,算你们任务完成了。 由于是比较容易的初级任务,所以这个任务的最高积分更正为1000,以及额外每人100积分。 所以,恭喜你们新人考核成功,这次任务结束后记得去任务部领取你们的系统。” 温黎黎身影消失前快速留下了一段话:“忘记告诉你们了,刚刚那个恶灵使用的魂力和你们的鬼力碰撞,导致这个世界的稳定性被破坏,后续发展被虚化。 为确保小说世界不消失,你们的附加任务是:要保证两位男主hE结局的同时,确保雄鹰部落一直存在,以及兽世的进一步发展,不能让兽世走向灭亡哦~ 不然,小世界消失了,你们可是会被扣光积分,还要给拘灵司免费打工一万年的!就这样,拜拜~” 苏煜和辛澄无语的望着温黎黎消失的方向,他们本来也没想提前跑路,这人倒像是故意要最后才告诉他们的,这是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第5章 降智?不可能!(5) “阿煜,果然积分没有一个好拿的,这哪里是任务完成了,明明又扔给我们一个更麻烦的任务。 保住雄鹰部落是我们本来就打算做的,但推动兽世发展要达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啊?” 苏煜还是兽形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咕咕的声音来安慰辛澄。 “算了,至少把白这个危险因素解决了。阿煜,我们回去吧。” 苏煜调转方向往部落飞去,辛澄现在有心情观察苏煜的兽形了,看着看着就带着怀疑的语气说:“阿煜,你的兽形该不会是大鹏鸟吧?” 苏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煜原本的兽形是鹰雕,二次兽化后,苏煜也没有看过现在的样子,他也也不确定自己是什么生物... “我觉得跟影视化的那些大鹏鸟的样子很相似,你的兽形看起来轮廓更加纤细流畅,更漂亮些。 不像我的兽形布偶猫,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跳跃能力强了。 对了,还有二次兽化后被强化的嗅觉,澄的二次兽化并没有改变兽形,算是二次兽化里最弱的强化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能通过气味辨别食物挺不错的,很适合我们的任务!” 辛澄说归说,但也没有沮丧的情绪,他也不觉得自己就很弱了,只是每个人的优势不同罢了。 他手下无意识的揉搓着苏煜颈间的羽毛,苏煜舒服的发出“咕咕”的声音。 苏煜的鹰眸四处张望着,突然他在空中来了一个急刹车,他看到长毛兽了,而且是一群长毛兽! 长毛兽体型像盘羊,但它们的毛非常长,而且看起来十分顺滑且厚实,让长毛兽看起来像一颗颗毛绒绒的球。 长毛兽没有角,它们奔跑的速度很快,苏煜目测如果它们全力奔跑或许会比豹子还快。 苏煜调转方向飞的更高一些,不让长毛兽发现他,他悄悄跟着,想找到长毛兽的群居地。 还有两个月就是雪季了,长毛兽的毛可以装进兽皮里做成被子,这样雪季就能多一样保暖的东西。 若是能找到更细、韧劲儿更好的草茎或者其他东西,就可以利用骨针把毛缝在兽皮上,也能增加半兽人和幼崽在雪季的存活率。 对于雄鹰部落来说,即将到来的雪季才是最危险的。 辛澄看不清下面有什么,周围的风带来的味道太杂乱了,他没有仔细去嗅。 他相信苏煜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趴在苏煜的背上,双手搂住苏煜的脖子,减少风对他鼻子的影响。 刚刚耗费的鬼力有些多,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这时候有些觉得累了。 苏煜察觉到辛澄的动作,飞的慢了些也更稳了,辛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苏煜觉得今天真的可以算是幸运日了,因为他在跟着长毛兽的时候,发现了哼哼兽的群居地。 哼哼兽的獠牙特别长,体型跟大象差不多,长相更接近野猪,但它的四条腿要比野猪的更壮。 苏煜发现哼哼兽的群居地和长毛兽的群居地是挨着的,这里的哼哼兽竟然和长毛兽一样只吃草,长毛兽从它们面前走过都不带看一眼的。 那獠牙单纯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只要不影响它们干饭,不去攻击它们,它们就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苏煜确定这个位置没有其他兽人居住,但这里的植被更加繁茂,而且还有不少野果? 唯一的缺点就是离雄鹰部落有些远,苏煜全力飞行需要十分钟左右能到这里,其他鹰族兽人则需要半个小时。 苏煜想要圈养长毛兽和哼哼兽,这样雄鹰部落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食物,以及御寒的被子。 苏煜在高空绕了几圈,牢牢记住这个地方,才带着辛澄慢慢往部落飞。 辛澄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他们在山顶上,温暖的夕阳晒的他好舒服,他居然一觉睡到了傍晚。 “阿煜,我们是不是回来很久了?你应该叫醒我的,一直保持兽形站着,有没有很累啊?” 苏煜并不是直立站着的,他怕辛澄睡得太熟,没有搂紧自己会掉下去。 于是,他翅膀半收起来拢着辛澄,巨大的身体一直保持前倾,现在已经浑身都麻酥酥了。 他左右摆了摆脑袋,轻声“咕咕”着,又用翅膀拍了拍地,辛澄会意伸手搂住苏煜的脖子。 苏煜奋力飞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了一下,才再次稳住带着辛澄落到山洞口。 辛澄顺着他的翅膀滑下去,苏煜才缓缓变回人形,一个踉跄堵住了墙壁。 “澄澄,我饿了,你做饭给我吃吧。” 苏煜抢先开口,不让辛澄有心疼和愧疚的情绪。 澄澄也是因为身上有伤才累的睡着的,再说了自己的爱人自己宠嘛,况且澄澄也总是无条件宠着自己的! 这般想着,苏煜笑望着辛澄,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偷偷装进了刚刚的落日,里面暖暖的目光,让辛澄像是被引诱了一般揽住苏煜的脖子,吻住他的唇瓣。 苏煜的腰还有些酸麻,好在辛澄只比他矮半个头,他不需要弯腰,低头就好了。 二人全心投入的靠着墙壁亲吻,直到有不和谐的咳嗽声响起。 夜顶着一张大红脸对苏煜说:“煜,兽父找你问白的事情,你...忙完了就去兽父的山洞一趟。” 夜说完转身变成巨型猫头鹰飞走了,直奔曜的山洞去了,他心里受伤了! 明明是他先确定结契的伴侣,结果煜比他的动作还要快! 他要去找曜安慰一下自己,他也想讨一个亲亲! 苏煜不明白夜有什么可害羞了,他和澄澄还没有觉得尴尬呢,夜倒是先跑了... “阿煜,你去跟族长说一下,我在家做饭,你一会儿回来就可以吃了,今天晚上还吃烤肉,配个绵瓜汤?” 实在是他们能吃的东西种类不多,尤其没有主食,辛澄觉得他应该让阿煜带着他到处飞飞看,也许能有收获。 “嗯嗯,多烤一些,是真的好饿啊!” 辛澄宠溺的笑着,“没问题,一定让你吃的饱饱的。” 苏煜在辛澄笑的甜甜的唇角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在空荡的山洞里不仅格外的响,而且还多了两三个回音... “我...走了,澄澄!” 苏煜脸颊微红的跑出山洞,变回兽形嗖的一下飞到寒的山洞。 辛澄反应过来后,捧着肚子大笑出声,抬手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动作麻利的把肉收拾好,让没有熄灭的火重新燃起来。 一边慢慢炖着汤,一边翻着烤肉,辛澄翘起的唇角一直都没有落下,心情格外的好。 “兽父,我回来了!” 寒听到自己崽崽这洪亮的声音,担忧的神色彻底消散了,严肃的脸上带上点点笑意。 “煜,一切都顺利吗?”寒关心的问着。 “嗯,很顺利。我还在回程时发现了长毛兽和哼哼兽的群居地...” 苏煜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寒,他全心全意为族人考虑的言语让寒很欣慰,对他说的新奇想法也很期待。 “这好办,我们可以去巫那里要些瞌睡草,只要混在长毛兽和哼哼兽吃的草中,它们就可以昏睡半个日头的时间。 我们再用草藤困住它们,抓着草藤带它们回来,就不会伤害到它们。 只是,我们用什么围住它们好呢? 长毛兽还好,它们的破坏力不强。 只要我们不攻击它们,再保证充足的草给它们,它们就能安静下来。 但是,哼哼兽的獠牙太危险了,如果它们冲出来会伤害到半兽人和幼崽的。” 苏煜还真不知道这里有瞌睡草这种东西,寒的办法确实可行,至于哼哼兽... “兽父,我们可不可以用蛮象兽的兽皮包住哼哼兽的獠牙啊? 蛮象兽的皮不容易被刺破,再用草藤捆紧。 我们也不用把所有的哼哼兽都带回来了,先抓回来五六头,留着雪季后实在没有食物时再吃。 长毛兽可以多一些,保证每一个族人都能有一个厚实的兽皮毛被。 长毛兽可以用木头绑上草藤,围成一个大一些的圈,就像这样。”苏煜说着指了指圆圆的石锅。 寒思索片刻,点头,“好,明天早上我就召集族人,若是大家都同意,我们就先把位置圈好,圆月日过后我们再去抓长毛兽和哼哼兽。” “兽父,明天我先去抓一只长毛兽和哼哼兽,后天就是圆月日了,我还要和澄结契呢。 请族人吃的肉,我会去抓蛮兽的。澄的身体需要吃更好的肉养,长毛兽和哼哼兽我想留着咱们一家分。”苏煜扣着手指说道。 结契仪式就相当于他和辛澄成婚,所以苏煜想跟家人一起分享最好的肉。 长毛兽和哼哼兽是唯二的没有腥膻味的肉,在没有丰富调味料的时候,还是它们的味道更好一些。 可以说在兽世蛮牛兽、长毛兽和哼哼兽是肉质和口感最好的三种兽,因此它们的兽头才会作为祭祀和结契时献给兽神最好的祭品。 “哈哈哈,好,你决定就好。这是你和澄的结契仪式,肉有就可以,不用管饱。” 风在一旁也跟着笑,自家崽崽能想到和家人分享他认为最好的东西,只这一点就足以让寒和自己高兴的了。 “肉烤好了,在家里吃吧。”风温柔的说着。 兽人一旦成年都是要出去另外找空山洞或者自己开辟一个山洞的,所以煜和夜都不在风和寒这里住了。 不过,煜和夜的山洞是一左一右挨着兽父和阿爹的山洞的。 所以,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吃饭。 苏煜摇头,一脸幸福的笑着说:“澄已经给我做饭了,我要回去和澄一起吃,嘿嘿。” 风和寒相视一笑,孩子们幸福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刚刚夜也是直奔着曜的山洞而去的。 “好,那快去吧,别让澄一直等着你,他身上有伤,吃了饭要多休息,你不可以闹他知道吗?” 风认真的叮嘱道,他是担心刚刚成年就有伴侣的煜会控制不住自己。 苏煜不明所以的点头,他又不是幼崽闹什么? 直到飞回辛澄的山洞他才反应过来风的意思,扶额叹息,他看起来那么着急吗? 第6章 降智?不可能!(6) “阿煜,怎么不进来?” 辛澄见苏煜在洞口站着,不解的问道。 “来了!” 苏煜走进去,接过辛澄手里的烤肉,坐在他身边,边翻烤肉,边和辛澄说刚刚的事情。 “瞌睡草?”辛澄搅动着石锅里的汤,略带思索的重复着。 “嗯,不确定是兽世独有的,还是单单换了个名字。” 苏煜用石刀在肉上划了几刀,继续翻烤。 “我可以看看瞌睡草的样子吗?” 辛澄有些兴奋的问道,如果是兽世独有的,他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药理。 想到草药,辛澄隐晦的看了一眼苏煜,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能不能配齐药,实在不行就重新配! “可以啊,明天等我把结契仪式需要的兽头和肉准备好,我们一起去问问巫。 后天就是圆月日了,抓长毛兽和哼哼兽会在圆月日之后。” “嗯,好。” 二人吃完饭,苏煜带着辛澄去溪水边清洗干净,然后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苏煜很早就出发了,他先去了哼哼兽的群居地,等待一只落单的哼哼兽。 因为想要圈养它们,捕捉的时候尽量避着些族群,防止它们更换群居地。 一个上午的时间苏煜来回飞了两趟才把哼哼兽和长毛兽抓回来。 他在河边处理干净,把分好的肉送到风、夜和曜那里,其他的他都带回澄的山洞。 风他们也都说着祝福的话接过煜给的肉,这是煜结契的肉,他们是不会拒绝的,这代表着对煜和澄的认可和真心的祝福。 族人们看到苏煜半个日头的时间,就带回来他们很久没有找到的长毛兽和哼哼兽,心里对寒说的事情更加相信了。 他们看着苏煜的目光也更加炙热,毕竟只凭他一个兽人就能轻易抓到长毛兽和哼哼兽,说明他二次兽化后的兽形非常强大。 “煜,我能和你用兽形打一架吗?” 途期待的看着煜,他在看到煜的兽形时就特别想和他打上一架。 途那热血澎湃的样子,所有雄鹰部落的人都见怪不怪了,雄鹰部落所有的勇士都被他挑战个遍,有输有赢的,但每一次途都的进步都非常大。 以至于现在的途已经是雄鹰部落里的第一勇士了,如果煜能打败他,那么煜将成为雄鹰部落存在以来最年轻的第一勇士。 所以无论是兽人还是半兽人眼中都带上了兴趣,他们也在期待一场精彩的对决! 可苏煜一点儿都没有迟疑的摇头,“现在不行,我要准备明天的结契仪式,很忙。 你要是想比可以等到兽神祭,那天部落的兽人都可以参加,再选出新的部落勇士。 到时候,我也会参加,我们可以打一架!” 途先是很失落,并准备再争取一下,后来听到煜要结契直接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点头表示同意。 对于兽人和半兽人来说,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确定伴侣和举行兽神祭。 兽神祭在每一年距离雪季还有一个月时举行,祈求兽神能够赐予他们福祉,让他们在剩下的一个月里储存足够多的食物,平安渡过雪季。 而那天选出来的所有勇士会组成新的狩猎队,直到雪季来临前,他们每天都会从距离雄鹰部落比较远的地方开始狩猎,这样在雪季来临时,部落附近还能找到一些食物。 “好,就在兽神祭那天!” 途说完就离开了,他要去给自己的伴侣摘酸酸果,他的伴侣怀了幼崽,最近只喜欢吃酸酸果,还有加了酸酸果汁的肉。 苏煜要回去和辛澄一起吃午饭,然后再去落日森林抓三头蛮兽回来。 蛮兽要比普通兽大,三头蛮兽至少可以比得上五头普通兽,所以抓蛮兽是最适合请族人吃的。 在兽世兽人都喜欢吃蛮兽肉,不是因为味道好,而是蛮兽肉可以更有饱腹感,让他们能更快的恢复体力。 除了能兽化牙齿的半兽人以外,其他半兽人更喜欢普通兽,因为普通兽的肉更容易咀嚼,对于半兽人来说也足够他们饱腹的。 但是,在雪季的时候没有人会挑剔食物,他们甚至不会吃饱,每天只吃一些保证自己可以活着。 雪季能带给他们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只要把肉放在洞口就不会坏。 兽世保存肉的办法都是挂在通风处风干,或者直接全部烤熟三五天吃完。 盐对于他们来说很珍贵,每天烤肉、炖绵瓜汤时,都只是加一点点。 雄鹰部落的领地里没有盐,他们都是用新鲜的野果或青草和青牛部落交换的。 青牛部落领地里有一处湖泊,那里的水舔一口,舌头都会觉得苦,湖水下面都是盐石,水不方便在各个部落交换。 所以青牛部落的人用湖水当做盐用,湖底的盐石拿去交换他们雪季的食物。 但,他们很懂得保护湖泊,雪季和风季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打湖水的,他们会在雨季和霜季多保存一些湖水。 “煜,你想要结契吗?”欢拦住了转身要走的苏煜,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欢比煜大了二十岁,但对于兽世人的寿命来说,大的也不算多,他一直没有找到心目中强大的兽人。 所以,他一直没有任何伴侣,两个日头前他只看了一眼煜的兽形,就十分喜欢。 他觉得煜的兽形无论是翅膀的强劲还是爪子和喙的尖利,都让他很满意,这才是他要等的兽人,那一刻他就决定在圆月日的时候要邀请煜与他结契。 刚刚看着煜短短半个日头就带回来两只猎物,更是让欢欣喜,可他听到煜要结契了... 他记得那些跟煜年纪差不多的半兽人都已经有了固定伴侣或者已经有了结契的兽人,是不可能跟煜结契的。 其他的半兽人都比煜的年纪大很多,而豹族半兽人欢是其中最好看的一个,同时,他兽化的部位是手,攻击性非常好,所以他有信心让煜选择他。 “我不是想要结契,而是明天就要结契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伴侣了,我很爱很爱他!” 苏煜一眼就看出来欢的打算,所以他很认真的跟欢说清楚。 他知道这是兽人和半兽人选择伴侣时,正常的争取,所以他很有耐心的说清楚,表达明确拒绝的意思,这样也是对欢的尊重。 这是每个兽世人都会这么做的,所以不会有人觉得不对或者不应该,他们对伴侣的选择是自由的,与是兽人还是半兽人无关。 欢不死心,想要再争取一下,然而身边突然有一个身影快速掠过,他下意识兽化出爪子。 就看到一只仰着头高傲的看着他的布偶猫窝在了煜的怀里,他觉得自己在布偶猫的眼中看到了挑衅和不屑。 “澄,怎么出来了?等着急了吗?” 苏煜温柔的说着,手轻轻的抚摸着布偶猫的毛,舒服的辛澄眯起眼睛,喉咙处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他点点头,又看了看一旁欢,在睨了一眼苏煜,意思很明显他吃醋了,要哄! 苏煜看着辛澄如猫主子一般的抬起下巴,连忙用手抓挠哄着辛澄。 “你...煜...你喜欢的是澄?他是一个兽人,不能给你生幼崽!而且,他很弱的,即便他的兽人,也不如我的爪子有攻击性。” 强大对于兽人和半兽人来说就是活下去和吃得饱最重要的条件,没有之一。 辛澄闻言直接在苏煜怀里化为人形,苏煜连忙搂紧他,怕他摔下去。 辛澄的容貌别说是兽人了,就是半兽人里也找不出一个比他漂亮的。 所以那些天生喜欢兽人的兽人们也跟澄表白过,被澄拒绝后还总是不停的找他,最后都被澄挠跑了... 辛澄勾着苏煜的脖子从他怀里跳下来,挑着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欢,对苏煜说:“他有我好看吗?” 苏煜快速摇头,语气焦急的说:“你最好看了,在我心里谁都不能跟你比。” 辛澄满意的点头,他看着欢,眼中的挑衅更足了,继续问苏煜:“你想要幼崽?” 辛澄说的平静,但在苏煜耳朵里那就是十成十的生气了,这简直是要他散魂的死亡命题啊! 苏煜捧着辛澄的脸,睁大的琥珀眸中满是真诚和爱意的说:“除非是我和你的幼崽,否则其他人的幼崽跟我有什么关系,抢别人的幼崽养很不道德的!” 辛澄舒服了,眉眼弯弯的看着苏煜,阳光照在他的侧脸,周围看热闹的兽人和半兽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真的是太漂亮了,怎么会有兽人这么漂亮,还是带着兽人强健的美。 这下那些没有追到澄的兽人都酸了,心里十分不平,为什么煜就不用被澄挠!为什么澄会那么乖巧的变成兽形让煜给他梳毛! 他们现在都想去跟煜打一架,想把煜按在地上,让澄看看他们的勇猛! 欢看了看两人眼中对彼此浓厚的爱意,他真的很羡慕。 “煜,澄,祝福你们。” 欢释然的笑着,他可以争取自己的幸福,但不会去破坏两个真心爱着彼此的伴侣。 “谢谢。”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一起笑着对欢说。 欢转身离开,他觉得他的想法可能是错的,强大的兽人有很多,真正的爱似乎却很少。 他自己又不弱,不依靠兽人这些年也活的很好,那么他为什么不去找一个深深爱着他,而他也会真心喜欢的兽人呢? 欢正想着,面前出现一双黝黑却充满力量的手臂,宽大的手掌捧着小小的红红的脆汁果。 “给你,别伤心,你会找到很强很强的兽人的。” 欢看着眼前高大的兽人,眼睛红红的,很伤心的样子,却还是安慰着自己。 脆汁果是欢最喜欢的,小小的一颗放在嘴里一咬就会有很多甜甜的果汁流出来。 欢伸手拿过一颗放进嘴里,面前的兽人立刻憨憨的笑着,“都是给你的。” 欢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刚刚羡慕不已的爱意。 欢摇摇头,笑着说:“你拿着吧,太多了,我拿不住,你送我回去吧。” 亚开心的点头,在欢身后跟着。 他在欢的洞口处停了下来,踌躇着没敢进去,他记得欢不喜欢兽人随便进去他的山洞。 欢回头,笑意盈盈的问:“亚,你还愿意和我结契吗?” 亚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他瞪大眼睛张着嘴,傻愣愣的看着欢。 欢突然觉得亚挺可爱的,他曾经拒绝过很多兽人,亚是其中一个,但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找其他半兽人,还总是偷偷给他送脆汁果的兽人。 欢佯装难过的低下头,“因为我拒绝过你,所以你不想和我结契了是吗?” “想!想的,很想,一直想...”亚的声音由高到低,因为那边的欢已经在笑了。 “好,那下个月的圆月日我们就举行结契仪式吧,我们一起狩猎,准备我们的祭祀兽头。” 亚这才回过神,开心的原地转圈圈,然后小心的放下手里的脆汁果,狠狠的点头,“我...我这就去找...” 欢拉住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亚激动的心跳声,这一刻欢知道自己找到了一直想要的幸福。 第7章 降智?不可能!(7) “澄澄,我们一会儿一起出去吧,带你去落日森林摘野果,好不好?”苏煜握着辛澄的手讨好的说。 辛澄看着苏煜的小眼神,实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苏煜直接懵了。 “阿煜,我突然觉得偶尔吃个醋,和你茶言茶语一番真的挺有趣的。”辛澄挑眉说道。 苏煜一下就想起自己上个世界他因为总有媒婆找上门要给辛澄说亲事,酸的他说了好多又酸又茶的话,然后他就被辛澄支配了好几天,累的他连哼哼都不想了... “澄澄,你怎么能学坏了呢?你是大人了,不能什么都学!” 苏煜苦笑着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会这么快的扎在自己身上! 辛澄但笑不语,眼看着苏煜要开口反击了,他快速开口,“吃饭吃饭,我们还要去落日森林呢。” 苏煜眯着眼睛默认了辛澄僵硬转移话题的行为,心里盘算着美好的小九九。 饭后,苏煜化出兽形带着辛澄飞到落日森林,辛澄看到记忆里味道不错的果子就也化出兽形,跳跃到树枝上。 嘴里叼着苏煜用藤条编的网兜,大果子直接放到里面,小果子就放在网兜里装着的兽皮包里。 “阿煜,你去狩猎吧,我在这里看看附近的植物,不往远走。” 苏煜点点头,朝着刚刚看到蛮象兽的地方而去。 辛澄看着他飞走后才收回目光,这里树木少,大多数都是花草和较高的植物。 辛澄在空中看见后,就让苏煜把他放到这里,他想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部落用的上的东西。 辛澄仔细的在一些杂草中翻找,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特别像草药的味道,澄的二次兽化是在三年前,他的嗅觉因此被强化。 很多东西在他的感官里都是有独特味道的,可以根据气味来辨别有没有毒,能不能吃。 而辛澄则是利用气味去辅助他的医术,兽世很多草药的样子和气味都发生了改变。 辛澄可以利用嗅觉闻到的味道进行分析,就能知道草药的药性。 这让辛澄放心了很多,兽世没有那些科研仪器,他想要研究未知的草药难度会很大。 前天苏煜拿回草药时,他就尝试去运用嗅觉,果然效果很好,同时让他对药性的掌握又加深了。 辛澄在找到第三种草药时,闻到了一股类似麦香的味道,他闭上眼睛仔细辨别,然后顺着气味走去,入目便是一片成熟的麦田。 辛澄激动的看着大约半亩的麦田,每一棵麦杆都有一人高,垂下头的麦穗上面缀满了成熟的麦子。 辛澄抬手取下一粒麦子,大约有泡鼓的黄豆粒那么大,两头稍稍有一点尖,一个麦穗目测至少能有半斤麦子。 这半亩麦田足够雄鹰部落在雪季食物不足的时候,吃上三五天的。 另一边苏煜找到蛮象兽时,它刚刚抓到一只蛮蜥兽,准备进食的时候被苏煜攻击了。 它的皮很坚硬,不容易被抓破,就连苏煜的爪子也没有在上面留下一点儿伤痕。 苏煜一边躲避蛮象兽弯月形的獠牙,一边再次尝试去攻击蛮象兽的弱点。 蛮象兽的弱点在眼睛、下腹以及永远低着头的脖子。 蛮象兽的獠牙之所以是弯月形的,就是为了让它在攻击时不需要高抬起头,它头部与嘴唇相连的脖子上以及腹部是没有毛,而且十分脆弱。 因为,蛮象兽的脖子上有很多血管,而且与皮肉紧密连接在一起。 所以,只要能勾破或者咬断蛮象兽的脖子,它就必死无疑。 苏煜再次飞高,猛烈的扇动翅膀,带起的风沙让没有眼皮的蛮象兽痛苦的在原地踩来踩去! 在蛮象兽又一次抬高腿时,掌握到规律的苏煜一个极速俯冲就狠狠的撞过去,蛮象兽被撞得翻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森林里好多食草动物纷纷逃窜,让附近那些正准备狩猎的动物眼睁睁的看着食物逃跑了,追都追不上... 苏煜一刻不停的用爪子抓破蛮象兽的脖子,滚烫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苏煜快速躲避,才没有让血液沾湿羽毛。 苏煜赶紧落地化为人形,用周围随处可见的草藤,还有一些细藤,反正能捆住蛮兽的都行。 他动作很快的把蛮象兽和蛮蜥兽都捆好,此时蛮象的血也流干了,他用爪子抓住捆在一起的两个蛮兽。 第一次有些艰难的挥动翅膀,半晌才带着两个蛮兽飞走,而他刚离开不到两分钟,就不断有被血腥气吸引来的蛮兽出现在那里。 苏煜往辛澄的方向飞,没有在他们约定的地方见到辛澄,焦急的发出叫声,并利用魂誓去感应辛澄的位置。 辛澄听到浑厚的鹰叫声,抬起头找他家阿煜,看到苏煜的身影后就不停的挥手,直到苏煜落下来变回人形。 “澄澄,我捡漏了一个蛮兽。” “阿煜,我找到了麦田和芋头!” 二人一见面就异口同声的开口说着彼此的收获,他们都想在第一时间和爱人分享。 “澄澄,好厉害啊!这些都是可以储存的食物,数量多吗?”苏煜激动的问着。 “麦田只有半亩,不过,我可以留种,明年在部落附近种下。 芋头有大约一亩,个头有半个西瓜那么大,我这半天只挖出来一个...” 辛澄有些羞窘的说着,他也没想到芋头会这么大,要不是他确定没有闻错,还刮开一点皮看了看,他都怀疑是不是换了皮的西瓜... “足够了,芋头也是可以留种的,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到部落,去跟兽父说。 组织族人一起过来,全部采摘回去。” 这些可都是填饱肚子的东西,又是在不归属于任何部落的落日森林里,动作慢一些被其他部落采摘走了怎么办! 苏煜可不觉得兽人或者半兽人里就没有敢于尝试新食物的人,不然他们现在吃的东西和用的草药都是怎么来的! 辛澄点头,和苏煜一起变成兽形,他咬住装着草药和各种野果的网兜跳到苏煜的背上。 苏煜飞起来抓住草藤尽最大的努力,快速飞回雄鹰部落。 而抓着两只蛮兽的苏煜再次受到了所有族人的关注,甚至有好些不死心的半兽人想趁着苏煜没有结契前再努力一下。 结果,苏煜把蛮兽和网兜都先扔在自己的山洞里,压根没有停留的就带着辛澄去找寒和巫。 他们根本没注意到从山洞里出来看他们的那些兽人和半兽人。 亚悄悄的看了一眼吃着脆汁果,一眼都没有抬头看的欢,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一大口脆汁果都甜。 欢注意到了亚的小动作,但是他没有解释什么,他会慢慢的让亚相信自己是真心想同他结契的。 “澄,你说的是真的?”寒和巫都忍不住站起来,大声的问道。 辛澄点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的二次兽化只强化了嗅觉。 我以前总期待着能变强,所以我觉得丢脸就没有告诉任何一个族人我完成了二次兽化。 但是,我渐渐发现闻到的气味发生了变化,可以分辨出哪些可以吃、哪些有毒、哪些是兽神赐予我们的神草。” 兽世里的巫管草药叫做神草,表达对兽神的敬意,同时也是在感谢兽神赐予他们可以救命的草。 巫激动的双手颤抖的去翻找他收藏的神草,“你来闻闻这些神草有什么作用?有没有毒?” 辛澄拿起第一个闻了闻,觉得药性跟洋金花有些像,于是说:“有微毒,食用过量会陷入昏睡...” 辛澄一个个的说,巫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突然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低下头虔诚的说:“感谢伟大的兽神,赐予雄鹰部落一位智者,赐予雄鹰部落新的生机!” 寒见此也跟巫一样虔诚的感谢,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跟着学,场面变得让苏煜和辛澄尴尬的用脚趾抠地... “我这就去通知族人,叫上三分之二的兽人去把食物带回来。 煜,你去溪边找夜,这次的队伍由你和夜带领,一切听澄的意思,一定要把所有的食物都带回来!” “是,兽父!” 苏煜答应后,拉着澄的手就往外走。 等苏煜和辛澄找到夜并回到部落的时候,寒都交已经代好了,他留下来和一部分兽人保护部落,其他兽人都跟着他们走。 “感谢智者给予我们食物,伟大的兽神祝福你!” 在场的所有兽人和半兽人都对澄行最高的兽礼,每一年的雪季都会带走很多族人的命,哪怕多一点儿食物也能多救一个族人的命。 辛澄找到了食物就是给了他们在雪季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对辛澄。 “谢谢大家信任我,把食物带回来需要大家共同的力量,所以,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是属于我们整个部落的,我们一定可以平安渡过雪季!” 辛澄的话让周围的兽人和半兽人都很激动,有些曾因为雪季而失去亲人的族人们都忍不住落泪。 那些半兽人也不再想要跟苏煜生崽崽了,他们觉得只有澄这样的智者,才能拥有部落最强的兽人! 苏煜背着辛澄在前面飞,夜和其他鹰族兽人在后面跟着,兽形是虎和豹的则在地上快速奔跑着。 他们要赶在日头落下前把所有的食物带回来! 第8章 降智?不可能!(8) “这个是金豆子,我在落日森林另一边狩猎的时候有看到,比这里的多一些,原来是可以吃的吗?” 虎族兽人历见到辛澄让他们负责收取的食物,惊讶的说道。 他遇到的时候觉得颜色金灿灿的,长得鼓鼓的,就自己给它起了个名字。 “还记得位置吗?”辛澄欣喜的问道。 历被辛澄开心的看着他的样子弄得害羞了,苏煜不动声色的挡住辛澄,不爽的盯着历。 历克制着想要化成兽形的心,他的虎毛都要立起来了! 历不敢再盯着澄看,快速点头说:“记得,不过离这里太远了,日头落下前我们赶不回部落。” “那就等日头再升起时我们去历说的地方收集食物!”夜拍板说道。 众人没有意见,按照辛澄交代的,力气最大的十五个兽人去挖芋头,剩下的在这里用兽皮袋装麦子。 那些兽人一开始还觉得辛澄说的太夸张的,不过就是像绵瓜一样埋在土里而已,哪里会需要多大的力气。 但是,现实真的很打脸,他们看到露在地面上不太多的绿叶,几乎是贴着地皮长的,在看看辛澄刚刚扒开部分土壤后几乎有三四个绵瓜大的样子,沉默了... 他们刚开始总会把上面的草茎拔掉,然后芋头还在里面纹丝未动,后来他们放弃了拔,改用挖的。 于是,一群鹰族兽人把所有虎族和豹族的兽人换到这边,他们化成兽形用爪子快速刨着,辛澄负责帮他们把芋头从坑里抱出来... 夜在小麦那边一边警戒一边跟着收麦子,苏煜则是在掌握好力度后,用巧劲儿把芋头拔出来了。 一些兽人问他怎么做到的,苏煜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也就只有三个兽人学会了,不过也算是能加快些动作了。 中途夜带着一批兽人回去送了一趟,又拿回来更多的兽皮袋。 下一趟是苏煜带队回去放食物,再继续拿兽皮袋回来装。 最后,赶在日头落下前终于把食物全部运回部落了! 大家看着堆成一座大山的兽皮袋和一座小山的兽皮袋,欢呼雀跃的载歌载舞,跳着兽世独有的庆贺舞。 “大家静一静,先让澄说一说这些怎么食用,怎么储存。” 寒大声喊了好几遍,他们才彻底安静下来。 辛澄站在寒的旁边,从容不迫的说着:“这两种食物是新发现的,历给第一种食物起的名字叫金豆子,我就用金麦来称呼它。 第二种,我看着它和绵瓜很像,不知道口感是不是一样的,不如就叫它绵芋。 至于怎么食用,我觉得金麦的外壳有些硬,煮和烤都不适合,我们可以试着把外壳弄掉,然后再看看怎么吃。 绵芋不如就像绵瓜一样削掉皮煮着吃。 但,大家不急于尝试,我会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一一尝试后,再告诉大家最好吃的方法。” 大家都没有意见,对于新食物都是需要不断尝试的,澄有那么强的嗅觉,肯定不会做出有毒的东西,他们到时候跟着学就是了。 “好,所有兽人都早点歇下,守夜暂由具有攻击能力的半兽人值守。 参加值守的半兽人最近不需要出去采集野果和神草。” 寒安排好后,那些兽人把空地上的兽皮袋都搬到山脚下的空山洞里,才回家吃些东西早早休息了。 苏煜的山洞已经被用来装他打到的猎物了,今天的四头猎物没来得及处理,他就没有关石门,霜季夜晚凉爽这么开着肉不会坏。 明日由寒和夜带队去收历说的那片麦田,煜留下来守护部落,他就可以把晚上结契用的肉和兽头准备出来。 苏煜觉得有些可惜,这三天一直在忙都没有时间给澄澄和自己做一套新的兽皮衣。 “没关系,我也想早点与你结契,不然,你越来越强大,盯着你的半兽人越来越多,我会酸的想狠狠欺负你的!” 辛澄把玩着苏煜的手,听到他有些遗憾的话,便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说着。 苏煜觉得他的腰莫名有些酸,不服气的说:“这一次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我这回力气可是比你大好多,你只要别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按穴位作弊,我绝对能反压你!” 辛澄低声笑着,凑到苏煜耳边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感说着:“好啊,我答应了。如果这一次你还是失败了呢?” 苏煜本来只有一点点点的想法,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有了胜负欲,侧身面对辛澄不甘示弱的说:“不可能,我要是还失败了,以后乖乖躺平绝不挣扎!” 辛澄也侧过身往前凑着吻住苏煜的唇瓣,温存片刻后,抬手擦干净苏煜唇角的湿润,才慢悠悠的说:“盖章了,一言为定!” 苏煜眨眨眼睛,他是不是上当了?怎么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呢?他觉得兽世害他,他的智商好像受到了影响! 算了,他家澄澄高兴就行,就当增加他们的小乐趣了。 第二天,夜他们很早就出发了。 苏煜先去处理那些猎物,剥下来的皮也都按照记忆去处理,捆着猎物的细藤也让他洗干净收起来了。 等他弄好回去后,辛澄还在对着麦子发呆。 “怎么了?和以前的麦子有很大的区别?” “这里的麦子壳要更硬一些,几乎和我们吃的稻米壳一样,不是那种轻轻搓一搓就能掉的。 兽人的力气是大,但是单纯用手去脱壳是不是太慢也太废手了? 可是,我又不会制造脱麦壳的机器,在说也没有那些材料啊!” 苏煜握着一把麦粒一点一点的加大力度,直到麦壳全部脱落,想了想说:“可以交给年老的兽人。 他们不能在用兽形去狩猎后,就只待在山顶或者其他山洞里,每天吃很少的食物,尤其是雪季最先冻死饿死的就是他们。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没有用了,不能为部落做些什么了,甚至觉得他们在拖累部落。 但其实他们的力气并没减少,只是兽形因为年老无法奔跑和攻击了。 不如交给他们吧,等我们把小石磨做出来后,麦子磨成面粉的工作也交给他们。 给他们找一点儿事情做,就不会胡思乱想的了。” 苏煜刚刚脱壳的时候并没有很费力,对于年老的兽人来说,也是很轻松的活,他想让那些老兽人有活着的希望。 “好,那就等族长回来后跟他商量一下再决定。” 正午的时候,夜和寒回来了,带回来的麦子是昨天装麦子的兽皮袋数量的二倍。 他们看着填满了四个空山洞的食物,心里特别满足,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寒听苏煜说完后,又自己试了试脱壳需要的力量,觉得确实可以让老兽人来完成。 距离雪季还有六十个日头,他们慢慢搓完全没有问题,还能让他们能多分些肉,吃饱一些。 于是,辛澄留下一些麦粒做种子,其他的都交给寒去安排老兽人来脱壳。 傍晚,令人期待的结契仪式开始了,这次圆月日只有夜和煜两对儿结契的。 他们在面前的石台上摆好三个兽头,而后巫在两个石台中间跳起了祈福舞,嘴里叽里咕噜唱了一堆。 苏煜和辛澄认真按照巫的话跟着他一起跳,因为有夜和曜陪着,二人觉得总比他们自己尴尬强。 终于完成了仪式,大家一起分了四人准备的七头兽肉,说了很多祝福的话。 二人回到辛澄的山洞,他们打算以后住在这里,这里左右都是空山洞,让他们说话做事都更放松些。 “澄澄...” 苏煜关上石门,屋里陷入黑暗,只余下燃着木柴的微弱火光,但对于视力超级好的苏煜没有丝毫影响。 苏煜握住辛澄的手,带着他走到石床边,凑近亲吻他。 辛澄顺着苏煜的力气躺倒在石床上,任由苏煜的动作,他抬手搂着苏煜的腰。 辛澄手指在苏煜的腰上揉捏着,翻身压倒苏煜,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的说着:“药膏没有做好,会受伤的。” 苏煜心里清楚,这里没有药膏不说,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替代,他也不想让辛澄或者自己受伤。 但不妨碍他们亲亲贴贴,前几天辛澄身上有伤不适合,现在嘛... “那就只亲亲。” 苏煜说是这样说,如果他的手更老实些,辛澄还能信的多一些。 辛澄与苏煜额头相抵,运转功法与他魂魄相交。 第二日,苏煜神清气爽的出来了,和夜对视一眼,夜对他点点头,果然是他弟弟! 苏煜没太明白夜那种果然如此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跟夜点了点头。 澄澄说最近要去死亡森林转转,尽快把药膏要用到的草药找齐! 苏煜也要去找适合的木材做厕所、围长毛兽的栅栏,以及关哼哼兽的房子。 等都准备好了就去抓长毛兽和哼哼兽回来,他们冬季的肉也就有着落了。 寒也允许他在雪季前带着辛澄单独行动,不需要再参加狩猎队,有发现任何可以吃的食物就回来告诉他。 昨天,有兽人和半兽人按照辛澄教他们的方式把绵芋和蛮兽肉放在一起炖,直到轻轻一戳就能扎透绵芋后才吃。 他们觉得绵芋的口感更加软糯,尤其带着满满的肉香让兽人也能接受。 一个绵芋足够半兽人吃的很饱,兽人也只需要两个就能吃饱。 这要比绵瓜的饱腹感强,在雪季炖一锅汤又能暖身子,还能节省更多的肉。 雪季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活动,这样搭配着吃,一天可以只吃一顿,哪怕辛澄在雪季前都找不到其他食物,这些也足够让他们安稳的活到雪季结束。 第9章 降智?不可能!(9) 苏煜和辛澄从死亡森林边缘进去,苏煜飞的很低,与树冠差不多高,这样方便辛澄能看清那些植物,闻到味道。 苏煜则是在寻找含水量低的木材,在条件有限的兽世,只能尽可能找天然合适的木材。 “阿煜,我闻到这附近有很多草药的味道,我们下去找找。” 苏煜闻言缓缓落下,他和辛澄带了两把骨刀,若是遇到不好徒手挖的东西,就用骨刀来挖。 “澄澄,我跟着你走。你专心找东西,我负责观察周围的危险情况。” “好,有不对的地方就喊我,我们合力解决。” 苏煜点头,辛澄集中精力去分辨气味,然后逐一去找,苏煜在他身后跟着,时而摸摸树皮,时而拿骨刀去扎一扎。 他觉得可以用的木头就标注上记号,等回去前再对比一下选择最合适的带回去几棵,先把栅栏做出来。 他们在死亡森林找了一天,也没有走到死亡森林的中心区域,。 草药和野果他们倒是找到不少,就是没有发现新的食物。 苏煜找到了昨天他捆蛮兽的时候无意间用到的特别细的草绳,它的韧劲儿和柔软度比草藤好很多。 昨天苏煜特意留下来的草绳就是担心如果他没有在死亡森林找到,抓蛮象兽的地方也没有的话,他还有些能用的。 苏煜打算多收集一些用它们和他留下的长毛兽的毛,加上巨蜥兽的皮给辛澄做一件雪季穿的衣服。 如果能够缝制成功就教给族人,等长毛兽带回来了,他们就都可以缝制衣服了。 此后一个月苏煜和辛澄每天都在雄鹰部落附近各处森林里逛。 辛澄把族人用的到的草药交给巫,他只留下制作药膏的草药。 他要更换药方了,兽世草药的各种药性都被放大了,用量和替换的草药都需要调整。 苏煜的栅栏也做成功了,他特意做的很密实,防止被长毛兽撞坏,他还找了族里的虎兽人和豹兽人来测试够不够坚固。 而且,他在乱扎树的时候发现一种很粗壮树叶却很细,仔细闻着有淡淡香味的树,它流出来的汁液干了以后会形成一层保护膜,还不容易被刮掉或者破坏,他直接抹在了想要做厕所的木头上。 过了半个月木头也没有腐烂和虫蛀的现象,他记下这种树用来给木材防腐防虫。 值得高兴的是,辛澄在死亡森林中心区域发现了类似地瓜的植物,外皮是紫红色,口感不够绵软,有些水水的,但是很甜,尤其是烤过以后。 半兽人特别喜欢,别看它内里湿软,大小也只和绵瓜差不多,但饱腹感却没有丝毫缩水的。 而且它的叶子也可以吃,只是雄鹰部落的兽人和半兽人不怎么喜欢吃叶子这种素食,所以留着和青牛部落交换盐石。 在苏煜把栅栏和小型猪圈都准备好后,他们就准备前往长毛兽和哼哼兽的群居地了。 “那里的长毛兽和哼哼兽特别多,大家跟着我飞的高一些,其他族人奔跑时也轻一些。” 苏煜说完,跟来的二十个兽人都点头,他们都清楚一群长毛兽和哼哼兽的危险程度,所以他们都会很谨慎小心的。 “煜,我带着亚他们去哼哼兽这边,你带着其他族人去长毛兽那边。” 夜提出分头行动,他们本来就只打算抓五六头哼哼兽,面前刚好有七头哼哼兽的小群体在觅食。 而更多的哼哼兽在山坳的另一边,他们可以在这里撒下瞌睡草,等哼哼兽都睡着了,他们再悄悄捆走。 “好,那我带着历他们去长毛兽那边,你们得手了就分七个族人先回去,剩下的往那边走,长毛兽大概有二十头左右。” 夜明白煜的意思,记下煜指的地方,才点头。 他们要把瞌睡草混到长毛兽和哼哼兽吃的草里,从天上撒会引起两个兽群的注意,所以他们选择藏在高一些的草丛里,偷偷扔进兽群进食的草地上。 所以,兽形是鹰的都变成人形小心移动。 夜这边因为数量少成功的比较快,苏煜那边还有五六头没有完全晕倒的,正在焦躁的踩踏着。 等夜带着其他三个兽人过来时,二十三头长毛兽才彻底昏睡。 苏煜带着十个兽人正在用草藤捆,夜他们也过去帮忙。 长毛兽要比哼哼兽重很多,倒不是肉多而是毛太多。 苏煜之前猎到的那一头长毛兽的毛不仅给辛澄做了一套衣服,还给他自己和风做了一套。 等苏煜他们回去时,哼哼兽的獠牙都已经用蛮象兽的皮包好了,就放在苏煜搭建的小型猪圈里,并且把它们分开放的。 兽人们把所有长毛兽放到栅栏里,这样可以让它们尽快适应新环境,再有足够的鲜草这样长毛兽焦躁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 半兽人按照苏煜教的用骨刀割断还在昏迷着的长毛兽的毛,收集起来的毛要拿去清理再晒干,然后他们再跟着苏煜学习缝制。 兽人则去森林里找苏煜给他们看过的那种草绳。 老兽人已经处理好麦粒并且都已经磨成粉了,现在还帮着制作骨针,每个人脸上重新有了笑容,精神头都好了很多。 辛澄教他们用麦粉做最简单的食物,调成糊状,用打磨平整的石板去摊饼子卷肉吃。 有些半兽人水放少了意外揉成了团,辛澄又教他们烙饼子吃,一时间他们倒是做出了不少或好吃或难吃的各种饼子。 现在兽人出去狩猎和半兽人出去采集时,都会注意辛澄发现的那些吃食,有时候发现没见过的东西他们也会小心的把根都挖出来带回去。 还真被他们找到些草药、吃的和调味的植物。 采集队的半兽人找到了野姜、野葱和超大号玉米,兽人又找到了一小片麦田、绵芋地和绵瓜地。 虎族和豹族本来就喜欢刨土磨爪子,这回好了,更是四处刨啊刨。 今天,他们在距离族地最近的地方刨出来一些黑色的石头。 “今天那石头真不结实,还黑乎乎的,弄得我爪子里都是黑灰,我在溪水里洗了半天。” 历跟着大家一起分肉的时候,和旁边的兽人抱怨着。 路过的苏煜和辛澄顿住了脚步,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煤块,但要看过才能确定。 “历,你在哪里看到的?这么奇怪的石头有带回来吗?” 苏煜突然出声,历放下手中的骨刀摇头说:“没有,我觉得它太脏了,又不能吃,就扔在原地了。” “带我们去看看吧,我有些好奇。”辛澄都开口了,历当然不会拒绝,这可是他们部落的智者,也许那石块真的有什么用呢。 “好,我带你们去。” 历化成兽形跑在前面,苏煜背着辛澄在天上跟着,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们就到了。 “澄澄,是煤块,而且看样子还不少,好在这里是雄鹰部落的领地,不然,这得挖到什么时候!” 辛澄也点头,这里的地方很大,历是在山脚下挖的,只是浅浅刨开二十多厘米的深度就能看到煤块了,这地下的煤块应该不会少。 “我们先带回去一些,等煤块烧起来了,更有说服力。 这下好了,有长毛兽的毛和巨蜥兽的皮做的防寒衣,再加上这些煤块,雄鹰部落这个雪季一定都能活下来。” 他们现在已经存了不少食物了,族里那些空着的干爽阴凉的山洞里都堆满了食物,剩下不适合储存食物的空山洞可以用来放煤块。 等雪季前最后几天多打些猎物,一旦开始下雪了就至少要下整整五天,那时就可以把肉放在雪地里埋上,可以保存一个雪季。 “这些石头有用吗?” 辛澄一边往兽皮里装,一边说:“还不知道,我要尝试着看看,不过可以确定它现在没有毒。” 历点头,他们已经习惯澄的各种尝试了,有的一次就成功了,有的就算失败了几次最后也成功了,总之澄很聪明,很厉害! 辛澄和苏煜拿到煤块的第二天傍晚苏煜就高兴的跑出山洞,跑回寒的山洞兴奋的说:“兽父、阿爹、夜、曜,你们快跟我来看看!” 四人一头雾水的跟着,他们觉得一定是澄又尝试出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才会让煜这么兴奋。 他们跟着到了辛澄的山洞,屋子里除了燃烧的特别旺盛的火堆,没有发现别的。 苏煜把石门关上一大半只留下小小的缝隙,洞里一下子暗了许多,但是温度在慢慢的升高。 “这热度不应该是木头能烧出来的,你们是发现什么了吗?” 风作为八十多岁的半兽人,要比兽人和才三十岁的半兽人曜对热度更敏感一些,本身生育过的半兽人在雪季就更容易觉得冷。 “是历发现的黑色石头,我一直没有发现它们有什么用,晚上在火堆边拿着它翻看不小心掉进火里了。 我察觉到气味有些不对又觉得很热,就让煜把石门开了一个缝,才觉得舒服了,然后就只剩下暖暖的感觉了。” 寒有些犹豫,这石头虽然能够让洞里暖和,但却不能关上石门,这样在雪季真的能暖和吗? “兽父,我们可以先挖回来储存好,等雪季的时候我们先尝试一下,找到更好的方法再让族人们用这石块取暖。 怎么说都是一种抵御雪季寒冷的东西。” 寒觉得夜说的对,“好,明天我就告诉族人,你们去挖些回来,先装满三个山洞。” 夜和煜同时开口说:“知道了,兽父。” 事情说完了,寒他们也就离开了。 “阿煜,事情忙完了,我们也该休息了,说好的躺平呢?嗯?” 辛澄在火光下扬起唇角,宝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调笑的话语让苏煜捏了一把辛酸泪... 第10章 降智?不可能!(10) 半个月前,辛澄成功配好药膏,苏煜当天晚上就跃跃欲试,他就不相信自己自身的力气加武力值还不能反攻一次! “说好了,不能按我穴位啊,不可以耍赖!” 辛澄看着反复跟他确认的苏煜,心里既觉得好笑,又很着急,他忍得很辛苦了! “阿煜,若是在磨蹭,我就要动手了。” 苏煜见辛澄眼中的情绪,莫名觉得自己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但...辛澄这么乖的躺着,他若不配合也太无趣了! 想罢,苏煜也不再迟疑,二人对彼此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熟悉了,他们渐渐沉浸其中。 “唔,澄澄...你...” 苏煜腰肢被辛澄牢牢握住,而他还没有摸到的药膏已经落在辛澄的手中,熟悉的异样感让苏煜知道他的一切早就被辛澄摸透了。 不需要其他手段,辛澄就可以完全掌控他的感官。 “阿煜...哥哥...我可没有耍赖,你说好的事情也不可耍赖!” 苏煜控诉的看着辛澄,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叫他哥哥! 苏煜原本也是只比辛澄大一岁而已,平日里他也不在意辛澄叫不叫哥哥。 只是,上个世界苏煜吃醋的那几次无意间让辛澄发现他叫哥哥,苏煜的呼吸就会更急促,而越发放的开的辛澄把这一招牢牢记住了... 苏煜红着眼睛,吐息着凑近辛澄耳边,不甘示弱的回着:“好啊,反正累的是你,我...” 苏煜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破碎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整整一夜苏煜觉得好像还是他更累一些... 苏煜收回自己的回忆,凑到辛澄面前,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怎么了?”辛澄抬手揉着苏煜的脸颊,不解的问。 “看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把你带坏的!” 辛澄闻言大笑出声,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去爱一个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人。 但,与苏煜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变得鲜活起来。 不过,辛澄对待其他人的各种情感还是和原来一样迟钝,唯有这一个人能掌控他所有的情绪与爱,让他想要把苏煜牢牢锁在怀里,疼爱阿煜永生永世。 “难道不是近朱者赤?” 辛澄凑过去亲吻苏煜的唇瓣,挑眉笑着说。 苏煜略微思索,点头说:“也对,好吧,既然是我纵容出来的,就继续宠吧!” 话落,苏煜攀上辛澄的脖子,二人甜蜜的夜晚在魂魄交融中度过。 “阿煜,醒醒,兽父已经在召集族人了。” 苏煜听到声音先是下意识蹭了蹭被子,才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懒洋洋的说:“好...” 等苏煜和辛澄出去的时候寒已经安排好所有的任务了。 又过了两日后,今天部落里没有人出去狩猎,大家都在准备一年一次的兽神祭。 祭祀要准备的东西他们都已经交给巫了,在傍晚日头和月同时出现的那一刻,真正的祭祀才开始。 上午是他们兽人比斗,选出部落里新的十位勇士,下午他们会准备丰富的食物,一起载歌载舞的欢聚。 兽人们的比斗是自愿的,只要是成年的兽人都可以参加,先是一群兽人混打,等只剩下十人后,才是挑战原来十位勇士的一对一比斗。 直到场上只剩下十人后,能继续战斗的就争夺第一勇士,不能继续战斗的可以下场休息。 如今苏煜正在宽大的空地上进行混战呢,辛澄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苏煜在众多兽人中兽形是最大的,很多鹰族兽人都被他用翅膀打下去了。 后来,那些鹰族的兽人就互相争斗起来,却避开的苏煜。 苏煜就化成人形与虎族和豹族的兽人打起来了,他的爪子太尖利了,抓住了就会钩下他们一条肉。 在苏煜眼中只是切磋不需要那么狠,而且这些兽人的攻击都没有什么章法,靠的都是兽形天性去打斗,可以说靠的是纯粹的力量和强健的体魄。 苏煜拳拳到肉的在众多虎兽人和豹兽人的兽形中间穿梭,有些直接被他双手拎起来砸向其他兽人,所以目前还没有一个兽人伤到他。 作为连续好几年的第一勇士的途看得眼热,好想现在就下场跟苏煜打一架! 夜在天上也是‘杀’疯了,那些鹰兽人又一次摔在地上时就直接化成人形跟苏煜打去了。 夜见此也下来化出人形,于是,三十多个人在十多个老虎豹子里打的不可开交。 这种几乎大乱炖的模式让苏煜多少受了些伤,但也就是青一块紫一块,比那些打的鼻青脸肿又流血退出的强多了。 辛澄知道苏煜这么做就是想让自己的身手被认可,更有说服力的去教那些兽人,让他们不再因为苏煜的年龄而轻视他,让雄鹰部落成为最强的部落。 “别担心,煜他很强,那些兽人不是他的对手,其他勇士也不一定都能打过他。” 曜目光追随着夜,但也不忘安慰澄,这是夜第五次参加兽神祭的勇士比斗了。 曜从最开始的心疼和担忧,慢慢的变成去理解夜。 夜作为族长的第一个幼崽,他有自己的责任,除非他真的无法胜任,否则雄鹰部落的未来一定会渐渐落在他的身上。 夜的第二次兽化强化了他的翅膀,让他翅膀上的骨骼和羽毛变得很坚硬,甚至刺刺兽的刺都无法穿透。 夜在年轻兽人里是最厉害的了,但仍旧比不上那些阿伯。 十位勇士平均年龄都已经达到八十岁了,是兽人一生中最强壮的年纪,兽人在超过一百五十岁后,才渐渐进入老化,兽形变得骨瘦如柴,爪子和牙齿也不再锋利。 辛澄听到曜的安慰,毫不谦虚的应着:“嗯,我相信煜是最厉害的兽人,但我仍然心疼他受的伤。” 曜不觉得澄说话的语气有哪里不对,这么多年澄就是这般,要么不说话,要说就是这谁也瞧不上的语气。 以前曜并不喜欢澄的性格,但自从他和煜在一起后渐渐的跟大家接触的多了,才发现他的别扭性格,大家才慢慢对他有所改观。 寒敲响兽皮鼓,剩下的十个兽人都停止了动作,他看到煜和夜都成功获得了挑战勇士的机会,心里为他们感到高兴。 “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想要挑战的勇士,打败他们,你们就能成为雄鹰部落新的勇士!带领族人们安全渡过雪季!” 寒的话刚刚说完,途就跳起来大声说道:“煜,我们说好的要在兽神祭比斗!” “那就挑你了!来啊!”苏煜琥珀色的眼眸中是久违的战意,语气颇为嚣张的说道。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打过架了! 途和苏煜谁也没有用兽形,途一拳打向苏煜的鼻子,苏煜右腿后撤一步,腰身向左侧带动身体后仰,右手抓住途的手腕,左手握拳横着砸向途的肋骨。 途想要奋力抽回被煜握着的手,同时躬身想要躲开煜的拳头。 苏煜右手借途的力气,用了些巧劲儿后,他的腰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横在面前的途的胳膊,左手收回同时也抓住途的这条胳膊,一个用力途就被苏煜的高难度过肩摔扔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整个过程,从途出手到砸在地上还不到一分钟! 辛澄看着越打越兴奋的苏煜,这样的苏煜是他没有见过的样子,但太帅了! 汗水划过苏煜坚挺的鼻子,又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辛澄觉得那一滴滴汗水都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似乎感受到了苏煜痛快的情绪,苏煜现在的样子真的是荷尔蒙爆棚,他在为他的阿煜疯狂心动! 途快速起身,苏煜主动出击,二人打的越来越凶,但总是途被摔出去... 又一次被摔出去的途,在空中化为兽形,是正常游隼两倍大的巨型游隼出现在空中,仰头鸣叫,拍打着翅膀看着煜。 苏煜也化出兽形飞到空中,他的兽形是途兽形的两倍不止。 他们在半空中用翅膀和爪子攻击彼此,上下翻飞中落下来不少羽毛。 最后途被苏煜叼住一边翅膀,爪子踩在途的背上,一侧翅膀按下途的头上,就以这个造型从半空中直直砸在地上! 周围一片寂静,他们这一场比斗太精彩了,煜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敬佩的同时又十分向往。 “煜!煜!煜!”回过神的兽人和半兽人们高声呼喊着苏煜的名字。 途是去年的第一勇士,煜能碾压式的赢了途,说明他的能力配得上第一勇士的称号! 苏煜化为人形兴冲冲的跑到辛澄面前,扬起大大的笑容,挑眉看着辛澄,也不管剩下的兽人谁能成为勇士,也不去看周围的人,他的眼中心上都只有辛澄一人。 他凑到辛澄耳边,像开了屏的孔雀,暧昧的说道:“澄澄,我是不是很厉害!我打架有没有超酷!” 辛澄嗅到了苏煜想要求夸奖的信号,勾唇也学着他的样子,侧头在他耳边说:“有,特别厉害,疯狂为你心动。 如果不是必须要参加兽神祭,我想直接把你扛回山洞酱酱酿酿!” 苏煜前面听的还很开心,身后要是有尾巴都能摇成风火轮,结果辛澄最后来的一句让他...好吃,他也心痒痒了... 苏煜刚刚打完架,粗重的喘息声落在辛澄耳边,辛澄此时此刻真的是...忍得很辛苦... 苏煜先亲了亲辛澄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吐出一句话:“当然是...澄澄想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可惜要等到天黑了!” 辛澄深呼吸一下,对一旁的曜快速说着:“我带煜去擦洗一下,抹些伤药,这是我自己做的,留着给夜的,交给你了。” 曜伸手接过,点头道谢,“谢谢澄。” 辛澄摆摆手,拉着苏煜就往他们洗澡的小溪边走去。 苏煜轻笑着,手指勾着辛澄的手心,“怎么了澄澄?这就忍不住了?啧啧啧,我的魅力可真大! 要在外面吗?有些害...唔...” 好不容易忍到河边,辛澄仔细嗅了嗅,确定附近没有其他兽人和半兽人的气息,拽过苏煜就堵住了他的唇。 苏煜眉眼间都是得逞的笑意,辛澄心头无奈,他倒退着带着苏煜走进溪水中间,帮他和自己都很单纯的洗了一个澡... 谁让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呢! 那边已经分出胜负了,正在四处寻找他们的第一勇士,听到声音的苏煜只能快速整理好自己和辛澄,然后赶回去... 第11章 降智?不可能!(11) “煜,快过来。” 苏煜听到寒大声喊他,他拉着辛澄的手跑过去,让辛澄和风还有曜站在一起,他才过去和夜站在一起。 这一次夜终于成为了部落的新勇士,十位勇士里只有三个兽人是新晋的,分别是煜、夜和亚,其他的七个兽人还是原来的。 不过,途竟然在受伤的情况下,依旧打赢了一位勇士,还在这十个兽人里。 “伟大的兽神会保佑我们的勇士,为我们的雪季带回更多的食物!” “勇士!勇士!勇士!”族人们欢呼着,声音里充满了信任与期盼! 今天兽世大陆上的所有兽人和半兽人都会敞开了吃,这会是雪季结束前最无所顾忌的一餐。 从明天开始,他们收获的猎物大部分是要留下来的。 天气越来越冷,很多普通兽已经不会再出现了,它们都会藏起来冬眠,除非是它们食物都吃完了,否则雪季时很难看到它们的身影。 雪季时的蛮兽会因此变得更加凶狠,它们找不到普通兽作为食物,就会攻击其他蛮兽,但这会大量消耗它们的体力。 所以,它们一旦闻到兽人的味道,就会疯狂的攻击,这对兽人来说就更加危险。 因此,除非部落的食物真的撑不过雪季了,否则没有哪个部落的兽人会选择雪季去森林里狩猎。 各个部落居住的地方都是只有高山和一小片树林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蛮兽无法隐藏自己,所以不喜欢在这样的地方出没,才能让他们的部落不会在雪季遭到蛮兽的攻击。 这一个月苏煜和辛澄采摘的各种野果数量很多,他们和部落里的其他半兽人一样趁着阳光好的时候都晒成了果干,作为雪季的一种食物。 长毛兽和哼哼兽已经不会再躁动不安的撞击栅栏和小猪圈了。 苏煜也教会其他半兽人缝制兽皮冬衣,现在部落里所有幼崽和半兽人都拥有了一件兽皮冬衣和内里填了毛的兽皮被。 还剩下部分兽人需要等着长毛兽的毛再长出来,就可以做了。 而苏煜想要做的茅厕也成功做成了,依旧在木房子外面固定了巨蜥兽皮,这样茅厕里就进不来一点儿风了。 他还把坑挖的更深了些,时常把烧完的木灰倒里面掩盖一下,味道也淡了不少。 半兽人们都很喜欢,所以好多兽人都拿来不少肉和野果来找苏煜交换搭建茅厕的方法。 现在整个部落的简易厕所都换成了苏煜做的那种。 “煜,你真的很厉害,你可以教教我吗?我可以用食物换!” 在巫那里上完药的途,一口东西都没吃的就凑到了苏煜身边问道。 苏煜嘴里嚼着辛澄刚刚喂给他的肉,很明显的往辛澄那边挪了挪,离这个武痴的憨憨远一点... 途不在意煜的动作,他就直勾勾的看着煜,仿佛只要煜能答应他,煜想要用什么换都行。 “咳,当然可以,交换的食物不着急,等雪季过去以后再给就可以了。” 苏煜被途盯得很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油亮亮的红烧肉一样,他都怕途上来咬他一口... 周围侧着耳朵听的兽人都很心动,他们也很想学,而苏煜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族人有想学的都可以跟着学,作为交换你们发现新奇的东西时告诉澄具体位置,或者能带回来也行,但要注意用兽皮包着,防止碰到有毒的东西。 没有发现也没关系,等雪季过后用食物交换。” 苏煜的话让那些兽人都抬起了头,简直现在就想学。 “曜,你想学吗?” 苏煜看到曜眼中的渴望了,但是曜是半兽人,雪季前的狩猎他不能跟着。 此时的蛮兽已经出现主动寻找并攻击兽人的情况了,半兽人跟着会让兽人分心。 曜听到这话伸手指着自己问:“我也能学?” 苏煜点头,皱着眉思索着说:“能,不过需要等几天,我要改一改动作,适合半兽人体力的才行。 我先教你,你再教给其他想学的半兽人,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有自保的能力。” 苏煜觉得半兽人的体力即便比不上兽人,但实际也达到人们常说的那种大力士了,所以苏煜才考虑让半兽人也学习。 “好!煜,谢谢!” 曜能在煜的话中听到对半兽人的认可,不是因为他们能孕育幼崽,而是煜真的觉得半兽人也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而不仅仅是被兽人保护的弱者。 其他和曜一样想法的半兽人都很高兴,剩下的一部分却不想学,他们有两三个固定伴侣,有伴侣保护自己就可以了,他们又不出去狩猎。 夜拍了拍曜的肩膀,神情严肃的说:“煜,谢谢你。” 曜能多一个自保的能力,夜是真心感到高兴的。 苏煜用肩膀撞了撞夜的肩膀,“客气什么!我们是兄弟!亲的!唔...” 辛澄在一旁默默地喂了苏煜一口肉,太多人盯着苏煜看,即便没什么想法,辛澄也觉得不舒服。 苏煜侧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在切烤肉的澄澄,心里的小人一个劲儿的点头,没错了,他家澄澄的醋瓶子倒了。 他凑过去在辛澄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顶着脸颊上的青紫印记偷笑着。 辛澄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苏煜,但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他心情变好了,整个人变得软乎乎的了。 坐在辛澄和苏煜身边的,夜、寒、曜和风都忍不住憋笑,他们心里想:原来澄的性子这么有趣啊! “兽父,刺刺兽的刺今年除了埋在部落周围外,我想留下一部分,试着做个新武器。” 苏煜见过他们的武器,是把刺刺兽的刺捆在细木棍上,像扔标枪一样扔出去攻击目标。 他想试着做弓箭,刺刺兽的刺大概有四十到五十厘米长,再捆上鹰族换下来的羽毛,做箭是最适合的。 弓弦他也想好了,可以用蛮蜥兽的筋,一头蛮蜥兽大概够做十七到二十把弓。 寒点头,指着接近部落大门位置的山洞说:“刺刺兽的刺有很多,一直收集着,用过的也会捡回来放进去,都在那个山洞里,你需要就自己去拿。” 现在寒对煜和澄说的事情已经是百分百相信了,巫都想在他死后把位置传给澄了。 但是,辛澄没有同意,主要是他不想经历大型社死的场面,他不想去跳奇奇怪怪的舞! 他可以用自己知道的一切去帮助雄鹰部落和这个兽世,但是他绝对不要跳各种令他社死的舞! 傍晚,日头和月同时出现时,巫已经站在摆好祭品的石台前,喃喃说着祭祀的誓词。 所有族人都跪下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低头虔诚的祈求兽神让他们渡过雪季。 祭祀结束后,苏煜变得特别忙,白天要和狩猎队打猎,傍晚回来要教族人们他修改后更适合兽人的攻击拳法。 还教了曜一些带有攻击性的防身术,以及晚上借着碳火的光亮做弓箭。 一直忙到第一场大雪的到来,这标志着雪季来临了... “我来用一下这个弓箭,然后再教你们。” 苏煜说完拿起弓箭,对准他提前放好的靶子,嗖的一声箭就射中了绵瓜,砰的一下绵瓜就炸开了。 “哇!” “都是刺刺兽的刺,这个武器的攻击效果强了好多,还远了很多!” “是啊是啊,这样我们就不需要等那些想抢夺我们食物的流浪兽人接近再驱赶了,我们就可以不用受伤了!” “是啊,是啊!” 族人们都十分高兴,纷纷上前练习弓箭。 有些兽人力气太大又控制不好力度,所以木头做的弓身就断掉了。 有些兽人耐心不好,还没有瞄准目标,弓箭就射出去了。 最后发现,这个武器最适合半兽人,力度和耐心都是绝佳的,尤其是曜和欢,苏煜觉得他们堪称神射手啊! 如今,他们有特制的兽皮衣,曜和欢也被安排进了部落值守的任务中,另外还有十个半兽人,他们分成三组轮流和兽人一起值守。 苏煜和夜一人各带四名勇士和五名兽人分两队狩猎,以往是不会在雪季开始时出去这么多兽人的。 但是,有了苏煜做的弓箭,再加上辛澄配制的涂抹在箭上的麻药。 寒才决定派出比以往多一倍的兽人去狩猎,争取在彻底不能离开部落前收集最后一波食物。 苏煜那一队只打到三只蛮兽,但夜那一队不止打到了两只蛮兽,还意外发现了绵瓜地、绵芋地以及玉米粒不是很饱满但也能吃的一小片玉米地。 苏煜都不得不感叹恢复男主光环后的夜,真是拥有了神奇的力量! 于是,苏煜和夜汇合后先回部落放下五头蛮兽,又带着更多的兽人直奔夜发现的地方。 一部分兽人专门负责挖,两个兽人专门负责装进兽皮袋,剩下的兽人往部落里运。 两趟之后再交换任务,终于在日头完全落下前把那些食物都运回来了。 而雄鹰部落所有空的山洞都已经装下了满满的食物,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个雪季会有这么多食物,有些族人想起因为雪季而失去生命的家人,都忍不住低声啜泣。 寒现在有些发愁煤炭怎么使用才能既安全又保暖,毕竟他们守着这么好的取暖东西用不了也是很难过的事情啊! 第12章 降智?不可能!(12) “不如我们在石门上凿几个小孔?”夜盯着石门看了许久才出声。 寒闻言也看向石门,“仔细说一说你的想法。” 夜起身走到石门旁边,继续说:“兽父,如果我们留缝隙的话风吹进来的太多了。 如果我们只是在上面和下面的位置留下几个小孔,那么既能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又不会很多。 加上我们有兽皮衣和兽皮被,那些风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我们还可以变成兽形挡住伴侣,他们一定不会觉得冷的。” 寒思索片刻后说:“先在我们的石门上试试,确定比现在这样更暖和且安全的话,再告诉族人,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用煤炭。” 于是,苏煜、辛澄、夜和寒就想办法在石门上凿洞了。 过了几天寒确定足够温暖,才告诉所有族人如何凿洞,如何烧煤炭等等。 “阿煜,今天还要去狩猎吗?”辛澄望着越下越大的雪,皱着眉问道。 “要去,今天是狩猎的最后一天了,之后的三个月就不会再出去狩猎了。 部落里的食物足够吃到风季,草药也足够了,等我们山洞里的食物吃完了,兽父会统一分配其他山洞里储存的食物。” 苏煜说完,穿好兽皮衣,拿着弓箭就出去了。 自从做好了弓箭,苏煜打猎的能力更强了,只要被苏煜发现的蛮兽,都会被他从眼睛的位置一箭射穿整个脑袋。 在苏煜他们只打到一只蛮兽回来后,雄鹰部落就关紧了大门,不再进出。 几日后,在雄鹰部落的领地范围进入了一个半兽人和两个兽人。 “叶,雄鹰部落能帮助我们吗?” “不知道,但总要去求一下,雄鹰部落是离我们最近的部落了。 现在下着大雪,其他部落我们走上两天都不一定能到,幼崽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叶,灰,你们相信我,雄鹰部落会帮助我们的,我和历是好朋友,他说他们有智者。 我带了好些不认识的花草,一会儿都送给智者,历说智者喜欢这些。” 背着盐石的叶和灰对视一眼,心里也期盼雄鹰部落的智者能救救他们部落的幼崽。 “不要再走近了!”曜大声喊着,同时射出一支箭扎在木的脚下。 “我们是青牛部落的族人,是来请求雄鹰部落的巫救救我们部落的幼崽们,我们带了盐石作为交换!”叶高声喊道。 他们看着扎在雪里那捆着羽毛的尖刺不敢前进一步,他们第一次看到可以飞这么远的刺刺兽的刺,心里觉得这些都是因为雄鹰部落的智者。 “是木吗?”历是今天值守的兽人之一,他看着其中一个兽人很像他青牛部落的朋友木,才开口问道。 木赶紧又蹦又跳的挥舞着双手,大声说:“是我,历!我们的幼崽都生病了,求求你们帮帮青牛部落!” 若是幼崽都死掉了,他们青牛部落和灭族没有区别了! “好,你们等着,我去告诉巫,在我回来前你们待在原地不要动,他们就不会攻击你们!” 历说完转身就跑,幼崽对于部落的重要性,和半兽人没有区别。 而且,一个部落所有幼崽都生病了,太奇怪了,他们和青牛部落离的又近,历觉得一定要让巫知道才行。 曜手上的弓箭一直保持着拉满弓弦的状态,在雪季时任何人都不能完全相信。 片刻后,巫和辛澄还有苏煜一同出现了。 巫觉得单论看伤治病他不如澄,所以才让历去叫澄。 对于跟过来的煜大家都不觉得奇怪,要是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在部落里不一直在一起,他们才会觉得不对劲儿! “让他们进来吧,我认得叶,他是青牛部落现任巫选定的下一任巫的半兽人。” 巫既然确定他们没有问题,值守的人都收起弓箭,同时打开大门,叶、灰和木赶紧跑了进去。 “巫!”三人对雄鹰部落的巫行兽族礼,恭敬的同他打招呼。 “嗯,你们部落的幼崽都怎么了?” “我们也不清楚,今天早上陆续有幼崽又拉又吐的,很多睡着后到我们离开前都没有醒。 他们吃不了任何东西,连水都不能喝,不然就会继续又拉又吐...”叶皱着眉担心又焦急的说着。 辛澄听完后,觉得这要么是吃坏了东西,要么就是中毒了。 巫看向澄,“青牛部落离我们很近,一直都是相处很好的,智者可有办法救治?” 辛澄闻言,开口道:“巫,我需要看过那些幼崽才能知道。” 巫点头,眼神暗示着澄,语气十分尊敬的说:“那要麻烦你去一趟青牛部落了。” 辛澄略一思索便明白巫的意思,这是担心他们的幼崽也出现像青牛部落幼崽一样的事情。 同时让这三个青牛族的人知道连巫都对他很尊重,到了青牛族他们会更愿意听他的话配合他。 “好,我回去拿些东西,马上就回来。” “多谢巫,多谢智者,这些盐石是感谢雄鹰部落的,等幼崽们被治好了,风季来临后,我们会送来足够的食物。”叶真心感激的说道。 巫点头,邀请他们在大门旁边的木屋里等着,木屋外面有巨蜥兽的皮,屋里有煤炭,是给值守的人暖身子的。 “智者,历说你喜欢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我们那边就是这种草比较多,我带来一些我们没有吃过的,送给你。” 木把身上的不太大的兽皮袋子递给澄,知道他能救幼崽了,木的脸上也带上些笑意。 辛澄接过兽皮袋,“多谢,你们稍等一会儿。” 辛澄回山洞拿上他认为用的到的草药,又顺便翻看了一下木给他的兽皮袋。 在里面发现两种带有毒的草药,但用对了也能治病,辛澄用做兽皮冬衣剩下的边角料把它们包好也带着。 其他的有止血的、治疗咳疾的、还有能用作麻药的草药。 但有一个草叶让辛澄很好奇,这个草叶的味道是没有毒的,看起来有点儿像花生的叶子,他也带上等去了青牛部落后问问他们。 在木屋中的三人只觉得他们从来没在雪季这么温暖过,还有雄鹰部落人身上穿着的兽皮衣服,感觉也很暖和。 如果他们也能有就好了,就是不知道雄鹰部落的巫和族长愿不愿意跟他们交换。 叶打算回去后和巫说一说雄鹰部落的变化,他觉得雄鹰部落变得很强大。 “我们可以走了。”辛澄要去青牛部落,苏煜是一定会跟着的。 为了辛澄的安全,这次跟着去的还有历和亚,即便有危险,三个兽人足够带着辛澄在青牛部落全身而退。 叶三人心里着急,走的要比来的时候还快,辛澄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 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到青牛部落,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大雪还在不停的下,而且是越来越大。 “巫,是叶他们,他们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兽人。” “快,打开门,一定是雄鹰部落的人来帮助我们了!” 巫已经把所有幼崽都集中到一起了,一直不停的照顾,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幼崽他心里悲痛的很,他口中一直念着对兽神祈求赐福的愿词。 这时听到值守的兽人来报,他心中升起了希望,他和族长跟着走出去迎接雄鹰部落的人。 “巫、族长,这位是雄鹰部落的智者澄,他身边的是雄鹰部落的勇士煜、亚和木的好朋友历。” 叶走到青牛部落巫和族长的身边给他们介绍辛澄四人。 “感谢你们能来到青牛部落帮助我们,青牛部落会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青牛部落巫的最后一句是对辛澄说的,族长在一旁也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感激。 “巫,我们先去看幼崽吧,我需要确定是否能够救治他们。” 青牛部落的人都在这里,他们都希望雄鹰部落的智者能带给他们希望。 在无尽的寒冷中,没有一个人回到山洞里,他们都安静的守在巫的两个山洞外。 既是为了第一时间知道幼崽的情况,也是为了能尽一份力。 辛澄走进屋里,先去看已经昏迷的幼崽,他一只手把脉,另一只手翻看幼崽的眼皮。 接连看了三个情况看起来最严重的幼崽后,又去问了还清醒着的年龄在十五到二十岁的幼崽。 “你从昨天日头升起开始一直到落下都吃过什么东西?” “起来时吃了酸酸果和绵瓜,后来饿了又吃了甜汁草和长齿草,日头落下后就不舒服了,没有再吃什么了,而且吃进去的也都又吐出来了。” 辛澄又问了几个幼崽,发现他们都吃过甜汁草和长齿草。 “巫,麻烦把他们山洞里剩下的这两种草拿过来,我需要全部看一遍。 我怀疑他们是吃了有毒的草,但这是误食还是另有原因需要全部看过才知道。” 青牛部落的巫点头,他身边的叶走出山洞跟外面这些幼崽的兽父们说了,他们都回家把所有剩下的两种草都拿过来了。 辛澄一一闻过,把带有毒性的草挑出来,其中就有木带给他的那种毒草。 而这种草的长相跟长齿草非常像,唯一的区别就是草叶上的脉络不一样,导致齿状的数量不同。 辛澄指着挑出来的那部分说:“这些不是长齿草,虽然长得很像,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长齿草的齿状左右各有十个尖。 而这一种左右各有八个尖,这是一种毒草,毒性不强,对于成年的兽人和半兽人影响较小。 若是一次吃的多了或者连续一直吃也会出现幼崽们的症状。 他们渐渐的会因为吃不下东西,又不停的拉和吐变得非常虚弱,进而失去生命。” 辛澄的话让在场的青牛部落族长、巫、叶、灰和木都大惊失色,巫连忙让叶跟着族人把所有的长齿草都检查一遍! “等一等,巫。这种草和长齿草是长在一起的吗?若不是,那么他们为何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巫瞬间明白了澄的意思,如此的话确实不适合立刻就检查所有的草。 “我能救他们,不过最好只有我们知道,谁也不要说出去。”辛澄见巫不再因为幼崽而慌乱后,又出声说道。 青牛部落的族长、巫和叶三人,对澄行兽族最高的礼仪,族长郑重的说道:“感谢智者提醒,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我们青牛部落会是雄鹰部落永远的朋友。” 见此,辛澄一边拿出兽皮包里的草药,一边让叶去挖些毒草的根,用来解毒。 第13章 降智?不可能!(13) 辛澄要了十个石锅准备熬药,好在这些幼崽吃的毒草不算多,十二岁到二十四岁的症状比较轻,一碗药就可以了。 八岁到十一岁的症状属于轻度喝两次药才能好,而一岁到七岁的症状就比较严重了,在连续喝完三次药后,辛澄还需要根据他们的情况决定用不用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青牛部落的巫看着澄用一些他不懂的手法处理药材,还把叶拿回来清理干净的毒草根,去掉根须只留主根,又将主根最外面的一层皮磨掉后才放进石锅里,像炖汤一样的煮神草。 辛澄几乎被石锅完全包围了,苏煜走到他身边,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指着右侧的五个石锅说:“澄,我看着这边的石锅。” 辛澄点头,一口气看着十个大石锅确实有些不方便,但兽世没有药罐就只能这样了。 辛澄最满意的就是这一锅可以够四个幼崽喝的,年龄小的还需要减半服用,这十个锅足够这些幼崽都喝上药的了。 在巫和叶三人焦急的等待中,辛澄终于把熬好的药先分给醒着的孩子,让他们慢慢喝,别烫伤自己,还贴心的给他们分了些果干。 那些幼崽知道是救他们的药再苦也忍着喝下去了,最后含着果干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们再也不想吃药了!又苦又涩的,比他们食物不够时吃的苦英草还要难吃好多好多! 辛澄确定温度可以后,又让巫和叶三人一起帮忙把药喂给昏迷的幼崽。 “巫,这些幼崽不能离开,至少在青牛部落真的安全前不能离开。”叶见昏迷的幼崽脸色好了很多,坚定的说道。 “嗯,叶出去告诉他们,就说还在找幼崽生病的原因,让他们所有人都回去。” “是,巫。”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这里就拜托巫和智者了。” 青牛部落的族长再次行兽人礼后,转身离开。 到了晚上昏迷的幼崽都醒过来了,所有生病的幼崽都能吃东西了,巫和族长彻底放心了。 辛澄把需要什么草药怎么熬制的方法教给青牛部落的巫,总是和草药打交道的巫很快就听懂了。 辛澄告诉巫哪些幼崽需要再喝两次,哪些需要再喝一次,而剩下的那些幼崽已经完全好了,不需要再喝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辛澄和苏煜决定连夜回部落,留下历和亚帮助青牛部落。 青牛族长已经去调查采集长齿草的兽人和半兽人都是谁了,而且他传递出去的消息就是幼崽还没有治好。 而他让确定没有问题的兽人和半兽人也假装生病,他们要确定有没有背叛者! 灰带着苏煜和辛澄四处介绍着青牛部落,慢慢的把他们带到位置比较偏僻的石墙边,再加上有黑夜的遮挡。 苏煜化成兽形,雪季的衣服太厚,他只能把外面的兽皮交给辛澄保管,然后他带着辛澄直直的飞到高空。 辛澄把苏煜的兽皮也穿上了,实在是雪季的夜晚太冷了,尤其是飞的又高又快的时候。 苏煜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仅半个小时就飞回了雄鹰部落。 他担心被自己部落的人射下来,故意鸣叫着慢慢飞低,苏煜的兽形他们都见过,所以欢放下手里的弓箭,苏煜直接飞进部落。 “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寒和夜都起身出了山洞,对站在寒山洞门口,刚刚化成人形的苏煜说道。 “兽父,青牛部落出事了,我和澄觉得事情不简单,所以先赶回来告诉你们。 我们担心青牛部落被投毒不止是存在背叛者这个可能...” 苏煜跟着寒走进山洞后,就开始说他们在青牛部落发生的事情。 在灰领他们四处看的时候,辛澄特意去了青牛部落储存食物的地方,辛澄发现那里也有很明显的毒草的味道。 他也悄悄告诉了灰,让他去告诉族长和巫,然后他和苏煜才离开。 寒面色凝重,夜沉思片刻,对寒说:“兽父,这件事我和煜去办。 我猜跟那些流浪兽人脱不了干系,之前曜就发现有躲躲藏藏的兽人身影在我们部落外徘徊,只是没有进到他们的射击范围,所以没有看清是不是流浪兽人。 但,往年流浪兽人都不会安分,他们一定是知道我们有了新的武器,不管来我们的部落,就去青牛部落了!” “嗯,青牛部落如果被流浪兽人侵占了,就会增大他们的领地,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而且,离青牛部落稍远一些的大熊部落必将会直接受到流浪兽人的侵袭。 他们太过善良,尤其是现在的族长,已经因为好心救助流浪兽人拐来的半兽人,而被抢了三次雪季的食物了。 大熊部落的族人大部分都会因为雪季嗜睡导致攻击力下降,再加上流浪兽人若是用青牛部落的半兽人做诱饵... 青牛部落我们一定要帮,绝对不能让流浪兽人占领两个部落! 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把流浪兽人解决掉,就是不能杀死,也要全部赶出东部!” 寒早就受够流浪兽人每年雪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了,最好趁此机会能杀多少杀多少,让他们不敢在东部定居! 其实流浪兽人在整个兽世大陆各处都有,他们都是被原部落驱逐的兽人或半兽人,还有一部分是被流浪兽人拐骗走的半兽人。 流浪兽人都是在部落里犯下大错的人,包括背叛族群、雪季偷食幼崽、强占半兽人等等,是兽世大陆最坏最坏的一群人。 他们会在没有部落占领的地方住下,条件非常的差,一到雪季就会侵扰周围的部落,小到偷食物,大到偷半兽人、杀害落单的兽人。 以前雄鹰部落最多就是被他们偷走过猎物,要不是为了在雪季尽量保全整个部落,寒早就想去找这些流浪兽人的踪迹了! 可他们除了在雪季时会露面外,其他时候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所以才会一直反复的被侵扰。 他们不断的被各部落驱逐、打杀,导致越来越会躲藏,也越来越难抓住他们。 “兽父,不如我和澄先回到青牛部落,若是真的跟流浪兽人有关,他们听到青牛部落好多人中毒应该会有所行动。 到时候我和历、亚他们再加上青牛部落的兽人们一起把流浪兽人赶走。 夜带着一部分兽人埋伏在青牛部落外面,悄悄跟上他们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我们和青牛部落联手一起解决那些流浪兽人。” “兽父,煜的这个办法很好,到时候我沿途留下记号,煜就可以带着青牛部落的兽人跟上。 而我们部落也不用一下子离开太多的兽人,对部落也是更安全。” 寒想了想觉得可行,谨慎的说:“夜,你的队伍每个兽人都把弓箭带着,不要跟的太近。 那些流浪兽人做的事情太过残忍、狠毒,最好不要跟他们近身接触,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毒草放在身上。” “知道了,兽父,我们一定多加小心。” 夜心里盘算着再带九个兽人,从豹族和鹰族中选,一半在天上高处跟着,一半在身后远处跟着。 这样不容易完全失去流浪兽人的踪迹。 “兽父,我和澄先回去睡一觉,日头升起前我们再出发返回青牛部落。” “好,你们都要注意安全,一定不要小看了流浪兽人,他们经历的打斗多又本性凶恶,即使人数不多,也并不好对付。” 寒担心的反复提醒着两个崽崽,他是族长在雪季是一定要在部落守护族人的,族长在雪季突然离开,会让族人心里不安的,担心被抛下。 夜和苏煜点头,就转身离开寒的山洞。 寒回身就看到不知何时起来的风,他面带担忧的神色,寒快步走过去,将他抱进怀里,低声安抚着。 “夜和煜已经长大了,他们需要成长、需要变强,我们要相信他们,他们是雄鹰部落的勇士,也是雄鹰部落的未来。” 风靠在寒的怀里悄悄擦干担忧的泪水,“我明白,我不会拦着他们的,永远待在我们身边,缺乏历练的他们会无法在这个大陆生存的。” 寒心里叹息,他何尝不担心崽子们,但这是每一个兽父和阿爹都会经历的,他们只能默默祈求兽神的保佑。 “阿煜,你也带着弓箭吧。”回到山洞后,一直没有开口的辛澄说道。 “好。你今天一直在忙着救人,我们先睡觉,你好好休息一下。 明早还要赶路,记得再多带一件冬衣。” 苏煜摸着辛澄还有些红的脸颊,心疼的说道。 “好。”辛澄把弓箭和冬衣放在一起,明日起来就一起带上。 而另一边,历和亚被安排直接跟幼崽继续待在巫的山洞里,这里算是部落最暖和的山洞了。 历和亚已经习惯他们部落烧着煤石的温暖山洞,在这里虽然不觉得特别冷,但还是不如自己部落舒服,心里对澄更加敬佩了。 巫和族长也在听到叶三人的讲述后,更加确信雄鹰部落的强大,光是足够温暖又挡风遮雪的用木头做的‘洞’,已经让他们震惊不已了。 历和亚没有仔细听那边五个人的讨论,只要青牛部落族长脑袋没有被蛮兽踢傻,他就不会想与雄鹰部落为敌。 若他们是想交好,自然是由族长和巫与他们谈交换条件,历和亚只要在这里尽量帮助青牛部落就可以了。 第14章 降智?不可能!(14) 深夜里,有一个身影悄悄来到苏煜他们离开的位置。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部落外面搭建的石墙,在角落里扒开草丛,露出一个幼崽拳头大小的洞,把写着兽文的兽皮从洞里扔出去。 然后,他又小心盖好,再悄悄躲避值守兽人的视线回到自己的山洞。 他靠在石门上,手放在心口,不断平复跳动不安的心,和酥麻的四肢。 ‘我只是想和兽人还有崽崽团聚,我只是想让他们活下来,那个兽人说了那些草只是让他们吐一吐,不会死人的,他们一定不会死的!’ 半兽人滑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膝,藏起自己泪流满面的脸,他知道从自己动手的那一刻,他就是个叛徒,是应该被驱逐的半兽人。 可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兽人和崽崽死掉,他没有掺进去很多,族人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可以救的! “族长,我们跟着达去了空山洞那侧的石墙,他离开后,我们发现草丛后面有个洞。 我们又去石墙外看了,只有好多凌乱的脚印,因为还在下雪,分不清是一个兽人的还是很多兽人的。” 青牛部落的族长在傍晚时就安排了一组他十分信任的兽人秘密值守,就看深夜后有哪些族人会离开山洞,又做了什么。 到目前为止他们只发现了达,而且达的行为又很奇怪,再加上外面的脚印... “嗯,你们分两个兽人在达的山洞附近看着,其余兽人继续值守。 若是到日头升起也没有其他人做些奇怪的事情,就告诉白日值守的兽人,今日青牛部落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那名来汇报的兽人转身快步离开去安排族长说的事。 “哎,达终究是被困住了心,他放不下啊,这么多年了,一到雪季就会犯傻。 我们一时没有看住竟然让达溜出去过,想不到就被流浪兽人钻了空子。”巫叹息又悲伤的说着。 雪季里还会在深夜出来徘徊的,除了流浪兽人,不会再有其他可能了! “是啊,他一直坚信我弟弟光和幼崽还活着,只要是大雪天他就会期待他们能回来。 这种时候跟他说什么他都会信,唯独不信他们已经死了五年了。” 勇面露悲痛的说着,光在五年前的雪季偷偷出去给幼崽找食物,然而却一去不复返。 达天天守在山洞口等着光回来,勇知道光偷跑出去后,也带着族人出去找过他。 但,找到天黑也没找到,后来勇把自己的食物分了一半给达。 可惜,幼崽最后因为得了寒症,达又没能及时发现,才病死了。 从此,达总是在雪季快要来临的时候就会四处找幼崽和他的兽人。 有时还会抱着别人的幼崽不放,勇一直不忍心驱逐达,便派半兽人看着他。 结果,这次达在雪季前一反常态没有在四处找幼崽和兽人,他们还以为达终于清醒了,没想到他却要毁了部落... 苏煜和辛澄到的时候,就看见青牛部落的兽人压着一个半兽人到勇和巫的面前。 历和亚看到他们回来了,就走到他们身边小声跟他们解释。 于是,他们去了另一个空山洞里等着。 勇让兽人带达过来前,就已经把所有幼崽都送回去了。 之所以这么早就把达带过来,是因为他们已经发现有流浪兽人在朝他们靠近,而且大约有三十多个兽人。 青牛部落的兽人大多不擅长打斗,他们的兽形都是草食性的,平日也不会去狩猎蛮兽和普通兽。 只去比较危险的地方采摘野果和嫩草,兽人的兽形跑得快而且皮厚,一般被咬伤的可能性比较低,能跑得掉就不会有性命危险。 所以,三十多个流浪兽人就足以让青牛部落溃散,甚至沦为流浪兽人的吃食! 但,这毕竟是青牛部落内部背叛的事情,苏煜他们可以帮忙,却没有必要参与到他们内部的事情。 “达,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青牛部落是你的家,这里都是你的族人,你究竟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勇愤怒又疲惫的问着。 达捂着脸哭泣,嘴里说着:“我想要我的幼崽和我的兽人,我没有家了,没有了! 他说,我的兽人是因为私自离开部落,被部落驱逐了,他现在就在流浪兽人的居住地。 而且,我的幼崽也没有死,我的兽人捡到了幼崽,他救活了我的幼崽。 我想要一家人团聚,我没有错!你们为什么要驱逐我的兽人! 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一家怎么会分离这么久!” 达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人也显得越来越疯狂,他是真的彻底活在了自己的臆想之中。 只要有人告诉他,他的兽人和幼崽活着,即便是再拙劣的谎话,他都会相信! 勇和巫摇头,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把他的嘴堵上,用草藤捆住了,绑在石墙的值守处,记得别让那些流浪兽人看到他。” “是,族长。” “达,你自己听吧,我到底有没有驱逐过光,而他们是不是真的活在流浪兽人的居住地。 我会让你自己听清楚、看清楚你相信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等部落渡过这次危机后。 你就带着你的东西离开青牛部落吧,这里既然不是你的家,你也背叛了这个部落,我们也没有照顾你的责任了。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青牛部落的族人!” 勇说完后,不再去看达哭的十分凄惨的面孔,叹息着挥手让达身旁站着的两个兽人带他离开。 “勇,这不是你的过失,我们都不想抛弃任何一个族人,达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巫神情担忧的对勇说道。 “巫,放心,我会守住部落的,达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先去见见雄鹰部落的勇士们,商量解决这次危机的办法。” 勇说完后,对巫行兽礼才转身离开。 如果可以勇真的不想驱逐达,那是跟他弟弟结契的半兽人,他是想要保护好他们的,可是如今他一个也没有留住... 勇和苏煜他们仔细商量着所有的计划,因为流浪兽人来的太快,夜那边现在应该还没有到约定好的地方。 他们决定先拖住流浪兽人,等他们准备攻击青牛部落时,苏煜他们再出现帮助青牛族的兽人打退流浪兽人。 然后苏煜带着他们追击,降低流浪兽人发现夜他们的机会。 辛澄则留在青牛部落帮忙检查他们的食物,在流浪兽人被打退后,历和亚留守保护辛澄。 “火,一个青牛族需要我们这么多兽人一起去吗?”缺了鼻子的兽人不服的说着。 “达说了,有雄鹰部落的勇士在,我们还是小心点儿好” 其他兽人听说有雄鹰部落的勇士,就想到曾见过雄鹰部落的一个人用刺刺兽的刺射穿蛮兽的头。 他们也尝试去做那人手中的东西,但他们没有找到类似鹰的羽毛,也没有找到刺刺兽,便打算雪季过去后再做。 这样他们想要抢占部落领地时会更容易些!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离青牛部落的大门远一些,先看看雄鹰部落的兽人走没走!” “嗯,对,我们要小心些,我可不想被扎穿脑袋!” 其他兽人都七嘴八舌的说着,直到他们看见青牛部落的大门。 “他们值守的兽人比昨天还少了,火,没想到你的计划真的可行,只利用了一个半兽人就让青牛部落完蛋了,哈哈哈。” 火看了一眼缺了鼻子后还是这么嚣张的岩,没有说话。 岩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雄鹰部落的兽人,又试探着往前走了走,也只是看到青牛部落的人举起绑着刺刺兽尖刺的木棍。 他更加狂妄的走近几步,大声说:“不想死的,就乖乖把大门打开,也省的我们浪费太多的力气,饿了可是会吃你们的!” 勇站在石墙上,大声喊:“你们为什么要欺骗达,害死我部落里的幼崽和兽人!” “当然是为了占领你们的族地啊!哈哈哈哈” “就是,谁让那个半兽人是个傻子啊!不骗他骗谁!” “他不是想知道他的兽人和幼崽在哪里吗? 我们可以告诉他啊!他的幼崽死没死的跟我们没关系,但他的兽人可是让我们饱餐了一顿啊!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要不是火想起来了,我们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呢!哈哈哈哈” “现在那个半兽人帮我们拿下了这个部落,我们一定会好好善待他的,至少最后一个吃他!” “哈哈哈哈” 那群流浪兽人见岩没有事情,顿时胆大了不少,他们纷纷上前高声的说着,唯有一人还留在原地的就是火。 他觉得青牛部落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他不安,他眼神晦暗的看着前面的三十几个流浪兽人。 他会带他们出来,是因为他们其中有些人动了歪心思,他容不下就送他们去探路。 勇视线往下看,就看到达不可置信又疯狂的挣扎着,他心中叹息,无比疲惫的说着:“现在你明白了,光从未回来过,我又如何去驱赶他...我也无数次的希望他曾回来过。” “煜,一切都拜托你们了,如果可以带领我的族人杀死这些残忍的流浪兽人! 从今以后青牛部落的领地允许雄鹰部落狩猎,我们希望能跟雄鹰部落结盟。” 苏煜留有余地的说:“我们会尽力的,但也要先保证青牛部落的族人能都活着回来。 至于结盟,需要和我们族长还有巫交谈,我无法代替他们答应您。” “好,多谢你们。” 苏煜给亚和历一个暗示,他们立刻化作兽形,摆出战斗的姿势守在大门口,只等着大门一开,他们就冲出去! 第15章 降智?不可能!(15) 苏煜准备好后对勇点点头,他们快速互换了位置。 苏煜三支箭瞬间离手,直接射穿三个兽人的脑袋,其中就有叫的最欢的岩。 火瞳孔紧缩,太快了,那个人都不需要瞄准的吗? 苏煜早已经偷偷观察过他们的位置,从离大门最近的位置开始,他依次记下有几个人,以及他们站的距离。 所以,他第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去瞄准,他一刻不停的继续抽出箭,每次都射出去三支。 在那些流浪兽人反应过来转身跑时,苏煜已经射死九个流浪兽人了。 他周身带出的凛冽气势让青牛族和流浪兽人都产生了恐惧感。 苏煜眸光冰冷,在那些流浪兽人跑出射程范围前,他的箭就都射光了,一共射死十五个兽人。 火带出来的兽人直接缩减了近一半,而历和亚也带着青牛族的兽人冲了出去,去追赶落后的流浪兽人。 苏煜则在后面收起他的十五支箭,然后才去追。 历和亚一共扑倒咬死了五个流浪兽人,见煜跟上来了,他们不再追击,反身跑回青牛部落。 那些流浪兽人因为苏煜的一系列操作惊吓过度,忘记变成兽形,因此被青牛族踩踏死了三人。 剩下的十一人都变成兽形分开四处逃窜,苏煜带着他们谁也没有追,只跟着猴族兽人火。 火气的心里直骂,不明白怎么就被雄鹰部落的兽人盯上了! 火想跳上树的动作也被苏煜用箭拦住了,猴子上了树就不好抓了,苏煜盯着他是因为怀疑他是这群流浪兽人的领头。 而且,他刚刚看到夜留下的痕迹了,说明他已经带着族人悄悄跟上其他流浪兽人了。 那些流浪兽人跑的慌张,一旦发现苏煜他们没有追上来,一定会赶紧回居住地的。 苏煜会不停的三箭齐发,且百分百命中,就是想要从心理上震慑他们,让他们慌乱和恐惧,从而无法全面的思考。 不让青牛族的人独自追击是担心他们不善战斗,被那些逼急的流浪兽人反杀。 反正苏煜有办法让他们的战力提升! 他今天就要试试擒贼先擒王这招在这些流浪兽人的群体里管不管用! “木,你带着五个兽人从左侧快速超过前面那只猴子,灰,你带着八个兽人从右侧阻挡那猴子上树。 你们二人只需要奔跑,不需要跟那猴子正面冲突,慢慢把猴子圈住就可以了! 其他兽人跟着我,在木和灰成功挡住猴子前方的路时,你们迅速堵住他能逃窜的其他位置。 那只猴子交给我,我跟他做最后的战斗。” 苏煜说完,又抬手射出一箭,这次火躲闪不及被射穿了右手手掌! 他吃痛的跌落外地,翻身而起时木和灰已经带着兽人超过他了。 火自然看出他们的意图了,他顾不上手疼,加快速度的四肢奔跑,却不再尝试上树了,那兽人射过来的刺太难躲了,就好像能随时判断他的意图一样! 火知道一旦他被围住必死无疑,他现在看着前方越来越小的出口奋力奔跑着! 来不及了!火脑海里只剩下这一句话,他努力降下速度,调转方向,但他身后此时也被围上了。 他目光像是能喷火一般的看着苏煜,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若不是担心岩的异心,怕到时候青牛部落落入岩的手里,让自己白忙活一场,他是不会跟着来的! 火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他朝着苏煜扑过去,他决定拼死一搏,也好过被戏耍。 苏煜不慌不忙的一箭射出,巨大的力度穿透猴子马上要抓在苏煜脸上的右臂,猴子被箭带着钉在了一米远的树干上。 火果断的用左手拔出箭,握在手里当武器去攻击苏煜。 苏煜挑眉,很佩服那猴子的果断,同时心里也断定他不会配合自己去他们居住地,那么他的死活就不重要了。 火的跳跃速度很快,苏煜趁着他快速接近自己时,用长弓挡住火手中的箭,同时抽出腰间的骨刀,朝着火握箭的手砍过去。 火快速松手后退,苏煜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左手持弓用弓弦勾住火的头,同时骨刀狠狠刺向火的胸口。 火双手握住骨刀,手指流出鲜血,他随着苏煜的力度不断后退。 苏煜勾唇浅笑,他松开持弓的手,同时左手握住箭尾刺透火的左肩膀,又一次把火钉在了树上。 火发出痛苦的尖叫,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其他青牛族的兽人变回人形,纷纷走过来,愤恨的瞪着仿佛已经死了的火。 “你们想怎么处理他随意,我去找找夜留下的记号,处理好了就去找我。” “是,多谢第一勇士!” 木带领其他兽人感谢的对煜行兽礼,他们青牛族的仇恨是该他们亲自动手,煜帮助他们这么多,已经足够他们铭记一辈子的。 苏煜转身离开,一边收回自己刚刚射出去的箭,一边往回走,去他和夜分开的地方查看记号往哪边指的。 苏煜对那边火惨烈的哀嚎充耳不闻,片刻后,青牛族的兽人走到苏煜身边。 “找到了,你们跟着我走,路上注意这个记号。” 苏煜指着树上刻着的箭头,这是苏煜和夜约定好的记号,不仅简单而且指向性明确。 “好,我们会注意的。”叶代替其他兽人回答道。 苏煜一行人快速前进,等见到夜的时候,日头已经快要偏西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煜看着乱做一团的流浪兽人居住地,不解的问。 “我们悄悄跟上四散的流浪兽人,有几个被蛮兽咬死了,我们只能赶紧离开。 最后只有两个族人成功的跟着一个流浪兽人回到这里。 我们一路跟着记号找到这里时,就看到突然冲出来一个半兽人,身后跟着两头蛮兽,也不知道他怎么跑的那么快。 他跑进流浪兽人的居住地,在被蛮兽踩死前还疯狂大笑。” 夜的话让青牛部落的兽人沉默了,他们认出那具被踩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是达。 达手上还带着光送给他的毛毛果核穿的手串... 达是鼠族半兽人,兽化的部位是鼻子,只要是被他记住的气味,就能很轻易的被他找到。 “那两头蛮兽快要被打死了,夜,我们用弓箭对付他们,木,你带着族人变回兽形,有往外跑的就一起踩踏过去。” 苏煜说完,雄鹰部落的兽人都拿起弓箭,各自负责一个方向,开始逐一射杀。 青牛部落的兽人守着唯一的缺口,等着逃跑的流浪兽人自投罗网。 仅剩的十七个流浪兽人被射死十个,踩踏死五个,还有两个跑进了树林里。 不过,苏煜他们没有去追,而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此处血腥气太重,会引来很多蛮兽的。 而逃走的两个人身上都是血,还不等他们跑出居住地的范围就被突然出现的蛮兽给扑倒咬死了。 夜带着雄鹰部落的人回去了,苏煜跟木回到青牛部落,带着辛澄、历和亚也快速赶回雄鹰部落。 而此时大熊部落的族人还在担心随时可能出现的流浪兽人,他们还不知道东部的流浪兽人已经全部被杀死了。 雄鹰部落的食物充足,在知道流浪兽人已经被夜和煜解决,他们高兴的在空地燃起了篝火,拿出好多食物,大家一起欢庆着。 “呼,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苏煜躺在床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说着。 辛澄填好煤炭,才躺回苏煜身边,捏着苏煜的手,说:“明年中部的换物大会我们争取去参加,多换些能够种植的食物,这样雄鹰部落的食物问题一定能彻底解决。 等部落的生存没有问题后,我们就去看看大陆的其他地方的生活,确保这个大陆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好,夜和曜的感情很好,也不需要我们做什么,正好可以四处旅游,完成这个附加任务。” 二人聊着聊着便相拥着睡着了。 大约十天后青牛部落的族长带着几个兽人过来和寒商谈结盟的事情。 青牛部落决定以雄鹰部落为首,无偿提供盐石,同时允许雄鹰部落的族人进入他们的领地,可以狩猎但是不能毁坏草木。 毕竟,那些都是他们的食物,他们也要生存的。 雄鹰部落则教给他们盖小木屋、做兽皮衣和兽皮被的方法。 至于长毛兽的毛和煤炭需要用他们特有的黏土交换,雄鹰部落的围墙是用木头围成的。 交换了黏土,他们也可以用石头砌围墙了。 两个部落谈妥了所有条件后,就正式结盟了。 此后,闲下来的苏煜就忙着尝试去做各种武器,把蛮兽的獠牙、羽毛、尖刺等等既坚硬又能打磨的比较锋利的东西都用上了。 最后,他用獠牙做出了长刀,羽毛和细小的尖刺做成了类似飞镖的羽针。 这让那些兽人对苏煜也是十分佩服了! 而雄鹰部落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这个雪季有不少半兽人怀上了崽崽,其中就有曜。 只是曜的反应特别大,好些天都吃不下东西,还是辛澄配合着药膳再加上存的酸酸果干让曜的胃口慢慢变好了。 整个雪季雄鹰部落和青牛部落没有任何人因为寒冷和缺少食物而死亡,这是他们过得最幸福的雪季。 青牛部落更加坚定了要与雄鹰部落长久的结盟。 而心惊胆战一整个雪季的大熊部落,在知道雄鹰部落的强大后,也想要跟他们结盟。 寒当然是愿意的,只是他没有把部落里各种武器的制作方法同他们交换。 寒要确保雄鹰部落的安全。 雄鹰部落是三个部落中距离东部和中部的交界处最近的,他们必须保证绝对强大的武力,才能避免出现腹背受敌的形势! 第16章 降智?不可能!(16) 风季到来后,辛澄和苏煜就去了青牛部落和大熊部落的领地四处逛,主要是为了找草药和其他或许用得到的矿石。 这是他们发现煤炭后产生的想法,既然要推动兽世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么可以多发现一些兽人和半兽人还没有尝试的东西。 苏煜和辛澄对很多东西是处于表面清楚流程,但实际上没有做过的状态,所以他们只能先提出想法,再试着去做。 他们只在大熊部落发现了铁矿石,苏煜按照拍戏时见过的铁匠炉子,去改造大熊部落最小的山洞,用兽皮做出风箱,用石锤做锻打。 尝试了两个月才成功打出来一个铁片,苏煜把它做成了小铲子,适合采集队挖那些长在土里的食物。 大熊部落的熊兽人特别喜欢捶打,有几个兽人在苏煜的教导下很快就能独立打铁了。 他们根据苏煜画出来的样子做出一个铁锤,然后他们发现打铁时更轻松了,也不用总是换石锤。 他们渐渐的可以打出铁锅和农具,雄鹰部落可以直接获得一批铁锅和农具,日后要更换的话,就需要以物换物了。 雨季的时候,雄鹰部落收到了青牛部落送来的黏土。 苏煜开始改造雄鹰部落的空山洞,辛澄则用黏土捏出来一些盘子、碗和各种大小的罐子。 一开始山洞的温度不够高,黏土不够坚固,一用就碎掉了。 后来,苏煜用石头和黏土把山洞分成三部分,然后只留下拿放的三个小门,剩下的都堵死,温度才达到煅烧的要求。 虽然形状不是很好看,煅烧的成品里有些放在边缘位置的罐子还不是很结实。 但中间位置的已经很成功了,苏煜和辛澄研究后,又做了调整,之后的成品就完全可以使用了。 这一折腾又是三四个月,马上就到了霜季的换物大会了。 兽世大陆的换物大会是每年的霜季在中部举行的,并为期三十个日头。 此时,各部落之间自行商讨如何交换,但各部落之间不可以打斗,尤其是兽形天性就是敌对的部落。 据说,最先挑起争斗的部落会受到兽神的惩罚,会被兽神抛弃,无法在兽世大陆生存。 “这次的换物大会由煜和澄带队,与青牛部落和大熊部落一起出发。”寒对确定去参加换物大会的兽人们说道。 曜有幼崽后特别黏着夜,这是半兽人有孕后的显着特征,他们需要兽人的陪伴,才能感受到安全,否则会十分焦急,担心幼崽无法降生。 尤其曜已经怀幼崽八个多月了,是最危险的时候,夜更加不能离开了。 “煜,澄,你们打算带什么去交换?” 安排好明天出发后,寒就带着苏煜和辛澄回到山洞,询问道。 “我们打算带一兽皮袋的煤石、绵芋和陶罐,去换一些能吃又能种的食物,或者其他我们用得到的东西。” 听煜说完后,寒点头觉得没有问题,有澄在一定可以换到最合心意的食物。 “路上多加小心,如果三十个日头过去了你们还没有回来,我会让夜带着族人去找你们。”寒严肃又认真的叮嘱道。 “兽父,放心。我会把族人们都平安的带回来。”苏煜目光坚定的说着。 二人离开寒这里后,又一起去了夜那边。 辛澄给曜仔细检查了一下,他递给夜三包配好的草药,还把可能出现的症状和如何服用都用兽文写在白鲵兽的兽皮上了。 确保曜不会因为生产出现意外后,辛澄和苏煜才离开。 他们不想出去一趟,回来后发现剧情变成悲剧了... 第二天,苏煜和辛澄带着十个兽人,青牛部落和大熊部落也都是各十二个兽人,一行三十六个兽人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大熊部落这次交换的就是铁器,虽然数量很少,但澄和煜告诉过他们可以换很多食物。 如果一次换太多他们的铁石头用完了,就没有了! 青牛部落带的还是盐石,他们的黏土和雄鹰部落做交换,换回来的陶罐可不舍得去交换,因为数量还不够他们部落自己用的呢。 苏煜他们到的时候中部的各个部落已经摆好了,西部和南部都是最近的两个部落先到的。 东部是最整齐的了,三个部落全到了。 苏煜选了一个位置把他们的东西摆好,木带领青牛部落在苏煜的左边摆好盐石,奔带领大熊部落在苏煜的右边摆好铁器。 青牛部落每次都是最先换完的,除了海族部落的人以外,其他部落都需要盐石。 而大熊部落往常带的都是各种兽肉,除了那些打猎能力差的部落,其他部落是不会跟他们交换的。 这次有苏煜帮着大熊部落,让他们不仅没有损失而且换回来了很多食物,还有他们喜欢的猴儿酒。 “途,你们这次带来的怎么都是没见过的?这些都是什么啊?”乔走过来好奇的问着途。 乔是蟒蛇部落的兽人,和途是不打不相识,二人也因此成为了朋友。 “黑色的是煤石,雪季的时候可以用来取暖。 这个是陶罐,用来装水或者食物,都可以,很结实,只要不摔打它。 这个叫绵芋,是我们新发现的食物,最重要的是兽人吃两个就能饱,半兽人一个就可以饱了。 雪季的时候吃一顿可以大半个日头都不需要吃东西,像你们蛇族雪季吃一顿一个日头都会很饱的。” 途一个个的跟乔介绍,一旁还没有走的其他部落兽人都纷纷停下脚步,对煤石和绵芋很感兴趣。 “你们这些要怎么换?”乔焦急的问道。 “你们带来的东西都是什么,如果有我们需要的我们才换。” 乔看向说话的兽人,确定是他没有见过的兽人,但看途的样子,这次雄鹰部落带队的应该就是这个兽人了。 “我叫乔,是蟒蛇部落的兽人,我们带来了香粒和红果,是我们那边特有的。琉,拿给他们看看。” 琉把身上装着的少量香粒和红果拿给苏煜他们看。 辛澄一眼就认出香粒是只脱了壳的糙米,苏煜也挺惊讶的,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稻谷。 “我叫煜,请问这个是什么?”苏煜指着乔口中的香粒说。 “这是我们上一个霜季发现的,长在有水的泥土里,它外面有一层壳,不太容易脱掉。 但是,这些是已经脱掉壳的了,可以加水煮着吃,有一股甜甜的香味,有嚼劲能吃饱。” “你们有带没有脱壳的香粒吗?”苏煜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 乔摇了摇头,说:“没有脱壳的没法吃,只有部落里还有。” “好,那先换脱壳的,如果我们还想换可以去你们部落换吗?”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选择交换绵芋吗?” 乔他们是蛇族不喜火,木柴的火焰都是他们为了生存去适应的,他们不能吃生的食物,会生病,还会减少他们的寿命。 雪季他们都是变回兽形冬眠,即使是蛇族的半兽人,他们也会变得更爱睡觉。 即便他们的体温极低也不会让他们在雪季冻死,只要他们可以吃饱,就能靠睡觉渡过雪季。 苏煜点头,根据香粒够一个兽人吃饱的量来交换对应数量的绵芋。 乔告诉了煜他们部落的位置后,就带着琉去其他摊位了。 猴族很喜欢他们的陶罐,适合他们装酒。 于是,他们用五十个装着猴儿酒的竹筒,换走了苏煜面前摆着的十个大约三斤装的陶罐。 姗姗来迟的北部狼族和狐族想要同苏煜交换煤石和绵瓜。 狼族带来的是甜瓜和奶果,个头都有篮球那么大,他们想用十个甜瓜和五个奶果换苏煜他们所有的煤石,苏煜没有同意。 即便奶果对幼崽和刚刚生产完的半兽人很好,但是他们有长毛兽可以挤奶喝,也不差这些。 狐族本来也是想占雄鹰部落的便宜,毕竟这些野果他们那边多的是,这煤石可是新奇的东西。 以往他们总是用那些野果换新奇的东西,很多部落的半兽人和幼崽都需要奶果,即便知道亏了,他们也会换,没想到这次行不通了。 明转了转他的狐狸眼说:“我用十个甜瓜和十五个奶果,换你一半的煤石可以吗?” 在明眼中只要能换到煤石,确定它有作用,到时他可以与狼族结盟去雄鹰部落‘换’更多的煤石回来。 反正这次雄鹰部落的兽人也算得罪狼族了! 明不仅这般想着,还给狼族这次的领队暴递去一个眼神。 辛澄和苏煜把狐族和狼族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二人对视一眼,决定不告诉他们煤石的使用方法。 等他们把换的东西和族人安全送回部落后,就去狐族和狼族的领地转一转! “只能换三分之一。” 苏煜是想惩罚他们,让他们老实些,但没想让他们灭族,少给一些出现的问题不会很大。 兽人不舒服时是完全有时间反应的,不会有生命危险,却足够让他们老实的。 明笑着答应了,但他放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狼族见此比狐族加了一倍的果子数量,换走苏煜他们剩下的煤石。 “我和澄去四处看看,途你负责带族人们轮流看守这些东西,之后十个日头你们可以自由换东西,然后我们就返程。” “好,你们放心去,这里包在我身上!” 途把胸口拍的震天响,十分豪气的保证着。 苏煜光听声音都觉得胸口疼,担心他把自己拍出内伤来... 第17章 降智?不可能!(17) 十天后,大家都交换完自己想要的东西,苏煜就带着他们离开了换物大会。 苏煜和辛澄自己带了一些用兽骨做的小装饰品,海族和孔雀族的兽人很喜欢,他们交换到了海盐石、海鱼和甜杆。 “阿煜,是不是有人在跟着我们?”辛澄经过这三个世界后,又一直在和苏煜修炼鬼力,所以他的感官变得很敏锐。 “应该是狐族和狼族的兽人,先不用管他们,等天黑了吓走他们。” 苏煜握着辛澄的手,指尖似乎在打节奏一般的轻轻敲着辛澄的手背,面上仍继续若无其事的走着。 辛澄心中替狼族和狐族默哀了几秒,象征性的表示一下对他们的同情。 天黑后,他们选择空旷的地方休息,周围点着很多火堆,这样可以驱赶虫子和蛮兽。 “澄澄,你在这里,我自己去。” “嗯,小心些。” 二人修习的功法,是从功德转化鬼力的,和其他魂魄从不断的任务中生成鬼力,然后再融入功德不同。 整个雪季下来,他们已经修习完功法的第一篇了,他们已经可以随时随地的运转功法去吸收功德。 只是,速度要比他们二人一起修炼的时候慢一些。 他们如今没有达到鬼仙的修为,术法就只能学到鬼仙篇的前篇,却已经比大部分老员工的鬼力厉害了。 他们要想成为鬼仙所需要的功德是足够的,现在缺少的是他们对鬼力的运用,他们不去使用就难以感悟其他的内容。 所以,辛澄留在此地利用鬼力阻隔他们的气息,保护他们的安全,同时练习作用鬼力。 最初和白的那场打斗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用鬼力战斗的重要性! 苏煜用鬼力屏蔽自己的气息,快速的接近狐族和狼族的兽人。 “要我说就是你们狐狸太狡诈,整这么多麻烦事儿,现在已经离换物大会很远了。 我们直接抓了那些兽人,让他们带咱们去部落拿煤石不就可以了!” “呵,既然狼族这么有能耐那就请吧,我们也不一定非要与你们合作。 北部也不止你我两个部落,想必他们也会愿意合作的!” 苏煜顺着声音找过来,那八个兽人里,他只认识狐族里曾跟着乔来换煤石的那个兽人。 苏煜用鬼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威严又恐怖,“狐族和狼族部落,不遵守吾之规定,吾将降下惩罚,若还不知悔过,吾将彻底抛弃尔等部落!” 狐族和狼族的兽人听到声音后就四处张望,他们甚至化为兽形不断的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他们连远处那些兽人的气味都闻到了,就是没有发现他们附近有其他兽人! 苏煜用鬼力施展术法轻风术,带着丝丝鬼气的阴寒感,把那边的八个兽人都吹的四仰八叉的。 吓的他们赶紧变回人形跪地恭敬的行兽礼,“伟大的兽神在上,我们知道错了,马上就离开,再也不会在换物大会时间内起坏心思了!祈求兽神宽恕部落!” 苏煜收回鬼力,转身离开了。 周围一片寂静,他们又等了片刻,才像是回了魂儿一般的跳起来。 八个兽人一窝哄的往回跑,仿佛后面有无数只蛮兽在追一般。 狼族因此看狐族更加不顺眼了,回到族地后他们没少找狐族的麻烦,当然他们更担心的是苏煜说的惩罚。 他们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不知道‘兽神’口中的惩罚到底是什么! 苏煜他们安全回到部落后,曜已经成功生下两个幼崽,一个兽人一个半兽人。 辛澄在第一次给曜把脉的时候就知道曜怀的是两个幼崽。 但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告诉曜他们,因为在他们眼中两个幼崽是生不下来的,更有可能会让半兽人也跟着一起死了。 不过,辛澄有十足的把握让曜平安生下两个幼崽。 因此,辛澄一直仔细的调理曜的身体,直到过了四个月胎象十分稳定,曜的身体也足够健康时才告诉他们。 同时,一直保证的说绝对不会有危险,辛澄有小心的控制幼崽们的体重,而且他留下的三包药可以帮助曜生产,曜也因此十分顺利的生下两个幼崽。 曜也成为了雄鹰部落第一个成功一胎生下两个幼崽的半兽人,好些半兽人都羡慕的来找他询问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曜生完幼崽后,一直在山洞里养身体,此时见到煜和澄很开心的问着。 苏煜和辛澄看着躺在曜旁边的两个幼崽,即便从发现曜怀幼崽开始到现在看见幼崽生出来,他们还是觉得男子能生孩子的事情是个奇迹! “嗯。很顺利,我们还发现了一种新食物,等休息两天,我和煜就去蟒蛇部落换种子。” 辛澄嘴里是回答着曜的话,但眼睛没有离开幼崽,被幼崽可爱的样子萌到了。 曜发现煜和澄离他很远,又十分好奇看着幼崽的样子觉得好笑,抱起来小兽人宝宝问道:“要不要抱一抱?” 二人飞快的摇头,他们从来没有抱过孩子,看着小小的一团,他们怕抱坏了... 辛澄收拾看萌宝的心,走过去给曜把脉,脉象平稳有力,身体除了生产带来的虚弱外,没有任何问题,只需要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澄,他们能平安生下来,我也还活着,都要感谢你。 我和夜商量想让你给幼崽们起名字,你是智者,希望他们长大后能和你一样聪明。” 曜等到辛澄收回手后,才开口说道。 辛澄瞪大眼睛,曜温柔又期待的笑望着他,他赶走那些奇奇怪怪,又说不清楚的情绪,认真的想了想。 “兽人叫安,半兽人叫乐?” 辛澄思考了一会儿小声说着,他伸出手指勾住苏煜的手指,还轻轻晃了晃。 苏煜察觉到辛澄的不安,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 曜在嘴里念叨了几遍,笑着点头,“很好听,澄是希望他们平安、快乐是吗?” 辛澄点头,他觉得太复杂的字不好解释,不如简简单单寓意又好的。 曜点点这个又摸摸那个,嘴里叫着辛澄给他们起的名字,目光特别欢喜的看着幼崽们。 辛澄见曜的略有些疲惫的神色,就拉着苏煜赶紧回去了。 他们只在部落待了三天就去了蟒蛇部落,用教他们种绵芋的方法做交换,换到了三个兽皮袋没有脱壳的香粒。 苏煜利用兽形背着辛澄,抓着捆在一起的兽皮袋快速回到雄鹰部落。 在雪季前,他们把香粒带回去了,辛澄留下足够用的种子,打算明年风季的时候育苗,雨季前就种下。 剩下的所有香粒就交给老兽人脱壳留着雪季吃。 他们并没有在部落多待,第三天就往狐族和狼族部落所在的北部赶路,到那里后他们收集了奶果的种子,想回去试着种一种。 来到狐族和狼族部落附近时,注意到他们不敢用煤石了,似乎有兽人险些没救回来,他们认为兽神对他们的惩罚就是无法使用煤石取暖。 苏煜和辛澄把那些被扔出部落的煤石带回雄鹰部落了。 雪季又一次来临,苏煜和辛澄被寒强制留下,不管他们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们雪季的时候在外面四处跑。 苏煜和辛澄又过上了每天除了吃喝,就只剩下修炼的美妙日子,二人积蓄的鬼力也越来越多,魂魄的凝实程度已经同那些上千年的老鬼差不多了! 一直到风季来临后,辛澄把培育好的稻苗种下去,交代半兽人如何照顾这些幼苗后,才再次和苏煜去兽世大陆的其他地方旅游。 他们不想引起别的部落的怀疑,都是用鬼力隐藏他们的气息,在发现食物后,他们会留下足够的种子或整株挖回去。 反正是把东部能种的地方都种满了,有些能够活下来,有些活不下来。 年复一年,辛澄智者的名声传的越来越远,很多部落都邀请他去领地小住,主要是想让他看看领地内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或者可以用的东西。 从而有越来越多的部落和雄鹰部落结盟,有些特别小的部落干脆搬过来加入了雄鹰部落。 他们原本的领地就小,还总是被周围大的部落欺负,所以搬离领地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更好。 雄鹰部落越来越壮大,领地也不断往中部扩大,青牛部落和大熊部落也加入到了雄鹰部落。 慢慢的他们要比大部分的部落都强大,而夜的管理更加有魄力。 夜带领下的雄鹰部落发展的更加强大,有些部落前来求助,他会给予帮助,但同时他也会要求他们付出一部分食物作为报酬。 若是可以每年都给雄鹰部落送固定数目的报酬,雄鹰部落就会派兽人过去负责他们部落雪季时的安全。 因为雄鹰部落的族人太多了,夜不想通过攻击别人的部落来获得领地,就只能付出劳动的同时收取食物做报酬,来让族人过得更好。 苏煜和辛澄对夜的做法感到意外,但夜方方面面处理的都很好,兽世也是在向好的一面发展,他们也就没有阻止。 二人在兽世待了足足二百三十年,兽世的发展在夜的推动下慢慢有脱离原始社会的迹象了。 第18章 领取系统,新房子(番外) “你们回来了!恭喜恭喜!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只完成三个新手任务就考核成功的新人!你们太厉害了!” 何乐的系统发出提醒后,就赶紧往新人任务系统那边走去。 苏煜和辛澄再次看到何乐那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竟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 “谢谢,你是特意等我们的?”苏煜略有些猜测的说道。 何乐飞快的点头,“你们是我接引的,现在送你们到任务部交接后,就算完成我的工作了。” “你们跟着走,这里离任务部还有一段距离,我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下拘灵司的各个部门。” 何乐无意间看到了他们的额头,总觉得有什么似曾相识的印记一晃而过,努力去想也没有想到,他摇摇头集中精神继续说。 “拘灵司是分为六个部门,分别是接引部、任务部、活动部、婚姻部、后勤部和救援部。 这里对你们最重要的是任务部和救援部。 任务部分为四个组,其中新人组,负责新人的任务考核,以及新人在任务世界的安全。 任务核查组,发现存在恶灵或者负面情绪过高的世界,分发到各个任务等级中。 员工管理组,负责所有正式员工的申请、举报以及积分核查。 最后一个是员工日常组,负责登记员工档案、领取系统、房子等,总之就是负责你们在拘灵司的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 救援部是专门负责正式员工在任务世界遇到超过任务等级的恶灵时,他们会去把魂魄救回来的,至少能让任务者留个全魂。” 何乐不记得自己在拘灵司多久了,所以他对这里各个部门都比较了解。 “好啦,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婚姻部就是旁边那个粉色房子,特别好认。” 猜到他们会登记的何乐对着他们眨眨眼睛,笑容里是满满的祝福。 “谢谢!”苏煜和辛澄一同跟何乐道谢。 何乐摆摆手说:“哎呀,别客气别客气,要不是那天遇到你们让我考核成功,我估计就要去投胎了。 这过去的四百多年里,我就看到两个符合接引条件的。 遇到你们的时候,我的考核期只剩下一百年了,没有你们,我肯定是投胎没跑了。 所以,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来的特别是时候!” 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那深深的吐槽感又出现了! 这是在说他们死的及时吗?还是说他们死的好?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能如此天真又真诚的说出这么欠揍的话! 苏煜摩擦着与辛澄十指紧扣的手,又觉得不太管用,换成两只手捧着辛澄的手揉捏。 辛澄瞄了一眼自己惨遭蹂躏的手,行吧,揉就揉吧,至少比第一天转正就暴打同事来的好。 辛澄勾起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跟何乐告别,扯着一旁搓他手要搓出火星子的爱人转身走进员工日常组的办公屋。 “你们好,恭喜你们正式加入拘灵司任务部。 你们考核通过的信息温副组长已经提交了,请核实一下基本信息,确认无误后将鬼力注入到各自档案的签名处即可。” 档案办理的员工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四五的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勉强能露出个头。 她抬高手把档案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熟练又简洁的说清楚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二人。 苏煜和辛澄分别查看自己的档案,上面除了姓名和性别外,还有生卒年份以及生前经历,还有一部分是加密的。 “这个看不了...你好...” 苏煜指着标注加密并且全是星号的位置想问问清楚,结果一抬头那小女孩儿还在看他们... “啊?”小员工从磕颜的快乐中清醒,站起来去看,“哦,那些是你们成为拘灵司员工前轮回各世的记录,谁都看不了,你们自己也是。除了...” 那女子屈起一根手指,指骨朝向上指了指,又十分怂的迅速收回来。 苏煜和辛澄点点头,反正从他们身上的功德可以看出来,他们的那些前世应该没少做好事。 二人按照小员工说的分别注入鬼力,档案红光闪烁后,名字的位置就出现了编号。 “记住自己的编号,这算是你们在任务部的名字,填写任何申请、举报、核查积分等等,都需要这个编号。 每一个部门的员工编号都不会重复,比名字好分辨。” 苏煜的档案上写着0775,辛澄的档案上写着0776,所以何乐说任务部正式员工不足八百人是真的不含一点儿水分。 “阿夏,可以给他们办理系统了。” “稍等一下,我们还要去办结婚登记,会在婚姻部领取双人系统。”辛澄朝着阿夏的方向看过去,解释道。 “好的,那你们需要先去办理登记领取系统后,再回来去小游那里领取你们的房子。”阿夏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很像旧电视发出的滋滋声。 辛澄看向她叫了名字后,就对他们笑着招手的青年男子。 辛澄对小游点头示意后,才对阿夏笑着道谢。 “好,谢谢。” 二人走出屋子后,那名小员工瞬间变成了与阿夏年龄差不多的样子。 “看够了?”阿夏不冷不淡的说着。 小游死死盯着面前的系统,像是里面有他至死不渝的爱人一样,总之一个余光都不敢往那边跑... “哎呀,夏夏不要生气嘛,我就是个颜狗,就看看,我一直变成小孩子办公,没有招蜂引蝶的。”阿燕一脸讨好的说着, 阿夏看着爱人艳丽的面容,心里叹息,知道阿燕是不想别的鬼因为她的容貌缠着她,怕自己因为魂魄受损后,声音和容貌的改变而自卑。 “知道,没生气,只是不想你一直这么小心翼翼。我还不至于伤到打不过那些想抢你的鬼!” “好,我明白了,亲爱的!” 那边你侬我侬的气氛越来越好,小游才敢瞧上一眼,拍拍胸口,吓死魂了! “好了,已经登记成功了,祝你们新婚快乐,这些都是双人系统,你们可以自己挑选。” 结婚登记特别简单,只要是两个人一起来,再提交员工编号就可以了。 双人系统都是成双成对的,有样式简洁的也有夸张华丽的。 二人同时伸手握住了同一个双人系统,那是样式简单的一对儿并蒂莲的吊坠。 苏煜和辛澄一愣,看向彼此的眼中带着同样的欢喜。 “算我们的定情信物?”苏煜挑眉,笑的阳光帅气。 “嗯!你曾给我绣过两个世界,并蒂莲是我们相遇到相爱的见证。”辛澄眉眼弯弯,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二位...选好了?” 办理结婚登记的员工见他们盯着彼此看了许久也没有回过神,忍不住腹诽道:这对儿真黏糊,是他吃过的最最最撑的一次狗粮! “嗯,我们应该怎么使用系统?” “注入鬼力就可以了,系统会自动搜索你们的档案进行确认,再与你们的魂魄绑定,保证不会遗失。 这是系统手册,你们可以慢慢研究。” 辛澄接过薄薄的一页纸,他和苏煜绑定好系统后,又回去找小游领取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 由于魂魄不需要吃喝拉撒,所以房子里就真的只有一室一厅... 员工居住的地方都是二十八层的圆筒型高楼,他们都是一路飘上去的,完全不需要电梯和楼梯。 所以整栋楼非常的简洁,每一层正好一圈十户,这里目前有十栋这样的高楼。 据说,现在拘灵司所有员工加起来还没有住满五栋楼... 苏煜和辛澄的住所选在了第五栋楼的顶层2801号,客厅有沙发、茶几和电视机,窗台上还有两盆彼岸花,据说这里只有这一种花能活下来。 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大衣柜,地府的集市里卖的都是魂魄可以使用的东西,其中也包含衣服。 这些都是需要用积分购买的,地府所有工作人员的工资就是积分。 “阿煜,我们先看看这两个手册...嗯...两张纸吧,然后就进入下一个世界。” 辛澄握着两张纸,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简略的工作手册。 “好。” 苏煜跳到有关双人系统的介绍,拥有双人系统的两个人只要在同一个世界,就可以依靠系统沟通。 用鬼力在双人系统的加密交流区沟通,除了他们和系统以外谁都无法看见。 系统的使用过程都需要鬼力进行操作,系统有屏幕和语音两种选择,但无论哪一种都只有系统的绑定者可以看的或听到。 系统是拘灵司后勤部根据现代科技和修真界的炼器术结合创造的法器类系统,在恶灵离开寄体后系统会主动回收恶灵,由系统背包转送回地府各狱。 这一过程需要绑定者抓住恶灵或把恶灵打出寄体,又或者是寄体死亡导致恶灵离体。 系统功能有系统背包,只能用来存放系统内的交易物品和转移恶灵。 系统商城是拘灵司提供的各种超贵又极其好用的道具,大致分为保命的药和对付恶灵的工具,剩下的是增强任务者实力的各种技能。 内部交易区是拘灵司所有正式员工都可在此进行物品交换,没有任何限制也不收取任何积分。 任务中心,提供所有等级的任务,由任务者自行挑选,选定任务后,拘灵司掌握的相关内容都会一次性告知任务者。 活动中心,是活动部发布活动和活动结束后领取积分奖励的页面。 双人中心,里面显示的是绑定者的信息和总积分。 “澄澄,这系统还挺先进,有智能语音和人工语音。” 苏煜试过屏幕显示,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着有点儿傻,在任务世界容易暴露。 苏煜点开人工语音,里面有萌娃音、少女音、御姐音、青年音、大叔音等等。 苏煜好奇的点开青年音,伴随着鬼屋特效的音乐背景,高亢的声音紧接而来。 ‘欢迎使用双人系统七七...’ 苏煜手忙脚乱的想关掉,结果鬼力按到了御姐音,金戈铁马的背景音乐,配合着霸道女总裁的气势... ‘我是双人系统七七,选中我是你的福气...’ 辛澄听不下去了,用鬼力按在了萌娃音上,如果这个还不行,他宁愿当一个傻子!也绝不使用语音了! 很显然这两个被奇葩声音折磨的已经忘记还有智能语音播报了。 ‘欢迎绑定双人系统七七,有任何需要可以使用鬼力敲击系统,七七竭诚为您服务。’ 苏煜瞪大了眼睛,对辛澄比了一个大拇指,“澄澄,还是你厉害。谁能想到整个拘灵司只有一个孩子在认真工作啊!” 简简单单的软糯嗓音,没有任何见鬼的配乐存在,真是让惨遭折磨的两人犹如被注入了灵泉,魂魄舒服了! “澄澄,这员工手册的工作内容竟然只有一行:量力而行选任务,任务失败扣积分。” 苏煜把纸递到辛澄面前,二人凑在一起继续看。 工资待遇里多了带薪休假! 连续完成十个世界及以上的任务,可以带薪休息最多半年,月工资3000积分;连续完成二十个世界及以上的任务,最高带薪休息时间不超过一年,工资同上。 “阿煜,我们来选择下一个世界吧。” 辛澄说着打开任务中心,除了初级任务外,另外两个等级是灰色的,用鬼力戳了一下发现无法选择。 ‘七七正在查询任务未开放原因...滴...编号0775,0776,经过系统检测鬼力值超过鬼灵,达到开启中级任务的条件。 但,首次使用系统需从初级任务开始,表现优异即可开放领取中级任务。” “七七,搜索初级任务中积分最高的任务世界。” ‘七七收到,正在筛选中...滴...滴...筛选已完成,请查看。’ 苏煜和辛澄开始在积分都是3000的任务中翻找。 第1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 “任务选择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本次任务要求:1.改变姜韫走向死亡的结局,帮助他考上大学,阻止怨念再次升高。2.拘回赵曼曼身体里的重生恶灵。 人物选择完毕,进入世界倒计时...3、2、1!传输成功。” 苏煜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山上,准确的说是在山上的一个小山坡下躺着。 苏煜觉得浑身都很痛,他坐起来开始接收记忆。 这个世界是架空的平行世界,今年是1974年,时间线与对应的大事件都很相似。 原主秦煜的父母在他八岁那年突然消失了,此后一直没有找到有关他们的任何消息,活脱脱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秦煜后来一直和他爷爷中医药大学教授秦慕祎一起生活,1970年他爷爷被下放到北方红林大队,他也跟着一起来了。 秦煜自小和爷爷学习认识草药,略通药理,但他更喜欢学习各种语言,他高中时自学了法语,还喜欢写作,曾在报刊上发表过文章。 他爷爷只能住在牛棚旁边的破屋子里,负责割草喂牛喂猪。 秦煜本身不属于下放人员,他是报名知青过来的。 他主动申请住在牛棚这边,红林大队的大队长和支书没有为难他,默认了他住在牛棚的事情。 但,红林大队有个赖汉周二狗见他白白净净,来的时候大包小裹的,他说话又带着南方口音,总是慢条斯理的,再加上他刚来时年龄小。 所以,周二狗会在发现秦煜单独上山时尾随他,想要从秦煜身上搜刮些好东西。 秦煜虽然医术学的不好,但他穴位记得准,他又十分会用巧劲,年龄小身体也灵活,周二狗吃了好几次亏。 他这种人出去说秦煜打他也没有人信,而且他明明疼的不行,去卫生所检查又一点儿伤都没有。 这次秦煜之所以会摔下山坡,是因为他爷爷夜里生病发高烧,队里也没有村卫生所。 而且他爷爷被下放的身份能不被欺辱已经是很好了,根本不可能给他买药看病。 所以,秦煜只能清晨起来上山去找草药,他心里惦记爷爷一时不察就被周二狗推下了山坡。 原本的世界线里第二日才有人发现秦煜死在山里,警察调查时发现周二狗神色不对,一吓唬周二狗就招了,他被带走判了死刑。 而秦煜的爷爷也因为失去孙子,儿子儿媳也下落不明,他连着高烧两天又急火攻心,在周二狗被抓走的当晚就去世了。 苏煜抬头太阳已经偏西了,秦煜已经在山坡下面躺了五六个小时了,他要快点回去才行。 苏煜利用系统给辛澄留言,说明他的身份并问了辛澄现在的情况。 这山坡对苏煜来说并不难上去,但是他现在头很晕、四肢无力,他抬手还能摸到后脑因为他起身的动作又开始流血了。 他在秦煜的记忆中看到周二狗在推秦煜时,胳膊被秦煜下意识挥动手中镰刀时划伤了。 苏煜捡起镰刀,他把上面的血迹保护好,放进一同掉下来的背篓里。 他放出鬼力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才用鬼力灌注四肢,有力气爬上山坡。 苏煜没有管自己到底有多狼狈,反而是越狼狈越好。 秦煜是在恐惧中一点一点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他到死都惦记他的爷爷,苏煜一定不会放过周二狗的! 另一边,辛澄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醒来了。 四周寂静无声,他没有离开那张一翻身就可能掉地上的床,眨眨眼睛接收记忆。 原主方澄家里一共四个孩子,他排行老四。 大哥方沐在某部队当兵,上次写信回来说是升官了,现在是连长了。 大嫂蒋雯在文工团任职,他们有一个儿子,一家三口一直在部队,最近有三年没回来过了。 二姐方玥在纺织厂上班,方玥初中毕业后就去参加纺织厂女工的招考,凭自己的本事成功考进去了。 二姐夫王立国是镇子上的小学数学老师,二人有一子一女,都还在上小学。 三姐方雅接的是他们母亲林娟子的工作,在钢厂当库房管理员。 而方澄高中毕业后,一直没能找到工作,这时候的工作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怕有多余的也轮不到他手里。 方澄的父亲方建军在屠宰场上班,最近他在想办法让方澄接替他的工作。 因为,一直号召知青下乡,前几年方澄在上学,其他三个都有工作。 如今方澄高中毕业了,还迟迟没有工作,按理是必须要下乡的。 除非他能马上有个工作,大姐一家和二姐也在帮忙打听有没有卖工作的。 但方澄不想家里人为了自己四处奔波,而且总有那红眼病的人,看不得人家家庭和睦,他担心有人去举报他们家。 所以,昨天方澄就偷偷去知青办报名下乡了,他选的是离这里比较近的红林大队。 非常巧的是辛澄和苏煜这次的任务对象姜韫正是这一批下乡的知青,同时已经重生的赵曼曼就是红林大队的知青。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姜韫和他的哭包竹马唐沅一起到红林大队当知青。 姜韫从小就护着唐沅,渐渐长大后这份情意变成了喜欢,他以为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他也会保护唐沅一辈子。 可是,唐沅却喜欢上了红林大队出了名的刺头江建东,江建东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 孤儿寡母的要想不被欺负就得立起来,所以江母性子泼辣,江建东更是打架不要命,下手特别狠。 姜韫皮肤白皙又面带笑唇,身姿挺拔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整个人看上去温润尔雅。 而江建东恰恰相反,他的长相属于硬汉那种粗犷的帅气,一身腱子肉,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好惹的气势。 唐沅一边习惯性的依赖姜韫,另一边还对江建东的示爱犹豫不决。 江建东虽然吃醋,但也没有想对姜韫做什么,因为他看得出来唐沅对姜韫没有爱意。 在一次唐沅抱怨想吃肉的时候,姜韫请假去镇子上买肉,他姣好的面容被人贩子盯上了,他被打晕卖掉了。 他被折磨的非常惨,所以怨气和恨意极重,他咬牙逃出‘魔窟’用他手中的证据去报警。 在把那群人贩子彻底抓住后,他悄悄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唐沅和江建东幸福的样子。 而那时姜韫才知道,他的父母为了找他先后出了意外,太多的打击让他本就坍塌的理智,彻底粉碎了。 他失去了所有生的希望,选择了自杀。 拘灵司在发现这个世界怨气和恨念的负面情绪值过高,所以回档了时间,想要送到新人任务里,去改变姜韫的人生。 结果,赵曼曼恰巧在回档前死了,死后的魂魄因为恨念太重,不仅变成了恶灵,还跟随回档时间回到了过去。 她的魂魄自然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以为是自己被偏爱才重生了,同时觉得自己就是小说中的天之骄女。 拘灵司发现有恶灵占据人的身体后,调查追溯并确定原因后,把这个世界标记到了初级任务里。 辛澄捋顺记忆后,才坐起身,看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准备继续收拾时... ‘滴滴滴...’系统信息通知的声音响起。 辛澄赶紧调出聊天屏幕,快速读完苏煜发给他的信息后,把自己的信息和两天后能到红林大队的事情发过去。 原主方澄是如何死的辛澄也不知道,好像是睡着睡着就死了... 反正他的记忆里没有方澄的死因,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现在家里会这么安静是因为昨天方澄说了要去红林大队做知青的事情,今天方澄的妈妈就出去给他置办下乡需要的东西。 辛澄简单把衣服收拾了一下,都是洗干净的衣服,上面带着淡淡的香皂味。 明天中午的火车辛澄就要出发了,知青们的车票都是统一买的,同一个大队的知青一般情况下都会在同一个车厢。 只是,方澄报名的时间晚,不知道能不能在火车上碰到姜韫。 此时,苏煜听七七念着辛澄发来的消息,放心了不少。 他继续往大队长家走去,身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了。 路上遇到吃过饭出门散步聊天的村民,都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他们不想和牛棚那边扯上关系,以前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时间长了他们也发现了。 但大队长他们都对这件事避而不谈,他们就更不敢议论了,所以对他们爷孙俩就是不冷不热,当做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但,也有些人心里明白他们的情况,会悄悄帮助他们。 这时候看到苏煜的样子,那些人也顾不上其他想法了,都赶紧上前询问,想要送他去卫生院。 “多谢各位叔叔婶婶,我是被周二狗推下山坡的,我要先去找大队长...” 苏煜执意要先去大队长家里,人群里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听完就跑着去找大队长林长富。 “二伯,不好了,周二狗惹大事了!”林小海一进院子里就大声喊着。 “嚷什么嚷,一天天的,就改不了这风风火火的急躁性子,你爹说过你多少次!” 林长富挑开门口的门帘,趿拉着鞋,穿着红背心,手上拿着蒲扇,扇啊扇的,也挡不住不断往下流的汗水。 林长富知道周二狗是个什么玩意儿,胆子不大就是爱躲懒,这两三年还多了一个欺负秦煜的毛病... 林小海没管林长富的想法,上去握着林长富的手就往前跑! “哎哎哎,鞋鞋鞋,臭小子...” “要出人命了!周二狗把秦煜推下山坡,秦煜浑身是血要找二伯呢!再慢点儿我怕他死在路上!!!” 林长富气的想打孩子的心还没有升起来,就被林小海这话吓得,光着脚就往前跑,速度比林小海还快! 第2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2) 林长富现在已经顾不上其他了,手里的蒲扇都忘记放下了,就想着可不能出人命啊! 现在这种时候,出点儿事情他们都是会被查的! 林长富心里把周二狗骂的狗血淋头,身后的林小海叉着腰呼哧带喘的往前跑着,但比走着也快不了多少... 林长富远远就看到被两个青年扶着的秦煜,那满身的土、蹭破衣服的胳膊腿上都是血,直到他看见秦煜染的通红的领子,眼前都黑了一瞬! 完了!还以为是小海说的夸张了!这秦煜不是下放的人,是个实实在在的知青,只是住在牛棚而已。 人家是走正规手续到这里的,到了这里也是如实说了他的情况,当时知青点确实住不下了,也就同意让他住在牛棚了。 后来,大家也都没再让他搬回来,秦煜作为知青在他们村子要是出了事儿... “大队长...”苏煜现在失血过多,要不是有鬼力撑着早就晕死过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周二狗推你做什么啊?” 林长富伸出手想扶着秦煜,又哪里都不敢碰,一拍大腿焦急的问。 “我也不知道,爷爷高烧,我去...去找药,周二狗推我时我用镰刀割伤了他的胳膊。 我在山坡底下晕过去了,醒来后就撑着一口气走回来...” 苏煜说着握紧林长富的手,那早已冰凉的手,让林长富一个激灵,得赶紧送卫生院,再不送就真死了! “我明白了,你放心啊,大队绝对不会包庇周二狗的。 你先去卫生院,听话,你爷爷可不能再没有你照顾了。 对,我这就让队里的人给你爷爷送药,你放心去卫生院啊!” 林长富转身想让林小海去队里,找人开拖拉机去送秦煜,结果看到他跟村里大黄狗似的吐舌头喘气... “大壮,你快去找老金,让他开拖拉机送秦煜去卫生院,用最快的速度! 满军,你去找支书,跟他说清楚,让他找人去看看秦煜的爷爷。 我这就去镇子上,你们都给我把周二狗看住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包庇,不然红林大队的名声就全完了!” 林长富现在也是头疼的很,今年的大队评比他们是别想拿先进了。 但是,他既不能让秦煜死也不能管住秦煜的嘴,毕竟他只是离不开镇子又不是离不开大队! 再说周二狗真的敢做这事儿,这样的人在村子里,谁还能睡得着! “大队长,镰刀上有周二狗的血,麻烦你交给警察,每个人的血都是不一样的,现在医院就可以查。” 苏煜知道现在查不了dNA这种,但是不影响他往这方面说,毕竟现在谁都知道有血型这一说。 医院也确实会查血型,村里人都不是很懂,他这么一说唬住村里人不成问题。 而,周二狗本身心理素质就很差,现在估计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呢。 警察一来,再说手上有证据,不怕周二狗不招认! 苏煜躺在拖拉机上,一路突突突的朝着镇子上的卫生院而去,然后他就觉得更晕了... 胃里翻江倒海的,眼前的星星都越发多了,他咬牙坚持着。 在到了医院后,他才让自己晕过去,失血过多还精神奕奕的,他就不止是医学奇迹了,可能会变成研究‘标本’... 林长富也没有含糊,回家连脚都没洗,直接穿上半袖衫,踩上鞋子,蹬着自行车就往派出所去了。 他到了以后就报案说明情况又把带血的镰刀交给了警察,同时说明秦煜正在镇子上的卫生院。 派出所一共三人出警,先跟着林长富去了秦煜口中的案发地进行取证。 找到秦煜跌落和爬上来的痕迹,也在山坡上和山坡下发现血迹。 而后,他们又到了周二狗家,在周母哭天喊地的咒骂中带走了软作一团的周二狗。 老警察一看周二狗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十有八九是他做的。 回到派出所后,他刚把镰刀拿出来,周二狗就下意识捂住了胳膊。 口中反复的喃喃自语的说着自己没想杀人... 老警察凭借审讯技巧很快就突破了周二狗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心理防线。 周二狗被拘留,具体怎么判不是他们定的,等他们记录好秦煜的口供后,会向相关部门提交有关案件的所有东西。 苏煜是第二天下午才控制自己醒过来的,他‘昏迷’的时候用系统和辛澄聊天,知道辛澄已经坐上火车了,他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醒了’。 派出所的人问了他一些具体的事情,苏煜也都实话实说,对于打周二狗的事情苏煜没有承认。 只说是周二狗总想堵着自己要钱,没成功就说自己打他,想利用药费讹自己的钱。 原主打周二狗的事是天知地知,以及原主和周二狗知。 苏煜没必要承认那些没有丝毫证据的事情,给周二狗的极端行为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动机。 周二狗从一开始就抱着原主是外地人,又不如他们力气大,好欺负,才想从原主那里弄好处。 若不是原主跟爷爷学习认穴位,懂得保护自己,都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所以,苏煜更不会给周二狗故意杀人找一个跟秦煜有关的动机,周二狗的动机就是他自己坏! 由于秦煜没有死,后来周二狗被判赔偿秦煜的所有治疗费用和其他损失,由周家支付,同时周二狗要去最贫困,环境最艰苦的地方进行劳动改造三十年。 基本上等周二狗能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六十多了。 火车上,辛澄身上背着一个大胶丝袋子,手里拎着两个小布包,外套里面靠近胸口的位置有方妈妈给他缝的口袋,装着钱和票。 辛澄一路说着抱歉才找到自己的位置,实在是人特别多,好多人还买的站票。 他是靠着车窗的位置,他把装着衣服和被的胶丝袋子放到上面的架子上,两个包一个抱着,一个放到车座上,用身体挤着。 辛澄坐好后,抬头就看到对面有一个圆脸的男孩儿好奇的看着他,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坐在圆脸男孩儿旁边的瘦高男生注意到辛澄的动作,手指无意识的搓着袖口,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抱歉,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拿的东西多... 也不是...你应该也是知青吧,拿的多很正常...” 辛澄注意到他的紧张,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笑着说:“没关系,我叫方澄,是知青。 我妈担心我,又觉得比较近就没有邮寄,直接让我拿着了,还能省下邮费。” “我叫姜韫,他叫唐沅,我们也是知青。 我们离的远,还需要中途换车,所以大包裹都是邮寄的。” 姜韫见方澄没有生气,才放心,他们离家在外还是不要莫名其妙得罪人的好。 姜韫介绍唐沅的时候,唐沅朝着辛澄笑了笑,右侧脸颊出现一个小酒窝。 他觉得姜韫太紧张了,自己又没有说什么,就是看看而已,又不是要偷东西,不明白姜韫为什么道歉。 辛澄自然看得出唐沅眼中的不自在,但他没有在意,他现在更满意能跟姜韫认识。 “我是红林大队的知青,你呢?”辛澄对唐沅点头后,又转过去和姜韫聊天。 “真巧,我们也是。”姜韫整个人更放松了,笑唇弯起的弧度更明显了。 辛澄顺着话继续和姜韫聊天,有辛澄故意的原因,也有二人性情相投的缘故。 所以,二人越聊越投缘,唐沅想要插话都没插进去,心里有些不开心的拿出午饭默默吃着。 他们要明天中午才能下火车,时间还挺长的辛澄觉得可以适当与姜韫拉近关系。 辛澄打算先要让姜韫和唐沅渐渐回到普通竹马的情意,再让姜韫看清唐沅的感情,从源头杜绝姜韫的悲剧发生。 他昨夜和苏煜再次翻看了原世界线关于那些人贩子的行踪,这次不能因为要帮助姜韫就让人贩子逃了。 后来,拘灵司探寻原因的时候把关于姜韫和赵曼曼的事情都查的很清楚,尤其是跟人贩子有关的。 苏煜和辛澄只要找准时机把那些线索不被怀疑的送到派出所就行了。 这个世界没有兽世那种存在兽神的情况,他们也不能利用玄学当借口做什么,所以,也就只能减少用鬼力做事情了。 在这个敏感的阶段,弄不好会引发混乱,他们还要顺着世界线下去,在三年后参加高考呢。 辛澄见姜韫吃午饭的时候有些反胃,就分享了方妈妈给他带的橘子,皱皱小小的,味道是甜中带酸的,但橘子味却是很香。 清新的橘子味道让姜韫舒服了很多,他笑着道谢,还拿出自己带的老家特产糕点送给辛澄。 辛澄笑着拿了一块儿,酥香酥香的味道特别好吃。 晚上,他和姜韫轮流睡觉,剩下的一个人看行李。 这一路他们也陆陆续续和其他知青互相介绍一下,说了几句话,是一个大队的就聊的多一些,也更热络一些。 就这么晃晃悠悠的,终于在第二天中午到达了县城的车站。 林长富提前带着林小海和老金一起来接这些知青。 他们镇子上没有车站,县城又比较远,只能开着拖拉机来接人了。 第3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3) “方知青,我看到红林大队来接我们的人了,在那边。” 姜韫是这一批知青里面最高的了,他一眼就看到林长富他们系在拖拉机上面写着红林大队的条幅。 姜韫手上拿着的是他和唐沅的东西,唐沅身上就背了一个包。 唐沅个头矮,人又特别多,怕被挤散只能紧紧抓着姜韫的胳膊。 唐家和姜家都是在家属大院里住着的,唐家的关系大多在政治,姜家则是在部队。 他们家里也就只有唐沅和姜韫高中毕业后,还没有安排上工作,实在是因为他们被盯的太紧。 而姜韫更爱好读书学习,一心想要利用自己的所学建设祖国,这次当知青他是百分百真心愿意的。 但是,唐沅并不是,唐沅出生前大家都觉得会是个女孩子,实在是怀他的时候唐母没有任何孕期反应,乖的不得了。 结果,生出来是个儿子,他们也是很开心的,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等唐沅越长越大才发现,唐沅特别容易哭,哪怕是一个小口子他也会控制不住流泪。 到医院检查,身体是健康的不得了,连营养都不缺。 从此家属院里就多了一个爱黏着姜韫的小哭包,因为只有姜韫看起来总是笑着,还不嫌弃唐沅爱哭。 姜韫渐渐的也就把唐沅当作责任,不知何时起感情就出现了质变。 姜韫费力拖着唐沅,终于走到了林长富面前,报上名字后把行李放在拖拉机上,又帮着唐沅爬上去。 辛澄也报好名字,东西放上去时,姜韫还帮了他一把。 “谢谢姜知青。” 辛澄笑着道谢,姜韫笑着摆手,就去帮下一个知青了。 辛澄蹬上拖拉机后,在另一位女知青拿行李。 一共五个知青,除了他们三个男生外,还有两个女生。 五个人是直接坐在行李上的,拖拉机就突突突地往红林大队开了... 辛澄得知苏煜今天也能出院了,心里想着终于能和爱人见面了,浑身的疲惫感一扫而光。 他们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虽然有系统可以聊天,但见不到苏煜,还是让他心里不踏实。 苏煜出院回去是自己坐的公共汽车,他身上的伤不重,就是后脑伤的比较严重,外加失血过多,留院观察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出现恶心想吐的症状。 但,苏煜一直用鬼力裹着功德修复后脑,所以他只有很轻微的脑震荡,这才被允许出院。 回到牛棚的苏煜,简单整理了一下屋子,自己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小满,你回来了,快让爷爷看看,咳咳咳...”秦老说的很着急,一时间止不住的咳嗽着。 秦老刚刚喂完猪和牛,回到屋子里就看到孙子已经回来了。 小满是秦煜的小名,是他过世的奶奶给取的。 苏煜连忙上前把秦老手中的筐拿过来,“爷爷,你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就去干活了!” 秦老高烧已经退下去了,还有些咳嗽,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但是整个人看上去更有活着的精神气了。 也许是孙子出事的原因,让秦老意识到他们二人是相依为命的,他以前那种自暴自弃对孙子是多残忍的事情啊! 秦老要让自己多活几年,不能留孙子一个人,一个人孤零零的滋味真的太苦了! 秦老由着孙子扶着他坐下,手一直探着秦煜的脉,确定没有性命危险,只是需要补血休养,才放心。 “小满,爷爷想明白了,咱们就是一辈子在这里,也应该努力活着。 前几年让你担心了,孩子。” 秦老握着苏煜的手,眼中带上点点泪光。 他差一点就要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爷爷,你能这么想我太高兴了! 我们都要好好的生活,健健康康的活着。我坚信我们的国家一定会有摆脱沉珂痼疾的那一天!” 苏煜眼中坚定的样子让秦老的心里也升起了希望。 村里现在十分热闹,都在看新到的知青。 “哎,这回的小青年一个比一个俊俏,看着比那两个女知青还好看呢。” “是啊,有个小伙子高高的,长得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的样子贼让人喜欢!” “另一个小伙子也是斯斯文文的,瞧瞧那小麦色的皮肤,看着就健康!力气也不小,那么多包一下子都扛起来了。” “嗯嗯,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女知青安分不?” 这话一出大家都没再说什么,他们都想起最近总是缠着江建东的赵曼曼。 他们都想不明白原来正眼都不愿意看他们农村人的赵曼曼,如今跟变了个人似的。 整天往江建东跟前儿凑,被凶了就摆着娇滴滴的姿势哭唧唧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再介绍一遍啊,我是你们的大队长林长富,这位是村支书刘长柏。 这位是陈枫陈知青,是知青点的负责人,你们听他安排就行。 有什么问题先跟陈知青说,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们。口粮你们可以选择买或者借,如果是借的,那等年底时会用你们的工分抵。 明天给你们半天假,把东西都收拾好,自己也休息好,下午带你们熟悉地里的活,到时候跟着陈知青就行。” 林长富交代完以后就离开了,陈枫热情的同他们打招呼。 “我先带你们把行李放好,其他知青还在上工,等晚上的时候大家再认识一下。 知青点总共三个屋子,右边是男知青住的地方,中间是放柴火和做饭的,左边小一些的屋子是女知青住的地方。 不过,你们别担心,女知青只有三人,算上你们才五个人,住起来挺宽敞的。” 陈枫见两个女知青脸色不太好,连忙说道。 “多谢陈知青,我叫韩笑笑。那我们就先去收拾行李了。”韩笑笑道。 “好,只要没有放被褥的位置就是没有人住的,你们自己选就行。” “好,谢谢陈知青,我叫许琳。”许琳点头回答道。 陈枫、辛澄和姜韫帮着他们把行李放到门口,没有走进去。 许琳和韩笑笑对他们道谢,许琳分给他们一些家里做的地瓜干,韩笑笑分给他们一人两块糖果。 这一路的行李姜韫和方澄都帮忙抬上抬下的,她们手里也有东西就不方便拿东西出来谢谢他们。 况且陈枫是知青点的负责人,她们很多事情都不懂,需要他帮忙。 许琳和韩笑笑是高中同班同学,关系特别好,她们家比辛澄离的还要近一些,是最后一批跟他们在火车上汇合的。 “阿韫,我饿了,好晒啊,我们进去吧。”唐沅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姜韫。 他觉得姜韫这两天都不关注他了,他拿不动行李,姜韫还去帮别人把他自己扔在一边晒太阳。 唐沅想着想着眼睛更红了,姜韫快步走过去拎起地上的行李。 陈枫看着唐沅要哭不哭的样子惊呆了,这知青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陈知青,我叫姜韫,这是我朋友唐沅。” “啊,好好,我们进去吧。” “陈知青,我叫方澄,想和你打听一下平日我们要是想去镇子上买东西,应该怎么去啊?” 陈枫本来想帮方澄拿东西来着,见他动作利落的把东西都拿好了,听到他的问题后,仔细跟他说了说。 “去镇子上可以坐村口的公共汽车,每天早中晚各一趟,或者走着去,一个半小时左右也能到。 若是遇到村里人去镇子上办事儿,可以花两分钱坐他们的牛车去。” 陈枫和辛澄说着话,落后一步走进房间。 男知青现在算上辛澄他们,一共就是十个人。 看着一张大炕上面紧紧挨在一起的被褥,很明显是陈枫他们提前给新知青们腾出地方来了。 唐沅闻着屋里的味道,看着所有人睡在一张床上,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知道没有用,他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难受,眼泪就更控制不住了... 陈枫皱眉,这样的人能干活吗?而且,他们已经很努力给新知青腾出足够的地方,他还这个样子,活像他们欺负他了一样。 姜韫看到陈枫本来就黝黑的脸,现在更加黑了,忙开口说:“陈知青,不好意思,沅沅从小就控制不住眼泪,他没有别的意思。” 陈枫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毛病,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会自己观察的。 陈枫笑了笑说:“知青点条件有限,但已经很好了。 前些年这里住不下,秦知青都去住牛棚了。” 他们一开始不知道牛棚里的人是秦煜的爷爷,前几天秦煜出事了,他们才听说。 他们对秦煜的感观挺好的,而且这种事儿说出去自己也会惹一身腥,没必要,他们就还当做不知道。 毕竟,大队长他们都没有异议,也没有像别的地方一样为难秦家爷孙,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弯弯绕绕的,他们更不会自找麻烦。 辛澄听到陈枫的话,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状似无意的问:“那他不会被...” 辛澄的话没说完,陈枫就明白了,他摇摇头,“不会的,这事儿大队长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要不是有四个知青和村里人结婚了,这屋子还腾不出来位置呢。 你们就要住村里其他人的家了,村里人大多很好相处也很友善。 但是,平白多一个陌生人住进去,多少会有些防备的。” 陈枫的话没说透,但辛澄和姜韫都明白了,这是被误会过或者真有知青做了什么。 辛澄直接选了靠墙的位置,如果可以他都想直接搬到牛棚跟阿煜睡... 姜韫还在努力让唐沅止住眼泪,看方澄选好后,就让唐沅挨着方澄。 第4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4) “陈哥,你在吗?”门外传来有些虚弱的声音,还带着点南方口音。 “秦煜怎么回来了?”陈枫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陈枫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比二十岁的秦煜大了一轮还多。 平日里秦煜干活麻利,说话温和有礼,为人还大方。 知青点的人有个风寒发烧什么的,都是秦煜采药回来免费给他们治好的。 彼此熟了后,秦煜嘴甜总是哥哥姐姐的叫着。 谁不喜欢长得好看又乖巧的弟弟啊,还让他们能省下一笔药钱,所以他们对秦煜也都很好。 除了赵曼曼和汪胜海,其他人都把秦煜当弟弟照顾,有时候收到家里寄的东西也会偷偷给秦煜一点儿,算作他不要药钱的感谢。 知青中陈枫和汪胜海的家境算是最好的,这也是陈枫撑到这个年纪也没有结婚的原因。 所以,陈枫对秦煜的照顾也就多一些,秦煜有时运气好能抓到野鸡野兔的时候,也会做好了悄悄分给陈枫。 辛澄听到陈枫的话,放下手中的东西,也跟着出去了。 姜韫没有注意到辛澄焦急的神色,还在专心的铺床,唐沅则是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姜韫给他的地瓜干,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两块糖。 苏煜会这个时候过来也是想看辛澄,他想快点找个借口和辛澄熟悉起来。 辛澄走出门的瞬间就看到苏煜苍白的脸色,眼中的担忧加重,恨不得挤开正关心着苏煜的陈枫。 “怎么就自己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两个鸡蛋补补...” 苏煜拉住转身就想走的陈枫,轻声说:“陈哥,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大概半个月不能上工了,你不用帮我领工具了。” “哎,我知道了,一定休息好了再上工,别担心工分,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先借给你。” 陈枫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唇瓣,真是心疼的紧。 他心里又骂了周二狗好几遍。 辛澄在心里怒吼:他有老攻,合法的!我可以自己养阿煜!不用你借!!! 辛澄受不了陈枫的眼神了,快步走上前,担忧的问:“陈知青,秦知青这是怎么了?可需要帮忙?” “秦煜,这是新来的知青,方澄。” 陈枫见方澄跟着出来了,还一脸担忧的看着秦煜,觉得方澄真是个热心肠,再加上他此前的各种表现,让陈枫对方澄的感观越来越好。 “方知青,我没事儿,休息几天就好了。” 苏煜笑容变暖了不止一个度,要不是他有意控制,现在眼睛都恨不得黏在辛澄身上...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我力气大可以帮忙!” 辛澄爽朗的说着,还象征性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妥妥的北方人豪爽热情的样子。 “好,方知青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也可以来问我。 我现在不能上工,闲得很。哈哈...”苏煜半开玩笑的说着。 陈枫眉眼间也带上笑意,看着苏煜就像看趁着生病躲懒不上学的孩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秦知青我送你回去吧,路上你顺便跟我说说红林大队?” 陈枫也正打算送秦煜回去,只是想到还有新来的知青在,林大队长交代他今天休息看顾好这些知青,他正在纠结,就听到方澄的话。 陈枫先秦煜一步开口,“好好好,那就麻烦方知青了,秦煜懂得东西特别多,你们一定聊得来。 我那里还有一把新锁头,等你回来了拿给你,你就不用去镇子上买了。” 陈枫想着方澄的行李,其他东西带的都挺全的,不知道锁柜子的锁头有没有,他才由此一说,也是为了感谢他帮忙。 “陈知青太客气了,怎么好白拿你的锁头呢。不过我真的刚好没有带锁头,等我回来了再找你买。 可不能不要,去一趟镇子也不容易,陈知青肯卖给我这是帮了大忙了,你要是不要,我就还是自己去镇子上买吧。” 陈枫见他如此说,态度也很坚定,便点头答应了。 辛澄扶着苏煜往牛棚走,村里人都知道苏煜什么情况,所以也没有人觉得他们的姿势有问题,只当是苏煜不舒服了。 辛澄说是扶着,其实已经揽着苏煜的肩膀,半搂进怀里了,一只手看似扶着苏煜的胳膊,其实已经悄悄握住他的手了。 辛澄这一刻才觉得自己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了,他用指尖摩擦着苏煜的手心,慢慢平复见到人后欢喜的心情。 “澄澄,我没事儿,要不是怕太医学奇迹了,我就直接活蹦乱跳的了。” 苏煜说的是真的,他虽然补不回那些血,但是他即便是脸色再不好,行动上也是没有问题的。 “嗯,我知道。” 辛澄和苏煜的鬼力是一样的,他虽然打架不行,但念口诀的术法还是没有问题的,他自然是知道苏煜没事儿的。 可,看着苏煜苍白虚弱的样子,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方澄家境挺好的,全家都有工作,而且家庭和睦。 我出发前,方澄的妈妈给了我两百块钱和一大把票。 票有一大半都是方澄大哥方沐寄回来的,有些快要到期了,有些是长期有效的。 一会儿到人少的地方,我给你一半,你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赶紧把身体补回来!” 苏煜从辛澄开口就知道他的打算了,原本是想拒绝的。 苏煜手里也还有钱票,而且他准备继续往报社寄文章,再去镇上找找那些需要翻译外文的活。 “澄澄,一半也太多了,我这里有的也足够花了...” 辛澄本来以为一半苏煜怎么都会答应的,他急着想再劝劝,毕竟苏煜还有个年迈的爷爷要照顾,老人家的身体更是需要好好养着... 苏煜捏了捏辛澄的指尖,说:“一半的一半还可以,有些要过期的票给我吧。 我现在不用上工,可以随时去镇子上买,你需要什么?我一起买回来。” 辛澄想了想勉强接受了,总好过一点儿不要,“我不缺,带了一堆东西过来,这身体健康的很,力气也不小。”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时不时的苏煜还指指田地、粮仓啥的,离远看就像是在给辛澄介绍红林大队。 “对了,原身的爷爷是中医教授!澄澄,你可以跟他学习中医,把你的医术过个明路,你就可以继续行医了。” 苏煜知道辛澄最喜欢的还是行医,虽然其他职业对辛澄来说也都有不错的体验,但无论何时辛澄从来都没有放弃对医术的精进。 哪怕,他的那一世根本不能去给别人治病。 现在有这个机会,这一世他完全可以继续他原世界没有达成的心愿啊! 辛澄闻言眼睛也是一亮,“好!” 能够完成自己从小的理想,辛澄心里最后一丝遗憾也彻底没有了。 “小满,怎么去了这么久啊?”秦老担心孙子又不好去村子里,就在牛棚外面坐着等。 现在虽然是夏季,但傍晚的时候外面还算凉爽。 “爷爷,这位是方澄,新来的知青,他送我回来的,我路上给他介绍了村子里的一些地方就慢了些。” 辛澄在发现秦老时,他就收回不算规矩的手,老老实实扶着苏煜。 “秦爷爷好。”辛澄扬起笑容,微微躬身跟秦老打招呼。 秦老好久没有遇到像方澄这样,明知道他是住牛棚的还对他这么有礼的人了。 而陈枫他们是不会主动靠近牛棚的,他们不知道时局会如何变化,他们还有家人,所以一言一行考虑的多。 “好,麻烦方知青送小满回来了。” 若是以前秦老一定会邀请方澄进去坐坐,现在也许跟他不扯上关系就是最好的‘待客之道’了。 辛澄无意间看到牛棚外面放着刚刚采摘的草药,是北方常见的车前草。 “秦爷爷是打算晒干车前草的果穗搓种子吗?” 秦老听到方澄的话有些惊讶,一般人第一反应都应该是泡车前草的... “你懂草药?” “不完全懂,只是上学的时候看过一些书,内容很浅显,觉得感兴趣就记下来了。” “爷爷,方知青在路上跟我聊起过,我觉得他的天分比我好太多了。” 秦老明白自家孙子的意思,只是现在... “你要是喜欢,平日可以跟着小满上山认认草药,我这里还是尽量少来,对你没什么好处。” 秦老惜才,没有明着收下方澄,但私下里遇到秦煜也不懂的,还是要他来教的。 “好,谢谢秦爷爷,秦知青说了您特别厉害,我一定用心!” 秦老心里舒服的很啊,他也想看看方澄是不是这块料! 如果可以他想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把这一身医术传下去... “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秦知青早些休息,若是需要出力的一定记得来找我!秦爷爷,我先回去了。”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他还要回知青点跟其他知青认识一下,关键是要确定赵曼曼是哪一个! 秦老笑着点头,苏煜关心的问着:“好,路上注意安全,还记得我说的路吗?” “记得。” 辛澄说完,再看了苏煜一眼,才转身离开。 苏煜在看不到辛澄后,也转身回去准备做晚饭,心里惦记着要找个借口让辛澄过来吃才行。 辛澄做饭味道是可以的,但在知青点吃的东西都不算好,开小灶次数多了也容易引起别人嫉妒。 第5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5) 辛澄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回去了。 陈枫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辛澄在听到汪胜海的名字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汪胜海家里有些门路,所以赵曼曼最开始的时候一直想和汪胜海在一起,而且她也成功了。 但是,汪胜海这人格外好色,他不止看上赵曼曼了,还有新来的许琳。 许琳发现后就更加和韩笑笑形影不离了,让汪胜海没有得手,所以汪胜海才会跟赵曼曼好上。 赵曼曼也是有手段的,她哄的汪胜海和她领了结婚证。 等到高考恢复的时候,汪胜海通过家里的关系离开了,赵曼曼也跟着回去了。 汪胜海的妈妈并不喜欢赵曼曼满是心机的样子,总是挑剔她,赵曼曼自然心生不满。 她以为汪胜海还会像以前一样,被她在床上哄哄就能依着她。 但是,有了工作的汪胜海又有新的目标了,对赵曼曼有些腻了,但他是了解赵曼曼的,为了自己的前程才稳着赵曼曼。 一直到婚姻自由后,四十多岁的赵曼曼被汪胜海逼得离婚,连他们的儿子都不帮她说话。 汪胜海恢复单身后,因为有钱有权,爬的高,身边莺莺燕燕也不少,他也没有再结婚。 他儿子对此更满意,随汪胜海怎么玩儿都行,没有弄出来个跟他争家产的就行。 至于赵曼曼,她总是对儿子说她这么多年多不容易,为了让汪家的家产都是儿子的,她才忍受婆婆的磋磨,老公的背叛。 等赵曼曼要死要活不离婚时,她儿子说她可以不用忍受那些了,自己已经得到所有家产了,她也可以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了。 赵曼曼看着儿子冷漠的把她赶出去,让她哪里舒服去哪里吧,以后也别再见了。 赵曼曼心里恨毒了汪胜海和自己的儿子,一心想要报复他们。 她也确实成功了一半,汪胜海被她弄得不能人道了,她儿子想把她送进监狱。 赵曼曼是因为拒捕被车撞死的,死后一直跟着汪胜海和她儿子,每天都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有一天,她眼前的景象快速倒退,她再睁开时就重生了。 赵曼曼欣喜若狂,她记得江建东日后成为了富豪,身边却自始至终都只跟着一个男人。 赵曼曼醒来的正是时候,唐沅还没有来到红林大队,她果断放弃好不容易对她有一点儿想法的汪胜海,转身去缠着江建东。 她认为江建东就是不知道女人的好,她十分相信自己的能耐,只要能拿下江建东她有信心不走上辈子的老路。 可现实让赵曼曼大受打击,江建东不止不用正眼看她,还大骂她不知羞。 她想同江建东成事儿,自然选的是没人的地方,赵曼曼会选江建东除了他日后有钱还专情外,另一个就是想利用江建东日后的地位报复汪胜海全家。 还有就是看中江母会死,她可以不用照顾婆婆,而且她也只知道江建东的成就,其他知青她都没有再见过或者听说过,所以就默认他们一无是处。 赵曼曼又一次黑着脸回来了,心里想得是江建东的妈妈,会在三年后因为一次意外淹死,她本来想默默等着的。 现在看来,她或许应该把这个意外提前,她再顺势救下江母,那么这二人一定会对她感恩戴德。 她不信江建东不听江母的话,毕竟他和他妈妈可是相依为命了十几年。 知青们都不知道最近这几天赵曼曼怎么了? 像是魔障了一般,以前好歹同他们面子上过得去,现在则是不管不顾了,直接把瞧不起他们摆在脸上了,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优越感! 他们当然也不会有病似的往她跟前凑,只有汪胜海是觉得丢脸的,赵曼曼追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不要脸,他居然比不上乡下的泥腿子! 而且,江建东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粗鄙不堪的,更是让他觉得自尊被赵曼曼踩在了脚底。 尤其是赵曼曼竟然敢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但有时候他无端觉得脊背发凉,就会发现赵曼曼如恶鬼般的盯着他,好像要把他杀了一样! 因此,汪胜海才没有去质问赵曼曼鄙夷他的原因,更是离赵曼曼远远的了... 辛澄注意到梳着高马尾的女人进来后,大家的神色都变了变,然后都自动离那女人远了些,刚刚欢快的气氛都有一瞬的凝滞。 赵曼曼心中想着事情,差点忘记了今天有新知青要来,她无意间看到唐沅,才想起来。 她目光不善的盯着唐沅看,仿佛唐沅是她的敌人一般,唐沅吓得躲到姜韫身后。 姜韫皱眉,有些不满的想要开口,被方澄拦住了。 他看向方澄,眼中带着不解。 辛澄摇摇头,现在的赵曼曼就是个极端利己主义者,姜韫为了唐沅跟她对上不明智。 唐沅有江建东护着,在村子里不会有什么事情,而且他和阿煜也会盯着赵曼曼的行动的。 辛澄这么一打岔,赵曼曼已经收回目光,拿着自己的那份饭一脸嫌弃的吃着。 她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心,在意识到唐沅来了以后变得越发坚定,她要在江建东和唐沅接触前行动。 唐沅被吓得眼睛又红了,在场的人除了陈枫和辛澄,其他人都有些不理解。 赵曼曼的眼神是挺奇怪的,但就被看一看也会哭吗? 他们想到陈枫说的话,心里对唐沅爱哭的程度重新定位了一下,并打算以后离唐沅远一点,这哭起来他们可说不清... 唐沅吸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眼泪憋回去,这么多年了,他对别人的眼光可以做到视若无睹了。 反正,他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他有家人也有姜韫这个超级好的好朋友足够了。 唐沅身上多少有些被宠坏的行为,但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太过娇气了。 姜韫又一直顺着他,他就觉得自己的事情交给姜韫也没什么,他也不会去麻烦别人。 但,在其他人眼中姜韫就是个苦劳力,唐沅就是个大少爷。 “方澄...” 姜韫还是不明白方澄为何拦着他,他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什么事情都喜欢弄得清楚明白。 所以,他后来才会去追问唐沅和江建东的关系,也才会不放弃的抓住他见过的所有人贩子。 辛澄知道他想说什么,瞄了一眼唐沅,他严肃的说:“我们跟那些知青都不熟悉,不管赵知青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多说和多做什么,你过于正式的指出来会显得你计较且敏感。 而且,我看那赵知青进来的时候脸色就不是很好,不排除她是一时心情不好,本身是没有恶意的,那么多人都在,你直接指责一个女人也不好。” 姜韫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有些过度保护唐沅了。 以他当时的心情,一旦开口,语气一定很差,这样会让大家感觉不舒服的,而且可能会因此更加不喜欢唐沅。 姜韫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唐沅心里挺不舒服的,这个方澄总是和阿韫说话也就算了,他看阿韫也挺开心的,所以也没想阻拦姜韫和他交朋友。 但是,阿韫是想为自己出头的,方澄这么一说反而都是姜韫思虑不周的错了,好像他不阻止,自己和阿韫就一定会被排挤一样! “方知青,阿韫只是关心我,你可以不要那么严肃的说他吗?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的。 阿韫,我困了,我们洗一洗早点休息吧。” 唐沅自觉给姜韫解了围,又感谢了方澄,还给姜韫递了个台阶,眼睛弯弯的看着姜韫,期待对方能夸他。 姜韫皱眉,他先是揉了揉唐沅的头,才抱歉的开口,“方澄谢谢你,我明白了。 以后我会注意的,沅沅被我保护的太过了,我确实需要注意,实在抱歉...” 辛澄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姜韫,我拿你当朋友,你也别总是这么客气。 我觉得你的学识真的很厉害,千万别放弃,你的那些设想我真的觉得很棒! 我们这也算相识于微时了,以后苟富贵,勿相忘啊!” 辛澄说完,笑着拍拍姜韫的肩膀,这话他说的是真心实意,他真的觉得姜韫日后考上大学,一定会成为一个科研大佬! 至于唐沅是怎么能在江建东身边游刃有余的出席各种宴会的事情,既不需要他来管,也更不需要姜韫来教,那是江建东的活儿! 姜韫被方澄的话和动作逗笑了,也学着方澄的动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当然,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我也很开心!” 姜韫在老家也有三两个好朋友,只是平日相处的时间少,如今更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 唐沅没得到夸奖心里不是滋味,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使小性子,他扯了扯姜韫的衣服,提醒姜韫该回去了。 此时,已经黑天了,他们为了说话,是在知青点旁边的小路上一边散步一边说的。 辛澄跟姜韫说了一声就先回去打水洗漱了,他明天要早点去找阿煜! 一想到那张大通铺,他觉得都不如他当战地医生时睡的帐篷,那时候一个大帐篷才睡三四个人... 辛澄洗漱时无意间想起过往,片刻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跟阿煜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原世界,他每一刻想的都只跟苏煜有关。 就像现在,他又想念阿煜了! 第6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6) 辛澄加快洗漱的速度,一股风的刮进屋里,和看着他的知青们笑笑说:“昨天在火车上实在没有休息好。 我先睡了,我这人睡眠特别好,几乎倒头就睡,啥声音也听不到,你们不用在意我。” 陈枫看着方澄大咧咧的说着,以为他是不想其他人迁就他,才说的那么夸张。 其他人也都嬉笑着应下了,却也都准备默默放低声音,但... 看着沾枕头上,一个多余动作都没有的方澄,他们不可置信的彼此对视,这不止是昨天没睡好吧! 这是几天几夜没睡了吧!真有人睡觉这么快的! “方知青?方澄” “于文平,别把方知青吵醒了,他应该是真的累了。” 陈枫瞬间想到方澄的大行李,而且方澄下午也一直没休息,就赶紧制止于文平好奇的举动。 “陈哥,我就是好奇,这睡得也太快了吧!这速度姚哥都比不上,哎呀!姚哥你打我干啥!” 姚荃放下给了于文平一个板栗的拳头,又挥了挥满是肌肉的胳膊,粗声粗气的说:“就你话多!闭嘴!” 姚荃和江建东体型差不多,但长得就糙了很多,属于糙汉大叔的那种类型。 于文平撇撇嘴,屈服在他的腱子肉下,他就试试,也不想真的把方澄吵醒,顺势就闭了嘴。 辛澄对此毫不关心,因为他在跟苏煜聊天,聊解相思之苦! [阿煜,休息了吗?] [已经躺下了,澄澄,知青点的人是不是很多啊?] [嗯,现在已经住的满满登登了。] [澄澄,村子里一直在申请村卫生所,因为缺少医生和药品,才一直没有落实。 林大队长原先有意让秦煜干,但是秦煜只认识草药和穴位,不会看病,药包都是秦爷爷配制的。 等过段时间找机会再跟林大队长说你会医术的事情,村卫生所有三个屋子,到时候你可以住在那里,我们见面也方便些。] [好,阿煜,我睡不着...] 苏煜心里也空落落的,周围没有他熟悉的气息,这两天他也没有睡好过。 [澄澄,我也是,就是这个世界背景太特殊了,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住了...] [阿煜,我明天早上去找你吧,然后就去田里看看。 我见到赵曼曼了,她浑身透着比白还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总觉得她的小动作不会少,但目前看起来都是冲着江建东去的。] [好,要注意安全。澄澄,你说我们合力把她的恶灵打出来行不行?] 苏煜觉得整天防着赵曼曼太麻烦,若是能像解决白一样就简单了。 [不行,赵曼曼是自己的魂魄变成了恶灵,而不是被恶灵强占躯体后,魂魄还未被吞噬的状态。 在这个世界她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整个村子都会被调查几遍。 我们还做不到控制她自杀的程度,所以最好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疯子,而且是很危险的疯子,到时候她疯疯癫癫的出些意外也正常。] 赵曼曼最近的举动虽然异常,但除了有些不要脸以外,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跟别人起冲突。 村里人只是鄙夷她的行为,不让家里的女孩子跟她接触罢了。 赵曼曼的事情需要慢慢解决,姜韫的事情才更急,他出事就在今年夏末,离现在只有不到两个月。 [姜韫的学识很厉害,正常来说应该是个很理智的人,怎么会在自己已经有了怀疑的时候,就因为唐沅躲躲闪闪的否认就相信了呢?] 这是辛澄看原世界线的时候最不理解的地方,姜韫都已经发现江建东对唐沅的心思,而唐沅跟江建东在一起时,也是一副甜蜜娇羞的样子,姜韫又为何轻描淡写的就放下那些怀疑了呢? [因为姜韫对唐沅的感情很复杂,不仅仅是爱情,其中还参杂着友情和亲情。 所以他选择相信唐沅,他是抱着哪怕没有爱情,他们也是最好的朋友和最亲的家人。 最后,姜韫会自杀的源头不在唐沅这里,那时的他早就已经不奢求爱情了。 他千辛万苦回到家,也只是为了他的父母,才一直让自己保持冷静,才会努力的活下去。 只是,没想到他最后的执念也没有了,他才会那般崩溃,对世界充满着怨恨的自杀了。] 苏煜看待每个世界的故事线时,都像是在研读剧本,把每一个跟他有对手戏的角色都研究透彻,他才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诠释自己的角色,同时给对手戏演员搭戏。 辛澄觉得分析其他人的感情变化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难了,他理解不了。 他还是只看得懂自己和阿煜的情绪,他也只学得会爱阿煜。 二人聊到深夜,才劝着对方去休息。 第二天,陈枫他们要上工,起的很早。 唐沅被吵醒,把自己的薄被抓起来盖在脑袋上继续睡。 姜韫跟着起来,吃了些带的糕点,然后就拿出行李里的一本高中教材看。 他其实有很多书被他藏起来了,除了这些高中教材,其他的都容易给他招惹来红卫兵。 姜韫每天看书已经成为固定习惯了,就如同人的一日三餐一般。 辛澄见姜韫如此,心里觉得姜韫考上大学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和阿煜的督促,就这么看三年,以姜韫的才华,考省状元都是轻松的。 辛澄觉得更应该担心的是他和阿煜,毕竟一连三个世界他们都没接触过高中教材了。 尤其在兽世足足待了两百多年,那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辛澄回忆了一下方澄的高中教材和学的知识,觉得似乎比印象中他学过的那些简单的多。 辛澄没有打扰姜韫看书,悄悄收拾好就去找苏煜了。 辛澄一路往山上那边走,他打算先去割猪草。 苏煜受伤了,秦老身体也是大病初愈,他今日还有半天的假,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 走到半路的辛澄注意到赵曼曼出现在了江建东的家,他放慢脚步听到赵曼曼和江母的对话。 赵曼曼想让江母劝说江建东娶她,还说自己是高中毕业,又是真心喜欢江建东的,日后他们的孩子一定是聪明又健康的。 辛澄无语,这赵曼曼可真敢说,要说她蠢吧,她没说什么日后恢复高考、国家鼓励经商这一类。 但要说她聪明吧,她在这个时代说话这么露骨,又不要脸面的缠着一个男人缠到对方妈妈这里。 那简直是要被大家唾弃的,说的更严重些江建东都可以告赵曼曼耍流氓骚扰他... 江母怎么可能同意,她看赵曼曼就像看一个破鞋一样,她力气比赵曼曼那细胳膊细腿的大多了,直接把赵曼曼推出门去。 “呸!你要是缺男人找别人去,少往我家东子身上靠,赶紧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江母出了名的泼辣,要不是因为赵曼曼是知青,她能说出更难听的话。 赵曼曼的脸跟调色盘差不多,她目光阴鸷的盯着砰一下关上的院门。 这是她做鬼的那几个月常会露出的眼神,躲在树后面用鬼力隔绝气息的辛澄发现,赵曼曼身上居然有鬼气散出来。 拘灵司和地府其他员工是用功德修炼出来的鬼力。 而普通鬼是通过凝聚鬼气,来提升战斗力的,阴寒的鬼气会伤到人类的阳气,让人慢慢虚弱而死。 恶灵同人们口中说的厉鬼差不多,他们凝聚的也是鬼气,而且他们还会吞噬魂魄来增强鬼气,这样的鬼气可以凝聚成实质,对人类的伤害会更大,更快的杀死一个人。 辛澄感受到的鬼气不算多,应该是变成恶灵的魂魄在负面情绪增高时,才会四散出来的,辛澄悄无声息的解决掉那些鬼气,避免路过的人沾染上。 赵曼曼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她现在彻底冷静下来了。 重生的这半个月,她的确太心急了,不过,有她搅和了这么久。 唐沅一定也会听到些她和江建东的事情,这一次唐沅一定不会轻易答应江建东了。 赵曼曼还是会出现在江建东身边,但不会再那般热情了,她要计划别的事情了... “阿煜,秦爷爷没在吗?” 辛澄放下猪草,只看到苏煜出来帮他,又发现屋子里没人。 “嗯,爷爷一早就去割草喂牛了,刚刚才去喂猪,我要帮忙他怎么都不肯,气的直抖,我就只能老实待着了...”苏煜无奈的说着。 “澄澄,你忙活了一个早上,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给你留了早餐,快进来吃。” 昨天辛澄说要来,苏煜就猜到对方会起早过来,还一定会先去割草。 所以,在秦老吃完饭离开后,他又做了一份早餐,放在锅里温着。 辛澄回握着苏煜的手,二人甜甜蜜蜜的在屋子里吃饭,期间苏煜还被投喂了几口,直到他表示真的吃不进去了,辛澄才老老实实自己吃。 “我猜赵曼曼是把注意打到江母身上了吧,原本的赵曼曼心机都用来扒住汪胜海,现在估计都用来算计江建东了。 只不过,江建东更倒霉一些,现在的赵曼曼手段要偏激的多! 至于汪胜海也一定在赵曼曼的‘死亡名单’上!” 苏煜分析着辛澄刚刚见到和听到的经过,越发觉得现在的赵曼曼为达目的,敢做的事情一定比重生前疯狂百倍。 “阿煜,你这里有高中教材吗?” 苏煜一愣,眨眨眼睛,他还真忘了这一茬了。 “我最近都在写短篇小说和翻译那些没译完的外文文件,还真忘记了看书的事情!” 苏煜起身往临时搭的板床走去,辛澄紧跟其后。 苏煜蹲下身子正准备拽出床底下的木头箱子,有一双手比他动作快了一步。 辛澄担心苏煜身上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好,抢先拽出箱子,打开翻找。 苏煜稍稍抬高了头,四处望了望没有见到秦老,他快速在辛澄唇角亲了一口。 “还是我们家澄澄最会疼人了,谢谢老攻~”苏煜说到最后,尾音上翘,故意发出软甜的声音。 辛澄看向苏煜的眼神都要泛蓝光了,跟饿狼看见美味的肉一样! 他本来就忍着没跟苏煜亲热,苏煜倒好又来撩他! 第7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7) 苏煜发现辛澄的目光逐渐变得危险,轻咳一声,要不是担心秦老随时会回来,他还是挺想继续撩澄澄的... “澄澄,我们一起找吧,啊,我这个记性啊,一定是撞到头的后遗症!” 辛澄深呼吸,伸手扣住苏煜的头,发狠一般吻住苏煜的唇,只一瞬便离开了,但被狠狠‘啄’了一口的唇瓣却是泛上点点红晕。 辛澄心里默念着地点不合适,手上拿开箱子最上面的各种报纸后,木箱子就空了一小半,好在里面不止有全套的高中教材,还有两本外文书和三本中医笔记,都被藏在最底下,还用布包着。 “这些是爷爷手写的,是他行医多年的精华,在后来去教学时又重新撰写了一遍。” 苏煜把三本笔记递给辛澄,辛澄爱惜的摸了摸却没有翻来,又还给了苏煜。 “这是秦爷爷的心血,没有他的同意我不能随便翻看...” “喜欢就看看吧,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秦老在孙子把笔记递给方澄的时候,以为方澄会翻开看,没想到他如此尊重自己的笔记。 秦老此刻更相信方澄喜欢中医了,对于每一个中医来说,行医经验、修改的药方都无比珍贵,更是值得尊重的! “我的身份不便做你的老师,这些你喜欢可以来这里看,拿回去对你不会是好事情。 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若是有一天...” 秦老的话收住了,他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等到那一天。 辛澄则是规规矩矩给秦老行了拜师礼,“秦爷爷,会有的,无论什么时候,就算您不承认,在我心里您都是我的老师!” 秦老眼中泛着湿润,点点头,“好孩子,只要你肯吃苦肯学,我也一定倾囊相授!” 苏煜目光柔和的笑看着两个格外郑重的人,明白他们是对中医学的敬重。 辛澄没有多待,他看了几页,把其中筛选出来他认为应该算是比较难的,也是方澄不能懂的地方提出来。 秦老也是细心教方澄,同时他发现自己老了老了还捡到宝了,心里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他现在更想活的久一些了,至少他要把自己会的都教给方澄! 辛澄和苏煜如愿的把医术过了明路,下午还需要上工的辛澄,只能离开苏煜那里赶回知青点。 下午,陈枫带着新来的五个知青依次给他们讲了水田和旱田,以及他们的任务搭配。 他们来的时间已经播种结束了,正是开垦荒地的时候,每两个人一组,是由大队长分配。 两位女知青和村里其他的女人一样,负责水田和旱田里的除草和施肥。 男知青跟村里人一起去开荒,这是村里每年播种完成后必做的事情,为了有更多的土地可以种粮食,能让更多人吃饱。 唐沅不出意外的和江建东分配到一起了,林长富这么分就是看出来唐沅干不了什么活。 其他人合作是为了能够互相帮助一起挣工分,江建东一个人就能干两三个人的活。 林长富也是想让唐沅多少跟着蹭点工分,不至于年底没有工分换粮食。 还能不让唐沅拖累其他知青。 姜韫自然是不放心唐沅和江建东组队的,他看到林长富说完后,那个叫江建东的就皱眉头了,他自然看出来这人不乐意,而且这体格子唐沅光是看着就得害怕... 唐沅此时也是泪眼婆娑的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太多人了,太丢脸了,这些村里人说话都太难听了... 江建东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干活,怕影响他拿满工分,他家就靠着自己挣满工分和他妈挣八工分才支撑下来的。 现在他妈妈年龄也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如今也就能挣五工分,他要是再挣得少... 想到这,江建东看向那个手里攥着另一个男知青衣角,眼睛充满水汽的矮个子,心里一阵烦躁! 这要怎么拒绝,他怕是多说一句那人就得掉金豆子... “沅沅,要不我和你换吧...” 唐沅吸吸鼻子,摇头说:“阿韫,我不能连累你,现在不一样了,我要...要努力成长起来,你会帮我的对吗?” 姜韫低头对上唐沅期盼的眼神,说:“会,如果实在太害怕就来找我。” 唐沅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走到江建东身边。 “我...我叫唐沅,我...” 江建东看着他要抖成筛子了,忍不住叹气,这男孩子也太胆小娇气了吧! “江建东,你...算了,你能干多少干多少吧,别碍着我挣满工分就行。” 江建东说完,扛着两个锄头往前走。 他隐晦的看了看唐沅的胳膊腿,觉得唐沅能拿动锄头就不错了... “姜韫,我们也开始上工吧。” 辛澄把手里另一把锄头递给姜韫,姜韫才收回担忧的目光。 “谢谢。”姜韫不好意思的说,要不是方澄帮他把锄头拿了,估计他现在去都没有工具了。 姜韫和辛澄一前一后干,这样不需要从头跑到尾的干,而且也没有特意划分谁干多少,他们都是猛劲儿干的。 计分员走到他们这里满意的点点头,对这两个新来的知青放心多了。 等他看到唐沅费力的挥锄头,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样子,摇摇头叹气的走开了。 江建东被唐沅发出的惊呼、抽泣和嘟嘟囔囔的说话声弄的很无奈,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半天看着唐沅的各种表情,还小声的给自己鼓劲儿,他竟然觉得唐沅这样子还挺有趣的... “累了,就歇一下,不然你明天可能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江建东突然出声,吓了唐沅一跳,再一回头,原本离他很远的江建东竟然都到他身边了。 唐沅懵懵的往远处看,才半天就都干好了! 他猛的转过头,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此刻布灵布灵的看着江建东,语气崇拜的说:“江建东,你好厉害啊!” 江建东被他的神情和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心扑通扑通的跳,还有点口干舌燥的。 唐沅注意到他吞咽的动作,觉得他是干的活太多了,饿了,连忙掏出昨天姜韫给他的糖果。 “给,吃糖也能抵饿的,谢谢你!” 唐沅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居然握着江建东的手,把糖塞给他了... 江建东捏着手里的糖,觉得这个蹭工分的人也不是不能留... 姜韫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一开始以为江建东要欺负唐沅,正要过去就看到唐沅笑容满面的给江建东塞糖。 他停下脚步,再看看唐沅一个下午干的活,心里松了口气,这是感谢江建东吧。 看来村子里的话也不能尽信,这江建东看着挺不好惹的样子,但人还是不错的。 姜韫也有意让唐沅多交些朋友,现在到底不如他们从前了。 辛澄只是看了看姜韫的神情,就知道这人还没往别处想呢。 不像他,一开始就知道世界线的发展,所以江建东和唐沅的任何互动在他眼里,就像加了粉红特效一般... 辛澄有意无意的去找赵曼曼的身影,开荒的位置虽然离她上工的地方有些远,但这时候差不多要结束了,他要注意一些。 计分员都在记最后的完成度,以及个人的工分了。 唐沅没干完的那些,江建东也卡着最后的时间弄好了,他才勉强得了三工分。 江建东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满工分,他别扭的同唐沅道别就赶紧走了,说是跑也不为过... 因为他又双叒的看到了赵曼曼,他就不明白了,这眼高于顶的赵曼曼咋就缠上他了! 他一个在赵曼曼眼中土里刨食的泥腿子,为啥就突然成了赵曼曼的目标了... 江建东可不会自恋的以为赵曼曼是真的喜欢他,相反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赵曼曼眼中对他的算计,仿佛他是块金疙瘩一样! 可,他再能打,也不能打女人啊!尤其这女人一没碰到他,二没造谣他们之间的关系,三没打动手他,这要他怎么动手! 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唐沅不明所以的看着江建东远去的背影,突然就不害怕他了,甚至觉得这人别扭的有些可爱。 唐沅心情很好的哼着歌,看到等他的姜韫,快速跑上前叽叽喳喳的跟姜韫说下午的事情。 姜韫则是笑着鼓励他、夸奖他。 辛澄对毫无所觉的姜韫有些无语,甚至怀疑姜韫的喜欢是不是因为太习惯唐沅这个人在身边了! 要知道,当初的自己可没见到苏煜和其他人拉拉扯扯,只是听到苏煜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就让他难受的不得了! 这人的雷达也太不准了吧! 辛澄装作没有看到躲在树后的赵曼曼,跟姜韫说了两句就先一步回去了。 他是真的累了,不想陪着姜韫他们散步了,在确定赵曼曼身上没有鬼气溢散,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他才离开了。 辛澄回去后,就去打水了,做饭是女知青轮流,打水是男知青一人一天。 昨天他们刚好轮完一圈,辛澄就主动排到今天打水。 此时,女知青们正在做饭,辛澄计算了一下,打满一缸就够他们用的明天中午的了。 晚上,吃完饭,苏煜劝着辛澄早点睡,告诉他用鬼力疏通一下肌肉和经脉,让明天好受一些。 第8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8) 一连过去十几天,赵曼曼都安安分分的,倒是唐沅和江建东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这一天,还是江建东送唐沅回到知青点的,他还把自己找到的野鸡蛋拿了两个给唐沅。 说是还他这几天的饼干和糖,塞在唐沅手里就快步离开了,唐沅抿唇,也止不住笑意,小酒窝也悄悄加深了。 赵曼曼借着晾衣服的动作观察二人的举动,知道江建东对唐沅开始上心了,唐沅的样子也挺享受的! 她心里嗤笑着,他们有情也好,到时候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彼此,相爱又不能在一起,会很痛苦吧! 所有和她作对的人,都应该活的痛苦,她余光看到姜韫出来了。 她记得上辈子姜韫就是为了给唐沅买什么东西才出事儿的,她眼睛转了转,也许姜韫也是喜欢唐沅的。 赵曼曼心里嫉妒的想着:唐沅一个男的有什么好的!成天就知道哭唧唧的,这两个男人都是瞎子! “建东对唐沅真好啊,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没有给我送过鸡蛋呢,哎,我要是有唐沅那么嫩的皮肤就好了,建东就能喜欢我一些...” 赵曼曼在一旁小声的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女孩子吃醋的嫉妒,还有羡慕又心痛的语气。 而姜韫却听的清清楚楚,他走向唐沅的脚步顿了一下,再看唐沅笑的那么开心,最近也总跟他说江建东怎么怎么好,赵曼曼硬缠着人家有多不好... 姜韫一直以为唐沅没有开窍,他也就慢慢等,他觉得一辈子那么长,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这么久,唐沅总会开窍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方澄一起上工,还跟秦煜和方澄讨论高中教材上的题,确实很长时间没有陪在唐沅身边了... 唐沅不太喜欢学习,而且现在高考还没有恢复,学不学的他也不在意了,实在是每天都太累了! 姜韫学习的时候他也不打扰,江建东带着他下河摸鱼、采野果都很有趣,他也没觉得无聊。 而且,晚上回来了,姜韫还像以前那么照顾唐沅,唐沅更觉得每一天都很快乐。 “阿韫,我们明天早上煮鸡蛋吃吧!建东送给我的,说是感谢我给他的饼干。” 姜韫看着唐沅的笑容,又在想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姜韫决定观察几天,如果唐沅和江建东...那他愿意祝福他们,他也会和唐沅保持朋友的距离。 姜韫虽然心痛,但他不会退缩,也不喜欢自欺欺人。 姜韫和唐沅回到屋里,辛澄明显发现姜韫的状态不太对。 他再看看唐沅语气里对江建东越来越亲昵的感觉,心里了然。 [阿煜,江建东和唐沅的感情有苗头了。姜韫已经察觉到了,估计赵曼曼也要等不及了。 你这几日割猪草的时候关注一下江母,这么久,赵曼曼就只在江家大门那日泄露了鬼气。 若是能抓住赵曼曼现行就最好了。] [我知道了,澄澄,明天带着姜韫来牛棚这边,就说我找到了一本物理书。 今天抓到一只野兔,还有昨天买的东西,明天一起炒了吃。] 昨天,秦老催着苏煜去卫生院复查,苏煜没办法就去了镇子上。 检查是不可能检查的,澄澄都确定他好了,他还浪费那个钱做什么! 苏煜直接拿着那些要过期的票买东西,肉、布、糕点还有暖水瓶,数量都不多,他怕买的东西多了遭人妒忌。 他顺便去了秦煜这些年固定接翻译文件的厂子,把家里那些翻译好的文件交给那人,然后就拿到了上个月的翻译费和新的文件。 他还把写的符合时代背景的文章邮寄到报社,若是能被刊登,他就能得到稿费。 等再过一年局势没有这么紧张了,他就把写好的悬疑连载小说也投给报社。 他演的戏多,很多剧情都在他脑袋里记着呢,绝对够他创新的了! [好的,阿煜。] 辛澄答应下来,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才睡觉。 第二天,姜韫本来想跟着唐沅一起走的,他看到江建东在门外等唐沅,下意识想跟上去。 “姜韫,等一等。” 姜韫跨出去的脚,因为辛澄的话又缩回来了,他眼睛却是仔仔细细的观察唐沅的表情。 他仿佛看到了曾经依赖着他的唐沅,却又有很多情绪是不同的,至少唐沅的眼中带着让他心痛的恋慕。 “你怎么了?” 姜韫被眼前晃动的手惊醒,收起那些苦涩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此时,他难得庆幸自己天生笑唇,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他的难过和狼狈了... “没事儿,方澄你刚刚叫我是有事情吗?” “嗯。边走边说,昨天秦煜说让我和你下午下工后去他那里吃饭,他昨天去镇子上,在废品收购站发现了物理教材。 他说让你看看是不是你需要的?” “好!”姜韫的情绪被转移走了一些,他特别喜欢物理,也喜欢各种机械研究。 姜韫带着复杂的心情,干活比平时还要卖力,辛澄中途还提醒他小心过度拉伸,会伤到筋。 “哎,那边出事儿了,快去找大队长!” 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嗓子,姜韫抬头下意识去寻找唐沅,没有看到人,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与此同时,江建东发现那人跑过来的方向正是刚刚唐沅走过去的地方。 原来,刚刚唐沅觉得口渴,江建东给他指了自己家的位置,他家里有人让唐沅过去打水。 今天,他妈在家洗衣服,下午要去山上采蘑菇,他妈说这两天下的雨大,蘑菇长得肯定好。 江建东家往东走五十多米就有一条河,附近住的人都去那条河里打水回来洗衣服。 姜韫发现江建东扔下锄头就跑,心中顿觉不安,手脚冰凉的跟着跑过去,默默祈祷不要是唐沅出事了! 附近的人都往那个方向跑过去,辛澄果然没在其中看到赵曼曼的身影,他也快速朝着那边跑过去。 “都是你!就是你耽误了我救人!唐知青,你活干不好就算了,干嘛还要害人呢! 呜呜呜...你为什么阻止我啊!江婶,你醒一醒,呜呜呜...” “我...嗝...没有...不是...嗝...我,我是救...救人的...” 唐沅此时哭的比赵曼曼还厉害,他话都说不清楚了,又气又急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刚刚唐沅推开江家的门,见院子里没有人,又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他。 他就没有进去,想起来江建东说他妈妈在家洗衣服,他才来河边找人。 然后,他就看到赵曼曼拿着竹竿好像在捞什么人。 他跑过去就看到江母在河里正扑腾着,赵曼曼一直喊着让江母抓住竹竿,拉她上来。 唐沅老家是沿海城市,他们自小就学游泳,他当即就跳下去救人。 他也不知道赵曼曼是太着急,还是故意的,那竹竿打中他和江母好多次,让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救上来。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江母已经没有呼吸了,然后赵曼曼突然的尖叫不仅吓到他,也引来了好多人。 唐沅惊惧交加的哭起来就止不住了... 江建东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幕,他顾不上旁边哭的撕心裂肺的唐沅,也不顾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妈...你别吓我,妈你醒醒啊!妈!” 江建东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江母,却又不敢... 江建东失控的喊着,江母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旁边的妇人更是听着江建东的声音忍不住落泪。 “让一让,沅沅,你怎么样?怎么都湿透了!” 姜韫搓着唐沅冰冷的手,努力让唐沅的情绪平复下来,再这么哭下去,他会痉挛抽搐的。 “都别围着人!散开一些!” 辛澄过于严肃又冷静的声音,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听话的让开了。 “江建东,让我看看,也许还有救!” 江建东闻言,赶忙让开,村里没有卫生所,去镇子上肯定来不及。 他上山的时候看到过方澄和牛棚那边的秦老学医术,现在他只能选择相信方澄了... 刚刚江建东叫了半天,江母都没有反应,可以确定已经失去意识了。 辛澄一手探脉,一手摸颈动脉,确定还有微弱的脉搏。 他微微抬高江母的头,查看她口鼻没有异物。 “江建东,你母亲还有脉搏,但失去自主呼吸的能力,所以我要对她进行心肺复苏。 简单的说,就是帮助她的心脏再跳动起来,我需要一位婶子帮忙。” 辛澄的话刚落,旁边就传来大队长媳妇的声音,“我来,你说怎么做。” “一会儿我会按压江婶胸口的位置,刺激她的心脏。 等我停下来时,婶子捏住江婶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吹进江婶嘴里,帮助她呼吸氧气!” 辛澄的话让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也让林婶犹豫,这...亲嘴能有用! “都把嘴闭上!照他说的做!” 辛澄在林长富说话前就已经开始心肺复苏了,他懂这个时代对女人的禁锢,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能救回来的人,就这么死了! 刚刚苏煜就已经跟林长富说了辛澄跟他爷爷学习医术的事情,他爷爷都说辛澄比他年轻的时候要厉害。 林长富心里也打着鼓,面色特别难看,一旁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有成功的赵曼曼,心里不断诅咒江母赶紧死! 她还可以让唐沅当替罪羊,这样江建东一定不会再和唐沅在一起了,这样就没有能阻碍她的了! 赵曼曼一开始还真没把唐沅算计进去,但谁让唐沅主动凑上来了,这就不能怪她了! 但是,她没想到这个方澄竟然知道心肺复苏! 赵曼曼的指尖扣进肉里,看着那边已经开始咳嗽吐水的江母,心里怨恨的看着辛澄。 周围的人都夸赞辛澄,就连林婶都腿一软坐在地上不停说真神奇! 林长富松了一口气,要不是现在管得严,他都想去寺庙拜一拜了,他们红林大队今年是不是跟什么犯冲啊! 第9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9) “妈,妈,你怎么样啊?” 江建东跪趴在地上,凑到江母身边喊着。 “东子...” “哎,是我,妈,妈...” 江母挣扎着想要起来,江建东连忙扶起她。 辛澄此时悄咪咪的凑到苏煜旁边,苏煜对他摇摇头,辛澄心里清楚了,这是没抓到赵曼曼的尾巴。 但,赵曼曼的鬼气又一次散出来了,这一次是冲着唐沅而去的。 苏煜早就悄悄用鬼力包住了那鬼气,瞬间把鬼气碾碎,好在赵曼曼是无意识的散出鬼气。 她越恨谁鬼气就会朝着谁而去,她这是死的时间短,不太会用,估计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鬼气可以利用。 “咳咳,妈没事儿了。” “妈,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江建东刚问出口,赵曼曼就忍不住先开口了。 “建东,我要救江婶的,唐沅突然跳下去拉着江婶,好几次他都躲着我的竹竿,不让江婶抓到。” 赵曼曼说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手里还紧紧握着竹竿,有人发现她手都流血了... 人群中的声音开始渐渐偏向赵曼曼,唐沅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差点又流下来! “我们老家是沿海的,沅沅水性很好,他拉住江婶是想救人,你的竹竿应该是挡住沅沅的路了,他才会绕开的...”姜韫心疼的替唐沅解释。 “我没有!我好心救人,明明他抓住竹竿,我就可以拉他们上来了...”赵曼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微微提高声音争辩。 “你确定可以拉动两个人?你只是握着竹竿手就都是血了,唐沅水性好可以救一个人。 而他和江婶两个人会比一个人重的多,若你再被拽下去,他的力气可救不上来两个人。” 秦煜突然开口,众人都是一愣,想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赵曼曼看看被自己指甲抠出来的伤口,她无从解释,若是再强辩下去,她上工的时候路过这里的事情也不会好圆。 赵曼曼控制着脸上的情绪,抽噎着说:“我只是着急救人,是我没用...” 姜韫对秦煜点点头,心里想着过些时日去镇子上买些东西,感谢秦煜仗义执言。 他刚刚只顾着唐沅,都没发现除了自证,还可以从别的角度替唐沅解释。 这时候江母也缓过来了,嗓子有些哑的说:“我来打水,在那边滑了一下。” 大家顺着江母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块长着苔藓的石头,在河边有这样的石头也不奇怪,而且不止那一处有。 他们仔细一看周围还有不少,林长富道:“满金,带几个小伙子把河道边都检查一下,以免再有人掉下去。” 柳满金应声,招呼几个小伙子去捡长着苔藓的石头。 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没想到赵曼曼做事还算周全,至少这个看起来真的像意外。 赵曼曼低着头,借着擦眼泪的动作,掩饰眼中的恨意,她起早贪黑小心翼翼才弄好的,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赵曼曼心中怒吼着:唐沅、秦煜、方澄,你们为什么偏要与我作对! “然后呢,妈?” 江建东也不相信唐沅会故意害他妈,说起来他更倾向于是这猫哭耗子的赵曼曼想要算计什么! “然后,我听见赵曼曼的声音,却怎么也抓不到竹竿。 后来,小唐跳进来拉住了我,我才从水里出来,之后好像被什么打到,我呛了好大一口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竹竿!” 终于稳定下来的唐沅高声喊道,赵曼曼正要反驳,唐沅终于快了一步说:“她的竹竿打了我和江婶好几次,我也呛水了。 要不是水性好,反应快,我根本就躲不开,我和江婶都得死在水里...呜呜...” 唐沅说着说着又后怕的哭起来,大家倒是没想赵曼曼会故意害人,只当小姑娘不抗事儿,吓坏了帮倒忙。 赵曼曼也不同唐沅争辩,身体晃了晃,十分委屈的说:“我真的是想救你们的,我担心你们抓不到才凑的近了些...对不起,我下回不乱帮忙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人没事儿就是好的,都是误会...” “是啊是啊,赵知青的手还在流血呢,回去处理一下吧。” 林长富也挥手让所有人都赶紧去上工,让唐沅和江建东休息一下午,然后又把辛澄叫走了。 辛澄趁人群不注意,悄悄捏了捏苏煜的手指,苏煜点头,他才离开。 姜韫想要陪着唐沅,但林长富让他回去上工,而唐沅带着泪水跑去帮江建东扶着江母,头也不回的跟着走了。 姜韫怔愣了半晌,看着空掉的手,此时此刻他真的确定了,唐沅...他或许抓不住了... “方知青,村里一直想有一个卫生所,但是医疗资源不够,医生人手也不够。 秦老的医术很好,你跟着他是能学到真本事的,若是可以学成我们村至少能有个村医救急啊。 方知青,你介不介意住到秦老的那个小房子里?这样学习起来更方便,也能有更多的时间。” 林长富这么问心里还是挺忐忑的,他怕方澄不乐意。 牛棚旁边的小房子年前的时候又简单修整过,但到底不如知青点的屋子结实。 而且,他不确定方澄跟着秦老学习医术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单纯想学一学找个不用干农活的借口。 但,无论哪一种,短时间内林长富是不会同意方澄单独撑起村卫生所的。 学医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他可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林长富敢让知青这么接触秦家爷孙,也是因为秦煜出事后,上面递过来一个消息,让他们务必确保秦家爷孙安全活着。 至于原因,他们不知道,上面传信来的领导也不知道,但谁敢不听啊! 辛澄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大馅儿饼就这么水灵灵的砸自己身上了! “大队长,我不介意。我一定更加努力的和秦爷爷学习医术!谢谢大队长!” 林长富被辛澄兴奋的样子惊住了,这孩子这么喜欢中医啊! “嗯,那你回去收拾东西吧。白天还是要正常上工的知道吗?” “知道了,大队长。那我就回去了?” 林长富见方澄着急的样子,笑着道:“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我跟秦老和秦煜解释一下,秦老知道你这么热爱中医,他一定很高兴的!” 辛澄眉眼带笑的点头,林长富跟着挺好,这样村子里就没有人议论了。 辛澄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原本以为要等好久才能跟阿煜住在一起的,他突然挺想去感谢一下赵曼曼。 辛澄打包的速度超级快,林长富眼看着他把被子一卷就塞袋子里了,柜门一开两个完整的包就拎出来了,刷的往肩上一甩就可以走了... 秦老看着扛着行李过来的方澄一时有些懵,林长富给他解释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村里想自己培养一个村医的事情。 辛澄和苏煜两个人则是在一旁眉来眼去的悄悄兴奋着。 “可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小澄啊?” 秦老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秦煜怎么说都是他亲孙子,住不住一起也改变不了和他有牵扯的事实。 但方澄不一样,他还是担心若是局势越来越不好,他会耽误了一个在医学上特别有天分的孩子... “秦老,这个您放心,绝对不会的。今天方知青救回了一条命啊!大家都会希望方知青越来越有能耐的,毕竟人吃五谷杂粮,难保不会生病啊...” 秦老点头,道:“我没有意见,小澄的天赋极高,以后的成就必定不会在我之下,只要不影响他的前途,他也能接受这儿的条件,就在这里住下!” “秦爷爷,这儿挺好的,能跟您学习是我以前打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儿,我一定用心努力的跟您学习!” “好,老头子我也一定尽我所能,绝不藏私!” 林长富见他们双方都很满意,他也高兴的跟他们说声回去了,就转身背着手走了。 他还要去敲打敲打一些嘴碎的,保证这件事儿不出意外。 林长富现在胆子是大,因为他笃定这事儿传出去,也不会有人来找秦老的麻烦! “爷爷,我先带澄澄去收拾东西,就让澄澄睡在我那边吧!” 秦老本来是想他和秦煜睡一起,让方澄自己睡那个炕的。 这整个屋子里就只有一个炕,紧挨着的墙那边就是灶台。 苏煜睡的是用木板子搭的,冬天有些冷,但也没办法,屋子太小盘不了炕了。 就这炕和板床中间只能勉强放一个桌子和三张椅子。 苏煜那边板床和秦老的炕四周都围着简易的吊帘挡着,主要是冬天可以挡风,夏天可以防蚊。 “秦爷爷,我跟阿煜住一起就行,您还是睡炕,我们两个年轻火力壮,冬天的时候挤一挤能更暖和。” 辛澄也跟着劝,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不可能自己睡炕,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去挤板床啊! 秦老见此就没再劝,他知道两个孩子是担心他的身体。 秦老要准备出去割草喂牛了,苏煜推推辛澄,说:“澄澄,我来收拾,你和爷爷去割草吧,顺便让爷爷考考你,看你最近有没有把学的知识还给他!” 秦老听见自家孙子打趣方澄,笑着骂道:“臭小子,我看最应该考的就是你!等晚上我就让你再背一遍人体所有穴位!” “啊~不要啊,爷爷,我记得的,真的!” “哈哈哈,小澄,我们走,别理他,他就是不爱学医,自小就这样,那穴位他五岁背到现在,有的地方还记得不准呢!” 秦老知道学中医除了要有兴趣外,天赋和努力更重要,秦煜在这方面不开窍,他也没有逼着孙子必须学。 他的人生让他自己去选吧! 第10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0) 赵曼曼回到知青点,脸上的泪痕消失的干干净净,眼中翻涌着各种阴暗的算计。 唐沅坏了她的好事儿,如今只怕江建东和那老不死的都更喜欢唐沅了。 赵曼曼心里想着事情,手里的刀一下下的剁着菜板,听的人心里发慌。 鉴于最近赵曼曼的各种表现,其他知青都不敢进去了,他们现在都担心晚上的饭能不能吃啊! 姜韫回到知青点也没有看到唐沅,他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想起方澄说下工后要去秦煜那里。 姜韫连忙起身从前几天取回来的包裹里,拿出他妈妈做鱼酱,就慌张的出门了。 姜韫脑子里很乱,他想冷静的去思考,去找到最佳的答案,可是他找不到,他心里萌发的爱意,还未曾说出口就已经失去了。 姜韫在岔路口处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向会经过江建东家里的路。 “建东,你做的什么啊?好香啊!” “鸡汤,就算是夏天,河水深处也是有些凉的,你和妈都在河里待了那么久,喝点儿热乎乎的鸡汤,驱驱寒。” “哇,好棒啊!谢谢建东!” “小唐,是我们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了!” “江婶,别这么说,我也就水性好这一个优点了,您没事儿就好。 对了,还有方知青,多亏了他懂医,才能及时救了您!” “对。”江母一拍大腿,她怎么把方知青忘记了,她连忙说:“东子,鸡汤好了也给方知青送去些。 大队长说了,方知青为了能多学医术,让我们村尽早有自己的村医都去牛棚住了,咱们可不能忘记人家救命的恩情!” “知道了妈,你放心,我一会儿就送去!” 姜韫站在院门外的视线死角听着看着,心里渐渐冷静下来,唐沅很开心,是和他在一起时不一样的开心。 他在发现自己对唐沅有不一样的感情后,也迷茫了很久,他也曾下意识远离唐沅。 但是,他舍不得唐沅不开心,他学着掩饰自己,他以为唐沅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更何况他们还都是男人,可唐沅对江建东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姜韫不再看了,他转身悄悄离开。 姜韫刚刚走到牛棚附近就闻到一股香味,那味道比江建东家的还要香,而且特别浓郁。 苏煜正在做一兔两吃,一半做成辣炒兔丁,一半做成红烧兔肉。 苏煜快速翻炒着兔肉,另一边他自己搭的小灶台上,小火炖着鲫鱼豆腐汤。 辛澄和秦老出去后,他就去巧婶家买了两块豆腐,一块炖汤,一块做成香煎豆腐,再浇上他秘制的小料汁,酥香酥香的巨好吃! 苏煜还准备了一道家常凉菜,四菜一汤足够他们四个人吃了。 “秦知青的手艺真好啊!这香味,太诱人了!” 苏煜先把炒好的兔肉盛出来,另一边红烧的兔肉也差不多了。 自从苏煜来了以后就利用在兽世摸索出来的动手能力,一点点改造厨房,现在最多可以同时用三个灶。 虽然只有一个铁锅,但他们还有两个陶瓷罐,也被苏煜利用上了。 “姜知青一会儿要多吃些,证明我的手艺是真的好,哈哈哈。 姜知青稍等一会儿,我还有两道菜,马上就好。 方澄和我爷爷去割草了...” 苏煜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差不多快回来了。” 姜韫把手中用大罐头瓶装的鱼酱递给苏煜,说:“这是我家乡的特色,我妈熬的鱼酱特别鲜香。” 苏煜接过来,笑着说:“可真是巧了,我今日蒸的馒头,配这鱼酱正适合,谢谢姜知青。” 姜韫心里更开心了,原本还担心秦煜他们不喜欢呢,主要是他的钱票大部分用来置办东西和买粮食了。 今日,他也没有时间去镇子上买些东西,就拿着这鱼酱过来了。 他原本以为就是寻常的一顿饭,改天也可以请秦煜他们吃一顿,来了才发现还有肉菜。 现在不说吃肉特别难吧,但也都是家家省着的,就盼着过年的时候丰盛些。 “姜知青,那书在屋里的桌子上,你可以拿回知青点,算是物理教材那种,要不然废品站的大爷也不可能让我换走。” 这废品站的大爷看得可紧了,跟小说中说的可不一样,这里面的一些东西要是不小心带出去了,尤其还被红卫兵抓到了,那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所以,进入要登记,出来拿了什么也要登记的。 “好,谢谢秦知青,多少钱,我给你。” 苏煜一边拌着凉菜一边说,“不用,都是论斤称的,你那一本书能占多少。 方澄现在跟我爷爷学医,算是我师弟了,他和你又是朋友,用他们北方人的话说:大家都是兄弟,客气啥!” 苏煜带着南方音调的北方方言,听起来怪怪的,又很有趣。 姜韫沉重了一路的心情,此刻倒是松快多了,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至少还有两个十分正直的朋友,也算不枉此行! 姜韫进屋去看书,苏煜看到远处慢慢往回走的两道身影,赶忙开始煎豆腐,豆腐煎早了口感就没有那么酥了。 “小满,这是做什么好吃的了,这香味都飘到这儿了。” 秦老说着,还吸吸鼻子,脚步都不自觉的加快了,小满这做饭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最近他都吃胖了。 辛澄笑着跟上秦老,肚子也感觉到饿了。 “回来的正好,可以开饭了。” 辛澄和姜韫把屋里的桌子抬出来,正好是夏天,外面既宽敞可以坐下四个人,又不会冷。 苏煜最后端出来一小盆玉米面的馒头,还把姜韫拿来的鱼酱盛了一碗出来。 “唔,姜知青这鱼酱真好吃!” 苏煜和辛澄夸奖道,秦老也连连点头。 姜韫腼腆的笑着,也夸苏煜做的菜好吃,他偏爱辣炒兔丁和鲫鱼汤,当然其他的也没少吃。 四人正在吃饭,江建东端着一大碗鸡汤,里面还有很多肉。 “方知青,谢谢你救了我妈,她让我给你送来鸡汤。” 此时的江建东还没有经商,说话还是直来直去的。 辛澄接过来,苏煜快速把碗腾出来,又给他装了一些鲫鱼汤。 辛澄把碗递给江建东,说:“江同志,我虽然学医不久,但为医者救人是我的本分和初心。 江婶的心意我收下了,她今日落了水喝些鱼汤补补,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感谢那时你愿意相信我。” 江建东听懂方澄的意思了,正色道:“我是因为在山上看到你和秦...秦爷爷学医了,才会让你试的,当不起你...” 辛澄摇头,道:“那更应该谢你,别推辞了,一会儿汤凉了可就不适合入口了。” 江建东抿唇,再看看他们都停下吃饭的动作看着她,他抬手接过来,说:“谢谢方知青,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您一定要开口!” 江建东敬重方澄为医者的坚守,他微微鞠躬表示感谢,也不等方澄应承,转身离开了。 在江建东心里,即便方澄不开口,他也会多关注方澄的,有需要他会主动帮忙的。 饭后,苏煜拒绝了姜韫的帮忙,让他早些回去休息,开荒可比抢收还要累。 姜韫拿着书和他们道别后,一路都在回忆刚刚他看到的秦煜和方澄的相处,太自然了,自然到彼此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动作,对方就能马上知道是什么意思。 太多次了,姜韫以前还没有多想,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他想的都是这方面的事情,才会这么敏感。 但秦煜和方澄之间那隐隐的亲密感,让姜韫很羡慕。 “爷爷,我和澄澄出去散散步,吃太撑了!” “好,记得早些回来,你和小澄明天还要上工呢!” “知道了,爷爷。”辛澄连忙答应道。 二人沿着开垦出来的田地往前走,他们主要是想溜达看看村里还有没有鬼气飘着了。 他们担心赵曼曼又无意识的放出鬼气,影响村民。 [七七,检索附近是否有鬼气。] [七七收到,正在扫描中,请稍后...] 下午的时候苏煜已经转一圈了,无意间发现系统还有这个能力,这应该是和它能把恶灵抓去系统背包送回地狱的能力有关,倒是方便了他们,不需要专心去探查。 [七七扫描已完成,未发现鬼气。] 二人走了快半个村子了,而且都走到知青点附近了,七七也没有发现哪里有鬼气。 二人就准备回去了,转身听到旁边院子里传来女孩子的哭喊声,以及女子的咒骂声。 “你怎么这么笨啊!刷个酱油瓶子也能打碎! 让你准备猪食,还把猪给烫到了,让你割猪草,就拿回来那么一点儿,够干什么的!你还能干点儿什么!” “妈...呜呜呜...妈,我...我知道错了...”女孩儿稚嫩又嘶哑的声音传出来。 苏煜和辛澄皱眉,这声音听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样子,这么小就干活了? 他们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个道理,但六七岁的孩子熬猪食...怕是还没有灶台高! “哎,小草又挨打了,估计她妈妈又哪里不顺心了... 可怜啊,她爸爸在家还能好一些,至少能劝上一两句,就是在家的时间太短了...” “可不是,算了算了。我们也回去吧,咱们要是去管,小草怕是会被打的更惨...” 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只能转身离开了。 那些婶子的话他们都听到了,里面是孤儿寡母,他们去敲门不仅不合适,而且容易让小草挨更多的打。 第11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1) 唐沅回来的时候,姜韫已经收拾好了,坐在炕上看那本物理教材,里面的很多知识要深奥的多,他看得很慢,注意力已经完全融进书里了。 唐沅一眼就看出来姜韫又看书看痴了,他无奈的摇摇头,轻手轻脚的去收拾了。 唐沅很清楚就算是自己动静再大也影响不了此刻的姜韫,但是他对这样的姜韫还是有点儿怕怕的,他怕姜韫抓着自己学习... 唐沅这回靠着墙了,地方也宽敞了些,很高兴的在被窝里小小的翻了一下。 他面朝着墙,突然想到回来时,他没看清楚路被江建东抱了... 唐沅下意识又往被窝里钻了钻,只留下两只弯弯的眼睛露在外面,红红的脸颊藏在了被子里。 那一刻,他虽然没有看清楚江建东的样子,但是他听到了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还有自己慌乱的心跳。 唐沅觉得这和姜韫为了保护他而抱着他的那种安心的感觉不同,却让他格外的不舍得离开... 陈枫要熄灯了,才去叫了叫姜韫,姜韫这才起身把书仔细的放回柜子里,躺下时才发现唐沅回来了。 姜韫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唐沅,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就没有同他说过。 姜韫平静了一晚上的心,在看到唐沅时,仍带着酸楚的痛意。 另一边,终于能抱着睡觉的两个人,怕被秦老听到谈话的声音,又偷偷用系统聊天。 [阿煜,明天你也要上工了?] [嗯,我已经休息半个月了,该上工了。 明早先去割草,然后准备猪食,这样爷爷只要慢慢填到食槽里就好。 大队长说,明天让我挑那些大块的石头,然后背到固定的位置,装到麻布袋里,留着防洪用。] [那些人贩子是不是还没有到镇子上?] 辛澄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应该还有二十多天。 [嗯,他们都是熟手,来这边也不是第一次了,让他们露出马脚不容易。 我记得资料里显示红林大队八年前曾经有人和他们做过交易,卖了一个刚出生不足月的男孩。 但,那些被抓住的人贩子记不得是谁了,而那个男孩儿也被他们卖给一对儿老夫妇,给他们不能生育的儿子当儿子了。] 苏煜这么一说,辛澄也想起来了,系统资料里写着,那些人贩子只在账本里记哪年从哪个地方买了或者拐了多少个孩子,是男是女,以及他们又把这些孩子卖到哪里去。 却没有写下具体和什么人交易的,只有金额没有交易双方的姓名。 他们过手的孩子太多了,好些都记不得了,给警方找寻孩子增添了很大的麻烦,因为这个时候没有监控、网络,纯是靠人力走访排查,又很难辨别排查人里有没有说谎的... 人贩子会做记录就是因为整个团伙涉及全国十三个市共计五十多个乡镇,每个地方都是三到四人作案,每个市都有一个小头目,还有一个总头目,涉案人员大鱼小鱼加起来一共二百三十四人。 原剧情线中,在姜韫的协助下一共抓到四个小头目,八十九个手下。 警方后来顺藤摸瓜又抓到两个小头目和七十四个手下,其余人全部隐匿起来了,总头目更是和所有手下单方面切断联系。 这群人在消停了五年后,又开始小范围陆续作案,但都是‘小作坊’,那个头目一直都没有被抓到,后来赚翻了更是拿着那些钱逃出国了。 这一次苏煜和辛澄想把他们都一网打尽,毕竟现在人贩子的下场要惨得多,尤其是手中还有人命的,妥妥的被喂枪子儿。 绑走姜韫的这四个人里,有一个能跟这个市的小头目联系上,苏煜打算利用这些人把总头目的信息传递给派出所。 只要那个总头目被抓了,剩下的人都跑不了,苏煜相信只要抓到人,总有办法能让他开口。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煜和辛澄准备分别用左手写两封信,一封写大半个月后所有人贩子的位置,一封写这个市人贩子被抓后,其余人贩子隐匿的位置。 如此众多的人贩子被抓住,一定会上报纸,到时候用系统做数据筛选,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第二天,苏煜和辛澄早早起来,去山上割草,顺便捡些柴火回来。 “阿煜,过来一下。” 苏煜捡起干柴,以为辛澄发现什么草药了,走过去时,顺手把干柴扔进竹筐里。 “怎么...唔...” 苏煜瞪大了双眼,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家澄澄的心眼儿居然会用在这上面! “阿煜,专心!” 辛澄昨夜就想吻他了,知道他要早起割草,就开始计划了。 辛澄刚刚就用鬼力确认四周无人,才敢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把苏煜圈在怀里,他们快一个月没有亲近了。 辛澄没想在外面做什么,他只想好好抱抱苏煜,亲亲他。 苏煜眉眼柔和的看着辛澄,主动揽住辛澄的脖子,吻了上去。 二人不带任何欲念,只有满满的爱意,在唇齿间交换,诉说着爱恋和热情。 片刻后,二人才缓缓停下,彼此的唇瓣都微微发红,相视一笑,辛澄紧紧的抱着苏煜。 兽世他们没羞没臊的日子过得太正常也太舒适了,突然素了这么久,二人都有些不适应。 心跳和呼吸平稳下来后,苏煜忍不住揉搓着辛澄的脸颊,打趣道:“澄澄,变野了啊!啧啧啧,快让我看看,是不是脸皮变厚了?” “嗯,是有些,阿煜,可还喜欢?” 苏煜轻笑出声,凑过去亲了亲辛澄的脸颊,砸吧砸吧嘴说:“嗯,味道不错,挺喜欢的!” 辛澄失笑,捧着苏煜的脸颊亲了又亲,不务正业的两个人亲昵完了,才加快速度捡柴火和割草。 回到牛棚的时候,秦老已经煮了粥、热了馒头,三人夹着姜韫送来的鱼酱,简单吃了一顿早餐。 苏煜和辛澄一起去上工,苏煜几乎围着辛澄转的捡石头,也就中途去送了三四趟石头。 “方澄,我去送最后一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一起回去。” 苏煜背上筐底能到他腰间的大筐,在外面不方便叫的那么亲密,毕竟现在的好兄弟也不那么叫人啊。 “好,慢点走,不着急。” 辛澄擦擦汗,话语中带着粗重的呼吸声,这荒地真的太难开垦了,太费力了,之后还需要施肥养土,等土地肥沃了才能种植。 苏煜背着筐保持着与其他背石头的人差不多的速度,悠闲的苏煜便四处张望着,无意间看到一个小女孩儿,瘦瘦小小的,胳膊上还带着伤,他瞬间想起昨天听到的打骂声。 小女孩儿双目无神的捧着完全遮住她视线的猪草,脚步却快的离奇,好似她不需要看路就会一路走回家一样。 “哎,小草真是可怜啊!爹在外面车队开车挣钱,娘因为曾经怀孕时掉了一个孩子就时常看小草不顺眼。” “可不是,孩子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正经名字,就小草小草的叫。” “原本以为田家的在掉了一个孩子,会对这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更疼爱,谁能想到呢。” 说话的人,摇着头,好似怎么都想不明白一样。 “害,还能因为什么,八成掉的那个是个男孩儿呗!” “算了,连大队长都管不了,想劝说的人都被田家的唾沫星子喷的不行,说严重了,就说人家欺负她家没有男人撑腰。 人家若是转身走了,小草就又成了她发泄的对象,结果只会更可怜,瞅瞅哪像是七岁的孩子,说是只有五岁都有人信。” 苏煜在一旁听着,心思略转,小声问道:“田嫂子家的孩子是啥时候掉的啊?不会是掉了没多久就怀了小草吧?” 众人见他那模样,以为他是怀疑田家的媳妇是把小草当成讨债鬼才会那般对待小草。 “不是的,大概得有八九年了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但小草是在那件事之后一年多才生的。” “对,出事后田福还回来了,待了小半年才又出去的,田家的也是那时候才又有孕了。” 众人说着说着,又聊到别人家的各种事儿,说着八卦很快就到了放石头的地方。 那里的计分员给他们记好工分,也跟他们核对了,上午一共运来多少筐,确认无误就让他们签字了,年底都是把这些工分加起来后再分配粮食的。 苏煜心里惦记着小草的事情,八九年前的话,那跟人贩子买卖的人会不会就是小草的妈妈? 她对小草这么不好,会不会也想把小草卖了? 苏煜想着事情,突然系统七七发出警报,这是苏煜提前设下的,但是他没想到系统的警报声那么吓人! 警报声结束后,系统语音才说明发出警报的原因。 [七七,发现溢散的鬼气,请绑定者注意,已通知爱侣双方。] 苏煜没同系统计较,准备回去就换警报提醒的方式,他四处寻找赵曼曼。 辛澄收到警报后也在寻找赵曼曼,确认自己这边没有看到人后,他装作担心还没有回来的苏煜,跟姜韫说:“姜韫,秦煜还没有回来,我去找找秦煜。” 姜韫一直注意着唐沅和江建东,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姜韫听不太清楚,只见唐沅红着脸跑过来,告诉自己他要去江建东家里吃饭... 后面唐沅好像说了什么理由,但姜韫似乎没听清,但他还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后,他又听到方澄的话,于是,他一个人落寞的转身离开了。 第12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2) 辛澄按着系统的指引去找苏煜,远远看到苏煜的身影后,辛澄开口说道:“秦煜,回去吃午饭了。” [阿煜,看到赵曼曼了吗?] “好,我们回去吧。”苏煜快步走向辛澄,二人并肩离开。 [嗯,鬼气被我清理掉了,赵曼曼看到汪胜海在讨好许琳,估计是想起重生前的事情了。 而后,她想去找江建东,结果江建东和唐沅有说有笑的从她身边走过去,别说打招呼了,那两个人连看都没有看笑成花的赵曼曼。 可不就又气又恨的导致鬼气四处乱窜。] 苏煜和辛澄用系统交流,他们走过去后,赵曼曼才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 辛澄自然也在赵曼曼想要报复的名单中,但她知道还有一年多全国各地住在牛棚的学者们都会陆陆续续的平反后,回到原本的岗位上。 所以,现在跟秦老生活在一起又是他徒弟的辛澄,让赵曼曼不敢轻易动手。 而且,辛澄搬出去了,她心里已经想好的计划还缺一个替罪羊。 于是,她在盘算如何能在她选定的那一天让辛澄出现在知青点。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曼曼格外的消停,每天就是在上工和知青点两个地方待着,也不去找江建东了。 至于他们偶尔会遇到的情况,就不知道是真的巧合还是预谋,不过赵曼曼也没有黏上去,而是笑容甜美的同江建东打招呼,然后就和江建东擦肩而过了。 江建东心里疑惑,但没有轻易放松警惕,他莫名有种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赵曼曼接二连三的反常举动,如果就这么结束了,江建东都怀疑她是不是中邪了! 江建东自然不会迷信,自从发现赵曼曼的异常行为后,就一直告诉他妈妈和唐沅离赵曼曼远点儿,越远越好! 唐沅十分听话,在知青点看到赵曼曼就躲到姜韫身边装鸵鸟,完全不理赵曼曼。 大家都以为唐沅还在为前段时间落水的事情生赵曼曼的气,有的人认为唐沅太过计较,又爱哭,都不如那些女知青。 有的人只专注自己的事情,其他人怎么样和他们没关系。 陈枫也没有想去说和,他既没有那个闲心,也不想招惹一身腥,只要他们没在知青点吵闹起来,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知青们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好些人都没有起来,还有一部分人去了镇子上。 “唔,阿韫,你起来的好早啊!” 唐沅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坐在炕上看书的姜韫,再一看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阿韫,大家都走了?” 唐沅记得昨天他们有讨论要不要去镇子上的事情,他记得有人说不去的啊!怎么就剩他和姜韫了? “没有,他们吃完饭后说要去山上捡柴火,如果运气好还能碰到野鸡野兔。” 唐沅起身,摇着头,说:“哪有那么容易抓到野鸡野兔啊,建东每次都要费好大的力气呢,而且也不常遇到。” 姜韫身子一僵,拿书的手紧了紧,书的边缘出现了一丝丝褶皱。 “江同志带着你去抓过野鸡野兔?” 姜韫低着头,目光一直盯着书,似乎就是随口一问。 唐沅也没在意,一边穿衣服顺便把被子折一折就算叠好了,一边点头说:“是啊,我之前在他家吃饭,几乎三五天就能吃到肉,他是不是特别厉害!” 唐沅说到肉了就忍不住有些馋了,由于江建东总是邀请他去家里吃饭,他又觉得知青点的饭确实没有江建东做的好吃,他就把自己的口粮都拿去江建东家了。 一开始江建东还挺生气的,觉得唐沅胃口小根本也吃不了多少,大部分还是他自己吃的。 而且,他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唐沅救了他妈妈,另一方面是他自己的私心,他在与唐沅相处的过程中渐渐喜欢上了他,就一心想把他喂的胖一些。 后来,也是看到江母见唐沅把口粮都拿过来后,表现的更热情了,而且这样唐沅也就只能在他家吃了,江建东才决定收下。 江建东更是想着怎么把唐沅拐到家里来,他知道知青点大家都是睡在一起的,还有唐沅十分依赖的姜韫,让他想起来就吃醋,才总是找理由让唐沅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 这会儿江建东正好在唐沅他们的屋门口,听着唐沅略带骄傲和崇拜的说着自己有多厉害,一向不苟言笑的江建东不自觉露出笑意。 “阿韫,你是不是好久没吃肉了?要不我们也去镇子上吧,我们去买些肉回来,带去建东家里,他做饭比这里好吃多了!” 唐沅吧嗒吧嗒嘴,觉得又有点馋肉了... “嗯,你想吃我们就去买吧,我就不去吃了,我带着肉去找方澄和秦煜,有些题想跟他们讨论一下。” 姜韫低头下地,带着克制后的慌乱,让他第一次没有把书先放好。 他正要去开柜门拿钱和票,屋外的江建东可不想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自从他发现自己喜欢唐沅后,就注意到姜韫看唐沅的表情里也带着点点爱意,他本来就比姜韫出现的晚了,可不能给姜韫在他之前表白的机会。 “唐沅,起来了吗?” 江建东大声喊着,似乎是刚到的样子,姜韫听到后,钥匙转动锁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捏紧指尖的钥匙,闭目深呼吸,在等唐沅的回答。 “起来了,建东,快进来,屋里就我和阿韫。” 唐沅趿拉着鞋快走到门口想把江建东拉进来,江建东反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今天你们休息,我带你去玩儿吧。” 唐沅瞬间就忘记他刚刚说要去镇子上的事情了,高兴的说:“好啊,我刚好收拾完。” 他边说边借着江建东支撑他的力道抬起一只脚,伸手把踩下去的鞋跟提上来,穿好这的鞋子后再换另一边。 “阿韫,我先出去了,快中午了,去镇子上应该也买不到什么了,我们下次再去吧!” 唐沅在门口朝屋里喊道,还没听到姜韫的回答,他就被江建东牵走了,走出知青点江建东松开他时,他才发现刚刚他们一直是手牵手的... 唐沅意识到这一点后,小脸变得通红的,除了急促的心跳,他再也想不起来其他事情了。 屋子里的姜韫松开锁头,钥匙留在了锁头上,他垂下双手,额头抵在柜子上,脑海里一会儿是他和唐沅相处的过往,一会儿是他看着唐沅和江建东的相处。 片刻后,他深呼吸,抬起头,他知道是要做决定的时候了。 他平复好心情,重新打开锁,拿出钱票然后离开知青点,走到村口时刚好坐上中午去镇子上的汽车。 他坐在摇摇晃晃,很是颠簸的汽车上,周遭是各种难闻的气味,渐渐的他脸色就变得越来越差,努力克制着想吐的感觉。 原本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有些感触的姜韫,现在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了,他闭紧双眼只默默想着快些到吧!他好想下车!他回来的时候要不要走着走啊!但他好像不认识路啊!!! 就这么乱七八糟想着的姜韫终于在要忍不住想吐的状态下,下车了! 他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觉得实在是太舒服了,在路边的树上靠了一会儿,确定不想吐腿也不软了,脑子晕乎乎的感觉也退下去后,才直起身子一路打听着往卖肉的地方走去。 姜韫找摊子的时候太专注了,没注意身后有人跟着,好不容易找到摊位,发现摊子上除了各种带骨头的肉以外,剩下的都是像里脊这样全是瘦肉,一点儿肥都看不到的肉。 他买了两根排骨,想了想又买了两根,然后要了半斤的里脊肉,他拿着用油纸包好的排骨和肉,放进带来的布包里,然后准备四处逛逛再回去。 晚上的汽车还有两个半小时才会发车,他想吃点儿东西再回去,他早上一直等着唐沅醒来,想一起吃饭的,结果... 姜韫摇摇头,把那些情绪掩耳盗铃一般的逃避掉。 无意间,他看到了国营饭店,走进去要了一盘猪肉大葱馅的饺子,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而原本跟着他的两个人互相递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微胖的眼角处带着伤疤的男子快步离开了。 另外一个长相普通浑身上下毫无特点的男子在国营饭店外一处不显眼的地方等着。 姜韫吃饭不快也不慢,是老一辈眼里非常标准的细嚼慢咽,似乎他每一口都要嚼够次数才能咽,像是在享受自己吃的每一口食物。 外面等着的人心里忍不住骂娘,即便现在是夏末,那也是挺热的,这附近的阴凉处被他躲了个遍,周围有几个人看他的眼色都不对了。 他心里正在盘算要不要先撤,等一会儿这人出来了再跟上去时,刚刚眼角带着疤的人又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人。 原本真有几个怀疑那个在附近转悠半天的人是不是小偷之类的人,这会儿看到三个人来找他,以为他真的是在等人。 那几个人见此才放心的干自己的事情,不再盯着他们看。 四人简单说了几句,后来的那两个人就往前面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原本跟着姜韫的两个人准备换个地方蹲人时,姜韫终于吃完出来了... 第13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3) 姜韫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越想逃避的事情,就越往他脑袋里钻。 他烦躁的很,又不熟悉镇子上的路,身边还总有人挤着他,他被挤的换了方向,也没有在意。 若是往常姜韫会多想一想,今天他的状态实在算不得好,他仰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决定和唐沅说清楚,他不要自己想来想去的了!他要快刀斩乱麻,无论结果如何也比他现在这样强! 下定决心的姜韫转身准备去问问汽车停车的地方怎么走,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往哪边走了。 姜韫回头就看到两个男人在他身后,他下意识让开道路,结果那两个人同样拦住他的去路。 姜韫心中忐忑不安,努力维持镇定的开口道:“两位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姜韫心想,若是他们要钱票他就都给他们,再去派出所报案,他努力记住两人的长相,太过集中的他,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两个人在靠近他。 二人不说话,只是在不断的靠近姜韫,又对后面的人扬了扬下巴,姜韫意识到不好,但他没有往后面看。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个人,在他们有动作时,快速朝右边闪去,即便狠狠撞在墙上,也忍痛往前跑。 “靠!你们眼睛瞎啊!”其中一个个子较矮的男子刚好鼻子磕在对面那人的胳膊肘上,疼的他瞬间弯腰大骂! “叨叨个屁,赶紧追,这货一定能让秋爷满意,抓到他,咱们至少能得一笔好处!” 带伤疤的男子粗着嗓音说道,转身几个大步就要抓到姜韫了。 千钧一发之际,姜韫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闪过,后面就传来惨叫声! 他扶着墙,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路,才觉得自己真的得救了,他腿软的靠着墙慢慢转过身,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苏煜和辛澄这几日都在注意姜韫的行动,原本这次姜韫去镇子上的时间有点儿晚了。 世界回档前,姜韫应该是两天前跟大队长请假离开的,但因为赵曼曼的行动,让唐沅最近都没缺了肉,也就没有跟姜韫抱怨。 苏煜和辛澄怕人贩子跑了,而且他们怀疑田家婶子或许跟人贩子有过来往,他们猜测田家婶子是不是有卖过孩子。 他们想若真的是,或许这次抓住人贩子后,能让小草摆脱这苦难的生活。 于是,二人今日一早步行往镇子上走,分别将信投放到两个不同村子间的信筒里。 这是为了方便村里人寄信用的,暂时还没有撤掉的几个信筒,邮递员送信的时候就会顺路拿走,几乎一天一趟,最迟两天一趟。 二人找信筒费了些时间,又要避着人,等他们走到镇子上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们打算去国营饭店吃饭,据说这个时候国营饭店的饭菜味道不错,至少用的菜和肉都是新鲜的。 他们远远的就看到姜韫走出来,快走几步想要打招呼,就发现有两个人跟着姜韫。 他们早上出发前还去见过姜韫,他明明说的是要在村里看书,晚上再去找他们讨论题的,这怎么比他们还早到镇子上了。 系统七七随即又发出了警报,被苏煜更改了设置后,这回不是音效了,是七七语音播报。 [警告,警告,任务一中人物姜韫正在被人贩子跟踪,任务者请尽快阻止!] [澄澄,你去派出所报案,我跟上去保护姜韫。] [好,阿煜,要注意安全!] 辛澄说完,苏煜点头快步跟上,辛澄也不敢耽误时间,问了一下派出所的位置就飞奔而去。 他一路不停的跑进派出所,值班的警察见状上前询问:“同志,是遇到危险了吗?” 这边有人问辛澄,其余两个警察已经握着枪走出门口去看,是不是有人追着他。 “警察同志,快去救人。我是红旗大队的知青方澄,我刚刚看到我们大队的知青姜韫走出国营饭店的时候被陌生人跟踪。 其中一人右侧眼角处有一道疤,我和姜韫是朋友,他很少来镇子上,连路都认不全,那些人是不是想打劫他啊! 还有一个知青秦煜跟上去了,我担心他们遇到危险。” 很巧的是值班的警察正是办过秦煜案子的人,而且这个案子本来不会判的那么重,但由于上面有人施压,那周二狗估计得做劳改做到死了! 辛澄说到一半的时候,值班警察就让另外两人去召集人手,等他说完后,一共六名警察就跟着辛澄跑了。 值班警察不能离开,只在心里期盼着秦煜可不要出事儿啊! 而且,一般打劫的人同伙都不会少,派出所除了他已经全员出动了,他转身给那些休假的警员打电话,让他们都回到所里待命。 镇子上有几年没出现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打劫了,得趁着这个时候把人都抓起来,不然老百姓怎么安稳过日子。 另一边,苏煜控制着力度,也减少打到那些人,他怕出手太狠圆不过去,但心里又十分痛恨这些人贩子。 他看似毫无章法的躲闪着那些拳头,然后趁机在一些关节处狠狠击打,还在明显的位置留下一两个痕迹,他要跟周二狗形容的事情区分开。 不然,他不就成了自己打自己脸了吗! 他不说拳拳到肉,但身姿灵巧没被任何一个人打到,跟个泥鳅似的滑溜,还让剩下的三人被队友误伤好几次... 至于那个眼角有疤的,正捂着鼻子哀嚎呢,到不是他夸张。 苏煜先是丝毫没有收着力气的踢了那人的小腿骨上。 在那人被踢的跪下时,苏煜还给了他鼻梁一拳,鼻子还在往外流血呢,不过鼻梁骨应该没断。 辛澄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那三个人也倒地上了,倒不是伤的多重,就是累的... 他们想跑就被苏煜拎着衣摆扯回来,他们想打又总是被苏煜躲过去,力气没少出,一点儿用不起... 苏煜也挺累的,这几个人要是他放开了打,十秒钟就可以撂倒解决了,但人设不允许,他只能跟猫溜耗子似的溜他们。 一旁早就缓过来的姜韫十分佩服的看着秦煜,心想:秦煜真灵活,自己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别说跟那些人斗,跑是肯定跑的掉的! 警察也没愣着,赶紧上前把那四个人都铐起来了。 “他们是你们打的?” 警察里有一个是去给秦煜做过笔录的,他问的有些怀疑,他记得秦煜说过他没打过周二狗,他看秦煜的样子还以为秦煜压根不会打架呢。 “不是,是我打的,也不对,是他们自己打的自己...” 苏煜表现的好似还没有从刚刚紧张激烈的情绪里脱离出来,说话语无伦次的。 辛澄走过去担心又着急的问:“你们有没有受伤?他们抢了什么东西?” 姜韫在这短短二十分钟里,像是过了半辈子,心脏更是阴间阳间的摇摆着,这会儿看到警察才算是回到阳间了! “方澄,我只有胳膊撞到了,其他地方没有受伤,秦煜刚刚在那群人里窜来窜去的,我没看到他有没有受伤。” 辛澄闻言又去看苏煜,苏煜连忙开口,“没有,我看到他们的拳头就下意识躲了,他们都打自己人身上了。” 苏煜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说:“我还趁机打了几拳,可能是前几年总是躲着周二狗,躲出习惯了,我躲得特别准。 又怕他们跑了,就在他们中间绕来绕去的跑,他们可能是累了吧。” 抓着一个个像面条一样走路直打摆的罪犯的警察们:...... 累的只剩下吐舌头,嗓子眼直冒烟的人贩子们:...... 在不知名的地方哭天抢地开荒的周二狗,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谁在骂他! 由于,问话的警察一直没有说话,姜韫怕他不相信,焦急的证明道:“警察同志,秦煜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而且这些人根本没想抢我的钱票,他们是想抓住我,把我送给...送给...什么爷来着...” 姜韫那时一心想跑,只是似是而非的听到某个声音说了那么一句,听的不是特别清楚,现在更是想不起来。 “反正,我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个人说的,他说他们能得到一笔什么,我当时只顾着跑没有听清。” 姜韫指着一只腿抬高,到现在不敢放到地上的男子说道,那人正是辛澄报案时提到的人。 警察点头,说:“行,你们都需要跟我们回派出所做笔录,说清楚事情经过就可以离开了。 等审讯出来结果,和你们有关的话,会去红旗大队找你们,将结果告知,如果无关,这件事就到你们录完笔录为止。” 苏煜三人配合着点头,苏煜装作脱力的样子,他一只胳膊搭在辛澄肩膀上,辛澄也光明正大的搂着他。 姜韫轻轻动了动撞到的胳膊,路上辛澄简单给他检查了一下,确定骨头没有问题,养几天就能好。 三人到派出所后,就被分到三个不同的屋子做笔录。 苏煜和辛澄在路上的时候,就用系统串好供了,等问询的时候他们十分默契的应答着。 笔录看起来既不像串供后背下来的,又很真实的表达出他们是一路同行的。 另一边,姜韫也都是实话实说的,打架那一段跟苏煜的笔录也对得上。 三人从派出所离开后,紧赶慢赶的坐上了回红旗大队的汽车,他们折腾一天实在没力气走回去了! 第14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4) 回程的路上,姜韫觉得很抱歉,难得放假一天,秦煜和辛澄去了镇子上啥都没买到不说,连口饭都没吃上。 他好歹是吃了饭的,这时候都感觉到饿了,他们应该更是饿的难受吧。 姜韫看了看坐在他们前面的两个人,正互相抵着头睡着了,但其实他们是在系统里面交流。 [咱们的信寄出去的时间太巧合了,估计会让派出所那边摸查一段时间,咱们最近去镇子上还是坐车吧。] 辛澄想的是别再经过那几个信筒,免得派出所的人在那里守株待兔。 [不,我们不特意去选择去镇子上的方式,赶得上汽车就坐汽车,赶不上就走着走,遇到牛车就坐牛车。 那些信筒即便投递的人少,也还是有的,我们太过刻意避开信筒也不好。 一切维持我们的正常状态,这样才最不容易被怀疑。] 苏煜拍过很多警匪片、悬疑剧、侦探推理剧,他现在就照着演。 辛澄多少还有些紧张,苏煜就让他把这一切就当做演员在演戏,放松心态,他们做的都是好事儿。 要不是,他们解释不了自己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他们也不用这么费劲儿又小心的。 辛澄借着衣服的遮挡揉捏着苏煜的手,来缓解紧张,无形中他在不断的成长为真正合格的任务者。 而苏煜天生的演员,他能适应任何环境和角色,他还能很明确的区分他自己和角色的不同,分得清现实和任务,所以他永远都不会迷失在任务世界里。 他的心智极其坚定,仿佛不受任何外物的影响,坚守本心去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而辛澄有苏煜的陪伴,有苏煜的爱,让他不断成长,在任务世界不断变化时,只要找到苏煜,就能找到回家的方向,因此,他的魂魄也绝不会丢失在任务世界中。 下车后,苏煜拦住想要回知青点的姜韫。 “别回去了,这个时间知青点他们都吃完饭了,去我们那边吧,我知道一条小路,回去比走大路快。” “是啊,我也刚刚学医,你这胳膊还是让爷爷看看更好。” 辛澄也配合着苏煜留人,苏煜说的小路不好走,但远远的可以看到山脚到半山腰的位置。 姜韫想起了布包里的排骨和肉,点点头,“好,正好我买了排骨和肉,回去就麻烦秦煜做了,夏天过了夜的肉味道就不好了。” 姜韫心想:唐沅若是想吃过几天他再去买吧。 姜韫心里现在主要盘算如何谢谢秦煜和辛澄,若是没有他们,自己今天会落得什么情况,真是不敢想啊! 路不太好走的时候,苏煜和辛澄就牵着手走,他们相信姜韫的品性,而且他们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一辈子。 同姜韫相处这么久,两人和姜韫也成为真正的朋友了,对彼此的学识和能力都很欣赏。 “你们?”姜韫还是没有忍住出声询问。 苏煜回眸笑着说:“我们在一起了,就同男女之间的相爱一般,你会觉得不舒服吗?如果...” 姜韫连连摇头,慌忙的解释道:“没有,不是的,我没有其他意思。” 他见秦煜和方澄都笑看着他,他才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夸张了。 “我其实是羡慕你们的,我也喜欢一个人,但是他...” “是唐沅吧。” 辛澄突然开口,姜韫诧异的看向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方澄只在知青点住了不到一个月就发现了,那其他人呢! 辛澄注意到他神色有些慌张,解释道:“我能看出来是因为注意到你看唐沅的眼神不一样,但其他人不会往那边想的,毕竟你们两个都是男的。” 姜韫明白后,苦笑着说:“是啊,都是男的... 我其实也曾迷茫纠结过,但唐沅对我的依赖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燃起希望,我以为...” 姜韫在剖析自己的感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也许是这微微暗淡的环境,让他莫名想要倾诉。 他四处张望,漫无目的的看着周围,让自己可以更轻松的说出这些。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看到了唐沅和江建东,就在对面的山上,一处背对着村里的方向。 江建东用手撕下一小块鸡肉,吹了吹才喂到唐沅口中,唐沅甜甜的笑着张开嘴吃下去,微微侧头靠在江建东肩膀上,干净的双手紧紧抱住江建东的胳膊,幸福的蹭了蹭。 江建东被姜韫和唐沅的相处模式刺激到了,今天约唐沅出来后,就对他表白了,一开始唐沅慌张无措的想要往山下跑,被江建东拦住抱进怀里。 唐沅的心跳又一次不争气的跳个不停,无论他想到什么问题,都被江建东三言两语的解决了。 唐沅能感觉到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喜悦和甜蜜,他完全不擅长思考的脑袋,渐渐被江建东说服。 他答应了江建东的表白,二人正式成为对象关系,同时他们要先瞒着江母,等以后视情况而定。 姜韫突然不说话了,苏煜和辛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中了然,觉得江建东和唐沅还真是配合他们。 苏煜在知道姜韫去镇子上的原因后,就想来碰碰运气,因为他和澄澄就在这个位置看到过好几次江建东和唐沅吃烤鸡或者烤兔。 原本,苏煜还担心回来的晚估计是没戏了,还要求走这条路,大概就是典型的不死心吧! 苏煜当然不知道唐沅因为江建东的表白,二人拉扯了好一阵儿。 在唐沅饿的肚子咕咕叫后,江建东又四处带着他找野鸡野兔的,要不是唐沅不敢吃蛇。 江建东在看到一条无毒的蛇时,都想给他打一条垫垫肚子,也因此他们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只野鸡。 从杀鸡、拔毛、点火、再到烤,可不就弄到天快黑了。 江建东出来的时候就告诉江母他要上山,晚上不用等他吃饭,会晚一点儿回去。 最近,江建东总是上山找野鸡野兔,或者是去镇子上买肉,江母已经习惯了。 而她原本心里的那点儿被占便宜的不舒服,也因为唐沅交了口粮还给了伙食费后没有了。 毕竟感谢归感谢,三天两头的吃肉啥家庭也承受不住啊! 不过,这段时间江母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好的多,所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建东又特别了解母亲的底线,所以三个人这大半个月过得都十分舒坦。 “姜韫...你...” “我们走吧,你们一直没有吃饭一定饿了吧,对你们肯定饿了。” 姜韫打断方澄的话,收回目光朝着前方快步走去,这里已经能看到牛棚和那个小房子了,姜韫也就不需要他们带路了。 辛澄和苏煜也只能跟上去,感情的事情他们帮不了姜韫,但他们也不想让姜韫一直挣扎在其中,姜韫早点放下唐沅,才能遇到他真正的缘分。 这次人贩子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但姜韫若是又因为唐沅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任务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他们真的觉得姜韫在机械方面的才华很高,对现在这个国家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无论是出于朋友的角度,还是其他原因,他们都希望姜韫可以好好活着,未来遇到一个真心相伴的灵魂伴侣,就如他们这般。 姜韫在见到秦老的时候,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了,如往常一般笑容灿烂。 他一开始是真的很难过,但他已经折磨自己很多天了,在肯定和否定中自导自演,自我躲避。 姜韫已经从刚刚的画面里缓过来了,倒是有几分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陪着秦老聊天,余光下意识看着给苏煜打下手的辛澄。 二人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但其中的氛围却是让人那么羡慕,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间的对视,都充满温情。 另一边,派出所根据姜韫说的话,怀疑这些人不是抢劫或者小偷,应该是想贩卖人口。 有些犯罪分子是拐卖小孩儿被叫做人贩子,但其实还有不少人专门拐卖长相俊美的青年和漂亮的姑娘,甚至是身强体壮的男子。 他们会被卖给不同的人,姑娘一般卖到偏远,思想落后的村子里,给那些鳏夫、傻子、残疾人和心理变态的暴力者当媳妇,被迫生孩子。 有些更惨的,被买到穷村子里,他们娶不起媳妇,就一起凑钱买一个媳妇回来。 那女子要给那些男人生孩子,一胎接着一胎,直到不能生了或者死了为止! 而那些青年被卖给有特殊癖好的人,那些人都是用残忍的手段去折磨和虐待那些青年,很多被打死打残的,疯了痴傻的,自杀的。 壮汉则是被卖去当打手、苦力,若是敢反抗就会被活活打死,在其他手下面前被剁碎了喂狗,让其他人不敢再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心理。 派出所十分重视这个案子,准备深挖下去,一定要撬开这些人的嘴。 派出所新调来的一位民警黄向前,就曾侦破过这类案件,只是组织的头目一直没有抓到,他们解救出来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未免打草惊蛇,那个案件连报道都没有,那些受害者是被悄无声息送回家的。 有些人家里不接受他们,就被送到不认识他们的地方,给他们一份简单的工作,让他们可以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黄向前向派出所所长说明情况后,全权负责案件的审讯,在得到有用信息后,立刻跟所长说明情况,需要请求上级申请专案组,进行联合办案。 第15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5) 两天后,派出所先后收到两封信,没有任何信息,只是写着几个地方的名字,旁边写了人数。 其中有三个位置都画了一个简笔画的狼头,并画了五个惊叹号。 “这几个地方和抓到的那四人供述的地点一致。” 黄向前拿出其中一张纸,在上面连续点了几下。 “这难道是那些人贩子的落脚点?” “这是什么人送来的?” “收发室说是邮差送来的,我这就让他去邮局问问,这两封信是谁寄出来的!” 那人说完转身跑出去,但黄向前心里清楚,他们一定查不到人。 看字迹其中一封一看就左手写的,另一封工整干净,却没有丝毫特点,说是照着报纸上描的他都信。 尤其是那寥寥几笔却栩栩如生的狼头,看来那三处应该就是人贩子头目可能会待的地方。 只是,这封信里除了头目外,其他都没有名字,而且这些名字也很可能是假的,但这也帮他们缩小了范围,同时确定了可能是人数。 黄向前再次联系上级,把消息传递出去,凡是信上提到的地方,都有当地的公安和派出所去便衣摸排。 他们足足用了半年时间才逐一确定,并且把那些人全部抓了起来,而那个头目正是黄向前当初办的那个案子里始终没有露面的代号老大的人。 至此,所有人贩子全部落网,犯罪事实清晰,证据确凿。 警方后来根据头目手中握的账本,把被拐卖的受害者全部救了出来! 总耗时八个月,才把所有的孩子、女子和男子都送回他们家人手中,一些女子和男子心理出现较大的问题,被统一安排进行心理治疗,争取让他们早日回归正常的生活。 但,这件事警方从头到尾没有找到寄信的人。 警方也没有再去找苏煜三人,一张大网后面难保不会有另一张网,不论怎么说事情是由三人而起的调查。 警方为了保护他们,就没有再接触过他们,让他们不会进入到犯罪分子的视线中。 在黄向前按照苏煜他们写的信开始抓人后,七七就播报他们的任务一完成了。 要说这件事情的轰动程度,那真是挺大的,全国各地的报社都争相报道。 但对于红旗大队来说,最劲爆的还要数田福家。 原来小草确实是田福和他妻子的孩子,但是警察冬天送回来的男孩并不是,同时因为田福妻子把孩子卖给人贩子的行为被带走调查。 田福妻子一害怕就都招了,田福常年开车在外,她和另外一个人好了一段时间,她本来想着她和田福也没有孩子,不如就离婚吧。 尤其是在她怀了那个男孩儿后,结果那男人是有家的,不肯离婚也不想娶田福的妻子。 田福妻子就想生下孩子,也许那男人就愿意娶她了。 可是,没想到那男人依旧不娶她,还要抱走孩子,当做是捡的带回家。 田福妻子不同意,撕扯间引来了邻居,男人连忙跑了,田福妻子捂住孩子的嘴止住哭声,装作流产伤心欲绝,不愿开门。 而后,她想把孩子卖给没有孩子的人家,就这么碰上了人贩子。 田福妻子收了心,一心想给田福生个儿子,没想到生个女儿出来,她越想越烦躁,她当初不如把儿子留下了! 转念一想又担心那男孩儿长大了不像田福,她的心里就这么纠结着,所以看小草越来越不顺眼,才发生了虐待小草的一系列事情。 田福妻子被教育完,也确定她不是人贩子团伙里的一员后就放她离开了。 田福因为这个事情赶回来了,抓着妻子去离了婚,把那个男孩儿扔给妻子,自己带着小草走了。 田福自觉没面子回到红旗大队,他只能先带着小草去跑车了。 田福妻子为了活下去只能带着孩子去男人家里闹,那个男人也被迫离婚了,两个女儿也被妻子带走了。 至于后来那个男人和田福妻子到底是如何互相折磨的,也没人关注了。 因为,已经到了年底结算工分,发粮食,宰年猪的时候了。 唐沅和江建东在一起后,姜韫就自觉的和唐沅保持距离,总是去找苏煜和辛澄,吃饭学习。 于是,他也把自己的口粮拿到苏煜那边了,又出了一份钱票。 他除了住在知青点,平时都是在苏煜那边。 学习上更加努力了,有时和苏煜他们去镇子上的废品收购站去找找机械相关的书籍。 而苏煜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给了姜韫不少灵感,姜韫有时候激动起来就缠着苏煜问个没完。 苏煜那些也都是根据他那个时代能接触到的东西说,有些根本就不是他能接触到的,他也说不了啊! 辛澄每次都及时出现把苏煜带走,留下姜韫‘扔给’秦老,而往往这种时候苏煜都会被辛澄带上山,找个没人又安全的地方亲个够! “澄澄,别...别亲了...唔...嘴要肿了!” 苏煜侧头躲过对他又啃又咬的辛澄,心里好无奈啊,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真酸爽。 关键是有火没法灭也是真难受! 但,他也是受害者啊! 他都快被姜韫问的那些问题,问到大脑死机的状态了! “阿煜...阿煜...” 辛澄的声音中带着眷恋和克制,他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和冲动。 苏煜听着辛澄的声音不敢出声也不敢抱,倒不是苏煜怂,关键是他倒是想活动活动,现实不允许啊! 他抬头望天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们这边恩恩爱爱的,知青点则是暗藏阴谋。 “咱们的粮食和肉都发下来了,过年的时候,还跟往常一样,一人出一点儿,一起过个好年。”陈枫对所有知青说道。 他这话自然是没有包括唐沅、姜韫和方澄和秦煜的,唐沅两个月前就彻底搬到江家了,姜韫是除了睡觉,其他时候都在秦煜那边。 “陈知青,既然是知青点的年夜饭,那是不是应该跟唐知青他们说一说,毕竟大家都是知青。” 赵曼曼突然开口,其他人都看向她,要说最近这小半年她正常多了。 他们都怀疑赵曼曼是被江建东伤到了,已经对江建东死心了,人也就正常了。 陈枫想了想,是应该问一下,就是他们不回来,这问了也表示知青点没排斥他们不是! “好,明天,我去问问他们,还是女同志心细。哈哈哈。” 陈枫没有多想,笑着讨论完,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许琳低下头,心中警惕着,同时另一个女知青曾栗盘算着过年时只吃自己做的菜。 当晚,姜韫回来后,陈枫就问了他的想法。 姜韫答应了回来吃年夜饭,表示他出一半的肉,粮食就不往回背了。 陈枫一口答应下来,每个人都分到一斤的肉,分出来一半不少了,能做好几个带肉的菜了。 姜韫是觉得他毕竟还住在知青点,这样的集体活动还是应该参加的。 第二天,陈枫去问了唐沅,他在听说姜韫答应了后,他也答应了。 唐沅和江建东在一起后,一开始热恋期没有注意到姜韫的渐渐疏远,后来他们开荒的位置分开了,上工的时候碰不到,下工了姜韫又总去牛棚那边。 下雪后,他们就不用上工了,他更是很难见到姜韫了。 说实话唐沅很担心姜韫因为跟秦家爷孙走的太近会被牵连,他记得下乡前家里嘱咐过不要离那些人太近,也不要去欺辱他们。 所以,唐沅才会觉得姜韫跟他们走的太近了会有危险。 江建东那边唐沅也解释清楚了,唐沅也表示不会再抓着姜韫的胳膊,记得保持身体上的距离,但也表明姜韫从小护着他,对他特别好,是他很重要的朋友和亲人。 所以,唐沅不会和姜韫形同陌路,更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江建东也表示可以,尊重唐沅自由交友,也表示日后他会永远护着唐沅。 唐沅想借着年夜饭的机会和姜韫好好聊聊,他们从来没有一两个月见不到几次面,说不上几句话的时候! 陈枫又去了趟牛棚那边,问了苏煜和辛澄,他还特意说了姜韫和唐沅也回去。 陈枫穿的很厚实,一说话就带出一团团的雾气。 “还多亏了赵知青提醒,你们不常在知青点,我下意识的觉得你们年夜饭也不会回来。 要不是赵知青让问问,差点就让你们以为我们是故意孤立你们了!” 辛澄和苏煜闻言,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啊!就是不知道这宴席是冲着谁来的? 赵曼曼想把他们都凑齐,这是想一锅端?她那个脑子能想得到什么周密的计划呢? “哪有,陈哥说的夸张了。我们不会这么想的,陈哥什么时候想的都是最全面的,也都是为了我们知青好的。 陈哥,寒冬腊月特意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去的。 就是,我要先给爷爷做完饭再去,到时候我和方澄各带一个肉菜过去。 麻烦陈哥跟其他知青说一声,我们晚些到。”苏煜略带抱歉的说着。 “好,你要照顾秦爷爷,我们都理解的,不着急,大过年的就图个热闹,我们闹通宵,哈哈哈。” “好,那就这么定了,陈哥雪天路滑,你回去的时候当心。” 苏煜温和的提醒着,陈枫心里暖洋洋的,瞧瞧这弟弟多贴心,他摆摆手才慢悠悠的往知青点走去。 第16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6) 新年这天,苏煜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下午三点多,三人提前吃年夜饭。 秦老年纪大了,他们就把年夜饭放到三点这顿饭了,不想让他熬夜。 “爷爷,新年快乐!”苏煜和辛澄端着北方特有的冻梨汁和秦老碰杯。 “好好,快乐,都快乐。”秦老笑呵呵的说着,喝下清甜的梨汁。 秦老看着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菜盘,有鱼有肉有鸡,素菜也十分丰富,忍不住感慨道:“转眼来这里快五年了,老头子我啊,颓废的过了三四年,要不是小满去镇子上找挣钱的门路,好吃好喝的照顾着我,我可能早就...” “爷爷,咱们不说过去的事情了,咱们向前看,您今年收了澄澄这么好的徒弟,咱们都开开心心的。” 苏煜打断秦老说不吉利的话,他知道秦老之所以会颓废,一方面是因为儿子儿媳迟迟没有消息,他怕自己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另一方面,秦老觉得自己连累了孙子,他想岔了路,他觉得若是自己早点儿死了,秦煜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好,听小满的,爷爷不说了。” “爷爷,阿煜做的小鸡炖蘑菇特别香,尤其这些蘑菇,一咬汤汁就流了满嘴,鲜香无比。 这道菜做的特别地道,我们北方人过年是一定会有这道菜的。” 辛澄有意缓解一下气氛,他用干净筷子给秦老夹了软烂的鸡腿肉和榛蘑。 “嗯嗯,这味道确实不错,这蘑菇好吸汁儿啊!”秦老这一口真是满嘴留香。 晚上苏煜和辛澄去知青点吃饭,估计不会太早回来。 “爷爷,饺子我包好放在外面冻着了,您半夜要是饿了就煮来吃。 我还新做了两个菜,您到时候也热一热吃,我和澄澄吃完饭就回来。” “好,你们年轻人好好热闹着,我再晚一点儿就睡觉了。” 秦老说完后,又想起来一件事儿,说:“小满,小澄等一等!” 秦老边往火炕走去,边回头看他们说:“年龄大了,记性就不好,差点忘记给你们‘压岁钱’了!” 秦老从炕柜里拿出来两个红布包,笑容慈爱又温暖的说:“这是爷爷奶奶送给你们的‘压岁钱’,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煜和辛澄双手接过来,那重量不是钱票轻飘飘的感觉,二人疑惑的打开红布,里面露出了一个玉戒。 二人惊讶的对视一眼,这玉戒明显是一对儿啊! “那是我送给小满奶奶的第一份首饰,也是我们婚后的第一对儿戒指,小满奶奶喜欢玉石,对这戒指是她最喜欢的。 她说以后要把它们一代代的传下去,当年小满爸妈结婚时也戴过,后来小满妈妈突然把这对儿戒指交给你奶奶,让她日后传给小满。” 秦老说到此处,缓缓坐在炕边有些怀念的看向苏煜和辛澄手中的玉戒,叹息着说:“小满奶奶当时觉得不对劲儿,就让小满妈妈说清楚,只可惜她没有追上你妈妈。 后来你爸妈突然失踪,你奶奶因此郁结于心,觉得那日如果能拉住你妈妈,或许... 哎...算了,都过去了。” 秦老重新带上笑容,半开玩笑的说:“小满啊,你奶奶临走前交代我,日后你有喜欢的人了,就把这对儿玉戒交给你,好把她的‘孙媳妇’圈住了!” 苏煜握紧手中的玉戒,他不明白秦老是怎么发现的,他和澄澄一直很注意不要过于亲密,除了在山上偷偷亲热亲热,可那时他和澄澄十分确定周围没有人。 “爷爷,你怎么发现的?你...你不生气吗?我和澄澄都是...” 秦老摆摆手制止了苏煜剩下的话,笑容中带着爱意与思念的说:“我和你奶奶相爱相伴一生,纵然她先离我而去,可我们的爱依旧留在我的心尖上。” 秦老转而半开玩笑的说:“你们那般遮掩着是担心老头子我接受不了,一气之下身体受不住吧! 你们一定没有注意过看向彼此的目光吧,老头子我要是看不出来,真是白活了呦! 最初我也是很震惊的,也想过分别和你们聊一聊,或者直接让你们分开。” 苏煜和辛澄一愣,他们虽然没有时时和秦老在一起,但他们也是在一起生活半年了,秦老对辛澄的态度从头到尾也没有丝毫改变过。 秦老笑眯眯的说:“有一日我握着这对儿玉戒睡着了,你奶奶来看我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似乎很开心。 醒来后,我想了想这条路对你们来说不好走,但前面的阻碍再多都不应该来自于我。 我是小满的亲人,若是我都不能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支柱,让他随时有一个可以回来的家,那小满会多难过啊。 小满的奶奶也会跟我生气的,万一等我的时辰到了,她不来接我,我到哪里哭去啊! 再者,小澄是个好孩子,我一直看在眼里,只觉得哪哪都招人喜欢,所以我按照你们奶奶的心愿在今天把玉戒交给你们。 希望你们每一年都可以一如既往的爱护、珍惜彼此,爱是世界上最简单也是最难得到的东西,彼此相爱更是难得。 往后的路是鲜花遍野还是满地荆棘,都别把爱的人弄丢了,知道吗?” “是,爷爷,我和澄澄记住了,一定会相爱相伴到老的,就像爷爷奶奶一样。” 辛澄也连连点头保证的说着:“爷爷,我们会牢牢记住您说的,我会和阿煜一样的孝敬您、陪伴您、照顾您的。” 秦老开怀的笑着,“好好,快过去吧,别让人家都等着你们。” 苏煜和辛澄点头,把玉戒拿起来用红包里的红绳穿好,系在脖子上,小心又珍重的放进衣服里。 他们才一人端着一碗菜离开了,手套太厚实了,他们只能双手捧着拿。 另一边,知青点也是热闹的很,女知青都在做菜,男知青帮忙洗菜切肉的。 今天,姜韫和唐沅都拿出来半斤肉,其他人都是二两三两的,但杂粮饭是大家一起出的,苏煜他们四个的饭都是从知青点出的,十个人一平分也没有多少。 “阿韫,我们聊聊吧。” 唐沅走到正在洗菜的姜韫旁边,他原本想要扯姜韫衣角的动作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来。 姜韫把他的动作看的清楚,这小半年他想了很多,慢慢疏远唐沅的过程就像是戒断一样,从最开始的痒痛难忍,到后来的恍然想起,到现在微微的心酸。 姜韫明白他已经慢慢的放下了,这小半年过得还真是快啊,他不曾怀疑过自己曾经对唐沅的喜爱,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份感情会有结果。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能让自己放得下啊! “嗯?要聊什么?沅沅说吧,我这边的菜还没有洗完。”姜韫抬头笑着对唐沅说。 唐沅看着姜韫毫无芥蒂也没有丝毫改变的笑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和江建东想多了? “阿韫,我...嗯...”唐沅现在有些尴尬,如果真的是他们想错了,那么他想说的那些话不就显得奇奇怪怪的了! “没...没事儿了,就是我们最近都没怎么见面,我...我想多了... 对了,阿煜还是别与秦煜他们走的太近了,我们出发的时候我爸妈跟我说过,要与...保持距离。”唐沅说到后来声音变得特别小。 唐沅把要和姜韫聊一聊的想法告诉了江建东,他是以为姜韫和方澄他们关系好了,才疏远他,他又担心姜韫被秦煜爷爷的身份影响到。 江建东却说姜韫是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还说姜韫或许是喜欢他! 唐沅是不信的,相比姜韫喜欢他,他更怕姜韫会因为他和江建东在一起的事情生气,想要告诉他爸妈。 结果,姜韫其实什么想法都没有,他还和以前一样的对自己,只是他总和江建东在一起,而姜韫总与秦煜他们在一起,才会没有时间相处。 “沅沅,不要多想,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和家人。 至于秦爷爷的事情,沅沅不用担心,我不会受到影响的。” 唐沅开心的笑着,心里的忐忑也彻底放下了,“嗯!阿韫要保护好自己。我们永远都是最亲的朋友!” 赵曼曼端着炒好的菜路过他们面前,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冷哼,觉得这两个人可笑的很。 尤其是姜韫,赵曼曼觉得他脑子有病,喜欢却不知道争取,他要是能掺和一脚,自己还能多一个可以‘合作’的人。 赵曼曼神色不明的看着桌子上的年夜饭,心中隐隐期待着计划的实施。 汪胜海在旁边打酱油式的干活,其实总在找机会接近许琳。 许琳是女知青中长得最漂亮,家境也是最好的,更好的是她的老家就在北方,只要能跟她在一起,若是自己日后离不开这里,还能靠着许琳家里过得更好! 许琳根本不给汪胜海一个眼神,一直在和韩笑笑、曾栗聊天。 汪胜海耳边听到一声嗤笑,拧眉看过去,正好和赵曼曼对视,脸色更是难看了。 赵曼曼对着他无声的说了几个字,汪胜海自然看懂她的口型了,抿唇看向许琳,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对着赵曼曼点点头,而后走向放杯子的柜子面前。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苏煜和辛澄端着碗,用肩膀顶开厚重的门帘,再推开门后苏煜率先开口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的菜也还没有做好呢。” 陈枫说着走过来帮他们关好门,笑着接过苏煜手中的碗。 姜韫也接过辛澄手中的碗,让他们先把外衣脱下来,屋子里烧的热乎乎的,他们衣服还是尽快脱下来的好,免得骤冷骤热的容易伤寒。 第17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7) 屋里的知青们和苏煜二人打招呼,许琳和曾栗去热苏煜带来的菜,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钻进了众人的鼻子里。 这下众人更是饿了,纷纷开口夸赞苏煜。 “秦知青,想不到你做的菜这么香啊!” “秦知青,这味道比国营饭店的闻起来还要香!” “说的你好像真吃过国营饭店的菜一般,不过,秦知青拿来的两道菜都好香啊,这肚子都觉得更饿了。” “我看你是嘴馋!” “嘿!于文平,你小子又欠揍了吧!” “陈哥,你看看姚哥,说说话总喜欢动手!” 于文平在小小的房间里乱窜,姚荃在后面抓他,不一会儿一屋子的人就闹作一团了。 “秦煜,方澄快坐,别理他们,这群人看着满桌子的肉,都兴奋了! 一会儿可别矜持啊,动手慢可吃不饱啊!” 陈枫笑着拍拍身边的凳子,示意他们坐下。 “好,陈哥。”苏煜和辛澄挨着坐下。 “好了,好了,可以开饭了!”韩笑笑叉着腰大声喊着,实在是那些男知青太吵了! 这一嗓子屋子里的各个角落的人刷的一下全部坐好了,拿着筷子等陈枫说完话就开吃了。 “我知道大家都着急吃饭,我就长话短说,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祝我们明年也可以吃饱穿暖! 大家一起喝一杯吧,不能喝酒的就喝汽水吧,这些都是赵知青买的,谢谢赵知青。” 赵曼曼腼腆的笑着,摇头说:“陈知青太客气了,过年了嘛,大家都准备了好多好东西,我就准备些酒水,没有多少大家不嫌弃就好。” 赵曼曼这半年都老实上工,大家对她的不满也就少了些,再听到她这番话,男知青都纷纷说着不嫌弃。 赵曼曼买了两斤白酒,两瓶汽水,大家一分确实没有多少,但对于过年来说也足够增加气氛了。 许琳和曾栗没有说话,低着头看面前的汽水,瓶子是姚荃打开的,她们自己倒的,应该没有问题。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赵曼曼给她们的感觉又危险又阴暗,所以她们才处处小心。 反正她们绝对不会吃一口赵曼曼做的菜! 陈枫和赵曼曼都说完了,大家一起碰杯,苏煜和辛澄以还要连夜回去,喝酒不安全为由,只要了热水喝。 汽水太少就留给女知青们,他们喝热水就行,同样的还有姜韫。 他喝酒会过敏,又不喜欢汽水里面的气,喝进去有种‘扎’嘴的感觉。 唐沅就不担心了,江建东说了会接他,别看唐沅爱哭,可他酒品很好,而且意外的能喝,达不到千杯不醉的程度,但两三斤白酒还是可以的。 [七七,你能检查菜和酒水里有没有被下药之类吗?] 苏煜和辛澄先是夹自己做的菜,辛澄在跟系统沟通,苏煜在和其他人聊天。 [七七没有这类功能,七七只能检测绑定者的身体里有没有毒素,以及查找系统商城里对应的解药。] [好,从现在开始一直检测我和阿煜的身体,一旦发现有异常的东西进入,哪怕只有极小的量也要告诉我们。] [收到,七七开启持续检测模式,时间是二十四小时,超出的时间需要积分支付,每小时十积分,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支付。] [二十四小时是累计的?还是每次都重新计算?] 苏煜听到后面需要积分支付,就赶紧问了问,要是累计的,等确定了赵曼曼没有在酒水和菜里动手脚后,他们就及时关闭这个功能。 [每次使用此功能时重新计时,此功能是拘灵司为了保护绑定者不被暗害而死设计的。] 苏煜和辛澄心中舒服了,这就跟医保差不多,个人出一部分,其他的报一部分,别说拘灵司的待遇还真不错,良心‘企业’。 赵曼曼自然没有在酒水和菜里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然大家都出事儿了,她还能不被查出来。 她自然是在特定的两个人的杯子上动了手脚,许琳和曾栗偷偷盯着她的动作,她是知道的。 她跟这二人没有过节,也不会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而这二人也不可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赵曼曼心情极好的吃着东西,这些肉她得吃回本,这次的酒水可是花了她一块多呢! 赵曼曼的白酒是散装里最便宜的那种,但在这里可没人会嫌弃,他们的工分只兑换粮食,可没有钱票。 钱票都是家里寄的,大部分人多少都能收到一些钱票,也有两三个知青是没有的,他们就好像被家里遗忘了一般。 汪胜海心中着急,这赵曼曼说好了要促成他和许琳的好事儿,可许琳根本就不喝酒,她怎么与自己醉到一起啊! 赵曼曼对频频看来的汪胜海视若无睹,汪胜海已经配合她把杯子放好了,这期间她一直看着桌子,绝对没有人碰过。 赵曼曼之所以不怕别人坐错位置就是因为他们的碗筷都是分开的,每个人都会找自己的碗筷坐下。 至于最佳的替罪羊当然是汪胜海了! 赵曼曼不想与姜韫和秦家爷孙有牵扯,于是和秦家爷孙走的近的方澄也被她排除在外了。 赵曼曼原本没把秦家爷孙放在心上,自从秦煜那次出声帮助唐沅逃过她的算计后,才想起来秦家爷孙应该早就死了的! 刚刚重生那一个月,她满心只有和江建东结婚这一个想法,后来她发现不仅秦家爷孙没死,就连姜韫都没有出事。 反而是七八年后才抓到的人贩子被提前抓住了,这让赵曼曼怀疑她到底是重生还是在一个平行世界。 她开始怀疑江建东以后到底还能不能成为富豪,所以她才决定利用这一次报复汪胜海,在用唐沅去报复江建东,让江建东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要让江建东悔恨一生! 赵曼曼心想:最好是江建东和唐沅能分手,到时候等江建东开始经商了,自己再去想办法和江建东在一起。 大家吃着聊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意,随着酒喝完了,有些酒量小的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姜韫发现唐沅的状态不太对,按理说他不应该醉的啊! 汪胜海晕晕乎乎的走出去,经过赵曼曼身边的时候,赵曼曼对他点点头,汪胜海将信将疑的走出去,前往赵曼曼说的地方。 “姜知青,唐知青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我去找江同志来接他吧,”赵曼曼装作关心的问道。 姜韫本想送唐沅回去的,赵曼曼的话提醒了他,他要是搂着唐沅回去,估计江建东对他的敌意会更多吧。 “赵知青,外面太黑了,还是我去吧。秦煜、方澄麻烦你们照看一下唐沅。” “行,你放心去吧。”方澄点头答应下来。 陈枫让那些醉了的人回去休息,其他没有喝酒的人一起分工收拾这一桌子狼藉。 赵曼曼的目的没有达到,肯定是不会罢休的,心里对秦煜和方澄恨的牙痒痒,她没想到这两个人不在家陪着那老头子,会来这儿吃饭! 老头子?对了! “秦知青,碗洗干净了,给你。” “好,谢谢赵知青。” 赵曼曼笑着看了看窗外,说:“这是下大雪了啊!也不知道牛棚那个小屋能不能撑住。” 苏煜心中想笑,这是想支走他和辛澄,看来她的目的果然是唐沅! 那小屋确实支撑不了太大的雪,雪多了就需要用缠着扫帚的木棍把房顶上的雪扫下来。 “下的很大吗?”苏煜担忧的站起来,掀开帘子看了看。 “秦知青不如你们回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看着唐知青,你们放心。” 旁边收拾东西又担心一晚上的许琳和曾栗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对话,她们实在太累了,只想赶紧收拾完回去睡觉。 辛澄在旁边干完活后,也担忧的说:“秦煜我们回去吧,唐沅在知青点又有这么多知青在不会有事儿的,可爷爷他...” 苏煜抿唇,像是下定决心样子,感激的对赵曼曼说:“谢谢赵知青提醒!” 赵曼曼笑着摇头,眼看着他们走了,其余人也去洗漱了,她走近已经睡着的唐沅身边,小声叫了他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她快速架起唐沅往知青点后面的废弃仓房走去,她心里忐忑又紧张,担心有知青突然出现。 但是,她没注意到隐藏气息后跟在她身后的苏煜和辛澄二人。 在赵曼曼想要敲门时,苏煜一个手刃打晕她,辛澄接住唐沅快速离开。 赵曼曼倒下时,正好砸中想要开门的汪胜海,他正等的烦躁,他不知道自己是喝多了还是这仓房好久没用了,气味让他不舒服。 总之,他现在燥热难耐,被赵曼曼砸中的时候,还不等他看清楚脸,门就被苏煜关上了。 唯一的光线消失,汪胜海以为是赵曼曼把许琳扔进来的,浑身如火烧般的汪胜海没有心思细想了。 他着急的撕扯着自己和‘许琳’身上的衣服。 苏煜已经和辛澄一边一个架着唐沅往回走了,半路遇到江建东和姜韫,江建东道谢后就带走了唐沅。 姜韫不解的看着二人,苏煜只说他们看雪下的太大不放心爷爷,着急回去,就只能架着唐沅出来了。 姜韫不好意思的道歉,还催促他们快回去吧。 苏煜也提醒他,回去就赶紧洗漱睡觉,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雪,别感冒。 姜韫答应下来,快速回去,只去厨房烧了热水,简单洗了洗就回屋里睡觉了。 大家都又累又困的,谁也没有注意到汪胜海没有回来。 至于赵曼曼,更是没有人找了,一个心大的已经睡着了,另外两个人只留下一小节燃烧的蜡烛就睡觉了。 第18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8) 赵曼曼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仿佛被车碾过一般,身体上的熟悉感让她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她盯着布满蜘蛛网的房顶,身上黏黏糊糊,还能闻到身边地上泥土的味道。 赵曼曼眼中是满满的恨意,她知道自己是被打晕的,但她根本不知道是谁! 她侧头看着汪胜海,恨不得杀了他! 汪胜海的杯子上抹的是壮阳药,那是汪胜海年龄大后最喜欢用的,也因此赵曼曼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赵曼曼缓慢的穿起自己被撕坏的衣服,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汪胜海,而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她看着仍是漆黑一片的天空,就仿佛她的人生一般,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努力的想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却总是无法实现! 汪胜海毁了她一次,这一次她要汪胜海偿命! 此时,路上根本没有人,大家都是刚睡下不久。 赵曼曼拖着不适的身体,咬牙往镇子上走去,她眼中的恨意越发疯狂! 既然这次依旧是失败的,那么她就再来一次! 赵曼曼抱着这样的想法更是毫无理智,她现在疯狂的想要毁掉一切,身体里的鬼气不断溢出,朝着她怨恨的那些人的位置飘去。 [滴滴滴,赵曼曼鬼气溢散中,任务者要注意。] 苏煜和辛澄在七七发出警报时,也感受到恶意的鬼气正冲着他们而来。 辛澄用鬼力搅碎鬼气,秦老刚刚拉紧的被子又无意识的踢开了。 [澄澄,我去知青点和江建东家附近清理一下,很快回来!] 他们回来后,并没有睡实,他们担心赵曼曼醒来后会大闹,到时候他们得去处理鬼气。 [注意安全!] 苏煜穿上外套离开,动作又轻又快,在江建东家外面解决掉里面浓郁的鬼气。 他们多少会受到一点儿影响,但不会危及生命,估计也就让他们感个冒。 苏煜脚步不停的往知青点赶,用鬼力先处理掉姜韫屋子里的鬼气,鬼气很少,就算苏煜不处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汪胜海周围的鬼气是最多的,那简直可以用鬼气冲天来形容了。 苏煜用鬼力圈住鬼气,让它更多的进入到汪胜海的身体里,对汪胜海的五脏六腑产生影响后,才把那些鬼气处理干净。 这汪胜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赵曼曼狼狈为奸,让他遭这罪也好。 苏煜解决完以后,发现赵曼曼不在这里。 [七七,赵曼曼在哪里?她是去镇子上了?] 苏煜心里有种想法,但又觉得赵曼曼这样做是不打算嫁给江建东了? 她的事情传出去,不管江建东是怎么想的,江母绝对第一个不答应! [原世界剧情走向已改变,七七无法回答。] 苏煜也就是问问,毕竟七七只是一个法器,不是小说中带有思想的系统。 苏煜回去后,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辛澄,二人也不再想了,以赵曼曼死的时间来看,今天这些鬼气应该就是她能存续的极限了。 日后,他们就不必担心赵曼曼会时不时的溢散出鬼气了。 天刚刚大亮,红林大队起来的人都是睡得早的老人,他们出来串串门聊聊天。 然后,他们就看到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目标明确的朝着知青点走去。 这些大爷大娘有的去通知大队长,有的跟过去看看情况,但都不敢上前去问出了什么事情。 “砰砰砰...” 知青点的人都被这拍门声吵醒,其中也包括汪胜海。 汪胜海揉着头,衣衫不整的坐起身,看到旁边的血迹,想着昨夜的舒爽,唇角勾起让人恶心的贱笑。 他以为‘许琳’是不想承认这件事,自己跑了,他赶紧起身穿上衣服。 他得把‘许琳’哄好,若是‘许琳’因此出了事,他折腾这么久就都白费了! 而,他刚刚穿好衣服,门就被暴力推开了,迎面就是面色冷峻、眼中带着看人渣的神色的警察。 汪胜海怎么都没想到事成的第一天就被警察堵在办事儿的屋子里了! 难道是‘许琳’报的警? “你就是汪胜海?有人告你耍流氓,欺辱妇女,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其中一名警察说道。 汪胜海的恐惧肉眼可见,慌乱的摆手,本能的往后退,大声的说:“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 另一个用物证袋收集着地上混着血迹的泥土的警察站起身,晃晃手中的证物袋说:“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你不承认也不行,不想再加上拒捕的罪名,最好配合我们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若你真的觉得自己是被诬陷的,就更应该相信我们能还你清白。”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警察,再次厉声开口道:“你是自己和我们走,还是要我们铐起来走。” 汪胜海被这一连串的话弄的更不敢跟着走了,而且他现在脑袋里跟浆糊一样,根本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许琳’这是连名声都不要了!就为了让他死吗! 现在的流氓罪是肯定要吃枪子的,没有一个会被放过,他家里是有点儿本事,但也做不到跨好几个省来救他。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告诉他爸妈自己的情况,若是他现在就去派出所,那就是一点儿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已经退到墙边的汪胜海又蹭着往左,刚刚和那两个警察错过身,就看到敞开的大门外围了好多人! 站在门口的林长富正在和守在门口的警察询问情况,听警察说完大队长的头都要炸了! 这个年是过不好了!知青点的知青被知青耍流氓了! 林长富脑袋里的神经都打结了,他们红林大队咋就这么多糟心事啊! 这事儿他管不了,他还是想一想镇子上的领导找他谈话的时候,他该怎么说吧! 汪胜海没在意林长富恨不得打死他的嫌弃眼神,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许琳,许琳的脸上毫无表情,但眼中带着不屑和厌恶。 汪胜海记得自己昨天有多疯狂,一连好几次身体的燥热才褪下去,他也累的直接睡过去了。 可是,许琳穿的整整齐齐的,唇瓣上也没有他的咬痕,现在更是因为自己的眼神,扭头就跑了! 不对劲儿!这不对劲儿!昨天晚上的不是许琳!那是谁? 那人没有丝毫反应,他就默认是赵曼曼把‘许琳’弄晕了,再加上他莫名其妙的因为燥热而失去思考能力! 在警察要抓住汪胜海的时候,他才惊醒的大喊:“我是冤枉的,我被人下药了,杯子...对杯子,我们昨天用过的杯子是赵曼曼交给我的。 我喝完酒就觉得热的难受,才来这仓房里的。 是赵曼曼!是赵曼曼陷害我!” “行了,别喊了,有什么事情去派出所说清楚,放心我们绝对会调查清楚的!” 汪胜海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他现在只想咬死赵曼曼害他的事情,这样无论昨天晚上是谁被他睡了,他也不至于死,到时候他就可以联系爸妈,总归有希望! 警察终于把汪胜海带走了,苏煜和辛澄是最后来的,只看到警察带走汪胜海的背影,但也足够他们确定赵曼曼做了什么。 [阿煜,我们回去吧,赵曼曼和汪胜海估计要狗咬狗一段时间了,到时候谁能回来,谁就是赢家了。] [嗯,要是这两个人能都被喂枪子,我们还省事儿了。] 二人一边走一边用系统交流,遇到村里来晚了没看到热闹的人,就说他们也没看到是怎么回事儿,那些人赶忙往前继续打听。 冬天是农闲,他们又没有什么小买卖可以做,更是无聊的很,这有了热闹怎么可能错过。 苏煜他们回去后,秦老也没有问什么,招呼他们下饺子吃。 他们在这里没什么需要去串门拜访的人,是初一还是初几的都没有区别,他们关好门吃好喝好就行。 苏煜邮寄到报社的文章被刊登了,他也收到八十七块五毛九分的稿费,最后一个月的翻译费少了些,只有五块七毛。 之后,苏煜依次又投了几次稿,有的收到了稿费,有的却没有回信也就没有稿费。 辛澄冬日里帮不少人治病了,虽然都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但有辛澄和秦老攒了一年的草药,就不需要大冬天去镇子上买药了。 对此大家都很开心,山上好找的药材、炮制简单的,就便宜些;难找的、炮制困难的,就贵一些。 但总体的价格都在一块五到一毛之间,比起卫生院的西药还是便宜的,村里人又都被林长富敲打过,所以没有人对给药费有意见。 毕竟人家没要诊费啊,卫生院看病还需要挂号费什么的。 所以这大半年他们攒了三百多块钱,说多不多,但也不少了。 他们吃喝上也没有节省,还能攒下来钱不止靠他们自己挣得,还有方澄他爸妈和哥哥姐姐们时不时给他邮寄的钱票。 方沐和方玥已经成家了,给的钱票要比方澄爸妈和二姐方雅少一些,但已经足够表现出他们对方澄的担心和爱护。 辛澄和苏煜把这些都记下来了,也给他们邮寄过苏煜做的肉酱和风干的野味,以后他们也会真心对待方澄的家人。 明年就可以开放市场了,允许大家经商,而且那些被下放的人也都分批的恢复了原本的身份和地位。 第19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19) 赵曼曼和汪胜海的事情过了一个多月才结束,期间警察又来了两三次,分别询问了年夜饭那天的所有知青。 最后,汪胜海被判枪决,三个月后执行。 赵曼曼因为汪胜海的指证没有其余的人证,他们又没有找到物证,所以赵曼曼依旧作为受害者,在半个月前就回到知青点了。 她整个人憔悴又沉默寡言,大家也都尽量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因为赵曼曼给他们的阴冷感实在心惊,整个知青点都是一片阴云密布。 赵曼曼也不打算算计什么了,她默默等着汪胜海被执行死刑的那一天,她要亲眼看到汪胜海得到报应,然后她再带着所有人一起去死,只要她死了一定可以再次重新开始! 赵曼曼早就精神不正常了,被汪胜海背叛、被婆婆磋磨、被儿子嫌弃,她没有一刻是不恨的。 三个月后,红林大队热火朝天的忙着播种,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这天赵曼曼请假了,林长富心知她想干什么,批了假还让她注意安全。 因为,两个月前汪胜海的爸妈就来了,他们软硬兼施的希望赵曼曼承认她和汪胜海是对象儿关系,他们还表示一定会娶赵曼曼回来。 赵曼曼无动于衷,一双漆黑的眼眸死鱼一般的盯着面前四十多岁的夫妻二人。 汪胜海的爸妈只觉得有一股阴森感从脚底板窜到脑袋顶,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林长富怕赵曼曼去看汪胜海执行死刑后,被汪胜海的爸妈为难。 赵曼曼依旧没有说话,她拿着林长富开好的介绍信转身就走,她今天要去县城,需要在招待所住一晚。 赵曼曼走后,知青点的众人才舒了一口气。 姜韫去苏煜那边吃饭的时候,把赵曼曼离开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最近隔壁大队的牛棚有人平反回去了,林长富就把村卫生所收拾出来了,让秦家爷孙搬进去了。 秦老和辛澄负责村卫生所的事情,现在是农忙,天气越来越热,春夏交替的时候最是容易生病。 苏煜最近上工时在村子里所有井口的位置留下了鬼力,防止赵曼曼回来的时候对村里人下手。 自从赵曼曼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和澄澄就看到赵曼曼在井口徘徊了很多次,而且她还时不时上山采些什么东西。 二人发现赵曼曼平静面容下的疯狂,便一直寻找动手的机会。 他们打算在赵曼曼想要动手前解决掉赵曼曼,而后用赵曼曼自己准备的东西伪装成她‘自杀’。 赵曼曼藏了好多有毒的蘑菇和植物,她打算把那些东西砸成汁倒在村里人喝的井水里,这样就算她不能再重生了,有这些人给她陪葬也不错! 赵曼曼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三个小瓶子里,村里一共有三个井,她一个都不会遗漏。 赵曼曼正要动手的时候,就发现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禁锢住她,她惊慌的想要开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慌乱中她手中的瓶子掉在地上摔碎了,她只觉得腿被什么力量狠狠打中,她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 她的脸也砸在这些碎片上瞬间鲜血直流,疼痛让赵曼曼下意识吸气,却吸进去不少乱七八糟的汁液。 苏煜和辛澄联手用鬼力抓出赵曼曼的魂魄,那魂魄已经变得漆黑,眼睛就像两个血窟窿一样瞪着二人。 赵曼曼的魂魄在离开身体的瞬间就变成真正的恶灵了,只想要吸食恨念、吞噬魂魄,增强自己的实力,去报仇! 没错,每个恶灵都会有一个执念,一个无论何时都不会放弃的执念,只有吞噬的魂魄足够多或者成为恶灵的时间足够长,才会慢慢像活人一样学会掩饰。 [七七,拘捕恶灵,传送回地狱。] [七七已锁定恶灵,恶灵拘捕成功,传送开启中...传送成功! 恭喜任务者,初级任务已完成,获得最高积分3000,总积分:5800。] [滴滴,初级任务完成时间未超过一年,完成时间合格,任务完成度合格。 中级任务已开启,建议任务者从低积分开始选择任务。] 系统七七一直在播报,苏煜和辛澄回到村卫生所的房间后才打开系统屏幕查看。 村卫生所有三间房,其中一间是接待病患的,有药柜、桌椅和诊床。 另外两间房,大的一个被改成了两个隔间,秦老住在里面那个有火炕的屋子。 辛澄和苏煜住在外间,准备农闲的时候也盘一个火炕。 二人虽然还是不能有什么大动作,但也比只有一个帘子强。 另外一间就是厨房了,苏煜把牛棚那边用的到的都拿过来了,他们这边总有人来,吃饭就不如那边随意了,但总体来说也不差。 [七七,高级任务的开启条件是什么?]苏煜好奇的问道。 [七七查询中...滴滴...高级任务开启条件:一、鬼力至少达到鬼仙上品级别,越接近鬼神级别越好。二、完成至少十个中级任务,且最高积分不低于7000。或完成至少五十个任意积分的中级任务。三、拘灵司司长有权提前给任务者开启高级任务权限,不受第一、二条条件制约。] 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想起送给他们功法的那个实力莫测的女子,如今想来她看向他们的眸光中似乎带着思念。 她是在想念与她结成魂誓的爱人吗? 二人正想着,就听到系统发出收到消息的叮咚声。 [阿煜,内部交易区有人给我们发短信了。] 辛澄说着点开聊天屏幕,他收到编号0369的交易申请。 [你好,我所在的世界是科技废土时代,缺少肥沃的土壤、食物和药材,我可以用高科技武器进行交换,是适合没有精神力的人使用的。] 这个编号0369就是广撒网,他也是没办法了,其他任务者和他交换的都是食物、种子和药店买的药材。 种子他们那里的土壤种不了、药材药效又差的很,只有在古代世界的任务者给的药材药效是顶好的。 而且他这边能交换的只有各种武器,除了末世和古代,其他世界的任务者不能靠杀人保命,要武器也没有用! [澄澄,这武器我们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辛澄想了想还是决定换,他们经历的世界不会少,多些储备也挺好。 [你好,明日这个时间交换,有土壤和培育好的菜苗,武器的样式、功能、如何使用以及用尽后的补充物,需要详细的资料,你定好可以交换的数量,我们选。] 辛澄按下发送,很快就收到对方就回复了他。 [没问题,明天会整理好发给你,如果可以麻烦土壤多给一些,谢谢!] 第二天,赵曼曼的尸体被清晨来打水的村民发现了,一个大男人差点吓得尿裤子,原本的困顿更是吓的飞走了! 林长富叹息着把赵曼曼的尸体安置在村尾的废弃茅草屋,然后去通知她的家人。 让林长富震惊的是,她的家人竟然不管她,直说随便林长富怎么处理,别再给他们打电话! 林长富无法,只能草草的葬了赵曼曼,心里觉得这女娃子也挺可怜的,难怪她那么想要跟江建东在一起,估计是知道她家里人对她不管不顾,才想在村子里找个依靠吧。 只能说林长富还是太善良,想的太简单了。 傍晚,辛澄和苏煜在村子里四处溜达,每一处的土壤都往交易区里收了一些,可以保证不让人发现的程度。 等晚上交易的时候,辛澄用那些土壤和十多种菜苗换了十把袖珍能量枪、一艘小型能量飞船、三百个能量石。 在交换完成时,这些东西就放进了系统背包里,不取出来就可以跟随他们去往各个世界,一旦取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任务完成的辛澄和苏煜更是轻松多了,辛澄时常给家里人寄信,苏煜熬的牛肉香菇酱和辣椒酱也分别给家里人邮寄过去。 九月份的时候秦老的平反信就到了,但并没有原来大学的聘书,也就是说他只是可以离开红林大队回家了,他能拿回来的只有老宅了。 不过,秦老挺开心的,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在红林大队行医了,还能拿回和妻子住的老宅子,已经心满意足了。 苏煜试着往报社投了悬疑小说的稿件,作为连载的小说,他只投了第一个案件。 辛澄的医术已经渐渐表现的不输秦老了,让秦老总是感叹可惜,要是还能高考的话,辛澄一定会在医学上大有作为!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红林大队一连两年没有得到先进大队的表彰了,这一年所有人都铆足劲的干,都期望今年能得到表彰! 这一年,渐渐有能经商的风向了,只是还没有正规的文件下发,但有些胆大的去试着摆摊儿,也没有被抓。 于是,越来越多人去镇子上卖东西。 苏煜的悬疑小说很受欢迎,他收到报社的签约合同,只签这一本小说,他们会整理成书,分成上中下三本。 苏煜可以获得利润的七成作为稿费,每个月三十号结算当月的稿费。 苏煜签下两份合同,自己留下一份,把另一份和他小说的上部一起邮寄给报社,然后就开始加快速度写其余的故事。 第20章 痴情竹马还有救(20) 随着支持老百姓经商的文件下发后,一个接一个的利好政策在逐一下发。 一直到1977年初,红林大队的广播员激动的说出高考恢复的好消息。 苏煜、辛澄和姜韫三人一直没有放弃学习,那些知青曾偷偷笑话过他们异想天开,高考取消那么多年了,他们早就不抱希望了。 他们听到消息的时候先是特别高兴,他们终于有可以离开乡下的机会了。 但等他们冷静下来后,才开始担心焦虑,他们连高中的书都没有了! 恢复高考后,文科考试科目是政治、语文、数学和史地;理科考试科目是政治、语文、数学和理化。 大部分人都选择文科,时间紧他们想抓住这次机会,也是想力求稳妥。 “姜知青,我能借你的教材看看吗?你放心,我一定不给你弄脏弄坏的!” 陈枫搓着双手,小心的说着,他知道姜韫对书本的爱护,所以只是试探的问问。 “可以,我这里只有理科的教材,陈知青要是准备考文科,可以去镇子上的书店找一找史地的教材。” 姜韫把教材拿出来递给陈枫,笑着说。 “好,多谢姜知青!”陈枫接过书,认真的道谢。 知青们手头宽裕的都去镇子上的书店买齐他们需要的教材。 不宽裕的要么两三个人合起来买一套,换着看;要么借其他人的书看,平时多帮着干些活。 姜韫和苏煜成为了知青点的香饽饽,理科有姜韫,文科有苏煜。 辛澄一边在村卫生所学习,一边和秦老给附近大队的村民看病。 在大家紧张的学习中日子过得更加快了,林长富给所有知青开好介绍信。 他们需要去县城里参加考试,要考两天,所以他们需要在县城住三晚。 苏煜离开前麻烦林小海住在卫生所三天,他不放心秦老一个人住。 两天的高考结束了,有的人欢喜若狂的走出考场,有的人愁云惨淡的低头疾行。 苏煜是最先从考场出来的,辛澄和姜韫也陆续出来了,那些题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毕竟是翻来覆去学了三年了,书都要翻烂了。 江建东陪着唐沅一起过来的,现在正安慰唐沅呢,唐沅学的时间太少了,加上他以前学习的时候就没努力,基础不好,所以他文科有好多没背下来的,数学更是一塌糊涂。 姜韫走过去安慰道:“沅沅,回去我继续教你数学,一直到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为止。 我会把所有知识点和教材都留给你,明年还有机会的。” 唐沅点头应下,姜韫和江建东相视一笑。 在等待通知书的时候,辛澄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他妈妈焦急又哽咽的说:“小澄,你哥哥...他受了很重的伤,部队医院说他...可能以后都没办法走路了...” 林娟子说到这里掩面哭的不能自已,方建军接过电话,继续道:“小澄,你说跟一位很厉害的教授学习中医,你...能不能请他回来看看你哥哥,我们可以给一切的费用!也会尽心照顾好他的!” 辛澄听着方建军苍老疲惫的声音心里也跟着揪起来了,连忙说道:“爸妈,你们放心,我马上去请假,回去看大哥。大哥是已经到家了吗?” “是,你大哥他们一家三口都回来了。”方建军说道。 “好,我也尽快回去。” 辛澄就是在大队上接的电话,林长富立刻给他开了介绍信。 苏煜这次没办法跟着走,林长富申请的医生还没有到,村卫生所不能一个医生都没有,秦老是不能离开的,他也要留下来照顾。 秦老把可能用得到的药材和银针都给辛澄准备好,让他带着回去,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需要他教的了。 三年的时间,辛澄已经把秦老所有的笔记都看会背熟了,秦老自认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 苏煜送辛澄到镇子上转车去县城,直到辛澄坐车离开他才回去。 辛澄到家后,林娟子和方建军只看到他一个人回来,有些难过,但也理解。 “爸妈,你们放心爷爷把用得到的东西都让我带回来了,我要先看看大哥,才能确定能不能治,要怎么治!” “好,我带你去小沐家,部队给他安排的住房。”林娟子说道,并让方建军赶紧上班去。 二人到了方沐家门口,林娟子拿出钥匙打开门,屋里就传出辛澄记忆里熟悉的声音,“妈,是你过来了吗?” 林娟子马上高声回应道:“哎,是我,我带着小澄过来了。” 随着林娟子的声音,辛澄快步走到方沐的房门口,“大哥。” “小澄,你怎么回来了?高考通知书到了吗?”方沐激动的说着。 “大哥,通知书还要等几天,我先回来看看你。” 辛澄走过去,先给方沐把脉,好在方沐的身体没有大问题,然后又去检查方沐的腿。 方沐见此就明白小澄突然回来的原因了,他十分配合自己的弟弟,但心里也没抱希望。 检查完的辛澄长长舒了一口气,“妈,大哥,你们放心,可以治。只是大哥要辛苦些,而且只能恢复到正常走路,跑跳或者其他剧烈的运动是不能做的。” 听到辛澄的话,林娟子和方沐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又激动的抹了抹眼睛。 二人都表示只要还能走路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儿了! 辛澄去给方沐配药、熬药,他趁此机会给方沐调养身体。 方沐的腿还能治也多亏了部队医院的手术做的非常好,不然等方沐回来他再治就太迟了! 方沐妻子回来后,听到方沐对她说腿还能走路后,一直努力支撑自己的女子终于放声哭泣,把心里的恐惧和心痛都哭的干干净净。 辛澄直接住在了方沐家里,每天给方沐按摩针灸,直到他接到苏煜的电话,告诉他通知书到了。 这次考试辛澄和姜韫理科并列省第一,苏煜是省文科第一。 姜韫考上了北市的大学,报的物理系,辛澄考上的是秦老原来任教的中医大学,苏煜则去了离中医大学最近的大学,报的中文系。 姜韫决定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去大学报到。 江建东开始做小买卖,他知道唐沅不会留在村子里,他又不是学习的料,这才试着去经商。 方沐经过半个多月的治疗腿已经有一点点知觉了,辛澄告诉他还需要静养一个月,才能进行复健。 秦老和苏煜来找辛澄时,表示他留下来继续方沐后续的治疗,让方澄和秦煜去上学。 方建军和林娟子连连表示会用心照顾秦老的,苏煜和辛澄几乎是掐着报到的最后一天到了大学。 二人在秦老的老宅附近买了一个小洋楼,日后就打算在这边长住了。 在方沐不需要秦老针灸后,苏煜特意回去一趟把秦老接回来,还给方家众人带了不少特产。 方家把秦老照顾的十分好,因为方家人多,还有可爱乖巧的小孩子逗秦老开心,秦老都有些不舍得走了。 辛澄上大学这四年的暑假都会带着苏煜和秦老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现在秦老不适合长途奔波了,辛澄也在当地的中医院工作,很多人慕名而来找他看病。 这些年苏煜已经连续出版三部悬疑小说了,与一家各方面苏煜都很满意的报社签下合同,如今一个月的稿费已经能有四五千了。 再加上苏煜还会翻译外文的书籍拿去出版中文版,这么算下来他一个月至少能有六千的稳定收入。 辛澄的工资也是一涨再涨,他们院长也是各种福利的倾斜他。 没办法,想要挖他们医院墙角的人太多了,他怕辛澄被挖走,就绞尽脑汁的去挽留辛澄。 “澄澄,你今天回来的好晚啊!” 苏煜在听到开门声后,放下手中快要做完的衣服,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心疼的说着。 “今天临下班的时候有一个急症,耽误了一会儿,爷爷已经睡下了?” 辛澄把外套脱下来,走到厨房门口问道。 “嗯。先去换衣服吧,睡衣在床上。” 苏煜专心热饭,辛澄走过去搂着苏煜的腰,在苏煜脸颊上吻了吻,才凑到苏煜耳边说:“好,辛苦了,阿煜。” 苏煜侧头亲吻一下辛澄的唇角,勾唇浅笑,说:“不辛苦,我们家到现在还没有吃饭的澄澄宝贝才最辛苦。” 辛澄轻笑出声,忍不住紧了紧胳膊,才依依不舍的松开苏煜。 辛澄换好衣服吃饭的时候,苏煜就在旁边做衣服陪他。 苏煜收针后,用手指轻抚双色并蒂莲,辛澄注意到苏煜眼中盛满爱意的样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辛澄低头加快吃饭的速度,又去收拾碗筷,再出来时就听见浴室里的水声。 辛澄眸光暗了暗,转动浴室的门把手,闪身进去。 “唔...澄澄...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的...” 苏煜被辛澄吻的说话断断续续,“阿煜...我明天休息...” 不一会儿苏煜就彻底放弃让辛澄早点休息的想法了... 在秦老九十五的时候,苏煜的爸妈终于出现了,他们是被军人保护着回来的。 秦老双手颤抖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看起来比他还要憔悴苍老的儿子儿媳,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秦敬之和云晚缓缓说出这几十年他们隐姓埋名,在秘密的基地进行实验,一次次的失败,他们终于不负国家、不负人民的完成了任务! 秦老之所以被下放也是想让秦家爷孙不被那些没有放弃寻找秦敬之和云晚的间谍找到。 秦老在看到儿子儿媳回来后,一直惦记的心事终于放下了,在第二天夜里安详的带着笑容离开了,怀里还抱着他与妻子的照片。 辛澄给秦敬之和云晚调养身体,只是他们多年在充满放射性物质的地方实验,身体早已经濒临崩溃了。 辛澄能做的就是在保证他们舒适的情况下,尽力延长他们的生命。 秦敬之和云晚曾被秦老拉着说了一晚上的话,再加上他们抛弃固有的思想后,也慢慢接受了苏煜和辛澄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活的日子不多了,他们还有工作要继续下去,他们自觉对不起自己的儿子秦煜,在确定儿子是真的幸福快乐后,他们更加没有理由去反对了。 他们带着辛澄给他们准备的药包,答应辛澄和苏煜会按时吃药后,便又再一次离开了。 等苏煜再次得到他们的消息时,就是他们在完成最重要也是最后一个实验后,长久的沉眠了... 苏煜带回秦敬之和云晚的遗骨,把他们安葬在秦老夫妻身边。 苏煜和辛澄相依相伴了一生,辛澄每年都会回方家探望家人,还给方建军夫妻买了房子,方家人和辛澄维持着心照不宣的状态。 彼此都不挑破,方家不会再提让辛澄结婚的话,也不会主动提起苏煜,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冷静的态度了。 辛澄也不为难他们,他工作很忙也很少有机会回去,因此他们大多时候都是打打电话,互相关心一下,就这么过了一生。 第1章 替嫁真香了!(1)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解除容琦对林家的误会,认清容家的那些假亲人。2.帮助叶家找到丢失的小儿子。3.抓出容珍身上的恶灵(中级任务,最高积分5000)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滴滴滴...真是倒霉!悬浮车道居然堵车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豪门家结婚的车队!” 苏煜被司机暴躁的声音吵醒,闭目接收原主记忆。 原主子书煜的父亲是帝国的Alpha少将,十年前帝国和联邦的战役中为了击杀联邦元帅,和其同归于尽了。 这一举动让帝国成功赶走侵略他们的联邦,同时收回了失去的星球,联邦因此和帝国签下互不侵犯的条约。 子书煜是男beta,他的母亲是女omega,她失去Alpha丈夫后不断的被信息素折磨,但她不愿意洗掉丈夫给她的永久标记。 三年前,她实在承受不住服药自杀了。 子书煜手里有一张卡,里面的钱是他父亲的抚恤金、战功奖金、家属补偿,还有帝国每年给他的补助。 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使用过那张卡,卡里的钱每个月都会定期转给军属福利院,那里是专门收养军部里牺牲战士的遗孤。 他从十四岁开始兼职,到现在二十二岁,没有使用过任何战士遗孤的特权,他靠着自己的努力闯进了娱乐圈。 星际时代的娱乐圈有太多的高科技,例如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演员、智能谱曲的高级系统等等。 这让很多演员和歌手失去工作,但omega却依旧受人们的喜爱。 近百年真人在娱乐圈打拼都不容易,直到现在娱乐圈才渐渐恢复往昔的盛景以及钞能力! 苏煜心想这就是审美疲劳吧,总是一种表演模式看得没有新鲜感了。 子书煜的长相完美的继承了父亲和母亲的优点,凤眸配上自然上弯又密又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和圆润饱满的唇形,再加上冷白皮的肤色。 要不是他毫无信息素,也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的话,说他是omega都有人相信。 不过,就算如此他上学的时候还是有好多Alpha和beta喜欢他。 子书煜和容琦是在初中认识的,有一次容琦被一群Alpha围堵,子书煜恰好路过救了他。 容琦总是想尽办法感谢他,一来二去他们就成为了好朋友。 容琦因为喜欢音乐,而且特别擅长作词曲,所以大学学的就是音乐专业。 毕业后参加了音乐选秀节目,可惜有容家的插手让他处处碰壁,还差点签了阴阳合同。 多亏了早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子书煜,才能让容琦即便不火也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子书煜大学学的编剧专业,那时候表演系还没有重新招生。 他从小和父亲学习体术,精神力也遗传了父亲的S级,加上他的容貌总是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他格外注重体术的练习。 可以说,子书煜如果加入部队,能力不会比他父亲弱! 这是苏煜最满意的地方,如今有了他鬼力的加持,精神力至少能达到SSS级别。 现在的检测机器最高就可以检测到SSS级,这也是现在精神力最高的等级。 对于没有信息素也不会被信息素影响的苏煜来说,他已经是这个世界精神力天花板了。 子书煜作为beta对Ao的特殊性完全没有学习过,苏煜也不在意,他有他家澄澄,到时候只去了解澄澄的第二性别就好了。 他现在最着急的是要先赶去容家,拍到容家陷害容琦嫁人的事情,以及再赶去林家,阻止容琦和林家互相误会。 这个世界是时间被暂停的世界,后续如何发展都是未知的。 只知道从地狱逃出来的恶灵与容珍做了坑意满满的交易,容珍的魂魄已经被恶灵完全吞噬了,可以说现在的容珍就是恶灵! 容珍是男omega,比容琦要小,而容琦是男beta,所以自小容琦就处处让着容珍。 容珍表面上乖巧可爱,心地善良,容琦因此十分爱护他,可实际上容珍嫉妒容琦比他更为精致的容貌,总是在背后算计容琦。 尤其在容珍与恶灵定下约定,他允许恶灵寄居在他的身体里,恶灵帮助他变成整个星际的万人迷omega。 至此容珍享受着顶级Alpha的追求,渐渐被恶灵吞噬魂魄,而首都星的顶级豪门林家的林瑾却从来不为所动,被恶灵占据身体后的容珍,用添加了鬼气的信息素引诱林瑾也没有成功。 但,林瑾因此患上了信息素紊乱症,持续处于易感期,被折磨的陷入机体保护机制的昏迷中。 林家焦急万分,想娶一个与他信息素高度匹配的omega救治林瑾。 而受容珍鬼气影响的林瑾自然与容珍是百分百匹配的,容家想借着林家的势成为首都星的顶级豪门。 但又不舍得牺牲容珍,便把容琦骗回家,说林家逼迫,他们斗不过,只能妥协。 容珍哭着求容琦救他,容琦想带他们去报警,容珍是最珍贵的omega,受到帝国法律的保护,任何人都会因为强迫omega而被判刑。 容家见说不动容琦替嫁,只能哄着他喝下药剂,说‘容珍’因为发情期打了抑制剂还没有醒,就把他塞进了林家的婚车里。 子书煜是主动把身体让给拘灵司的,他其实很想念爸妈,他努力的开开心心活着,也是为了他们。 他此行本来就是想要去找容琦的,也就因此拜托任务者保护他唯一的好朋友。 他和拘灵司做交易,下辈子他们一家三口可以重新团聚,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安稳的过一生。 苏煜把系统资料和记忆梳理完就不准备继续等下去了,直接让悬浮出租车停在路边,然后跑着去附近的商场。 “叶总,这是我们筛选出来的最有潜力,而且没有被其他公司签下的艺人。 其中有一个男omega被很多公司争抢,其中只有星耀可以和咱们澄澜相比。” 辛澄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冷淡的说:“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是,叶总。” 辛澄看着男子离开,才闭上眼睛继续梳理记忆。 原主叶澄是澄澜娱乐的总裁,父亲叶承铭是叶氏集团董事长,旗下经营珠宝、娱乐公司、商场。 母亲韩紫衿是着名钢琴家,而与母亲长相相似的双胞胎弟弟叶澜三岁时被病态暗恋叶承铭的男beta育婴师偷走扔掉了。 韩紫衿全球各地巡演,希望有人看到和她相似的脸能来叶氏提供线索。 叶承铭则留在首都星照看叶澄,同时呕心沥血的经营叶氏希望有更多的财力支撑他们找寻孩子,渐渐的新秀叶氏已经能和老牌子顶级豪门林氏的财力地位相当了。 作为omega的韩紫衿每次疲惫的回来,身为Alpha的叶承铭都十分心疼的安抚她。 一直到叶澄十八岁后,就把叶氏都交给了叶澄,他们夫妻俩一起外出寻找叶澜。 二十六岁的顶级Alpha叶澄每天都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而他也是容珍的目标,精神力达到SS级的叶澄自然不为所动。 他尽心竭力的经营娱乐公司就是想找到自己的弟弟,凡是有澄澜娱乐投资的项目,都会带上寻人启事。 叶澄平日也就能睡四五个小时,再被容珍鬼气影响,导致猝死。 叶澄知道事情原委后与拘灵司做交易,无论是谁来完成这个任务都必须帮叶家找到他的弟弟。 辛澄把记忆捋顺后,开始着重看叶澄管理公司方面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特定的性别分类。 星际时代性别除了男女外,还存在了第二性别,Alpha、omega、beta和Enigma。 其中Alpha和omega各占帝国人口的百分之三,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四都是beta。 omega无论男女长相都十分漂亮,或清纯可爱,或艳丽绝色,或清冷孤傲,总之特别受大家的喜爱,这是机器人永远都无法代替的。 但,omega的精神力相对较弱,只具有安抚Alpha易感期的能力,即便达到S级也不具备攻击性。 Alpha的身高普遍在一米八五以上,他们的信息素有很强侵略性,精神力均在b级以上,是部队中战力最强的存在。 而信息素可以完全压制其他Alpha的人被称为顶级Alpha,这样的人信息素必须时刻保持不外泄,否则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beta则是最普通的存在,精神力有高有低,低的可能几乎没有,高的可能超过Alpha。 但他们最值得高兴的是他们既不会有omega的发情期,也不会有Alpha的易感期,并且完全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而最特别的Enigma是现有技术依旧无法判别的存在,他们往往会被检测成Alpha。 Enigma的信息素极为霸道,只要是与他亲密过,而且每一次都让他产生想要永久标记同一个人时,就有百分之九十七的几率让其人变成omega,无论那人是Alpha还是beta! omega无论男女都可以孕育后代,beta中只有第一性别是女的才能孕育后代,而Alpha无论男女都不能自己生孩子。 对于经历过兽世的辛澄来说,已经能平常看待男子也能生孩子这件事了。 辛澄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一个个的看过去,把容珍、容琦、子书煜和米蜜儿筛选出来。 [陶助理,进来一下。] 辛澄用智脑给备注是陶助理的人发送一条消息,下一秒门被敲响。 “进!” “叶总。” “嗯,安排人去接触这四个人,尽量签到我们公司,如果别人不愿意,这个人一定要竭尽全力去争取!” 辛澄用手点着子书煜的资料,语气严肃又急切的说道。 “是,叶总。” 陶助理心里有些不明白子书煜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叶澄这么在意,毕竟娱乐圈从来不缺长得好看又有能力的,更何况子书煜只是拍了几个配角而已。 但,他对叶澄的决定是不会有丝毫质疑。 第2章 替嫁真香了!(2) 陶助理出去后,辛澄捏了捏鼻梁,想起他们回到拘灵司后系统发布的活动,让他有些急切的想要找到苏煜。 [叮咚,活动部发布新的活动任务,请任务者查收。] [双人活动:情比金坚大考验,仅限伴侣参加的自愿活动。 加入活动后将关闭双人系统的感应和交流模式,要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找到自己的爱人,并成功相守一生。 任务时间:十个世界。 任务奖励:十个世界获得的所有积分翻一倍,额外再送十万积分。 ps:确认参加的爱侣们,系统会关闭绑定伴侣身份的任务者就近选择的原则,彻底随机分配,请注意不允许用暴露拘灵司相关信息的方式去相认。] “阿煜,有了这十万积分,你就能早点儿回去找咱爸了!” 活动部的活动任务时常有,但没有一个能在十个世界就凑到十万积分的。 “澄澄,如果我们被分开,系统的交流模式在关闭,我们...” 苏煜有些犹豫,他担心他们会遇不到... “阿煜,我们有魂誓在,当初我们没有系统,就是靠魂誓认出彼此的。我们还需要共同完成任务呢,怎么都会遇到的。” 辛澄坚定的说着,苏煜有时会一个人发呆,辛澄知道苏煜在思念他的爸爸。 苏煜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他想了想说:“好。澄澄,按照前面的四个世界来看,系统选的身份都是跟任务提及的人物有关系的。 无论我们在哪里,是什么身份,都想办法和资料中提到的重要人物相识,这样我们也能早些遇到。” 辛澄答应下来,二人选择参加任务。 [活动部:恭喜编号0775,0776两位爱侣成功参加本次活动,后续十个世界将由系统自动挑选,同时任务结束后,会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不再回到拘灵司。] [七七,从中级任务中的5000积分开始选择,最后七个世界都选择8000积分。] [收到。七七筛选中...] 辛澄收回思绪,他的身份与容琦没有交集,但他受邀参加下午的婚礼。 原本叶澄是打算送份礼就算了,辛澄决定亲自去参加。 辛澄没有处理过这些文件,每一个项目他都按照原主的分析来处理,专心的完成剩下的工作。 苏煜在商场买了自动驾驶的低悬浮摩托,这种车一般只有贫民才会买,好在子书煜不算出名,智博上的粉丝只有一万多,还分散在好多星球。 苏煜选择好目的地后,打开智博搜索林氏婚礼的相关信息,确定好婚礼举行的地方,以及林家别墅的位置。 苏煜看着那安保系统超级高的地址,心想必要的时候,他就只能使用原主从未用过的特权了! 容家现在只能算得上商业里的中流豪门,住的是高档小区的独栋小别墅,和那些顶级豪门动辄就是一个大庄园的房子比,简直不够看... 苏煜熟门熟路的找到容家,他曾来找过容琦几次,所以门口的安保系统可以让他自由出入。 苏煜到了容家大门外就打开智脑的录像功能,再把智脑藏在胸前的口袋里,只留一个能录清楚的缝隙,他要开始表演了! “容琦!容琦!你在不在!开门!” 苏煜一边大喊一边带着精神力的狠砸大门,震得智能门锁的屏幕都裂了... 门内的容家人原本是不打算理子书煜的,可是,子书煜好像得不到回复就不罢休一般! “你是容琦的朋友吧!我见过你,今天是容珍和林家的婚礼,容琦是不是去参加婚礼了?” 苏煜见有人围观,连忙焦急的说:“我从昨天就联系不上容琦了,他说给我做了一首歌要送给我,前天我们就约好这两天再联系。 可是,我找不到他了!我担心他出事儿了!” 苏煜漂亮的凤眸里因为焦急带上点点泪水,眼中仿佛星球间神秘又梦幻的星河,让周围的人都跟着揪心。 “他家里有人的,我帮你再敲敲!” 一个Alpha被苏煜的容貌吸引,因为有信息素阻隔剂和信息素贴的存在,他还以为苏煜是omega。 容家夫妻挺不住了只能打开门,恶狠狠的剜了苏煜一眼! 容母不耐烦的说:“子书煜,你发什么神经!今天是珍儿的大喜日子,容琦跟着去林氏的婚礼现场了,你去那里找吧!” 苏煜当然知道容琦在哪里,他来这里就是要把容珍挖出来,录下容珍健健康康的样子,省的他们把黑锅扣在容琦身上,把容琦说成贪慕荣华富贵,抢弟弟婚约的绿茶三儿! “我不信!容琦从来不会不回我的消息,他就是去参加婚礼,也不会连智脑都不戴! 我的智脑上显示容琦的智脑就在这里,让开!” 苏煜说完推开挡在门口的容家父母,一路喊着容琦的名字,冲到容琦的房间拿回容琦的智脑! 他握着智脑质问容家父母,“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偏心容珍就算了,为什么总是道德绑架容琦,你们又让容琦去做什么了!连智脑都不让他带!” 苏煜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又去其他房间去找容琦,一路看似慌乱的寻找,其实目的明确的找到了容珍的房间。 容珍正在与四个顶级Alpha聊天,容珍是地狱里的欲望恶鬼,他可以通过吸食他们的欲念来维持自己的魂魄,这样会比吞噬魂魄更安全。 若不是容珍的魂魄总是不听话的想要和叶澄在一起,闹得他头疼,他也不会冒着被拘灵司发现的危险吞噬了容珍的魂魄。 容珍带着耳机同一个Alpha视频聊天,又同时回复其他三人的信息,才没有发现特意收敛气息的苏煜。 苏煜明白这次的恶灵和赵曼曼那种不同,他是至少活了五百年的恶灵,对地府工作人员的鬼力异常熟悉,在不能一击抓住恶灵的时候,他和澄澄都不能让恶灵察觉到他们的鬼力。 一旦他离开容珍的身体,躲起来不再吞噬魂魄,他们再想把他找出来就会很麻烦。 苏煜和辛澄的鬼力一直在加强,但还没有达到开启鬼仙中篇的能力,至于鬼仙后篇就只能是成为鬼仙后才能打开。 所以,对付五百年以上的恶灵,他们都要更加小心。 苏煜猛的推开容珍的房门,容珍正言笑晏晏的和人家调情呢,媚眼如丝简直‘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子书煜!你凭什么闯进我的房间!” 容珍说完,快速挂断视频,同时一副虚弱的样子控诉着子书煜。 “你和容琦都是一伙儿的!他抢了我的老公,现在你又闹到我这里来,你们...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苏煜冷眼看着容珍,恼怒的说:“别演了!你那演技看着辣眼睛! 你爸妈不是说你去婚礼现场了吗!还说容琦也跟着去了! 怎么你好好的在屋子里装病躲着,他们能不知道! 而且,你脸色这么红润还装生病!装虚弱!你怕不是肾虚吧! 就你这张科技合成的脸还好意思走柔弱小白花路线,我看你走拼装路线还差不多!” 苏煜一阵输出气的容珍脸都扭曲了,他在地狱服刑五百年,也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气到吐血! 容珍克制着鬼气的溢出,他的鬼气带着地狱的怨煞之气,拘灵司都是一群狗鼻子,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他更不想回到地狱继续受切割之刑! 他生前因为欲念做了不少糟蹋男男女女少少的事情,死后被判切割之刑。 他的魂魄被切割成一片片,等好不容易拼起来了,就是下一次行刑的时候,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两百年...无休无止!直到魂飞魄散! “不对!你在这里,不见的是容琦,你又诬陷容琦抢你老公,容琦是beta根本没有发情期,不需要注射抑制剂。 那被遮着脸,浑身瘫软的送进婚车里的人就是容琦是不是!” 容家父母好不容易把外面看热闹的人撵走,他们知道容珍在家里这件事还不能暴露,婚礼还没有结束,现在暴露容珍就必须要去参加婚礼了! 他们刚跑到容珍房门口就听到这一句,还以为是珍儿被子书煜吓得说了实话。 他们没把子书煜放在眼里,也不怕他会去闹,毕竟要封杀子书煜还是简直易如反掌的! “子书煜,我劝你少多管闲事!你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滚出我家,不然...哼!” 容父敢说这话是因为他发家后,大力投资不少影视剧,娱乐圈有些名气的导演他都投资过。 那些导演不说全部都能给他面子,但子书煜能接触到的导演他还是说的上话的! “容先生,你不用吓唬我,你们设计陷害容琦的事情容珍都已经说了,我...” 容珍瞪大眼睛,这人怎么睁眼睛说瞎话,他什么时候说了! 还不等容珍反驳,容父眉毛一横,满脸不屑的说:“珍儿不过是被你吓到了,一时身体不适,说了什么错乱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容琦自己想去占林家的便宜,害得珍儿卧病在床,珍儿好言相劝容琦,告知他林瑾有信息素紊乱症,怕他受伤! 是容琦不要脸,非要去的,一切都是他容琦自己做的,跟珍儿,跟我们容家没有丝毫关系!” 容父再不济也是从小透明的混到了现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他咬死事情都是容琦做的,再不合理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随便别人去猜,没有证据的事情,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容琦怎么说都是他家的孩子,林氏再不满也不会真的公开和容家对立,到时候他就算借不上林氏的力,也能借林氏的名头升一升地位! 苏煜目的达到了,也不与他们浪费口舌,转身离开,时间不早了,他要赶快去找容琦。 第3章 替嫁真香了!(3) 辛澄拿着请柬走进林氏举办喜宴的酒店,遇到叶澄相熟的合作伙伴,就模仿着叶澄的性格和人交谈。 “我们叶总终于从文件山里走出来了!” 辛澄听到身后传来调侃的声音,转身就看到叶澄大学的好兄弟,温氏现任总裁温麟。 “哦,我们温总终于舍得从智脑网游里回归现实了!” 温氏是设计研发智脑的企业,同时开发多类型的网游,最近更是研制出一款战斗类型的游戏,大家可以利用精神力进入游戏里,会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因此,温麟每次在网游上市前都会亲自体验,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会正式上市。 温麟笑着伸手准备搭在辛澄肩膀上,辛澄一个侧身他就搭空了... “啧,你这谁也碰不得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你这是给谁守身如玉呢?” 温麟话落,辛澄正准备反击回去,就感觉到喜宴门口处传来了熟悉的灵魂波动! 辛澄瞬间转头看向门口,一眼就找到了他家阿煜,他冷淡的面容带上点点笑意,看的温麟忍不住揉揉眼睛。 温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门口有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穿着十分普通,看起来不像是能有邀请函的样子。 而且,温麟确定那人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不然就凭那难得一见的相貌,他就不会不认识! 温麟还在想着那面带焦急的男子是谁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爱颜色的花花少爷冲着那人去了。 “啧啧啧,美人儿要惨喽,看样子他就不是咱们圈子里的,这被洪凯看中了,他是逃不了了! 哎!叶澄,你干什么去!” 温麟眼睁睁看着叶澄直奔那人而去,这还是他那个眼中男女都是人,Ao没区别的好兄弟吗! “美人儿,哥哥带你进来,一会儿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洪凯听苏煜说,有朋友在里面,他有急事要找人,心中不屑的嘲笑着,八成又是想钓有钱人的浪荡货! “不怎么样!” 辛澄冷冷的出声,看向洪凯的眼神里带着愤怒。 苏煜在澄澄朝着自己快步走来的时候,就从他的目光中确定了自家的爱人,甚至不需要仔细去感受魂魄的波动,只这目光他都不会认错。 辛澄的话让苏煜听出满满的醋味和气愤,要不是不能这么快相认,怕被系统发现他们的bug,他真想凑过去亲亲他家可爱的澄澄。 “叶总,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苏煜双手小心翼翼的抓住辛澄的一点点衣袖,凤眸中闪着盈盈水波,期待的看向辛澄,眼中带着只有辛澄看得懂的安抚和趣味。 辛澄心中叹息,他家阿煜又戏瘾上头了,他除了配合好像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了。 他能在第一天就找到自家爱人,心情好的不得了。 “我认识他,让他进来吧,任何事情由我负责。” 辛澄看了苏煜一眼,冷淡的开口对正打算动手把苏煜拉出去的安保人员说道。 温麟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叶澄要不要这么双标!!! 自己搭个肩膀都不行,这个陌生人抓着他衣袖这么半天都没见他躲闪和不耐! 过分!这兄弟当的太扎心了! 叶氏的财力和地位与林氏不相上下,安保人员不敢驳了叶澄的面子,他们只能默默用智脑把事情经过告诉林瑾。 洪凯目光猥琐的看着苏煜,又嗤笑的看着辛澄的背影,心中想着:叶澄不是洁身自好吗!切!虚伪!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辛澄小声的问着。 “叶总,我好朋友被他家里人下药推进婚车...” 苏煜把事情跟辛澄说清楚,这是他们的任务,有辛澄的帮助,更符合二人共同完成任务的要求。 辛澄明白后,正准备带苏煜去找林瑾,就被温麟拦住了。 “叶总,介绍介绍,这是哪里认识的漂亮omega啊?” 这是Alpha的惯有思维,毕竟beta中很少能有长得这么精致俊美的,而苏煜的身高将将一米八,也达不到Alpha的最低身高。 “这位先生,就我这身高你也不应该把我错认成omega吧。 看脸的惯有思维可要不得,还是应该多思考。” 子书煜最讨厌别人把他当作omega,所以苏煜的反应才会这么大,这和辛澄收到的资料完全对的上。 辛澄忍笑,他家阿煜真是注重细节,他低头看着苏煜,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眼中的宠溺。 温麟被噎了一下,这人声音犹如清泉,透亮清朗,就是说话太噎人! 苏煜不理他,抬眸乖巧的看着辛澄,暗戳戳的又上手了,他抓住辛澄的胳膊,恳求道:“叶总,求你帮帮我!” 苏煜的声音又乖又软,听的温麟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怎么又遇到一个双标狗!!! “好。跟紧我。” 辛澄对温麟点点头,就带着苏煜往林瑾那边走去。 宴会上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心里嘀咕着:这漂亮男子还挺有本事,居然让叶澄这个一心只知道找弟弟,毫无感情生活的顶级Alpha下凡了!就是不知道这人背后是谁? 这些人里有不少曾给叶澄送omega的,甚至还有送容貌娇俏可人的beta的。 只是可惜叶澄一个都没收下不说,有些omega自作主张想用信息素诱惑叶澄失去理智,勾出叶澄的易感期。 结果都被叶澄打包送到警察局了...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林瑾跟周围人打声招呼,就往门口走去,恰好遇到叶澄带着一个人走过来。 “叶总,你真的认得他?” 林瑾不觉得叶澄会因为一张脸就失去判断,若说他一开始是想帮这人摆脱洪凯,他会信。 但,叶澄就这么把人带进来...莫不是二人真的认识? 辛澄点头,道:“他叫子书煜,林总有点儿事情想跟你聊聊,方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吗?” 林瑾看看叶澄身边面露焦急的男子,直觉告诉林瑾,叶澄说的事儿跟那人有关。 而且林瑾也没错过那男子听到叶澄说出他名字时的惊讶。 “好,叶总这边请。” 林瑾在前面带路,三人进到容琦旁边的屋子里。 容琦被下了药,一直睡着,容家人做事还挺周全,在容琦光滑的后颈处贴了一个隔绝信息素的腺体贴,还给他用面纱遮了面。 说是昨日发情期时受了凉,身体不适怕吹了风。 林家一直忙着招呼客人,到了这里后,林瑾把人抱到房间就出去了。 林瑾不认识容珍这个名字,若是看到人他或许就能想起那个用信息素勾引他的人! 容琦在陌生的地方醒了,揉着剧痛的额头坐起身,这是劣质药剂的副作用。 他的力气还没有恢复,起身后靠在床头上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他能听到外面好多说话的声音,还有滴滴的开门声... 容琦戒备的看向门口,随着屋里昏暗的灯光亮起,容琦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就听到了让他熟悉又安心的声音! “容琦,你真的在这里!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煜开心的跑过去,握住容琦的手,带着有惊无险的庆幸,激动的说着。 “子书,我这是在哪里啊?我头好疼,还晕晕的...”容琦虚弱又沙哑的声音,让他自己都一愣。 他是创作型歌手,嗓音清亮,音域也非常广,他平时又很注意保护嗓子,还从来没有这种沙哑到吐字不清的状态! “容琦,你应该是被下药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苏煜说着就要动手带容琦离开,对于子书煜来说,生命永远是最重要的,他可以去权衡很多事情,唯独与生命、与健康有关的事情他不会去衡量。 这是他少年时一直坚持的事情,他在失去父亲后,又看着母亲受信息素折磨,他就努力让自己不受伤、不生病,这样母亲就不会担心他了。 “等等,子书煜,你跟我出来,让他们谈一谈。我们去隔壁房间等着,把你智脑里的视频发给你朋友。”辛澄阻止道。 林瑾点头,沉声道:“你放心,我现在就联系家庭医生,准备治疗仓。 等说清楚,我会让他们全力治疗他的。 这件事林氏会同容家讨个说法,也会给你朋友一个说法。” 苏煜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面色不安的容琦,抿唇,把容琦的智脑递给他,说:“容琦,你放心,你现在是安全的。 你想知道的事情,你看完视频就懂了,我就在隔壁,有事情你大声喊我,你知道我很厉害的!” 苏煜说完,扬了扬胳膊,容琦头太疼了,他努力听懂他们的话,知道他这是被送到林氏的婚宴上了。 容琦点头,努力笑着说:“好,子书,我信你。” 若是让容琦说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谁,他一定毫不犹豫的说:他唯一且百分百信任的就是子书煜! 辛澄和苏煜离开了房间,林瑾和容琦相对无言了一会儿。 林瑾率先开口,“我是林瑾,你先看视频,看完后,我聊一聊。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林氏从来没有强取豪夺过。 林氏和容家的婚约也是容家一口答应了。” 容琦看了看面前气势很强的男人,他的眉头一直紧皱着,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容琦想起他的信息素紊乱症,恍然觉得他不像容珍说的那么暴躁易怒,还有暴力倾向。 容琦看得出来,林瑾在努力克制信息素紊乱带来的暴躁情绪,心里渐渐确定林瑾与容珍说的完全不一样。 “好,您...要不坐下等?” 容琦往床里面蹭了蹭,留出一个能坐的位置,然后就低头摆弄自己的智脑,调出子书煜发给他的视频。 林瑾见他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大吵大闹,忍着头疼还能这么平静,对此他很满意。 本来他的情绪就难以克制,容琦要是在吵吵闹闹,估计他又得回特殊房间去打拳,打到力竭了。 第4章 替嫁真香了!(4) 容琦看完了视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有愤怒、有震惊、有心痛、甚至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容琦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受父母喜欢,但他很喜欢自己又软又香,还总是黏糊糊喊他哥哥的容珍。 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容珍会说他抢着嫁给林瑾。 林瑾观察着容琦的所有表情,直到容琦面无表情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看着麻木的容琦,心有不忍的开口道:“够了,何必折磨自己。” 容琦手指一顿关闭视频,抬头看着林瑾,认真道:“对不起,容家应该是贪慕林氏的财力和地位才会答应结婚。 但,爸...他们舍不得容珍,就把我塞来了。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对不起林家,您想怎么处理,我全力配合。” 林瑾挑眉,他以为容琦会立刻解释这些事情跟他没有关系,让自己放他离开呢。 林瑾在看到视频里那张脸后就觉得熟悉,刚刚容琦不停的看着时,他才想起来那人是谁。 他心想,容家那腐败的泥潭里居然还能生出这般坚毅又有担当的青竹。 “与容家的婚事是我妈在我昏迷的时候定下的,我醒来后是打算取消的。 容家不同意,说会影响他家omega的声誉,以后谁会娶他。 但,我刚刚看视频,我见过容珍,他曾用信息素勾引我,我让人把他赶出去了。 只是,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处于易感期,被诊断为信息素紊乱症。 我妈因为容珍的信息素与我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百,才一直不答应我退婚。 种种事情似乎都与容珍有关,所以我不会轻易放过容家,我会调查容家所有人,包括你。 现在这场婚礼我准备进行下去,和你! 我现在不适合与omega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很舒适,易感期的暴躁感也降低了不少,所以可以麻烦你在我治好病之前先留下来吗?” 林瑾一直观察容琦的表情,说的话理智又诚恳。 若是以前容琦一定不会相信容珍会做那些事情,但现在... “好。”容琦虽然很诧异自己有这样的能力,毕竟他没有信息素啊! 但是他愿意帮助林瑾,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对他很尊重。 况且,他离开林家的话,容家也不会放过他的,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利用他,榨干他所有的价值! “你呢,有什么要求可以提,目前看来整件事情里,你才是最倒霉的。” 林瑾在看到视频后,就怀疑这一步步都是容珍的计谋,不过容家也别想有什么未来了! 容琦自嘲的笑了笑,坚定的说:“可以帮我从容家彻底脱离出来吗?” 林瑾赞赏的笑了,很果断,他喜欢! “好,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先休息,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林瑾对容琦笑容更加真实了,耐心的说着。 “嗯嗯,可以麻烦您帮我叫一下子书吗?” 容琦还是想同子书煜聊一聊,他太乱了。 “叫我林瑾就行,容琦,我们会相处不少时间的,不必这么客气。” 容琦点头疏离的笑着,“好,林瑾。” 另一边,苏煜被辛澄带到隔壁后,就拿下西服胸前口袋里的手帕,握着苏煜的手腕,给他擦手。 辛澄心里醋着呢,他们见面到现在还没有拉手呢,他家阿煜就去拉别人了。 苏煜心里好笑,觉得辛澄真是越来越会吃醋了,他抽回手,笑着说:“叶总,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苏煜突然觉得这个活动挺好的,他可以和澄澄一次又一次的相爱,从恋爱到结婚再到白头偕老,有趣! “阿煜...”辛澄无奈的唤着。 “嘘...”苏煜伸手指了指魂魄中的系统,让他不许露馅。 “咳,子书煜,自我介绍一下,澄澜娱乐总裁叶澄。 我很欣赏你的演技,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签到澄澜娱乐。” 辛澄心知活动中根本没说相认的时间有限制,但他见苏煜想玩儿,他就陪着呗。 “真的吗?叶总,我可不可以带着我的朋友啊,容琦他特别有才华,他创作的歌曲都很好,而且他唱歌也特别好听。” “嗯,我知道他,澄澜娱乐也准备签他,你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 二人口中聊天是足够疏离了,但是辛澄一直把玩着苏煜的手,又觉得不够,他直接上前一步抱着苏煜。 七七:......欺负我不会看... 拘灵司司长办公室里,副司长亓骅跑来抱怨了。 “斯若,这两人作弊啊!他们有魂誓在,只要在一个世界里,他们必定是会相遇的,而且只要相遇就能相认了! 他们这是空手套积分啊!” 亓骅已经确定这次的十万积分肯定是留不住了! 斯若都不用看就知道亓骅说的是哪一对,整个拘灵司还在做任务的伴侣之中就只有苏煜和辛澄拥有魂誓。 由于这个活动每次都会‘拆散’好几对伴侣,所以除了新人外,都没人参加了。 这次有苏煜和辛澄在,他们这积分是百分百毫无悬念的要给出去一个十万了! 亓骅是觉得斯若对他们太好了,那功法是斯若和乐堇在上古凶墓除恶灵时无意得到的,但那也让他们受了很重的伤。 就那么简简单单给了两个新人,就因为他们轻易就结下了魂誓。 “亓骅,缔结魂誓并不容易,你不曾与何人相爱,便不知道魂誓不是相爱就能成功缔结的。 我与乐堇也不是最初就缔结魂誓的,我们经过无数的生死才做到以魂相托。 那不是嘴里说说发个誓言就可以的,那是从灵魂深处去相信一个人,哪怕魂飞魄散也不想与其分离。 苏煜和辛澄是在相爱之初就成功缔结了魂誓的,可以说是古往今来唯一能做到的一对儿。 所以,他们也不算作弊,毕竟活动部发布的活动不就是要找情比金坚的爱侣吗?” 亓骅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又看着斯若面带思念和羡慕的表情,唇瓣动了动还是没有说什么。 亓骅想,斯若会那么做也是期待他们能带回来乐堇的爱魄吧。 斯若是稳定拘灵司和地府的鬼神,同十殿阎罗一样不能随意离开地府,便只能寄希望于那一对儿了。 想到此,亓骅也不再抱怨了,同时告诉活动部苏煜和辛澄的系统由他监控活动合规与否,不让别人知道他们魂魄中有魂誓。 林瑾开门的时候,辛澄和苏煜迅速分开,一本正经的讨论签约的事情。 “子书煜,容琦想你过去陪他,家庭医生去准备治疗药剂了,一会儿治疗仓也会送过去。 叶总,不如同我一起回宴会上,今日婚宴仍会进行下去。” 林瑾还有事情要去办,子书煜陪着容琦也好,能让容琦更放松些。 但,叶澄今天的行为真的就是为了给澄澜娱乐签个艺人这么简单吗? “好,那便同行吧。子书,这是我的名片,好好考虑一下。” 苏煜双手接过名片,说:“谢谢叶总的赏识,我会认真考虑的。” 苏煜说完,转身离开了,叶澄跟着林瑾回到宴会场。 温麟一脸八卦的凑过来,辛澄理都不理,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刚刚阿煜说了,让自己尝尝有什么好吃的,给他留一些。 辛澄一开始没准备久待,见到林瑾送份贺礼就走的,也就没想着吃什么。 温麟得不到回应,气的跟着叶澄一起吃,他还就黏在叶澄这里了,就不信他弄不明白叶澄和那漂亮男人的关系! 二楼,容琦呆呆的坐在床上,他知道自己在林家也只是暂时的,他日后要怎么办? 他毕竟是容家的孩子,就算现在可以把户口迁出来,等容家落败后,难保他们不会来缠着他。 容琦已经不对容家抱有其他幻想了,这么多年的自欺欺人足够了,这次是林家讲理,没有牵连到他头上,日后呢? “容琦,你感觉好些了吗?” 苏煜看着任由家庭医生检查,又在治疗仓里躺了半个小时的容琦,一直目光呆滞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呢。 “嗯。谢谢子书,这次多亏了你,你不仅救了我,还避免我和林家交恶,避免我一直活在亲情的假象里。 你说的对,我应该更爱自己一些!” [恭喜任务者,任务一已完成。] 苏煜和辛澄同一时间收到七七的任务进度通报,明白容琦是真的不会再相信容家了,而他和林家也不会再产生误会了。 “容琦,我们可是这么多年的朋友,还用这么客气吗?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多给我写几首歌,等以后你火了,我就拿这些歌蹭你的流量,哈哈哈。” 容琦也跟着子书煜笑,“好,以后我的歌,除了必要的商业和自己唱外,就只给你一个人写!” “哇,我赚大了!” 容琦看着子书煜搞怪的表情,心情放松了很多,他知道子书煜就是想要逗他开心的。 他能有这样好的朋友,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对了,容琦,刚刚带我出去的那个人,是澄澜娱乐的总裁叶澄,他人特别好,他想签下我们...” 苏煜把他和澄澄聊的有关签约的话跟容琦说了一遍,他们觉得容琦的眉眼和脸型都很像韩紫衿,他们怀疑容琦的身份。 所以,无论是容琦本身的才华,还是容琦酷似韩紫衿的容貌,都让辛澄想把容琦签到澄澜娱乐。 苏煜表示他来说服容琦,这样等辛澄查清楚容琦到底是不是容家的孩子后,再想怎么告诉容琦,让容琦和辛澄做个基因筛查。 辛澄打算在确定容琦是他弟弟前,先不告诉叶承铭和韩紫衿他的怀疑,他们这些年身心疲惫,每年都要做很多检查和治疗来维持健康,他们经不起大喜之后再有大悲了。 若是事情真的如苏煜和辛澄所想,那他们也需要给容琦一个接受的时间。 第5章 替嫁真香了!(5) 林瑾给父母看完从子书煜那里要来的视频,也跟他们说清楚了自己的打算,并表示他觉得容琦很好,他们可以试着接触。 如果有一天他或者容琦觉得不合适,他会给容琦一笔补偿,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好,林氏本就准备渐渐交到你手里,你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这次是我和你妈太过急躁了...” “爸,我知道您和妈是太担心我了,也可能是听了有心人的话,一时想岔了。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您和妈别多想。” 林瑾不希望爱护自己的爸妈因为那些阴险小人的不干净手段自责。 他爸一向果断理智,这次会纵着他妈,也是担心自己,又不忍心看着他妈伤心难过,才同意的。 “好,这件事慢慢查,容家也不能轻易放过,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地位,就帮帮他们,得到又失去才是最不能接受的。” 林父语气不善的说着,林氏几百年的世家,何时被人家这般踩着脸面来算计,这口气林氏若是忍了,怕是老牌豪门的脸都丢尽了! “爸,放心,我会给容家选个‘最好’的项目。” 林瑾在商场上的手段比起林父更是雷厉风行。 若说能与林瑾针锋相对又毫不逊色的年轻人,也就只有叶澄一人了。 容琦体内残留的毒素被治疗仓清理干净,家庭医生确定他没有问题后,恭敬的说:“容先生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稍后吃些东西,力气就能恢复了。” “好,谢谢。” “不客气,容先生,那我就先出去了。” 容琦点头,家庭医生离开后,就把他身体里残留着低廉又副作用极大的迷药剂的事情告诉了林瑾。 林瑾点头,家庭医生就离开了,医生一开始还觉得让他带上治疗仓太夸张,结果... 医生摇摇头,他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忘掉,这些豪门里的事情,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林瑾敲敲门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礼盒递给容琦,“容琦,这是刚刚准备的礼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林瑾没用原本的礼服,他觉得既然是要和容琦举行婚礼,那就要重新准备礼服,给容珍准备的礼服,配不上容琦。 “谢谢。” 容琦自然发现这衣服尺寸是按照自己的尺寸准备的,至于林瑾怎么知道的,他也不会多想。 至少他不用穿容珍那套不合身的礼服,容琦心里更踏实了一些,起码林瑾是尊重他的,他在林家不会太尴尬。 “容琦,我去宴会上等你,一会儿你需要跟林先生一起出去的。” 苏煜想去找辛澄了,刚刚容琦说了,只要自己去澄澜娱乐,他也会跟着去,他正好有理由可以去找辛澄了。 “好,子书,我一会儿去找你。”容琦抱着礼服笑着说。 苏煜眉眼弯弯的点头,又对林瑾点点头,与他擦身而过。 林瑾也对子书煜点了点头,他看得出容琦对子书煜的在意,从见面到现在,容琦也只对子书煜一人如此真心的笑着。 林瑾刚刚有一瞬间觉得容琦的笑容有些眼熟,不过他没在意,甚至怀疑自己也变得有些看脸了。 苏煜从二楼下来,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他穿的与宴会格格不入,但在光影的映照下,他的一举一动都美得动人心魄。 倏地,他灵动的双眸好似找到了什么,唇角勾起笑意,整个人仿佛从星辰之上落入人间一般,快步朝着一人走去。 苏煜早就习惯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毫不在意别人看他的眼神,喜欢也好,嫉妒也罢,他不在意的人,多一眼都不会去看。 辛澄在感受到魂魄里传来熟悉的波动后,就抬眸盯着二楼楼梯。 他看着阿煜笑着朝他快步走来时,心脏怦怦直跳,他的阿煜眼中只有他一人! 这个认知让辛澄无比满足。 “叶总,方便聊一聊工作吗?”苏煜带着雀跃的说着。 辛澄把手中一直端着的盘子递给苏煜,这里面都是他觉得味道不错,而且阿煜会喜欢的食物。 “好。我们去那边聊。”辛澄指着角落里,没有人坐着的沙发。 “嗯,谢谢叶总。”苏煜接过餐盘,乖巧的跟在辛澄身后。 温麟又一次被他们华丽丽的遗忘了,他看着平日不苟言笑的叶澄,百分百确定叶澄怕是要栽了! 不过,beta能安抚的了顶级Alpha的易感期吗? 这Ab恋也没比AA恋好到哪里,Alpha的易感期真的很容易‘发疯’的,若是能提前打抑制剂还好些,但长久下来也挺折磨人的。 所以说,能坚持到白头的Ab恋和AA恋,那绝对是真爱中的真爱! “叶总,我和容琦都决定和澄澜娱乐签约,不知道贵公司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过去签约。” “稍等。” 辛澄用智脑联系陶助理,让他现在就准备合同,保证明日一早就能签约。 辛澄在收到陶助理发来的消息后,才对苏煜说:“明日一早,你们到澄澜娱乐,告诉前台你们找纪云雅,以后她会是你的经纪人。” 苏煜面露震惊,不可置信又有些忐忑的说:“叶总让纪姐带我,是不是大材小用了?我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履历...” 辛澄忍笑配合,他伸手点了点餐盘旁边的桌面,示意他边吃边聊。 “放心,日后有你们发光发热的时候,澄澜可是要赚钱的,以后要努力工作。” “我会的叶总。”苏煜见周围盯着他们的那些人目光移开后,小声说:“叶总,舍得给我安排那么多工作去挣钱吗?可是会好久见不到面的~” 苏煜挑眉看着辛澄,他才不信澄澄会压榨他呢,他都能想象的到日后的工作表会有多悠闲。 不过,他会争取不那么咸鱼的,总要给他家澄澄创收才行。 辛澄微微俯身凑近苏煜,压低嗓音,说:“舍不得,所以...我准备利用总裁的身份扣下你...以身抵业绩!” 苏煜只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凤眸睨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距离! 辛澄不为所动,他要让在场的所有人知道苏煜是他看上的人,其他人那些龌龊心思最好都收拾干净! “阿煜,总裁真的好累啊!好多文件要看,我现在缺少学习动力...” 苏煜好笑的也凑近了一点儿,低声道:“叶总,这是准备当我的金主呢?还是利用身份潜规则啊?” 在外人眼中,二人就像是在谈什么秘密一般,好奇的不行。 “都不是,我想当正牌男友,所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公开?” 苏煜闻言,认真的逗着辛澄,道:“现在还不行,表面上我们还得维持总裁和员工的身份,我要靠实力红起来。 私底下嘛...就看叶总什么时候准备好金屋藏娇了。” 辛澄满意了,快速应下,“明天就去装修房子!” 苏煜垂眸吃下一块巧克力蛋糕,掩住唇角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他演归演,玩儿归玩儿,但是不会真的和辛澄一直分开的。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儿林瑾和容琦的婚礼。” 随着林父话音落下,林瑾便带着容琦从二楼走下来,盛装打扮的容琦与韩紫衿更加像了。 其他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与林瑾结婚的不应该是容珍吗?怎么变成是beta的容琦了? 而,辛澄则装作失态的样子站起身,还没有迈出去的脚步被苏煜拦住了,他焦急的回头,皱眉想要甩开苏煜的手。 “叶总,你怎么了?容琦和林先生正在致词呢,你这么冲上去不好吧,会让人误会的。” 苏煜担忧的看着失态的辛澄,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看看急切的叶澄,再看看台上的容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叶澄怕是因为容琦与韩女士容貌相似,觉得容琦是他丢失的弟弟吧。 这么多年了,叶氏找孩子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陆陆续续有很多与韩女士有一点点相似的人,都跑到叶氏想占便宜。 但叶家十分谨慎,每一个人都是先做基因筛查的,而且是分别和他们三个人做,同时,只交给他们的家庭医生来做。 所以,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得逞的,渐渐的很多人都歇了心思。 在场的人见叶澄那般神情,都猜测这次会不会又是一场空。 被苏煜阻止的辛澄落寞的坐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台上说话的容琦。 过了一会儿,那边已经跟着林瑾认了一圈人的容琦,终于找到了子书煜,他开心的走过去,跟子书煜打招呼。 “容琦,这位就是我说的叶总。” “叶总您好。” 容琦听完子书煜的介绍后,压下心里莫名出现的熟悉又亲切的感觉,礼貌的笑着说道。 “你好,不用这么客气,我...” “叶总,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而且很多事情还没有调查,不如等查清楚再说吧。” 苏煜按照他们提前说好的,打断辛澄的话。 辛澄抿唇,点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辛澄走到林瑾那边礼貌的祝贺他,同时表示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容琦一头雾水的看向子书煜,见对方摇摇头,他也不再问了。 其他人见叶澄脚步匆忙的离开,心想:容家怕是要被查个底掉了! 他们觉得这趟喜宴参加的值啊! 今天这些瓜,真是一个比一个大,还个个都跟容家有关,他们都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呢。 第6章 替嫁真香了!(6) “容琦,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一定要收好智脑,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发消息。” 容琦看着子书煜担心的嘱咐自己,知道是这一次自己突然联系不上的原因。 “嗯,子书放心,林...林瑾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有事儿的。” 苏煜见容琦的笑容里没有一点儿勉强,便放心的离开了。 苏煜走出宴会厅,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垂眸嗤笑,真是上赶子找揍! 苏煜用精神力发现跟着他的人就是洪凯,看来他是觉得辛澄走了,自己没有了‘靠山’,他只要得手了,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beta就只能屈服了。 而自己被洪凯‘糟蹋’后,一定不敢跟辛澄说,便是说了他也不会承认! 苏煜眼中带着嫌恶,曾经的他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每一次他都会狠狠的打回去!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得了一次影帝,同时资源也是忽高忽低的。 苏煜用智脑告诉辛澄,让他提前处理一下监控的事情,他要教洪凯做人! 辛澄让他把人引到悬浮车停靠坪,苏煜答应下来。 洪凯见苏煜走到无人的悬浮车停靠坪心里激动不已,这可比其他地方方便多了。 洪凯快步上前准备捂住苏煜的嘴,把他强拉上悬浮车上,带回他特别改装过的房子里,会更带劲儿的! 洪凯以为苏煜是omega,在靠近苏煜时就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浓烈的石楠花的味道让人恶心。 好在苏煜闻不到,但身为顶级Alpha的辛澄,怎么可能允许其他人的信息素去沾染自己的爱人。 辛澄的信息素快速朝着洪凯而去,一股凛冽的清雪味道盖住洪凯的信息素,洪凯的信息素在辛澄的信息素面前简直就是弱鸡。 而洪凯整个人都被恐怖又带有侵略性的信息素按倒在地,一旁正准备动手的苏煜无奈的收回攻击姿势。 “叶总,你总要让我打几拳出口气吧...” 苏煜说着抱怨的话,但他眉眼弯弯,充满爱意的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辛澄。 一边在心里疯狂的呐喊:哇哇哇,他家澄澄气场两米八啊!帅死了!!! 另一边感叹,这次应该是澄澄最高的一次了吧,目测要一米九以上了,竟然比自己高了不止十厘米! “想打?那就打吧,周围都处理好了。” 洪凯一听吓得抖着嗓子大喊道:“叶总,洪家虽然比不上叶家,但也是老牌子的豪门,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你最好...唔...” “聒噪,我的人,谁想动,都要付出代价!” 辛澄用他远超SSS级的精神力狠狠抽了洪凯的精神力一下,疼的洪凯眼前一阵阵发黑! 辛澄心里有数,不会毁了洪凯的精神力,但也足够让他痛苦万分。 “澄澄,可以了,我们走吧。” 苏煜觉得辛澄的状态不太对,他上前握住辛澄的手安抚他。 辛澄找回理智,发现自己被洪凯放出信息素想包裹苏煜的事情刺激的他易感期提前了两天。 “好。” 辛澄握着苏煜的手走回悬浮车上,然后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保镖发消息。 [处理一下悬浮车停靠坪的信息素,把洪凯丢回洪家,告诉他们管好洪凯,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被辛澄信息素压的趴在地上的保镖,正艰难的喷着信息素清理剂,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收到这个消息,赶紧伸出手指点了点掉在一旁的智脑。 [好的,叶总。] 辛澄开启悬浮车的自动驾驶模式,地址是叶氏公司附近的别墅区,他平日最多的时间就是住在那里。 那里有隔绝信息素的高级系统装置,还有专门为了易感期而准备的房间。 虽然比不上叶家给叶澄精心准备的房间,但他不能确定叶家爸妈会不会回来,他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他只想和苏煜在一起,多一个人都不行! “澄澄,你怎...” 苏煜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就被辛澄吻住了,对方的吻急促又带着炙热的爱意,苏煜闭目热情的回应辛澄。 苏煜怀疑辛澄进入易感期了,这时候好像应该顺着他,才能让澄澄平静下来。 辛澄的手胡乱的在苏煜腰上揉捏,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他放开苏煜红肿的唇瓣,去亲吻苏煜的脖子。 Alpha的本能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寻找苏煜的腺体。 辛澄叼着苏煜的脖子轻轻的摩擦着,苏煜呼吸困难,声音软软的说:“澄澄,冷静一下,这里...这里不行...” 辛澄一直克制着自己信息素外泄,让易感期的他更加暴躁,要是没有苏煜刚刚用精神力和亲吻安抚他,他早就暴躁的想毁了周围的一切东西。 易感期对于顶级Alpha来说就是毫无理智的猛兽,让他们的破坏程度大大提升。 “阿煜,我好难受啊,你打晕我吧。” 辛澄用额头蹭着苏煜的下巴,手牢牢扣住苏煜的腰身,他一刻都不想从苏煜身上起来,但他更不想伤害苏煜。 刚刚他就知道了苏煜不是omgea,不会因为Alpha的信息素而发情,也就不能因为动情而承受他,他心里庆幸又觉得委屈。 苏煜听出辛澄的委屈,他抬手抚摸着辛澄的脖颈,调笑道:“澄澄,我打别人可以,打你...那是家暴啊!我可不是渣男! 再说,我怎么舍得下手呀!” 辛澄抬头,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苏煜,“阿煜,我会‘发疯’的...” 苏煜抬手轻抚辛澄的脸庞,目光温柔的看着他,微肿的红唇轻启:“澄澄,我们到了,先回家吧。 记得跟纪雅岚说一声,把签约的日子往后延一延,还有跟你的助理说一下你易感期到了。 我跟容琦也交代一下,就说我最近有事换个时间签约。好不好?” 苏煜不知道其他Alpha的易感期如何过的,但他不想辛澄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所以他语气温和的哄着辛澄。 辛澄闭了闭眼睛,吻了吻苏煜的唇角,沙哑的嗓音低沉的说:“好。” 辛澄直起身给苏煜整理了一下衣服,悬浮车早已停在家里的停车坪了。 辛澄抱着苏煜下了悬浮车,进屋后,辛澄关好门,同时按照记忆打开屋里所有的阻隔系统。 辛澄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的信息素和精神力肆无忌惮的包裹着苏煜,这下子心里也舒服了。 苏煜闻不到信息素,但是他能感受到身上游走的精神力,他也忍不住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与辛澄的精神力纠缠在一起。 二人从门口一路亲吻到浴室,片刻后浴室里升起雾气,低低浅浅的说话声和呼吸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掉落在衣服上的两个智脑一前一后的闪烁着。 [陶助理:好的,叶总,需要您处理的文件,我会传到您的邮箱里。] [纪雅岚:嘿,刚刚着急的是你,现在又要推迟签约,你的心也是海底针啊!老娘取消休假返回首都星,刚落地!!你确定不是耍我!] [容琦:好的,子书。等你忙完我们再约。] 此刻的苏煜才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难安抚,一瓶沐浴露都没了...他明天会不会彻底起不来了啊! 苏煜乱七八糟的想着,辛澄似乎察觉到他走神了,用精神力勾着他的精神力揉搓,又引导他的魂魄运转功法... 苏煜觉得他的腰在这个世界可能比兽世还要惨... 三重纠缠下,苏煜甚至觉得有一瞬的窒息,他声音缥缈又虚弱的说:“澄澄...易感期...几天啊?” 辛澄现在比一开始冷静了不少,理智也回来了,他抬手抚了抚苏煜汗湿的头发,哑着声音说:“三至七天,我这次是被刺激后被动进入易感期的,三天就会好。” 苏煜眼前一黑,颤抖着问:“那...七天?” “被发情期的omega影响,会立刻进入易感期,时间与发情期一致,七天。” “澄澄,把叶澜找回来以后,你去学医吧...研究研究信息素,好不好?” 苏煜双臂环着辛澄的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太可怕了!!! 他不是omega啊!他的腰承受不了的! 辛澄一眼就看出了苏煜眼中的意思,轻笑出声,平日冷淡的面容此刻柔和的仿佛能滴出水。 “好。”辛澄低头吻了吻苏煜的唇角,“阿煜,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煜满意了,仰起头亲了亲辛澄的唇瓣表示奖励。 辛澄眸光划过一丝暗芒,低头亲吻那灿若星辰的眼眸,心中的爱意让他如同泡在蜜罐中。 苏煜再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屋子里没有看到辛澄,只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苏煜动了动身体,居然没有不适感,他目光扫视整个屋子,果然看到了治疗仓。 他身上也是干爽的,他坐起身的瞬间窗帘自动打开了,他拿起智脑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苏煜回了容琦的信息,又与他聊了一会儿,知道了容琦在林家没有被为难,而且林家众人对他都很好,也就放心的放下了智脑。 第7章 替嫁真香了!(7) 辛澄安排人去调查容琦的身份,同时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 他还抽空做了饭菜,放在保温仓里,仓里分为好几个格子,在保温的同时可以防止饭菜串味。 洪家的现任总裁,洪凯的大哥洪岱给辛澄发了视讯,先是对辛澄道歉,同时表示把洪凯送离首都星。 辛澄也表态不会与洪氏为难,同时表示洪凯的事情到此为止,不该记得的事情就忘干净。 而后他在开视频会议时,智脑上就发出提醒,他忍着焦急的心情,把事情处理完,才快步回去。 辛澄打开门,床上没有人,浴室里传来水声,他走过去就看到苏煜穿着睡衣正在洗漱。 他凑近搂住苏煜的腰身,“阿煜,饿不饿?饭菜我都做好了。” 苏煜拿起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在辛澄怀中转了一圈,踮脚的瞬间,辛澄立刻低头。 然后,辛澄就收获了一个青柠味道的午安吻,“好,我们一起去吃饭。” 二人走出去,黏黏糊糊的吃完饭。 “阿煜,我想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纪雅岚。 纪雅岚是原主妈妈好姐妹家的女儿,她以后是你的经纪人,我们的事情瞒不住她的。 我也不可能忍得住一直跟你保持距离,但我会克制...” 辛澄也很头疼Alpha对于爱侣的占有欲,以及易感期的暴躁感! “不用克制,我有实力和你有财力不冲突,我们不刻意去公布,但若是被拍到了就公开,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有澄澜在,总不会让我没戏拍吧?” “当然!”辛澄长臂一伸把苏煜搂进怀里,低头亲吻苏煜的发丝,“阿煜,谢谢。” 辛澄知道苏煜是不想让现在容易被信息素和易感期影响的自己心里不舒服,才处处顺着他宠着他。 他也知道,只要他想,苏煜绝对不会阻止他公开的,苏煜给他的爱永远都是分毫不留的,炙热又温柔的爱意,才是辛澄一次又一次沦陷的原因。 有了精神力的加持,他们这次的修炼效果要比上一世更好,而且这几个任务做下来他们的功德也是在不断增加的。 三天后,苏煜终于离开了屋子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下意识揉揉腰,治疗仓是挺好的,可就是有点儿太好了,让辛澄越发肆无忌惮了... “阿煜,真的不要和我一起走吗?” “澄澄,乖,我得去找容琦了,这三天还不知道他和容家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还有容珍...” “我知道,我告诉你...” 苏煜看着不放弃的想把自己拐到悬浮车的爱人,心下无奈,算了,等会儿见到容琦再说吧。 苏煜低头给容琦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在澄澜娱乐等他。 辛澄见苏煜不说话,蹭到了苏煜身边低头看他在发什么。 苏煜余光看到他的动作心里觉得好笑,扬眉晃了晃手中的智脑,又瞄了一眼悬浮车。 辛澄会意弯腰抱着他走上悬浮车,帮他系好安全带,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阿煜,这是空间纽,里面有五立方米的空间。 这里有个按钮,一按它就会变成超大的行李箱,把东西放好后,再按一下它就会恢复成胸针的样子。” 辛澄说着,亲手给苏煜戴上,这是最新款的也是容量最大的。 他前天预定的,今天才送来。 苏煜抬手摸了摸辛澄胸前和他明显就是一对儿的胸针空间纽。 “澄澄,我很喜欢。” 辛澄在苏煜勾起的唇瓣上厮磨了一会儿,才说起容家和容琦的事情。 林瑾的动作很快,几乎在辛澄收到容琦这些年的所有资料时,他就带着容琦回到了容家。 容琦看着林瑾交给他的资料,手忍不住颤抖,他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为什么出现在了容家司机刘叔的户口上。 他的名字也被改了,从容琦变成了刘琦... 林瑾抬手,原本想要握住容琦的手,但他觉得有些失礼,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难过,我已经把你的身份信息迁到我的户口上了。 我们现在是夫夫关系,你和容家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 我怀疑你可能不是容家的孩子,我会继续查的,别担心,你还有我。” 容琦诧异的看向林瑾,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容琦,我一直一心放在公司上,所以从来没想过与谁结婚。 患上信息素紊乱症后,更是如此。 与你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确实没有再出现信息素紊乱症的不适情况。 如果你并不讨厌我的话,愿意跟我试着相处吗? 你放心,若是你始终都没有喜欢上我,或者...或者你有喜欢的人,你可以告诉我,我尊重你的选择。”林瑾说完认真的看着容琦。 容琦眼眸中透出震惊之色,但...他其实也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而且他并没有喜欢的人。 容琦垂眸思索片刻,抬头说:“好,我们可以相处试试,若是真的合不来,或者你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就直白的告诉我,我们可以分开。”林瑾答应下来。 林瑾给其他人一些暗示,透露出去容琦与容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这也代表容家跟林氏也没有丝毫关系。 那些原本想看在林氏面子上给容家一些好处,与容家合作一番的人也纷纷放弃了。 容家收到林瑾扔给他们的调查资料,还有林家的警告后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容家可能就只有容珍过得顺心了,他先是收到澄澜娱乐的签约邀请,又连续三天约了不同的顶级Alpha吸食欲念。 那些人身体里都被他的鬼气侵蚀了,时间长了,他们就会生病,然后渐渐死亡。 那时,他们的魂魄就会自动到他身边,可以成为他的‘食物’。 容家胆战心惊的过了几天,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后,才放下心了。 此后,他们一步步的走进辛澄和林瑾给他们准备的陷阱。 容父还不知道正努力争取的几个项目都是必赔的项目,只要他签成了,容家的公司就会逐渐崩溃,还会面临巨额赔偿。 辛澄说完,他们正好到了公司,辛澄率先走进公司。 苏煜在门口等着容琦,心里想着等他们签约完就带着容琦去见辛澄。 辛澄查到容琦的身份信息被容家转到司机名下,现在又被转到林瑾名下。 而且辛澄的人还查到容琦身份信息是在三岁的时候才被登记的,但登记时的年龄却是新生儿! 所以,他们决定先跟容琦商量一下,若是他能同意,辛澄就和他去做基因鉴定。 “子书!”容琦远远的看到澄澜娱乐门口的子书煜后,大声喊着。 随即他快步朝着子书煜跑过去,三天没见,他怎么觉得子书变得更加俊美了呢?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媚意。 苏煜听到声音后回头看过去,在看到容琦后,勾唇笑着挥手,“容琦。” 路边本来就盯着苏煜看得人,现在更是挪不动路了,但谁也不敢在澄澜娱乐门口调戏人。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是澄澜娱乐的人,他们可不想惹到叶氏。 这么些年叶氏为了找孩子,无论是商场上的手段,还是对提供虚假线索的人,都是软硬兼施的。 “子书,等我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容琦,我们先进去吧。” 二人走进澄澜娱乐,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的时候有一瞬的怔愣,这两人长得太好看了! “你好,请问纪雅岚,纪经纪人在吗?我叫子书煜,我有预约的。” “啊,好,稍等。” 前台的小姐姐回过神,低头翻找起来,确定子书煜说的是真的后,她抬头带着得体的微笑说:“子书先生,容先生,纪经纪人在十五楼,离开电梯后左拐尽头就是。” “好,谢谢。” 子书煜笑着道谢,与容琦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打开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让苏煜感叹真是冤家路窄。 “大哥,你怎么会来澄澜娱乐。” 容珍皱眉,他没想到容琦也会到澄澜娱乐。 容珍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叶澄这优质的顶级Alpha,既然有送上门的机会,他还是准备试试的。 这段时间他吸食了足够多的欲念,容貌变得更加迷人,若是同一个Alpha见到容珍和苏煜,那么第一时间就会被容珍散发出的鬼气吸引,觉得容珍处处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逐渐沉沦其中。 “我不是你大哥,我已经不是容家的人了,日后见到只当不认识就行。 以前对你的好,那是我眼盲心瞎,信了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那些付出我权当是喂了星魔兽。” 容琦不再把容珍当做家人后,对着容珍那让他作呕的脸狠狠的怼回去! 星魔兽是存在于星际海中的一种非常丑陋又恶心的生物,它们以枯竭的星球为食,当食物不充足的时候,也会去攻击其他星球的。 对于帝国和联邦来说,除了彼此之间的争斗外,星魔兽算得上最危险的存在了,所以每个星球的驻军都在星魔兽出没的地方,保护着这个星球的人民。 “你...” 容珍气的伸手指着容琦,但他还没说什么就被苏煜堵住了。 “容珍,你刚刚签完合同吧。” 容珍满肚子话被噎回去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子书煜,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澄澜娱乐会留下一个还没有任何创收,就耍起大牌的人吗?还是对着自己曾经的哥哥? 容珍,我要是你,就摆正自己的位置,互不打扰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我告诉你吗?你该不会是单细胞生物吧?” 容珍已经做了五百多年鬼了,早都不知道单细胞生物是啥了,但他听出来子书煜话里嘲笑的意思了。 “呵,我不与你们逞口舌之快,我们走着瞧!” 容珍眸光中带着血腥又诡异的凶煞之气,说完后转身离开了。 第8章 替嫁真香了!(8) 苏煜和容琦走进电梯,二人聊着新歌的事情,谁也没把容珍说的话放在心里。 苏煜这次见容珍发现他身上不受控制的鬼气更加浓郁了,苏煜利用系统不着痕迹的处理了一部分。 他用智脑让辛澄去调查一下跟容珍接触过的人,尤其是与他有亲密接触的人,必要的时候,他和辛澄就要想办法清除这些人身上沾染的鬼气。 他们也要尽快想出合理解决容珍的办法,这么下去容珍实力越来越强,他们就不好处理了。 容琦被安排给另一个专门负责歌手的经纪人,也是业界有名的金牌经纪人。 与纪雅岚是朋友,能力和手段都不俗,带出来好几个金牌创作人和知名歌手,还有一些流量爱豆。 容琦签约后就被他的经纪人带走了,要看看他创作的歌曲,同时跟他聊一聊职业规划。 “子书,你和叶澄的事情他都告诉我了,本来我还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叶澄那个恋爱绝缘体一见钟情。” 纪雅岚说着,身体前倾左右看了看,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说:“说真的,见到你以后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过,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优质的Alpha有很多的,别看叶澄是顶级Alpha,他啊,没情趣的很。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纪雅岚瞄了一眼门口的人,半开玩笑的说着,还不忘撩一撩自己的头发,不到三十岁的女Alpha,风情万种的冲着子书煜眨眨眼睛。 苏煜失笑摇头,这纪雅岚明显就是气辛澄的。 也不知道她什么爱好,从小就喜欢气叶澄,直到叶澄冷淡的神色出现愤怒才罢休。 明明她的信息素和精神力都不是叶澄的对手,还偏偏喜欢找虐... “纪姐,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我家澄哥哥可是独一无二的,这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任何人。 这么好的澄哥哥,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苏煜话落,身后就被熟悉的气息笼罩了,那与他纠缠了三天的精神力也再次缠了上来。 “阿煜,事情聊完了吗?” 辛澄弯腰,双手放在苏煜座椅的扶手上,从后面圈住苏煜,脸颊贴着苏煜的侧脸柔声问着。 纪雅岚翻着白眼,搓着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说道:“没聊完,还有职业计划没有谈呢,剧本、综艺、代言等等,好多事情呢! 你赶紧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里给我秀恩爱,狗粮我不吃!” 辛澄连看都不看纪雅岚,淡淡的说道:“冯珺回来了,据说有一个Alpha对着他穷追不舍的,他似乎要被对方的真诚打动了。 说不定,他这次真的遇到真爱了呢,这要是成了,估计他就会结婚了吧。” 纪雅岚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滑出去撞到后面的墙上,又弹回来转了几圈。 苏煜就看到纪雅岚暴躁的跑出去,最后只留下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屁的真爱!那傻子八成又被骗了!” 苏煜侧头就看到辛澄眼里带着狡黠的光芒,知道他这是故意激走纪雅岚的。 苏煜用纤细白皙的手指勾住辛澄的领带,凑近他,气息若近若离的喷洒在辛澄的唇瓣上,小声说:“你把我的经纪人算计跑了,我的工作怎么办? 嗯?叶总裁,你是打算用一份合同来金屋藏娇吗?” 辛澄会委屈自己吗?当然不会! 苏煜被吻了个结结实实,心里叹气,这个世界的辛澄就是一只粘人的大狼狗啊! 他扬起头配合着辛澄的亲吻,揉着辛澄的后颈安抚着,才让辛澄停下来。 “纪雅岚和冯珺的爱情故事可以用一句话来解释,就是两个明明相互喜欢的人,偏偏觉得对方把自己当做好朋友。 我说的都是真的,但纪雅岚能不能抓住幸福,摆脱单身狗的行列就要看她自己行不行了!” 辛澄耸肩,他这可是在帮纪雅岚啊。 “走吧,我们去你办公室说。” 辛澄欣然答应,处理了纪雅岚办公室的监控后,二人手牵着手回到办公室。 十六楼只有辛澄、陶助理和纪雅岚能够上来。 辛澄在另一个专属电梯的面板上点了点,把苏煜的身份信息输入进去,从今天起苏煜也可以自由出入十六楼了。 澄澜娱乐在选艺人上是宁缺毋滥的,他们除了看中艺人的实力外,人品也是他们考察重要指标,他们可不想费尽心血带出来的艺人转眼就因为什么事情成为了劣迹艺人。 所以,澄澜娱乐算得上是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没有拉皮条的经纪人,没有潜规则的老板,也没有想出卖自己获得资源的员工。 整个公司从上到下三观正的‘发邪’,因此,那些向往娱乐圈的人都期望能成为澄澜娱乐的艺人。 公司上上下下的知道他们有了老板娘,但都知道要管住嘴巴,悄咪咪的磕糖,为此他们‘贿赂’陶助理多多发物料,只可惜过于正直的陶助理没答应... 正直的陶助理:谁让叶总给的更多呢! 回到办公室的二人,仔细商量了对付容珍的事情,决定下来后,苏煜便想起了容琦。 “阿煜,容琦的事情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嗯,他已经看过林瑾调查到的资料了,林瑾刚刚也和我通话了。 我们有相同的怀疑,他说容琦的内心很强大,而且是果断又坚韧的人,让我们直说就好,绕来绕去的反而会让容琦心生不安。” 苏煜挑眉,没想到才三天林瑾就这么了解容琦了。 要知道,苏煜会用直来直去的方式,解决容琦对容家的信任,那是靠着子书煜和容琦相识七八年的记忆总结出来的。 苏煜眼中吃瓜的八卦神情简直不要太明显,辛澄自然是满足苏煜的好奇心的,他说:“林瑾说了,他和容琦在试着交往。 我曾仔细了解过林瑾,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如果容琦最后选择和林瑾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苏煜点点头,“我问问容琦有没有聊完。” 苏煜话音刚落就收到了容琦发来的消息,他抬眸对辛澄说:“我去接容琦上来。” 另一边,容琦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刚刚他和夏哥的一番交谈,基本可以定下日后的发展方向了,他可以让所有人都听到自己创作的歌曲,可以挣很多钱。 而且有澄澜娱乐在,就算日后他和林瑾分开了,他也不用担心会被容家拿捏了! “子书,中午我们去大吃一顿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特色餐厅...” “容琦,叶总有事情找你,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我们先去叶总办公室,等事情都说完了,我们再去吃吧,好吗?” 容琦看着子书煜严肃的神色,知道事情不简单,他心中狐疑,但想起那个让自己觉得熟悉的人... 容琦点头,他也想确定一下,再看到叶澄他还会不会有同样的感觉! “叮!” 随着电梯的声音响起,容琦就发现叶澄居然站在电梯口等着他们,还对他们伸出了手。 容琦惊诧不已,出个电梯而已,又不是爬山涉水的不需要牵手才能...走吧... 容琦还能想完,就看到子书煜把手递给叶澄,然后亲昵的凑过去,笑意嫣然的跟叶澄说话。 他懵圈的走出电梯,所以子书想跟自己说的就是,签约的第一天,他的好朋友就变成了他的老板娘? 三人进入办公室后,辛澄照例打开屋子里防监听和防偷窥的系统。 容琦见到叶澄开启如此高等级的安全系统,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但他那种想要亲近叶澄,觉得叶澄很熟悉的感觉依旧没有减少。 “容琦,我知道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你难以置信,或者有些失礼,但请你原谅我这么突然的找上你。 因为我实在太想确认你到底是不是我丢失多年的双胞胎弟弟叶澜。” 容琦震惊的看着叶澄,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他看到过林瑾最新查到的资料。 他不是容家孩子已经是事实了,因为他的年龄被更改了,他根本不是二十三岁,应该是二十六岁! 而且,林瑾又重新带他去做了全面的体检,他体内还有两种劣质药剂的残留,化验结果是那里面含有模糊记忆的成分。 所以,他才没有发现自己上学晚了很多。 若是这么算起来,他和叶澄确实同岁!还有他对叶澄产生的亲近感... “您...怎么会觉得...觉得我会是你的弟弟呢?” 容琦不敢轻易相信,努力让自己去理智的分析叶澄说的话。 “你和我们的妈妈长得很像。”辛澄说着拿出韩紫衿的照片递给容琦。 他继续说道:“她是很有名的钢琴家,她和你一样非常热爱音乐,她二十几年不停的奔波,开演奏会,就是为了寻你。 也是希望你在看到她的时候,会因为过于相似的容貌来找她...” 辛澄把这些年叶家为了寻找孩子所做的一切都说了,其中也包括叶澜丢失的原因,以及那个beta现在还被关在精神病疗养院,被叶承铭安排的人特别‘照顾’着。 容琦听着,眼泪忍不住滴落,他心里很痛,他看着可能是他父母的两个人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年轻时候的照片,那巧笑嫣兮的女子真的跟他的容貌很像! 可如今的他们已经两鬓斑白,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苍老。 容琦心下有了决定,他抬头擦干眼泪说:“我同意去做基因筛查!” 辛澄和苏煜对视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容琦确实不纠结且很果断! 第9章 替嫁真香了!(9) 辛澄通知家庭医生准备好基因筛查剂,和全套的检查设备,在叶家别墅等他。 叶家别墅是叶澄和叶澜出生前买的,他们出生后也住了三年的房子。 自从叶澜丢了以后,叶承铭和韩紫衿一直住在这里,不肯换更好的庄园式的别墅。 “容琦,你对这里有对我的那种熟悉感吗? 这里有我们的房间,一间是我们一起住过的婴儿房,还有两间是爸妈按照我长大后需要的房间同样也给你准备了。 其中一间是按照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颜色准备的儿童房,还有一间是空荡荡的大房间,他们想等找到你以后,按照你的喜好去准备。” 辛澄在家庭医生对他们的基因进行筛选对比时,带着容琦四处逛逛,他每说一处就带容琦去看。 苏煜则紧盯着家庭医生的结果,倒不是觉得医生一定会动什么手脚,但这样更安心一些。 如果容琦不是的话,他们就又要回到叶家大海捞针似的寻找法了。 “子书先生,报告出来了,恭喜叶总啊!” 家庭医生是四十多岁的女beta,她自从成为叶家的专属家庭医生后,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医学、照顾家庭,还能有高额的收入。 她家庭美满,孩子也都乖巧懂事,她很理解叶家二十几年一刻不放弃的寻找孩子的心情。 这一次他们真的找到小叶先生了,她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谢谢。”苏煜捏着报告高兴的说。 苏煜转身跑到二楼,辛澄和容琦回头就看到他眼中泪水闪烁,唇角扬起笑意,激动的说:“澄哥哥,找到了!容琦...他真的是你的亲哥哥!” 苏煜双手把报告递到他们面前,辛澄颤抖着手接过来,容琦呆愣在原地,眼中的泪水滚落。 他没想到能这么快找到家人,从林瑾把那些资料交给他后,他努力克制慌乱不安的情绪。 他躲避任何想法,把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部放在跟澄澜娱乐签约的事情上,他还想等他挣到很多很多钱的时候就去找他的爸爸妈妈。 他想知道他是被遗弃的,还是丢失了... 容琦听叶澄说完这二十多年他们如何寻找自己,心中酸楚不已,在他跟看到过的资料相对比后,他更加痛恨容家了! 容家是从孤儿院把他领养回来的,不喜欢自己容琦不怪他们,但他们更改了自己的年龄,又带自己离开了首都星。 导致叶家查到孤儿院的时候明明看到自己的照片了,可领养人那里的信息全都是假的! 叶家当时的能力还比不上现在,做不到翻遍首都星,更做不到翻遍每一个星球,也就彻底失去线索。 而当时被特意带到其他星球的容琦,被注射了劣质的药剂,直接导致他记忆混乱,渐渐遗忘一切,直到容家发达后,再次回到首都星。 如果没有子书煜去找他,他不会看清容家人,他不会和林家毫无芥蒂的相处,他不会认识叶澄... 容琦思绪纷乱,东想一件事,西想一件事的,心里充斥着混乱的情绪,说不清是高兴、难过,还是痛恨、遗憾。 他甚至想如果当初他在孤儿院时藏起来了,会不会就能早早的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了... “小澜,小澜...” “容琦,容琦...” 辛澄和苏煜连声喊着叶澜,叶澜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眼前迷蒙的样子,才让他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难怪他们会那么焦急的呼喊他,他抬手擦了擦泪水,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我...我没事儿...我...” 辛澄目光中带着担忧和欢喜的拍了拍叶澜的肩膀,安慰道:“小澜,我们先去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再聊,好吗?” 叶澜泪眼朦胧的勾起笑意,点头道:“好。” 家庭医生给叶澜彻底做了检查后,道:“叶总,小叶先生已经做过治疗了,现在身体很健康,只是被劣质药剂破坏的记忆无法恢复了,但不会对小叶先生日后的生活产生影响。” “好,辛苦了。” 家庭医生笑容得体地说:“叶总,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辛澄道:“没有了,你可以回去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家庭医生欣喜的点头道谢,然后快速收拾东西离开了。 辛澄看着叶澜认真道:“小澜,我想把找到你的事情告诉爸妈,他们可能会有些激动,也可能会多次去确认。 但,他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二十多年太多冒充你的人了,他们只是不想错认你。 不想把对你的疼爱给那些毫无干系的人,所以...” “哥哥,我明白的,我们告诉爸妈吧,我也很想见见他们。” 叶澜是个很在乎家人的人,这一点和叶家人如出一辙,他期待着与家人见面,他会对他们很好很好的! “好,等爸妈回来了,我们带着你去改名字,把你的身份信息迁回叶家。” 叶澜抿唇,摇了摇头,说:“我想改回自己的名字,但是我和林瑾结婚了,信息跟他在一起是正常的。 若是,以后我们没能走到一起,到时候再麻烦哥给我迁回来吧!” “好,那等爸妈回来了,你也要回林家吗?” 辛澄觉得叶承铭和韩紫衿一定会买下林家隔壁的庄园别墅,要不他先下手... “嗯...林瑾的信息素紊乱症还没有好,他需要我陪着他,既然答应与他试着相处,这种时候我就不能离开他。” 辛澄点头,“好,我明白了,晚上在这里吃饭吧,哥给你做顿饭吃,你问问林总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好。谢谢哥!”叶澜十分高兴的拿出智脑联系林瑾。 “我以后就要叫你叶澜了,叶澜,叶澜,名字真好听!”苏煜笑容明媚的说着。 叶澜抿唇笑着,他心里欢喜不已,回过神才发现给林瑾发了一大堆消息,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忙... 正想着,他的智脑叮叮响了两声,他快速低头点开信息。 [林瑾:恭喜你,叶澜!] [林瑾:开完会后,我会尽快过去的。] 林瑾第一次在会议上看智脑,回消息。 正在作报告的人不由得停下讲话,以为林总在处理什么大事情... 林瑾抬头,道:“继续说,加快速度。” 说着他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之内结束这个会议。” 话落,他就收到了叶澜给他发的消息。 [叶澜:不急,你先忙,我们等你。地址] 林瑾收到了叶澜发来的地址,勾唇让剩下的部门加快报告速度。 辛澄去做饭,苏煜陪着叶澜聊天,主要是担心叶澜刚刚接受这个事情,一个人会胡思乱想。 “子书,你和哥哥...” 叶澜现在从喜悦中沉淀下来了,才发现子书煜和他哥哥的关系好亲密啊! “咳咳,嗯,我们在一起了。” 苏煜笑着说,“还要多谢你呢,上次去婚宴上找你的时候,与澄哥哥一见钟情了。” 叶澜睁大眼睛,他没想到子书煜居然是会一见钟情的人! 他当初跟子书煜成为朋友都用了快一年的时间呢,所以爱情是真的没有道理可言的吗? “子书,快跟我说说,是什么感觉让你确定自己喜欢上我哥了!” 叶澜一副八卦的样子,苏煜神秘的笑了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叶澜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苏煜转身小跑着去厨房了,大声说:“你自己体会体会,我去帮帮你哥。” 辛澄已经把要用到的食材处理好,正在跟叶承铭视频。 苏煜就‘闯了’进来,抱住辛澄调笑道:“澄哥哥,我来帮你!” 结果,侧头就和叶承铭来了一个对视,他明媚又张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这是猝不及防的被见家长了吗? 他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他要不要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叶承铭是躲着韩紫衿出来跟叶澄视频的,在确定真的找到小澜后,他正激动不已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十分漂亮的男孩子笑容灿烂的扑到自家恋爱绝缘体大儿子怀里了... 辛澄感受到苏煜僵住的身体,抬手环住他,紧紧把他扣在怀里,薄唇轻启道:“爸,他是我的爱人,子书煜,和小澜是好朋友。 多亏遇见他,我才能找到小澜。 这就是我准备告诉你的第二件喜事。” 辛澄那时只把他和苏煜的事情告诉纪雅岚了,同时告诉她保密,他是想等叶承铭他们回来后,当面跟他们说的。 他当时没想到直觉这么准,容琦真的是叶澄的弟弟叶澜,这次算是双喜临门了! 叶承铭此时此刻真的是这二十多年来最开心的时候,他和妻子一直觉得他们专注于找小儿子,忽略了大儿子,觉得很对不起叶澄。 更何况,叶澄也一心找弟弟,都不考虑自己的婚事,这也是他和妻子心中的一个心结。 叶承铭没想到,今天竟能同时解开这缠绕多年的两个心结,他带着满意又欢喜的神色,和苏煜打招呼,“子书,谢谢你。等我和紫衿回去了,一定好好准备一下,我们正式见个面。” 苏煜连忙点头,笑容乖巧动人的说:“好的,伯父。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是澄哥哥一眼认出来叶澜的。 说起来还多亏了澄哥哥帮助我,才能顺利见到叶澜的。” 叶承铭点头,他没有否认,也不再多纠结这个话题,他和妻子心里记下便是。 他和辛澄约定好回家的日子,才挂断视频。 第10章 替嫁真香了!(10) 辛澄又给叶承铭发了好多叶澜的照片,以及他查到的所有资料。 他相信,叶承铭会想知道这些的,也同样会想到去调查。 叶承铭现在不在首都星,与其让他一颗心不上不下的调查,不如辛澄直接发给他们。 苏煜无声的叹口气,整个人埋在辛澄的怀里捡一捡所剩不多的形象。 “阿煜,这是...害羞了?” 苏煜刷的一下抬起头,凤眸微瞪的看着辛澄,“谁知道你在厨房发视频啊!” “我也是才想起来忘记告诉他们了,才说完你就进来了...” “算了,我来炒菜。”苏煜说完,就拿起一旁的围裙。 “你不陪着叶澜?” 辛澄在身后帮他系好。 “噗,估计他现在不想跟我聊...” 辛澄看他坏笑着,就知道他又说什么了。 他也不好奇,更是乐不得苏煜能陪着他,二人亲亲蜜蜜的在厨房炒菜。 叶澜拍了拍羞红的脸颊,正准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忙的,他也是会做饭的。 结果,他就看到厨房里子书煜夹起一块儿肉吹了吹递到他哥哥嘴边,等他哥哥点头后,他就关火了。 自家哥哥顺势就递了一个盘子,整个画面很日常,但却格外温馨,仿佛那小小的房间里就装满了有情人全部的幸福。 “有访客,请问是否允许进入。”门口的智能系统发出询问。 叶澜走过去看到是林瑾后,出声道:“允许进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别墅外的大门打开,他也打开屋子的大门,快步走到林瑾面前。 林瑾深邃的眼眸中都是笑着走向他的叶澜,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你来了,林瑾,我好高兴啊!” 叶澜在看到林瑾的时候,又忍不住说了一遍,没有什么比知道家人爱着自己,苦苦寻找自己还要更幸福的事情了! 他是在爱中来到这个世界的,今天他收到了足够填满他过去二十多年缺少的所有亲情。 “嗯,叶家真的很爱你,他们都很好,叶澜,你会越来越幸福的,我保证!” 林瑾心里默默说着,有他和叶家在,谁也别想欺负叶澜。 这些天他终于能够睡上四五个小时了,叶澜天天晚上都会给他唱歌,或者陪他聊天,反正他在叶澜身边时,就能感觉到一种安宁的气息,让他暴躁的情绪得到缓解。 他现在每天都可以去公司待上半天处理事务,高级的私人医院检查结果也显示出他在逐渐好转。 “来了,小澜带林总去洗洗手,我们可以开饭了。” 辛澄先是和林瑾打了招呼,又对叶澜说道。 “知道了,哥。” 叶澜拉着林瑾的胳膊就走,还悄悄跟他分享哥哥和子书的关系,语气里带着他不曾发现的羡慕。 林瑾墨蓝色的眼眸闪了闪,想不到叶澄不仅在商场上手段凌厉,这恋爱上也是出手迅速啊! 洪家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但身为喜宴酒店老板的林瑾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别人没有发现,但同为Alpha的林瑾可是发现苏煜身上带着浓郁的清雪味道的信息素,像守着珍宝的猛兽一般,警告着所有的Alpha。 而且,最让林瑾惊讶的是,同样是顶级Alpha的他,竟然会有被压制的感觉,若是其他Alpha现在应该已经瘫倒在地了。 苏煜端出最后一道菜,紧跟在后面的辛澄端着盛好的四碗汤。 “这么丰盛啊!” “那当然,你哥高兴呗,我到厨房的时候,他都要把冰箱掏空了。”苏煜顺着叶澜的话调侃道。 叶澜跟着笑,林瑾看着一桌子十二道菜,荤素搭配不说,几乎全是叶澜喜好的资料里写到过的菜色。 辛澄笑着,也不说苏煜有多夸张,让他不好意思,反而十分顺着苏煜。 林瑾看的惊奇,一时没忍住也跟着调侃道:“想不到叶总谈恋爱是这样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辛澄抬眸冷淡的看了一眼林瑾,说:“林总不必惊讶,若是日后你和小澜真的在一起了。 对小澜还如同对外人一般,又或者如同对待商场上的合作伙伴一般,那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带小澜回家。 叶家会到如今的地位,就是为了能找到小澜,能保护家人,所以叶家的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辱和辜负。 即便你林氏的根基再深,叶家也会拼上所有!” 林瑾对上叶澄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明白叶澄是知道了自己和叶澜的约定。 他不否认自己有自私的成分在,但他不会因此囚禁叶澜,更不会去伤害他。 但他依旧被叶澄的眼神震慑住了,他发现叶澄的精神力超过他了! 也就是说,他对上叶澄,从哪方面来看他都讨不到好处。 “大哥误会了,我自然不会做任何伤害叶澜的事情,叶澜也是绝对自由的。” 林瑾绷直脊背正色道,他难得嘴欠一次,就被大舅哥逮住了,这种时候还是认亲吧,他可不想在与叶澜八字没一撇的时候再得罪了叶澜的家人。 辛澄真是想骂他脸皮厚,谁是他大哥,叶澜还没说喜欢他呢,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叶澜既感动哥哥对他维护,又紧张自家哥哥真的跟林瑾生气了... 苏煜拽了拽辛澄的衣服,又给他夹了菜,“吃饭吧,澄哥哥。” 叶澜精神力是A级,辛澄还特意绕开他,所以他没有发现辛澄用上了精神力。 但是,苏煜和辛澄精神力不相上下不说,他们都纠缠三天了,他对辛澄的精神力简直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辛澄收回精神力,同时把林瑾身上三分之二的鬼气用鬼力包裹住送进系统背包里,让系统暂时不要处理。 他们不确定鬼气清楚掉后,容珍能不能发现,避免让容珍怀疑,先暂时不动为好。 辛澄怕林瑾一下好起来,会引起林瑾的怀疑,剩下的鬼气他们下次接触的时候再一点点儿处理吧。 他从叶澄的记忆来看林瑾人品没有问题,但他太过理智,任何事情都会计算清楚得失,吃什么都不可能吃亏! 他说那些不仅是在告诉林瑾做事考虑清楚值不值得,也是在告诉叶澜,叶家就是他的底气。 之后的一顿饭,大家吃的都很满意,碗筷放在清洗的机器里。 叶澜跟着林瑾回去了,林瑾也把叶澜的身世告诉了林家父母,他们心中有了计较后,对叶澜的态度没有太多的变化。 倒是在暗中准备丰厚的礼物,一份儿是庆祝叶家找回丢失的孩子,另一份儿是给叶家的聘礼以及歉礼! 另一边,容家正在庆祝呢。 容珍原本有容父的帮助演过几部不温不火的电视剧,澄澜娱乐会把他筛选出来,也是被他鬼气维持的万人迷特制吸引的原因。 所以即便电视剧不火,容珍却是被很多Alpha喜欢,人气也是很高的。 容珍的经纪人也给他找到了一个特别吸粉的寻找古地球非遗技艺的综艺。 他后天就会前往综艺的录制地点,做一期飞行嘉宾。 “珍儿,爸给你转了一笔帝国币,你现在算是起步阶段,需要钱的地方多,等你火起来,那些代言商都得追着给你送东西!” 容父骄傲的说着,他今天跟云空药业签下了合同,以后他也可以售卖高价的抑制剂了。 而且,飞星科技也约他面谈,若是这个合同也能谈成,那容家不久之后也能收到大笔的分红。 越想越开心的容父,多喝了几杯,被容母哄着又给她转了一大笔钱。 容父不知道,在与云空药业签订合同后,林瑾就收到了消息。 那家药业的抑制剂存在成瘾性,已经被帝国警察盯着好久了,就等他们下一次出货时抓个现行。 其他药业知道容家得罪了林家,都不肯与容父合作。 云空药业自觉帝国待不下去了,便准备转移资产,想去联邦那边继续发展。 所以,容家就变成他们解决最后一批货的人选,容父已经支付了这批抑制剂三分之二的钱。 叶澜看到林瑾神色不明的样子,有些疑惑,林瑾见此跟他说了容父的事情,同时观察他的表情。 叶澜听后面色不变,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林瑾心里明白了叶澜的态度,处理容家也更加放的开手脚了。 辛澄把公司附近的房子重新装饰了一下,苏煜也做了许多可爱的小摆件儿添置在一些角角落落里,整个家里显得更是温馨。 晚上,苏煜被辛澄搂在怀里亲吻,精神力也纠缠在一起。 片刻后,辛澄翻身躺在苏煜身边,扣住他腰的手还是舍不得松开。 苏煜带着微微的喘息,亲了亲辛澄的脸颊,说:“澄澄,最多两天我就回来。” 他知道对方是舍不得自己离开,又心疼他明天要坐星际飞船进行星际迁跃,所以克制的没有碰自己。 “嗯,我会看直播的,多加小心。” 辛澄低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苏煜的眼睛,有些担心的说着。 “明天,爸妈就回来了,到时候就会带叶澜去改名字,然后会举办宴会,把叶澜的身份公布出去。” “嗯,也许等叶澜被叶家认回来后,我们的第二个任务也就能完成。” 辛澄无声的点头,下巴轻轻放在苏煜的头顶,二人温声软语的聊着,深夜才缓缓睡去。 第11章 替嫁真香了!(11) 苏煜签约澄澜娱乐后就在智博上发了消息,同时澄澜娱乐的官网也跟着转发了。 苏煜的粉丝都等着他的日程表,今天终于收到了他参加寻找遗落的星辰这个直播综艺。 他们每一期都是在古地球拍摄的,那里如今就相当于帝国的大型博物馆,里面都尽力保持着原本的建筑和植物。 帝国成立后,古地球生态稳定一些后,一小部分古地球人又回到了这个星球,过着如同远古时候的耕种生活。 那些人大多数是一些手艺人,高科技的时代让他们的技艺更加难以找到传承人,他们也不想连自己都遗忘,便选择回到古地球,将非遗技艺更多的留在那里,让后世之人能看到古地球人的瑰宝。 这个综艺是第一季,导演也没想到可以火起来,毕竟他们请的起的都是没什么名气的艺人,更别提自带流量了。 但是,因为前两期收视效果不错,现在也有一两个名气还可以的小明星来当飞行嘉宾。 第三期,导演更是信心满满,他没想到容珍的经纪人会联系他,容珍可以说是这三期里粉丝数量最多的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纪雅岚又带新人了,还联系他想参加他的综艺,导演当时就打开窗户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日星的方向,又看了看时间,确定日星没有从南边升起... 导演一口答应下来,别管这新人以前是什么情况,就凭纪雅岚这个名字,就能知道子书煜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到时候,他的综艺一定会被翻出来再破收视率! 苏煜拒绝辛澄送他的打算,这次活动纪雅岚会全程跟着,也是在告诉其他人子书煜是她带着的,罩子都放亮些。 圈子里的人都不想跟纪雅岚成为对头,不止因为她在叶家的娱乐公司,也不止因为纪家那仅次于叶家的地位,更是因为被纪雅岚咬住,就如同被疯狗咬住,不咬下对方的‘血肉’不罢休... 纪雅岚和叶澜分别给子书煜准备了助理且都是beta,男的叫海轩负责跑腿干活,女的叫尤佳儿负责日常生活,还有四个精神力A级的四十多岁退伍保镖。 出行有专属于苏煜的悬浮车,其防御能力是现在民用中最高的了,是辛澄自掏腰包买的。 对于老板娘的特殊待遇,澄澜娱乐的艺人都没有不满,反而磕糖磕的欢快。 苏煜第一次进行星球间的迁跃,那不舒服的感觉简直是晕车的一百倍!!! 他用鬼力疏解身体的不适,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焦急的叶家爸妈,需要三天才能赶回来了。 一方面是叶家爸妈的身体承受不住一天连续不断的迁跃,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这次去的星球已经是帝国的边界星球了。 所以叶家爸妈一边靠医生治疗,一边勉强承受一天两次的迁跃。 苏煜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容珍第一个发现了他,眸中闪烁出不满又嫉恨的神色。 别人有万人迷的鬼气影响当然发现不了,苏煜看到了也不在意,容珍能看他顺眼的话才奇怪! [恭喜任务者,任务二已完成。] 苏煜听到系统提示就知道是叶家爸妈回去了,而且和叶澜相认了。 苏煜心情很好的勾起唇角,和已经到了的五个艺人打招呼。 除了容珍外,还有星耀的两个新人,原野和穆昊宇都是二十岁左右的男Alpha,走的是演员路线。 另外一个是女omega叫陶窈,是新人女歌手。 最后一个是男beta叫万鑫,是做武打替身的。 “大家准备好,直播将在一分钟后开启。” 导演的声音从周围自动漂浮的六个直播设备里传出来。 除了苏煜外,其他人都在整理衣服、补妆。 苏煜用精神力裹着鬼力在所有人眼前转了一圈,把自己的鬼力留在他们的眼睛上,可以阻挡容珍的鬼气。 这些天他和辛澄修炼功法,二人的鬼力又提升了,鬼仙中篇已经能够修炼了,其中就有隐藏鬼力气息的方法,这样容珍就不会发现他任务者的身份了。 他和辛澄商量过,跟容珍参加同一个综艺,容珍的鬼气做不到完全影响到直播另一端的所有人。 苏煜只要确保容珍周围的人不被影响就可以了,他尽力逼的容珍露出本性,辛澄则在合适的时候安排人把容珍脚踏N条船的实锤给锤出去。 然后,澄澜娱乐可以用容珍违约的理由让容珍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同时与容珍解约。 辛澄收到消息,容父已经成功和飞星科技谈成了入股的合约,飞星科技其实就是个空壳子公司,对于容父这种不了解科技的人来说,十分好糊弄。 这是辛澄给他留下来的陷阱,飞星科技的所有材料都是假的,连公司的注册信息都是假的。 这事儿还是温麟告诉他的,警察没有处理飞星科技的总裁就是想抓住背后给飞星科技造假的人。 容父虽然不懂,但是各种材料倒是要的多,有用的没用的都要,还真帮着警察局抓住了那个人。 辛澄收到的消息时,容父拿出去的钱已经被转走了,而且是转到了联邦,根本追不回来。 飞星科技的总裁也是联邦人,就算被抓了也只会被遣返回去。 这是帝国与联邦签订和平条约里就写明了,帝国和联邦人员违反对方法律时,必须被遣返,不可任意判刑。 等联邦的人调查清楚后,会赔偿帝国的损失,但容父那部分是别想拿到手了,他一旦去拿云空药业的抑制剂,就会被警察局的人带走。 此刻的容珍觉得子书煜就是他的克星,有子书煜在他就处处不顺! ——这个小哥哥也太漂亮了!他居然不是可爱的小o,一分钟之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子书煜,这个名字好特别啊!子书...真好听! ——啊啊啊啊,是少年将军啊!煜煜...我的天命老公!!!他终于又露脸了!!! ——陶子的声音真好听,强烈安利她的歌! ——我们珍宝才是最漂亮的好吧!一个beta而已,根本比不上我们家珍宝! ...... 直播上的评论越来越多收视率也直线飙升,导演翘起二郎腿,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吹了吹泛着热气的茶水,抿了一口,咂吧咂吧嘴,真是舒服啊! 直播中,第三期的任务是六人分成三组,分别挑战三种非遗技艺。 第一种,已经失传的双面绣,现在的传承人只会单面刺绣,而且是非常简单的,她也只是根据遗留的手稿自学的。 第二种,近乎失传的果核雕刻,如今物种多有变化,古地球只能找到桃核,而且现在的传承人能雕刻的也只有亭台楼阁,或者山水,人物雕刻已经失传了。 第三种,面临失传的剪纸艺术,传承人已经九十岁了,她把手稿都整理好了,如果她找不到传承人了,那么希望这些手稿可以传承下去。 苏煜对于抽到什么任务不在意,但他用精神力作弊和容珍抽到了一组,他的精神力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只要他不想被发现,那么这些人都无法察觉。 容珍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能跟子书煜一组,而且他们的任务竟然是果核雕刻!!! 他明明用鬼气做了手脚,他怎么还能抽到子书煜啊! 再有子书煜那是什么破手,竟然抽中了果核雕刻,三种任务里最难的! 在容珍眼里刺绣和剪纸,不论做的有多差,起码可以有个成品在。 那果核雕刻,一个弄不好果核就会坏掉... 陶窈和穆昊宇一组抽到了刺绣,原野和万鑫一组抽到了剪纸。 于是,现在三组分开了,分别前往传承人的住所。 “子书,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容珍看不懂节目组画的地图,又走了快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到地方,眼珠转了转故意装作熟络的叫子书煜,就是等着子书煜怼他。 苏煜回头,凤眸里带着看傻子的疑惑,不解的问:“容珍,你是不会看地图吗?” 苏煜和容珍现在都是澄澜娱乐的艺人,他可不会在直播中表现出对他的不满,让澄澜娱乐背上内部艺人不和的反面形象。 毕竟整个公司就只有容珍一个老鼠屎而已。 容珍心里高兴,这是开始了吧,他立马装作无辜又委屈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没看地图,看你走的那么自信就跟着你了,不是不会,是...是没机会看...” 容珍的粉丝还没来得及喷子书煜,已经打好的字也还没有按下发送键,就见子书煜把地图礼貌的递给容珍。 然后就看到子书煜比容珍还委屈的样子,凤眸里带上点点水光,说:“刚刚导演组交给我们的时候,你没有上前,拿到地图你也没有要看。 我见你一直低头,以为你不会看地图,又不想被别人知道,才直接走了的。 真抱歉,给你。不过,你那时候是在想事情吗?” 容珍看递到眼前的地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在看看比他更加惹人怜爱的子书煜,听他的问话,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是,他就是工作态度不认真,说不是,他就是故意不和同组人合作... 子书煜!算你狠! ——煜煜不难过,姐姐抱抱,咱不理科技脸丑八怪! ——喂,我们家珍宝是原装的好吗!喷你也喷的实锤一些! 二人都看不到已经吵起来的评论区。 容珍正装模作样的看着,苏煜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看着容珍。 片刻后,他咬咬唇又看看直播设备,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容珍一步还没有迈出去。 苏煜叹息一声,小声说:“容珍,别看了,前面那个房子就是了。” 直播设备顺着苏煜手指的方向去录,正好录到和地图上标注的一模一样的房子。 第12章 替嫁真香了!(12) 容珍的脸涨红,他是真的认为子书煜走错了路,他根本就没跟周围的建筑去比对。 早知道...容珍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一下,索性打算走傻白甜的路数了! “不好意思啊,子书,这地图太繁琐了,和我平时用的自助导航不一样,误会你了,真对不起。”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快过去吧。” 子书煜抽出容珍想要悄悄毁掉的地图,凑近直播设备小幅度的扬了扬,说:“我的第一个综艺留个纪念,导演可以吗?” “可以。” 导演的声音传出来,苏煜弯眉浅笑,看的导演组都忍不住抽气捂胸口,更别提直接贴脸开大看的观众了。 属于子书煜的智博瞬间粉丝就突破了六位数! 还无意中策反了几个容珍的理智粉,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简易版地图,不说简单到不行,但只要会看地图的就一定能看懂! 于是,这回不止子书煜的粉丝了,连路人都跟着撕容珍的粉丝... 子书煜的粉丝还顺便安利了他出演的几部配角电视剧,本本都是白月光和朱砂痣的存在啊! 辛澄一家四口都在看苏煜的直播,叶澜正在旁边说容珍心机有多深。 辛澄不语,专注的看着苏煜,以及评论区... 那些不是叫老公就是叫老婆的人怎么回事儿! 叶澜注意到他哥蠢蠢欲动的手指,赶紧阻止道:“现在子书的路人缘很好,在他的作品被肯定前,哥你可千万忍住啊!” 辛澄看看他,又看看评论,心想:阿煜才不在意呢,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了! 但,他也不想看到别人说苏煜的坏话去黑他,再看看已经被叶澜关掉的评论区... 行,眼不见为净。 辛澄给陶助理发消息让他时刻盯着评论区,一旦有人骂子书煜的都一律给他骂回去,若是故意黑他的,就把智博号记下来,发律师函警告! 于是,陶助理原本就繁重的工作,更是雪上加霜了,在看到月底三倍奖金后,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陶助理:好的叶总!] “难怪小澄一直没有谈恋爱,原来是眼光高啊! 这孩子不仅长的好看,说话也不吃亏,真不错!” 韩紫衿握着叶澜的手,跟着叶澜一起夸子书煜。 在她知道子书煜这些年对叶澜的保护和帮助后,心里更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子书煜。 现在知道自家大儿子喜欢人家,还跟人家在一起了,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小澄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知道不?要不然把你撵出叶家!” “知道,妈,放心吧,我会和阿煜相爱相守一辈子的。” 叶承铭看他那副幸福的样子,唇边带出笑意,与韩紫衿相视一笑,看看那双离不开直播的眼睛,自家便宜儿子可是被子书煜拿捏的稳稳的。 “哇!子书好厉害啊!” 叶澜的声音吸引了叶家爸妈的注意力,他们看向直播,里面的子书煜已经开始跟着传承人雕刻了... 辛澄倒是平静的很,他知道苏煜会木雕,而且他私心觉得只要苏煜想学,就什么都能学会。 容珍听着传承人围着子书煜各种夸赞,恨不得把子书煜留下来当下一代传承人... 他被晾在一边不说,他刻坏了一个桃核后,传承人说什么都不给他再拿一个桃核,说什么桃核很珍贵,巴拉巴拉一大堆就是不想给他! 容珍作为五百年前的恶鬼,根本不理解一个桃核能珍贵到什么程度,但他不能说也不能闹,只是尽量在背景板里当小可怜。 可惜,大家都震惊于苏煜的天赋和手艺,而且沉迷于他专注的面容,太迷人了! “子书,你太厉害了!你比我当初学的时候要快太多了,真的不考虑传承这项手工艺吗?” 苏煜完成一幅简单的山水雕刻后,传承人那双布满伤痕又显苍老的手,珍惜的抚摸着他的雕刻,忍不住又问了问。 苏煜笑着摇头,“我只是学了您一些皮毛罢了,太难的我可雕不好。 而且我的理想是当演员,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感受他们的故事。” “哎,好吧。” 传承人叹息的说完,就把手中的桃核递还给苏煜。 “我可以跟您买四个桃核吗?” “不用买,我去给你拿。”传承人摆摆手,转身就去拿他处理好的桃核。 容珍的脸色再也忍耐不住的扭曲了,他不满的开口:“为什么他要就给,我要重新刻就不给了!你不是说桃核很珍贵吗!” 容珍的粉丝也跟着打抱不平,还发出很多违禁词,被智博后台发现后,一律被封号一天作为警告。 传承人无语的很,他拿着给子书煜的桃核,浑浊的眼球看着容珍,略带苍老的声音说:“如今能用来做果核雕刻的桃树仅剩五棵,筛选后一棵桃树能得到二十个能用的桃核就算谢天谢地了。 这难道不够珍贵,而且桃核不是取出来就能用的,还需要经过处理。 我与节目组说好的就是一人只提供一个桃核,刻坏了是不会再给的,我这里有合同你要看吗! 这些桃核在子书手里可以变成艺术品,它不会被浪费掉,所以我愿意免费给他。 在我心里桃核能被雕刻出来,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放在手里做化石!” 容珍一副被凶到的样子,泪眼婆娑的说:“你最开始也没有说,我知道子书聪明,我比不上他,可我也有用心的学,只是你一直围着子书,我才失手刻坏的...” ——拜托,快收了你的神通吧!人家传承人是一起教的,注意事项也是一起说的。你自己一上手就刻碎了,还怪别人!咋不怪自己手劲儿大呢! ——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也是o,也没他这么娇气的说委屈就委屈,说哭就哭,真给我们o丢脸! ——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啊!这分明就是我们家珍宝被排挤针对了!!! ——刚刚被排挤那位,去看看眼科吧,你心灵的窗户大概是被焊死了! ...... 苏煜起身走到容珍面前,拉住他的手,挡住传承人,阻挡容珍鬼气对传承人的影响,顺便把那些鬼气处理掉。 “容珍,别难过,我们可以去另外两个地方看看。 我知道你是想学习这些非遗技艺,为传承手工艺做出努力,你放心,我陪你去。” 苏煜一脸我明白你,你别哭,我一定完成你的心愿... 容珍原本的目的不是这个! 他是想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让大家心疼他,他还指望拿这个片段去找叶澄哭诉,他现在有十足的把握用鬼气迷惑叶澄。 到时候,子书煜就可以随便他安排了,他要毁掉子书煜,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容珍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好,谢谢子书。” 苏煜听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还要努力控制声音就觉得好笑。 他转回去,接过传承人给他的桃核,传承人还仔细告诉他如何磨光、上蜡。 苏煜和他交换了智脑号,仍旧给他支付了桃核相应的帝国币。 “传承手艺除了喜爱,还需要资金的支持,你们坚持在这里守护、传承古地球的非遗艺术值得我们敬佩,还请您不要推辞。” 苏煜还打算回去后,让辛澄和他聊一聊种植桃树的事情。 “好,好,谢谢子书,日后你再来这里时,一定要来我这里看看啊。” 传承人眼中泛着泪光,欣慰的说着。 苏煜笑容灿烂的答应下来,容珍在一旁忍着没有翻白眼,心里恨恨的骂着苏煜。 苏煜余光看着,心里讪笑,他倒要看看容珍能忍到什么时候! 二人跟着直播设备最先到了剪纸的地方,原野和万鑫还停留在画的过程中...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都看出来了。他们又画错位置了,一会儿又得剪断了,嘎嘎嘎(笑出鹅叫) ——奶奶已经放弃了,好像在哄孩子,给几张纸就可以消停玩儿好久...哈哈哈 ——哈哈哈哈,好有画面感啊! ...... “你们已经成功了!!!” 原野性子十分跳脱,他能耐着性子坐在这里快一天也是不容易。 “我没有成功,子书成功了,他特别厉害,什么都会!” 容珍抢先开口,苏煜笑而不语,容珍这是想给他立什么都会的人设?还是立学霸人设? 这种人设是挺容易塌的,不过...苏煜心中好笑,好巧不巧这期除了果核雕刻外,其他的他都会,尤其是双面刺绣。 “容珍,你太谦虚了。” 苏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容珍,想多体验一些非遗手艺,我便陪他来了。 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学吗?” “当然可以了!” 万鑫和原野赶紧开口答应了,他俩到现在都没有成功剪出来一个,好在这个综艺能成功的人不多,他们也不会特别尴尬。 老奶奶倒是挺高兴的,她笑呵呵的拿出纸和剪刀,又教了他们一遍。 容珍这次倒是会了,他剪了最简单的一个窗花,只是样子不算好看。 正当他得意的抬头时,就听到了惊呼声,以及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劝子书煜成为传承人的话!!! 容珍目光阴暗的看着子书煜,他手上的窗花精致漂亮,与老传承人手中的图样一般无二。 看直播的人已经不吵了,他们都在@节目组,让子书煜去学刺绣,他们要看奇迹!!! 导演也没想到还有这种节目效果,当即就同意了,而且专门让工作人员去通知的。 第13章 替嫁真香了!(13) 辛澄是最淡定的人了,尤其是听到工作人员说让他们一同去学刺绣后,更是觉得苏煜是去降维打击的。 “阿煜真是厉害,便宜小澄了!” “妈!你叫他子书吧,阿煜是我的!” 韩紫衿无语的看着叶澄,她实在不明白Alpha那些奇奇怪怪的占有欲,但她也不想刺激出叶澄的信息素... “好好好,你的你的,没人跟你抢!” 她说完还和叶澜小声说着叶澄太小气,叶澜笑而不语,他有些疲惫的打个哈欠。 “小澜,是不是累了,都怪妈妈一直拉着你,走妈妈带你上去休息。” 叶澜还没有开口,叶承铭先行动了。 “紫衿,小澜已经长大了,你不适合陪他去睡觉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我们去休息吧,让小澄在这里看,明天我在陪你看。” 韩紫衿翻了个白眼,她只是送儿子回房间而已,她家这是有两个醋坛子! 正想着,家里的安保系统就说林瑾来访了。 韩紫衿心下叹气,得了,这回是三个了! 这些粘人的Alpha,韩紫衿和叶承铭本来想给叶澜解除这乌龙又委屈的婚姻的。 可,他们即便不看在林家的态度和诚意,也要尊重自家小澜的意愿。 叶澜同他们聊了很久,他们便选择尊重叶澜的想法。 而且,对于叶澄提前买下的林家隔壁的庄园也很满意,本来决定明天就搬的,谁知道林瑾一天都等不了的到这里来了... “小澜,有些困了,你们去休息吧。”韩紫衿笑着对林瑾说道。 “好,爸妈,大哥,我和小澜先去休息了。” 叶澜也是这么称呼自己家人的,林瑾自然也是照做。 叶家三人还是很不习惯,但二人毕竟已经结婚了,也就都点头回应了。 回到房间的林瑾皱着眉对叶澜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次。 这两天你总是觉得乏累和困倦,我们去看看能放心些。” 叶澜听他这么说,便咽下了拒绝的话,点头同意了。 他们一直住在一个房间,但都是规规矩矩的睡觉,但他们对彼此的关心程度在不断增加,也更在意对方了。 [可以行动了。] 随着辛澄的消息发出去,智博上关于容珍的消息就铺天盖地的冲上榜首了。 容父发现后,连忙联系助理去处理,可是他的帝国币都已经用在两个项目上了,还有昨日他支付出去一笔大额的投资。 那是他搭上林氏旁系的一个外戚,跟着林氏一起投了一笔钱,他今日还因为股市上涨而高兴。 现在就因为没有钱帮容珍压下榜一的绯闻而暴躁不已,他还指望着容珍大火之后有更多的帝国币,让他可以彻底收购飞星科技。 容珍的经纪人也懵圈了,今天刚刚出去录综艺,综艺效果不好也就算了,他还给容珍助理发了消息,让助理提醒容珍别总盯着子书煜,好好完成综艺就行。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刚刚联系上助理,可是节目直播还没有结束,一个小助理也不敢去找导演啊! 容珍的经纪人前两天还是挺喜欢他的,正给容珍准备一部男二的剧,由于辛澄一早开会时就见了所有人,把容珍遗留在澄澜娱乐的鬼气都处理了。 经纪人也不会再被影响,他发现智博上的实锤,真实的不能再真实后,主动给陶助理发消息,表示容珍这种劣迹艺人不能留。 容珍的行为已经不仅限于知三当三、破坏其他人家庭了,还和不止十个Alpha建立情侣关系,一些打码的照片简直不堪入目... 陶助理表示公司法务会处理,让他不需要管了,通知助理可以回来了,把容珍的智脑留给他就行了。 经纪人当即照办,纪雅岚让那名助理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纪雅岚在看到消息后,就明白这是叶澄的手笔,她知道叶澜被容珍暗中设计过很多次,有几次要不是有子书煜无意间的帮助,叶澜的身心都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纪雅岚原本还不明白叶澄为何会想签容珍,在她眼里容珍毫无可取之处,捧他就是浪费澄澜的资源。 现在她明白了,叶澄不仅想毁了容珍的事业,还想让容珍或者说是容家赔偿澄澜高额的违约金。 毕竟,艺人出现劣迹行为就算是违反了澄澜的合约,要支付五千万帝国币的违约金。 这样也是为了约束艺人的行为,保证艺人和澄澜的双赢。 纪雅岚看着直播中低眉认真刺绣的子书煜,心中感叹:叶澄真的是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她想,这一次都不用她去找资源了,就会有大把的资源来找子书煜。 直播里已经没有人评论了,哪怕他们因为智博的事情正憋着一口气想要‘发泄’,但他们谁也不想破坏现在的美感。 从苏煜分丝线开始,直播上的评论就渐渐消失了,就是为了不遮挡一点点苏煜的动作。 他骨节分明又纤细修长的手指,优美又快速的把丝线分开,按照绣的部位不同,丝线分出来的数目也不同。 苏煜选了一块儿红布固定住后,开始绣他最擅长也是最熟悉的图案,双色并蒂莲。 他的双面绣两面都是并蒂莲,唯一不同的就是,颜色的对应,前后对应的位置恰好相反。 就好像这双色并蒂莲无论怎么看都是两株在一起的,永远无法分割。 辛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决定。 这场直播一直进行到晚上八点,也是这综艺播出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但没有一个人觉得无聊。 他们都在耐心的见证失传技艺的再现,苏煜敢绣自然是想好理由的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没有人询问他,只是崇拜的看着他... 苏煜拒绝出售这双面绣,又把那凌乱的手稿按正确的顺着摆好,这样传承人就看得懂了,也能学得会。 容珍全程没有机会插话,他因为被子书煜抢了风头而面色不善,他心里憋着火准备找经纪人说一说,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子书煜也参加这一期! 直播关闭后,纪雅岚让尤佳儿去把子书煜叫出来,她去应付导演,同时让其他人都到迁跃飞船上等着。 这是叶家专用的迁跃飞船,叶家一共有两艘迁跃飞船,都是申请过迁跃航线的。 平时这飞船都是叶澄出差的时候才会用,纪雅岚觉得日后这飞船应该就归子书煜各星球拍戏用了吧。 容珍找不到自己的助理,只有一名工作人员,脸上带着嫌弃和鄙夷的表情,递给他一个袋子。 而且,距离他很远伸着胳膊递给他的! 容珍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当即就准备用鬼气取那工作人员的性命,他今天一天都在隐忍,他忍够了! 不就是拘灵司吗!大不了就一起同归于尽! 这周围这么多人,在拘灵司来之前他也可以多吸收些魂魄,让自己的实力更强一些。 他知道地府里那些鬼神是不会轻易离开的,鬼仙有高级任务要做,那些恶灵可比他危险百倍,所以能来抓他的也就是鬼灵了。 工作人员身上有苏煜的鬼力在,刚好和容珍的鬼气抵消掉,那人被容珍充满寒意和阴鸷的眼神吓到。 他手一松,袋子砸在地上发出闷声,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跑。 容珍没想到那人竟然可以挣脱他的鬼气,还跑出去了! 工作人员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跑出来了,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快跑,他抓抓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容珍吓到了。 苏煜刚刚进入迁跃飞船里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加快脚步,把身后的三个助理甩在后面。 辛澄转身张开手臂,苏煜笑着扑过去,双臂环住辛澄的脖子,声音雀跃的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等我回去的吗?” 辛澄埋头在苏煜的脖颈处,轻嗅着苏煜身上淡淡的气息,那是来自苏煜魂魄中的气息。 辛澄觉得那气息比信息素还让他上瘾,辛澄吻了吻眼前莹白的皮肤,说:“我来接你回家,顺便来拿自己的礼物。” 苏煜松开辛澄,把他绣好的并蒂莲递给辛澄,调侃道:“我看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辛澄连带着苏煜的手一起握住,手指摩擦着苏煜的手背,点头道:“确实是为了这个来的。” “喂喂喂,你们两个注意点儿行吗?考虑考虑我们这样背景板的感觉行不行!” 纪雅岚双臂环胸靠在飞船壁上,语气酸酸的说。 辛澄没有松开手,淡淡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把冯珺标记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他求婚吧。 也不知道茹姨知不知道啊,说起来好久没跟...” “行行行,我服了,我服了,我闭嘴行吗!我会自己跟我妈说的,就不麻烦您了!” 纪雅岚无语,她这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旁边的三个助理眼观鼻,鼻观心的降低存在感,这些事情是他们能听能看的吗!!! “行了,赶紧迁跃回到首都星,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忙呢。” 辛澄说完就拉着苏煜躺好,还帮他系好安全带。 容珍没顾得上跑走的工作人员,他稍微冷静一下后,捡起地上的袋子。 他深呼吸拿出智脑,准备给助理和经纪人打电话,就看到智脑上澄澜娱乐法务部发给他的消息。 容珍咬牙切齿的骂着果断放弃他的澄澜娱乐,最气愤的是居然还要他赔违约金! 第14章 替嫁真香了!(14) 容珍决定尽快赶回去,他要去澄澜娱乐找叶澄,消息现在还处于爆的状态,说明容父根本没有能力压下消息,看来现在只有澄澜娱乐能压住那些消息了。 他现在需要靠叶家转变形象,到时候只要叶家说那些是合成的,是子书煜害他的就可以了。 容珍把用来维持万人迷的鬼气都收回身体里,他要减少鬼气的浪费,他要用所有的鬼气去控制叶澄! 容珍想到这里阴森的鬼气都凝聚在眼睛上,他的双眼如同浓墨一般,不见任何一丝眼白。 辛澄和苏煜比容珍早回来,二人没有回叶家的别墅,而是回了他们自己的家。 第二天,辛澄就收到陶助理的消息,容珍在澄澜娱乐要求见他。 为了避免澄澜娱乐被影响,只能先让容珍在十楼会客厅等着了。 容珍压根没有回家,一路利用鬼气遮挡容貌,他只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怕忍不住把那些人的魂魄都吞了。 容父和容母此刻也顾不上容珍了,辛澄昨天去找苏煜前就给林瑾发了消息,让他可以动手,做最后的收网了。 林瑾能得到云空药业的消息自然有他的路子,他收到消息后就联系了一个人。 不久后,容父就收到了云空药业的信息,让他去拿抑制剂。 所以,容父昨夜就已经被警察局的人带走了,整个云空药业的人也都被抓了,只有一个人被单独带走,又换了个身份和相貌后被悄悄放了。 那个人要去进行下一个任务了... 同一时间,飞星科技也被查抄了,正要跑路的总裁也被抓了个正着,同时他的犯罪证据和涉及的金额都发送给了联邦。 联邦什么时候赔偿帝国的损失,他们什么时候送人遣返。 容父这下不仅亏得血本无归,而且还要交罚款。 这是因为帝国严禁贩卖和购买劣质药剂,以及存在成瘾性的抑制剂。 很不巧的是容父全都占了,所以他不仅要交一个亿的罚款,还要被关押十五天。 容父账户里仅剩三百万,官方把容家所有的帝国币都扣下了,仅留下足够他们这个月生活的。 而容父投资飞星科技的钱,还没等联邦赔偿呢,就已经变成罚款扣下了。 公司连续的亏损导致资金链断裂,容母对生意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公司上下变成了一盘散沙,有一人一直不同意容父的行为,奈何容父手中股份多,她无力阻止。 此次容父出事后,很多单纯拿分红的小股民纷纷低价抛售股份,那人当机立断的收拢股份。 她以高出容父百分之三的股份成功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其他董事也对容父失望了,他们可不希望公司破产清算。 所以,新任董事长雷厉风行的处理了一批容家那些只知道拿钱不知道干活的亲戚,以及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 容家原本的公司也在申请更改公司名字和现任董事长的名字,而且公司的模式大大缩水,新任董事断尾求生,确实让公司缓过来了。 这些事情别说是容父不知道了,就连在容家哭着联系不上容珍的容母也不知道。 一直到那些亲戚来她家里闹,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容父蹲在监狱里始终想不明白短短半个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明明已经越来越靠近上流豪门了,云空药业生产的抑制剂那么受Alpha和omega的喜欢,他本来可以大赚一笔的... 还有飞星科技不是因为资金不足才卖股份的吗? 那些等待上市的产品说的那么好,还有各种研究数据,怎么就成了空壳公司了? 当初有人引导他去与这两个公司合作,他本着小心的心态还调查了一番,难不成他查到的都是假的! 若是林家没有不留情面的说出容琦与容家毫无关系的话,他就可以和更好的公司合作了。 等等,林家?他如今会有这般境地会不会与林家有关? 容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站起身烦躁的在狱中走来走去,嘴里还嘀嘀咕咕的,惹的同在一个屋里,并且正在睡觉的其他犯人不满,被胖揍了一顿。 那些人在狱中打架都打出经验来了,容父脸上一点事儿都没有,身上却能疼死人。 而且,他还是被堵上嘴打的,狱警都没有被惊动,在一个个凶狠的眼神中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再出声了... 林瑾和叶澄知道容家公司的申请后,还帮了个忙,居然一天之内就通过了申请,容家公司彻底和容珍他们没有关系了。 新任董事吃惊之余细细一想便明白了,她转身就交代助理一定紧盯叶家举办庆祝找回叶澜的宴会,准备好贺礼。 叶家找回孩子的当天就在各种社交媒体上公布了,同时说了不日就会举办宴会。 只是还没有公布那孩子的照片,这是叶澄和林瑾要求的,那时容家还没有出事,他们不想让容家起疑,也不想让他们在出事后来找叶澜。 容珍在会客室里焦急的等待着,就在他不耐烦的想要利用鬼气直接上十六楼的时候,会客室的大门打开了。 容珍勾起魅惑的笑意,苦杏仁味道的信息素缠绕着墨黑中带着淡淡血色的鬼气直直朝着辛澄而去! 旁边跟着的苏煜怒了,搞了半天容珍是想勾引辛澄,让辛澄成为他的人,为他所控! 苏煜闪身挡在辛澄的身前,辛澄也连忙回身关上大门,同时用智脑关闭会客厅的监控系统。 苏煜周身鬼力萦绕快速朝着容珍而去,容珍先是被他身上的鬼气震住了,而后反应过来,尖锐的鬼声从他口中传出来。 “拘灵司的任务者!难怪,难怪,你处处针对我,难怪叶澄不会被我影响,都是因为你! 我好不容易从地狱逃出来,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我已经服刑五百年了! 五百年啊!!!” 苏煜和辛澄利用鬼力堵住耳朵,不受容珍鬼气的影响。 苏煜与容珍打起来了,容珍根本不是苏煜的对手,苏煜带着鬼力的拳头打在容珍身上。 容珍身手不如苏煜被他一脚踹的狠狠砸在墙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又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容珍发现自己的鬼气都被苏煜的鬼力打散了,他瞪大眼睛质疑的大喊着,“你不过是鬼灵的修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鬼力!” 容珍是不敢相信他竟然对子书煜毫无招架之力,简直就是被压着打。 这和他感觉到的修为不符,他觉得子书煜的鬼力已经无限接近鬼仙了! 他可不觉得自己那么重要,也不觉得他的动作能引来鬼仙! 辛澄从苏煜身后走出来,与苏煜并肩而立,容珍察觉到他身上也有鬼气,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这个世界竟然能进入两个拘灵司的人,他们的鬼力还能毫无排斥的融合在一起,就如同一个人一般。 苏煜刚刚也不是在乱打的,他把鬼力按照鬼仙中篇教的封魂方法打入容珍各处大穴。 容珍身体里的恶灵之所以选择omega来引诱寄居,就是因为omega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很特殊也很珍贵。 容珍现在虽然动不了,但是他并不害怕,因为他一旦魂魄离体,容珍的身体就会立刻变成尸体,那么不管容珍做过什么,澄澜娱乐都逃不过上法庭的命运。 辛澄和苏煜也自然明白,二人十指紧扣,周身鬼力还在不断攀升,苏煜的左手和辛澄的右手交错快速掐诀,一串串带着功德气息的符印打在容珍魂魄之上。 恶灵的魂魄根本承受不住,痛苦的嘶吼着,声音一会儿像人一会儿像鬼的,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恶灵以为自己要魂飞魄散了,没想到剧痛之后他反而能活动了,他猩红的目光看着苏煜和辛澄,“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苏煜走上前整理了一下容珍的衣服,还掸了掸他身上的脚印,动作勉强算作温柔,但目光冰冷至极的说:“你就乖乖的在这躯壳里待着吧,一直到你没有办法维持这具身体为止。” 辛澄适时拿出消毒纸巾递给苏煜,苏煜瞬间露出笑靥,把手递给辛澄让他帮自己擦。 容珍这下子也明白子书煜和叶澄的关系了,所以这就是子书煜二话不说先暴揍自己的原因。 “滚吧,你现在用不了鬼气,也引诱不了任何人。 对了,也别想着去召唤那些与你有过首尾的Alpha魂魄了。 你现在就和刚死的魂魄没有区别,就慢慢等死吧。 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看,但你会死的更快。” 苏煜温柔的看着给他擦手的辛澄,声音却冰冷的对着容珍说道。 容珍不信,他努力试着凝聚鬼气,结果没成功凝聚出一缕不说,魂魄还传出撕裂般的痛苦。 苏煜和辛澄都不在意他的痛呼,辛澄淡淡的说:“澄澜娱乐已经提交了执行违约金的申请,但你名下的帝国币早就被划走了。 所以,大概率会用你家的别墅抵偿的,如果还不够的话,就只能用你名下的股份抵偿了。” 容珍现在还会在乎什么帝国币吗?他如果没有鬼气维持,又没有欲念之气可以吸收,他用不上一个月就会‘死亡’。 这具躯壳还会逐渐腐烂... 容珍不言不语的离开了,他要想办法解决这该死的封印! 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被拍下发到智博上了,很多人都幸灾乐祸的骂着他。 第15章 替嫁真香了!(15) 容珍回到家,就看到容母扒着别墅的大门不愿离开,嘴里大喊着:“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收回去拍卖!” “容家还有钱,等我老公回来了,他会把那几千万补上的!” 执行员厉声道:“容家智脑中除了基本维持你们生活的钱外,其他的都已经交了罚款,依旧不够扣的。 容珍的违约金还没支付一个帝国币呢,你们如果不想拍卖房子就卖股份和基金,选一个吧。” “卖股份和基金。”容珍突然出声,所有人都看向他。 容母这下子是松开了手,转身掐住容珍的胳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容珍。 “珍儿,你在说什么啊!那些东西卖了,我们以后怎么生活啊!” 容母说完,害怕那些人当真,赶忙说:“我们马上收拾东西,拿些衣服总可以吧!” 执行员点点头,还没开口就见容珍拉住容母,对执行员说:“听我的,就卖股份和基金,只要是容家名下的都卖掉。这个房子不能卖!” 容珍心想: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他不能等着被抓回去,容家的所有东西对于他都没有用了,唯独需要这个房子做些事情。 “妈,我们手里没有帝国币了,离开这里我们能现在就用基金和股份找到住的地方吗?” 容母愣住,是啊,他们智脑里只剩下几千帝国币给他们生活的,几千帝国币他们去哪里住? 酒店也就只够住半个月的,那些便宜的地方哪里是人住的! 执行员见容母不说话了,就带着人离开了,同时把容家名下的所有基金和股份全部卖掉。 容家名下的股份被新任董事和林家瓜分了,包括容父刚刚到手而且正在上涨的股份,也回归到林家手中。 把该给澄澜娱乐的违约金支付完后,又把罚款剩下的部分扣除掉,还余下一百万帝国币存入了容父的智脑中。 因为容父的股份和基金是最多的,剩下的帝国币也就都给他了。 容珍勉强撑着因为利用鬼气而疼到痉挛的身体,容母焦急的扶着他回去休息。 容家此时一片狼藉,那些佣人全都跑掉了,还带走了值钱的东西,当做他们的工资... 容母又是一顿的谩骂,容珍躺在沙发上休息,他没有力气去二楼了。 他听着容母的声音烦躁不已,咬牙忍过身体的疼痛。 要不是容母和他在一起时间长,身上还有不少他的鬼气在,刚刚与容母近距离接触时他费尽力气才利用那些鬼气迷惑容母。 现在他别说动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到底是什么封印啊!这么厉害! 容珍闭目心中暗恨,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过发丝隐没在枕着的抱枕里。 容母终于发现容珍不对劲了,赶紧拿出家里的治疗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容珍放到里面。 容珍被折腾的一阵阵抽气,治疗仓对他毫无用处,魂魄一直疼到深夜才好,而他的躯壳却只能撑半月了。 苏煜和辛澄的鬼力也几乎消耗空了,但效果是好的,容珍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能通过封印感知到。 二人解决完这件事情后,辛澄去处理澄澜娱乐的事情,叶氏其他公司已经交给叶承铭了。 叶澜正在准备他的第一张专辑,还有下个月的选秀综艺。 苏煜则是去找纪雅岚了,她给苏煜选了几个剧本,由于苏煜在综艺上的表现,以及他曾经拍过的少年将军。 所以,递过来的片子都是古地球曾存在过的古代剧,有权谋的、偶像的、仙侠的和武侠的。 苏煜一本一本的看过去,最后选了一本探案权谋剧的反派角色,这个人物非常饱满,他的情绪其实很难把握,还有他的心理活动也给人亦正亦邪的感觉。 这种人物的本性并非极恶,只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他行事乖张只做自己的刀,不做他人手中的剑,这是苏煜没有尝试过的角色。 他又详细看了看只有试镜片段的剧本,大致的故事梗概也让他很感兴趣。 “就这本了,什么时候试镜?” 苏煜把手中的剧本递给纪雅岚,同时告诉她,自己想要试镜的角色。 其他那五六本苏煜让纪雅岚推掉。 “这个要三个月后才试镜,这部剧的男女主都是定下来的。 这剧本其实早就完成了,季导就为了等这两个人一直拖到现在。 男女主定下来的演员不是靠资源,是真的有实力,也是真的贴合角色,季导才愿意等的。 还有就是季导对你看中的这个角色的要求也是很苛刻的,如果不成就再试试男四。” 苏煜知道纪雅岚说的这些都是她特意打探清楚的,也是怕初出茅庐的自己会因为有辛澄做靠山而不满这种内定。 “好的,纪姐,我明白了。” 二人说完之后,苏煜就上去找辛澄了,陪着他工作,下午四点完成工作的辛澄就带着苏煜回家了。 “阿煜,爸妈定下明天办宴会,庆祝叶澜回来。 我已经和爸商量好了,把澄澜娱乐交给叶澜,我去学医。 爸给我五年的时间,学没学成都要回去继承家业。” 辛澄说到最后也有些无奈,他以兴趣和叶澜回来了为由,让叶承铭松口。 可,叶承铭也不能一直管理公司,他即使再与时俱进,也自觉比不上如今年轻人的想法了。 苏煜仔细瞧了瞧,确定辛澄是真的想研究跟信息素有关的医学,便道:“澄澄一定会学成的。” 第二天晚宴,首都星所有的豪门都来了。 辛澄带着苏煜在宴会中与来的宾客交谈,路过那些跟容珍有过关系的人时,他们就把那些鬼气解决掉。 苏煜在心里吐槽,容珍的口味真是不挑,那些Alpha也就是身份越来越高而已。 宴会时间到后,叶承铭和韩紫衿站在台上,叶承铭轻轻拍了拍衣服上戴着的麦,周围攀谈的声音渐渐停下。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宴会,在这里我正式介绍我的小儿子叶澜!” 叶承铭说完,叶澜跟着叶澄走上台,那些参加过林瑾和叶澜婚礼的人更是窃窃私语,没想到叶家和林家强强联合了! “大家都知道我们叶家这些年寻找小澜的事情,如今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大家都知道澄澜娱乐创建的初衷,现在小澜已经回来了,今日我正式卸任澄澜娱乐总裁的职务,明天小澜将作为澄澜娱乐的新总裁任职。” 辛澄的话,让下面的人都震惊的低语,他们在质疑叶澜的能力。 他们都知道叶澜原来是容家的孩子,而且还是不受重视的孩子,他们觉得叶家这一步走的过于感性了。 叶澜也没想到,震惊的看着叶澄,正要拒绝的时候,叶澄侧头看向他,语气坚定的说:“小澜,我相信你可以带领澄澜走的更远。” 叶澜慌乱的心渐渐冷静下来,他看向爸妈,他们眼中也带着支持和鼓励,又看向林瑾,对方也含笑看着他。 “我会努力的大哥!” 辛澄勾唇浅笑,“嗯,放心大哥会帮你的,也许有人会比我更想教你。”辛澄说着扫了一眼林瑾。 林瑾不置可否的点头,“确实比大哥更想教。” 叶澜因为林瑾的话脸颊通红,大家都友好的笑着说他们的感情真好。 宴会被直播出去,叶家和林家的各个官方智博都发起了转发抽奖活动,从现金到智能家具不等。 有网友算了算,叶家和林家的这个活动一共价值两个亿! 苏煜这次也算是正式见过叶承铭和韩紫衿了,交谈中二人更是越来越喜欢苏煜。 苏煜还把昨天在辛澄办公室雕刻的果核送给他们,苏煜昨天下午雕刻了叶承铭模样的果核。 晚上又雕刻了韩紫衿模样的果核,还熬夜磨光、上蜡。 至于另外两个果核,就可以慢慢雕刻了。 韩紫衿爱不释手的抚摸了好几遍,才把做成手链的果核戴在手上。 “紫衿,帮我也戴上吧!”叶承铭赶紧把做成吊坠的果核递给妻子,让她帮忙戴上。 “子书,也有我的吧。”叶澜眼巴巴的看着,他看直播了,子书一共买了四颗。 “你慢慢等吧,阿煜答应我了,下一个是给我的!” 苏煜还没开口呢,辛澄就立马说道。 叶澜发现了,他大哥哪里都好,对他也特别好,但就是别牵扯到子书,一旦牵扯到就幼稚的不行,还什么醋都吃! 叶家爸妈更是没眼看,转身带着叶澜去见其他人了,林瑾也陪着去了。 他也想要,但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开口,别说子书煜一开始没想到他,就是现在他主动开口,叶澄都会第一个拒绝! 林瑾身上的鬼气和存在系统中的鬼气都被他们彻底清除掉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叶澜跟着辛澄和林瑾学习管理公司。 辛澄也报了网上学习的课程,星际中好多利用高科技提取的药剂,给辛澄提供了好多新想法。 他真想把这些东西带走,但也知道只能想想,所以他又学习怎么制造这些机器。 苏煜也没有闲着,他除了准备试镜的事情,还学习了很多跟智能系统有关的编程知识。 辛澄还找温麟教苏煜,苏煜像海绵一样吸收这个高科技的网络技术。 第16章 替嫁真香了!(16) 容父行尸走肉一般晃荡着被放出来了,他穿着脏乱的衣服,头发打结,胡子拉碴的抬头看着刺目的阳光。 容父发现居然没有人来接他,心里大骂容母和容珍狼心狗肺,他眼眸中都是怒意和恨意。 他在监狱里每天过得暗无天日,他终于想明白了,他会有今天一定和林家、叶家有关! 叶家一定是知道了容琦就是他们的孩子,容父当初本是无意间路过看到孤儿院里的叶澜,想到叶家的报酬,心动之下就带着容母把孩子领养出来。 在他们正准备去叶家的时候,又后悔了,他们结婚十年都没有孩子,叶澜又长的那么好看,他们完全可以把叶澜养大,以后也能有个孩子给他们养老。 所以,他们连夜就离开了首都星,也不知道是不是叶澜有福气,他们养了叶澜以后,容家做生意也是顺顺利利的。 他们还在收养叶澜的第二年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他们十分珍惜,给他取名容珍。 此后,他们就给叶澜灌输要让着弟弟,保护弟弟的思想。 他们再回来首都星时也担心被叶家发现,后来他们就想利用叶澜跟叶家攀上关系。 那时候叶澜还十分信任和依赖他们,他们一定可以借着叶家一飞冲天。 但,谁能想到林家看中自己的珍儿,容父便只能放下那个想法,让叶澜代替容珍嫁人。 容父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对容母和容珍掏心掏肺,挣的钱都给他们挥霍了。 尤其是他出来时,狱警告诉他自己的所有股份、基金都被卖了,容家的公司也有了新的董事长。 他容家就只剩下一个别墅和他智脑里仅剩的六百万,在寸土寸金的首都星,这些钱根本无法让他东山再起。 他决定回去就和容母离婚,容珍他也不要了,他要回到乌兰星从头开始,只要他有钱,就能再娶很好的妻子,再生一个听话又敬爱他的儿子! 容父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坐在悬浮列车上,都没有发现周围人看他嫌弃的眼神,也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 容珍的脸已经开始腐烂了,容母本是担心好几天不出来的容珍,急得她硬是砸开了 容珍的房门,在看到容珍的脸时,她失声尖叫,吓晕了过去。 容珍见此目光更是阴沉的可怕,他用容母的智脑买了几种本身无害的药剂。 星际特快在十分钟后就送到了容家门口,容珍蒙着脸打开门取回包裹。 接着,他按照查到的相克药剂依次灌进容母的嘴里。 他刚做完这一切,容父就开门进来了,容珍本以为他还要再等几天容父才能回来,真是天助他啊! 容父被容珍的样貌吓的怔在原地,容珍快速上前拉住想转身离开的容父,同时关上大门。 容珍不管不顾的去催动容父身上为数不多的鬼气,容父惊恐的看着不人不鬼的容珍,看着他犹如恶鬼一般的眼神。 容父在察觉到自己动不了后,彻底被吓的尿了裤子,他眼睁睁看着容珍把一把药剂塞到自己口中,疯狂又扭曲的笑意让容珍脸上的腐肉掉落,露出一点点白骨。 容父呜咽出声,却被满嘴的药剂呛到,咽下去的更多了,渐渐的他失去了意识。 “不够,还不够,他们还没有死!” 容珍说着,布满尸斑的双手去拿容父的智脑,继续下单本身没毒,也不会被限制的药剂。 但,里面混着很多不能同时吃的药剂,过量容易致死。 容珍再次取回药剂后,给并排躺着的容父容母喂药剂。 “吃啊,都吃进去!快点死,都死了就有魂魄了!” 他目光猩红,因为魂魄的剧痛让他双手握不住药剂,很多药都抖在了地上。 另一边,苏煜和辛澄通过封印察觉到恶灵要脱离躯壳了,他们驾驶着悬浮车停在离容家最近的一个商场。 而后,苏煜利用学到的网络技术找到容家别墅的安保系统的漏洞。 “澄澄,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自己去,我的身手快,不容易被看到。” “好,阿煜,注意安全。” 辛澄在悬浮车里等着,苏煜驾驶他的悬浮电动车快速靠近容家所在的高档别墅区。 在一家蛋糕店停下,他去定了一个蛋糕,又借着上厕所,从厕所的窗户跳出去。 刚好就是别墅区的外墙,而墙内就是容家的后院。 苏煜用智脑侵入容家的安保系统,这后巷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倒是方便了苏煜,他不用去动手脚了。 苏煜进入的时候,封印闪烁的更快了,因为恶灵离体了,同时苏煜还感觉到有其他魂魄。 苏煜戴上鞋套,动作很快的进入屋内,恶灵正要吞噬容父和容母的魂魄,以此来破除封印。 苏煜赶紧用鬼力包裹住那两个魂魄,他可不想这个任务被打个低分,那扣的可都是积分啊。 容父容母的魂魄早就飘出来了,但那时恶灵却还没有办法离体,无法他只能也喝下大量药剂,同时用别墅飘荡的鬼气去困住魂魄,也是想加速自己魂魄的离体。 封印让恶灵的鬼气一点儿都泄露不出来,它只能割裂自己的魂魄来消减封印,同时用分出去的魂魄继续困住那两个新魂魄。 恶灵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自己切割自己的魂魄,那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那无尽折磨的五百年! 就在恶灵即将吞噬魂魄的时候,苏煜又一次破坏了恶灵的计划。 苏煜用系统把那两个魂魄送回地府,霎时间,恶灵周身的怨气猛烈增加,让苏煜的身体有些不舒服。 他虽然可以用鬼力,但是他身体还是人的身体,巨大的怨气会伤害他的身体。 他用鬼力形成屏障,同时用鬼力暂时困住恶灵。 恶灵空洞又阴鸷的声音响起,“没用的,这回只有你一个人。 上次是我轻敌了,这一次...” [七七,工作了,把这恶灵传送回去。] [是,七七收到,系统传送中...叮叮...传送成功。 恭喜任务者,完成全部任务,获得积分5000,总积分:。] 苏煜摇头轻声的给他补充道:“这次你还是轻敌了。” 苏煜转身离开,快速翻墙出去,鞋套收起来带回去,又从窗户翻进去,把窗台上的脚印擦干净。 他洗干净手,才走出去,拿上蛋糕,骑着悬浮电动车回到商场的悬浮车停靠坪。 辛澄计算着时间,苏煜来回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其中还包括路程和等蛋糕做好的时间。 其实,苏煜从翻窗户到翻墙再到解决恶灵的时间都没用上五分钟。 “回去吗?”辛澄接过蛋糕,放进保温箱里,防止蛋糕上的奶油化掉。 “去逛一逛呗,做戏做全套,我们也去看个电影怎么样?”苏煜笑着说。 辛澄自然答应下来,苏煜用上智能面具,可以随意改变容貌,这个是辛澄特意给他申请定制的。 这是为了演员可以正常生活推出的产品,但每个申领的人都需要在有关部门报备,也是防止有人利用这种技术违法犯罪,方便他们调查。 二人开开心心的约会着,晚上回到家就登上智网去看叶澜的选秀比赛,这是叶澜参加的第一期。 “咦,特邀嘉宾竟然是伯母!” 苏煜还真不知道韩紫衿去当叶澜比赛的特邀嘉宾,韩紫衿没有投票权,但可以点评。 她是想给叶澜一个惊喜,同时也是想亲眼见证儿子的一个小成长。 叶澜也同样惊喜,表现的也更加出色。 “这首歌是送给我的家人的,是他们让我体会到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爱! 它可以是亲情、友情和爱情,它给了我面对一切的勇气...” 叶澜按要求介绍了第一首原创歌曲的创作灵感,婉转动听的歌声响起,配着叶澜温柔的嗓音,吟唱出一幅幅温馨的画面。 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间都流过一汪清泉,甘甜又温暖。 叶澜的歌曲受到一致好评,评级为S直升半决赛。 第二天,叶澜回来后,收到了苏煜雕刻的果核吊坠,还有叶澄准备的丰盛晚餐。 林瑾也给他准备了一场让他难忘的告白,虽然不是极其盛大的,但是他的家人都在,林瑾的真情告白,让他心跳加速,甚至有些晕晕的... 等叶澜再醒来时,居然是在医院... 林瑾担忧的神色还没有消失,看到叶澜醒过来了,连忙扶着他,帮他坐起身。 “我这是怎么了?” 叶澜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他不会紧张到晕过去了吧!这也太丢人了! 还有,他怎么觉得脖子痒痒的。 “小澜,你别紧张,你身体没事儿,你先听我慢慢说。” 林瑾其实也没从检查结果中回过神,他在组织语言。 叶澜点头,他倒是不紧张,怎么看都是林瑾更紧张... “因为容家给你用的那些劣质药剂,导致你分化延迟,最近一直给你调养身体,药剂的影响也就消失了。 所以,你昨天是因为分化才晕倒的,小澜,你分化成omega了。” 林瑾快速说完,担忧的看着叶澜,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叶澜听到到底是什么想法。 但他快速表态说:“小澜,我喜欢你,只喜欢你,跟你是beta还是omega都没有关系。 你已经答应了我的表白,我们也结婚了,你不能不要我了!” 叶澜本来还有些懵,结果被林瑾这一段话逗笑了。 “阿瑾,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我也很喜欢你,怎么会不要你啊。 而且,你的信息素紊乱症也好了,我们这样最好了,你也不会...” 林瑾抱住叶澜,语气认真的说:“小澜,我说了只要是你就足够了,别的我都不在意,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叶澜抱着林瑾点头,心里那些担忧被林瑾抚平了。 叶家三人和苏煜在外面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四人互相看了看,便又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了,没有去打扰小两口。 第17章 替嫁真香了!(17) “叶董,你们怎么不进去?” 医生奇怪的问着门口排排坐的四个人,他是收到病房的呼叫铃才过来的。 “这就进去,哈哈,这就进去。” 门外的声音让叶澜红着脸从林瑾的怀里出来。 众人走进屋里,医生开口道:“醒了就没事儿了,可以出院了。” “我们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林瑾紧张的问。 第二性别的分化一般都在十八岁之前,没有分化成Alpha或者omega的,就代表是beta。 叶澜的分化足足晚了八年,这让林瑾十分担心。 韩紫衿本来也想问问的,听见林瑾快了一步问出口,她才没有出声,心里对林瑾更加认可了。 叶承铭看林瑾也更顺眼了,这说明林瑾是真的在乎叶澜。 “由于叶总分化过晚才会导致晕厥,现在已经分化完成,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出现了。 只是,叶总被劣质药剂阻碍分化的原因,导致叶总的初次发情期会比其他omega更难熬,且不能使用抑制剂渡过。 而且,发情期很有可能瞬间到来,没有任何征兆,同时发情期的信息素会引出周围所有Alpha的易感期。 这就像是触底反弹一般,发情期的影响范围和影响程度都极大。 所以,根据各项报告结果来看,我的建议是,最近一个月叶总最好减少外出。 一旦有发热、呼吸急促和对Alpha信息素渴望等感觉出现时,尽快开启信息素屏蔽和清除系统。” 众人都认真听着,在医生离开后用智脑提交了出院申请,然后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此后,林瑾彻底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叶澜,公司的事情都扔给他爸了。 林父的休闲养老生活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也就一两个月,到时候他全扔给臭小子。 叶澜的选秀节目迎来半决赛的录制,林瑾和韩紫衿跟着一起去。 韩紫衿最近一直在告诉叶澜关于omega的所有生理常识。 对于叶澜的再次分化,外界都没有质疑,要说最初他们还怀疑过叶家会不会找错了。 毕竟,Alpha和omega一般生出来的双胞胎里从来没出现过只有一个是beta的情况。 通常都是要么全是beta,要么全是Alpha或omega,再稀少一些的会出现一A一o,就像叶澄和叶澜一样。 在知道叶澜分化的这么晚是跟容家有关后,众人才发觉好像很久都没有容家人的消息了。 等智博出现相关报道时,容家三人都已经腐烂了,身上全是蛆虫,虽然打了码,但也让众人感觉胃里不适... 经过调查确定容家是服用过量的相克药剂才导致死亡,被判定为自杀。 同时还借着他们的事情又宣传了一波别私自服用药剂,注意药剂间的相克,以及生病要去正规医院救治等等。 自从离开医院后,林瑾总是跟着叶澜,不是他跟着叶澜去澄澜娱乐和参加比赛,就是叶澜跟着林瑾去林氏工作。 今天是叶澄和叶澜的生日,苏煜下厨做了很多好吃的,邀请叶澜和林瑾过来吃饭。 苏煜给全家人都做了一套礼服,只有他和辛澄衣服上绣的是只属于他们的并蒂莲。 叶家父母的衣服绣的是红玫瑰,那是韩紫衿最喜欢的花。 叶澜和林瑾他们的也是情侣装,绣的是叶澜最喜欢的青竹。 “子书,绣的可真漂亮啊,好像真花一样,似乎还能闻到味道一般。” 韩紫衿小心的用手指抚摸,要不是闻衣服的动作太奇怪,她都想凑上去闻一闻。 “是啊,妈,你看这竹子上的竹叶,好像被风吹动了一般,活灵活现。”叶澜也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林瑾和叶承铭没说什么,但眼中的惊喜却是一点儿都不少。 辛澄则是在厨房给苏煜帮忙,今天叶家的佣人都放假了,全家只有他们六个人。 辛澄开始往外端菜时,林瑾和叶澜也过去帮忙了。 苏煜端着蛋糕走出来,笑着说:“快,吹蜡烛了。” 叶澄和叶澜配合的许愿、吹蜡烛,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着饭。 饭后,叶澜突然散发出浓郁的樱桃信息素,瞬间就让林瑾、辛澄、叶承铭被动进入易感期。 苏煜顿觉不好,辛澄有鬼力在还能保持一些理智,苏煜作为这里唯一不受影响的人,连忙用鬼力帮助林瑾和叶承铭保持理智。 “林瑾,快带着小澜去二楼右侧尽头的房间,那是小澜的房间。 伯父也快带着伯母上去吧。” 苏煜说着,手上动作不停,他把整个别墅所有的阻隔信息素的系统打开,同时开启信息素净化系统。 这让叶承铭和林瑾的理智回笼的更多了,他们连忙抱起因为发情导致浑身无力的爱人。 苏煜一回头就发现辛澄的目光又危险了,他叹息着提前揉着腰。 “澄澄,我们也上去吧。” 苏煜走过去牵上辛澄的手,拉着只知道盯着他看的爱人回到房间。 房门刚刚关上,灼热的气息就靠近了苏煜,接下来就是如雨点一般的亲吻铺天盖地的朝着自己而来。 苏煜环住辛澄的脖子,顺从的安抚着辛澄,心里不停的打鼓,不知道这一次要多少天... 整整七天过去了,每天只有辛澄出去做饭,养活着六个人... 等辛澄彻底能控制自己后,苏煜好说歹说的休息了一天。 日子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 辛澄已经学完帝国所有的医疗知识,药剂的制作,研究仪器的使用,以及制作药剂和检测药剂的仪器的设计原理。 可以说只要有材料,辛澄就可以自己做出来这两种仪器。 苏煜去试镜的时候,辛澄说什么都要跟着,还把研究要用到的仪器装在空间纽里带着了。 他已经做好了各种所需药品的检测了,只需要根据他的设想去制作药剂,药剂制作成功后就可以进行测试了。 他主要研究的是三种药剂,信息素干扰剂、Alpha易感期特效剂和omega发情期特效剂。 信息素干扰剂是用来保护Alpha和omega不被其他信息素影响导致易感期和发情期被迫到来,它是一种喷雾式的药剂。 它可以与抑制剂、信息素贴同时使用,效果也是大大增加的。 Alpha易感期特效剂是针对处在易感期的Alpha在没有omega安抚,或者是被迫进入易感期,不想被信息素影响去爱一个人时,都可以依靠注射这个药剂,缓解暴躁情绪和生理渴望。 它对身体没有任何危害,也没有成瘾性,同时也没有不能长期使用的要求。 它是通过让Alpha恢复理智,压下信息素活跃度来起到效果的。 omega发情期特效剂是针对处于发情期或者发情期刚刚开始时,帮助omega减缓发情期不适的症状,收敛他们的信息素以及保持他们的理智。 它会更大程度的保护omega不会被Alpha恶劣的引出发情期,从而被侵害。 它可以给omega足够的时间和体力去报警以及保护自己。 这些药剂可以说对单身或失去伴侣的Alpha和omega,以及AA恋和Ab恋的人都有极大的帮助。 叶承铭在发现叶澄真的有这方面天赋后,就在计划开一个叶氏的药业,全权交给叶澄负责。 当然,这些辛澄是不知道的,他正喜滋滋的庆幸自己把工作交出去的早,这回可以跟着苏煜去试镜,还能跟着他去拍戏! 苏煜一早就带着尤佳儿、海轩和四个Alpha保镖去了试镜的地方,这一次纪雅岚就没有跟着了。 子书煜和叶澜是好朋友,还参加了叶澜回归叶家的庆祝宴,全程还有叶澄陪着,这些都被那天的直播发上去了。 而且只要是圈子里的人看不看智博的都知道子书煜的经纪人是纪雅岚。 所以,只要不是脑袋里有坑或者压根没有脑袋的人,是不会有人故意欺负、排挤子书煜的。 来试镜的人不管跟子书煜以前认不认识,现在他们都被自家经纪人提醒了无数次,这个娱乐圈最不能惹的就是子书煜。 不管是新人演员还是已经有很多出色作品的年轻演员,他们面上是客客气气又十分热情的对待子书煜,但心里头却是十分不服气的。 他们都觉得子书煜就是靠着与叶家的关系才能来季导这里试镜的,还有他们都觉得子书煜应该是试镜男四的。 男四的人物突出表现在绝色的容貌,以及幽默的性情和高超的武艺,这是一个演好了就很出彩的角色。 所以来试镜这个角色的人也不少,他们看到子书煜的那张脸,再想到他的背景,心里都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觉得自己八成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眼看着男四的试镜就要结束了,子书煜都没有去试镜,人群里议论声渐渐变大。 苏煜权当他们的声音和眼神不存在,一旁的尤佳儿拉住一脸不满的海轩摇头,让他不要多言。 第18章 替嫁真香了!(18) 苏煜闭目沉浸在男二大幽大理寺卿闻楚萧的人物小传中,抽丝剥茧的去分析他准备试镜片段中闻楚萧的心理活动、情绪变化。 直到尤佳儿小声提醒他,下一个试镜就是他的时候,苏煜才缓缓睁开眼睛,收敛了其他情绪,笑着对尤佳儿点头。 “闻楚萧试镜2号请做准备。”门口叫号的工作人员大声又喊了一遍后,低头整理面前的登记本,刚刚写下2号,就听到和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好,我是子书煜,试镜闻楚萧。” 苏煜把号牌递过去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点点笑意,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登记的工作人员愣了一瞬,才红着脸低下头记录。 还剩下一些没有试镜和试镜完等着没走,就想看看子书煜试镜哪个角色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子书煜居然会试镜男二,男二的角色没有过多容貌上的描写,突出的都是他复杂的人物性格。 而且闻楚萧是安庆侯府嫡次子,他从武入官的,他们都觉得闻楚萧的身手气势怎么看都应该是硬汉形象。 来试镜这个角色的大多数是Alpha,可子书煜看起来就是谈笑风生的江湖游侠的样子,他怎么可能演的出闻楚萧的样子。 他们都纷纷摇头,小声说着。 “这子书煜这是要飘出星际吗?” “可不是,有叶家撑腰的人就是不一样。” “呵,他这是以为季导也会看在他的‘身份’上让他通过试镜吧。” 身份二字那人咬的极其重,言语中的嫉妒不屑表达的淋漓尽致。 不过,也有些人没有参与到其中,他们不在乎什么身份、背景,只要这个人能演好,也能和谐相处就行。 毕竟娱乐圈就这么大,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起合作了。 有些已经定下出演的人,他们都很好奇子书煜的演技到底能不能入季导的眼。 苏煜走进试镜的屋子里,里面除了季导,还有编剧、副导演和制片人。 苏煜发现他进屋后所有人都皱眉头了,似乎他不应该出现在男二的试镜,还很可惜他怎么没有参加男四的试镜。 “大家好,我是子书煜,我试镜的角色是闻楚萧,准备的试镜片段是剧本的第三段...” “我打断一下,子书煜,我记得当初给纪经纪人发的试镜邀请,是想让你试镜封濯的,你为什么会想试镜闻楚萧。” 季导突然开口,他在接到纪雅岚的通话后,一直想不明白一个新人怎么有胆量这么选的。 如果,子书煜能够说的好,他或许可以考虑让他再试镜一下封濯的角色。 “因为,我很喜欢这个角色的人物性格,很有挑战性,也很有趣。 闻楚萧看似是一个反派,但那仅仅是从主角的角度去看。 若是跳出剧本,单单看闻楚萧这个人,他其实是有一颗赤子之心的,他忠的是他无法改变的身份,他的立场。 但,他那些亦正亦邪的行为却都是为了百姓。 在他心里百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但他忠诚的人却视人命如草芥,这才是他阴晴不定的主要原因。 他在立场、家族与自己的赤诚之心间来回撕扯,想要找到平衡点,却始终不得。 这也是他最终会以悲剧收场的原因,也让这个人物更加丰满。” 子书煜每说一句,编剧的眼睛就亮一下,后来差点儿没忍住拍板定下他。 季导点点头,子书煜对人物的理解很透彻,这让他有些好奇,子书煜会如何去诠释这个人物。 “好,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季导说完,就看着子书煜转身走到道具的桌子边选了一把剑。 他挑眉,在他给出去的试镜剧本中,并没有写任何人物的武器。 这部剧其实是以探案为主的悬疑权谋剧,里面还会涉及到一部分江湖人,所以武打的戏份都比较重。 编剧在写的时候已经定好了各个人物的武器,其中闻楚萧就有一把软剑和长刀,这也是符合他由武将入朝为官的经历。 季导给出的试镜片段是没有武打部分的,他试镜结束后会给他们安排专门的武术指导,还会提前进组学习。 苏煜选择的是闻楚萧各种情绪堆积最强烈的一段,此时他父兄皆亡,安庆侯府除了他以外都是妇孺,剩下的就是小厮丫鬟和侍卫。 他开始动摇了,他要为母亲、嫂子和侄子侄女们寻一条出路。 在彻底看清安庆侯府忠诚于的宁王真面目后,再无法自欺欺人的时候,他决定谋划最后一步棋。 闻楚萧此时为父兄不值、为多年来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可笑、为能与自己内心所愿同行的畅快。 剧本中只是交代了这段剧情,这些心理活动都是苏煜揣摩出来的。 剧本写的是自行选择情绪的表达方法,苏煜觉得对于一个武将,一个一心为百姓的人来说,手中的剑才是他至死都不会放下的。 所以,他选择用剑术来表达,本来就没有一句台词,他还需要用上眼睛和情绪的带动。 苏煜站在距离季导他们最远的地方,垂眸把之前调整好的情绪释放出来。 季导他们发现,他的气势瞬间变了,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原本松懈的态度也认真多了。 此刻的苏煜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做闻楚萧了,他右手握住剑柄快速抽出来,左手随意把剑鞘扔在一边。 他目光中带着恨意、怒意和一往无前的坚定,他的剑意凌冽又酸涩。 在场的人都沉浸在闻楚萧可笑又可敬的一生,这一场舞剑仿佛宣泄了闻楚萧所有的情绪。 最后闻楚萧收势站定后,右手仿若随意一甩袖,长剑钉在前方的木桌上,闻楚萧目光暗沉又坚定的看着微微晃动的剑柄。 苏煜整个表演结束后,屋里一片安静,就连呼吸声都又轻又缓,唯有编剧在低声抽泣,她刚刚仿佛看到闻楚萧活过来了。 苏煜深呼吸,把自己从角色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几个呼吸间他就出戏了。 苏煜眉眼弯弯的笑着,弯腰行礼,“季导,我表演的片段结束了。” “好。” 季导说完带头鼓掌,星际时代,尤其是真人表演沉寂近百年后,能有这样的演技足以碾压群雄。 更别说,苏煜本来就在众星璀璨的世界里靠着演技脱颖而出了。 苏煜就是老一辈口中说过的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人,他不仅有灵气和悟性,还十分努力,他对一部剧的理解和用心程度完全不亚于一个编剧。 “这一段我在写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闻楚萧月下舞剑,清冷的月光,照不见前路,他便要靠那一剑搏一条出路来!”编剧激动的说着。 苏煜笑着对编剧微微躬身,感谢她对自己表演的肯定。 “子书煜,你的表演很精彩。气质、情绪和坚决的狠厉都很符合这个人物。 你是有武术功底吧!”副导演也紧跟着出声。 “是的,小时候和父亲学习过体术,在拍少年将军的时候也认真学过。” 四人商量了一下,季导开口道:“子书煜,你先在这里不要离开,今天选角结束后,就会进组安排武术学习。” “好的,季导。” 苏煜转身开门离开,外面一群人都看过来,似乎想从他的面上看出试镜的结果。 “闻楚萧试镜3号,可以进去了。” 其余人都松了一口气,心想:果然是他不自量力,就说季导不会惧怕那些有钱人。 苏煜不急不躁的摆弄智脑,尤佳儿见此心里顿时就放松了,只有海轩握着手焦急的看着苏煜。 海轩特别想问问子书煜试镜结果怎么样?他们要在这里等结果吗? 可是,被尤佳儿一瞪就消停了,悄悄腹诽着:这女人长得挺漂亮的,咋气势这么吓人呢! 尤佳儿可是第三军校毕业的,算是贴身保护苏煜的,她的观察力极好,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 她因为在战场上受了伤才退伍的,然后就选择到叶家做保镖。 尤佳儿是叶澜曾经待过的那个孤儿院里的孤儿,后来叶家一直资助首都星所有的孤儿院,只盼望叶澜在困苦的时候也能有人出手帮助。 叶澜能遇到子书煜,也算是叶家善有善报了。 [阿煜:澄澄,季导让我在这边等一等,之后进组集中学习。] 苏煜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信,猜测辛澄应该是在研究药剂,便放下了智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季导他们就从房间出来了,此时还有三个准备试镜闻楚萧的演员,见此他们知道季导这是定下人选了。 试镜闻楚萧这个角色的都是已经有些名气且也有演技的人,唯一算得上新人的就是苏煜了。 他们都认为是第四个进去的演员成功入选了,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就是觉得可惜罢了。 季导把名单递给门口记录的工作人员,那人便走到人群中间开始喊名字,从最开始的试镜角色开始喊起。 叫到名字的就到那人身后站好,没选上的人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闻楚萧饰演者,子书煜。” 那些人脚步一顿,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那名工作人员。 苏煜带着助理走过去,无视其他人或是质疑、或是不服、或是厌恶的目光,他依旧带着淡笑对上季导他们的目光,笑意更浓的点点头。 季导四人更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光是子书煜身上这处变不惊的气度,还有子书煜身上那世家子弟的矜贵之气,暗叹:这就是天选闻楚萧啊! 第19章 替嫁真香了!(19) “感谢大家来参加《大幽奇案传》的试镜,选角已经结束了,各位可以回去了。” 季导没有解释的意思,随便他们怎么想,他相信宣传照和宣传片一播必定好评如潮! 星际时代,除了拍摄的时间没办法缩短外,剪辑、特效、布景等等都非常快,而且与现实场景区别不大。 往往一部不超过百集的电视剧三四天就可以搞定,若是三十多集的一天就能全部处理好。 然后,就是报审,系统审核要比人工快得多,一天不到就能收到审核消息。 所以,一部电视剧从拍摄到上映往往三四个月就可以了,如果是边拍边播那就更快了。 只是,季导的剧对演员的要求很高,所以他的拍摄周期很长,但他的剧拿奖的概率非常高,除了他最初比较青涩的几部剧外,几乎都拿奖了。 尤其是每五年才举行一次的金耀奖,季导的剧每次都会收获一两个奖项。 以至于娱乐圈的演员都挤破脑袋的想演他的剧,就算不能得到个人奖,也能跟着剧得奖。 当然了,也就更没有人愿意得罪季导,今天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发到智博上。 他们都憋着一口气,等剧开播了,他们到时候跟着网友的节奏走,再给他们带带节奏就行了。 他们都觉得季导这次的剧八成是要扑了,谁能想到连季导都为了帝国币而弯腰了! “稍后我会让工作人员建立工作群,从明天开始到杀青的时间表都会发给你们。 我的剧组只有两个要求,一、严格遵守时间,二、任何人都不准影响拍摄。 否则,我不介意重新选角,这些都会写在合同里的,签下合同就表示你们同意遵守。 所以,一旦违约不仅需要离开剧组,还要赔付违约金。” 季导说完,在场的人都没有什么不满的表现,这里有几人不是第一次加入季导的剧组,这些规则都是从未改变的。 苏煜签好电子合同,和工作人员交换了智脑小号,也就是他开通智博时创建的号。 苏煜回到酒店的时候,辛澄还在另一个放着各种仪器的房间没有出来。 苏煜皱眉,怀疑这人中午肯定没有吃饭。 他早上离开前和澄澄吃了早点,中午他的饭菜是海轩出去买完送到试镜那边的,这时候天都黑了,澄澄肯定还什么都没有吃。 苏煜在门口思考很久,抿唇去这套房的厨房,用智脑给海轩发消息,让他去买食材。 他知道澄澄在进行配药剂的过程,他不敢轻易打扰,怕放错药剂会影响到澄澄的进度,若是再配出什么危险药剂就更麻烦了。 于是,苏煜只能等着澄澄出来,到时候能让澄澄吃上热乎饭。 海轩很快就把菜送来了,苏煜便去厨房准备饭菜,他刚刚把厨房所有吃饭要用到的东西都换成自己家的了。 辛澄揉着脖子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他最后一次研究得出的配比终于成功的配制出药剂了,与他最初的设想完全吻合,他确定这些药剂都可以成功上市! 接下来,他要解决Ao信息素紊乱症的问题,以及精神力受到重创后,怎么能不影响寿命,至于该如何修复,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好好研究研究。 这精神力的存在似乎没有什么科学解释,也就是说现有医疗只能检测和简单的稳定躁动的精神力,没有办法治疗。 辛澄似乎嗅到了饭菜的香味,他连忙拿起智脑,果然上面有好几条苏煜发给他的消息。 [阿煜:我试镜成功了,澄澄还在忙吗?有没有吃饭?我马上就到酒店了。] 辛澄看着最后一条消息揉揉鼻子,有些心虚的放下智脑,快步走进厨房。 “呀,我们的辛医生终于离开医学的怀抱了,这是想起来自己需要补充能量了?还是研究成功了?” 苏煜关火,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没有回头,但不耽误他怼几句,谁让这人一研究起来就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 辛澄上前弯腰搂着苏煜,额头抵在苏煜的后颈蹭着讨饶,“阿煜,我错了...” “但是,不知道改!” 苏煜也不听他接下来的话,反正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他都听够了,还不如让身后的家伙赶紧吃饭。 苏煜轻拍了一下辛澄的手,“赶紧吃饭,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打晕扔到迁跃飞船上,送回去给伯父,让你管公司去!” 辛澄讨好的接过苏煜手中的盘子,肩膀轻轻碰了碰苏煜的肩膀笑着说:“不是说,打我算家暴吗?” 苏煜睨了他一眼,轻哼着说:“那我不和你结婚了,就不算...唔...” 辛澄没等苏煜说出下面的话,就堵住了因为自己不吃饭、不知道爱惜身体而生气的爱人那柔软的唇瓣。 “阿煜,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要不你还是‘家暴’吧,我挺喜欢的。” 苏煜看懂了辛澄的眼神,他瞬间就想到辛澄被叶澜发情时的信息素影响的那些天,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辛澄的后背抓坏了... 苏煜红着脸颊,瞪着辛澄说:“吃不吃饭了?” “吃吃吃...” 辛澄连忙端着菜出去,心里忍笑,阿煜这次的冷白皮实在太容易发现他害羞了... 二人吃完饭,苏煜把他的时间表也发给辛澄一份,二人商量着换一个离剧组近的酒店。 同时,辛澄要开启吃素准备了,苏煜有很多打戏的戏份,而且治疗仓能解决身体上的不适,但处理不了身体上的痕迹... 辛澄抱着苏煜黏糊糊的陪着他看剧本,他试验成功的消息,在吃饭的时候就告诉苏煜了。 接下来的研究还不着急,他可以慢慢准备,那些药剂和资料,明天就打包邮给他爸,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爸忙去吧。 叶承铭:......真是逆子啊! 叶澜知道苏煜成功进组后,就跟他要了人物小传,要给他每个演过的角色都写一首歌作为纪念。 但,苏煜却盘算着怎么能用上这首歌,如果季导也喜欢,还可以让叶澜负责剧里的一两首oSt,这样叶澜的名气也能瞬间得到提升。 叶澜的实力如果能被快速认可,也能把那些有色眼镜打掉。 “等等!” 辛澄突然握住苏煜刚刚打出来的剧本文件,苏煜还是习惯纸质版的,方便做标记。 “嗯?” 苏煜不解的看向辛澄,不明白他激动什么? 辛澄马上就给他的解惑了,“闻楚萧心知自己已经没有生路了,他不想耽误心爱的女子。 他没有表白,在与他们彻底背道而驰前的最后一次饮酒,他偷偷亲吻了李清渠的脸颊。 嗯?阿煜...亲!吻!” 苏煜无奈的侧身捧着辛澄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一口,说:“重点不应该是脸颊吗?” 辛澄被他的双手挤的说话都不清楚了,“不系,系亲...” 苏煜直接用手捂住辛澄的嘴,叹息说:“澄澄,等拍的时候我会跟导演提议一下,这个行为确实不怎么符合闻楚萧的形象。” 辛澄握着苏煜的手亲了亲,翻身把苏煜压在下面,亲了亲他的唇,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的小算盘啪啪作响... 第二天,苏煜在被辛澄送出门口时,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他摇摇头不去想了,让海轩和两个保镖留下来帮辛澄收拾东西,然后拿着行李换个酒店。 叶承铭在收到药剂并知道药剂的作用后,就觉得头大,他还以为自家儿子就是想再研究一款抑制剂呢,谁知道叶澄憋了这么一个大招啊! 叶承铭只能亲自去联系首都星的帝国研究院,将这些药剂提交报备,不然他们是无法出售的,还容易违反帝国法。 同时,他把这三种药剂用叶澄的名字申请专利,保证叶澄的研究成果。 辛澄还不知道自己的三种药剂引起了多少研究者的震惊,尤其是在他们发现药剂的效果丝毫没有夸张且毫无副作用后,赶紧向上给辛澄申请安保人员。 [叶澄:季导电话给我。] 纪雅岚才陪着冯珺渡过发情期,正忙前忙后的照顾冯珺呢,就收到叶澄的消息。 她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哄睡了冯珺后,她才给叶澄回复。 [纪雅岚:怎么了?说说理由,让我高兴高兴,我就给你。] 辛澄见此挑眉,理都不理她,去找万能的陶助理了。 陶助理:......心好累,但帝国币好香! 辛澄如愿拿到电话后,给季导打过去了,一番沟通后,辛澄成功投资了剧组,也成功把苏煜的感情线弄没了... 季导也不想屈服的,但奈何给的太多了,而且闻楚萧的感情线也就是为了让人物更丰富而已,这条线写成友情也不是不可以! 编剧接到季导的电话后,皱着眉还想争取一下,她原本还想把感情线写的细腻一些的。 等她听完季导的最后一句后,连连表示没有一点儿问题,正式开机前一定把剧本改好! 编剧握着手里的笔,眼睛里冒着精光,心想:这回有钱了,季导也能把剧组的伙食提高一下了!为了吃的好!奋斗! 苏煜此时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季导则是跟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重新签订了一份儿保密合约,防止叶澄来探班的事情被传出去。 季导忙完了,他看着正帮着剧组演员练习打戏又和武指讨论招式的子书煜,那目光像是看金疙瘩一样。 季导心里美的不行,哈哈哈,这回剧组的启动资金富得流油啊! 他得好好利用这笔钱,让《大幽奇案传》成功拿下明年年初的电视剧金耀奖! 第20章 替嫁真香了!(20) 《大幽奇案传》开拍了,季导发出定妆照后,智博就爆了! 苏煜的面容被一把剑隔开,一半在光明处,一半隐在暗处,眼中情绪万千,一袭绛紫色的官服让他看起来既威严又贵气。 没有人再觉得苏煜那过于精致明艳的脸与闻楚萧的人物不符了。 大家一连串的定妆照看下来,直呼神仙选角! 纷纷到官方智博下面评论... ——已经开机了,是不是马上就能播了!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赶紧播,我愿意付费看! ——啊啊啊啊,演员鲨我!都太符合编剧大大的小说人物了!超级赞!想看! ——季导,你就是我的神!你以后就是我男神了,能不能快点儿播出啊! ...... 叶澜那边专属于闻楚萧的人物歌曲也写好了,他自弹自唱的demo传给子书煜。 苏煜则是拿着这首歌去找了季导,季导听完后觉得这首歌适合在闻楚萧身死时做背景音乐。 季导同意了子书煜的建议,跟音乐组那边商量了一下后,便去联系了叶澜,双方签订了三首歌的oSt。 “阿煜,我不想回去,早知道就不那么早把药剂交出去了!”辛澄抱着苏煜语气恹恹的说。 “澄澄,我知道你正在研究的治疗信息素紊乱症的药剂已经不适合在这里研究了。” 苏煜这几天发现辛澄带来的仪器已经不能让辛澄进行下一步研究了。 更何况从上个星期开始就来了好几批帝国研究院的人想请辛澄回到首都星参与各类药剂的实验,还派来好多人保护他。 苏煜是舍不得辛澄的,但他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哪怕这只是他们漫长生命里的一个世界而已,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彼此依旧十分珍惜,也很认真的去过完一生又一生。 苏煜踮脚吻住辛澄的唇,阻挡他剩下的那些不舍的话语。 片刻后,他微喘着说:“季导,明天给我放假了,脖子上不可以...” 苏煜的话还没能说完,就被辛澄灼热的吻封住了。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外面的月星光芒,一夜痴缠... “阿煜,再睡一会儿吧,我等你回来。”辛澄低头在苏煜额头上亲吻一下,小声说着。 苏煜抬手揉了揉辛澄的脸,带着还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好,到了首都星,要给我发消息。” 辛澄离开后,苏煜也不每天惦记着回酒店了,反而惦记每天多拍几条,一时间整个剧组被卷的进度神速。 不仅提前了一个月杀青,还完成的比季导原本期待的更好! 苏煜没想到他被纪雅岚报复了,当然纪雅岚是想报复辛澄的,但跟报复他也没区别。 苏煜被无缝衔接的送到下个星球去试镜了,这是一部偶像剧。 苏煜试镜的是女主的哥哥,一心寻找自己失踪的女朋友... 纪雅岚在收到导演发来的签约合同时,才知道子书煜没有按她的想法去试镜男主,磨着牙,不可能看叶澄吃醋了!太太太可惜了! 好不容易从研究院里申请到假期的辛澄,欢欢喜喜回到家没等到他家阿煜,倒是等到了阿煜的‘告状’。 辛澄眯着眼,给冯珺发了一个消息,还给他发了一个电子票。 半晌,他就收到了冯珺激动的谢意。 辛澄勾唇,跟研究院打了声招呼,又申请了迁跃线,得到回复后,他就带着帝国安排给他的安保人员离开了首都星。 辛澄还给叶澜发了消息,让他把最近培养经纪人的任务交给纪雅岚,还让他告诉纪雅岚为了澄澜娱乐更好的未来,她这位股东也要尽心竭力才对! 纪雅岚还没有从可惜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就收到自家亲亲爱人去海云星看偶像的演唱会了... 正要赶紧买票的纪雅岚发现一张票都没有了... 辛澄有帝国领导人的帮忙,想要什么票没有,纪雅岚当然买不到了。 纪雅岚还没有想明白昨天还因为没有抢到票低落一晚上的冯珺,今天怎么就有票了! 她想没有票就没有吧,她也可以陪着的。 下一秒,叶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像连珠炮一样说完后,还马上就传来了电子版的培训流程。 最后,纪雅岚看着叶澜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 [小澜:纪姐,你是不是又招惹我哥不开心了?] 片刻后,澄澜娱乐的大厦里就传出纪雅岚暴怒的喊声:“叶澄,你给老娘等着!” 澄澜娱乐的员工都掏掏耳朵,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叶澜心里默默给大哥道个歉,实在是他承受不住纪雅岚的‘报复’啊! “这次纪姐的喊声好像更大一些,看来这一局又是前叶总赢了。” “害,这话说的,前叶总哪次输了啊。” “可不是,也就只有前叶总才能把纪姐气成这个样子,还能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好好的。” “嘘,纪姐现在就是炮仗,千万别被她逮到啊...” 那人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完,还指了指从外面路过的身形,瞬间这一层都安静了。 “澄澄,做的好!” 苏煜知道后,十分认可辛澄的做法,开玩笑,要不是纪雅岚,他们现在就在家里甜甜蜜蜜,腻腻歪歪的了。 现在,他们只能抱着聊聊天... 辛澄闻言眼中笑意满满,和苏煜说了他最近几个月的研究结果,Ao信息素紊乱症的药剂已经在试验阶段了。 只要试验没有出现问题,半年后就可以投入市场了。 苏煜这部戏不需要武打部分,所以演员选角结束后,就直接开拍了。 这期间《大幽奇案传》也播出了,那些等着黑子书煜的人都消停了。 原本宣传片出来的时候,他们还能说子书煜的高光都在宣传片里了,现在简直集集都有封神的镜头... 苏煜的智博已经突破了百万粉丝了,有些是颜值粉,有些是演技粉,有些是妈妈姐姐粉... 苏煜按照季导的要求配合宣发,简单翻了翻智博的评论,挑几个回复了后,就把这个号交给尤佳儿,让她时不时发些照片。 辛澄陪了苏煜一个月就又回到首都星了,纪雅岚又给苏煜接了不少代言,还有两个电影的剧本。 这回不是纪雅岚故意的,是苏煜火了,都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而且大多是饰品、衣服和护肤品。 辛澄在完成信息素紊乱症的治疗药剂后,只需要时不时去研究院帮忙就行。 叶家也成功开了自己的药业,至此叶家顶级豪门的地位是板上钉钉了。 林家和叶家的合作也渐渐增多,他们彻底成为首都星的首富。 叶承铭和韩紫衿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叶承铭知道自己儿子的能力后,耍赖一般的在一年都没到的时间就把公司又甩给辛澄了。 叶承铭直接让宣传部发布消息,由叶澄接手叶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他要和妻子好好调养身体。 他们还等着叶澜日后有宝宝了,好能含饴弄孙。 叶澄无法,他一边管理公司,一边给研究院解决问题,一边帮着叶家爸妈调养身体。 叶澜经过一年的历练,还有林瑾的帮助,把澄澜娱乐经营的很好,同时他的个人专辑也正式售卖了。 他之前参加的选秀节目,因为发情期的原因,错失了总决赛。 但,叶澜也因为那个节目收获了不少粉丝,这次新专辑也卖出了很可观的数据,他的粉丝还在不断增长中。 转眼间,新年到来了,现在的新年不是古地球时候的新年了。 这个日子是帝国成立的日子,主要是现在的星际历也和以前的不同了,由于星球不同的原因,一年已经从三百六十五天,缩短到三百三十六天了。 苏煜到家的时候,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今年叶家和林家一起过年。 当然,只有林瑾和他爸妈到叶家过年,其他的旁支还是在林家老宅那边过。 众人热热闹闹的守岁,看着窗外使用环保材料制作的烟花,许下新一年的愿望。 “子书,你的两部电视剧作品都提名金耀奖了!” 叶澜捧着智脑冲到子书煜和叶澄面前,也顾不上两人刚刚暧昧抱在一起的样子,兴奋的喊着。 “恭喜。”辛澄低头弯唇笑着道贺。 “谢谢。”苏煜抬头亲了亲辛澄的脸颊,又转头对叶澜也道了谢。 本来是传达好消息的叶澜,被喂了一嘴的狗粮,然后就被林瑾领回去了... “不是,怎么子书也这样了!一定是被大哥带坏的!” 叶澜跟林瑾抱怨,林瑾顺着叶澜的话附和着。 那边修为已经达到鬼灵上品级别的两人,就算他们不特意去听,也能把叶澜和林瑾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阿煜,我觉得有点儿冤枉,这个锅是不是扣错地方了!” 苏煜笑而不语,他还记得最初辛澄不喜欢社交的样子,经过了五个世界后,真是改变了不少。 第21章 替嫁真香了!(21) 苏煜穿着自己设计的酒红色西装,跟着季导和《大幽奇案传》的剧组演员一起走红毯。 辛澄此时已经坐在金耀奖的颁奖嘉宾的席位了,他周围坐着的是保护他的人。 由于他自主研发的药剂十分有效,且没有一点儿副作用,再加上他对商业的敏锐嗅觉,和他英俊迷人的相貌,让他意外的出圈,成为帝国人民眼中的国民大佬。 他受邀参加金耀奖的颁奖时,提出想要颁发最佳男配奖,他想有能给阿煜颁奖的机会。 苏煜和剧组演员坐在一起,他右手边坐着的是季导。 “在找叶董。”季导压低的声音在苏煜耳畔响起。 他见子书煜一坐下来就前后左右的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在找谁。 苏煜闻言,笑着点头,而且他已经找到了,还与辛澄对视了。 辛澄的藏蓝色西装也是他设计的,从样式到刺绣图样,都能看出来他们穿的是情侣装。 苏煜没有穿品牌方的衣服,又特意要求辛澄和他穿情侣装,就是想和辛澄公开了。 苏煜一年内拍了两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还有一些代言,被拉郎配了好多cp,他怕再不公开,他家澄澄就要泡在醋缸里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苏煜低头浅笑,笑容里是满满的幸福与爱意。 一直盯着他看的乔鹤眼中的惊艳与喜欢也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来了,他知道子书煜有喜欢的人,但他并不知道是谁。 乔鹤是苏煜拍那部现代偶像剧的男主,谁能想到剧里男主喜欢女主,而现实是男主喜欢上了女主的哥哥... 在剧组杀青宴时,乔鹤曾单独叫苏煜出去聊了几分钟,苏煜明确的拒绝了乔鹤,同时表明他已经有爱人了,他们很幸福也绝对不会分开。 乔鹤因此试着去忘记子书煜,结果再次相见,他还是控制不住的为他心动。 苏煜是时时刻刻与乔鹤保持距离,原因就是辛澄从尤佳儿那里听到了乔鹤表白的事情。 苏煜一见到乔鹤就觉得腰哪哪都不舒服,所以基本与他眼神零交流。 “好,让我们有请下一位颁奖嘉宾,叶氏集团董事长叶澄先生。”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走上台,后面的粉丝们在看清他穿的西装后,都忍不住发出惊呼声,尤其是子书煜的粉丝。 坐在前面的演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以为是被叶澄俊逸的容貌惊到了,再想想叶澄在国民眼中的形象也表示理解。 乔鹤瞳孔收缩,视线不断在子书煜和叶澄身上扫过、对比,在他看到子书煜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爱意,他的心也彻底沉到谷底了。 子书煜的爱人是叶澄!他拿什么去比,简直就是自不量力到了极点,他垂眸自嘲的笑了笑,片刻后他就把情绪整理好,再抬头时,眼中也没有任何波澜了。 “话不多说,我们一起来看入围演员的精彩合集。” 乔鹤回过神后,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看向屏幕,上面正在播放子书煜饰演的闻楚萧的打戏片段和最后决绝赴死的画面。 一连播放了三位演员的入选剧片段后,屏幕暂时定格在最后一位演员的剧照上。 辛澄握着手里的卡片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第四届金耀奖最佳男配奖,获奖者...恭喜,子书煜!” 辛澄话音刚落,背后的屏幕开始播放子书煜所有角色组成的视频,同时全场的掌声响起。 苏煜起身和季导握手,他转身往台上走去,与路过的演员点头示意。 在他走向辛澄的时候,全场粉丝都爆发了更加激动的尖叫声,他们全部化身成尖叫鸡了! ——子书煜也太刚了吧!网上总说子书煜是被叶澄包养的,早晚被抛弃。看看吧,打脸不! ——可不是,我们煜煜这么好看,不喜欢的才是眼瞎。 ——对对对,还有那些说煜煜是借好友关系才火起来的,看看煜煜那些剧抛脸式的演技! ——天啊!我慕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姐妹们,兄弟们快别刷了,赶紧认真听!以后cp粉入粉籍的时候要考的。 ...... 苏煜伸手本想与辛澄握手,再拿过奖杯的。 辛澄唇边的笑意加深,上前一步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恭喜阿煜,这一次你的第一个奖杯是我给你颁的。” 苏煜非常习惯的搂住辛澄,没有半分惊讶,闻言笑意更是甜蜜的不行,看得台下的众人都捂着心口,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啊! 颜控急需吸氧!!! “以后也希望都是你!” 辛澄放开他,把奖杯递给苏煜,郑重的说:“好。” 辛澄说完后,已经在脑袋里计划怎么利用钞能力达成阿煜的这个想法,反正他这辈子就钱最多! “叶董可以先把子书露出来吗?他该说获奖感言了。” 主持人的话让台下的演员发出善意又艳羡的笑声,还有现场粉丝喊到嘶哑的尖叫声。 辛澄侧身站在苏煜的身侧,按理他在与苏煜合影后,就应该下台了。 只是,苏煜握着他的手没让他走。 苏煜左手与爱人十指紧扣,右手握着奖杯,说:“感谢金耀奖的评审,感谢季导给了我试镜的机会,也感谢《大幽奇案传》剧组所有人的付出。 感谢所有喜欢和支持我的粉丝,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辜负你们的这份认可。 此时此刻,我私心的更想感谢一个人,是他一直的鼓励和陪伴才让我有勇气面对一切。 因为我知道无论何时他都会坚定的站在我的身后守护着我。 他就是我最爱最爱的人,我舍不得他看着我的各种cp粉悄咪咪的吃醋了。 澄哥哥,我们结婚吧!” ——好好好,我们这回一定只磕你们,正主按头磕的糖,就是最甜的!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他居然叫他哥哥... ——太苏了,我捂着心口猛灌救心演技才能活着... ——我愿意,我我我,煜煜看看我吧... ——天啊,我又又又相信爱情了!!!不行,我一会儿得刷刷真实刑案冷静冷静!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看哭了,明明他们笑的那么开心,那么甜... ——我去,叶澄吃的也太好了吧!子书煜的颜值简直太赞了!! ——楼上,你这样会让人想很多很多多多多的... ——停一停,我只想看甜甜的神仙爱情,不想看车轱辘压在我脸上的形状。 ...... 辛澄没有震惊,在阿煜拉住他时,他就猜到了,但心里的喜悦仍旧犹如浪潮一般,冲刷着心脏,一遍又一遍,让他的心脏急促的跳动。 辛澄从口袋里拿出他准备好的戒指,笑着开口,说:“好,我们回去就结婚。” [恭喜编号0775和编号0776成功相爱,完成情比金坚活动的第一个世界,七七祝贺二位新婚快乐。] 辛澄一边说着一边给苏煜戴上了戒指,他摩擦着苏煜戴着戒指的手指继续道:“本来想回去跟你求婚的,家里都装扮好了,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不过,我很高兴,谢谢你,阿煜。” 苏煜也给辛澄戴上戒指,他低头轻轻亲吻辛澄戴着戒指的手指,再次抬眸望着辛澄,台上绚丽的流光犹如涓涓细流一般流动在勾魂摄魄的凤眸中。 “让我们一起恭喜这对儿新人,哈哈哈,恭喜子书,恭喜叶董。” 主持人再次出声,台下也是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辛澄和苏煜弯腰感谢大家的祝福,然后牵着手回到了辛澄坐的地方。 二人牵着的手没有一刻分开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高调的求婚,二人的心跳一直处于爆表的状态。 叶家所有官方号都在智博上发布祝福的文案,林家紧随其后的转发,表示祝福。 不止帝国研究院转发了,就连帝国官方号也都转发了。 一时间整个智博上都是祝福二人的消息,已经霸榜前三的词条了。 韩紫衿是最最最高兴的了,她终于有机会穿子书给她做的礼服了,平时的宴会她都不舍得穿! 她拉着叶承铭、叶澜一起选办婚礼的日子,还与林母一起讨论宴会需要准备的东西,和各种流程。 《大幽奇案传》获得金耀奖最佳导演奖和最佳电视剧奖,还有一个最佳女演员奖。 可以说,整个金耀奖的颁奖典礼上《大幽奇案传》是最大的赢家! 颁奖典礼结束后,苏煜和辛澄在众多保镖的保护下,提前离开了。 “妈,我和阿煜的结婚申请已经提交了,明天就能...” 苏煜刷新了一下就看到他们的申请通过了,他们的身份信息里婚姻一栏已经表示已婚,还有了伴侣的姓名。 他惊呼出声:“澄哥哥,我们的结婚申请通过了,这么快吗!” 那边韩紫衿听的清清楚楚,都不用辛澄转达了,她开心的说着:“你们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回家一趟,我们一起商量结婚的事情。” “好,妈。” 辛澄话落,韩紫衿就挂断了视频。 二人回到家里,连灯都没有开,就跌跌撞撞的摔在床上了,玫瑰花瓣纷纷落下,还有一部分掉落在地上。 “阿煜...阿煜...”辛澄激动不已的用牙齿叼着苏煜后颈的皮肉摩擦着。 苏煜忍不住战栗,二人沉浸在波涛汹涌的爱意里,难以自拔... 一个月后,全网都在直播子书煜和叶澄的婚礼现场。 星际的婚礼不似以前需要主持热场,只是一场大型的宴会,苏煜和辛澄穿着新的礼服,与叶家父母一起见了几个关系好的长辈。 温麟语气酸酸的说:“没想到是你先结婚,我就不明白了,我长得也不比你差啊! 性格还比你有趣,子书你咋就看上他了!” 温麟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学习学习,好能找个对象。 毕竟,就连纪雅岚那个嘴毒又欠儿的人都结婚了,凭什么他哪哪都好的人没有对象啊! 辛澄眯着眼睛,精神力和信息素一起压向温麟。 “喂喂喂,叶澄做个人吧,我就是问问,又不是跟你抢老婆!” 辛澄自然给温麟留着面子,没让他跌倒在地,爬不起来,但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呵。”辛澄冷哼一声。 苏煜好笑的说:“澄哥哥,别逗他了。” 辛澄闻言收回精神力和信息素,苏煜继续道:“温总,感情的事情是没有模板的,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你还是慢慢体会吧。” “我说温傻子,你又怎么惹到姓叶的了,这霸道的信息素味道熏死人了!” 纪雅岚抬手扇了扇,好似真的闻到了什么一样。 辛澄看到纪雅岚,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拉着苏煜转身就走,今天是开心的日子懒得对付她。 苏煜只匆匆看了一眼纪雅岚身旁站着的omega,那个长相秀气可爱的男人应该就是冯珺了。 温麟见叶澄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也赶紧一言不发的脚底抹油跑了,傻子才会留下来被纪雅岚嘲讽呢。 纪雅岚委屈的看向冯珺,说:“珺珺,他们都欺负我。” 冯珺笑而不语,自家爱人是什么性子他可真是太清楚了,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脸,拉着她去见韩紫衿了。 婚后,苏煜还是到处的拍戏,综艺就很少参加了。 辛澄则是时不时的就去剧组探班,他们二人的cp粉越来越多,实在是太甜太好磕了! 辛澄后来也跟着研究院一起研制出不少的药剂,其中最轰动全帝国的药剂,就是精神力修复药剂。 哪怕通过这药剂的治疗后最高只能保住b级的精神力也足够了,总好过精神力受损后,导致精神力全无要来的好。 实在是现在的提取仪器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辛澄还留下不少手稿,里面写着他的设想,希望可以帮助到后人。 叶澜后来生下一对儿双胞胎,还是两个精神力是S级的Alpha。 在他们长到二十岁的时候,叶澄就把叶家交给了老二,他和苏煜则各个星球的去旅行。 他们经常会去的就是古地球星,辛澄帮忙改善那里的土壤,渐渐的古地球濒临灭绝的动植物都得到了保护,生态环境变得越来越好了。 ———— 小番外: “啊!终于回来了,宴会真的是太累了...” 辛澄看着苏煜洗完澡后大咧咧的躺在床上,眼神暗了暗,拿着睡衣转身去了浴室。 苏煜在淅沥沥的水声中渐渐有了困意,似睡非睡中熟悉的气息笼罩在自己身上。 “澄澄...”苏煜略带困意的声音响起。 “嗯...” 片刻后,苏煜睡不着了,浑身不知为何越来越热。 辛澄也担忧的停下动作,额头与苏煜相抵运转鬼力,希望可以帮助到苏煜。 “澄澄,不是...不是功法的事情...好像...” 苏煜急促的呼吸中,好像闻到了清雪的味道。 辛澄也闻到了淡淡的梅花香,他很确定那是信息素的味道。 “阿煜,你...有信息素了...” 苏煜现在听不到这些了,他搂着辛澄的脖子贪婪的嗅着那让他无比舒服的清雪味道。 辛澄的易感期也被引出来了,这一次他终于实现了想要标记苏煜的愿望。 苏煜第一次发情期就被永久标记了,从此以后他闻不到除了辛澄以外的信息素味道,辛澄也不会再被除了苏煜以外的omega信息素影响了。 因为苏煜与辛澄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辛澄这才知道由于他们不断修炼,不止让他们的精神力超过SSS级,就连他的信息素也跟着提高,让他从顶级Alpha变成了Enigma。 辛澄有些心虚的看着还没有醒的苏煜,赶紧起身去做饭了,心里想着要怎么哄...... 第1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逼出千尘体内恶灵,送回地狱。2.帮助此界修仙者重新建立飞升通道。(中级任务,最高积分7000)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苏煜刚刚醒来就差点被疼的昏死过去,他这是被打断全身骨头了吗? 苏煜咬牙运转鬼力才发现他骨头没断,是全身经脉尽断了... 苏煜魂魄中的功德流入鬼力中,闭目修复身体里的经脉,他无意间发现可以内视自己的身体,越游走越觉得他这次好像不是个人... 他一边接收记忆一边一动不动的继续控制鬼力缓慢的修复身体。 苏煜看完后不仅头疼,还很烦躁,他这是在千尘刚刚跟魔尊大战过后不久,距离千尘自爆还有近千年的时间! 他有可能比澄澄早进入世界近千年!或者有可能澄澄已经去接近千尘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苏煜在心里大骂着: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整他们!一定是个万年的单身狗!!! 拘灵司副司长办公室里传出三声巨大的喷嚏声,亓骅揉着鼻子嘟囔着:“一定是苏煜那小子在骂他!” 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可是想帮他们的,这个世界的任务里可是有建立飞升通道的。 苏煜现在就是动不了,不然他肯定暴躁的跑来跑去。 苏煜无法,他现在只能做两件事,一个是修复好身体,在这仙人大墓里看一看。 另一个就是快点儿学会阵法术,破除这大墓的封印好出去找辛澄。 原主是上古九尾狐的后裔,但却是被革除神格的九尾赤狐。 九尾狐一族一直以来都只有白狐,而且是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白狐,它们自出生就带有九尾。 在九尾狐的传承记忆中,它们是天生的神兽。 而这九尾赤狐,出生时就被九尾狐族的现任族长断定是九尾狐中的异类,是九尾狐族的灾难。 它出生时全身是鲜艳的火红色,只有四只爪子、尾巴尖与一双狐耳的尖处是雪白的。 它的原型十分漂亮,比一般的九尾狐要漂亮百倍,狐毛顺滑,兽形比例完美,可以说是最接近上古九尾狐原型的,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上火红色的狐毛。 族长当机立断要剥夺它骨血中天生的神格,赤狐刚刚降生不会使用神力,周身只有初生时的神力护体。 这神力是留给幼崽吸收的,可以帮助幼崽修炼传承功法,而赤狐的护体神力被族长打碎,它被族人死死压在地上,还没有明白将要发生什么的赤狐,就生生疼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就在仙界了,还险些落入仙兽的口中,小小的一只狐狸还没学会走路,就先学会了逃命。 赤狐一边逃跑一边修炼传承中的功法,只是它没有神力可以用,就自行修改功法,用仙力来修炼。 如此过去了千年,在它刚刚进阶仙尊的虚弱时候,被九尾狐族族长发现它有重新修出神格的波动,便派狐族长老来击杀它。 它们都没想到当年那只小狐狸还能活着,它们既然一开始就对赤狐动手了,就不可能再让它回到神界! 赤狐拼着身受重伤击杀了一名长老的同时逃走了,它逃到修真界,被一个想要寻找传承人的金仙困在这大墓里千年之久。 那人似乎仙寿将近,救下赤狐后,给了它很多疗伤的丹药,让它成为这大墓中的守护兽之一,之后就仙逝了。 千百年过去了,赤狐在这里没有仙力不说,连灵力也越来越稀少,它想离开这里,它还有血海深仇要报。 但它不懂阵法,在它眼中只有法术和各种法器的功法有用,它所有的招式都是简洁又狠辣的杀招,力求一击必杀! 它没想到困住它的阵法里还有反弹阵法,它的杀招直接就招呼到了自己身上了,它也就因此一命呜呼了... 苏煜再次查看记忆,本是为了学习赤狐的功法,想利用周围稀薄的灵力来加速伤势的恢复。 结果,他的鬼力在扫过识海时,发现其中有熟悉但并不应该还在这里的魂魄波动。 苏煜眯起狐狸眼,用鬼力小心的靠近,迅速把那魂魄包裹住,同时打出几缕鬼力封住那魂魄,让它无法逃脱也无法做什么威胁他的事情。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没有恶意的,你也看到我的记忆了,我真的很可怜,呜呜呜...我还没有报仇,我不甘心啊! 呜呜呜...但是我也不能让你替我去报仇,那些臭狐狸都是神兽,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求求大人帮帮我,我可以做你的兽宠,日后大人离开了,我再去报仇。’ 赤狐被苏煜的鬼力拉出识海,此时一只超大的火红色的九尾狐面前,有一小团跟它长得一模一样的迷你版透明的小狐狸。 苏煜一张狐狸脸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也没有打断赤狐的话,赤狐絮絮叨叨的说着,还拿爪子装模作样的揉着眼睛。 其实赤狐是在小心的看着苏煜,它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这个鬼修。 赤狐不知道什么拘灵司,但是它藏在自己的识海里,想要成为鬼修,但又没有合适的功法。 就准备先吸收自己的肉身稳固魂魄,但没过多久就有一个鬼修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了,还十分完美的融合了! 它似乎还听到了有一个声音想跟自己做交换,让它去投胎,它满心恨意怎么甘心就此投胎。 它直接装死,趁着那鬼修融合记忆的时候藏的更深了一些,没想到还是被那人发现了。 它只能换一招了,自己这么可爱,这人类鬼修一定会被自己迷惑的。 这些都是赤狐小时候在那些仙人手里能讨到好处,还能全身而退时得出来的经验。 苏煜见他说完了,狐狸眼转了转,颇为同情的开口,“兽宠就算了,我不想契约你,我的魂魄已经有了一个契约了,那是我的爱人。 多你一个太挤了,而且你那么小,我也不好压榨你。 这样吧,我带着你离开这里,你就自行修炼再去报仇。” 赤狐心里高兴极了,还有这种好事儿,他不用契约的话,自己不仅可以吸收他修炼的灵气,还能不受契约的制约,等它的魂魄力量强大后,可以抢回自己的肉身! ‘呜呜呜...你真是一个好人,这里是一个仙人的墓穴,里面有好多传承和丹药。 只要,你不贸然破阵,就可以在这里面随意走动。 也许,能发现这些破阵法的书,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苏煜点头,说:“好,那你不要抵抗,我用鬼力送你回去后,就收回鬼力。” 小狐狸连连点头,赶紧的吧,把这封印它的鬼力收回去,自己才能继续修炼。 苏煜眸光闪了闪,他要是没有感觉错,自己那时修复经脉的鬼力应该也被它吸收了一部分。 [七七,申请通过没有?] 苏煜在发现藏在识海中的是赤狐的魂魄后,就通过系统填写申请。 赤狐魂魄躲避投胎,而且魂魄中恨念浓重,如果不处理很容易成为恶灵。 他用鬼力填写到一半的时候,听到赤狐说想成为他的兽宠,他就擦掉强行送赤狐回去的申请。 转而改成让赤狐留在七七的系统背包中,成为拘灵司的打工狐,也算作他的兽宠。 只是,通过系统背包控制赤狐,不需要苏煜用魂魄契约,一旦赤狐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就会被七七直接传送回地狱。 这样会比契约更安全,而且苏煜怀疑赤狐还打了什么其他的小算盘,没有说清楚。 苏煜想的简单,申请通过,他和澄澄就多了一个可以完全掌控的助力,不通过就直接送回地府,他也安全。 [编号0775,您的申请副司长已经通过。 七七将在背包中留下单独的一格装赤狐,同时会收取它主魂的一缕气息作为牵制。 您可以留下赤狐身上的鬼力,七七会把那部分鬼力打入赤狐魂魄之中,它就无法违背您的命令。 请您放心,七七可以完全控制住赤狐,不会让它伤害到您和您的伴侣。] [好,七七,收取赤狐。] 苏煜眼中思绪翻涌,再渐渐归于平静,他刚刚说完,赤狐就瞬间出现在背包的格子里。 赤狐被带到一个小黑屋里,什么都看不到,它也无法离开,愤愤不平的大喊道‘这里不是识海,你这个人类骗子,这里是哪里?’ “哦,我也没说要送你回识海啊!识海是多重要的地方,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赤狐,你刚刚的那些话里有几句真几句假,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赤狐神色一变,它不甘的怒吼着‘人类,你用了我的身体,就是沾了我的因果,我是可以向你讨回的,便是天道也...’ 苏煜尝试用赤狐体内自己的鬼力控制赤狐闭嘴,赤狐瞬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你无需吓唬我,这个世界天道已经消失了,才会导致世界意识沉睡,仙界和修真界之间的联系断裂。 你才能逃到修真界后,没有再被你们的族长派人击杀,你当我不知道吗!” 赤狐不再挣扎着想要说话了,整只狐都蔫蔫的趴下了。 这个人类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它还是因为灵力突然减少后,才猜测到的。 它着急出去,也是希望那通道还没有完全关闭,它还有回去报仇的机会。 第2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2) 苏煜感知到赤狐老实后,继续道:“我念在你过往的悲惨遭遇皆是被同族偏见对待所致,才想给你一个了却因果的机会。 你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老老实实在七七的背包里待着,我可以提供鬼力并找寻适合你修炼的功法,若有机会就让你完成心愿。 二是,让七七直接送你回地府投胎。” 赤狐的耳朵抖了抖,狐嘴张开,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苏煜的鬼力又按回去了。 赤狐:......这人还让不让狐说话了,没有这么欺负狐的,它怎么都做鬼狐了还要被欺负啊!!! “赤狐,你若是选择第一种,就代表同意与我成为伙伴,此后我和澄澄完成任务时你也需要出力。 而且,你要听我和澄澄的话,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会帮助你修炼。 赤狐,你没有错,也不是异类,而且你的兽形很漂亮,不要因为同族对你的偏见而困住自己。 它们伤害了你,你想要还回去是天经地义的。” 苏煜知道赤狐一心想拿回神格,想回到九尾狐族去报仇。 除了是为自己一生历经的生死危机讨一个公道外,也是想要证明它哪怕毛色与它们不同,它也是实力最强的九尾狐! 赤狐闻言,呜咽咽的哭了起来,魂魄没有眼泪,但听声音都知道它这次没有假哭。 赤狐周身的怨恨之气少了一些,事到如今它也别无选择了,只要不去轮回,只要它还有修炼的机会,它都愿意一试。 它需要的从来不是九尾狐族的道歉和认可,但幼时的伤痛太过深刻了,让它始终觉得自己是异类,总是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仙草,想去改变毛色。 ‘算你这个人类会说话...咦,我能说话了!’ 赤狐支楞起来了,又试探着说了几句,‘我选第一种,我答应帮助你们完成任务,同时不伤害你和你口中的澄澄。 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让我魂飞魄散,还要帮助我修炼。’ “好。” 随着赤狐的话落,它察觉到自己的一缕气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它没有立刻感觉到危险,但心有所感的知道只要它没有违背约定,它就能安安全全的在这里。 ‘我把已经学会的法术教给你,这里的灵气虽然越来越少了,但也比你的鬼气好用。’ “好,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叫苏煜,我的伴侣叫辛澄,等我们相遇后,我介绍你们认识。 还有,我修炼的是蕴含功德的鬼力,不是鬼气,日后你和我们一起做任务,也会有功德的。 等遇到适合你的功法后,我会尝试给你修改一下,让你也可以修炼带有功德的鬼力。” ‘好,这里其实挺大的,好东西也不少,等你伤好了,可以四处转转,只要别碰到阵法就行。 还有,你...可不可以给我起个名字啊,一直以来只顾着逃命了,赤狐是那些讨厌的人叫的。 我不喜欢,想换个名字,以前没有人给我取... 我们现在是伙伴了,要在一起很久很久,你给我起一个吧。’ 赤狐的声音中带着渴望,它一直以来都在孤独的逃命,如今有了朋友,它也想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苏煜思索片刻道:“九昕如何,昕本意是黎明,太阳将出的时候,愿你重新开始温暖光明的生活。” 苏煜用鬼力写下名字后送入赤狐的魂魄里,让它知道是哪两个字。 ‘九昕、九昕,昕...嗯,好,就叫这个名字了!我有自己的名字了!谢谢你,主人。’ 苏煜轻声说:“我们是朋友,伙伴,你不用叫我主人,叫我的名字就行。或者苏哥也行。” ‘好的,苏煜。’ 九昕才不叫哥呢,它可是活了快两千年的大狐了,这魂魄看起来年龄应该没有它大,别想占狐的便宜。 苏煜点点头,闭目开始继续修复经脉,心里却在想七七说的副司长。 苏煜记得他们的申请应该都是提交到任务部的,怎么他的就到了副司长手里了? 难道,他和澄澄的系统被副司长管理着?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和澄澄明明是一起死亡脱离世界的,如今他被困在结界里,那澄澄呢?他会不会正在外面四处寻找自己呢? 苏煜烦躁的甩了甩身后的九条尾巴,强迫自己专心修复身体。 九昕等了许久也没有再听到苏煜的声音,也不说话了,它团成团吸收身体里的鬼力,凝实魂魄。 大墓之中自然是没有日月的,苏煜时刻处于黑暗之中,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他终于能够动了。 苏煜动了动四肢,心下觉得动物也挺好的,趴了这么久也没觉得腿麻。 他如同刚刚出生的狐狸一般,学习走路,也就是九昕在七七的背包里才看不了他现在的笨拙,不然九昕非得打着滚儿的嘲笑他。 苏煜用法术凝出一个火球来,照亮前面的路,这个大墓是日后两位男主的机缘,他决定只拿男主们没有找到的那部分。 没错,这是一本双男主小说演化的世界,小说中把修仙界、仙界和神界都描绘的很详细,所以形成世界后,是有世界意识存在的,也就是修者口中的天道。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千尘和魔尊大战结束后,这三界的飞升通道渐渐消失了。 此后的千年来几乎再没有飞升成功的人,灵气的减少,导致高等级的灵植和灵材渐渐消失,灵宝更是难以找到。 等到小说开篇的时候,很多人因为修为太低无法突破或迟迟不能飞升,导致寿终正寝了... 修仙界更是混乱不堪,本来就有人喜欢杀人夺宝,在灵气逐渐稀少后,为了能提高修为增加寿命,这样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各大宗门还能勉力维持,那些小门小派早就消失了,此时某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与魔修也无异了。 小说是两位男主外出历练作为开篇的,灵犀宗驭兽峰大师兄骆垚和武修峰三师兄季桁,在外出历练时发现剑宗太上长老千尘‘走火入魔’要自尽,他们全力阻止。 但,他们不知道此举竟让千尘体内的恶灵趁机吞噬了千尘的魂魄,侵占了千尘的肉身。 后来,本就因为灵气减少修真界众人的修为都低到没眼看了。 唯有各大宗门里的宗主、长老还有些修为高的,他们有些也是寿元将近了,因此无人能阻止‘千尘’。 骆垚和季桁一路寻找能够进阶的天材地宝,历尽千难万险、几次在生死危机时突破,成功进阶到出窍后期。 一直到发现了这座仙人大墓,在里面骆垚契约了火鸾后修为达到大乘初期,而季桁也得到了仙力灌顶,直接达到渡劫后期。 因此,他们才能与火鸾一起打败了‘千尘’,但他身体里的恶灵依旧逃走了,又附身在刚刚死去的虎妖身上,继续兴风作浪。 拘灵司在最初发现这个世界有恶灵后,把它标记为高级任务,因为它那时还有天道的存在,不能回档也不能暂停时间,而且还是修仙类小说,危险程度就更高了。 由于能做高级任务的任务者太少,一直拖到拘灵司察觉不到天道意识后,才将这个世界回档,调整到中级任务。 这个世界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世界就要彻底消失了,所以,拘灵司副司长才让苏煜和辛澄进去的。 这二人算是能做中级任务里的任务者中实力最高的。 苏煜把七七查到的资料都看完了,只觉得千尘真的太惨了。 渡劫期的千尘在跟魔尊的大战中,拼尽全身灵力才杀死魔尊,他也被魔尊魔气所伤。 魔尊本是恶灵的第一个寄体,它趁千尘身受重伤想抢夺他的身体。 千尘在闭关疗伤时才发现识海深处被恶灵占据,他用了千年都无法祛除,而灵气不足的原因,哪怕他都渡劫期也渐渐难以压制恶灵。 也正因为他是渡劫后期的修为,若是在宗门自爆,会毁了整个宗门。 但,他更不可能让恶灵占据他的身体,让整个修仙界陷入危机。 所以千尘才找到一个无人岛打算自爆与恶灵同归于尽。 结果被两个男主打断,导致灵气在经脉中逆转。 千尘一时腹背受敌,被恶灵钻了空子,吞噬了他的魂魄,占据了他的身体,让千尘无辜的背负了万载骂名。 苏煜摇摇头,他用鬼力谨慎的探进一处阵法,小心的在阵法中游走。 苏煜不断的尝试,谨慎的推演,在过了许久后才找到一种不需要打破阵法,还能穿过阵法的办法。 他进入其中,发现是大墓主人的藏书阁,那里装着大墓主人一生收集到的所有典籍。 苏煜按照九尾狐的传承记忆进行化形,他是根据自己原本的样貌幻化的,唯独有所区别的,就是那双狐狸眼,让他原本俊朗帅气的容貌,带上了丝丝魅惑之色。 苏煜沉浸在满屋子的书籍之中,疯狂的学习着,已经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另一边,辛澄醒来时,发现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动动手脚,感觉被什么柔软又温热的东西包裹着。 而且,他没有接收到丝毫记忆,还不等他想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就又感觉到了困意,他不受控制的又睡过去了。 “夫人,今日感觉可还好?”男子喜悦的声音传进屋里。 “夫君,放心,我已经没有孕吐了。而且,刚刚我们的孩子第一次动了,他的小手小脚轻轻的碰了碰我的肚子呢。”女子用满含惊喜和慈爱的声音说着。 “是吗?让我摸摸看。” 男子快步走近,蹲下身子,宽大的手掌小心的抚摸着女子凸起的小腹。 女子娇笑着,看着夫君等了半天没感觉到孩子动静,有些失落的样子。 她幸福又无奈的说:“他可能又睡了,等下一次他再动的时候,我告诉你,你再摸摸。” 男子欢喜的答应下来,而已经睡着的辛澄自然没有听到这些对话。 第3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3) 辛澄渐渐明白自己是在母体之中,还没有出生,他气的想用鬼力敲击七七。 结果,他现在只是胎儿,根本不能使用鬼力,若他强行使用会对母体造成伤害。 他通过七七传递给他的剧情可以知道,这是个修仙的世界,若是他的鬼力被这胎儿的父母发现,他会被当成夺舍的魔修被杀死的。 这些天,他时常听到外面的声音,他知道这胎儿的父母是十分期盼他降生的。 辛澄气的磨磨唇瓣,在心里把瞎选身份的系统给狠狠骂了一遍! 七七:......就很无辜! 苏煜把里面的书都看完了,还给九昕修改了适合它修炼的功法。 这里的书都是墓主人留下的精品,可以说没有一本是低于天级上品的品级的。 苏煜对阵法术和符文术十分感兴趣,学的也快,至于炼丹术他都背下来了。 没办法,这赤狐太穷了,别说空间戒指了,连个低阶的空间袋都没有。 至于其他功法,苏煜只挑适合自己的去学了,剩下的就只是简单背下来,等出去了,他或许可以写一两个出来,卖了换灵石。 苏煜现在最庆幸的就是,他化形后的衣服是用皮毛幻化而成的,不然他就只能在光着和一直做狐狸中选择了... 苏煜还尝试着更改功法,让自己修炼出来的鬼力变成灵力去使用,来解决灵力不足修炼缓慢的问题。 苏煜用灵识扫视整座大墓,那些阵法在他眼中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他在发现另一个守护兽时,并没有打扰。 那些属于男主们的机缘他也没动,他对任务二还没有丝毫头绪。 男主们算是这世界的大气运者,也许他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到任务二的解决办法。 苏煜在大墓里发现不少法器和仙器,他身形一动,下一瞬就出现在那些法器面前。 苏煜依次检查后,发现其中还有不少空间法器,顿时喜上眉梢,尤其是里面都装满了宝贝。 丹药、丹炉、灵植、灵焰、各种炼器材料和制作阵法材料,还有不少上品和极品灵石,以及各种符纸。 苏煜不客气的都收下来了,这些就算他不拿,也没有被两个男主找到,他留在这里不是浪费嘛。 男主们在这里主要就是提升修为,急着去击杀‘千尘’挽救整个修仙界的,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逛完整个大墓。 找到了空间法器,苏煜在大墓里大收特收,可以说除了小说中写到的那一部分外,其他的都被苏煜收了个干干净净。 九昕又一次叼着一个空间手环回到系统背包里后,忍不住抱怨道:“苏煜,你怎么什么都拿啊?那些失去灵性的丹药根本没有用啊!” “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没用,记得这些空间法器全部都放在你待着的那一格里知道吗?” 苏煜现在心情特别好,他让九昕试着把空间戒指拿进系统背包里,再拿出来,反复试了几次,发现可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时不察被苏煜钻了空子的亓骅,嘴角抽了抽,这人的想法咋那么多呢! 他正要利用任务部员工管理组的身份发送警告文件,不许他拿那些空间法器时就被斯若打断了。 “亓骅,警告一下不符合任务世界的东西不能拿出来被其他人发现,除非是生死危机。” 亓骅无奈的回头看着仿佛路过一般,说完就走的斯若,得了,斯若这是准备一直偏袒这二人了。 亓骅不知道斯若到底有什么打算,但心知斯若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危害地府和万千世界。 于是,亓骅将写好的文件发送给七七,并在心里决定以后对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等这情侣活动结束了,就把他们系统的监察权还回去。 [滴滴滴,拘灵司副司长发来警告,请编号0775不要将不符合任务世界的东西拿出去使用,不可以被任何人发现任务者的异常,除非是生死危机。] [好,知道了。] 苏煜一开始还以为是不许他把那些东西放到系统背包里呢,这警告的内容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回答完七七后,去了大墓里最后一个墓室,那里空荡荡的,在他灵识扫过时就觉得奇怪,那里空间很大,却什么都没有装。 苏煜认真观察房间地上画的图案,似乎是一个仙品的传送阵,他用仙力小心的注入传送阵里。 阵法发出金色的光芒,片刻后,光芒就消失了。 ‘苏煜,我感觉到了仙界的气息,虽然很淡且消失的很快,但我确定没有感觉错。’ 九昕在系统中感觉到后,立刻在里面上蹿下跳的喊着。 ‘苏煜,我们把刚刚找到的灵石都放到阵法里吧,我们可以去仙界,那里特别适合修炼...’ “九昕,我还要去找澄澄,他一定在修仙界里等着我。 还有,我有任务在身,你的事情需要在我完成任务后才能去解决。 放心,我的任务中就有恢复修仙界和仙界的飞升通道,到时候灵气恢复了我们去仙界会更容易。” 苏煜转身离开时,耐心的跟九昕解释。 九昕烦躁的在格子里转着圈的走着,它听明白了,它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耐,现在它和苏煜确实不是狐族那些人的对手。 他们现在回去也是送命的可能更大,它要听苏煜的话,它要长久的活着。 苏煜很满意九昕的态度,它能听劝,还能听他安排,这很好。 苏煜又一次回到装满书籍的房间把东西都带走,苏煜确定没有东西落下后,就准备出去了。 苏煜拿出空间戒指中的阵法旗,他要做的不是破阵而是融阵,他要在这里融入一个迷阵,然后顺势离开大墓。 “九昕,你现在能感知到仙界或者神界吗?” 苏煜离开大墓后,就放九昕出来感应一下。 九昕摇摇头,说:“什么都没有,而且现在的灵力比我闯阵的时候还要少很多。” 苏煜心里一惊,他一直沉浸在学习中,为了能离开大墓的阵法,更是把阵法术一口气学到了天级。 这个世界里有修习阵法术、炼器术、符文术和驭兽术的修士,等级从一级到六级,而后是黄级、地级和天级。 此外还有,武修、医修、佛修、鬼修和魔修。 无论是术法师还是其他修士,修炼等级都是分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出窍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每个阶段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 [七七,从我来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苏煜焦急的问着,同时运转灵气快速朝着附近的城镇飞去。 [九百九十七年。] 苏煜一听心里一紧,差点儿从空中掉下去,现在灵气这么少,如果澄澄穿进来时,修为在化神期之下,根本活不到现在。 九尾赤狐是仙兽,哪怕不修炼也可以活上千年万年的。 也因此,苏煜在大墓中沉浸在修习阵法和符文时根本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苏煜决定以后再遇到修仙世界时,一定要让七七按天提醒自己。 赤狐在战斗时,多数使用的是自己的尾巴,它丹田中有一个中品仙器九霄流云弓。 苏煜在众多武器中最擅长的是刀剑、长枪和弓箭,所以这个仙器十分适合他。 他戴在手上的空间手环里装的都是他会经常用到的东西,其中还有十几种法器,以及对应的招式功法。 苏煜顺利溜进最近的城镇里,他戴上一个半截面具隐藏面容,到书行买了一份地图。 确定了剑宗的位置后,他一刻不停的赶过去。 苏煜相信只要澄澄还在,他一定也会去剑宗接近剑宗的太上长老千尘的。 [七七,距离千尘自爆的日子还有多少天?] [原剧情中是在一个月后,七七扫描了地图,经过计算到达剑宗大概需要半个月。] [剑宗距离那个无人岛有多远。] 苏煜在考虑千尘会不会提前到那里去。 [按任务者的速度算,从剑宗到无人岛需要二十天。] 苏煜心头一动,千尘的速度肯定比不上自己,他一定会提前前往。 [七七,根据地图指出一条此地到无人岛最近的路线。] [好的,七七规划中...路线规划已完成,请查看。] 苏煜看了一眼后,随即按照路线极速前往,若是没有意外他就能在那里找到澄澄! 另一边,辛澄也准备前往那个无人岛了。 三百六十多年前,辛澄才出生,他这一世的身份是圣医仙宗宗主程玹泽之子程轩。 他出生时天边有九彩云霞出现,因此他直接就被安上了少宗主的身份。 辛澄从小就尽量表现出比较正常的聪慧,不至于让人起疑,但又能让他做什么都很方便。 辛澄此时的修为将将是元婴后期,这还是因为他是圣医仙宗的少宗主才会把资源朝他倾斜。 圣医仙宗的底蕴十分深厚,尤其是藏书阁,辛澄用了三百年的时间把里面有关法术和炼丹术的书都看完了,但都只能学到四级。 辛澄因为天赋绝佳的炼丹术,得到了程家祖传的天级炼丹炉。 辛澄从他二十岁后,每年都会去修仙界各地历练,实则他是想找阿煜,整整三百多年了,他都没有找到阿煜。 这让他越来越烦躁,整个人更是如同毫无情绪的冰块儿一样。 辛澄渐渐的除了炼丹和修习法诀外,就是雷打不动的出门历练。 唯一能够与他交流,能够被他温柔相待的就是他此世的爹娘了。 第4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4) “父亲,娘亲,孩儿准备离开宗门去历练,我已经停留在元婴后期太久了。 如今,灵气越来越少了,一直在宗门里,难有突破。” 程玹泽和月珞看着儿子坚毅的面容,沉默半晌,无奈的叹息着。 “好,什么时候离开?”程玹泽握着妻子的手,安抚着她,沉声询问程轩。 “明天。” 辛澄看出娘亲的不舍,如今的修真界可以说处处充满危险,一场历练很有可能就是有去无回。 “这么急吗?” 月珞急切的开口,她还想给儿子多准备些保命的东西呢。 “父亲,娘亲,孩儿此次归期不定,我会留下一缕魂灯,只要魂灯不灭,孩儿的性命就无碍。” 辛澄说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魂灯,双手递给程玹泽。 月珞眸中含泪,她虽然有不舍也有担忧,但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儿子,她也不想儿子无法突破导致寿元不足七百年。 月珞和程玹泽在一起时,二人都是出窍期,二人在一起八百多年才孕育了程轩这一个孩子。 他们修为越高,孕育子嗣越艰难,他们对程轩更是倾注所有的爱意。 二人在百年前勉强突破到合体后期,已经算得上修仙界的强者了。 要知道,现在各大宗门里除了一些长老是大乘期和渡劫期外,宗主能有合体期的都很少。 再加上圣医仙宗擅长炼丹,在灵植极其稀少的现在,只有圣医仙宗的药田里能找到几株五六级的灵植,再高的等级已经找不到了。 “好,轩儿放心,爹会守好你的魂灯的。” 程玹泽说完,一掌挥出,一个带有他十成攻击的血手印落在辛澄身上。 月珞见此,也挥出一掌,同样落在辛澄身上,如此算作双重保险。 “轩儿,明日再来娘亲这里一趟,娘亲给你准备些用的上的东西。” “好,有劳娘亲为我操劳,娘亲且放宽心,孩儿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平安归来的。” 辛澄说完,程玹泽和月珞略微放心的点点头,便让他早些回去准备。 辛澄躬身行礼后,才转身离开。 辛澄之所以会进入胎儿的身体里,是因为月珞的这一胎会是一个死胎,而月珞会为了保住孩子耗尽自己的精血和灵力。 在胎儿出生时,月珞就会死。 可即便是这样,生出来的也是先天不足无法活到二十岁的孩子。 程玹泽先是丧妻而后丧子,经历这连番的打击后,一蹶不振,走火入魔自尽而亡。 圣医仙宗自此没落,修仙界仅存的灵植等级也是越来越低,炼丹师也逐渐消失了。 第二日,辛澄拿着程玹泽和月珞给他准备的两个装的满满的空间戒指才离开。 他穿着样式简单又普通的衣袍,把防护法器和衣服都穿在内里。 这样不容易被人当肥肉盯上,只会把他当成普通的穷散修。 现在各宗门的弟子外出历练时,只要不是活腻的,都不会流露出一丁点儿跟宗门有关的东西。 以免被其他人盯上,打劫是小,没命是真。 辛澄一路不敢耽搁,元婴期还不能御空飞行,他只能借助法器飞行,快速朝着七七提供的路线飞往无人岛。 灵犀宗宗门前正站着一个武修打扮的人,他身姿如青松一般,背手而立,周身气势强劲。 “桁哥,等很久了吗?” 随着温柔又焦急的声音传来,那人转身,对疾驰而来的人露出笑靥,就连身上的肃杀之气都消散了很多。 他摇摇头,轻声唤了一句:“小垚。” 骆垚驭使雪狼来到季桁身边,对他伸出手,道:“来,让萦华带着我们走。” 语罢,萦华用狼头蹭了蹭季桁的腰,同他打招呼。 季桁揉了揉雪狼的头,才握住骆垚的手,被他带着坐在前面,背后就是骆垚温热的胸膛。 骆垚下巴搭在季桁肩膀上,湿热的气息似有若无的落在季桁的耳边,“坐稳了,萦华,我们出发了。 你随意选个方向跑吧,我们去历练了。” 骆垚说完,雪狼蹭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季桁被骆垚紧紧抱在怀里,脸颊通红,却没有阻止。 他在后山闭关多年,修为停在元婴中期难以进阶,骆垚就提议一起出去历练。 二人分开已久,他也是十分想念骆垚的。 骆垚压抑着心中不太正经的想法,在雪狼奔跑在树林间,才与怀中的爱人亲吻片刻。 “呦,这还是个美人啊。” “我告诉你们,别乱来,我可是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我身上可是有血手印的。 我若是出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女子的话,让对面的五人顿了顿,但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他们的眼神就变得更加贪婪了。 剑宗的弟子,而且还是宗主的亲传弟子,那宝贝还能少了,大不了不把人杀了,只要废了丹田和灵根,再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拿走。 然后把她卖到暖玉阁里,那时她既回不去剑宗也无法报信,谁还能把他们怎么样呢。 那女子身上鹅黄色的衣衫被伤口渗出的血迹浸染成血红色了。 女子看出他们贪婪又恶心的目光,心中已然存了死志,她淡然的等着他们靠近,只希望自爆的时候多杀死一个算一个。 “呵,五个彪形大汉欺负一个女子真是丢男人的脸。 啧啧啧,长的还这么丑,真是污了本尊的眼啊。” 话音落下,一袭火红色衣袍的男子凭空出现,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面具,上面用金丝勾勒出一个狐尾的纹路。 他缓缓落下时,衣袂翻飞间黑色的狐纹若隐若现。 那五个金丹初期的男子被威压压的口吐鲜血,面对着那女子双膝跪地,眼中带着惊恐,不可置信的呢喃着:“大乘后期...怎么可能!难道是剑宗的太上长老!” 修仙界里,能达到出窍期的人会被称为老祖,而合体期称为道君,大乘期称为道尊,渡劫期且没有宗门的称为散仙,有宗门的称为太上长老。 那女子没有被威压波及到,她赶紧退出那五人的包围圈,抱拳躬身对那红衣男子行礼,恭敬的说:“多谢道尊相救,可否留下名号。 小女,剑宗奚书怡,一定会报答道尊的救命之恩。” 苏煜淡然的开口,道:“不必,本尊只是路过,看这五人不顺眼罢了,你还是速速离去吧,身上有伤还是早些回宗门的好。” 奚书怡心中记下恩情,希望有一日能报此恩,现在她不过是金丹初期,好像只能给道尊添乱... “是,书怡记下了,多谢道尊相助,提点。” 奚书怡拿出空间戒指里的传送符和丹药,对苏煜再次行礼后,消失在原地。 苏煜转身慢慢离去,那五人以为自己还能活着,正放松的时候就见苏煜身旁出现五朵火焰,他口中轻轻说了一声“去。” 那五人瞬间被火焰砸中,几乎瞬息间就化为灰烬了,一道红色的光芒在火焰中穿梭而过,火焰连同那五人的空间袋都消失了。 “啧,还真是穷的很。” 苏煜嫌弃的说了说,但还是让九昕带到系统背包里了。 九昕默默翻着白眼,他耍帅,自己干活,他还嫌弃,真是的。 整只狐趴在背包里修炼,不再理会苏煜。 苏煜也不恼,他心中计算着时间,继续往无人岛赶去。 原本路过这里的苏煜是没打算停留的,他隐约听到剑宗、美人,虽然没有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但他还是忍不住落下来看看。 他担心拘灵司的人发现他们的魂誓,再做什么手脚,这一路但凡他听到什么有可能是澄澄的消息都会停下来寻找一番。 所以,他几乎是掐着时间到达的无人岛。 辛澄赶到无人岛附近时,就发现无人岛上空正下着瓢泼大雨,他心下一紧,拿出传送符加快速度。 千尘就是单水灵根,辛澄现在就期盼那两个男主还没有来。 他可以把炼制好的固魂丹、养魂丹和护脉丹都及时给千尘吃下去,让千尘自行收回准备自爆的灵力。 这样对千尘经脉和魂魄的伤害都是最小! 辛澄远远看到水灵力、木灵力和金灵力互相碰撞攻击时,心道:不好,看来这个开篇剧情是怎么样都避免不了的! 辛澄要比原剧情中早到了两天,本以为可以赶得上千尘自爆前劝说他,没想到还是迟了! [编号0775请注意,剧情线提前了,千尘提前自爆了,男主们正在阻止。 避免此次任务失败,任务部任务核查组发来提醒,请尽快阻止恶灵吞噬千尘魂魄,占据千尘躯体。] 苏煜闻言,只能取下面具,化为原形在云层中快速奔跑,周身灵力用到极致。 云层中一道火红的身形飞掠而过,转瞬间就到了无人岛。 此时,无人岛不停闪烁着各种灵力,其中水灵力已经极其暴躁了,其他三种灵力似乎在压制暴动的水灵力。 苏煜幻化出人形,戴上面具,收敛身上的仙兽气息,他知道骆垚是驭兽师,单木灵根有很强的亲和力,而且对兽类的气息十分敏感。 苏煜刚刚接近那片战斗时,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他赶紧低头寻找。 与此同时,正在用医修功法试图压制恶灵气息,接近千尘给他塞进固魂丹的辛澄动作一顿,下意识寻找苏煜。 “那边的道友别看了,小心!” 辛澄听到骆垚焦急的大喊,快速收回视线,正要激活身上防御法器时,一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落在他面前,单手掐诀帮他挡下了渡劫期的全力一击。 第5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5) 千尘的状态很不好,苏煜没时间先与辛澄说话,在确定辛澄没有受伤后。 苏煜取出九霄流云弓,勾住弓弦瞬间十只火焰箭矢就出现在弓弦上,下一瞬箭矢都朝着千尘打向他们的灵力而去,在击散灵力后,箭矢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的直接逼向千尘。 辛澄的目光紧张的追随着苏煜,耳边是骆垚和季桁的交谈。 “桁哥,他竟然能毫不费力的打散千尘长老的灵力,该不会也是渡劫期吧!” 季桁皱眉看着,略带疑惑的说:“即便是渡劫期,他也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近身啊。” 骆垚闻言也点头,他们刚刚到达无人岛附近时,就是因为察觉到千尘的灵力,以为他遇到危险了,才来到这岛上的。 他们是很尊敬和崇拜千尘的,千尘以一己之力击杀魔尊,让修仙界迎来近千年的喘息机会。 毕竟,那魔尊的能力可是比那些杀人夺宝的散修难对付的多。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千尘似乎是走火入魔了,暴涨的灵力马上就要让千尘自爆了。 骆垚和季桁来不及多思,取出师尊给他们的保命法器激活,同时使出灵力打断千尘身体里不断聚集的灵力,试图唤回千尘的理智。 就在他们要拦不住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医修,他们瞬间就把唤醒千尘的任务交给他,他们则是专心对付千尘不受控制胡乱朝着他们攻击的灵力。 辛澄不理会他们,他正在找机会去帮助苏煜。 苏煜利用九霄流云弓不断打散千尘无法控制的灵力,慢慢的接近千尘,同时用鬼力把那些溢散的灵力包裹住送到自己的丹田。 各种能够修炼出人形的兽族是没有灵根的,它们是靠内丹修炼的,能够使用哪种灵力全看出生时是哪种灵力主动进入它们的身体里,在丹田形成一个气圈。 对于现在是仙兽的苏煜来说,只要是灵力他就能吸收,不限种类。 因此,苏煜消耗的灵力都在不断补回来,千尘的修为不断往下掉,如今已经掉到大乘后期了... 苏煜终于来到千尘附近了,苏煜与千尘对视时,知道千尘的魂魄还在,并且没有放弃想要带着恶灵一起消散在天地间的想法。 千尘左眼带着恳求,他知道面前的男人比他修为高,能杀了他,他绝对不能让这恶魔占据他的身体去做尽恶事! 千尘右眼带着恨意和嘲讽,恶灵感觉到了让他万分讨厌的鬼力,便知道眼前人是地府的人。 但他经过修仙界的修炼鬼气已经堪比两千年三百年的恶鬼了,不再是地狱里逃出来的不足五百年的小鬼了,所以它并不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 苏煜打算利用封印封住这恶灵,先把千尘的魂魄救下来,再想办法把他身体里的恶灵抓出来。 这千年他学习了阵法和符文后,对于那只能封印千年以下恶灵的封印进行了修改,同时把体内的灵力转化为仙力。 他先是用带有仙力的拳头打在千尘的几处大穴,封住千尘的经脉让他无法使用灵力。 千尘从空中快速下落,苏煜握住他的手臂带着他安全落在地上。 而后,他右手化拳为指,用灵力去绘制安灵符的符文,把千尘的魂魄与恶灵分开,同时让千尘的魂魄冷静下来。 接着他左手掐诀用鬼力打下封印印纹,右手并指用仙力和鬼力共同画下镇魔符的符文。 恶灵在察觉到面前之人还有仙力时,就顿觉不好,它与千尘争斗千年消耗太多,它不舍得离开千尘的身体也是贪图千尘接近仙人的魂魄。 如果它能吞吃掉千尘的魂魄,就可以增加至少五百年的鬼龄。 到时候它再多吞噬些魂魄,只要它的鬼龄能达到三千年,它就可以随意更换肉身了,除了鬼神外,它将不再惧怕任何地府的追杀! 可,此时它只能暂时舍去这唾手可得的美味了,它决定直接毁掉千尘的肉身,好能脱身离开。 苏煜怎么可能如他所愿,他先一步用鬼力掐诀就是利用它轻敌的心态布下第一个大网。 恶灵刚一行动就激活了封印,瞬间被封印困住整个魂魄,它一惊后,就要全力破除封印。 但,苏煜绘制的十几个镇魔符依次落下,一直到把封印的每一处都打上了镇魔符后,苏煜才继续叠加其他符文。 依法炮制打入困魔符、诛魔符、反弹符后,又用鬼力再次打下封印。 苏煜直到把丹田里的灵力全部耗尽后才停下来,辛澄一直注意着,见苏煜有些不对劲儿,闪身来到苏煜身后接住他。 苏煜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辛澄喂了一嘴的回灵丹。 “多谢道友,我没事儿,只是灵力耗尽而已,盘膝恢复一下就好。” 苏煜开口安抚着,语气轻缓又带着几分感激的说着。 苏煜背对着骆垚和季桁的目光中带着眷恋的看着辛澄。 辛澄也忍着想要抱紧苏煜的动作,轻轻的把他放下,克制着担忧说道:“散仙前辈先休息,我是医修,去看看千尘长老。” 苏煜点头,他还在吸收周围四散的水灵力,反正千尘短时间也不能修炼了,这些灵力在场的除了他也没有人能用。 这个世界多灵根的人数不胜数,他的动静也就没有引起骆垚和季桁的注意。 他们正担忧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千尘,他们可是看到了面具散仙前辈挥出去好多符文。 只是,那些符文应该都是天级的,对于他们来说太过深奥,以他们的修为若要硬看只怕会被震晕过去。 辛澄用灵力小心的探查千尘的身体,确定他除了经脉受损和魂魄虚弱外,丹田和灵根都没有问题。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丹药给千尘喂进去,他受修为限制只能炼制四级的丹药。 千尘的修为正常应该服用天级丹药,但现在整个修仙界市面上最高也就是五级丹药了。 辛澄也就只能在数量上取胜了,反正都是上品丹药,没有什么丹毒,多吃些总能起效果。 “劳烦二位道友帮忙把千尘长老送到山洞里休息,我去看看那位散仙前辈。” 辛澄起身对着站在一旁的两人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骆垚拍拍胸口豪放的说道。 季桁瞄了他一眼,才对辛澄拱手,算是跟着骆垚答应了。 二人小心的架着千尘走进山洞,辛澄确定他们暂时不会出来后,快步走的苏煜身边。 他蹲下来小心的用灵力探查苏煜的身体,想看看阿煜有没有受伤。 苏煜身体里的灵力都乖乖的待着,任由辛澄的灵力游走在他的经脉和丹田里。 辛澄看到苏煜丹田中的兽丹时一愣,苏煜缓缓睁开双眼,身后露出九条尾巴,一个晃神又消失不见了。 辛澄心里彻底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到阿煜了,若他没有猜错阿煜现在就是仙兽九尾赤狐,应该是那唯一一个仙人大墓里才会有的。 苏煜如今的性子多少受到兽类的影响,他眸光落在辛澄身后一瞬,又收回视线调皮的对着辛澄眨眨眼睛,唇角扬起一抹勾人的笑意。 “本尊名唤苏煜,不知道友如何称呼?”苏煜此时的修为又停留在了大乘后期。 辛澄明了,起身恭敬的拱手行礼,道:“道尊前辈,晚辈是圣医仙宗宗主之子程轩。” 苏煜点点头,又望向辛澄的身后,道:“本尊,强行越境对抗千尘长老,此时不便移动,不知二位小友是何打算?” “道尊前辈,晚辈灵犀宗驭兽峰大弟子骆垚,这位是我的同门,武修峰三弟子季桁,我们愿意留在岛上给前辈和长老护法。” 一旁没有说话的季桁也跟着骆垚拱手行礼。 “如此就多谢二位小友了。”苏煜笑着说道。 周围的水灵力都被苏煜吸收完了,他看向面前的辛澄,笑意更浓的说:“程轩,劳烦你扶我一下。” 辛澄闻言弯腰把苏煜抬起的手牢牢握住,用力拉起苏煜,他心里清楚苏煜什么事儿都没有,那么说只是想让男主们留下来。 等确定千尘无事后,他们会跟着男主们同行一段路,想要看看以季桁那逆天的直觉能不能帮他们找到些救治千尘的灵材,或者能不能找到灵气消失的原因。 骆垚正想上前帮忙的时候,被季桁拉住了,“我们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灵植,程轩是炼丹师,我们可以用灵植交换他的丹药。 我刚刚看到他喂给千尘长老的丹药是上品的,这是我们的机遇。” 季桁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去,但他莫名的有种直觉,他们此刻还是哪凉快哪待着最好。 骆垚对于季桁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的,当即就跟着季桁走了。 苏煜和辛澄回到山洞时,千尘已经醒了,正准备起身。 “是你?”千尘认出戴着面具的人,就是刚刚救下自己魂魄的人。 他连忙拱手行礼,“千尘感谢仙...先谢道尊救命之恩。” 千尘本想说仙人的,他的识海里还有被仙力困住的魔尊魂魄,他比谁都清楚戴着面具的人是仙人。 但,在他察觉到对方此时只有大乘后期的修为时,以为对方有意隐瞒,就顺势改口了。 “不必多礼,你所做的一切本尊都已知晓,此次便是为你体内的魔尊魂魄而来。 你且放心的回到剑宗,在本尊寻到所需的灵植和灵材前,你不可再修炼。” “是,千尘谨遵道尊所言,有劳道尊了。” 千尘眼中泛起泪水,他本以为修仙界已经被仙人抛弃了,没想到仙人居然来救他了,修仙界有救了!!! 第6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6) 苏煜抬手抚过空间手环,一沓符纸出现在他手上,同时对千尘打出一掌解开千尘经脉上的封印。 这些都是他这千年来学习时练习用的,大墓里的空符纸都被他用完了,只剩下他后来又配制的符文液。 苏煜拿出来的都是五级和六级的爆炎符和传送符,剩下的都是黄级以上的,那些是他给澄澄留着的。 虽然符文和阵法的制作会受到修为的限制,但对于使用者的修为没有限制,只要有灵力就能用。 驭兽和法器就不一样了,修为不匹配的话,不是会被灵兽反噬就是根本无法用。 千尘如今只是不能修炼,稍稍动用一点儿灵力是没有关系的。 “拿着这些,安全回到剑宗,继续以闭关为由避世。 无论魔尊的魂魄说什么,你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守住道心。” 千尘抖着手接过来,原本清秀的面容因为境界下降和这千年的折磨变得有些苍老,此时真真算是老泪纵横啊! 看的苏煜浑身不自在,辛澄适时向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千尘长老,这些是晚辈炼制的蕴灵丹、固魂丹和护脉丹,对您的身体有益。” 这是千尘近千年来受到善意最多的一天了,自从他与魔尊一战后,外面的人都说着他的修为有多厉害。 只有宗主给他最多疗伤的丹药,担忧着他的伤势,但宗门毕竟还有不少弟子在,灵气又不断的减少,最近二十年他已经没有丝毫丹药可以用了。 因此,在他发现已经无法彻底压制那魔尊魂魄后,无法只能选择自爆的方式,既能毁了魔尊魂魄,也能留下自己清正的道心。 “多谢小友,不知小友怎么称呼?” 千尘双手接过丹药放在空间戒指里,又从其中取出两枚玉佩。 “晚辈,圣医仙宗程轩。” 千尘点点头,他若是没有记错圣医仙宗的宗主就是姓程,在仔细看看程轩与程玹泽相似的眉眼,心里便知道了程轩的身份。 他把玉佩递给程轩,笑着开口道:“这两枚玉佩中各封印着一道渡劫期的剑气,小友佩戴在身上,遇到危机时,它便能保你一命。 日后,我若还能修炼,可以为小友和前辈做三件事,以偿救命之恩。” 辛澄接过,拱手道谢,“多谢千尘长老,千尘长老福泽深厚,一定可以继续修炼的。” “哈哈哈,好,千尘承小友吉言,如此,千尘便告辞了。 有劳前辈和程小友为千尘奔波,千尘在剑宗静候二位佳音。”千尘拱手道。 千尘见仙人没有避着程轩说事情,就明白二人应当是认识的,而且应该是要同行的。 千尘虽然疑惑程轩小小年纪是怎么认识仙人的,但千尘不会去探究,仙人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苏煜点头,辛澄拱手回礼,下一瞬千尘便消失在原地。 “阿...” “嘘。” 苏煜食指抵住辛澄的唇瓣,眼神看了看外面,示意他外面有人。 辛澄无奈的握住苏煜不断摩擦自己唇瓣的手指,快速拿下来,同时松开手。 “桁哥,这岛是真大啊,但也真是太穷了,找遍了也只挖到这么五个一级灵植,两个二级灵植...” 辛澄和苏煜对视一眼,心想:这骆垚可真是活泼... 二人同时往山洞口走去,正好与骆垚和季桁打了个照面。 “前辈,你休息好了?” “千尘长老呢?” 骆垚和季桁先后开口,季桁为人心细又多思,哪怕面前的人刚刚救了他们,他的警惕心依旧没有放下。 “已经无碍了,千尘长老刚刚离开回剑宗闭关修炼了。 程轩答应为千尘长老寻找灵植,炼丹药。 千尘长老用我想要的东西做交换保护程轩,你们要不要与我们同行? 我也可以保护你们,路上遇到的机遇我们可以平分,但我要先选,如何?” 苏煜靠在洞口,姿态慵懒,语气散漫的说着。 他看起来好似并不在意他们如何选择。 此时,骆垚并没有开口,他虽然是大师兄,但由于他性子洒脱又神经大条,所以驭兽峰的事情都是二师姐在打理。 季桁略微思考后,点头应下,虽然他不知道这位道尊到底是为了何种宝物才屈尊当个护卫。 但,他心有所感的觉得,跟着这个人他和骆垚一定能有一份大机遇。 “好,我们跟前辈和程道友同行。” 季桁、骆垚都是元婴中期,修为只比程轩低了一个小境界,叫他道友不算失礼。 “行,那现在就走吧。” 苏煜站直身体,伸了伸懒腰,手一挥一只五彩飞鸾就出现在四人面前。 “现在?” 骆垚看着突然出现的五彩飞鸾,惊讶的问着。 这是飞行妖兽,与妖马一样是比较常见的代步妖兽,但价格都不便宜。 尤其是,现在谁会舍得用越来越少的灵石,去买这些只能用来赶路没有攻击力的妖兽啊! 这五彩飞鸾可不是苏煜花灵石买的,是他路过一处兽山时发现它在天上飞,而且速度也快。 苏煜便顺手把它‘降服’了,其实就是用血脉压制人家五彩飞鸾的,直接收到驭兽环中了。 说起驭兽环,是苏煜在大墓中搜刮来的,里面原本的兽宠已经死了,正好就被苏煜拿来装五彩飞鸾了。 “不然...你留下来等着那些想要抢夺‘灵宝’的人?” 苏煜握着辛澄的胳膊,带着他飞上五彩飞鸾的背上站稳,戏谑的说着。 季桁揽住骆垚的腰身,运转灵气集中于双足,短暂的纵身飞到五彩飞鸾背上。 他明白苏煜的意思是刚刚他们的动静太大了,容易引来很多修者。 苏煜指尖弹出一缕灵力落在五彩飞鸾头上,飞鸾发出鸣叫,振翅间就飞上高空了,眨眼间就离开了无人岛。 “季道友,随意指个方向吧。”苏煜一直搂着辛澄,并掐诀护住他和辛澄,美其名曰怕他站不稳。 季桁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前辈这是何意?” “小友的直觉一向很准吧,反正也没有具体的去路,不如小友指个方向,不去想吉凶。 就...想一下最想去哪里吧,放心有我在,必定让你们逢什么都能化吉。” 苏煜如同玩笑般的言语,却如同石头砸入水中一般,在季桁心里砸出一个翻天巨浪。 骆垚闻言更是上前一步挡在季桁和苏煜中间,即便苏煜此时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他们。 苏煜也不在意他们的防备,正一心二用的用传音秘法跟辛澄说他这近千年的所有事情。 同时,借着二人靠近的姿势,把他带出来的丹炉、丹方、灵植和炼丹手诀都转移到辛澄的空间戒指里,很完美的把辛澄唯一还有些空的空间戒指塞的满满当当的... “前辈,是如何发现的?” 季桁握住骆垚的手,让他放下手中紧握的短笛。 那是骆垚的本命法器,可以用来控制同等级的一切妖兽。 季桁心里清楚,他们两个都不够苏煜一根手指头按的,与其毫无意义的挣扎不如谈一谈对方的目的,至少他没有在前面二人身上感觉到危险。 “放心,不会害你们性命就是。你答应的太轻松了,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感觉到什么好处了吧。”苏煜语气肯定的说道。 他会这么确定也是因为他如今是仙兽可以看到季桁身上那绝佳的气运,作为气运的拥有者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感觉。 季桁闻言,抿唇没有顺着苏煜的话说下去,转而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那边吧。” 苏煜控制五彩飞鸾往季桁指的方向飞去,但他并没有因为季桁指出方向而感到轻松,反而眉头紧锁,只是身后的两人没有发现。 苏煜在遇到辛澄时就发现他身上不止有大气运,还有苏煜看不懂的九彩光芒闪烁。 苏煜只能确定那光芒对辛澄是无害的,他在让季桁指方向前是先让辛澄悄悄指了一个方向。 而,这二人所指的竟是同一个方向。 “季小友,要在哪里停下,记得提前告知。”苏煜依旧用着一贯的懒散语气说道。 “是,前辈。”季桁沉声应道。 辛澄还不会传音秘法,苏煜便利用传音教他,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辛澄才学会。 [阿煜,你说的九彩光芒似乎在我出生时就出现过,这种异象会不会是在给我们什么提示啊?] [澄澄,我觉得也许跟恢复修仙界的灵气有关,季桁和骆垚是这个世界目前的主角,他们身上的气运与你不相上下。 这个世界原本是存在天道的,那么很有可能是天道做了什么,让它并没有完全消失。 或许,它也在等着拘灵司的任务者帮忙。 若是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一定不仅仅是因为恶灵才导致灵气逐渐消失的。 这一路带着他们先历练一番,再引他们二人进入大墓,而后就可以与他们分开了。] [也好...阿煜,就是这里...] 辛澄心有所感的想要停在这里,他以前外出历练时只能凭借这些感觉避开过一些危险,却是没有找到什么天材地宝。 苏煜刚刚收到辛澄的传音,耳边就也传来了季桁的声音,“前辈,就是这里。” 苏煜衣袖一甩,原本还在五彩飞鸾上的四人眼前一晃就到地面上了。 骆垚吃惊的抬头,本想确认一下落地前的距离,结果天上哪还有五彩飞鸾的身影啊... 第7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7) 四人在树林里落下,苏煜用灵识探查整个山林,山中的妖兽和灵兽只觉得被什么要命的视线盯着。 它们都定在原地不敢乱动,甚至都表现得乖巧无害。 苏煜发现三处让他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同时在系统背包里的九昕从修炼的状态醒来。 在九昕完全炼化了苏煜的鬼力后,它便可以直接与苏煜的魂魄沟通,它得到的鬼修功法也是十分正统的,不是通过残害活人来修炼的。 而且,苏煜还针对狐族传承功法对适合人族鬼修的功法进行修改,变成仅适合九昕的功法。 让它可以用自己的鬼力修炼,或者吸收至阴之气、功德以及那些会被扔到地狱受刑的魂魄来修炼。 所以,九昕现在对那些魂魄已经被污染的鬼或者恶灵的气味十分敏感。 [苏煜,我感觉到好多被禁锢的魂魄,那些魂魄都有变成恶灵的趋势了。 在山的另一面,十分接近人族居住的地方。] [九昕,你去打探清楚情况,然后回来告知与我,不要轻举妄动,那处一定有阵法在。] 苏煜说完,就把九昕放出来了。 [好,我记住了。苏煜,你旁边这个就是你要找的伴侣吗?] 九昕这才发现苏煜身边站着一个才三百多岁的年轻人,二人虽未做什么特别亲密的事情,但那人身上有苏煜故意留下的气息。 所以,九昕才有此问,它打量了一下辛澄,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在它眼里人族长得都差不多,这年轻人算是它唯一认可长得好看的人族。 不过,在九昕心里还是觉得没有狐族化形好看,但它不敢说出来。 [嗯,他就是辛澄,等你回来,介绍你们认识,别忘了我说过的,对澄澄要和...] [要和对你一样,你怎么这么磨叽啊!我听了快千年了,魂魄都要被你磨出茧子了!走了!] 九昕转身就跑了,它都没脾气了,这千年苏煜只要一想起来辛澄,就给它讲一遍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末了还要说一遍让它也要听辛澄的话,对辛澄态度要好... 苏煜用鬼力给九昕做了障眼法,除了他也就只有辛澄能看到,但辛澄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阿煜,那就是九昕?] [嗯,它发现了类似恶灵的气息,还是被禁锢起来的,所以我让它去探查一下。 等它回来后,你也时不时喂它一些鬼力,让它炼化后,不仅能让它提升实力,也能与它沟通了。] 苏煜跟辛澄传音时,已经在前面带路了,九昕跑走的方向是他察觉到的三个位置其一。 于是,他便往感觉到的另一个危险感最低的方向走去。 骆垚手中紧握着短笛,季桁也把本命法器取出来了,是两把环刃法器,把手是横在圆环中心的,外面则是锋利无比的刀刃。 季桁左右手各握着一个环刃,微微侧身把骆垚护在身后。 苏煜余光看到季桁的表现没有多言,心里对他的谨慎点头,这二人能在千难万险里次次都活下来,除了主角光环外,季桁这时刻保持警惕的态度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前面的气息不对,别离开我太远。” 苏煜难得语气严肃的说道,这气息他若是没有感觉错应该是有上古妖兽血脉的兽类。 苏煜心里微沉,这些险处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澄澄三人却是大危险。 辛澄手中出现一个玉佩侧身挂在苏煜腰间,即便知道苏煜如今是仙兽,他也不敢大意。 同时,苏煜从空间手环里取出一个防御披风,他抖开披风给辛澄披好,低头看着辛澄也挂着玉佩,才严肃的道:“要小心。” 辛澄点头,苏煜又看了他一眼才往前走了两步,转身双手掐诀设下一个结界。 “你们在这结界里,不论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不可以离开结界半步,不然,魂魄就会被摄走。 到时候,被吞噬干净了,我可救不了。” 骆垚也收起玩世不恭的傻样子,认真道:“前辈放心,这点儿定力我们还是有的。” 季桁和骆垚直接与辛澄形成背对背的站位,三人靠在一起。 苏煜左手握紧九霄流云弓,周身浮现无数箭矢,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前方的树木开始扭曲,渐渐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旋涡中慢慢睁开一双紫色的双眸。 “闭目,不要看它的眼睛。” 苏煜的声音响起后,辛澄三人瞬间闭上眼睛。 苏煜激活隔音符文贴在结界上,右手一挥周身的箭矢都飞向旋涡中,那双紫眸变得虚无缥缈,似乎它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模糊了。 辛澄听见耳边是苏煜求救的声音,“澄澄,我好疼啊,澄澄救救我... 我的尾巴断了,啊啊啊... 澄澄,你抱抱我吧,我好想你啊,你不想我吗?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不爱我了吗?” 辛澄感觉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他攥紧双手,咬紧牙关,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阿煜不会有事儿的,他不能睁开眼睛,他的修为太低了,他不能拖累阿煜。 季桁和骆垚也是如此,但他们可以握紧彼此的手,告诉自己爱人就在自己身边,耳边的都是妖兽诱惑他们睁眼的假话! 苏煜担心辛澄忍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担心他而睁开眼睛。 在那双紫眸出现时,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感觉错,那是蜃魇兽,它拥有造梦的能力。 当猎物与它的紫眸对视后,就会出现海市蜃楼一般的幻境,再利用声音去引诱猎物主动走进那幻境之中,形成一场最能满足猎物心中所想的美梦,直到猎物最幸福的时候吃掉他们的魂魄,据说那时的魂魄才是最美味的。 蜃魇并不是蜃和魇兽的后代,而是吞食了蜃兽和魇兽精血的妖兽,它们的实力并不强,只是拥有上古妖兽的能力而已。 它们其实很胆小,若是觉得不敌会立刻逃跑,而且它们常常隐匿在黑暗之中。 苏煜面前的这只蜃魇兽出场高调不说,面对苏煜这样的仙兽竟然也不逃。 苏煜看着害怕到紫眸都眯起来的蜃魇兽,心下奇怪的感觉越来越甚。 不对劲儿!苏煜停下了射箭的动作,他似乎听到很多凄惨的叫声。 [七七,我用鬼力扯一团那黑色雾气回来,你收进背包中送回地府,去查查这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已经被蜃魇兽吞噬的魂魄还能被流云箭所伤。] 苏煜可以确定他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他可不想无意间让那些倒霉蛋魂飞魄散,牵扯上不必要的因果。 [好的,七七已经联系员工管理组了,编号0775可以传送了。] 苏煜闻言立刻行动了,同时他快速扔出阵法旗,把蜃魇兽附近的空间全部用困阵和杀阵圈住了。 [编号0775,经过拘灵司副司长鬼力探查后,确认黑雾中都是魂魄,而且他们都不是死于美梦,而是死于恐怖的噩梦。 副司长要求把所有黑雾都吸入背包,交由地府处理。 蜃魇兽杀死后魂魄一并送回地府,这个世界可能存在不明危险,请小心行事,必要时候可以通过七七联系救援部,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好,我知道了。] 苏煜在遇到辛澄后,心里一直有些不安,他隐隐觉得他们似乎走进了某种算计中,就是不知道这执棋之人是恶灵还是这世界中的某个人。 亦或者...是这世界消失的天道! 蜃魇兽被困在其中后,因为惧怕杀阵的凶煞之气现出了原形,一只脸上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张占据半张脸的大嘴,没有脖子,四肢爪子,前爪短后爪长,身上有鱼鳞形状的鳞片。 那些黑雾失去蜃魇兽的控制后,变成一个个残缺的魂魄,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从魂魄里散发出来的恐惧和怨恨。 苏煜看着密密麻麻的魂魄,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他转身走进结界中,现在的蜃魇兽对他们已经没有威胁了,但是他并没有告知季桁和骆垚。 同时还给他们设下了隔绝阵法,让他们听不到他和辛澄的对话,也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澄澄,我们缔结道侣契约吧!] 苏煜握住辛澄的手,把他带出结界。 辛澄闻言,猛地睁开眼睛,按照苏煜的性子,一定会和他装一段时间不熟悉,然后有事儿没事儿的撩拨他,怎么这次... 辛澄看到苏煜眼中神色不对,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不忍... 苏煜示意辛澄看向困阵里的景象,辛澄在看到至少上千的魂魄,心中也是震惊无比。 [好,阿煜,要怎么做。] 苏煜搂住辛澄的腰,与他额头相抵把这个世界缔结道侣契约的法诀传到辛澄的识海中。 “吾名苏煜,以心头血为誓,与程轩结为道侣,生死同归,道途同享,若违此誓修为尽毁,神魂俱灭。” “吾名程轩,以心头血为誓,与苏煜结为道侣,生死同归,道途同享,若违此誓修为散尽,神魂俱灭。” 随着二人的话音落下,心口处飞出一滴鲜血,交融后又再次分开,回到二人心脏之中。 辛澄衣袍之下的右肩处有一个暗纹一闪而逝,天边再次露出七彩霞光,也就短短三秒就消失了。 [恭喜编号0775和编号0776成功缔结道侣契约,完成情比金坚活动的第二个世界,七七恭贺二位新婚快乐。] 此刻,辛澄也能查看苏煜刚刚收到的消息,明白了苏煜的想法。 二人不再耽搁,十指紧扣后二人鬼力瞬间暴涨,可以一次裹住一百个魂魄送回背包中,让七七传送回地府,这般反复数十次才把那些魂魄都送回地府。 第8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8) 苏煜没有休息,运转体内灵力,催动杀阵,成功杀死蜃魇兽,辛澄用尽最后的鬼力把蜃魇兽的魂魄送回背包中。 苏煜低头吻住辛澄的唇瓣,二人运转功法,苏煜用仙力帮助辛澄快速恢复了一半的鬼力,才松开彼此的唇瓣。 谁知一回头就看到下巴快要掉在地上的骆垚和面无表情抬手帮骆垚合上嘴的季桁。 “澄澄,怎么办?我们亲亲被看到了。”苏煜调笑着说道。 辛澄扶额,道:“阿煜,放他们出来吧。把阵旗收起来,我似乎闻到了天级灵植的味道。” 苏煜点头,先把阵旗撤掉,才收回结界。 他没有理骆垚二人的意思,警惕的陪着辛澄去取灵植。 辛澄奇怪的看着被烧过的地方,还有蜃魇兽的尸体,“阿煜,这里有没有什么阵法或者结界?” 苏煜把仙力附在眼睛上仔细观察,在蜃魇兽出现的位置发现了一处隐匿阵法,那阵法上带有丝丝仙力。 苏煜抬手对着阵眼挥出一道仙力,那处空间瞬间扭曲晃动了一下才露出原本的样子。 辛澄惊讶的睁开眼睛,道:“这是阴属性的挽魂花,可以保留魂魄死时的状态,日日重复死前的经历。 这灵植若是能配上阳属性的破障果就可以炼制聚魂丹,只要三魂还在服下丹药后,都可以让魂魄重新聚齐,并且毫无损伤。” 辛澄说话的时候,苏煜拉着辛澄并没有让他上前挖灵植,现在很多事情已经超出系统收集到的资料,他们必须处处小心。 苏煜用仙力顺着挽魂花的茎慢慢的包住它的根。 苏煜动作有一瞬停滞,他眸光暗了暗,用更多的仙力小心的整株挖起来放在他在大墓里找到的空的玉盒中收到空间手环中。 天级的灵植在修仙界已经绝迹了,此处还有两个外人,若是放在辛澄那里对他太危险。 苏煜现在连骆垚和季桁都要防备,这世界已经出现小说中没有写到的剧情了。 ‘千尘’后期那么厉害,几乎把修真界所有大乘期和渡劫期的人都杀光了。 如今看来,那实力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恶灵吞噬了千尘的魂魄,或许和这处处透着阴谋味道的事情有关。 而且,那挽魂花根处还有一个传送阵,布阵的仙力与隐匿阵相同,除了仙力外还有一种被特意隐藏的力量,苏煜收集了一丝放入系统背包中了。 苏煜心中有了打算后,牵着辛澄的手在前面走,去另一个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七七,在我买的地图上标记刚刚的位置,同时给拘灵司副司长发申请,我要知道对那些魂魄的调查结果。] [七七已完成标记,申请已发送,等待回复中...] 季桁和骆垚经过刚才的事情后,比最初进入树林时还要警惕了。 “季小友,你选择落在此处时,有什么感觉?或者想的是什么?”苏煜状似无意的试探着问道。 骆垚皱眉听着苏煜仿佛闲谈一般的语气,心里虽然觉得那话里对季桁的怀疑有些不舒服,但又不好多言。 毕竟,他们如今跟着二人在一起,打又不现实,跑又跑不了。 反观季桁倒是不觉得哪里不舒服,而是真的认真在想,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帮他躲过数次生死危机的直觉真的出错了。 季桁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从心里相信苏煜和程轩不会伤害他们,到底是直觉上的错觉,还是被苏煜不小心用什么控制了。 所以,他也存了试探的心,一边想着如何能逃离他们身边,又一边想着确定他们是否真的可信。 “一开始前辈问我时,我想的是寻到灵宝或者找到能治疗千尘长老的灵植。 等行到此处时,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心有所感的觉得这里有什么是我们需要的,或者说是需要我们知道的。” 苏煜点头,继续道:“那你觉得前面会有什么?” 季桁摇头,说:“在刚刚那个阵法被破后,就什么特殊感觉都没有了。 不过,此刻我的本命法器在不断颤抖,说明前面有很多阴邪之物。” “嗯,季小友说的不错,大家都小心些。” [阿煜,他和我的感觉一样,在阵法破后,那些特殊预兆感好似突然消失了一般。] [嗯,澄澄,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很小心,等副司长给出答复前,我们先不带季桁二人去那个大墓。 刚刚的阵法上有些奇怪的仙力,虽然与大墓之中布下传送阵的仙力不同,但都与仙界有关。 也许,修仙界的飞升通道消失也不是坏事。] [好,那我们先想办法恢复修仙界的灵气,这样我也能快速提升修为!] 辛澄想的简单,只要他的修为有所提高,他就能炼制很多的高等级的丹药和毒药,而且他学的法术也能再高一些。 这样对阿煜的帮助也能多一些,他们完成任务的时候也能更安全一些。 [澄澄,想提升修为不需要等灵气恢复,别忘了我可是仙兽啊! 澄澄,是忘记九尾狐的本事了吗?] 辛澄被苏煜撩拨的传音一噎,脚下一顿差点摔倒... “澄澄,小心~” 辛澄看了一眼苏煜露出的狐狸眼,里面都是狡黠的模样。 [哦,山海经记载中九尾狐叫声如婴儿,喜食人。阿煜的本事是想要吃我吗?] [喜食人?澄澄,你说九尾狐如今变成神兽了,这喜食人的习性还能被保留吗? 或者说,它们能成为神,舍弃的都有什么呢?] 苏煜眼眸深邃,他把这个怀疑放在心里,就看他们找到仙力的来源后是否跟九尾狐有关了。 辛澄闻言也沉默了,这些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他知道阿煜并不需要他回答,只是在和他分析罢了。 苏煜突然站住,用传音告诉三人。 [噤声,前方有魔修气息。] “哎,自从灵气越来越少后,出来历练的修士都少了,尤其是各大宗门的修士。 咱们这都快十年没有抓到富有的修士了吧。” “老六,还用你抱怨,老子洞里的男修女修都已经被老子吸干修为了,老子停留在化神中期要二十年了!”一个极其猥琐的声音传进偷听的四人耳中。 他们都不适的紧皱着眉头,结果下一个声音尖细的魔修说的话更是让他们反胃。 “行了,吵吵嚷嚷的有屁用,我的毒人如今都只能用老四吸干的那些废物炼制了。 要不是魔尊当初临死前传音给我们在各个地方隐藏,等待他回归,谁脑子有病愿意在这鬼地方窝着!” “可不是,要不是魔尊手段太凶残,敌我不分的,老子也不愿意听他的话,躲在这里近千年,守着那些魂魄,不能吃不能炼旗的干瞪眼!” 听到这里困着不少魂魄,苏煜和辛澄对视了一眼,觉得定是那恶灵留下来的‘口粮’准备东山再起。 “得了吧,老二,你就别惦记用那些魂魄炼制你的厉鬼阵的阵旗了。 魔尊说了,他千年后就会回来,眼看没有几年了,魔尊回来发现那些魂魄都被你炼了,信不信他能把你炼的连灰都剩不下来!”刚刚说炼制毒人的老五又一次开口了。 苏煜利用鬼力悄悄将那些魔修所在的地方彻底搜了一遍,发现困着魂魄的地方,只是用恶灵鬼气布下的摄魂阵,没有一丝仙气的气息。 但是,那铺天盖地的怨气和血腥气,让此处充满阴邪之感。 同时,苏煜还发现周围但凡有灵气靠近,几乎是瞬息间那些灵气就会变成怨气。 [山坳中有五处山洞,其中四处是那四个魔修的住处,最中间的山洞里面有很多被魔修虐杀后困住的魂魄。 四个魔修,只有一人是化神中期,另外两人是元婴后期,最后一个是元婴巅峰。 季小友和骆小友负责缠住其中一个元婴后期,澄澄负责另一个元婴后期。 我会在出手的瞬间杀死那个化神中期,而后再去对付元婴巅峰。 期间我会用威压,压制住他们,你们要把握这次试炼的机会。 中间山洞中还有二十个筑基后期的魔修,等他们出来了,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处理那些魂魄。] 苏煜说完,辛澄三人都点头。 骆垚把短笛放在唇边,只等着苏煜行动时,他就即刻通过短笛控制周围元婴初期以下的所有妖兽过来击杀魔修。 季桁也把环刀取出来,准备好攻击姿态。 辛澄就简单了,他拿出一沓苏煜给他的符文,又取出很多毒丹,顺便把解药给其他三人分下去。 他这个毒丹跟现代的烟雾弹差不多,只需要扔出去,在丹药落地后就会自动炸开放出毒烟。 苏煜见他们都准备好了,揽住辛澄的腰就飞下去了。 骆垚立刻吹响短笛,奇怪又短促的声音传出来,周围的妖兽有一瞬的失神,下一秒就都朝着山坳跑来。 季桁单手握着环刀,另一只手揽着骆垚紧跟着苏煜跳下去。 “是谁?”修为最高的魔修老四率先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异样。 他突然出声,其他三人连忙拿出本命法器戒备的看着刚刚落地的苏煜二人。 其中被称为老二的魔修,立刻甩出去九个阵旗,每个阵旗中都有十一只厉鬼。 苏煜单手成爪运转灵力把那九个阵旗握在手中,然后又让七七把里面的魂魄都送回地府。 第9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9) 那魔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器落入看不出修为的面具人手中,还不等他呵斥,就猛的吐出一口血。 “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把你炼制成阵旗!!!” 魔修目眦欲裂的嘶吼着,当年他为了炼制成这九十九只厉鬼,足足用了八百年,前前后后收集了一千个魂魄才完成,居然就被那人轻易毁掉了! 他彻底失去理智了,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的东西都扔向那面具人。 另外三个魔修根本没功夫管老二的死活了,他们先是被三四个毒丹的毒烟围住。 他们屏息取出本命法器,霎时间墨黑色的雾气把那些毒烟吞噬掉。 然后,他们又被数不清的低级妖兽围住,而且那些妖兽不知道怕也不知道疼,就是疯狂的冲向他们。 苏煜确认辛澄身上的披风和玉佩都戴着,才飞身出去,连续拍出两掌拍死两个魔修后,他一刻不停的飞去中间那个山洞。 化神中期的魔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了苏煜的掌下,与他一起死的还有被苏煜毁了阵旗的元婴巅峰的魔修。 辛澄看到山洞中跑出来的二十个魔修,立刻扔出去毒丹和符文。 于是,苏煜在经过他们时,放出大乘期的威压,就直接把那些魔修解决了。 剩下的两个元婴后期,一个正被妖兽海围堵着,另一个因为毒发而力有不逮,被季桁的环刀压着打。 辛澄也没有闲着,用苏煜给他的九级定身符,把被妖兽围着的魔修定住,让他直接被妖兽踏成泥,再吞吃掉。 辛澄顺手把魔修的魂魄送回地府了,这个世界可是有鬼修存在的,辛澄不会给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夺舍或者重修的机会。 另一边,骆垚继续控制那些妖兽去帮季桁。 季桁甩出环刀,魔修本想躲闪却被妖兽阻拦慢了一步,被季桁的环刀砍断半个脑袋。 下一瞬也跟刚刚那个魔修一个下场了,骆垚又控制妖兽去吞吃被辛澄和苏煜联手杀死的二十个筑基期魔修,打扫战场。 “我去山洞中看看苏煜,劳烦你们注意一下外面的情况,如果有异样先用这些符文阻挡一下。” 辛澄把手中的符文纸递给季桁,他给的十张都是四级的攻击类符文。 季桁接过,点头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守好山洞口的,你们也注意安全。” 辛澄点头,转身走进山洞,漆黑的山洞里,间或有黏糊糊的水滴声,和如女子呜咽的风声。 辛澄双手掐诀,一个由灵力形成的保护结界将他罩住,闪烁一下后就落在辛澄身上,只要辛澄没有受到攻击,那护身诀就不会再显现。 辛澄是木火双灵根,这时他用火灵力凝聚出一个火球照路,而后快速走了大约十米,转过一个弯后又走了二十几米,才看到苏煜。 苏煜进入山洞后用缩地成寸的法诀快速来到鬼气布下的阵法。 他没有着急破阵,而是仔细探查每一处阵法细节,确定这里的阵法和蜃魇兽那处的阵法不同,而且粗糙的很。 苏煜明白了,这修仙界或许是被两波人算计呢,一路是恶灵,另一路就是那不知来自于谁的奇怪仙力。 苏煜没有破阵,怕魂魄乱飞不好抓,他直接用鬼力轻松的穿过阵法,把那些魂魄逐一送回地府。 辛澄来到他身边后,苏煜才把阵法破掉,与辛澄一起把剩下的魂魄全部送回地府了。 在千尘识海里努力破阵的恶灵,疯狂怒吼着:“谁把我的阵法破掉了!一定是那个面具人!啊啊啊,我要出去,我不会放过他的!!!” 千尘很听苏煜的话,完全忽视恶灵的折腾,权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煜他们这边收魂魄收的很机械,另一边面对突然暴增的魂魄也让地府里的很多鬼神头疼。 “怎么会有这么多魂魄?”斯若皱眉问道。 那边刚刚一直在盘问蜃魇兽魂魄的亓骅听到斯若的话,才回头说:“苏煜他们的世界拘灵司任务部资料收集的不全,他们发现很多被困住并且遭受折磨的魂魄,就全部送回地府了。” 亓骅话音刚落,又有一大批魂魄被苏煜和辛澄送回来。 斯若和亓骅同时收到十殿阎罗的传音,说两千多年来苏煜那个世界丢失的魂魄找到了一部分,而且很多已经被怨气侵蚀变为恶灵了。 他们让斯若和亓骅过去一起商量这些魂魄应该如何处理。 追根究底这些魂魄也是被迫害的,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没有沾染上血腥因果,只是怨气太重了,一直放着不处理会影响地府还未投胎的魂魄。 若是全部按照恶灵去处理对那些魂魄也不公平,所以地府里所有的鬼神都被传音了,想一起相商解决办法。 苏煜和辛澄解决了山洞里的魂魄,九昕也回来了。 “澄澄,把你的鬼力给九昕一小团,让他炼化,之后你们也能用魂魄沟通了。” “好。”辛澄点头,看向九昕道:“我是辛澄,阿煜的爱人。 你的事情阿煜都告诉我了,很高兴能与你成为朋友,你介意炼化我的鬼力吗?” 辛澄知道爱人是希望必要的时候自己也能跟九昕用魂魄沟通,比直接说出口要安全。 但,阿煜既然说了和九昕是朋友,他就应该尊重九昕的选择。 还是原形的九昕特别人性化的歪了歪头,它已经答应苏煜也听辛澄的话,自然是不会反对炼化辛澄的鬼力的。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认真询问它的意愿,九昕觉得似乎与他们一起做任务也挺好的。 九昕蹲坐下来,舔了舔前爪,点点头。 辛澄抬手凝聚一团鬼力推向九昕,九昕嗷呜一口就吞下去了,还下意识舔了舔狐嘴。 [苏煜,我回去背包里在炼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我刚刚找到那些疑似被囚禁的魂魄了,那些魂魄都是不足十岁的孩子,还有不少刚刚成型的婴儿以及孕妇的魂魄。 这样的魂魄最容易成为怨灵恶鬼,而且他们都怨气冲天,里面的血腥气也极重。 可能是有人用活人饲养他们,而且那处的阵法里有那个臭狐狸的气味!] 九昕说到此处,忍不住呲牙,原本温顺的样子都有些炸毛了。 [可有看见看守的人或者像是饲养他们的人?] 苏煜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多,这个任务确定不是高级任务吗!!! 若是真如他猜想那般跟九尾狐有关,那就是说他们还可能会对上神兽,还可能是一整个种族,这危险系数也太高了吧! [没有,我除了感觉到那些魂魄和血腥气外,没有感觉到其他活人的气息。 对了,还有人族最喜欢用的阵法!] [好,我知道了,你进入系统后,把路线说给七七,让它做好标记。] 九昕点点头,就被苏煜收进系统里了,它按照苏煜说的让七七标记好路线,便又团成一团吸收辛澄的鬼力。 苏煜简单把事情跟辛澄说完后,辛澄对于提升修为的事情更加着急了。 辛澄正想着只感觉肩膀上似乎有些发热,然后就觉得体内的灵气好似空了一半,有些疲惫。 “澄澄,你有没有感觉到,此处的灵力好像变多了。” 苏煜说完,又仔细感受了一下,那些原本的怨气,似乎被什么东西净化了一般,又变回了灵气。 “嗯,好像是。” 辛澄闻言开始吸收周围的灵力,丹田中的元婴正在努力的吞吐,把莫名失去的灵力补充上。 与此同时,季桁也与辛澄有同样的感觉,唯一不同的是,他和骆垚本来是一边警惕周围,一边缓慢的吸收周围的灵力,来恢复刚刚消耗掉的灵力。 季桁原本都要填满的灵力,不知为何就又空掉了一半,但又因为突然增多的灵力而再度补充上。 苏煜听到辛澄说的话,有些焦急的扒开辛澄的衣袍去查看右侧肩膀。 “澄澄,什么都没有啊?”苏煜看着光洁的肩头,心里紧绷的感觉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担心了。 “阿煜,你用鬼力或者仙力探查一下我的身体看看。” 辛澄用灵力在身体游走了三百多年都没发现问题,他也只是在今天才感觉到右侧肩膀上的异样。 苏煜手掌盖在辛澄的右肩处,先是用鬼力试探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反应,又在辛澄周身经脉和丹田中察看一圈也没有问题。 再然后,他又用仙力如法炮制一遍,依旧没有丝毫发现。 “阿煜,等下一次再察觉到的时候,我们确定一下原因,或者它发热后带来的结果,或许我们就能知道它是好是坏了。”辛澄安抚道。 [七七,检测一下澄澄的身体是否有问题?] [收到,七七正在检测中...请稍候...滴滴,检测结束,并未发现异常。] 苏煜和辛澄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他们不在山洞里继续耽搁,这里的危险都解除了,他们也就可以离开了。 虽然,山洞本身没有什么伤害了,但是他们一想到之前那些魔修说的事情,就不想在山洞里多待。 他们快些出去,今夜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晚上,苏煜等深夜后再去九昕说的那个地方察看一番。 若是可以,这一次他打算自己去解决,省的还要顾着季桁与骆垚。 “前辈,程道友,你们没事儿吧?” 骆垚听到山洞里的动静后,就站起身等着,看到他们出来后,关心的问道。 季桁站在骆垚身前小心防备着,确定是苏煜和程轩后才收起本命法器。 “我们没事儿,魂魄都已经处理好了,我们找个其他地方休息一晚吧。”苏煜说道。 骆垚点头,季桁把没有用到的符文纸还给程轩,四人才离开此处。 第10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0) 苏煜用灵识扫过附近一寸寸的山林,发现一处溪边的位置比较安全,那里有一片空地不适合妖兽躲藏。 苏煜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宫殿,他随意往空地上一扔,再把仙力注入其中,他控制着宫殿扩大到与正常房屋那般大就停下来了。 骆垚看着带着自隐灵宝光泽的宫殿,心里暗暗咋舌:有钱人啊!真真的有钱人啊,这至少也得是地级上品的法器吧! 上品仙器宫殿:......不识货的! “今夜,我们就住在这里,二层是我与澄澄的地方,一层屋子随便你们自己选。” “是,前辈。”季桁拱手道。 “澄澄,我给你做好吃的吧,你等等啊。” 苏煜说完就对着树林里一抬手,方圆五里合适生火的干柴就都朝着这边飞来了。 骆垚拉着季桁去选房间前,还悄悄凑到程轩身边,问:“程道友与前辈以前就认识?” 要不是不想太失礼,骆垚最想问的其实是程轩为什么突然就和苏煜缔结道侣契约了? “嗯?不认识。”辛澄随意的回答着。 辛澄专注的看着苏煜生火,又取出一块儿处理好的灵兽肉,那肉里的灵气一看就是特意给他准备的四级灵兽,而且炙烤的香气中只有淡淡的青草香。 季桁看出程轩心不在焉又满眼都是苏煜的样子,他知道不论这两个人以前是不是认识,但结契必然是真心且彼此相爱的,不然怎么会在灵气如此匮乏的时候还有天降异象的祝福呢。 “小垚,我们先去选房间吧。” “哦,好。” 骆垚收回那些好奇心,听话的跟季桁回去了。 辛澄坐到苏煜身边,小声问:“为何一直戴着面具?” 精致的面具只露出苏煜的嘴和下巴,虽然也很漂亮,但对于很久没有见到爱人的辛澄来说,还是觉得很碍眼。 “为了遮住仙兽的气息,骆垚对各种兽类的气息太过敏感。 面具可以帮助我更好的收敛气息,做到一丝一毫都不会泄露出去。” 苏煜凑近辛澄耳边,说:“等晚上的时候再给你看...” 苏煜的声音在辛澄听来跟勾引没有区别,辛澄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下一秒,辛澄就直接忍无可忍的吻住了苏煜... 苏煜刚刚说完就注意到辛澄快速滑动的喉结,他身体里狐族血脉的劣根性也出现了,他又凑近了一些吻了吻辛澄的耳垂,还轻佻的含住... 然后,就被自家爱人扣住后脑和腰身,被禁锢在爱人的怀里承受热吻。 苏煜一手抬高兽肉,怕烤糊了,一手掐诀封住了宫殿的大门,然后收回掐诀的手揽住辛澄的后背,专心的回应着。 对于辛澄来说他们分开了三百多年,但对于苏煜来说他们分开了九百多年。 在他们见面开始就一直在忍耐着亲近彼此,事情也是一件跟着一件的。 唇齿相依的时候,彼此都满足的轻哼出声,辛澄克制的退出苏煜的唇间,轻轻的用啄吻平复着彼此急促的呼吸。 “阿煜,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好怕还没有等到你,我就因为修为停滞而寿终正寝了...” 苏煜侧头又吻了辛澄一下,才轻哄着说:“对不起,澄澄,我一直在学习好多法术和各种法器的功法,还有阵法和符文,就是为了早些出来。 可是,那仙人大墓的阵法都是天级的,阻挡赤狐逃出去的困阵更是仙品的,所以我就一直学一直学... 我学成后,用了十几分钟把大墓中不属于主角的东西都拿走了,等我出来后,才发现竟然过去九百多年。 对不起,澄澄,对不起,我应该再快一点的...” 辛澄把爱人紧紧搂在怀里,顺着他的脊背,又揉了揉他的后颈,道:“不是你的错,阿煜,你已经很棒了。 辛苦了,我的阿煜!” 苏煜原本被揉的已经舒服的眯起眼睛了,听到这话顺从心意的蹭了蹭辛澄的脸颊,还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季桁他们在敲宫殿大门的符文了... “等确定他们没有问题,就扔到大墓里,然后就各走各的!” 苏煜小声嘟囔着,才挥手撤掉封印结界。 辛澄自然听出话里的怨念,他勾起唇角,笑容里满是认可,他也是这么想的。 季桁和骆垚选好房间,稍作整理后就准备出去,也烤些灵兽肉吃。 灵石矿现在都没有灵石产出了,所以灵兽肉就变成修士补充灵力和修炼的辅助食材了。 以前吃灵兽肉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现在吃灵兽肉是为了修炼,所以灵兽的数量也是在极速缩减的。 季桁发现出不去的时候,心中猜到了一种可能,为此还等了好一会儿... 骆垚出来张嘴就想问为什么把他们封在宫殿里,就被季桁一巴掌盖在嘴上,然后水灵灵的被拖走了。 季桁可不想让骆垚去惹那个深不可测的苏煜,他们只要跟着捡漏和能够好好活着就可以了。 “澄澄,可以吃了。” 苏煜用刀切成适合入口的肉块,大小和烧烤的大肉串差不多,大口吃肉超满足! 辛澄接过盘子,先夹了一块喂给苏煜,果然苏煜开心的气氛更足了。 辛澄心想:还真像一只吃开心的小狐狸,可爱! 苏煜还在继续烤肉,他现在的胃口大着呢,虽然不吃也死不了,但他还是习惯一日三餐的。 在大墓里一直没有感觉,吃不吃的他都想不起来,现在有辛澄在了,他又开始追求生活质量了~ 辛澄和苏煜分吃一盘肉很快就没有了,苏煜又把烤熟的地方切下来。 [滴滴滴,拘灵司司长传来信息,请编号0775和编号0776查收。] 苏煜和辛澄的动作都是一顿,同时用鬼力点击七七不停闪烁的红色按键。 [苏煜、辛澄,此次任务难度被提高到8000积分,若是你们在完成全部任务后,还能够帮助天道恢复意识,解决全部危机,会有额外1000的奖励积分。 你们送回地府的魂魄都是地府在册却迟迟没有找到的魂魄,至此你们所在的世界还有三万九千七百二十六个魂魄还没有找到。 蜃魇兽交代它只负责诱惑人类,控制他们的魂魄变为恶灵,用怨气污染灵气,让修仙界彻底变成普通凡人世界。 控制它和布置的阵法,以及你送去七七背包中的气息,都来自仙界的魔族。 被污染的魂魄太多,稍后会给你们一道法诀,用来净化魂魄。 无法被净化和已经作恶的怨灵就让苏煜的兽宠赤狐炼化吧。 拘灵司已经把赤狐的信息记录在苏煜的档案中了,它可以利用苏煜修改后的功法融入功德以保持魂魄的清明。 记得一切以你们的安全和世界安全为重,必要的时候要尽早申请救援部的救援。] 在苏煜和辛澄查看完消息后,七七又重新发布了本世界的任务。 [任务要求:1.逼出千尘体内恶灵,送回地狱。2.帮助此界修仙者重新建立飞升通道。(中级任务,最高积分8000) 额外奖励任务:帮助天道恢复意识,解决修仙界、仙界和神界存在的阴谋布局,彻底修复整个世界。(奖励积分1000)] [滴滴滴,净化法诀已收到,是否接收? 滴滴滴,世界补充资料已添加,是否查看?] 七七一连串的提示响起,苏煜和辛澄依旧面不改色的吃着烤灵兽肉,没有引起季桁和骆垚的任何猜疑。 苏煜和辛澄同时用鬼力点下接收和查看按键,瞬间他们的识海里就出现了一串法诀和相应的手诀。 他们在识海里跟着学了两遍就学会了,然后就查看起了补充资料。 那些资料里面都是仙界和神界的情况,原剧情中季桁他们杀死千尘后,修仙界的灵气依旧没有恢复。 他们是利用大墓内的传送阵到了仙界的,由于骆垚身边的火鸾,使他们在仙界被魔族追杀。 仙界的魔族分为两个阵营,他们彼此之间制衡着,原本还能维持着平衡。 可是随着修仙界的魔修飞升主动加入主战那个阵营后,平衡渐渐被打破,导致魔族内乱自顾不暇。 而那些人族魔修利用阵法来转化修仙界的灵力,同时把那些失去魂魄的尸体传送回仙界炼制成受符文控制的毒人。 只要符文没有被破除,哪怕被砍成肉块,那些毒人也会蠕动着朝着控制者想让他们去的地方。 男主们得到机缘的那个大墓主人,原是仙界的金仙,发现魔修的动作后,本想阻止却被暗处的神力打伤。 他逃到修仙界后,利用最后的时间建造了仙人墓,只为能给修仙界的大气运者留下一线生机。 而直到男主们帮助魔族主和阵营解决掉那些主战的魔族和魔修,成功获得神格到神界后,都没有发现那道神力来自于哪里。 男主们后来按照他们搜魔修的魂找到他们设下阵法的那些地方,把那些地方解决后,修仙界的灵气才渐渐复苏。 第11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1) [七七,按照刚刚资料中季桁和骆垚处理魔修阵法的位置进行标记。] [收到,地图再次更新,标记已完成。] [阿煜,不如我们沿着大墓的方向走,一路解决掉魔修的那些阵法,将季桁和骆垚送到大墓后,我们就去解决其他地方的阵法。 而后返回剑宗找千尘长老,那时灵气应该能够复苏了,而且有我的丹药一直滋养千尘长老的经脉、魂魄和识海,我们强行把恶灵带出来时,也就不会损伤到千尘长老的根基了。 然后,我们搜一下恶灵的魂魄,把他暗中安排的魔修全部解决掉。] 苏煜没有在封住恶灵后就把它带离千尘的识海,就是因为恶灵在千尘识海中近千年,千尘又一直在压制恶灵,就导致千尘的身体犹如蜂窝眼儿一般。 不让千尘动用灵力修炼就是想让他的身体在辛澄的丹药和苏煜留在他体内的仙力缓慢的修复千尘的身体。 苏煜和辛澄要解决那些阵法是轻而易举,但阵法数量是多的惊人。 魔修几乎没有放过修仙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所以光是他们带着季桁他们去大墓那一路就有二十九处阵法... 修仙界被分为七州、二十八城,四十六镇,不知名的小乡村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等七七标记完时才会用更新地图来表示,苏煜都需要放大才能确定位置,不然就是血红一片。 难怪,修仙界的灵气只用了千年就一点儿一点儿的消失... 苏煜觉得他和澄澄想要处理完这些,至少需要五十年,这还是最快的速度了。 毕竟,他和澄澄还需要净化魂魄,这就很耗费鬼力和时间了。 [好,我最近就把进出大墓的阵法牌做出来,这样季桁和骆垚就不需要我们去接了,他们自己就可以进出了。] 二人说定后就不耽误时间了,苏煜今夜的事情还挺多的。 “我们先上去休息了,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需要出去,这宫殿就是渡劫期的全力一击,也能承受三次,踏实睡觉就行了。” “知道了,前辈。”骆垚咽下嘴里的灵兽肉,快速的回应道。 季桁也对着他们点头,表示明白了。 二人手脚麻利的把外面的火堆收拾好,拿着烤熟的灵兽肉快速回到他们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苏煜开启了宫殿的防御阵法,以及他们房间的隔音阵法,并且在房门上贴上了敛息符。 苏煜挥手脸上的面具消失了,辛澄目光贪恋的看着苏煜那无比熟悉的面容,他上前一步,轻抚着苏煜的眉眼和脸颊。 “阿煜...” 苏煜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舒服的蹭着辛澄的手心。 咻的一下苏煜的头顶就露出了狐狸耳朵,一抖一抖的,身后的九条狐尾也出来了,十分依恋的用尾巴勾住辛澄。 辛澄眼中的惊艳之色更深了,他顺从的被狐尾扯着与阿煜贴近,二人呼吸交错。 苏煜再睁开眼时,眼眸已经变成了酒红色,唇角的弧度带着极致的魅惑,“澄澄,我们来修炼吧,也许这个世界可以让我们成功晋升到鬼仙下品呢。” 辛澄抚摸苏煜脸颊的手缓缓下移,轻抚苏煜滚动的喉结,又凑上去亲了亲,揉捏着苏煜的后颈,说:“阿煜...你子时还要出去,我们...” 辛澄剩下的话被苏煜的吻堵住了,苏煜已经忍了一天了,他不想忍了... 彼此的思念太深、太苦了,他们都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爱来宣泄数百年未见的痛苦,让他们来确认一切都真实的,他们没有错过彼此。 云雨未歇时,辛澄的修为就开始不断的提升了,一直到出窍后期才停下来。 这还是辛澄刻意控制的,他需要时间来巩固根基。 即便他们不会真的飞升,但未来他们会与仙界的魔族对上,还有那隐藏在神界中神秘人,所以辛澄必须保证根基牢固,不会拖阿煜的后腿。 二人一番温存加修炼,停下来时距离子时只剩下一个时辰。 辛澄用清洁符清理了一下他们身上的痕迹,还有屋子里的气息,他怕气氛太暧昧了又该蠢蠢欲动了... 苏煜酒红色的双眸还有些迷离,狐狸耳已经蔫蔫的搭下来了,九条尾巴也都铺散在床上或者半搭在床边... 辛澄见此忍了又忍的闭了闭眼睛,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自己的衣服披上,就赶紧给苏煜穿衣服了。 “澄澄,不用...”苏煜声音略有些软的说着。 他抬手一挥地上的衣服消失不见,下一瞬就出现在他身上了。 “澄澄,我的衣服是皮毛幻化的很方便。” 苏煜用仙力在全身游走一遍,那些酸痛的感觉就消失了。 “澄澄,你在这里安心的修炼,我的修为可是仙尊呢,别说是在修仙界就是在仙界也没有能伤我的。 放心,我不会贸然行动的,等我回来。”苏煜说完,亲了亲辛澄的脸颊。 “好,我等你,若是有危险就先撤离,我们可以最后处理那一处。” “嗯,知道了,澄澄。”苏煜应下,笑着转身下床,走出去两步身形就在房间里消失了。 苏煜离开后,一路沿着七七标记好的路线快速前往。 在快要到的时候,苏煜闻到了很多人的气息,他减缓了速度,并且激活了一张天级的敛息符躲在一座写着神庙二字的庙宇附近,等着那些人靠近。 大约十几分钟后,苏煜才看到一群人走到庙宇的门口,为首的人是金丹中期,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前方府城的人。 “神尊大人,小人是宁安城新任城主万安泰,按照城主口口相传的重要事项,特此前来供奉。 恳请神尊大人保佑城主府众人道途长盛,飞升上界,小人愿一生为神尊大人效命。” 苏煜听着他的话,再看看他身后连成一串的被封住嘴、捆住手的三个孕妇和七个幼童。 幼童还没有炼气入体,孕妇中修为最高的也仅仅是练气巅峰,这一路应该没少挣扎,九人身上伤痕无数,血腥之气已经引来不少妖兽了。 那金丹期的城主正准备推开庙门时,被苏煜的定身诀定住了。 苏煜出现在万安泰面前,无视他惊恐的眼神。 苏煜并指在距离万安泰额头三厘米的位置停下来,抽出万安泰所有记忆做成记忆球放在手环中。 万安泰承受着剧痛却因为定身诀不能动,不能发出声音,甚至连表情都不能有变化,唯有紧缩的瞳孔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痛不欲生。 苏煜走向聚在一团的九人,三名孕妇努力用后背遮挡身前的七个幼童,哪怕她们也害怕,哪怕她们根本不认识这七个孩子。 她们还是像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一样,想要保护他们,想用自己的身体为那些孩子留下一丝安全之地。 “你们不用怕,我只是路过此地,听到他要献祭你们,心有不忍才出手解决掉他,我会送你们回府城的,你们可知道家在哪里?” 苏煜担心的是幼童最小的才三四岁的模样,会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 苏煜先是帮他们解开嘴上的封印,再挥出九道小火苗烧断捆着他们手的绳子。 “多谢道尊,我不是府城的人,我是山脚下村落中的妇人,今日下午照常出来散步时,被那人抓走的。” 有个胆子大的孕妇艰难的想要跪下回话,被苏煜用灵力扶起后,指着已经变成傻子的万安泰快速说道。 “好,你们呢?”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几乎都是这山下各个村落的人,只有一个两岁半的孩子哭着说不出家的位置。 “道尊,我...我知道,他和我是一个村子的,他是庆叔家的小儿子。”稚嫩的声音略带怯懦的说着。 苏煜垂眸与那七岁的男孩儿对视,尽量温和的说:“好,我这就送你们下山。你们闭上眼睛,什么时候风声停了什么时候才可以睁眼。” 见他们都听话的闭上眼睛点头,有些年纪太小的孩子也被听懂的大人小孩儿捂住眼睛。 苏煜把他们全部收进困阵阵盘里,飞身离开。 原本因为畏惧苏煜威压的妖兽此刻都出现了,扑向依旧定在原地的万安泰... 到了山脚下后,苏煜听到很多寻人的喊声,还有父母哭喊着幼童乳名的声音。 所有人的声音都是期盼又绝望的,苏煜在想到九昕说的话,想来那庙宇中困住的魂魄都是被献祭给所谓的‘神尊’。 苏煜把他们从阵盘中放出来,身影便消失了。 那九人听到家人呼唤的声音,纷纷高声应着,一家团聚喜极而泣。 刚刚回到庙宇处的苏煜收回了一些感念之力,融入到了他自身的功德之中,功德闪烁一下后又增多了薄薄一层。 苏煜心下了然,他把万安泰的魂魄送回地府,目光凝重又厌恶的贴着敛息符小心的推开了庙宇的大门。 第12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2) 庙宇之中可以用荒凉来形容,似乎从未有人打理过,内里杂草丛生还有好些灰尘和萦绕不散的血腥气。 庙里的树全部枯死了,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着怨恨的阴气。 苏煜用鬼力清理这些阴气,一直走到九昕说的关着魂魄的房间门口。 苏煜用灵识扫视整个庙宇,发现除了这个房间,其他地方就和普通荒废的宅子一般。 “九昕,你负责守在门外,要小心。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藏在背后的神尊究竟是谁。” 九昕点头,它的身形瞬间变大,守在苏煜的背后。 它已经靠着苏煜给他的功法修炼五百多年了,魂魄彻底凝实,只要它想完全可以像活着时一样出现在人前。 它如今的修为是鬼灵下品,听起来低,但是对付此界的合体期以下的鬼修完全就跟玩儿一样。 苏煜确定自己身后安全无虞后,才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阴寒之气。 他挥袖一股灵气飞出打散了攻击他的阴气,屋子里的所有冤魂全都发出尖锐的鬼叫声,宣泄着它们的恨意、怨气。 苏煜闭目运转体内的鬼力,魂魄中的功德也一缕一缕的随着他口中念叨的法诀朝他双手掐出的法印而去。 苏煜在念出法诀后屋里大多数的魂魄都安静下来了,而后他凝聚出的法印一个个的印在那些魂魄上。 他们就如同睡着了一般,魂魄中被沾染上的血腥之气都消失了,心中的怨恨也被抚平。 “诸位,且放心的入地府轮回,此界之事吾会查清,还尔等公道。” 苏煜话音落下,原本还在挣扎的那些孕妇的魂魄也安静下来接受净化了,七七就把那些被净化后的魂魄全部送入地府。 苏煜咬牙撑着,鬼力不断输出,直到一口气净化了一千七百多个魂魄,体内鬼力直接被耗空了,好在他丹田中还有仙力可以用。 苏煜发现整个房间就是一个传送阵,但这个阵法一看就是学艺不精,只能传送站在阵法上的人,却不能把神界那人传送来。 刚刚传送阵不停的闪烁,苏煜察觉到了九尾狐传承中的魅惑术。 九昕突然跑进来,全身的毛都要竖起来了,语气中是无边的恨意,“是九尾狐族长的气息! 我永生永世都忘不了它的气息,就是它说我是异类,是灾祸。 呵,没想到它还是放不下九尾狐的劣根性,它已经违背了九尾狐与上古天神定下的契约,它才是九尾狐族灭族的灾祸! 哈哈哈哈,我有理由杀回去了,它不是说我会灭了整个狐族吗?我就灭给它看!” “九昕,冷静。”苏煜沉声说着,一股清凉的鬼力打入九昕的额头。 刚恢复的一点儿鬼力又全部用来安抚了九昕的苏煜十分无奈,但也理解九昕的恨意。 “对不起,苏煜,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一定会克制的...” 清醒过来的九昕,无精打采的低下狐狸头,它也没想到只是嗅到九尾狐族族长的神力气息就让它陷入执念中了。 苏煜揉了揉它的头说:“没关系,我理解你,但是不可以再被恨意迷住本心了知道吗? 我们要经历的事情还有很多,日子会很长很长的。” 九昕快速点头,它明白苏煜是什么意思,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到,不然苏煜不带着它了,把它扔回地府投胎怎么办。 它可是看到苏煜和辛澄送了大把大把的魂魄回去,送它一个简直不要太轻松! 苏煜安慰九昕的时候也在想怎么才能抓住九尾狐族族长的尾巴,他刻录下地上的阵法,同时把那族长的气息存入七七的背包中。 他才抬手毁了地上的阵法,还用火焰把整个庙都烧光了,才转身离开。 神界,九尾狐族地禁地里,一个绝美的男人睁开眼睛,“竟然被毁掉了一处进食的地方,可恶,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 “族长,我们今天是没有吃的了吗?” “是啊,族长,这次没有食物,下一次要等一年呢。” 禁地中除了盘膝坐在阵法中心的男子外,还有十几只九尾狐。 他们就是跟着族长偷偷吃人的各位长老,还有他们的心腹。 其他族人都还不知道,而知道又不肯加入的都被族长找各种理由杀掉了。 狐族族长想要趁着天道消失时重新崛起狐族,不再遵守那克制它们本能的条约! “行了,闭嘴。现在我们每一步都要谨慎,在大业未成前,不可过于张扬,老实提升实力才是关键。 都回去修炼吧,等明年另一个地方就会献祭了。” 族长都发话了,其他九尾狐只能安静下来,十分可惜又不得不听话的离开。 它们已经吃过人肉了,那些小孩儿的肉鲜嫩无比,它们已经成瘾了,不可能再回头。 九尾狐族长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紧抿着唇,心里算计着进食地到底是如何被毁的? 它还小心的感知一下是不是天道出现了? 确定没有察觉到天道的神力,才稍稍放心了些。 辛澄已经在房间里尝试炼制六级丹药了,苏煜给他的灵植等级最低的是五级的,那些灵植足够他炼制到天级丹药了。 只是,收集灵植的人应该不是炼丹师,种类和等级是挺多的,但每个等级能够凑齐的丹方却没有几个... 辛澄刚刚收起丹炉中的满级上品丹药后,就察觉到房间里灵力的波动,知道是苏煜特意给他的提示,他挥袖收起丹炉。 “阿煜,怎么样?顺利吗?” 辛澄起身迎了上去,木灵力顺势缠在苏煜身上给他检查身体。 苏煜收回护体的仙力,担心仙力护主震伤辛澄。 苏煜任由辛澄给他检查身体,他则是把这一趟所有的事情都说给辛澄听。 “这是城主的记忆,我们一起看看。” “等等,我拿出留影石,也许能算作一个证据。” 辛澄阻止苏煜的动作,取出他离开前在宗门换到的留影石。 苏煜见留影石闪烁后,才把记忆球放出来,剔除掉没有用的记忆后,他们就听到了一串对话。 “泰儿,为父寿元将近了,有些事情也需要告诉你了。 大约一千八百多年前,我们祖上第一任城主与神尊定下契约,我们每次为祂提供九个幼童献祭,祂保我们万家道途绵长,守住我们的城主之位。 你记住一定要在一年后的六月初六带着九个十岁以下的幼童,幼童不够可以用怀孕八月以上的孕妇替代。 要从城门对着的那侧上山,去神庙进行献祭! 一定要求神尊大人保佑城主府道途绵长记住了吗? 还有,每十年一次的献祭,一定不可以忘记了。” “爹,若如您所以说的,城主府已经这般献祭将近两千年了,可是,我们依旧没有一人突破出窍期,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 “泰儿,这件事情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了,不然整个城主府都将不复存在。 这份贪欲我们已经摆脱不了了,既然如此就只能一直走下去了,不可以让我们万家断了后啊!!!” “爹...爹!你别激动,孩儿记住了,你放心,放心...” “呼呼,泰儿,那神尊如何我们不能说,但祂确实是有神力的,我们除了...除了顺从没有其他能做的。 那座庙这些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腐臭的味道都没有被历练的人闻到。 就说明,那神尊是连一点儿残渣都没有留下的。 泰儿,切记把人推进去就关上庙门赶紧离开,万万不可以好奇进入,不然你就回不来了!” “是,儿子记住了。爹...爹!” 男子泣不成声的呼喊着已经咽气的老者。 记忆球在画面消失后,也化为了虚无。 “阿煜,他们一次只送九人,这人数似乎太少了,可不可以说明食人的九尾狐族并不多。 而且,它们以十年为期,会不会这修仙界还有其他九处也同这里一样,交错着给它们送幼童。”辛澄皱眉严肃的说着。 苏煜闻言也是语气沉重的说:“嗯,澄澄说的不无道理。 只是,九尾狐这一条线在原小说中没有写出来,就连那神秘的神力也是季桁在接受金仙的仙力灌顶时,那残魂中的零星记忆里提到的。 我们只能在清理魔修布置的阵法时,让九昕也四处感应一下,有没有狐族气息了。 若是发现,我们就一并清理了。” 辛澄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修仙界这么大,他们就算是一寸寸的找,没有个百来年也探查不完。 那时可能会有更多的幼童被献祭,他们现在至少还有个方向可以顺路探查。 “阿煜,你说九昕的传承记忆里没有关于人类术法的修习,也就是说九尾狐族族长的那个阵法要么是跟谁学的,要么就是别人帮忙布置的。 只是,那只能传送过去,却不能来到此界的阵法,到底是他们故意为之,还是教的人有所保留?” 辛澄只觉得越接近真相,谜团就越多,而且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发现天道的气息。 他们都不确定修仙界、仙界和神界最后出现的残缺的天道,到底是新生的还是苏醒的? “庙里的阵法跟魔修布下的气息不同,但布阵用到的材料和手法有相似之处。 我猜测狐族与那些好战的魔修有勾结,至于阵法的奇怪之处,就只能等抓到那九尾狐族族长才能知道了。” 苏煜说是这么说,但二人都清楚只要能解决掉九尾狐族族长,毁掉那些阵法就已经算是完成额外任务,并且保住了整个世界,至于那些原因知不知道的并不重要。 第13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3) 第二天,苏煜收起宫殿,放出五彩飞鸾在路过宁安城时,把刻录的留影石激活扔下去一颗。 城主说的那些话城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此后城主府会怎么样,又是谁做新城主苏煜他们就不在意了。 他们又飞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停下来了,这一次是在一处镇子上。 四人走进城内就被盯上了,骆垚和季桁原本想要取出本命法器,把盯着他们的人抓出来。 但被苏煜阻止了,苏煜带着辛澄像是什么感觉没有的四处逛着,而且苏煜的修为直接压制在元婴巅峰,辛澄也保持着元婴后期的修为。 季桁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苏煜的打算,他十分配合的装着豪爽傻子的护卫,主要是‘豪’! 骆垚看不懂苏煜的想法,但是他能懂季桁呀! 他看出不对劲还把雪狼放出来了,这下好了,四人一狼大摇大摆、挑三拣四的嫌弃样子,被暗中的人收入眼中。 “这里真是太破了,算了,澄澄,我们还是走吧。去府城看看吧,那里起码能有味道好一些的灵兽肉。” 苏煜嫌恶的语气惹得周围的人很不满,无意间泄露了一丝魔气,苏煜低垂的眼眸中流光闪过,心中嗤笑:真是沉不住气。 季桁和骆垚不知道魔气的存在,在修仙界里那些魔修也是修习灵力的,只是他们周身总是萦绕着血腥阴邪之气罢了。 辛澄收到苏煜的传音后,右手垂下,指尖似乎有银光闪过。 “这位道友有所不知,我们此处只是镇子的边缘位置,那好东西都在镇子中心的浮华楼里。 只要你有灵石,那里就是要什么有什么的人间仙境啊!” 一个三角眼,嘴角噙着淫笑的中年男子走到苏煜面前说着,话落还挤眉弄眼的给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苏煜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加一巴掌,道:“滚远点儿,就你那长相看了就反胃!” 那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咳得心肝脾肺肾都碎了,却一口血都没有吐出来,下一秒还昏死过去了。 其他魔族见此以为是那人表现的太夸张,甚至觉得那人太废材了,他们都没感觉到什么灵力竟然就飞出去那么远。 “这...我也没用力啊!这么不经打吗? 真是废物,澄澄,可有兴趣去那浮华楼看看?”苏煜讨好的说着,还不忘用手揉搓着辛澄的修长的手指。 那一副被美色所迷的色批样子,就是隔着面具都能让人感受的清清楚楚... 骆垚和季桁对视一眼,这前辈是不是活的太久了,太无聊,才这么的...爱表现? 苏煜瞬间打了一个喷嚏,余光瞄了身后那两人一眼,在他们都哆哆嗦嗦的抬头望天时才收回视线。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在心里腹诽他,狐狸敏感的很!哼! “好,既然都来了就看看,若是无趣得紧我们再离开吧。 至少有些能入口的东西也行,我是不想在野外风餐露宿了。” “好,那我们走吧。”苏煜说完,回头对季桁二人说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机灵点儿,出力的活多干干,我雇你们是吃白食的吗!” “是。”季桁敷衍的抬手行礼的回答道。 骆垚直接无视,还不屑的撇撇嘴。 这四人不合?太好了,可以逐一解决,元婴期的修士也是许久没见了。 若是能提供四具完整的还保留实力的尸体,护法一定会好好奖励自己的。 到时候,自己就能借机回到仙界了,这里根本无法修炼,这镇子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什么修士,他可不想再守在这里了! 苏煜四人朝着浮华楼走去时,身后盯着的他们的人没有在跟着,他在原地畅想了一番才消失在原地。 昏死的魔修根本没人管,要不是那魔修会骗人,手段多,他们这些天生的魔族才不会跟他们为伍,真是掉价! 其他的魔族也跟着最先消失的首领一起消失了,他们要回到浮华楼准备一番。 苏煜的灵识一直观察着他们的行动,他乐得这些魔族全部聚在一起,他也可以一网打尽,省的被他们跑掉。 四人磨磨蹭蹭走到镇子中心,最中间的位置有一座极尽奢华的五层楼,每一层都是奢靡的消金窟。 [季小友和骆小友这座镇子都是魔族,他们比魔修更难对付,我这里有天级的敛息符和隐匿符,打不过的时候就激活符文,一路不要停的往镇子外面跑。 镇子外面我布下了诛魔阵,你们进出不会有危险,但魔族出不去,所以只要跑出去就安全了。] 苏煜给他们传音后,在进入浮华楼时,回头对他们道:“你们就不用陪着了,这里一看就不是你们能拿的出灵石的地方。” 苏煜扔给他们一个空间戒指,继续道:“这里面的灵石给你们,你们就站在门口守着,有危险我会喊你们的,没事儿别来打扰我的兴致!” 苏煜说完,都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揽着辛澄的肩膀,换上柔情蜜意的表情哄着辛澄走进去。 辛澄已经习惯了,他可以毫无波澜的配合苏煜,但季桁和骆垚不习惯,不仅不习惯还特别不理解,除魔要这么麻烦吗?不应该是打就完了吗? 苏煜踏入浮华楼后,就悄悄把九昕放出去了,让它把整个浮华楼都搜寻一遍。 苏煜这一路一边演着一边东摸摸西看看的,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他是在用鬼气结合小镇上还有些灵气的东西布阵。 镇子外面的阵法是苏煜在五彩飞鸾飞在上空时扔下的阵法盘,在进入镇子时悄悄激活的。 小镇里面布置的是伏魔阵,之所以用鬼力就是防止让魔族的人提前察觉到,而这浮华楼就是阵法中的最后一环,也就是阵眼的位置。 所以,苏煜要更加详细的知道这座楼的每一个角落。 苏煜还在演着,给九昕争取时间,七七也根据九昕传入系统的鬼力绘制浮华楼的地图。 “道友,可选择好在哪里玩乐儿了?”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袍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的魔族,有些着急的问着。 这人上上下下的转了一圈,既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东西,更加没有碰浮华楼的任何东西。 他们准备的那些东西一样没用到,若不是想要保证他们的身体完好无损,他早就一掌打死他们了。 那魔族统领心里怎么磨牙的,苏煜没有在意。 等到七七告诉他九昕已经守在地下封印魂魄的地方后,他才勾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想好了,就...”苏煜拉长声音,在魔族首领期待的目光中,淡淡的说:“从杀光你们开始吧!” 苏煜周身修为暴涨,在魔族首领反应前,一拳打穿他的胸口,仙力一震那首领就四分五裂的炸开了。 辛澄同时激活手中的隔绝符扔在浮华楼的每一层,他御空而行的在浮华楼各个出口都贴上镇魔符。 苏煜也掐诀闪身到选定阵眼的地方,此时无论浮华楼还是镇子内的魔族修为都被压制了。 镇子中没有进入浮华楼的魔族,察觉事情不对就准备舍弃这座镇子,结果刚刚踏出镇子就被诛魔阵绞杀了。 苏煜炼制的阵盘是仙级上品,是昨夜回去后炼制了四五次,又耗费了很多灵石才成功炼制出来的,是苏煜目前炼制的等级最高的阵盘了。 他在大墓中得到的含有仙气的炼材都用光了,好在这里都是低阶魔族,最高的修为不过是三品魔仙而已,这阵法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九尾赤狐可是仙尊的修为,与魔族魔尊修为等同,带有他仙力的阵法足够完全镇压和绞杀此镇的所有魔族。 “他...不是修仙界的修士,他是仙界的人!” “这仙力至少是仙君修为,我们根本打不过,怎么办?” “先去传送阵吧,从那里回去仙界再说。” 十几个还没有接近苏煜的魔族,看他在那边大杀四方的样子,就不准备去送菜了。 他们对同族没有什么感情,实力不济死就死了,他们可不会为了同族的性命去跟那个大杀神拼命。 他们来到传送阵的位置,发现一直跟在那个杀神旁边的男子竟然在这里。 “终于想到这里了?等你们很久了!” 辛澄说完,手中淬了毒的银针就飞射而出,同时扔出去的还有不少毒丹和腐蚀液。 “你不过是出窍期的修士,也敢来阻拦我们!”一个二品魔仙的小头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颇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那些侥幸没有沾到腐蚀液的魔族齐齐朝着辛澄攻击过来。 辛澄手中有苏煜给他的专门对付魔族的符纸和阵盘,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披风,再加上他出窍后期的修为,在这些魔族的围攻下也是游刃有余。 “你们找死!”苏煜暴怒的声音在辛澄身后响起。 辛澄便知自己身后有魔族偷袭,他解决掉面前的魔族后,回头就看到苏煜把偷袭的那两个魔族挫骨扬灰的画面,连魂魄都没给那两个魔族留下... 第14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4) 苏煜轻松解决掉围攻他的魔族后,便着急的来找辛澄,结果就看到两个一品魔仙合力想要击杀辛澄的画面。 即便他知道披风足够能护住辛澄,但不代表辛澄不会痛,不会被击飞出去。 苏煜来不及飞到辛澄身后,他取出中品仙器幻雷鞭缠住那两个魔族的脖子,同时用变长的狐尾打散他们的攻击,只差毫厘那攻击就打在辛澄身上了。 苏煜酒红色的眼眸中只剩下愤怒和弑杀,他在鞭子上注入仙力,噼里啪啦的雷电让那两个魔族痛不欲生的哀嚎着。 他闪身凑近他们,仙尊的全力一击直接让他们的身体支离破碎,还没有完全落在地上时,就被赤红色的火焰裹住,烧的只剩下白烟了... 他们的魂魄还在迷茫的时候,就被苏煜用狐火灼烧,一时间鬼哭狼嚎的声音让浮华楼里仅剩的十几个魔族吓得躲在原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几息的时间他们的魂魄就烟消云散了,辛澄发现苏煜的不对劲儿,顾不上其他上前一步抱住苏煜安抚道。 “阿煜,我没事儿,一点儿伤都没有,你把我保护的很好,不用被赤狐的恨念影响。” 赤狐残留在身体中的恨念和疯狂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那时苏煜有理智就一直没有发现它们。 这一次因为辛澄险些被伤到才显露出来,对于辛澄和苏煜来说都是好事儿,若是在回到神界见到九尾狐族长时发作,苏煜保不齐会这么灭了九尾狐全族... [滴滴滴,检测到编号0775击杀两个魂魄,私自执行刑罚。 经拘灵司司长确认他们的确作恶多端,可以使用灭魂的刑罚,但拘灵司工作人员没有执行权,此次只做警告,下次会扣除任务世界全部积分。 若还是不知改正,仍旧出现私自对世界中的魂魄执行灭魂的刑罚,将被送往地府进行审判。] 苏煜闭目用仙力把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剥离出来,再用仙力击散。 “阿煜?” 苏煜睁开眼就对上辛澄担心的目光,说:“我没事儿,别担心。我已经都处理好了,不会再有失控的时候了。” 也就是因为修仙世界的原因,才会影响到苏煜,若是普通世界苏煜本身强大的自控力就可以压制。 “好,这里应该还藏着不少魔族,阿煜先把传送毁掉,再去净化那些魂魄,送他们回地府。 最后,收拾镇子里所有剩余的魔族。” “好。” 苏煜抬手毁掉传送阵,终于收集到了布阵者的气息。 等他们去仙界的时候就可以根据这气息找到那魔修,让他偿还这些因果血债。 “你们终于来了,我都要忍不住去找你们了! 我刚刚感觉到苏煜暴虐的狐族气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九昕担忧的打量着他们,又嗅了嗅空气中没有他们血液的味道才放心。 “没事儿,有魔族偷袭澄澄,一时太过愤怒了而已。” 苏煜不想多说,让九昕无端愧疚。 虽然一开始这只狐狸想要算计它,但在大墓的这九百多年九昕陪着他修炼,身上的戾气和恨意都少了很多,渐渐的也是真心实意的在关心他了。 所以,已经解决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告诉九昕了。 九昕一点儿没有怀疑的点点头,它可是听苏煜说了九百多年他和辛澄的恋爱史,它都能倒背如流了。 此时,它选择闭嘴,它狐狸耳朵都起茧子了,不想听苏煜没完没了的说那些甜蜜时光,它又不是狗,不吃狗粮! 苏煜和辛澄把被封印的魂魄净化后送回地府,剩下十几个不肯接受净化,又吞噬过其他魂魄的怨鬼被九昕吞入腹中,苏煜送它回系统背包中炼化吸收。 “澄澄,九昕发现这里有两个密室,我们去看看,有没有用得到的宝贝。” 苏煜和辛澄已经清理完楼里的魔族了,他们的空间法器也都收起来了。 “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骆垚和季桁?” 辛澄明白苏煜是想让他们多些历练,好能达到接受仙力灌顶的修为。 他们此时也差不多需要去解决外面剩下的魔族了。 “行,只要他们没有傻傻的待在门口硬撑着,他们就......” 苏煜剩下的话不准备说了,他对上骆垚控诉的眼睛后,再看看两人狼狈的互相搀扶的样子,他不自然的想摸摸鼻子,但只摸到了面具。 “咳,那什么,季小友和骆小友的实力着实不错,竟然能守住这大门到现在...” “前辈,你说我们傻,我们听到了。” 这一次季桁忍不住开口了,他们要不是担心苏煜和程轩,他们早就跑了。 他们在这边拼到最后一刻的解决了全部魔族,虽然少不了苏煜给了他们符文的原因,但他们也没有做逃跑的小人,结果...苏煜居然说他们傻傻的... “咳咳,走走走,我们去看看战利品。” 苏煜多给他们你那些攻击类符文是以备不时之需,给他们保命用的,谁知道这两个人不仅没跑,还拿着那些符文在外面拼命... 行吧,苏煜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他让他们跑就是担心他们在这个脱离剧情的地方丧命,但他们能与自己和澄澄并肩作战,不抛弃他们也让苏煜对他们的认同感更多了。 “阿煜,原本是想用符文保护你们离开的,他以前没有朋友同行,所以才没有意识到你们会陪他一起面对魔族。 他心里其实很高兴的,这些是疗伤丹药,多谢你们阻挡魔族进入楼中,先进去疗伤吧。”辛澄笑着对他们说道。 季桁和骆垚听后,心里那点儿不舒服也消失了,季桁接过辛澄递过来的丹药,“多谢。” 在楼内背对着他们的苏煜耳朵动了动,唇边带出一丝笑意,他家澄澄帮他找补呢~开心~ 辛澄的丹药都是上品的,季桁和骆垚调息片刻身上的伤就全好了。 “走吧,我们先去密室看看。” 苏煜说着,就在前面带路,走到一层右侧拐角尽头的房间,推开门,里面的陈设与这一层其他房间没有什么不同。 苏煜指尖微动,灵气打碎了屋子里的一面镜子,整个屋子开始发生变化,瞬间变得破败不堪,镜子下方出现一处通道。 辛澄拿出一包药粉撒入通道,等了三五分钟,递给其他三人一颗解毒丹,道:“防止下面有藏着的魔族,刚刚的药粉只要沾染上就会深入到丹田,将丹田摧毁掉。 这是解毒用的,我们服下后再下去。” 说完,他先吃了一颗准备先一步下去,被苏煜拉住,苏煜像扔糖豆一般扔到嘴里。 “我走前面。” 季桁和骆垚也没有迟疑的吞下丹药,手中握着法器跟着下去。 下面出乎意料的亮堂,第一个密室里都是被魔族害死的那些修士的东西。 不管价值如何都被随意丢弃在这里,因为这些东西对魔族毫无用处,他们又不能随意离开此处去卖掉,就全部堆在这里了。 季桁随意扫视着房间内的东西,忽然看到了一把玉为骨架的伞,他突然失态的绕过苏煜跑过去,拿起那把伞。 “桁哥...”骆垚正想问他怎么了,在看到季桁手中拿着的东西,抿唇对苏煜说:“前辈,那把伞可以给桁哥吗?其他的我们可以都不要...” 骆垚还没有说完,季桁跪在地上把伞抱在怀中,通红的眼中泪水滑落,口中轻声说着:“大师姐...师尊和我们一直在找你,你怎么...” 骆垚心疼的望着季桁,对苏煜和程轩解释道:“桁哥是被扔在宗门山脚下的,那是大师姐第一次历练回来听到他孱弱的哭声,心软之下便把他带回宗门。 桁哥的师尊说,谁带回来的孩子谁养,大师姐为此十多年没有再离开宗门,一直悉心教导桁哥。 桁哥十二岁那年成为了亲传弟子,大师姐才放心离开,谁也没想到她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最后一次往宗门送消息,就是四百年前她说她发现了一处有魔气的镇子。 桁哥的师尊也出来找了很多次,但大师姐最后留下的讯息十分少,也许那时她已经...” 骆垚顿了顿才继续说:“她是想给宗门示警吧。” 苏煜还真不知道有这些事情,说:“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们都去找找看,有没有你们宗门之中的东西,有的就都拿回去吧。” 苏煜把留影石递给他们,“这个是我和澄澄击杀魔族时留下来的证据,你们带一个回去吧,免得解释不清。” 骆垚双手接过,严肃的说:“多谢前辈,我代表灵犀宗感谢前辈和程道友为我宗门弟子报仇。” 骆垚说完,季桁小心收起玉骨伞,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脸,起身同骆垚一起拱手行礼。 “这次你们也是竭尽全力的击杀魔族,他们的仇也是你们自己报的。 大道难成,这期间的生死危机更是防不胜防,唯有道心不可变。 你我手中的法器也好,一身修为也好,是为成就自己的大道,也是为了守护这世界的大道,切不可自困生出心魔。” “是,季桁受教,谢前辈教诲。” “嗯,这里的东西本尊看不上,你们三人分吧。” 主要是没有超过黄级的东西,也没有炼制阵旗、阵盘的材料,就连空符纸都没有。 辛澄三人先找出自己宗门的东西,然后才平分剩下的东西。 第15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5) 第二个密室里除了灵石外都是魔族修炼的资源,其中还有不少仙植、灵植和灵材,只是都沾染上了魔气。 “这里的灵石你们分,其他的有魔气的东西我收起来。” “前辈,灵石我们四人分吧,那些有魔气的资源,根本用不了。” 季桁皱眉说,这一趟出力最多的就是苏煜,总不能到最后他就得到一些没用的东西吧。 “是啊,前辈,我知道这些都只是下品灵石,你可能看不上,但说好了我们一起历练,资源平分的。 更何况,我们刚刚还分到那么多法器、丹药和阵盘等等。”骆垚也紧跟着说道。 “行,那就均分。这浮华楼里的东西有些是假的,是用魔气借由法器幻化而成的,但有些是真的。 不如,一会儿我们就各自去搜刮一番,能找到什么、能找到多少全凭运气如何?” 苏煜可以清除掉大部分仙植、灵植和灵材的魔气,所以总的来说他才是收获最多的。 苏煜也是想让他们稍作放松一下,这一路都会是这种状态,一直绷着也不好。 “好啊!这个有趣!”骆垚第一个同意了,季桁也跟着点头。 苏煜把得到的灵石直接塞进辛澄的空间戒指里,二人一共得到一万二千下品灵石。 [阿煜,那些灵植和仙植还可以用吗?] 辛澄很心疼那些灵植和仙植,都是黄级以上的等级。 [澄澄,放心,只要魔气浸染的不多都可以清除。] [阿煜,那些带着魔气无法去除的也别毁掉,我想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制作出针对魔族的毒丹或者毒粉。] 今日与魔族的一战,那些毒粉和毒烟虽然有作用,但见效太慢了,而且效果也减少不少,这让辛澄很不满意。 [好,等处理好了,都交给澄澄。] 四人在浮华楼里搜刮了一圈,谁也没有多问各自得到了什么。 苏煜带着他们继续往大墓所在的方向移动,因为下一个地点离这个镇子比较近,就没有用五彩飞鸾赶路。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们又在一处荒废的村落里发现了魔修的踪迹。 “他们抓那些灵兽干什么?”骆垚不解的小声问道。 苏煜也不清楚,总不能恶灵连牲畜的魂魄也吃吧? “把敛息符都贴上,我们悄悄跟上去看看。” 苏煜说完,四人就小心的跟过去了。 “护法,我们还要抓多少灵兽啊?”其中一个魔修带着抱怨的说道。 “一直抓到魔尊回来,魔尊说了在距离千年之期前的三年多抓些灵兽,让它们互相厮打,一直到最后只留下一只,然后好生养着,让灵兽可以结丹化形。” 被称作护法的人也很无语的说着,他都觉得魔尊是不是脑子有病,但又不敢不听。 反正若是千年之期到了魔尊还是没有回来,他就赶紧离开这里。 这些被恶灵安排了任务的魔修都被恶灵打入了鬼气,他们如果不遵守,恶灵就会控制鬼气让他们自爆。 所以,在他们还不能确定他们口中的魔尊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前,是不敢轻易违背他的话。 季桁和骆垚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但苏煜和辛澄的脑海里却是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们似乎又找到了一个‘已知条件’。 [阿煜,那恶灵还记得回档前的事情!] [澄澄,恶灵保留了记忆,提前做了准备!] 二人同时给对方传音,说的意思都差不多。 他们还记得原小说中,‘千尘’被杀后,恶灵逃走就是附身在一只虎妖身上。 这次恶灵是打算自己培养一个战斗力绝佳的灵兽,给自己找一个好身体。 恶灵的这些要求一定是在千尘跟他对战的时候部署的。 原小说中有提到千尘与魔尊大战了整整十天,其他修士则是对付魔尊的手下。 那一战还逃掉了不少魔修,或许就有恶灵相助的手笔。 现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那用鬼气布置的阵法是恶灵什么时候布下的? 苏煜和辛澄现在也只能先把这个疑问放下,等回去处理恶灵的时候再说。 苏煜在那些带有魔气的灵材中找到了两种可以炼制缚魂锁的材料,他打算尝试学习炼器。 这是他能想到的对千尘伤害最小的办法,到时候让九昕带着缚魂锁进入千尘的识海,把被封印成蝉蛹的恶灵锁出来! [澄澄,这里没有被困住的魂魄,我们只需要把那些魔修清理了就可以了。 突然觉得还是仙界的魔族好东西多一些,这恶灵穷的很,不是给我们留下一群魂魄,就是一群人渣!] 苏煜抱怨归抱怨,但动手时还是很积极的。 他发现毁掉了四处怨鬼聚集处后,修仙界的灵力多了一点点,只是太微弱了,估计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发现,若是他们动作再快一些,效果就能更明显了。 苏煜连续扔出去四个五级阵法盘,把那些魔修全部收进杀阵中了。 “骆小友,这些灵兽就交给你了,快让它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苏煜看着被圈在一起互相攻击的灵兽,乱作一团的样子头疼的很。 “小意思,看我的!” 骆垚大笑着说完,拿出短笛,这次吹奏的曲调变了,悠长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随着他木灵力的不断注入短笛中,那些躁动不安的灵兽都安静下来了。 他停下时,苏煜自带的血脉压制让那些灵兽如梦初醒,终于知道怕了。 能飞的扑棱着翅膀快速离开,能跑的四个蹄子刨地般的撒欢跑远了,能爬的肚皮子都要磨出火星子的爬出一道道闪电... “咦?它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比刚才还要恐慌啊?我没吹错啊!” 骆垚不解的抓抓头,想不通的念叨着。 苏煜又一次觉得鼻子痒了,辛澄抓住爱人一心虚就想摸鼻子的手,道:“好像有魔修在冲破阵法了,大家都小心。” 那些魔修中有两个护法修为都在出窍后期,五级的杀阵杀不死他们,难保里面有些修为低的会借着他们的光活着离开阵盘。 辛澄的话音落下,四个阵盘都闪烁着,其中有两个发出爆破声,显然是彻底报废了。 另外两个把阵中死去的尸体都扔出来了,看样子还可以用一次。 “你们这些正道修士真卑鄙!竟然偷袭!都是一群伪君子!” “区区元婴期的废物也敢在你爷爷我的头上动土,你们找死!” 两个出窍后期的魔修浑身狼狈又气急败坏的大喊着。 这阵法还真是难破,搞得他们灰头土脸、浑身是伤!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哦,你们就是一群魔修,对付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为什么要光明正大啊!你们不配!” “头上都埋土了,你怎么还没有作古啊!敢在本尊面前称爷爷,本尊今日就做件好事儿,帮你把灰扬了吧!” 骆垚和苏煜不甘示弱的回道,小样儿不怼回去,都不对不起自己这张嘴! 辛澄和季桁对视一眼,默契的后退一步,这种时候他们插不上嘴... 苏煜半抬手,手心朝下微微一压,对面仅存的八个魔修全部五体投地了... “呵,本尊今日心情甚好,就陪你们玩儿玩儿。” 苏煜说完,一挥袖就有一个出窍后期的魔修摔在季桁面前,“送你了,好好练练你的刀法,争取早日突破。” 若是季桁在到达大墓前还是没有突破到出窍期,他就只能在大墓中再融进去一个聚灵阵了,让他在里面提升修为,再承受仙力灌顶。 季桁看了一眼刚刚怒吼他们偷袭的魔修,觉得苏煜的行为实在是把他的脸踩在地底摩擦了... 果然,那个魔修闻言喷出一口血,他堂堂出窍后期的修士竟然要被这么屈辱的对待。 季桁可不管他的心理活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十分听苏煜的话跟那魔修打起来了。 “前辈,我呢?” 骆垚盯着另一个出窍后期的魔修,眼馋的问,他也想找一个出窍后期的陪练。 苏煜挑眉,把六个化神期的魔修扔给他,道:“这些喂你的兽宠吧,好好和你的兽宠配合。” 骆垚也没有不满,蚊子再小也是肉嘛,而且六个化神期也不比一个出窍后期差太多。 骆垚放出雪狼,取出短笛,也和那六人打起来了。 至于那个自称爷爷的,已经被苏煜一团火烧的灰都没剩下,这下连扬都不用扬了。 辛澄没有加入战斗,主要是用不上自己,他就在一边把这些想要逃跑的魔修魂魄直接送去地府了。 苏煜则是一直盯着季桁和骆垚,发现他们有危险时就用威压把那些魔修按在地上,等季桁和骆垚休息好了继续打... 除了出窍后期的魔修还在坚持外,另外六个魔修已经被折腾死了。 季桁连续两天进行多场战斗,终于有了进阶的征兆了! 苏煜见此一掌解决掉那个魔修,骆垚则是把所有灵石都拿出来给季桁,高兴的退后给季桁护法。 苏煜扔给季桁一个聚灵阵,同时掐诀给季桁罩在了反弹结界里,这样就算有人想要攻击季桁也会被自己的攻击打伤。 这是苏煜根据反弹阵法研究出来的,他现在空有仙力,没有仙材可以用来炼制阵法盘。 他现在的阵法盘都需要他把仙力转化成灵力去炼制,太麻烦了,他索性就根据好多阵法和符文的原理尝试创新结界的各种用法。 第16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6) 季桁成功进阶到元婴巅峰,一次跨越两个小境界,这还是他修炼多年来的第一次。 主要是季桁根基稳固,最近历练的又多,再加上有灵石和聚灵阵的帮助季桁的进阶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桁哥,太好了,你到元婴巅峰了!” 季桁睁开眼睛收拾地上剩余的灵石时,苏煜便解开了反弹结界,骆垚马上就冲了进去抱住季桁。 季桁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搂紧骆垚,眼中带着喜悦,轻轻的嗯了一声。 四人休息了一番,又烤了些灵兽肉吃,才继续朝着地图显示的魔族设下传送阵的位置走去。 他们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到大墓附近,这路上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摧毁魔族设下传送阵的窝点。 还顺路解决了几个千年前一战逃走的魔修,以及两个被九尾狐族迷惑后建立神庙的府城。 七七传回来消息说,地府丢失的魂魄还有两万一千多没有找到。 那些魔族的地方只找到五六千的魂魄,但从魂魄看来都是修为在金丹期以上的。 九尾狐的庙中则是每个都有一千多的幼童和孕妇的魂魄。 这么看来修仙界多年没有修为高的人,一方面是历练存在危险且灵气不足,另一方面却是和这些魔族以及九尾狐有关。 照九尾狐这种吃法,修仙界很有可能再无新生命的诞生和续接,再加上修为越高的人孕育子嗣越难。 那么若是灵气一直不能恢复,等修士的寿元都到了,修仙界岂不是空无一人了! 苏煜思索着,余光看了一眼季桁和骆垚。 这一路历练,他们的作战实力提升很大,尤其是季桁已经可以与高他两个小境界的魔族打个平手了。 如今,骆垚的修为已经到化神初期,季桁在化神中期,跟原小说中他们找到大墓的时间提前了五年,修为低了两个小境界。 苏煜给他们的都是天级的聚灵阵,再加上净化掉越来越多的怨鬼后,灵气已经比三年前的还要多了。 为此,季桁和骆垚干劲儿更足了,他们能作为男主的存在智商、观察力和分析力肯定也是数一数二的。 即便他们什么都没问,苏煜也什么都没有解释的情况下,都猜测的七七八八了。 他们已经彻底放下对苏煜的防备了,至于苏煜为何不摘下面具,他们都给想了一个合理的理由,那就是怕敌人认出他的样子,发现他仙人的身份! 苏煜:...我不是,我没有,我是防着骆垚的‘狗鼻子’... “前辈,我发现魔气了!”季桁压低声音开口。 他的环刃已经记下魔气了,在察觉到时刀身轻颤着给季桁示警。 “嗯,老规矩。” 苏煜看了看七七地图上越来越近的红点儿,此处应该算是魔族留在修仙界中实力最高的七个地方之一。 苏煜后来有仔细的分析了仙界那些魔修设下的传送阵的位置,再发现他是在七州中利用每一个传送阵布下一个大阵,而且是最恶毒的献祭阵法。 这种献祭是会把阵中所有生灵的血、肉、魂魄,以及所有灵气都是祭品。 幸好苏煜在毁掉两个传送阵后,就不再动手毁掉传送阵了。 他在处理完每一处后,都在传送阵周围布下许多杀阵,然后再用仙力布下困魔结界和改良版的反弹结界。 无论是结界内外只要受到攻击一律反弹,最后设下隐匿结界,哪怕是仙君来了也不可能发现。 苏煜的那些杀阵中都注入了他的鬼力,并且摆成了湮灭阵法,等苏煜把地图上标记的所有位置都这么处理后,再一同激活阵法,同时摧毁所有的传送阵。 到那时,布阵的魔修即便察觉到有问题,给那些魔族应对和准备的时间就没有多少了。 苏煜会在摧毁所有阵法后,尽快带着辛澄前往仙界。 “阿煜,专门对付魔族的毒丹和毒粉都炼制好了,这次顺便拿他们试验一下。” 辛澄取出一个瓷瓶和一包药粉晃了晃,跃跃欲试的说着。 “好,那我们需要吃解毒丹吗?” 辛澄闻言想了想,又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四颗丹药,说:“这是针对毒丹的解药,你们先拿着,等我那边下完毒观察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吃。 这解药算是以毒攻毒的解法,所以不能提前服下。” 辛澄快速说着,骆垚紧急撤回一颗丹药,好在他还没有松手... “这样,你们在此处隐藏,我带着澄澄去下毒,只要我们没有现身,你们就不要行动。” 苏煜可以御空随意行走,要比辛澄方便的多,他们可以从上空往下面投毒,对他们更安全,而且可以保证每个魔族都能中毒! 季桁和骆垚点头,苏煜搂紧辛澄的腰,单手掐诀仙力包裹住他们,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 苏煜御空而行,每发现一处有魔族的地方就停下来,辛澄会根据魔族人数多少来撒下药粉或者扔下丹药。 苏煜照例把九昕放出去偷那些魔族的所有空间法器,再找一找有没有藏着宝贝的密室。 九昕是魂体什么毒对他都没有作用,所以放它出去最合适。 “这是什么东西?” “啊...我的身体怎么开始溃烂了...” “快去告诉魔将统领,有人给我们下毒烟了...” “我的魔气使不出来了,我的修为在溃散!!!” “我们也没有看到烟雾啊?为什么我们也中毒了!” “我的空间玉佩呢!” “我的空间手环也不见了!” 此处的魔族乱做一团,他们本想用空间中的魔值试试看能不能解毒,结果他们的空间法器都不见了! 辛澄默默的记录他们中毒后的情况,根据修为不同,进行总结。 直到看到魔族口中的魔将出现,辛澄快速朝他扔了毒丹,他发现毒丹对魔族的作用要比毒粉更强。 那些中了毒丹的魔族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全身溃烂的已经露出骨头了。 中了毒粉的魔族修为还没有散尽,对于魔将辛澄决定先用毒丹看看效果。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的,有本事出来一战!”魔将知道他们中毒了,所以十分小心,不仅用魔气保护自己,还把护甲激活了。 “呵,你们不过是一群试药的小白鼠,还不配与我一战。” 苏煜用仙力把声音传出去,让那魔将无法判断他们的方向。 那魔将气的像四面八方乱打,他身上的护甲保护着他,他还没有中毒。 苏煜单手掐诀一个看不见的防护结界就在他们面前出现,阻挡魔将的攻击。 “啧,你身上的护甲看着真是碍眼!” 苏煜话落,那魔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掐住身体提起来了。 “放开我...呃...咳咳咳......” 辛澄见魔将张嘴直接把毒丹弹入他的口中,正好他还不知道这毒丹服下能不能起作用。 “澄澄,暗器练的不错啊!”苏煜凑到辛澄耳边小声夸赞着。 说话间他仙力一震就把魔将身上的护甲震碎了,他随手一扔魔将就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辛澄学着他小声回道:“我拿银针练的。” 最初辛澄只是想找一个适合自己的法器,但他理论都会,就是使用的时候总是不得其法。 于是,他便想用银针试试,一开始是专注于扎穴位,后来就是指哪打哪了。 然后,他就换了更多的小东西去练习,但还是银针最顺手,能下毒且方便携带。 “澄澄,那些魔族还有用吗?”苏煜指着已经死的透透的魔族问道。 “嗯,一会儿我要检查一下他们的尸体,这次用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对于修为超过三品魔仙的魔族效果不好,发作的时间太慢了。” 辛澄越说越觉得不满意,他能用的魔值太少了,那些被污染的灵植他也用的差不多了。 他或许应该换一种毒性更强的灵植来替换其中的毒花... 辛澄脑中快速掠过好多有毒的灵植,在心中推算可行性。 “澄澄,刚刚九昕拿回来的空间法器里有不少魔值和仙植,晚上休息的时候你可以都看看。 对了,瞧我这个脑子,我才想起来大墓的书籍中有关于魔值和仙植的书籍,等我回去给你找找!” 辛澄眼睛一亮,看着苏煜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他又有新的草药集可以研究了! 苏煜实在受不了辛澄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凑过去讨了一个吻... 吞入丹药的魔将正准备起身,突然捂着肚子再次倒地了,他撕扯着肚子上的衣服,甚至抓破了肚子上的皮肉。 辛澄淡淡的开口,“应该是从内脏开始溃烂的。” 另一边躲在远处的骆垚看着那些魔族的惨状,心里默默把程轩归为绝对绝对不能惹的类型了... 一盏茶的时间一百八十七个魔族都死了,有些只剩下白骨,有些快速老去且变回他们修成人形前的样子,头长尖角肤色是棕红色的,眼球有些凸出,手指和脚趾都变得尖细。 苏煜去处理他们困住的魂魄,再布下阵并且设下结界。 辛澄戴上用特殊灵兽皮制作的手套,开始解剖那些变成原形的魔族。 骆垚和季桁则是默默站的更远了,背对着辛澄假装警惕周围的环境... 第17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7) 苏煜把九昕放出来,有十多个魂魄无法被净化,它们已经吞噬了不少魂魄,并且有意识的去攻击人。 苏煜就把那些魂魄交给九昕吞噬吸收,同时把自己魂魄中的功德连同鬼力一起送入九昕的魂魄中,帮助九昕炼化怨鬼。 苏煜出来后,就发现季桁和骆垚站的十分远,几乎只能看到个背影... 辛澄那边已经开始去察觉那些白骨了,但他才刚刚碰到骨头,那些骨头就变成粉末了,可见那毒丹的毒性十分凶猛。 “阿煜,我们可以走了” 辛澄收起刚刚用到的工具,对走向他的苏煜说道。 “好。” 苏煜拉着辛澄站起来,他挥手把地上所有的尸体都烧成灰烬,才对那边的两个人喊道:“我们该走了。” “来了,来了!”骆垚高声回着,拉着季桁跑过去。 苏煜再次放出五彩飞鸾,直到快要天黑的时候,他们才真正进入大墓的范围。 “今天,先在这里休息,给你们的聚灵阵都收好,好好巩固修为。” 苏煜取出宫殿,在季桁他们要进入房间前提醒道。 “好的,前辈。”骆垚笑着说完,就要回房间。 “桁哥?”骆垚见季桁没有动,迟疑的叫着季桁。 季桁回过神,想了想对骆垚说:“小垚,你先回去休息,我有点儿事情问问前辈,等我回来了再告诉你。” 骆垚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乖乖回去了。 季桁还没有敲门,就听到苏煜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进来吧。” 季桁抿唇,推门而入,“前辈猜到我要来?” “楼梯处有我设下的阵法,你的气息我一早就察觉到了。” 苏煜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下说吧。” 辛澄取出茶盏,泡了一壶灵茶,给季桁倒了一杯。 “谢谢。”季桁双手接过,手中捧着茶杯,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擦着茶杯。 “前辈,我们处理的那些魔族是不是就是修仙界灵气减少的原因?” 季桁想过要不要委婉的问,但这半年的相处,他看得出来苏煜更喜欢有话直说。 而且他们之间越来越默契了,只是苏煜的修为太高,他和小垚可没有那个脸和苏煜称兄道弟的。 “是,他们利用魂魄产生的怨气把接触到的灵气全部变成了怨气,导致灵气越来越少。” 季桁想到那些魔族是来自仙界,心下越发沉重,继续问道:“那修仙界千余年没有成功飞升的修士,是不是和仙界有关?他们是不是想要毁掉修仙界?” 苏煜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些事情需要等灵气完全复苏后,才能得到答案。 但,无论如何,你们都应该专注于提升修为。 若是,仙界魔族真有想要侵占和毁掉修仙界的想法,你们也能有一战的能力。” 季桁点头,目光坚定又严肃的说:“我和小垚会努力的。 跟着前辈一起把藏在修仙界的魔族都找出来、解决掉!” “前辈,我可以给师尊传信吗?让各大宗门都提早做准备。”季桁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苏煜皱眉思考了一下,这件事儿他和澄澄处理最好,省的他们插手让仙界的魔修提前察觉。 他不确定那些仙界的魔修有没有其他手段能来到修仙界,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不可以,我们手中掌握的信息太少了,而且对手实力要比修仙界高出来太多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件事你们先不要说出去。” 季桁闻言,也不多说了,苏煜说的有道理,他没有理由去反驳,若是真的适得其反了,他可能会害死宗门的人。 “你是怎么猜到的?还是说你又感觉到什么了吗?” 苏煜的话,让原本准备告辞的季桁又坐了回去,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 “一开始我们每次解决掉一个魔族聚集的地方时,我体内的灵力都会先空一半,然后周围的灵气就明显增多了,三五个呼吸间空掉的灵力就能再次填满。 一次两次的时候,我曾以为是错觉,可时间长了,次数多久,就让我觉得很奇怪。 而且,这样的情况只有毁掉那些困着大量怨鬼的地方,才会出现。 像那次单纯解决魔修抓灵兽的时候,就没有出现空一半灵力时候。” 季桁越说眉头皱的越紧,他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哪怕是灵气要恢复,为何是在自己灵气空了一半后才渐渐恢复的呢? 苏煜沉默,这个情况和澄澄一样,而且每次速度极快,他们只是发现右肩会在抽取灵力的时候发热。 苏煜心中是有怀疑的,但还没有证据,且没有想明白出现的原因,所以他和辛澄都是心照不宣的没有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我曾经发现的一个仙人墓。 那处阵法等级很高,破阵会毁坏阵内的墓穴,我猜测其中应该是有传承在。 我没能进去,带你们试一试,看看是不是那墓主人想选的传承人。” 苏煜的话让季桁震惊不已,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难掩心中的惊喜。 仙人墓啊!修仙界别说这种可能带有传承的大墓了,就是秘境都已经有六七百年没有再出现了。 曾经那些天地自成的历练地方更是消失不见了,他们所谓的历练也只是找找仅存的灵植,除掉一些魔修或者妖兽。 季桁赶紧起身对着苏煜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前辈,给了我与小垚这么多机缘。 无论明日结果如何,我与小垚都会铭记于心的,日后前辈旦有所需我二人赴汤蹈火,也必定为前辈达成!” “季小友言重了,我也没有那么好心,不过是自己拿不到又不想便宜别人罢了。” 苏煜语气轻松又颇有些玩笑的说着。 季桁没再多言,以苏煜阵法术的造诣不可能完全没有进去的办法。 虽然他想不明白苏煜这么做的原因,但不影响他相信苏煜是不会伤害他与小垚的。 他们还不值得苏煜这么费心算计,毕竟这一路看似苏煜拿到的都是等级在黄级以上的灵植和灵材,但他和小垚拿到的也都是对他们进阶有用的东西。 再说,那些魔植在程轩手中可以炼制成毒药对付魔族,让他们这一路更安全。 灵植炼制的丹药他们也都可以用低于市价的灵石买到,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平衡的。 季桁想说的都说完了,他也就不多待了,他喝下手中的那杯灵茶就走了。 “澄澄,我们也休息吧,明天把季桁他们丢进大墓里,我们就加快清理那些地方的脚步。 给九尾狐献祭的地方按照我们猜的大概还有七处,也要尽快解决,我们还不知道明年什么时候在哪处还有献祭,能救下一些孩童是一些。” 苏煜说着话,给辛澄递了一个眼色,二人真正的想法都是用七七的系统交谈的,连传音都没用。 因为活动还没有结束,他们只能利用交易通道交流。 而且,他们顺便还卖出去不少用不到的灵材和灵植,跟同在修仙界的人换了不少资源。 他们现在有九昕帮他们‘作弊’带资源,所以很多东西他们都可以准备了。 既不用担心背包中的格子不够用,又不用担心拿出来就带不走的事情,所以但凡他们觉得可能用到的,有人想要跟他们交换的就都交换了。 他们还跟一个会炼器的同事,换了好几套情侣的法衣。 另一边,骆垚在听完季桁的话后,也是激动的不得了。 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是不敢去闯仙人墓的,即便他很眼馋那里面的宝物,但也得有自知之明,不可能进去找死啊! “桁哥,我们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不仅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就找到不少资源提升修为,如今我们还有机会去仙人墓! 若是我们真的能够得到传承,我们就去给前辈当个千百年的护卫感谢他!” 骆垚十分豪气的说道,他觉得仙人的传承,即便不能让他们比苏煜厉害,也能与苏煜的距离拉近一大截,他们肯定能比现在有用的多! 季桁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们还是留下传音玉佩就好,这样前辈有需要我们的事情就会找我们。 我觉得我们要是一直跟在前辈和程道友身边,可能会被前辈嫌弃的偷偷甩掉!” 季桁可不觉得苏煜是那种需要护卫的人,而且还是耽误他与道侣亲热的修为不如他的护卫... 骆垚闻言,想了想顿觉桁哥说的太对了,他似乎都能看到苏煜嫌弃他们的神色... “咳,也好,也好。”骆垚轻咳一声,想到第一次他们被关在宫殿里,出去时苏煜瞄他们的那一眼,忍不住抖了抖说道。 他怎么就忘记苏煜那恨不得时刻黏在程轩身边的样子,再想想乐在其中的程轩,真心觉得他们就是天生一对儿! “小垚,时间不早了,我们尽快修炼,虽然不能提升修为,但是多积蓄灵力也可以让自己明天在大墓中更安全些。” 季桁说完,取出苏煜给他们的聚灵阵,就和骆垚各自占据房间的一个位置专心修炼 第18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8) 第二天,苏煜早早的就带着季桁他们来到仙人墓,他一挥手前面的空间就轻轻晃动了一下。 一个结界缓缓消失,整个大墓渐渐露出来了,季桁心里的悸动感越发清晰,直觉告诉他这里有对他十分重要的东西。 “我们走吧,外面的阵法没有危险,若是进不去就会在困阵里待一段时间,时间到了你们就又会出现在这里了。” 苏煜说的是他自己设下的困阵,至于大墓里面比较危险的阵法都被他悄悄用仙力解决了,还把昨天晚上跟辛澄讨论完的东西送回大墓里。 那些有对季桁和骆垚有用的,也有些阵法和功法的书籍等。 都是苏煜他们没有卖出去,以及已经倒背如流的书籍,辛澄那里有好多玉笺,他们还把觉得有用的书籍都刻录在里面,让九昕放到系统背包里。 季桁和骆垚对于苏煜的话深信不疑,二人都小心的往前走着,苏煜在身后给他们打开阵法,他们瞬间就进入到大墓之中,而且同原剧情一般被分开了。 季桁没有注意到在他被阵法裹着送进去时,后背有一个金色光芒快速朝着阵法外面飞去。 原本背对着大墓,假装布置隐匿阵法的苏煜猛的起身,仙力和鬼力同时朝着那直奔辛澄而去的金光。 辛澄也快速转身激活苏煜给他的仙级上品缚灵符,这符文只要是有一丝灵性的东西都会被困在其中。 苏煜也用鬼力凌空画符,一个个符文都自动朝着那金光飞去。 苏煜把他能想到的困符都画出来了,可以说无论那金光是人、鬼、妖、魔、仙、神都会被困住至少五秒钟。 而这个时间足够苏煜把它抓进系统背包的格子里,让七七找拘灵司的人查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金光:......你才是东西呢!你全家都是东西!这操作是不把祂抓住不罢休了!!! 金光表示还是识时务一些吧,毕竟祂还需要那两个异世魂魄的帮助,而且祂也没打算做坏事啊! 金光也是察觉到那些符文里没有一个是想要击杀祂的,想来他们也是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金光想清楚了,也就不挣扎了,原本还光芒极盛的光团闪烁了两下就把那些光芒都收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苏煜见此收回继续画符的手以及鬼力,辛澄也把那些还没有激活的符文纸也都收起来了。 苏煜确定那光团不再反抗,先是掐诀布下隐匿结界和困阵,结界没有攻击性也不会阻止任何人进入,只是会让发现此处的人下意识离开。 至于阵法,苏煜早已经让九昕在大墓里季桁接受仙力灌顶的屋子里留下阵牌了,身上带着阵牌的人就可以自由出入大墓外的阵法。 这阵牌是苏煜自己研究出来的,大墓内的攻击力强的阵法,苏煜当初在里面的时候就顺手处理了一些,或者更改了一下阵旗。 于是,那些阵法对于季桁他们也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你究竟是谁?聊一聊吧!” 苏煜忙完了,取出宫殿带着辛澄和那团被封在各种困符中的金黄色小球进去了。 “哼,聊一聊当然可以,但是这么聊也太憋屈了! 本神只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是凌驾于神界众神之上的神只!” 金团觉得自己说的很有气势,但是祂忽略了自己的小奶音... 祂是这个小说世界自然生成的天道,只是祂刚刚能自主来往于三界的时候,恶灵就进入了这个世界,导致修仙界怨气横生,同时失去太多魂魄也会对祂造成影响。 所以,虽然天道已经存在近三千载,但认真算起来,祂也只是还未长大的孩子罢了。 苏煜闻言单手掐诀,仙力瞬间砸在那些符文上,他轻轻吐出一个字,“破!” “呼~这回舒服了!”那金光团子上下左右的动了动,高兴的说着。 “现在可以说一说,你都做了什么吧。” 苏煜并没有因为知道他是天道而震惊,语气淡淡的说着。 辛澄取出一些灵果放在桌子上,语气温和的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能吃能吃!无论是带着灵力、仙力,还是神力的果子和灵植我都能吃!”天道团子高兴又焦急的说着,连一开始的自称都忘记了... 话音落下,辛澄背后也有一道金光飞出来。 合二为一的金光砸在地上,光芒褪去后,一个穿着鹅黄色头戴金色发冠的小孩子就出现在苏煜和辛澄面前。 目测看起来如同七八岁的孩子,小手撑着凳子轻轻一跃就坐在了上面,还给自己和灵果用了净尘咒,“谢谢你,果然,我选择你是对的!” 天道道完谢才捧着灵果吃起来,灵力进入到祂身体后的舒适感,让祂眯起眼睛,垂下的双腿都忍不住晃起来,黑金色的靴子也划过欢快的线条。 “灵果有很多,你边吃边说行不行?你应该也知道修仙界还有很多急需处理的魔族和魔修,还有一个等着吃小孩儿的九尾狐族。” 苏煜看着孩子气的天道无力的扶额,他也不想做恶人欺负孩子,但是他们的时间真的挺紧迫的。 毕竟,那些地方有可能时时刻刻都有无辜之人丧命,净化魂魄虽然可以提升他和澄澄的鬼力,同时增加功德。 但是那一瞬间需要耗费的鬼力也是很多的,他们如今还没能达到鬼仙下品的等级,对于他们来说每一次的净化都让他们精疲力尽... 天道闻言,赶紧咽下嘴里灵果,认真的点头说道:“可以可以,我这就全部都告诉你们! 那些地方我都能感知到具体的位置,我现在就可以传到你的识海里,用你们那个特别的东西做好标记。” 话落,苏煜识海里就出现了好多地点的具体位置,就连那一处是魔族的还是九尾狐蛊惑的地方都标注的很详细。 他也没有迟疑把这些都告诉七七,让七七用不同颜色进行标记。 辛澄知道苏煜在和七七沟通,他就主动问道:“你知道我们?” 天道咽下最后一口灵果,也没再拿桌子上的灵果,端正坐好后,继续说:“是的,当初恶灵第一次吞噬魂魄的时候,就有自称是拘灵司任务部的人跟我说过话。 他说在拘灵司中凡是修仙世界最低都是什么...哦,对了,是中级任务。 由于我的存在需要被判定为高级任务,能做高级任务的人太少了。 还是因为我,所以他们不能暂停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能让这个世界回档重新开始...” 天道越说声音越低,语气里有自责也有难过。 这个世界不断的重复着小说里的剧情,祂就是在这无尽的岁月里出生的,那些被魔族和九尾狐残害的生灵一遍又一遍的重来,祂才想着积蓄力量让这个世界摆脱这种境遇。 但是,祂没有想到自己的实力还没有成长起来又进入了恶灵来干扰祂。 祂能获得力量的途径再一次被缩小,渐渐地祂发现这个世界的发展越来越惨。 祂无力挽救的时候,只能引导着那个看起来更聪明一些的大气运者去发现魔族做的那些事情。 只是,灵气恢复的太慢了,对于那些背叛誓言的九尾狐,祂连让他们应誓的能力都没有! 祂不甘心让那些坏蛋活着,让它们有机会再残害祂守护的生灵。 在祂想起那拘灵司的人说的那些话后,就把自己的气息封住,还把自己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季桁的体内护着他不会死亡,另一半等待拘灵司所谓的任务者进来,去帮助他找到魔族留在修仙界的所有阵法。 同时,还要提早端了九尾狐吞吃孩童的十处地点! 祂连神智都一分为二,藏在修仙界的那一半努力时刻保持清醒,等着任务者的到来。 但祂没想到的是会有两个异世之魂进入,祂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拘灵司口中的任务者,就在暗处观察了许久。 祂看到那只赤狐被骗的成为兽宠后,还怀疑过苏煜不是任务者,而是哪个夺舍的修仙者。 然后,祂就去找了辛澄,那时辛澄一直在月珞的识海中陷入沉睡,直到月珞和程玹泽有了孩子后。 辛澄才进入胎儿中,祂在辛澄出生时特意天降祥瑞,然后在程玹泽抱着辛澄出来接受祥瑞的彩霞时,就躲在了辛澄的肩膀处沉睡。 等着辛澄长大后,每次辛澄修炼的时候祂都会悄悄吸收一丝灵力,这也是辛澄一直无法突破元婴巅峰的原因之一。 天道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消散才那么做的,后来辛澄和季桁他们相遇了,祂也就引着他们去同时存在魔修、魔族布下阵法和九尾狐蛊惑修士祭祀的地方。 让那三方坏蛋都进入到苏煜和辛澄的眼中,同时祂在苏煜和辛澄结为道侣的时候,才真正相信苏煜也是拘灵司的任务者。 这一路他们解决掉那些怨鬼时,又因为天道自己的神力在勉强维持祂不会消散。 所以,祂就只能利用辛澄和季桁体内的灵力来补充自己的神力,把那些被怨气污染的灵气,重新变回正常的灵气。 第19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19) “事情就是这样的。”天道说完,又拿起一个灵果,咔嚓咬了一口,“唔,好甜啊!真好吃!” 天道的两部分重新聚合后,祂的神力也就不用被分开了,那些灵果几乎是在它吞掉的瞬间就被转化为神力了。 “那修仙界的飞升通道关闭跟你有关吗?”辛澄继续问道。 天道点点头,嘴里嚼着灵果含糊的说:“唔...我怕仙界和神界的人来这里,嗯...我直接把修仙界、仙界和神界全部单独隔离开了。 只有仙界那些坏魔族设下的传送阵可以来回了,只要你们可以把那些传送阵毁掉,修仙界在灵气复苏后就可以好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了!” 天道说完后,很开心的笑了笑,三界和平发展才是最好的,祂也可以利用那些时间成长,这样再有哪些坏蛋,祂就可以一个天罚雷劫劈死他!!! “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的,还有其他被恶灵破坏的世界等着我们。 所以,可不可以等把修仙界的危机处理干净后,送我和阿煜去仙界处理魔族的事情。” 天道歪头想了想,点点头,说:“那个金仙留下来的传送阵就可以去仙界,等那个气运者撑过仙力灌顶后,他身体里的仙力再加上一些灵石就可以激活阵法,这样能省些我的神力!” 苏煜眼中眸光一闪,手掌一翻一颗仙果出现在手心中,他递给天道温和的问道:“你既然是天道,那是不是这修仙界的任何地方你都能在瞬间到达。” 天道不明白苏煜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祂眼睛亮晶晶的接过仙果,大大的咬了一口说:“可以啊,只要我想一想就可以到的。” “那能带着其他人一起瞬移过去吗?”苏煜手中又出现一棵仙果,继续诱哄道。 辛澄从苏煜问出第一句的时候就知道他的目的了,于是默认了苏煜哄小孩儿的行为。 这下天道右手一颗左手一颗,这边咬一口那边啃一口的,心里别提多美了,小鸡啄米一般的狂点头,“能的,就是要用到的神力会有些多...” 天道话没全说完,嘴里嚼着仙果的动作就顿住了,含着没有咽下去的仙果缓慢的抬头看着苏煜,在看到苏煜眼中狡黠的笑意,顿时明白自己被套话了! 而且,祂堂堂天道要沦为面前这个心眼子多成筛子的任务者的‘传送阵’啦! “我...我的神力太少了...我可不可以收回刚刚说的话...”天道一梗脖咽下仙果,弱弱的说道。 不是祂怂,这事关祂存在的世界,这个世界若是毁了,祂也会跟着消失的... 苏煜下巴微抬的冲着天道手中的仙果点点头,说:“不是任何有灵性的东西都可以让你恢复神力吗?我们提供灵果灵植做路费。” 天道的小眼睛转了转,讨价还价的抬了抬手中的仙果,说:“要仙果可以吗?” 苏煜挑眉,淡笑道:“最多一天一个仙果,我们手中也没有多少,都留给你吃。” “还有灵果,也都给你留着。”辛澄补充道,他看着天道小小的身体,一想到祂曾经把自己一分为二,就忍不住心疼。 天道闻言眼睛瞬间就红彤彤的了,祂吸了吸小鼻子,点头道:“好,我带着你们快点儿把所有的危险都解决掉,尽快恢复修仙界的灵气。 等到了仙界和神界我也陪着你们,到时候我会自己去找仙植和神植努力成长起来!” 这些年祂一直留在修仙界就是为了不让修仙界的灵气完全消失,只要修仙界的危机解决了,祂就可以去仙界和神界积蓄力量了! 祂悄悄捏紧了小拳头,祂一定要给那些大大大坏蛋很多很多天雷把他们全都劈成灰!!! 天道瞬间热血上头,一拍桌子道:“我们这就出发!” 苏煜和辛澄相视一笑,还真是小孩子性格,二人把一些用不到的一到四级的阵法盘、符文和上品丹药都上架去卖。 而且,他们只要各种味道好的有灵气的果子。 天道按照苏煜提出来的位置带着他们一路解决魔族、恶灵和九尾狐的各处‘窝点’。 神力不够了就用辛澄拿给祂的各种果子补充,苏煜也会给祂自己的仙力,就这样二人一天道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才把所有的地方都清理掉。 期间他们还救下两处给九尾狐献祭的幼童,把剩下的两万多魂魄送回地府,九昕也积攒了很多怨鬼需要炼化。 它的修为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等它把那些魂魄都炼化干净后,就能成功达到鬼灵中品。 天道也因为苏煜和辛澄给祂提供补充神力的东西,再加上祂不停的使用神力,祂如今已经能感受到天雷之力了,再过不久祂就可以凝聚天雷,降下天罚了! “我现在就彻底毁掉魔族看管的所有传送阵,那些地方已经快两年没有往魔族那边送去修士的尸体了,已经有魔族或者魔修来过了。 我留下的杀阵和鬼力有传递出被激活的讯息,如今可以彻底解决了。 阿天,你先收敛气息回去仙界,监视那些魔族的动作,我和澄澄解决完最后一件事,就和季桁他们去仙界找你。 切记千万别被九尾狐族的族长发现,它敢毁掉与上古神的誓约,说明它可以察觉到没有天道的制约在。 就让它一直保持着猜忌吧,让它把目光集中在我们四人身上,尤其是我的身上,这样你才能在合适的时机把它一击毙命! 到时候,九尾狐其他族人也就知道他们的族长违背天道誓约,死有余辜!” 苏煜快速的交代完,然后闭目盘膝用仙识去感知他留下的那些鬼力,那些鬼力同一时间激活湮灭阵法,把那些死在阵中的魔族尸体连同传送阵一起毁掉。 那几处都留下一个深坑,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有过什么,那一瞬间整个修仙界各处土地都有微微的颤抖。 只不过,近一年灵气恢复的很多,那些修士都抓紧时间去闭关修炼,不然肯定会有不少人以为是什么灵宝现世了呢... 而这一年半天道长大了不少,看起来已经有十二三岁那般大了。 祂很听苏煜的话,祂觉得苏煜的脑子很聪明,没有人可以完全做到算无遗策,苏煜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足够了。 “好,我记住了,苏苏和辛辛也要快点儿来啊! 那个,你们完成所有任务后,可不可以留下来再陪我待几年啊? 我...我吃了你们那么多灵果、仙果,还...还有神果,我也给你们找一找好东西,保证你们在哪里都用的到的,好...好不好?” 天道自有意识开始就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些惨绝人寰的事情,后来祂有一点儿能力了,也是自己默默努力的改变这一切。 祂好不容易有了帮助祂、陪着祂的朋友,祂知道不可能一直留下他们,但也希望可以留下多一些的回忆... “好,我答应你,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陪你待到我们成功进阶到鬼仙下品。” 辛澄看了看还在闭目调息的苏煜后,开口道。 这是他和苏煜曾经讨论过得,难得遇到一个修仙界,苏煜还是仙兽之体,他们若是能在这里把修为提升到鬼仙下品,对他们日后来说危机就少很多了。 再加上苏煜把斯若给他们的功法稍加修改了一下,这样修仙界里的各种资源也能用来提升他们的鬼力了。 当然,这是苏煜根据二人的魂誓进行修改的,只适合他们二人。 “好,谢谢你们,那我就先回去仙界了,等我们把所有危机都解决后,我就收回所有禁制,让修仙界、仙界和神界的通道都恢复,让你们成功完成第二个任务。” 天道这么久了也知道了任务对他们的重要性,所以保证道。 “好,阿天也要注意安全,悄悄提升实力才是最稳妥的。”辛澄也有些不舍的提醒道。 天道点点头,看着苏煜因为解决那么多传送阵而消耗空了仙力和鬼力后,变得苍白的面容。 于是,祂在离开之前分出一些神力帮助苏煜恢复。 一刻钟后,苏煜终于从调息的状态恢复过来,下意识扫视了一下屋子里... “阿天已经离开了。”辛澄知道苏煜在找天道的身影。 “嗯,等下次见到祂再道谢吧。”苏煜起身说道。 如果没有天道的帮忙,他要一个日夜才能调息好。 “我已经炼制好了九级的固魂丹,我们可以去剑宗找千尘长老了。” 这固魂丹的灵植有些是在那些魔族的空间法器里找到的,有的是在恶灵那些魔修手下里找到的,天道还帮忙清理干净了魔气。 苏煜的缚魂锁也炼制成功了,那炼器的灵材中有两样还是天道悄悄回到仙界找来的。 可以说天道帮了他们大忙,短短一年半的时光,他们一直在奔波,虽然很忙却也是充实和愉快的。 每解决一处地方,天道的能力就能增强一分,祂每天都特别开心,也影响到了苏煜和辛澄。 现在突然没有了那些欢快的话语,他们都有一点点的不习惯。 “好,我们这就去!” 话音落下,苏煜直接化成原形让辛澄坐在它的背上,一跃飞上天空中,在云层中快速穿梭。 第20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20) 剑宗了尘峰。 苏煜按照七七提供的路线悄无声息的来到属于千尘的了尘峰,他并不想引起剑宗其他人的注意,打算救治完千尘就回到大墓附近等着季桁和骆垚出来。 剑宗的护宗大阵没有丝毫反应,就连宗门口的守门弟子都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是谁!” 千尘睁开双眼,他感觉到了尘峰的护峰阵法被人引动了,厉声说道。 “千尘长老是我们。” 苏煜化为人形依旧戴着面具,他和辛澄出现时,辛澄率先开口回答道。 千尘惊喜的从修炼的蒲团上起身,两年多了他没有动用灵力去修炼,他只能靠着冥想去修改和自创剑法,也是为了忽视识海里那闹腾起来没完没了的魔尊魂魄。 所以,他虽然修为没有寸进,但剑术却是精进不少。 尤其是在千尘发现周围的灵气越来越多的时候,心里对苏煜说的话更加坚信了,对于自己能摆脱魔尊魂魄,继续修炼成就大道的事情也更加期待了。 “前辈!程小友,你们来找我,可是能彻底解决掉魔尊魂魄了?”千尘语气激动的问着。 “是,但需要看看你的经脉和魂魄是否能够承受的住抽离魔尊魂魄时的痛苦。” 苏煜说完,辛澄走上前道:“千尘长老,我要先探查一下你的经脉。” “好。” 千尘走到一旁的床榻坐下,控制着自己体内的灵力不去攻击程轩探进来的灵力。 辛澄检查后,把准备好的丹药递给千尘说:“千尘长老请先服下固魂丹和安魂丹。 在我们抽离魔尊魂魄的时候,你的魂魄最好保持沉睡,同时我们会封住你的全部经脉,防止过程中你因为过于痛苦不自觉的使用灵力攻击我们。” 千尘点头,道:“好,好,我都听你们的,只要能把这魂魄从我的识海中取出去,在痛苦我都能忍!” 千尘接过丹药后,垂下头想了想,咬牙又说:“若是这过程中会影响到根基,也请二位不要停下来。” 千尘坚定的目光看着他们,“我不想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想被魔尊吞噬魂魄,成为他的躯体。 我原本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你们救了我,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有怨怼的。 请二位放心出手,若是真的做不到,就请二位直接在我体内抹杀魔尊的魂魄,把我的尸身也烧成灰烬,万不可让魔尊有重新现世的机会!” “放心,我们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来找你的。 你权当是睡个安稳觉,醒了这些事情就都解决了。” 苏煜郑重的说着,他理解千尘的担忧,也愿意给千尘吃个定心丸,让千尘别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千尘心中安定少许,他毫不犹豫的吞下手中的所有丹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等待丹药起作用。 “阿煜,可以开始了。” 话落,苏煜就把九昕放出来,同时把缚魂锁交给它。 “九昕,进入千尘的识海后,把缚魂锁套在那个被符文裹成粽子的魂魄上,之后就快速离开千尘的识海,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好!”九昕叼住缚魂锁,化作一缕赤红色的光芒,由千尘的眉心进入到他的识海中。 恶灵两年多的时间才破除苏煜下给它的第一道封印,此刻正在努力冲破那数不清个数的符文。 恶灵一直骂骂咧咧的耗费鬼气去破符文,它之前积累的修为在不断倒退,此时它的实力已经达不到千年鬼龄的实力了... 恶灵心里憋着气,怒气让它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它也早就放弃蛊惑千尘魂魄的想法,一心只想找那个封印它的地府来的鬼报仇! “澄澄,等会我会念动缚魂锁上刻下的符文,同时召唤它出来。 若是千尘有醒来的迹象,你就继续给他喂安神丹。 我会注意他的经脉和识海的安全,到时候我会控制缚魂锁从他肩膀的位置出来。 七七,恶灵出来的瞬间,我会解开缚魂锁和那些符文,你要第一时间把它传送回去。” [七七,收到!] “放心,阿煜,你也要多加小心,若是仙力不足了,你要告诉我,我给你拿仙果和仙植!” 这两年多辛澄和苏煜也没有断了修炼,辛澄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大乘后期了,但他依旧无法炼制仙丹。 所以,只能简单粗暴的让苏煜直接吃仙果和仙植了。 “好。”苏煜笑着应下,他取出一个蒲团盘膝坐下。 “苏煜,搞定了!” 九昕从千尘眉心出来,落在地上时高扬着头说道,身后的九条尾巴也欢快的晃动着。 “嗯。” 苏煜轻声回应了,他闭目运转体内仙力,双手掐诀口中念动法诀,千尘识海里的缚魂锁在不断收紧。 “啊啊啊啊!好疼啊!什么东西在撕扯着我!” 恶灵发出痛呼,它原本如同一棵树一般在千尘的识海里扎根,为的就是能更好的融合这具身体。 此刻,苏煜的缚魂锁想要把恶灵扯出去,就如同拔萝卜一般,要把恶灵从识海里生生拔出去。 千尘陷入沉睡中,眉头无意识的皱紧,牙关也死死咬紧。 苏煜察觉到恶灵的抗拒,只是它如今还被封印着,对于苏煜来说那点儿力气约等于无... 随着苏煜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缚魂锁上的符文也越来越亮。 “可...可恶!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被烈火灼烧魂魄...” 恶灵的声音渐渐变得很低,最后更是一点儿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不明白上一世明明没有这两个人出现,也没有地府的鬼找过来,为何重来一次,它又做了那么多准备,就为了能活下去! 上一世,它随意在路边找到一个虎妖的尸体,历尽千辛万苦才再次化成人形。 可是,还不等它吸收更多的魂魄,就被神界下来的两个人修发现了,它无法抵挡神力,再次睁眼时它又回到了和千尘的大战中。 它几乎是立刻就给那些魔修手下传讯息,让他们多抓些修士困住魂魄。 还让他们给自己找到最厉害的灵兽作为以后的躯体。 它把自己大部分的鬼气悄悄隐藏在那些魔修身上,一方面是防止他们背叛自己,另一方面是用鬼气束缚魂魄。 但,这一次他连千尘的身体都没有占据成功,还被困在封印和符文中,不断消磨它的鬼气。 现在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魂魄,别说使用鬼气了,就是魂魄此刻都无法移动分毫了。 恶灵身上的怨气和怒气浓郁的都从符文中丝丝透出来了,缚魂锁上原本还是暗沉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把那些气息都净化掉。 可以说,苏煜在阵法和符文上的造诣要远比其他方面更好,而他在武功法术上的领悟性也是绝无仅有的。 仅仅这一个世界他就改善了很多修炼的功法,例如:拳法、掌法、腿法、剑法、枪法、鞭法等等,一下子学会了好多武器的功法。 他最近在研究适合普通人修习的功法,那种不需要灵根和灵气的,像是他拍的那些武侠剧里的内功,暂时只是有些想法,还需要时间推演。 辛澄也认真的创新着丹药,想多准备一些适合普通人的丹药,这回有九昕帮着带东西,他可以放心的为以后的任务做积累。 “澄澄,给千尘喂护脉丹和固魂丹。” 苏煜在发现缚魂锁上的暗纹被激活后,担心净化那些气息时对千尘的经脉和魂魄造成影响。 毕竟,这个净化符文是他根据斯若传给他们的法诀更改的,还是第一次在人体内部使用,还是识海这么重要的位置。 辛澄一直站在千尘的床边,闻言立刻就把丹药塞进千尘的嘴里,用木灵力帮助千尘化解丹药的药力。 [七七准备收取!] 苏煜用鬼力敲了敲系统,让七七准备好。 [系统传送开启中...] “缚魂锁收!” 苏煜话落,缚魂锁就化作一缕白光嗖的一下从千尘的识海里窜到了他的肩膀,千尘肩膀处白光大盛。 倏的一下,白光就冲到了苏煜的面前,渐渐露出被缚魂锁捆着的一团符文球。 苏煜变换手势重新掐诀,口中轻呵一声,“缚魂锁回!符文破!” [恶灵拘捕成功,已传送回地狱受审。] [恭喜任务者成功完成任务一。] 在恶灵从层层符文中露出头的那一瞬间就被七七抓进背包中,一刻没有耽误的把恶灵送回去了,可以说业务能力非常强了! “阿煜,你怎么样?” 辛澄走到苏煜身边,扶着他的手臂带着他站起来。 “没事儿,这恶灵一刻不闲的在封印和符文里折腾,反而比上个世界的恶灵还弱了。 我的仙力只用了五成而已,澄澄不放心可以探查一下。” 苏煜勾唇语气轻佻的说着,握着辛澄的手按在自己的丹田上,狐狸眼笑弯了凑近辛澄面前亲了亲他的鼻尖,让自家澄澄放心。 辛澄顺势亲了亲苏煜的唇瓣,手中灵力运转探查苏煜的丹田,确定和苏煜说的一样才收回灵力。 “我们走吧,回大墓那边等着季桁他们。” “阿煜,我给千尘长老留下些丹药,你先同我回圣医仙宗一趟,出来两年多了。 爹娘对我很好,他们一定很担心我,还有我们结成道侣的事情也要告诉他们的。” “好,听澄澄的。” 苏煜现在对于见家长已经习以为常了,更何况这种有名分的事情他更乐意去了。 第21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21) “夫君,轩儿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珞儿放心,轩儿的魂灯还好好的,而且火焰似乎还有些增强了,兴许轩儿真遇到什么奇遇,或者因为灵气增多提升了修为。”程玹泽搂着妻子轻声安慰道。 “爹,娘,孩儿回来了。” 辛澄和苏煜刚刚走到大殿外就听到了程玹泽和月珞说的话,他连忙走到殿门口说道。 月珞闻声,立刻从程玹泽怀里起身,她站起来身形一闪就来到了程轩面前。 程玹泽看着自己还没有放下来的胳膊,忍不住摇了摇头,有的时候他还真是很想吃自家儿子的醋! “轩儿,快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月珞焦急又欣喜说道。 “娘,你放心,我没有受伤。”辛澄扶住月珞想要抓住他检查的手,笑着说。 程玹泽此时正在打量着苏煜,他看不透这个紧贴着自家儿子的家伙的实力,他脑子里快速略过比他修为高的那些人。 每一个都跟面前的人对不上,只那张俊美的有些刺眼的容貌,程玹泽就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人。 苏煜自然注意到程玹泽的动作,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惑人、轻佻,他规矩的对程玹泽行拱手礼,道:“程宗主。” “前辈客气了,您修为在我之上,怎敢让您对我行礼。” 程玹泽闪身避开苏煜的行礼,他还没弄明白这人为何会跟自家儿子回来,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人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顺眼... 月珞此时才注意到程轩身边还跟着一个实力莫测的人,她心想自家儿子这一路没有受伤一定是这人的帮助。 月珞正要抬手行礼,却被苏煜的灵力一托阻止了,反而受了苏煜的一礼。 “宗主夫人的礼晚辈受不了。” 苏煜一句晚辈把程玹泽和月珞都说愣了,这什么情况!!! “爹娘,他叫苏煜,是我爱的人,我们已经缔结道侣契约了。 多亏了阿煜一路保护我,我还突破了,现在已经有大乘后期的修为了。” 辛澄这两句话就如同平地惊雷一样,把程玹泽和月珞震在原地,一副魂儿都出窍的样子。 苏煜被辛澄这直言直语给逗笑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程玹泽和月珞的视线,道:“程宗主,宗主夫人,这一路的事情太过复杂,还请二位上座,我与你们详说。 这事情不方便被其他人听到,我会先设下结界隔绝一切的声音和窥视,还请二位不要惊慌。” 程玹泽现在哪里坐得住,不过他心里清楚,以苏煜的实力完全不需要跟他们解释什么,别说设个结界了,就是直接杀了他们,他们都没有还手之力。 “好。”程玹泽走到妻子身边握住她的手,安抚着她惊慌不定的心。 修仙之人当然不会拘泥于什么阴阳调和,只要孩子平安幸福,能够成就大道,他们就放心了。 再有苏煜无论是实力、相貌,还是对他们的态度,都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月珞抬头看了一眼夫君,苏煜的一言一行让他们都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把轩儿放在心里。 苏煜看出来他们不想离澄澄太远,笑着一挥手布下结界,又一挥袖幻化出桌椅板凳,取出一壶用灵露冲泡的灵果茶,给他们斟茶。 “不如,我们都坐下说,这是澄澄很喜欢的灵果茶,程宗主和宗主夫人润润喉。” 苏煜笑着说道,他没直接与澄澄一起喊爹娘,是怕那二人真的会‘原地爆炸’,还是让他们有个缓冲吧... 程玹泽每次听苏煜喊‘程程’他就觉得不舒服,他别扭的接过茶杯一口闷了... 月珞则是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正常的笑意,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想轩儿了,出现幻觉了! “我与澄澄是在一个无人岛相识的,那时千尘长老被魔尊魂魄抢夺魂魄,眼看就要自爆了...” 苏煜挑着可以说的事情说给程玹泽夫妻听,主要是突出这一路的‘艰难’和‘危险’。 没办法,若是说的太轻松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结契。 那时苏煜是担心这个世界隐藏的危险太多了,他们不快点儿确认关系,系统的消息就不能共用。 他们也无法说一些跟系统和拘灵司有关的话题,对于他们来说太不利了,才会刚见面就结契了... 月珞听到危险的地方忍不住握紧儿子的手,眼中的心疼和关心丝毫不掩饰的看着他。 “娘,我没事儿,阿煜把我保护的真的很好,您看,您和爹给我印下的血手印都没有被用掉。”辛澄连忙安慰起快要落泪的娘亲。 程玹泽点点头,也正是因为血手印没有落在其他人身上,他们才能在两年多没有儿子的讯息时,还能保持冷静。 “轩儿,这些年我们都没有听说哪里有大乘期进阶的天雷劫啊?你是在哪里进阶的?”程玹泽只对这一点很不理解。 苏煜和辛澄一噎,他们能说什么呢?说是因为天道在辛澄的身上,所以没有天雷敢劈吗! “是这样的,我担心澄澄进阶时的异象引起大乘期和渡劫期修士注意,若是来的人太多了,我担心护不住澄澄,所以就用结界和阵法做了隐藏。” 苏煜并没有说出自己是仙兽的身份,只说他是受伤从仙界逃来修仙界的一品金仙。 程玹泽想了想,没有再多问,毕竟轩儿的实力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过程,他也不是非要知道,想来他们是有什么不好告诉他的奇遇。 “苏煜,多谢你对轩儿的爱护,你们二人既然是真心相爱的,我与珞儿也不会去拆散你们。 你们要做的事情是为了三界,我们也不能阻拦你们,但若是有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圣医仙宗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嗯,爹放心,这些是我和澄澄给您和娘准备的修炼资源,足够二位用到渡劫期了。 等我和澄澄完成要做的事情,就会回来举行道侣大典,到时还要麻烦爹娘提点我们。” 苏煜见他们接受了自己和澄澄的关系,他就顺势改了口。 程玹泽、月珞:......就挺无语的。 “爹娘,你们收下吧,里面都是只适合你们的资源,以爹娘的实力,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飞升。” 程玹泽点头,道:“好,爹娘收下了。轩儿惦念着爹娘,爹娘很开心。” 月珞也是这么想到,听完苏煜说的那些话,她现在看苏煜越发顺眼了,轩儿的眼光真不错。 辛澄在圣医仙宗待了三天就和苏煜离开了。 等二人回到大墓外后,苏煜就把宫殿取出来了,辛澄以修炼的名义拉着苏煜双修,这回只有他们两个了,彼此也放开很多。 “澄...澄澄,结界...结界有异动,应该是...”苏煜被辛澄的动作影响的断断续续的说着。 苏煜已经不知道他们在宫殿里多久了,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下床了,辛澄也已经到渡劫后期了... “嗯...好...阿煜,马上。” 苏煜眼神又一次迷离了,他家澄澄有哪一次是能‘马上’的... 不知多久,苏煜彻底睡着了,辛澄利落的清理干净后,他给苏煜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出去。 季桁在进入大墓后,直接就落入了金仙传承的地方。 这金仙是阵法师也是剑修,他传给季桁的不止有他封印在残缺仙识里的仙力,还有他所学的阵法和剑法。 这也导致那金仙的记忆很残缺,只是给季桁一个示警,让他小心仙界的魔族和神界的人。 他在接受仙力灌顶的时候,险些爆体而亡,好在这些日子他跟着苏煜不断历练,灵力一直被压榨到接近枯竭,导致他身体的承受能力不断提高。 还有辛澄给他留下来的丹药,帮助他快速修复身体,才让他咬牙撑下来了,修为直接达到了一品仙人了。 季桁现在要比原小说中接受仙力灌顶后的修为要更高一层,直接达到飞升后的仙人修为了。 骆垚倒是被传送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他一路靠着雪狼的嗅觉和苏煜给他的符文兜兜转转的还是走到了火鸾的房间。 他天生就对灵兽有难以抗拒的亲和力,身为仙兽的火鸾一开始嫌弃骆垚的修为低,还是很抗拒和他契约的,在骆垚本命法器的安抚下渐渐变得迷离。 雪狼已经被骆垚收起来了,它只是灵兽承受不了火鸾仙兽的血脉压制。 骆垚渐渐在吹出的安魂曲中加入自己的指尖血,慢慢的火鸾不再攻击骆垚了,骆垚试着用灵识去和火鸾沟通。 直到他把灵力耗尽后,快速吞服丹药恢复灵力,在火鸾又想要攻击他的时候,继续用短笛控制着火鸾。 骆垚全心都在收服火鸾上,完全忘记了时间,只是机械的吞服丹药、吹笛、与火鸾沟通。 火鸾仰头长鸣,片刻后,才低下头,它额头渐渐凝聚出一滴血,慢慢飘到骆垚面前。 骆垚才缓缓舒出一口气,也逼出一滴指尖血,与火鸾签下契约。 辛澄在外面等了片刻,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第22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22) 三人回到宫殿里时,一眼就看到苏煜慵懒的半躺在藤椅里,面前有准备好的灵兽肉、灵果和灵茶。 苏煜半眯着眼眸,打了个哈欠,道:“出来了,换个衣服,出来吃点儿东西,聊一聊。” 苏煜说着一手撑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辛澄看得心里软软的,又有些自责。 “哇,前辈,你真是太太太好了!在大墓里这三年我是一顿饭都没吃啊!仙兽实在是太难收服了! 桁哥,我们快回去收拾收拾,我现在充满了力气!” 骆垚耸了耸鼻子,闻着灵气浓郁的灵兽肉,那香味儿,让本不需要吃饭的他都觉得饿死了! 季桁接收了金仙残存的记忆,心里想着事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桁哥?想什么呢?”骆垚推了推季桁,不解又担心的问道。 “没,一会儿一起说吧,我们先去收拾一下。” 季桁说完,就拉着一头雾水的骆垚回房间了。 辛澄凑到苏煜身边正要说话,苏煜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他一眼,勾唇笑着说:“呀,我家小狼狗,这是良心发现了~嗯~” 辛澄蹲在苏煜腿边,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也不差这...” 苏煜握住辛澄的手,在藤椅上挪了个地方拉着他坐下,抱住辛澄的腰,在他脸颊上蹭了蹭说:“我不放心阿天自己在仙界,现在三界都应该感受到天道‘消失’了。 再加上我们毁了魔族和九尾狐族长他们在修仙界的部署,他们应该已经在搞小动作了。” 季桁二人出来时就看到苏煜闲适的靠在程轩怀里休息,对于他们黏糊糊的状态,二人都猜到了原因,红着耳朵对视一眼才坐在饭桌前,低头默默地吃着。 苏煜耳朵动了动,听到他们吃东西的速度变慢后,才开口道:“季小友应该都知道了吧。” 苏煜肯定的语气,让季桁明白他什么都知道,或许他来这修仙界就是为了解决金仙记忆里的魔族。 “嗯,前辈有何打算?” “为了不让那些魔族找到金仙留下的传送阵,防止他们占领修仙界。 明日,我们就利用大墓中的传送阵离开,去往仙界。” “好,今晚我和小垚会加紧修炼的。” 季桁说完就带着骆垚回去修炼了,他是一品仙人,小垚是渡劫初期,最快的修炼办法就是双修了! 季桁回去后告诉了云里雾里的骆垚全部他知道的事情,骆垚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 第二日,苏煜那股懒洋洋的劲儿也消失了。 苏煜带着他们来到传送阵的位置,季桁上前一步和苏煜同时注入仙力。 季桁的仙力还带着布阵者的气息,可以减少苏煜仙力的消耗。 眨眼间,他们就出现在了仙界。 [苏煜、辛澄你们终于来了!魔族内部的战斗已经开始了,你们快去帮助元谛魔尊,一鼓作气解决掉戎戟魔尊和他的手下,还有那些毒尸。] 天道在感觉到苏煜和辛澄的气息后,就连忙在他们的识海里沟通起来了。 [阿天,把路线给我们。] [好!] 苏煜话落,天道就把他们到战场最近的路线传到苏煜识海里。 “魔族已经内乱了,我们要去帮忙。骆小友取出你的火鸾,带着你和季小友,然后跟紧我! 等到了战场,骆小友就在上空徘徊让火鸾去烧那些毒尸,季小友就在元谛魔尊阵营中击杀三品魔仙以下的魔族。 澄澄,你的毒研制的怎么样?” 苏煜一边整理天道传给他的路线,找准方向,一边跟他们交代。 “都准备好了,魔值足够多,我按照魔族的修为不同研制了很多种毒药。”辛澄快速回道。 苏煜点头,摘下面具,如今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解决完仙界后,他就要带着九昕去神界完成最后的事情。 苏煜面具摘下来的瞬间,季桁和骆垚就看呆了,但下一秒,骆垚就被契约仙兽火鸾吵的清醒了。 ‘他他他...居然是那只九尾赤狐!!!被强行剥夺神格的九尾赤狐!他身体里的血脉可是高过那些九尾狐的,真是想不通那些狐狸是什么毛病,竟然想杀掉他!’ 骆垚把火鸾放出来,‘一会儿跟紧前辈,听话。’ ‘当然了,我又打不过他,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骆垚被它这格外识时务的话给惊呆了,合着就欺负他实力低呗! 苏煜化为原形,口吐人言道:“澄澄上来。” 辛澄纵身上去,搂着他的脖颈,苏煜周身仙力一转就跃出去了百里。 火鸾都没用骆垚下命令,翅膀一振就跟上去了,骆垚身形一晃,要不是季桁搂住他,他差点儿就被晃下去。 “哈哈哈哈,元谛,你还是认输吧!奉我为主,我饶你和你手下那些废物一命如何?” 元谛魔尊擦干净唇角的血丝,嗤笑道:“戎戟,你明明是天生的魔族,却与那些飞升仙界的低等魔修为伍,使一些不入流的下毒手段。 戎戟,就你这个连兽脑都不如的东西,还是让我帮你割掉扔了吧!” 还不得戎戟与元谛再次交手,他们就听到一声鸟鸣,还有仙尊的仙力威压瞬间落在戎戟的阵营。 [澄澄,我在你身上设下了隐匿结界,他们看不到你,也察觉不到你的气息,下药后,尽快回到元谛魔尊的阵营。] [好,阿煜,要小心。] [放心,这里能与我有一战之力的也就戎戟了,在他来找我之前,能杀多少我就杀多少!] 元谛发现有人族修士控制火鸾击杀毒人,还有一个一品仙人加入他的阵营,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九尾赤狐!他竟然没有死!” 元谛听到戎戟气急败坏的声音,才看向戎戟的阵营? 一只巨大九尾赤狐,周身仙气暴涨,一个狐尾就能解决掉十几个魔族。 “九尾狐!你是不是疯了!你们族长可是与我有合作的,你怎么敌我不分,我要让你们族长杀了你!杀了你!” 苏煜放出七七收集的那一缕气息,果然朝着说话的那人而去。 “哼,放心,我会送那臭狐狸跟你团聚的,到时候你再跟它继续合作!” 苏煜说话间化为原形,他一身火红色的衣服,上面有金色的狐尾纹,俊美又妖冶的面容让战场上因为他的出现而下意识停手的魔族都痴迷的看着他。 苏煜快速收回九尾狐自带的魅惑之力,有些魔族摇摇头清醒过来,有些还是忍不住幻想着苏煜。 那魔修在察觉到他布阵时留下的气息就觉得不好,他布下的阵法就是面前的九尾狐破的! “想跑?晚了!”苏煜揶揄的说着。 话落他身上慵懒的气息消失,他身形一闪从那魔修身边而过,谁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动手的,那魔修就化作一缕灰了,魂魄也瞬间到地府受刑了。 戎戟一个愣神的时间,苏煜已经杀了他手下上千人了,还有不少魔族无故的惨叫着化为一摊腐水... “赤狐,你为何偏要与我为敌,这是我魔族之事,与你何干?” 戎戟抛下元谛极速朝着苏煜而去,他一掌挥出,甚至忘记考虑他自己的手下了... 苏煜回身唇角勾起嘲弄的笑意,他取出九霄流云弓,数箭齐发。 从他身后的位置还有十多张激活后的符文纸扔出,直直朝着戎戟砸去。 苏煜察觉到辛澄的气息,狐狸眼弯成新月,唇边的笑意也带上了暧昧的温度。 元谛有一瞬的愣神,他快速的朝着戎戟而去,想要帮苏煜一把。 “澄澄,是想陪着我?” “嗯,我有自保的能力,阿煜,我想与你并肩。” 苏煜闻言笑的更开心了,“好。” 苏煜单手与辛澄十指紧扣,辛澄的身形露出来,二人相视一眼,周身的实力开始攀升。 元谛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住了动作。 戎戟刚刚被苏煜的仙力所伤,还没有再次出手,苏煜的气势已经与神兽无异了。 戎戟:...这还怎么打!!! 苏煜和辛澄可不在乎戎戟什么想法,辛澄单手掐诀,苏煜单手凌空画符。 戎戟顿觉不好,可是他却动不了了,他好像被什么东西锁定住了! [苏煜,辛澄快,我控制住他了!] 天道愉悦又急促的声音刚刚出现在苏煜的脑中,辛澄和苏煜的攻击也打过去了。 戎戟连魔气都无法使用了,硬生生的接下那些杀招,惨叫着在空中炸成了碎末... 戎戟死后,那些跟着他来的魔族顿时升起了逃跑的心,但都被回过神的元谛带着族人解决掉了。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元谛说的是二人,但目光灼灼的看着苏煜。 其中的欣赏和惊艳丝毫没有掩藏,这让辛澄很不满意。 “不必,我们也不是想帮你,只是不想让三界毁在垃圾手里。 阿煜,我们走吧。” 辛澄面无表情的对元谛说着,心里面的小人儿已经抱着醋坛子咕咚咕咚喝起来了。 苏煜闻言,宠溺的笑着,凑近辛澄,在他的唇瓣上吻了吻,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们。 “好,听澄澄的。” 苏煜离开辛澄的唇瓣后,晃了晃二人还十指相扣的双手道。 第23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23) 元谛见此抿唇,他垂下眼眸,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把那个勾着他心动的九尾狐抢过来! “你是叫阿煜吗?” 辛澄不悦的皱眉,他怎么做任务还给自己做出麻烦来了,现在挖墙脚都不避人了吗!!! 苏煜也不适的皱眉,面色冷凝的看着元谛,“阿煜,不是你能叫的。我的名字你也不必知道,我与你以前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澄澄已经说了,我们只是不想三界毁掉罢了。 魔尊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堂堂魔尊还不至于被九尾狐化形时的魅惑之力影响吧,况且我也在第一时间收敛了。” 苏煜说完也不在乎元谛是什么表情,也不和他纠缠。 他牵着辛澄的手,闪身到季桁身边,对着季桁说道,“你们让火鸾带着去仙界人族的地方,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你们如今还去不了。” “好,前辈放心。”季桁应声后,就握住骆垚的手,二人落在火鸾背上立刻就离开了。 季桁打架的时候也听到周围议论的声音,拼拼凑凑、连猜带蒙的明白了苏煜身负的仇恨,他和骆垚跟着去神界就是拖后腿,他们还是在仙界的好。 “桁哥,我把大师姐收进空间戒指里了,到时候可以拜托程道友给大师姐解毒,让大师姐可以安息。” 骆垚在控制火鸾烧毒尸的时候,见到了季桁大师姐的尸身就先一步收起来了。 季桁目光怀念又怅然的抚摸着手中的戒指,片刻后把那枚空间戒指收起来,道:“嗯,我们可以多找一些仙植给程道友,再准备些仙晶。” 另一边,苏煜说完理都没有理还准备叫住他的元谛。 他变回原形带着辛澄,在天道的帮助下来到了神界。 天道吸收掉那些已经死掉的魔族溃散的修为后,再加上悄悄积蓄的力量,祂如今已经算半个成熟的天道了。 [苏煜,我已经可以对九尾狐族降下天罚了,我去劈死他们吧!] 天道的声音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意味,祂这数不清的年月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阿天,可以给九昕一个复仇的机会吗?] 天道思考了一下,道[好吧,但是它不可以诛灭整个九尾狐族啊,跟它没有因果的狐族,不可以杀。] [好,我会跟九昕说清楚的。] 苏煜把九昕放出来,跟它说了天道的要求,它惊喜的抬头,“我...我要去,我只杀最后追杀我的那四个长老。 我现在不是那臭狐狸的对手,不给你们添麻烦,让天道大人直接把那个臭狐狸劈死吧!” 九昕激动的说着,苏煜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你。” 若是以前苏煜是不会有这个想法的,而九昕是一定想要蛊惑苏煜把身体的控制权给它的。 但是...九昕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不了,能有一个动手的机会就可以消除我心中的愤懑,此后我与九尾狐族再无关系,只是你和辛澄的兽宠,只要魂魄在一天就做一天你们最忠诚的朋友!” 九昕说完,又调皮的说:“苏煜、辛澄,我若是打不过,你们可要帮我啊!” “当然。” “一定。” 苏煜和辛澄同时开口说道。 [我已经把九尾狐族的族地封住了,你们可以过去了,我先劈他们一波,到时候你们说的话,那些狐族就更容易相信了。] 天道说完,九尾狐族的族地就被天雷劈了。 苏煜他们隔着结界看着里面东躲西藏的九尾狐,九昕更是高兴的在外面直蹦跶,开心的不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族地为何被天道的神力封印了?” “等等,别跑了,你们看,只有族长、十二位长老和长老们的几个后辈在被天罚的雷劫追着劈...” 不知道是谁嚎了这一嗓子,其他九尾狐都顶着被吓出来的狐耳和狐尾挤挤挨挨的凑到一起,远远的躲开那些族人。 “他们...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一直没有出现的天道会突然出现,还只劈他们!” “你们说,神界和仙界还有修仙界的通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才被天道封锁了?” 被天罚雷劫劈的十九个狐族,除了族长外,其他狐直接跪下地上求饶,把它们做的事情都推给了族长,不断的诉说着它们是被逼无奈的... 苏煜无语了,他们还什么都没有说,这些九尾狐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其他九尾狐听明白了,都愤恨的看着它们,尤其是那些因为不想吃人肉而被族长按上罪名处死的九尾狐家人,那些九尾狐都恨不得冲过去杀了它们,把它们都扒皮抽筋! 但...看了看那劈的欢快的天雷,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劈成焦狐狸也挺好... “九昕,去吧,阿天的天罚不会劈到你的。” 苏煜话落,九昕就窜出去了! 火红的光芒直冲三长老而去,三长老跪地磕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九昕的鬼力打穿了心脏。 “啊!那是赤狐?它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你看不出来它是魂魄吗?” “废话!只是它只剩魂魄了还这么厉害吗?一招就杀了三长老。” 九尾狐族长眸光阴冷的看着九昕道:“你果然是我们狐族的灾难,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有灭族的危机!” “呸,放屁,是你自己带着这帮臭杂碎违背与上古神的约定,吃人肉,才引来天道的天罚,还往我身上泼脏水!”九昕愤怒的吼道。 与此同时,天道也受不了九尾狐族族长的不要脸行为说道:“九尾狐族族长蛊惑修仙界之人每年为其献祭九个十岁以下孩童,或怀孕八月以上的孕妇。 致使修仙界怨气通天,今日对尔等降下天罚,九尾狐一族未参与其中的族人可免一死。 但,从今日起九尾狐族不再是神兽,本神只剥夺尔等神格,全部堕神成仙,永生永世不可成神!” 天道森严的声音传来,特意掩去了稚嫩的声音,用神力伪装的十分老成。 苏煜和辛澄心里觉得好笑,阿天,还挺要面子的! 九昕连番出手,八长老、十长老有所防备后,让它耗费了不少鬼力才杀掉。 九昕心中的郁结之气已经消散了,剩下的一个七长老它懒得杀了,转身它就跑回苏煜脚边。 天道见此,也不再耽搁,直接降下一片雷海,把那些九尾狐全部劈成灰烬,连同魂魄都没有留下。 唯独九尾狐族的族长,还在支撑,原来在天雷降下时,他就吸收了他身边所有九尾狐的修为和血肉! “哼,本神只看你能撑多久!” [阿天,我帮你,我用符文把它的所有修为都逼入妖丹中,你吸收了它的妖丹实力就更稳固了。] [好,听你的!] 苏煜闪身来到化为原形,用九条尾巴竖起屏障的族长面前。 苏煜用隐匿结界罩住自己,其他九尾狐便看不见苏煜了,它们只看到族长面前出现了它们看不懂的金色符文,一串串的打入族长体内。 然后,族长的狐尾在不断消失... “是谁?人族修士!为何要针对我!!”白狐口吐人言,疯狂的大喊着。 可是,它已经错过最佳的反击时机了,它体内的经脉、丹田连同四肢都被符文封住了! 它恐惧的看着那一个个带着仙尊之力的符文打入体内,把它的修为和神力全部注入到妖丹中! 它们九尾狐天生九尾就是因为它们从出生时就是神,如果他们修为开始消散,那么最先消失的就是狐尾! 当初,九昕被剥夺神格后,就只剩下一个狐尾,它在仙界拼命逃跑和修炼,在成就仙尊时才修回九尾,其中艰辛只有九昕自己知道,它一路都是靠着恨意活下来的。 若是没有遇到苏煜,它会为了复仇拼尽一切,如今它却懂得了爱自己,懂得了与朋友相伴的快乐,也有了更多活下去的理由。 九昕心境彻底通透后,修为也得到了提升,已经达到了鬼灵中品了。 “不要...我不会死的!我要做三界唯一的神!我才应该成为新的天道!!!” “嗤,想的真美,你都是没有尾巴狐狸了,还吵什么!” 九昕才从进阶中清醒就听到族长的疯言疯语,再看看它被苏煜收拾的奄奄一息的样子,便嘲笑的说着。 语罢,还捧着肚子在地上笑到打滚,它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太普通了,还是苏煜的办法好! 族长因为九昕的话气的差点回光返照的跳起来... 天道见它已经翻不起浪了,才松开对它的禁锢封印,然后把它的妖丹从丹田里挖出来。 期间,那族长痛的大喊,声音凄惨无比,其他狐族都蜷缩在一起不敢出声的瑟瑟发抖。 族长被活生生的疼死,又被天道的天罚雷劫劈成灰,魂魄被送回地狱服雷刑千年后再执行灭魂的刑罚。 [恭喜任务者完成额外任务,获得额外积分1000,总积分。] [恭喜任务者完成所有任务,获得积分8000,总积分] 天道吸收完那颗妖丹后,就把三界的通道恢复了,苏煜他们的任务也彻底完成了。 [阿天,我们要回修仙界一趟,澄澄的爹娘还在等着我们回去举行道侣大典。 等我们陪他们待一段时间就回来,你也要好好修炼。] [好吧...那要快点儿回来啊,你们都是仙人的修为,在修仙界待太久不好!] 苏煜也不戳穿天道的假话,知道祂是太无聊了,便默认了祂的话。 第24章 太上长老先别死!(24) 修仙界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再过个百十年那些秘境、灵植、灵宝等等都会重新出现。 最重要的是一些渡劫后期的散仙和长老隐约感觉到了飞升通道,都纷纷准备资源,闭了死关。 剑宗的千尘长老修为倒退的消息被宗主封锁了,剑宗只有千尘一个渡劫期,如果这个消息散出去对剑宗不利。 要说最开心的当属圣医仙宗了,圣医仙宗少宗主程轩将在一月后举办道侣大典。 据说他的道友俊美无比,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存在,为此很多人都想去观礼,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修会让程轩出去历练不过四年就结契了! 苏煜炼器的天赋到底还是不如符文和阵法,在大墓中就开始学习了,到现在最高只能炼制黄级的法器。 道侣大典定在一个月后,除了月珞不断说时间短了不够准备的原因,还有苏煜要给辛澄准备新婚礼物。 辛澄已经被关在房门外快一个月了,起初他以为几天就够了,但是没想到这一等就过去二十多天了! 辛澄的修为又没有苏煜的高,破不开苏煜布下的结界,他无论怎么说,阿煜都不出来,这让他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宗门的弟子完全不敢往他面前凑... 辛澄又一次走到结界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结界突然消失了,下一瞬门就打开了。 苏煜看到门口的辛澄后,笑容灿烂的握住辛澄的手,“澄澄,我正要去找你,快进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 他一直没有休息,连衣服都没有换过,一直都在炼制他们的婚服和配饰,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辛澄一眼就发现阿煜有些脏乱的衣服还是他们回来那天穿的情侣法衣,他抬手给阿煜擦了擦脸上的灰,心疼的开口:“你一直没有休息!” 苏煜听到这话就点头抱怨的说:“这炼器真是不容易。 澄澄,你看喜欢不?就是我试了很多次都没能炼制出并蒂莲,只能用缩小的符文勾勒出莲花了...” 苏煜很可惜的说着,他会花费这么久的时间也是为了这个。 辛澄缓步走到挂着他们婚服的地方,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婚服是朱红色,衣摆处是朵朵莲花。 他的衣袖处是狐尾的纹路,阿煜的衣袖处是银针的纹路,都是用符文一点点儿勾勒的。 “澄澄,我还有礼物哦,不要这么快就被感动呀!” 苏煜从后面搂住辛澄的腰,下巴放在辛澄的肩膀上,同他一起看他们的婚服,眼中是醉人的爱意。 “还有?”辛澄握住腰间的双手,侧头带着欣喜的问道。 他家阿煜还是这么喜欢给他准备各种各样的惊喜和礼物,一直把他放在最最最重要的位置。 苏煜手腕一翻,手掌上就出现了一个木匣子。 辛澄好奇的打开木匣,入目的就是两对儿木雕,看到木雕衣服的样式,辛澄便一眼认出来了。 一对儿是这一世的他们,还有一对儿是叶澄和子书煜那一世的他们。 所有木雕上他们的面容都是一样的,是他们魂魄的样子。 苏煜拉了一下最上层的一个小木条,木匣又出现两层,同样各放了两对儿木雕。 苏煜把他们经历过得六个世界都雕出来了,他知道九昕可以带东西去系统里后,就准备要把他们经历过得每一个世界都雕刻出来。 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样子,他们都会在不同的世界里相爱相伴生生世世。 辛澄这个摸摸那个碰碰,眼眸越来越红,他胸口处在发烫,烫的他想要... 辛澄小心的把木匣收起来,回身扣住苏煜的后颈,没有给苏煜再说话的机会,深深的吻着苏煜,想要把心中满到要溢出来的爱意,全部‘喂给’苏煜! 苏煜微微启唇,顺从的接受辛澄对他的热情。 后来,苏煜只来得及在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前重新撑起结界,同时让七七在道侣大典的前一天通知他们。 在之后苏煜就如同在大海中肆意漂流的一叶扁舟,晃晃悠悠,浮浮沉沉,随着海水的波动而动,毫无自主的能力。 苏煜的狐耳和狐尾也彻底收不回去了,等到七七通知他们的时候,辛澄连忙叫七七关掉提示音,苏煜蹭了蹭辛澄的手臂,皱着眉头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圣医仙宗来了不少大宗门的客人,就连久未露面的千尘长老都来了。 剑宗宗主在两天前成功渡过渡劫期的雷劫,成为了渡劫初期。 千尘好说歹说才能来参加两个恩人的道侣大典。 还有季桁和骆垚也利用传送阵回来了,结果一回来二人进阶都天雷就来了,虽然迟了很多,但该劈的一点儿没少... 但,也是有好处的,季桁淬炼了血肉和骨骼,而且他可以利用飞升通道回到仙界,不用再耗费大量仙力了。 骆垚也被劈到了渡劫后期,他们二人的进阶速度简直堪称神速,四年多的时间从元婴到渡劫,尤其季桁还已经是一品仙人了。 他们二人回到宗门后,宗主和他们的师尊下巴都要惊掉了... 二人把用不到的资源以及在魔族那里找到的宗门弟子的法器全部交给了宗主。 还有大师姐的事情也跟季桁的师尊说了,师尊拿着玉骨伞沉默许久才默默回到自己的峰顶。 然后季桁和骆垚就紧赶慢赶的去参加苏煜和辛澄的大典了。 “吉时到!道侣大典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苏煜和辛澄就穿着婚服,头戴紫金冠一同出现在大典上。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季桁和骆垚外都倒抽了一口气,这两个人都长得太好看了吧! 一个清冷出尘一个俊美迷人,站在一起也没有谁压谁一头,反而特别般配! 那些女修和小部分男修都悄咪咪的捶胸顿足,懊悔自己历练时怎么没有遇到他们呢! 实在太符合他们对道侣的期待了!!! 剑宗一同跟来的奚书怡回过神后,认出苏煜是救她的那个道尊,那背影和气息她一定不会记错! 她开始搜刮自己的空间法器,把她爹给她的好东西都放到一个空间最大的手镯中。 她悄悄扯了扯千尘长老的衣袖,小声说:“千尘长老,在礼单中加上这个吧,他是我说过的救命恩人,我也想尽一份心意。” 千尘长老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正是苏煜仙人,他点点头,收下了空间手镯。 大典刚刚开始,圣医仙宗范围内的位置都下起了灵雨,还有九彩霞光。 [苏苏,辛辛,阿天祝你们永远恩恩爱爱的在一起!] [谢谢,阿天。] [哈哈哈,我等你们回到神界来找我呀,神界更适合我修养和成长,以后我就在神界啦,修仙界和仙界里都是我的分身。] [好,我们记下了。] 苏煜和辛澄在识海里跟天道聊天,没有去蹭那灵雨,同样没有出去的就只有季桁了。 骆垚直接盘膝坐在远处的灵雨下进阶,灵雨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灵雨停下后,他还真引来了飞升雷劫。 同时还有不少迟迟没有进阶的修士都纷纷进阶了,以至于圣医仙宗里四处被天雷劈... 没来参加大典的修士等听到回去的人说起灵雨纷纷懊悔没有过去... 而那些根本不知道圣医仙宗少宗主举行道侣大典的人,都觉得圣医仙宗的实力也太强了,这么多修士同时进阶,居然还有一个成功飞升的!!! 一时间,那些没有加入宗门的人,都想成为圣医仙宗的徒弟... 由于灵雨和全部人进阶的事情,苏煜和辛澄的道侣大典就取消了唱礼单的环节了... 没办法,那些人因为受了这灵雨,都增加了一倍的贺礼,这要是都念完,得过去三天三夜... 他们还需要回去闭关整理进阶后感悟,稳固根基,所以他们对苏煜和辛澄道谢后就离开了。 辛澄倒是很满意,拿着程玹泽递给他的所有空间法器,和程玹泽与月珞说了一声后,就带着苏煜回新房了。 辛澄把那些空间法器都给了九昕,让它带进空间里,等他洞房花烛夜过完再清点。 于是,苏煜昏天黑地的又过了一个月,已经完全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阿煜...凝神,我们要进阶了。”辛澄察觉到他们要突破到鬼仙下品了,低头与苏煜额头紧贴,交换彼此的鬼力。 苏煜被辛澄的声音和动作找回了一丝神智,他屏息凝神与辛澄一起运转自己的鬼力。 辛澄见苏煜回神了,便侧头与他唇齿相交,舌尖传递着彼此的气息,与鬼力交缠在一起,游走在苏煜的魂魄中,又从舌尖回到辛澄的魂魄中,如此反复。 二人魂魄中的功德之力快速的被吸收着,天道察觉到后,把准备等他们离开时要给的功德之力全部给出去了。 祂感应到苏煜和辛澄此刻会十分需要这功德之力,也不吝啬一口气全给了。 苏煜和辛澄在净化那些魂魄时也收获了很多功德,此刻竟然得到了比那多出一倍的功德。 二人对视一眼来不及多想继续吸收转化鬼力,片刻后他们都顺利的进阶到鬼仙下品,而且距离鬼仙中品只差一点点了。 突然增多的功德只用掉一小部分,剩下的继续缠绕在他们的魂魄中,被他们缓慢的转化着。 苏煜和辛澄心有所感,这差的一点儿说多不多,说容易却也不容易突破。 他们并不是每个世界都如这个世界一样可以那么频繁的用到鬼力,锤炼魂魄,所以看似一线之间,却可能需要很多个世界。 [七七,随机筛选世界的时候,可以优先选择修仙界吗?] 苏煜还是没忍住的用鬼力去敲了敲了七七,问道。 [滴滴,查询结果如下:在活动结束前任务者没有任何选择权,且系统也没有选择权。 都是在急需解决的世界里随机点一下,掉下来哪个世界就是哪个世界。] 苏煜和辛澄听完后,都十分无语,还真是一切都交给了天意... 二人只能歇了这个心思了,他们专心修炼起来鬼仙篇的下篇。 下篇的内容是教二人如何短暂的脱离肉身,同时二人再需要结合他们的鬼力时不用非要十指紧扣来传递了,他们只需要心念一动就可以把自己的鬼力集中到其中一人身上! 半年后,苏煜和辛澄如约回到了神界,二十年后程玹泽、月珞和千尘也成功飞升了。 而且天道还悄悄把程玹泽和月珞原本没有保住的那个孩子送回去了。 月珞发现又怀孕后,和程玹泽一样很惊讶,而后就是欣喜。 辛澄知道后,很感激天道,他不可能一直在这里活个千年万年,月珞和程玹泽的孩子能回来是最好的事情。 又过了百年,天道口中要给他们的东西终于都准备好了。 [这里有辛辛曾经提到过得天级破障果,还有不少仙植神植,各种好吃的果子。 对了,还有洗髓液,这个哪怕是没有灵根的人都能用,不过一生最多用一滴,不然会爆体而亡的!] [谢谢你,阿天,给了我们这么多好东西,帮助我们这么多。]苏煜和辛澄真心地感谢道。 [我们是互帮互助嘛,哈哈哈。] 九昕把辛澄和苏煜想要带的东西全部拿到背包里了,看着已经堆到背包格子顶的空间法器叹气。 好想换个地方待着,狐都缩小的不能再缩小了,怎么还是这么挤啊! 九昕也就是想想了,这些东西进出都需要它的帮助。 九昕还不知道以后可有的它忙了...... 第1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阻止任九昭被恶灵控制无差别屠杀,拘捕恶灵。2.救下任九昭妻儿。(中级任务,最高奖励积分:6000)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阁主...阁主...有紧急情报。” 辛澄被急切的声音叫醒,他揉着眉心坐起身,看着地上半跪着的青衣男子道:“何事?” 那名男子快速说道:“庆州盟主府半炷香前起火了,情报说里面有厮杀的声音,怀疑有人在屠杀任盟主全家。” “任盟主?任九昭!”辛澄站起身问道。 那人不明白阁主为何这般激动,连忙应道:“是的。” “通知阁中在任盟主家附近的人快速赶过去救人,记住不要穿戴跟清风阁有关的衣服和配饰,戴上面具去救人。 君一,去找君二和君七在门口等我,我们一起赶过去。” “是!”君一抱拳应道,闪身离开。 辛澄一边找出一件纯黑色没有任何纹路的衣服穿上,一边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君亦承是清风阁阁主,他是被老阁主收留的,老阁主去世后由他接手清风阁。 君亦承在武林高手榜上可以排名前五,他修习的是清风阁独有的内功清风化雨,内力看似绵软,但却有四两拨千斤的内劲! 所以,君亦承的轻功称得上武林第一,他的武器是腰间的软剑,剑身细长,剑柄为银白色,平日里看起来就像是腰带上的装饰品。 老阁主是外出时被人所伤,临死前将毕生功力传给了赶去的君亦承,所以他一般不轻易拔剑,光靠他深厚的内力就可以解决一大半的武林人。 君亦承一直在追查杀害老阁主的人,他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他自己去给老阁主报仇了。 那人一直担心君亦承来杀他,所以一直小心提防着,在知道自己活不成时,便趁着君亦承杀他的时候下了剧毒。 好在辛澄上辈子炼制了不少适合普通人的百毒解。 在君一叫醒他时,便让九昕以魂魄的形态悄悄给它带出来一颗,趁着君一低头答话时吃进去了。 这是被暂停时间的世界,而且不是小说世界,辛澄只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 半年前,任九昭去解决隐匿许久且专门用活人炼毒的万毒老人,他虽杀了万毒老人,但也中了剧毒。 幸被云医门所救,却也因此被恶灵趁虚而入。 但任九昭的魂魄不愿意与恶灵做交易,也不想被恶灵吞噬后成为一个杀人魔。 二者的魂魄便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开,导致任九昭如同精神分裂一般,时而清醒,时而双目赤红的想要杀人。 任夫人一直以为他是余毒未清,便请清风阁寻找当世神医,但无一例外的都说任九昭体内没有中毒的迹象,而且身上的伤也在好转。 任夫人想起北疆有一个隐世部落,他们的眼瞳颜色变化时会使用一种迷魂术,迷惑人的心智,让人性情大变,便吩咐府上的护卫前去寻找。 却不想,寻找的护卫还没有回来,任九昭就被弑杀成瘾的恶灵折磨的头痛欲裂,一时不察被其控制了,正在屠他自己满门... 辛澄一路使用轻功快速往任家赶去,幸好君亦承为了给义父报仇,没有在清风阁总阁中,而是在庆州的情报点。 此处离盟主府特别近,君亦承的轻功几乎可以在一盏茶的时间赶到。 身后君一君二和君七咬牙提气的追赶自家阁主,他们的轻功虽然是整个影卫营里最好的三个人,但仍是累吐血也追不上自家阁主的... 君七不断给君一使眼色,没办法,他们现在不能说话,就怕这内劲停滞一瞬他们阁主就没影儿了。 ‘老大,阁主这是什么情况?任九昭对阁主有恩吗?’ 君七想不明白,他家阁主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的‘奸商’,除了老阁主的事情会积极主动外,剩下的要不是给的钱多,要不是欠人家人情,否则他家阁主绝对不会干赔本的买卖! 君一也不明白,就给了君七一个自己猜的眼神后,再次提气追赶阁主去了。 君七被他弄糊涂了,咬咬牙也追上去了。 只有闷葫芦君二在心里感叹:阁主的轻功又精进了,自己要更努力练功,一定要保护好阁主! 同一时间的另一边,苏煜在晃晃悠悠的感觉中醒过来,又差点被心口的疼痛给送走,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 苏煜苦中作乐的想,不用接受记忆他都知道原主是被毒死的... [九昕,把澄澄炼制的百毒解给我拿出来一颗。] 辛澄当初炼制成功后,发现修仙界、仙界和神界的大部分毒花毒草都能解,因此,苏煜给丹药起名百毒解。 刚刚给辛澄送完丹药回到背包里的九昕,想要趴下的姿势进行到一半就被迫终止了... 它赶紧拿着百毒解出去了,很怕下一秒苏煜就挂掉,这个世界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九昕刚刚跟着做任务,业务还不是很熟练,它不知道一旦任务者的宿体有生命危险七七就会自动救治。 若是需要动用积分,它也会提前告知任务者,除非任务者陷入昏迷,它才会自行扣除积分。 苏煜吞下丹药,胸口处的疼痛渐渐消失了。 [噗哈哈哈,苏煜,你这次是变成女的了吗? 哈哈哈哈,还别说你这皮囊也就比狐差一点点点吧!] 九昕刚刚担心苏煜的状态,没有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只知道外面有好多好多人,说着它听不懂的话。 见苏煜状态好了,才仔细看看,发现苏煜穿着红色衣裙,头上戴着凤冠,眉间点缀着花钿,朱唇上还带着点点黑色的血迹。 苏煜听了九昕的话,才注意到自己手边还有一个红盖头。 [闭嘴,老子还是男的!男的!] 苏煜才不承认,刚刚他担心的略过原主所有的记忆,先确认了原主的性别... 九昕注意到苏煜脸色不好,收敛了笑声,乖乖的趴在苏煜脚边。 九昕心想,反正这四四方方的会动的盒子里没有别人,它就透透气先不回系统里了。 [澄澄,那边怎么样?你看到他了吗?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苏煜语速超快的说着,他想看看九昕可不可以代替七七的加密交流。 九昕狐嘴大张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它惊的站起身! [苏煜,我说不了...咦,又能说话了?] 九昕大喊的声音传到苏煜的耳朵里,震得苏煜刚刚解毒的脑子更晕了。 [吱吱吱...吱?] 九昕还想说跟辛澄有关的事情,这回是有声音了,但它好好的狐狸怎么变成老鼠叫了!!! [行了,九昕,不用说跟澄澄有关的了,估计是拘灵司的人在警告你不许说。] 九昕一听立刻趴下两只前爪还盖在嘴上,表示绝对不说了。 拘灵司—— “哼,有一个作弊的魂誓不算,还想有第二个!我干脆直接把十万积分给你得了!” 亓骅小声的吐槽着,又跟做贼一样四处看了看,心想这次绝对不可以让斯若知道,万一她又想偏心苏煜他们怎么办。 不过,这二人的能力还真是不俗,每个世界都能掌握至少一种技能,而且还能举一反三,真是厉害啊! 亓骅对他们的兴趣越来越大了,一方面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和斯若与乐堇一样,爱意万万年都不曾变过。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他们会不会成为最年轻的鬼神! 可以说他们已经是最年轻的鬼仙了,地府中的鬼神至少万年起步,有些鬼仙也修了上万年才修成。 他们如今算来鬼龄还不到两千岁,且距离鬼仙中品也就差个契机。 这修炼的速度让亓骅都嫉妒了,他都考虑要不要找个魂誓伴侣了! 斯若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冷冷的一盆水浇醒他,当魂誓是大白菜啊!说找就能找到! 苏煜接收完记忆后,就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那是羌族话,九昕听不懂,继承原主记忆的苏煜却听的懂。 “大统领,咱们晚上在哪里休息?此处距离大梁边境还有一天的路程,十公主从出发到现在都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会不会...” 那人的话没有说完,但暗示的意味很明显,好像他口中的十公主已经死透了! 苏煜闻言,用衣裙挡住他吐出黑血的位置,又把盖头盖上,装作睡着的样子。 果然,苏煜察觉到有人掀开轿帘查看,似乎看到他起伏的胸膛才放下轿帘离开。 “你如果闲得慌就去附近打猎吧,敢吓唬本统领,今日你打不回来足够送亲队吃的肉,本统领就把你扔进狼群里!” 苏煜悄悄用一根手指挑开窗户上挡着的布帘,看清楚跪地给大统领磕头求饶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唇角带上一点儿算计的笑意。 九昕看得忍不住抖了抖毛,它觉得当魂魄也挺好,至少怎么抖都不会掉毛了!哈哈哈! [九昕,回去帮我翻一翻澄澄炼制的幻梦散和噬心散。] 苏煜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原主留下的这口怨气他要给出了! 第2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2) 苏煜这具身体的原主是羌族九皇子秋玉墨,与刚刚送亲队人口中的十公主秋玉颖是双胞胎。 他们的阿母身份普通,生他们的时候难产而死,他们被交给没有孩子的贵妃抚养。 只是,那个贵妃不喜争宠,也不喜欢他们。 所以,他们依旧没有人庇护,又不受宠羌族王上的喜爱。 但,秋玉墨毕竟是个皇子,日子过得不说多好,但至少没有缺衣少食。 秋玉颖则是总被十一十二公主欺负,秋玉墨为了保护妹妹,一直努力和族内的大将军习武。 不是江湖那种有内力的武功,只是用蛮力的战斗,秋玉墨一直想拥有战功后,他和妹妹可以过得更好一些。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妹妹居然会给自己下毒。 他原本已经去求了太子希望能阻止妹妹和亲,大梁皇帝已经五十多了,妹妹才十七岁啊! 秋玉墨甚至答应太子,日后永守边境永不回城,永远是太子手中的刀,只想让妹妹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过幸福的生活。 他到死都不明白妹妹为何会先是给他下迷药送上和亲的马车上,还安排人在离开羌族皇城后给他下必死的剧毒! 秋玉墨在知道自己死后,即便有很多找不到答案的困惑,他也没有让苏煜帮他做什么。 只是,让苏煜永远不要回到羌族,做一个只为自己而活的‘秋玉墨’,去看不同于羌族的风景,开心的活着。 苏煜答应了,也决定把那些事情弄清楚,给秋玉墨一个交代。 秋玉墨魂魄中还是带着怨气的,苏煜给他净化了一部分,但他属于纯纯的死不瞑目。 若是这个事情没有结论,他的怨气就只能靠着时间来遗忘,只有遗忘了他的怨气才会彻底消失,所以不会那么早投胎。 苏煜决定做个好事儿,在完成任务时顺手查清楚。 四驾马车停下来,苏煜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有婢女给他送来吃的。 他接过来也不说话,摆摆手上婢女下去,然后默默的让七七确认没有毒才吃下去。 这身体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应该说是除了毒药外什么都没吃! 苏煜知道这个世界是时间暂停的,他知道从他醒来时任九昭就已经开始疯魔的杀人了。 现在他还没有到大梁境内,别说他没有内力飞不了,就是有他也赶不及。 不过,苏煜没有听到七七的警报,便知道澄澄一定已经赶过去了,他只能努力压下自己心里的担心。 他最佳的脱身机会就在明日深夜,他要先给秋玉颖一个麻烦。 正如苏煜所想,辛澄已经赶到了盟主府。 辛澄站在盟主府的房顶上,看着清风阁的人和盟主府的护卫勉强把任九昭困在中间,另一个屋子里传出一个女子痛苦的呼喊。 一声声的夫君,让任九昭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头,痛苦的嘶吼着:“夫人...夫人...啊!!! 走...都走,我...我控制不住了,快走!!!” 任九昭说完,双目红的似乎要滴出血了,发冠都被他的内力震的粉碎,整个人如同疯子一般。 辛澄拿出怀里九昕偷偷放进去的银针,他纵身落在任九昭面前。 “阁...主上,小心,任盟主此刻完全不认人,而且见人就杀...” 提前到的人,看到戴着面具的阁主离任九昭太近了,忍不住开口说道。 辛澄没有回话,调动体内磅礴的内力,注入银针之中,快速封住任九昭的内息,最后一根银针插入任九昭后脑穴位里,他整个人才彻底安静下来。 “任盟主,可清醒了?”辛澄慵懒的声音响起。 与君亦承一模一样的口气让身后才落地的君一君二和君七舒了一口气,他家阁主懒是懒了些,但对于任九昭这种能灭了大半个武林的杀器发疯一事处理的还是很靠谱的。 辛澄可不管他们在心里怎么吐槽,看着任九昭渐渐恢复正常的眸子,心中微微放松了一点儿。 他在银针中同样注入了鬼气,发现任九昭的魂魄和恶灵已经无法分割了。 任九昭毕竟不是千尘那种修士,可以在魂魄被吞噬的情况下还有几分清醒,也是难得的意志坚定之人,只可惜... 辛澄心下不忍,但若是想要拘捕恶灵,任九昭也是必死无疑... “多谢少侠,不知我可还有救?” 这半年来任九昭清醒且正常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起初他还可以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府中的人。 如今哪怕他被铁链锁住也无济于事,面前之人是唯一可以在他发狂杀人时让他清醒的,他面带期盼的看着眼前人。 辛澄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叹息着摇头:“抱歉任盟主,我...无能为力。” 辛澄救人无数,但总有他力所不能及之事,纵然每次说出这话都让他心有不甘,但做不到便是做不到。 任九昭眸中刚刚升起的光芒再次暗下来,他抿着唇,还未再开口,就被女子无力的痛呼声吸引... “夫...君...孩子...孩子...” 任九昭心中一紧,看见妻子身旁的奶娘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说:“不好了,夫人难产了!孩子生不出来,夫人...夫人血流不止,已有血崩的征兆了!!!” 任九昭骤然踉跄的往前跑了两步,倏地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快,找大夫!” 任九昭急火攻心已然有了要冲破银针封穴的征兆,辛澄快速上前一步,一掌打在任九昭后背,内力让任九昭吐出淤血。 同时,鬼力暂时压制住躁动不已的恶灵。 “我可以救,盟主府可有药房?” “有有有,少侠需要什么药材?”任九昭身边的护卫见盟主又有发狂的征兆,便快速开口道。 “你们先去帮着盟主府的人。”辛澄先对身边的君一说道。 “任盟主,你若还想见尊夫人一面,就稳定心神切不可再急火攻心!” “好,好。”任九昭说着快速擦干净嘴边的血迹,反手抹在后背的衣服上,还拢了拢杂乱的头发。 他眼前出现一条发带,怔愣的看着面前戴着面具、身姿挺拔且内力深厚的人,反应过来后,道谢接过发带,整理好自己。 他满身的银针都已经穿透衣服,有衣服的遮盖,别人看不到也不耽误他行走。 辛澄进入房间前让通知他们的奶娘先进去给任夫人遮挡好,辛澄才进去。 任夫人原本已经气若游丝,听到声音下意识看过去,没想到真的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人。 她努力的想抬起手,但也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奶娘在一旁抹眼泪,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什么男子不能进产房的事情了,只希望那少侠能救她家夫人,哪怕能了却夫人的心愿也好... 这般想着,奶娘又捏起衣袖擦了擦眼泪。 “来人,拿纸笔。”辛澄收回诊脉的手,沉声道。 辛澄无比庆幸之前跟阿煜学习写古文,不然他即便脑子里记得君亦承的字迹,也无法在这一点上瞒过去。 一直候在一旁的管家,闻言立刻把手中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放在桌旁。 辛澄提笔快速这下三张药方,“安排人,按照药方上写的要求即刻去取药、煎药。 让厨房给任夫人准备些易克化的流食,她生孩子还需要体力。” 管家拿上三张药方,招呼一声外面的护卫,赶紧按照辛澄的要求去做。 “奶娘,你先出去,我想和先生还有夫人说些话。” 任九昭跪在任夫人面前,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 “是,盟主。”奶娘哽咽的说着,走出去把房门关上。 “先生,武功不在我之下,医术也不凡,您别有顾虑,有话直说就是。” 任九昭总觉得辛澄身上有种文人雅士之姿,再开口时便改了称呼, 辛澄闻言,立刻道:“夫人的状态不是很好,光靠汤药不足以同时保住夫人和孩子。 而且,夫人怀的是双胎,她是焦急之中导致的早产。 所以,孩子的胎位不正,我需要通过按揉夫人的腹部去调整孩子的胎位。 同时,用银针先行止血,这期间盖在夫人身上的被子难免需要去除,不知...” 辛澄的话没有说完,任九昭快速道:“先生,恳请您一定要保住我夫人的性命,我不是迂腐之人,除了我夫人的性命什么都不重要!” 任夫人眼角的泪水滑落,她知道夫君永远都把她的命放在首位,她勉力开口:“先...先生,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 “夫人,放宽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只是过程中会剧痛无比,还望夫人能够不要失去活下来的决心!” “好!”任夫人虚弱又坚韧的说道。 辛澄已经在给任夫人施针了,他手下的动作又快又准,他在跟阎王抢时间,这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哪怕没有任务,他也会拼尽全力去救治。 辛澄还用上了内力,护住任夫人的心脉,他难得在救治病患时分神感叹,这个世界有内力这么神奇的东西! 辛澄施针后,奶娘端来小厨房准备好的吃食,任夫人努力吞咽,让自己有力气可以生下她的孩子。 第3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3) 管家把药端进来后,辛澄先让任夫人喝下第一碗治疗血崩的汤药。 直到任夫人喝下第二碗汤药后,任夫人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再又一次感受到胎动后,他才上前一步,取下银针道:“任夫人可准备好了?” 任夫人点点头,咬住奶娘递过来的干净的白布,目光坚定的看着肚子,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她要生下自己的孩子们!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杀!杀!杀!哈哈哈哈,杀尽一切!’ 任九昭捂住头,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既然面前人救不了他,他就自我了断吧! “唔唔唔...” 任九昭心疼的看着床榻上疼痛不已的娘子,她口中咬着的布似乎都带上了点点血迹。 “娘子,这一生我没有护好你,往后我也没有机会护着你了,你别怪我。 我知道自己没有救了,我不想再伤害你们了,孩子的名字就按照我们想好的吧。 若都是男孩或者都是女孩,就劳烦娘子再想一个。” 任夫人闻言,眼泪流的更多了,她心好痛,她的夫君要永远离开她了,她要怎么陪着他! 任九昭忍着脑海里那些嘈杂又蛊惑的声音,他轻而又轻的吻了吻娘子汗湿的头发。 转身,毫不犹疑的跑出去,他抢过护卫手中的剑,正要自刎的时候,体内的恶灵不顾一切的暴涨鬼气,冲破了辛澄封住任九昭的内息。 银针被强行打出去,周围的人快速躲避,一时间任九昭身边空无一人。 辛澄想要出去,可...他看着气若游丝的任夫人,咬牙继续给她腹中的胎儿正位。 “给夫人喂下最后一碗药,便能顺利生下孩子,这里交给你。” 辛澄对着奶娘说完后,转身就往外面跑。 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外面的人多多少少都被任九昭的内力震伤了。 辛澄提气追上去,只能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形,调动体内的鬼力确定那人是任九昭。 辛澄用鬼力掐诀打向任九昭,任九昭闷哼一声从房顶跌落... [危机警报,任务二目标人物有生命危险,请任务者快速救治!!!] 辛澄听到七七的警报,眼神微暗的看向远处,只能转身往回赶。 反正有他打入任九昭体内的封印,可以让任九昭短时间内保持清醒。 “派人寻找任盟主,必要的时候就给任盟主一个解脱吧。”辛澄小声的吩咐完君七,赶紧回到房间救治任夫人。 君七领命后,一纵跃就消失不见了。 原本悄悄在马车里修炼内力的苏煜被七七的警报惊醒。 他心里担心辛澄,但此时此刻他离大梁上有一段距离,他根本无法做到立刻出现在任九昭府邸。 苏煜相信辛澄的医术,他竭力稳住心神再次入定,他这具身体内没有一丝内力,他必须要靠入定来积蓄内力。 他要利用不算多的时间尽快积蓄出一些内力,好助他悄无声息的离开,去找澄澄。 辛澄整整用了一夜的时间才救回任夫人,看着因为早产十分瘦弱的双胞胎。 辛澄又看看被烧毁大半的盟主府,只能先带着盟主府里仅剩下的二十个人,以及任夫人和双胞胎回到庆州的清风阁分部了。 清风阁的人都是十分忠心的,他们有的是孤儿,有的是走投无路的苦难人,也有特意训练的影卫。 清风阁收尽天下消息,却从没有人能在清风阁或者其他地方探查到清风阁内部的任何消息! [恭喜任务者完成任务二,请尽快找到任九昭。] 七七完成任务的播报苏煜并没有收到,他是被侍女‘叫醒’后,去看任务进度时才发现任务二已经标记完成了。 看来任九昭跑了,但至少说明澄澄现在是安全的。 苏煜想罢点开系统的交易页面,查看昨天上架的东西有没有满足要求的人同意交换。 苏煜欣喜的看着一条交易信息,同时购买的任务者还给他发了几条私信。 [来自编号0009:你好,你的符纸很有效,我可以交换一些符文或者功法吗?] [来自编号0009:我所在的世界是星际兽世,兽人类似于修仙界的妖兽。 因为恶灵吸收兽人兽纹的原因,好多兽人变成了堕兽。 我见交易记录里你曾经卖过很多修炼书籍,不知道有没有针对修复妖兽内丹上兽纹这方面的修炼功法?] [来自编号0009:你放心,这是一个结合高科技的小说世界,我给你一份清单,这里都是我能找到的东西,无论是符文还是功法,你都可以从这里挑选你需要的。[图片]] [来自编号0009:你好,求求你,哪怕只有一点点相关的功法都行。 我们解决恶灵的时候,我的伴侣她被恶灵所伤,也变成堕兽了,蝴蝶的寿命太短了,她...拜托了。] 苏煜看着私信的时间从昨天深夜到今天早上,正是自己入定的时间。 [编号0775:你好,我需要知道那些兽人的内丹情况以及兽纹的样式和作用,必须要详细!最好是有关于兽人的全部资料。] 苏煜点下发送,先查看了编号0009发来的图片,粗略一看居然有四百多不同的东西。 他先上架了疗伤类、攻击类和防御类的符文,按照编号0009所说的兽人有兽丹就能化形,便没有上等级太高的,影响太大对编号0009所在的世界也不好,毕竟不是他那个世界该出现的。 然后,他从图片中选择了不同数量的带有特殊能量的玉石、不同种类的药液、蕴含少量灵气的植物和果子。 很快他上架的东西就被编号0009交易了,私信里也回复了兽人的情况。 苏煜快速浏览的过程中脑子里略过很多跟妖兽、灵兽、仙兽以及神兽修炼有关的功法,在其中挑选或许有用的。 而后,他发现所谓的兽纹与符文有些相似,他思索怎么能用功法来修复符文。 苏煜再睁开眼时,他确定自己可以给出一到两个修改后的功法时,才再次给编号0009发送消息。 [编号0775:你好,我可以尝试修改出来一到两个适合的功法,最迟明天这个时间就可以交易,你自己尝试看哪个更有效。 交易物品,我选择两辆配备武器的越野车和三架隐形探查类无人机,以及越野车需要的油和无人机需要的能源。 若是功法都没有用,你可以联系我,取消交易并退回交易物品。] 苏煜还没有退出私信交流,编号0009就发来消息表示没有问题。 苏煜取出编号0009交易给他的隐形粘贴变声器和轻薄的易容面具。 苏煜研究了一下它们的功能和用法,变声器要贴在脖子上,透明色贴在皮肤上,三分钟后会逐渐变的与肤色相同。 面具则是类似硅胶的柔软度,但整体比面膜还要薄。 只要把面具贴在脸上,就可以动手捏成自己想要变成的样子。 苏煜贴好变音器,让九昕帮他在马车上贴上静音符,他调试好秋玉颖的声音后,又按照秋玉颖的样子捏好面具。 马车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公主,要传早膳吗?” “嗯,拿进来吧,还有多久能到大梁的边境?本公主都要坐散架了!”苏煜学着秋玉颖的语气说道。 秋玉颖在其他皇子和公主面前都是娇滴滴的,特别乖巧,而且努力做个透明人,就怕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她出气。 但,秋玉颖在那些下人面前都是趾高气昂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动辄就是打骂,好似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她公主的身份。 秋玉墨还曾劝过她几次,担心自己去长守边境后,这些下人里没有一个跟秋玉颖同心的,让自己很不放心。 苏煜想到此,都为秋玉墨感到不值。 侍女根本不敢抬头看‘秋玉颖’,心里只觉得自己倒霉的很,为什么偏偏是她被推出来陪着这个不受宠又嚣张跋扈的公主和亲。 一路上,她只要不是给公主送吃喝,她都不会进来,就是进来了也绝对不敢抬头看公主,就怕公主不想和亲又拿她出气! 苏煜也不在意,他在等那个对他下毒的人再次动手。 直觉告诉苏煜那个人不会想让他活着到大梁。 苏煜猜测秋玉颖身后应该还有人,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还需要去调查,反正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煜吃完早饭,就开始冥想修改功法,等他准备写下来时,才发现他没有纸笔也没有灵识去刻玉笺。 苏煜去翻了翻积分商城,想看看有没有他能用的。 最后,苏煜花了十积分买了两本用鬼力就可以书写的空白本。 [感谢使用系统商城,写字本购买成功,扣除十积分,总积分:。] 苏煜写完后,交给九昕去上架,因为他要等的时机等到了。 马车停稳了,苏煜挑开布帘看了看,此刻的天色大约是北方深秋的下午三四点,有一点点暗却可以看得清。 苏煜看到对面有一队人马在靠近,他们则是完全停下来了,看来是到了边境地了。 “我们是大梁的迎亲队,这是圣旨。”走在最前方的将领说着把手里的明黄色圣旨递给羌族的大统领。 羌族大统领接过检查后,确认无误,笑着说:“我们十公主就在马车里,王上说会留下十五人作为送亲队伍,还有一名是送亲的使臣。” 随着大统领说完,那十五个人和文官使臣走出来让大梁的将领认了认人。 苏煜发现其中就有给他下毒的人,他唇角微勾,果然如此。 第4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4) “好,时候不早了,我们需要返回城内,辛苦公主和使臣再赶半个时辰的路。”那名将领说道。 “有劳将军前方带路即可,我们一定跟上。”那名使臣连忙拱手说道。 羌族依附大梁才没有被周围虎视眈眈的两个大国划分,虽没有俯首称臣,但也是卑微交好的。 “俏儿,本公主饿了,要吃东西,这马车坐的本公主浑身不舒服,今日必须要有上好的房间给本公主住,不然...哼,本公主不高兴了,你们都别想高兴!” 苏煜控制着声音,不仅马车外面的侍女听见了,整个羌族送亲队伍和大梁前面的将领也听见了。 羌族的大统领任务已经完成了,全然当做没有听到,对大梁的将军抱拳后,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那将军眼中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并未多言。 反而是使臣连忙开口道:“十公主自小娇惯了些,还请将军见谅,我们随将军安排即可。” 那人姿态放得低,也不在意这十公主在大梁会受到什么待遇,只要好好把人带到大梁和亲成功就能返回复命了。 “使臣那里的话,公主自然同我们这些粗人不同。 只是这最近的驿站就在边关,条件自然比不上羌族,还请公主恕罪了。” 将领说完,也不等使臣再说话,侧头对身旁的副将说:“你快马加鞭先行赶回驿站,告诉他们好好准备吃食。” 副将抱拳道:“是,将军。” 他说完一勒马绳,马儿调转方向,马鞭的声音骤然响起,“驾。” “兄弟们,我们也加快速度,可不能让羌族十公主饿坏了肚子!” 将军身边另一个副将高声喊道,紧接着来迎亲的士兵的高声喊着:“是!” “辛苦使臣跟紧了!” 将军说完,整个迎亲队伍都快速围在苏煜所在的马车,驾驶马车的人也被一个士兵替换了。 下一秒,苏煜就感觉到马车的速度至少是原来的一倍,想起那些送亲的人可是没有马的... 苏煜眼中闪过一瞬的满意,他慵懒的躺在马车的软榻上,让九昕贴了一张定山符在车厢上,他便丝毫感受不到晃动。 “你们是怎么赶车的!这么晃,要颠死本公主吗!啊!” 苏煜喊完,曲起指骨猛的敲击车厢,仿佛里面的人被磕了脑袋一般。 赶车的人唇角带着坏笑,却充耳不闻。 苏煜也懒得一直喊,意思意思得了。 不得不说,速度快了确实好,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也就用了不到两刻钟就到了。 “十公主殿下,驿站到了,还请公主下马车。”驾车的士兵跳下来,对着马车大喊道。 苏煜伸了个懒腰,摘下符纸的瞬间,符纸便化为了烟雾消散了。 “喊什么喊!” 苏煜没有戴盖头,掀起马车的帘子,弯腰出来。 他的身量要比秋玉颖高一些,而且秋玉墨练刀很努力,所以他的身材纤韧,宽肩窄腰,容貌也是非常俊俏的。 苏煜心想:好在这婚服一共九层,又很宽大,加上天黑了,光线不算太好,看不出来他的不同。 苏煜特意把手收在宽袖中,他的手可不能露出来,手上的茧子会暴露他的。 大梁的士兵和将军都有一瞬间看呆了,这羌族第一美女确实好看的紧,比梁都第一美女还要美上三分。 片刻后,他们回过神纷纷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低头。 开玩笑,这可是皇上的妃子,他们只有一个脑袋,可不够皇上砍得! 苏煜余光发现给他下毒的人也震惊了,好似见鬼一般! “俏儿,还不过来扶本公主!站在那里傻看什么!这破马车!”苏煜依旧嚣张的说道。 俏儿不敢迟疑,赶紧上前放好马凳,伸手去扶十公主。 苏煜学着记忆里那些公主走路的姿势,心里吐槽,没想到他也有穿女装的一天! 这衣服真是又沉又厚,这深秋穿着都一身汗,苏煜心里吐槽着。 “俏儿,你去给本公主准备吃的,还有热水,本公主要沐浴。” “是,公主殿下。”俏儿低头屈膝行礼后,倒退着离开。 将军安排了士兵守着十公主所在的那一层,这趟差事他可不能有疏漏,他现在觉得皇上能同意羌族的和亲,是看过这十公主的画像。 十公主从两年前及笄后,就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议亲,想来羌族王上就是打的这个算盘吧。 将军乱七八糟的想着,让人把十公主的饭菜送进去后,等俏儿拿着空盘子出来了,才让士兵把烧好的热水抬进去。 “俏儿,不需要你服侍了,本公主心烦得很,自己泡一会儿,你退下吧。”苏煜语气烦躁的说着。 “是,公主。”俏儿闻言,赶紧出去了。 每次公主心烦都想要一个人待着摔东西,这时候但凡有下人进去,都会被按在碎瓷片上,直到血肉模糊才罢休。 要说秋玉颖被皇子和公主欺负算是可怜的话,那她妥妥的应了那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秋玉墨儿时护着自己都难,即便他再努力的去保护住秋玉颖,秋玉颖的心早就一点一点的扭曲了。 苏煜当然不是真的想要洗澡,他只是想支开所有人,公主沐浴谁敢在屋外待着啊! 苏煜把繁重的衣服和头饰摘下来,用浴桶里的水快速洗了一个澡,穿上里衣,在他刚刚系好衣带时,门就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 苏煜勾唇,果然来了! 那人像是想要证实什么一样,快速往屏风后面的浴桶走去。 没想到,他还没有看清人就被迎面撒了一脸的粉末,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双眼迷离的站在苏煜面前了。 苏煜挑眉,澄澄的加强版幻梦散真不错。 上一世,他和澄澄大婚收到好多宝贝,但凡能炼制的,他和澄澄都没有浪费。 再加上,天道给他们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会引起大规模争抢的宝物。 这个幻梦散就是用天道给的一种果子的果核里的毒性炼制的,作用是会根据问话人说的情景,让中药的人出现幻觉。 “你叫什么?”苏煜声音很轻,带着诱哄的意味,让对面的人慢慢深陷幻觉之中。 “苍十一。”那人无意识的回复道。 苏煜眯眼,苍...这是五皇子凌王的暗卫。 “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苏煜用变声器换成了五皇子的声音,连面容都换了。 本就陷入幻想中的苍十一,此刻已经不会思考了,他盯着苏煜看了看,倏尔跪地道:“主子,您让我把毒药喂给秋玉墨,属下已经喂了,但他没有死。” “废物!你可还记得本王为何让你必须整死秋玉墨!” “主子恕罪,秋玉墨和太子交好,他若是在军营里站稳脚,会对主人的大业不利。” “秋玉颖那个蠢女人没有听话的帮你?”苏煜试探的问道,他想知道凌王是不是秋玉颖身后的人。 “属下不知,主子没有让属下去跟十公主见面。” 苏煜垂眸,看来想要秋玉墨命的还不止一个。 苏煜想不明白,秋玉墨不争不抢,又没有被封王,还没有母家支持,无论怎么看他都没有成为羌族王上的机会。 难道就因为他想进军营和忠心太子这两个原因吗? “苍十一,你查到秋玉颖为何要用秋玉墨替代她了吗?” “主子只交代属下去下毒,并未让属下去查。” 苏煜拧眉,这暗卫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凌王这么谨慎吗? 看来需要再想其他办法调查了,等找到澄澄了,完成任务后,就一起去调查。 “苍十一,本王为了大业筹谋许久,你可还记得本王做的那些事情?可清楚本王的手段?” “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属下这一路会启用主子在大梁的棋子,助主子把杀死秋玉墨的事情嫁祸给太子,让大梁施压羌族王上,把太子交出去给大梁交代。 还有大梁边关的将领,属下也会按照主子交代的去取得联系。” “嗯,我给你的名单你记住了吗?说来听听,还有你们应该怎么确认彼此的身份。” “记住了,大梁刑部侍郎魏远、户部侍郎齐朗、虎贲将军黄四根还有他的心腹。 属下会把玉佩戴在腰间,他们看到了就会主动找机会与属下见面的。” “玉佩你放哪里了?迎亲队伍中可有本王的人?” 苍十一闻言从怀里掏出玉佩,双手托着玉佩举起说:“在这里,迎亲队伍是梁都内的守城官兵,还没有主子的人。 如果主子需要,属下可以尝试策反。” 苏煜把玉佩收好,继续道:“暂且不用,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是什么下场你清楚吗?” 苍十一直接双膝跪地,俯首磕头道:“属下定会完成任务,若是没有完成任务,属下必定是已身死,主子便可以实施其他的谋算了。” “你可知道那谋算是什么?” “主子放心,属下绝对没有打探主子的事情,主子没有说的事情,属下也不会多问。” 苏煜无语了,这还真是傻呵呵的给人卖命啊! 看来苍十一嘴里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你的房间在哪里?可有人与你合住?” “在一层楼梯拐角处的房间,没有其他人。” 苏煜闻言,很满意的上前一步把噬心散撒在苍十一身上,看着他痛苦的在地上扭曲的抓挠着胸口,直到他的心脏化掉后才死去。 “九昕,把他收到一个空的空间法器里。” 九昕闻言开始在装有空间法器的木匣子上找标记。 当初为了方便九昕找东西,苏煜做了很多木匣子,辛澄分门别类的把空间法器放好,还贴上了标签。 第5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5) 九昕找出一个空间最小的空间戒指把苍十一的尸体收起来,又按照苏煜的话把值钱的首饰都装在另一个空间手环中。 苏煜把自己易容成苍十一的样子,打开窗户目测了一下高度,用鬼力确定四周没有人后,才跳下去。 他中途在墙上借力稳稳的落下,悄无声息的从后窗户进入到苍十一的房间,穿上男装趁着夜色逃走了。 片刻后,九昕才追上来,“苏煜那些嫁妆都按照你说的收起来了,还装了差不多重量的石头” “嗯,干的不错,辛苦九昕了,快回去休息吧。” “嘿嘿,不辛苦,我还把那些人的碎小的银子都拿走了,大一点儿的银子上好像都有特殊标记,我怕你用了会惹来麻烦。” 苏煜闻言,眼中闪过惊喜,夸赞道:“九昕真聪明,那些银锭子上确实会印有标记,还是碎银子方便。 等不需要加紧赶路的时候,我给你做烤鸡吃!” 九昕狐狸眼顿时闪闪发光了,它现在是鬼灵中品,苏煜给它的东西,哪怕不用供奉它也可以’食用‘! 它舔了舔狐狸嘴,猛点头,无比开心的回到空间里了。 苏煜换了一张普通且毫无特点的容貌,一路运转不算多的内力,一刻不停的往最近的一座城池而去。 这一夜苏煜不停运转内功心法,他的内力已经比得上普通江湖客了。 这内功心法叫春潮生,春意为勃勃生机,潮生意为如潮水一般不断上涨。 其特点就是不拘于内功修炼时的环境和姿势,甚至在对战中都能不断增长。 它可以随着不断运转内功来积蓄内力,便有生生不息的内力! 苏煜在天亮时刚好进入永定关,这里是到达边境前的最后一个城池,也是通往大梁的第一关! 苏煜的目标是赶往庆州的盟主府,他与澄澄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联系彼此,那么唯一可以固定的位置就是盟主府。 他相信澄澄一定会在那里等他,他还不知道澄澄有没有武功,是怎么在任九昭被恶灵控制的情况下救出任夫人的! 苏煜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他原本打算在大梁迎亲队伍面前露个脸,他们认清楚和亲公主‘秋玉颖’的样貌。 再杀了下毒害秋玉墨的那人,既然那人身份特殊,他就把羌族的水彻底搅浑。 凌王不是一副不争不抢的嘴脸吗!苏煜就让他因为苍十一暴露出来。 他确定了苍十一没有易容,只要迎亲队的将军不想被连累,一定会咬死是苍十一带走了公主。 这么查下去总能让凌王走进太子他们的眼中,而且还能把秋玉颖挖出来! 无论秋玉颖是真聪明还是真蠢笨,她都不会留在皇宫里,至于是自己跑还是被身后的人藏起来就要看最后的结果了。 苏煜在城里最不起眼的成衣店买了五套深色的成衣,还有三双鞋子。 然后,又去了市集挑选了一匹看起来普通,但耐力其实不错的马。 在苏煜骑着马离开永定关后,驿站才彻底翻天了... “将军,奴婢真的不知道公主去哪里了?”俏儿跪地哭着说。 梁都的守城将军刘澎喜烦躁的走来走去,粗声道:“把昨天到了驿站后的所有事情说一遍!” 俏儿身子抖了抖,努力让自己说话清楚些,“回将军,昨夜到了驿站后,公主吃了饭,准备洗澡的时候,告诉奴婢她心情烦躁,不许奴婢在屋里。 过了快一个时辰后,奴婢本想去公主房间看看,怕公主在浴桶中睡着了,着了凉。 可,奴婢看到屋子里的灯灭了,便以为公主睡着了,奴婢...奴婢不敢进去看,怕惊醒公主,会...会...” 刘澎喜指着那婢女怒道:“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说清楚,不然就砍了你!” 俏儿吓坏了,一个劲儿的磕头,哭着说:“将军饶命,公主心情不好或者熟睡后被惊醒,都会拿奴婢们出气,奴婢怕吵醒公主后,被打才没有进去...” 刘澎喜暗骂那十公主娇纵蛮横、蠢笨无脑! “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敲门声响起后,刘澎喜就听到了他副将的声音,开口道:“进来。” 副将走进来,绕过婢女走到刘澎喜身侧,在他耳边轻声说:“昨日跟着的使臣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属下问过了,那些人只知道不见的那人叫石一,至于他的身份经历没有一个人知道,属下怀疑那人身份有问题。 这件事怕是不简单,就是不知道羌族皇室有没有参与其中。 而且,那些嫁妆箱子里都是石头!” 刘澎喜闻言,更是觉得自己倒霉,本以为就是个小差事。 他心里还觉得皇上大材小用,明明一个副将就够了,羌族一个小国,还需要他一个将军来迎亲。 现在看来,国家大小不是关键,关键是只要跟皇室扯上关系,就少不了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 如今,连嫁妆里装的都是石头,这件事儿要么是羌族王上疯了,要么就是戏耍大梁! “你去把咱们的人分成两队,一队带着羌族的所有人继续往梁都走,把他们都送到使臣馆关押。 另一队跟着我调查这件事,主要调查那个石一的身份。 嫁妆留下,把箱子封好,别到时候赖我们身上!” 刘澎喜安排完,副将就下去办事儿了,他用驿站里的纸笔写了一封加急的奏折,把事情说清楚,交给驿站的传信官即刻呈交给皇上。 另一边,忙活了一天两夜的辛澄终于躺在床上休息了,但他却毫无睡意。 他今天又给任夫人施了一次针,终于让她有了些意识,留下任家的奶娘小心照顾着。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古代也没有早产儿住的保温箱,辛澄只能小心的交代任家跟过来的奶娘如何照顾两个孩子,避免他们生病。 辛澄又让君二安排人去买产奶的牛羊,交代厨房煮沸晾至温热再喂给两个婴儿,在任夫人醒来前,只能先这么喂养孩子了。 辛澄还要处理阁中的事务,只交代君一必须一直守在盟主府附近,若有人在那边徘徊许久的,要尽快回来告诉他。 辛澄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心里想着苏煜,身体上的疲惫让他渐渐有了困倦。 他想着想着便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 辛澄起身洁面、漱口,吃完小厮送来的饭食,便把九昕叫出来了。 “九昕,阿煜...” 辛澄话没有说完,九昕就捂住嘴疯狂摇头。 辛澄抿唇,明白它这是不能说,不用猜都知道是拘灵司干的。 辛澄眼眸微动,笑着说:“大梁的风景好吗?” 九昕愣愣的,不明白辛澄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说:“一路风沙的,除了冷风,就是光秃秃的树木,不好看!” 辛澄揉了揉九昕的头,道:“等晚上让厨房给你做葫芦鸡,到时候叫你。” 九昕一头雾水,但不耽误它有鸡吃啊! “好啊,可以提前吃鸡了!可不能忘记啊!到时候我可直接出来了。”九昕欢快的说着。 “好。”辛澄点头。 九昕回到系统后,辛澄在原处坐了许久,心里想着九昕说的话。 阿煜应该是在北方,到自己这里最快也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九昕话里的意思就是阿煜在赶路,他一定是在往盟主府走,自己要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 辛澄想罢,起身走到厨房,那里正在准备晚餐的下人一惊,连声道:“阁主。” 刘厨走过来,躬身小心的问:“阁主有何吩咐?” “晚上,加一道葫芦鸡。” 刘厨不明白为何阁主亲自来吩咐这么一件小事,但还是恭敬的道:“是,阁主。” 心里想着今天晚上的葫芦鸡一定要拿出他全部的实力! 辛澄点头,转身离开,心里想着:希望九昕不会白吃这只鸡,阿煜能否明白呢? 苏煜中午休息的时候,随意吃了些干粮,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水。 察觉到九昕回到系统背包后,苏煜用鬼力与其交谈。 [下次走之前把热乎的包子给我拿出来再走。] 苏煜拍了拍手上干粮渣,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哦,好。苏煜,我晚上有葫芦鸡吃了!就是不知道葫芦鸡是什么鸡,但一定很好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说风景会有鸡吃?] 苏煜闻言挑眉,唇边带上笑意,澄澄猜出来自己在哪边了,至于葫芦鸡...也许澄澄是有什么想要告诉自己的! 这般想着苏煜骑马的速度更快了,好似这样就能更快的到晚上了! “辛澄,辛澄,我来了!葫芦鸡呢?”九昕欢快又急切的声音响起。 辛澄便把桌子上仅剩的葫芦鸡整个端给九昕,说:“九昕,你带回去吃吧,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在这里吃,我怕被小厮发现。” 九昕闻着香味,已经不在乎其他了,蹲坐在地上,两个前爪端着盛鸡用的葫芦,说:“好的,好的,那我回去了。” 辛澄笑着点头,期待着阿煜能早日回来。 九昕离开后,他才叫小厮进来收拾桌子上的空盘子。 此处是清风阁暗中买下来的庄子,辛澄特意选了一个偏离主院的院落给任家的所有人。 那些人辛澄都安排人去调查了,有问题的话他是不会留的,这也是他没有直接带他们去清风阁分部的原因。 辛澄早已经交代下去所有人都不可以在他们面前提起清风阁的事情。 第6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6) 君亦承接手清风阁的时候才十二岁,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一直穿易容出现在江湖上,以至于谁也不知道这一代清风阁阁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除了清风阁的核心人员,阁中的其他仆从也完全不知道君亦承的真面目。 当然,江湖也好朝堂也好,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清风阁所有人的真面目。 毕竟,他们是干贩卖消息的,多得罪人啊! 他们在各处设立一个售卖消息的茶楼,剩下的都是暗桩,而且清风阁的人几乎都是以一敌百的武力值。 所以,但凡想要对清风茶楼动手的,不出三天他的各种仇家都能找过来,而那时他已经被清风阁的人清理掉了所有爪牙... 因此,不想被清风阁售卖消息的人,都只能自己花大价钱买下来,这样他的消息就会提高售价,很多人便买不起了。 辛澄后来也是易容去见任家人的,用的是自己的名字,君一他们只以为是阁主随便编的。 九昕开开心心的带着葫芦鸡回到系统空间,张大嘴还没有吃就一个闪身出现在苏煜面前了,最最最重要的是葫芦鸡被苏煜拿走了! “苏煜,朋友是不能做狐口夺鸡这么缺德的事情的!!”九昕在苏煜脚边蹦跶着叫嚣! “九昕,我不吃你的葫芦鸡,我只要你的葫芦,用来盛水。” 苏煜仔细看了一下,鸡表面和下面垫的荷叶都没有问题,那就是葫芦有问题了。 苏煜用荷叶托着鸡交给九昕,“你吃吧,吃完记得扔出来。” 九昕赶紧抱进怀里警惕的说:“我知道,我又不喜欢闻腐烂的味道!” 九昕说完,也不管奇奇怪怪的苏煜,连忙回到背包里,嗷呜一口就吃掉半只鸡,那葫芦鸡也因此腐烂了一半... 苏煜借着火光看清葫芦里写着:清风阁,君亦承。 苏煜勾唇浅笑,这回好办了,他把葫芦扔到火堆里烧干净。 他把火堆烧旺了,躺下休息,实际上他还在修炼内力。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苏煜耳朵动了动,却并没有起身,依旧假寐。 “哥哥,我们一定要睡在这里吗?”小女孩儿颤抖又害怕的声音传进破庙中,伴随着猎猎风声,反而更吓人了。 “嗯,小嘉别害怕,明天我们就能赶到府城了,今夜我们将就一下可好?”年轻男子柔声安慰道。 “嗯,小嘉会乖乖的!哥哥可以搂着小嘉睡吗?小嘉不是怕哦,就是觉得冷。”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努力表示着很有勇气的样子。 男子也不拆穿妹妹的话,反而顺着她的话说:“嗯嗯,小嘉特别勇敢,哥哥抱着,我们一起取暖。” 二人说着话走进了破庙中,看到有人睡着了,男子和小女孩儿都轻轻捂住嘴,轻手轻脚的在离苏煜最远的地方休息。 苏煜很满意他们的行为,他手中的匕首也收回怀里了。 但,这一夜注定是睡不消停了。 “老贺,这个差事真是晦气又倒霉!头儿怎么想的,那石一加上一个女的,一共两个人能拿走那么多东西!还有胆子四处典当!” 那人语气十分抱怨,他们留下来和将军查石一。 将军怕嫁妆还有石一动手脚这个可能,便派他和老贺来调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些跟石一和十公主有关的消息。 “行了,你这破嘴,一天就知道嘚嘚嘚的,早晚有一天你要在这上面吃亏!弄不好小命不保!” “哎,这荒郊野岭的...”那人踏进破庙后,话音戛然而止。 深夜,火堆已经熄灭了,所以他们在外面没有发现破庙中有人。 老贺皱眉,看着破庙里睡得正香的中年男子,还有被惊醒的小女孩儿和捂着她嘴的年轻男子。 他们是大梁的官兵,当然不会随意去杀人灭口,尤其还是幼童。 那嘴快的男子也十分为难,看着老贺挠头,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多嘴了!他现在都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子! 老贺瞪了他一眼,转头笑着对年轻男子,拱手轻声道:“实在抱歉,我兄弟二人赶路经过这里,想进来休息一下。 我这弟弟嘴碎吵醒了孩子,真对不住,兄台还请见谅!” 老贺是军中少有文武双全的人,他面相和善且头脑聪明,刘澎喜才会派他来调查。 那个嘴碎的官兵是跟来迎亲中身手最好的,刘澎喜让他跟着老贺是担心老贺人单力薄,让他跟着保护老贺的。 此时,他也赔着笑跟着拱手,道歉。 只是,他面相看起来冷硬的有些凶,小嘉害怕的缩了缩,但还是很有礼貌的露出小脸蛋小声说:“没,没吓到,就是醒了,不怪两位叔叔。” 这一声糯糯软软的叔叔,即便是浴血的官兵也忍不住软了心肠。 “二位言重了,时辰不早了,二位随意即可。”年轻男子抱着孩子不好起身回礼,便点头回道。 老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一直没有醒的苏煜,他觉得这人敢独行肯定不会是泛泛之辈。 而此刻他依旧一动不动,老贺不信对方没有醒,大概是觉得他们没有威胁吧... 老贺心中对苏煜警惕着,一直保持着半睡半醒。 后半夜的时候,他忍不住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睡得直打呼噜的人,结果人家抓了抓被踹的地方,翻个身继续睡。 老贺彻底没脾气了...他当初就应该求头儿换个人! 苏煜在听到他们交谈的话时,便知道那些装着石头的嫁妆被发现了,心里好笑,估计现在大梁皇帝要气死了吧! “啪!” “好啊!真是好本事!羌族这是把朕的脸扔在地上踩啊!他这是要跟大梁宣战吗!” “来人,即刻传朕口谕,命边关的军营整体朝着羌族迁移十里! 告诉主帅陈祺年这件事情如果羌族没有合理的解释,就给朕把羌族变成臣子!” 大梁皇帝早朝还没有去上就收到刘澎喜传来的信。 那信里洋洋洒洒写的总结下来就是:一切都是羌族的手笔,他们被羌族戏耍了,目的不明,正在竭力调查。 皇帝身后一道身形一闪而过,怀里揣着皇帝的金牌,一路施展轻功飞到宫外,直到第一个驿站骑上快马,朝着北方的边关疾行。 此时,苏煜也起身了,背上自己的包裹。 苏煜知道叫老贺的那人在防备他,他昨夜就悄悄打量过他们了,所以起来后就轻手轻脚的走了。 老贺看着苏煜离开的背影,有一瞬间恍然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打算再仔细看看时,苏煜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是他没有休息好。 想罢,他又瞪了一眼旁边睡成死猪的兄弟,真想打他一顿! 老贺翻了个身,决定也睡一会儿,眼不见心不烦。 苏煜一路赶到最近的府城,找到清风茶馆。 他本想打听一下清风阁的事情,但听到的人都纷纷摇头,只说有什么想问的就去清风茶馆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是在大梁的府城,没有人会不知道清风阁,但又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清风阁到底在哪里。 苏煜把马拴在茶楼外面,走进茶楼里,此时他已经不用变声器了,容貌换成了年轻男子的样子。 苏煜觉得这个易容面具特别好用,他便跟编号0009交换了一百个。 软质的面具使用次数有限,等面具有一点儿变硬后就不能使用了,便多换些跟澄澄留着用。 编号0009为了感谢他的功法救了他的妻子,所以,一百个易容面具只要了十张天级的防御符给他的妻子。 苏煜在发现这一路都有石一和十公主的画像后,就一直换着衣服和面容。 毕竟他还顶着和十公主相似的容貌,现在可不能招摇过市。 “客官,里面请,我们这儿有上好的琅州云尖茶叶,可要来一壶?”小二热情的招待着苏煜。 “这里的茶有多少种?作价几何?我想亲自问一问,若是有我心仪的,价钱好说?”苏煜轻抚一下腰间的玉佩,淡淡的说道。 小二闻言,热情的态度收敛了,只恭敬的在前方引路,带着苏煜走进一楼楼梯后面的房间。 小二动了动门边墙上的烛台,屋内正中的桌子连同它下方的地面一起缓缓裂开。 苏煜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机关转动时,铁链的声音。 小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躬身道:“贵客请,下面有仆人接待,祝贵客得偿所愿。” 苏煜缓步走过去,低头瞧了瞧只看到细长又窄小的楼梯,至少这一眼是没有望到头。 这清风楼难道是在地下建了个地下城? 苏煜警惕的往下走,一只手闲适的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抵在腰间的右手手心里握着匕首。 九昕则是做着攻击的姿势站在苏煜的肩膀上,狐狸眼滴溜溜的转着警惕着周围越来越近的陌生气息。 苏煜沿着楼梯一共拐了两个弯,才看到有亮光,他快步走过去。 “贵客这边请。”尽头处一个戴着木质面具的男子躬身道。 “不知贵客想要知道什么?或者需要清风阁帮贵客达成什么?” 那人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贵客可是第一次来清风阁?需要我帮贵客介绍一下清风阁吗?” 苏煜在打听清风阁的时候,便猜到了清风阁不简单。 他想到澄澄写下的君亦承,心思一转便回道:“我要寻人,而且我要出你们清风阁迄今为止最高的价格。” 带路的人一顿,不敢置信的回头,心想这是要找什么人啊!这么大手笔! “贵客,清风阁记录中最高的价格是一千万两黄金。您真的考虑清楚了?” 苏煜点头,“那我就出两千万两黄金,但我有一个要求。” 那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是疯了吗? 这是直接在最高价格上翻了一倍啊! 他要找的人是灭了他家满门吗!!! 第7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7) “贵客有何要求?”那人咳嗽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要清风阁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看到我画的画像,用最快的时间找到他。 只要我见到了人,两千万两黄金一分不少的奉上。”苏煜直视那人眼睛,略带压迫的说道。 那人瞳孔微缩,这人的气势怎会如此骇人,若是江湖中出现这一号人,他们清风阁不可能不知道。 他又仔细看了看苏煜那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面容,猜测这人是不是易容了? “怎么清风阁做不到?”苏煜心里着急着呢,语气不耐的沉声道。 那人回神,语气恭敬了不少,说:“这世上还没有清风阁做不到的,不知这画像? 还有,贵客的赏金定的这么高,可是要先拿出一些东西看看,让清风阁确定您能拿的出来。” 苏煜也没有恼,他把羌族嫁妆里的一锭五十两的黄金拿出来在那人眼前一晃就收起来了。 “画像我现画,带路。” “好,这边请。” 那人带苏煜来到一个屋子里,准备好笔墨纸砚后就安静的等在一边。 半个时辰后,苏煜停笔了,他想了想还是画的自己原本的容貌,只要澄澄看到了一定能认出来,到时候澄澄就会想办法寻自己了。 苏煜觉得辛澄在清风阁里的地位一定不低,而且一定有武功,他注意到这里的人都是有内力的。 既然如此,他就不能画辛澄原本的容貌,一个分部的下人都会戴着面具,不能保证辛澄不会易容,这世界能易容的东西可不少。 只是,都没有苏煜现在用的这么方便罢了。 “就是这个人,一定要第一时间让清风阁上下所有人都看到,越多人去找越好。” 苏煜说着,把那张还没有干的宣纸递过去。 “贵客放心吧,您可以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无论您在哪里,只要有了这个人的消息,清风阁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您,与您银货两讫。” 那人说的十分自信,语气也带着一丝丝骄傲的意味。 “好,那这些便是我的定金!”苏煜从包袱里拿出十个五十两的黄金。 “那么多黄金我带着不方便,身上只有这些,其他的我放在固定的钱庄,到时候会把取黄金的单子交给来给我消息的人。 但,我还是那句话,见到人之前我不会付全部的钱。” “当然,清风阁的信誉还是很有保障的,我送贵客出去。” 那人在墙壁上敲了敲,手下动作很快,他还以为苏煜会看不清,却不想苏煜已经看明白这里机关的原理了... 这还要多谢上辈子的阵法术,要比这些机关难多了。 苏煜看着他把画卷起来塞进通道里,然后墙面又恢复成原状。 门外此刻也走进来一个人拿走了黄金,又给苏煜一个木质的叶子牌,上面写着他所求之事和欠下的黄金数。 苏煜再次回到清风茶楼内,便在这府城寻了一个普通的客栈住下了。 他要等澄澄的消息,免得自己白跑一趟。 两日后,辛澄便听到君五的汇报。 “你说两天前,清风阁永安府分部接了一个寻人的任务,对方给出来两千万两黄金的报酬,而清风阁到现在也没找到人?” 辛澄语气有些焦急的问道,他心中算了算,三天前他就用九昕给苏煜传递消息,他一直没有收到苏煜的回复。 他猜测阿煜是怕被拘灵司的人发现端倪,这种事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就刻意了。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他都有些坐不住了。 “是的阁主。” “画像呢!快给我看看!” 君五在知道这个任务的报酬后,就猜到阁主会有多激动了,他都猜测到阁主会想亲自出马了。 君五想归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把怀中的画像递给阁主。 辛澄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不能让君五发现自己与君亦承的不同。 他打开宣纸,一眼就认出了画中人是阿煜,落款的位置还画了并蒂莲,他用手指轻轻摩擦那并蒂莲。 “君五,你告诉君一不用再守着盟主府了,即刻出发前往永安府把画这幅画的人接回来。” “是!”君五虽然不解,但阁主的安排他们执行就可以了,阁主无需跟他们解释。 “等一等。”辛澄又叫住了君五,“传信给永安府的分部,让他们把这庄子的位置告诉画画的人,就说他找的人就在这里。 同时,把君一要走的路线画下来交给那人,这样不耽误时间。 告诉君一一定要保护好这个人,并且尽快赶回来!” 君五被阁主严肃又焦急的吩咐给弄的紧张了,觉得这人一定很重要,态度都不一样了。 “是,阁主,属下即刻去办。” 君五把手中收到的永安府暗桩的传信放在阁主的桌子上,转身出去就用轻功快速去寻君一了。 剩下没来得及说的事情只能让阁主自己看了... “羌族王室的黄金...”辛澄看到传信后面的内容后,皱眉思索了一下。 他不觉得阿煜会做故意暴露自己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十公主失踪”和“嫁妆丢失”上,眸光一亮。 “来人。” “阁主。”君二听到君亦承寻人,连忙闪身单膝跪在阁主面前,等着阁主的吩咐。 “你亲自去查羌族和亲一事,跟那边的暗桩一起把所有跟和亲有关的人都查一遍,尤其是羌族王室的皇子和公主。 总之,把羌族王室都给我查的清清楚楚。” “是,属下领命!”君二说完,转身离开,到庄子的马棚里牵了一匹马出来。 还遇到了君一,得知二人的方向一致,便一同出发了。 辛澄把那幅画小心又仔细的收起来,他认得出这是阿煜亲笔画的,他现在心情无比的好,他终于有盼头了。 辛澄起身走到偏院,自从任夫人醒来后,孩子都是她自己喂养的,有了母乳,两个孩子也越发结实了。 “辛大夫您来了。” 任夫人手边放着两个睡得香甜的婴儿,语气温柔又感激的道。 她知道,如果没有辛澄她和夫君的孩子都活不下来。 想到任九昭,任夫人有一瞬间的心痛,她还在等着她的夫君回来。 “嗯,看任夫人的状态不错,再休养两天就可以出去晒晒太阳了。 但,切记不要着凉,也不要过多走动,适宜的走一走即可。” “好,我记下了,多谢辛大夫救了我们母子三人的命,我们一定会报答的!” “任夫人不必客气,任盟主是当世豪杰,辛某敬佩任盟主的为人,可惜辛某医术不精救不了任盟主,此番也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任夫人没有再多纠结在这个事情上,她看到出来辛澄是真心对救不了她夫君的事情感到愧疚。 但,她心中清楚,她找过那么多神医、名医、江湖郎中都束手无策,甚至连病因都找不出来,她又怎么会怪罪辛澄救不了她夫君呢! 更不可能因为他救不了自己的夫君,就迁怒于他,进而抹杀掉他救了自己和孩子三条命的大恩情! “辛大夫,曾经我和夫君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就各取了一个名字。 没想到这般巧,我竟生了一男一女,刚好都用上了。”说到这里,任夫人目光温柔的看了看孩子们。 “男孩儿是哥哥叫任沐霖女孩儿是妹妹叫任沐霏。 可否请辛大夫再给他们取个乳名?”任夫人说完,才抬头看向辛澄。 辛澄摇摇头,道:“我不善取名字,乳名更应该是由孩子的亲人来取,才能寄托对孩子的爱意。” 任夫人闻言,不再勉强,笑着说:“好,那我便再想想。” 辛澄走近,给任夫人诊脉后,道:“任夫人恢复的很好,可以调整一下药方了,一天吃一次就可以了。稍后,我会交代下去的。” “辛大夫,您交给老奴就可以了,夫人的药都是老奴去熬的。”奶娘恭敬的说着。 “也好,那我这就写下方子。”辛澄快速写好方子,交给任夫人的奶娘。 辛澄回到主院后,君十便送来了关于任九昭的消息。 “阁主,任盟主逃走后,内伤严重晕倒在一处偏远的村子,被一户农家所救。 两日前,他伤势好转后,将腰间的玉佩留给那处农户算作感谢。 而后,他用木头自制了一个面具,去官府用伏诛做代号,成为了赏金猎人。” 辛澄闻言,明白是自己最后打向任九昭的封印,让他短时间内保持清醒,但他想要杀人的念头就如同引人上瘾的罂粟一般,难以戒断。 尤其,他那是来自魂魄中的弑杀欲,要比身体上的成瘾还要难以控制,时时刻刻都在被折磨着。 “派人监视任盟主,只要他没有伤害无辜之人,便让他随心而为吧。 若他有生命危险时,记得出手帮助一下。” 辛澄明白,任九昭有了理智后不想自戕的心理,他是想死的更值得一些。 一代大侠陨落本就让人唏嘘,更何况是任九昭以这样的情况落幕... “是,阁主。”君十抱拳回道,一个闪身便离开了。 苏煜在收到消息后,一刻没有耽误的往庆州赶去。 半月后,他在路上遇到了君一和君二。 君二没有停留,与君一对视一眼就走了。 这回有君一带路可以走他不知晓的捷径,二人返回时速度更快了,只用了九天便到了庄子上。 第8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8) “你们见过偏院里的夫人了吗?她病态消退后,真是美艳动人啊!” “是啊,而且夫人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辛大夫对夫人也很好,每天都会来看夫人和小公子小小姐。” “嗯,我猜辛大夫不留下来是怕把持不住吧!” “哎呀,小窕你说什么呢!不知羞!” 这三个小丫鬟是任夫人住进来后为了方便照顾任夫人才买回来的,签了死契而且不可离开庄子的丫鬟。 马棚的位置离偏院不算远,一路跟着君一准备去见辛澄的苏煜,一字不漏的听的清清楚楚。 他眼眸微暗,夫人?辛大夫?孩子? 他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怕是自己认错人,毕竟澄澄说了他这一世叫君亦承。 君一的内力此时还是比苏煜高一点儿的,苏煜都能听到,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君一皱眉,本想呵斥她们不可以随意编排主子的事情。 但想到身边的苏煜,便决定先带他去见阁主更重要,君五找他的时候就说了这人对阁主似乎很重要。 “苏公子这边请,您要找的人还在等着。”君一按照阁主交代的说道。 只是,他们还没有抬脚走,就碰到了得到消息的辛澄。 辛澄看到易了容的苏煜眼睛一亮,正准备快步走过去,就听到一个跳脱的声音说:“辛大夫,你来看夫人了吗?夫人今天状态可好了,正在院子里逗弄小公子和小小姐呢!” 苏煜眼眸紧缩,他感受到魂魄熟悉的悸动,听着刺耳的声音,他唇边带出一抹疏离的笑意。 他没有误会澄澄,他猜到了小丫头口中说的应该是任九昭的妻儿,但不耽误他觉得这话刺耳。 苏煜吃醋了,要开始闹脾气了。 “君一,你不是说我画上的人在等我吗?我们快些走吧。” 苏煜仿佛没有看到辛澄一般,语气冷冷的说道。 辛澄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他家阿煜吃醋了!坏菜了!他的亲亲抱抱爱爱...啪叽一下就都没有了... 君一现在一个头八个大,他怎么说?说你眼前的人就是你要找的! 只要不是有眼疾的人,都能看出来阁主现在的样子和那幅画别说相似了,就是十八个杆子都打不着啊! 简直连眉毛丝都不像! 阁主真是的想骗人家钱也得做的真一些啊! “君一,给本...给我查!是谁在庄子里传瞎话,舌头那么长就割了!”辛澄没有看那丫鬟一眼,压着怒火说道。 君一一抖,完了,阁主生气了,他们阁主心态一直很好,但只要生气了,就是一场大灾难! 就是不知道这灾难是冲着谁去的! 辛澄快步走到苏煜面前,忍住想动手的心,小心翼翼的说:“苏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啊,辛大夫请。”苏煜笑眯眯的说。 辛澄心里又是一抖,他最近忙活阁中的事情,又想着苏煜,每次到任夫人那里也是来去匆匆的,根本没注意到庄子里有人嚼舌根。 他知道阿煜就是听到那些话不舒服了,不是真的不相信他。 要不是在这些人眼中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肯定一早就凑上去哄了! 辛澄带着苏煜离开了,那个丫鬟已经吓得跌坐在地,腿软的起不来了。 而原本跟她一起说闲话的另外两个小丫鬟也都瑟瑟发抖的跪下了。 君一摇摇头,找来了庄子上的管事,“把庄子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起来,查清楚是谁在传主子和任夫人的瞎话,然后处理干净。 主子很生气,章管事可定要查的清清楚楚啊!” 君一给了章管事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章管事后背一凉,“君首领放心,属下一定查个底掉!” 章管事找来他的心腹,吩咐他们把所有下人都叫到仆从居住的清河院。 那三个丫鬟也灰溜溜的跟着,任夫人听到外面的事情,担心的出来问君一发生什么事情了。 君一简单说了一下,并告诉任夫人这件事情主子会处理好的,让她放宽心。 君一回到主院后,没有到阁主的书房附近守着,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听不得。 他还悄悄打了个手势让其他影卫都离阁主远一点儿,别触到阁主的霉头! “首领,我们在这边。”君二十小声说道。 “阁主让我们所有人都退到主院院门外,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进卧房了。” 君八真的没有浪费他这个名字,最喜欢八卦了,他凑到君一面前想打听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都知道那个人是阁主派君一去接回来的,君一可是他们影卫营的首领,能让他亲自去接的人,一定很重要。 君一完全没有理君八想从他这里打探消息的迫切心理。 他现在心里也够凌乱的了,但面上还是冷着一张脸呵斥道:“都想回炉重造?” 一瞬间那些影卫都安静了,一个闪身全都不见了,君八一脸可惜的也回到暗处了。 “阿煜...” “清风阁阁主~”苏煜挑眉说道,“若我没有失忆,我好像并不认识君阁主。 不知君阁主是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还是君阁主与人交谈都喜欢在卧房中。” 苏煜背对着辛澄语气淡淡的说着,一边走到软榻上侧卧着,一边取下脸上的易容面具。 苏煜明明是随意侧靠在软榻上,但就是透着一股矜贵的慵懒劲儿,此刻他棱角分明的俊逸面容,也变得柔软。 苏煜一直在赶路,骑马磨得他腿疼,要不是秋玉墨从小就学习骑术,他的双腿估计早就磨出血了。 辛澄也抬手取下人皮面具,随手扔在桌子上,快步走到软榻边坐下,帮着苏煜按摩。 辛澄知道他骑马近一个月,赶路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的。 苏煜脸色有些憔悴,辛澄按摩的手法是结合了穴位的,力道也是恰到好处。 他舒服的放松身体,闭上眼睛。 “那九皇子明目张胆拿着黄金到清风阁找人,真的就是没有谋算吗? 谁说我们没有见过,只不过是你我都易容了而已,如今我更是对阿煜一见钟情了。 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两千万两黄金别忘记给了,算作聘礼如何?” 辛澄说到最后一句,终是忍不住把苏煜圈在怀中,满足的道:“我也把清风阁作为聘礼送你,可好?” 苏煜在辛澄怀里选了个舒服的位置,无视他越来越顺的编瞎话。 苏煜略带困倦的说:“君阁主的算盘打的可真响,这聘礼来聘礼去的,还不都是在你手中。” 不等辛澄再开口,苏煜便换了话题,“任夫人和她的孩子情况怎么样?” 说这个辛澄可就精神了,言简意赅的把事情都说了,着重强调了自己这些天处理阁中的事情有多忙。 最近,任夫人状态好了以后,他已经很少去了。 苏煜看他家澄澄一本正经的解释,又不断强调自己有多可怜,每天忙的不得了,然后晚上想他想的彻夜难眠... “噗,澄澄,收收吧,太夸张了。”苏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演技,出去别说是我教的!我要脸!” 苏煜抬手勾住辛澄的脖子,与他鼻尖相抵,低声吐槽着。 辛澄见他笑了,悬着的心也落下来了,“不,就说,除非...” 苏煜注意到辛澄的目光划过自己的唇瓣,这简直就是明示。 “啧,看来为了我的颜面,只能牺牲点儿别的了。” 苏煜微抬下巴,辛澄顺势启唇,唇瓣相接的瞬间,二人的心尖都跟着颤动了。 辛澄双手搂紧苏煜的腰,把他压向自己,苏煜顺着他的力度放松身体,把自己交给爱人。 苏煜微微闭上眼睛,一只手扶在辛澄的胸口处,另一只手还搭在辛澄的脖子上。 “澄澄...累...好困啊...” 苏煜是真的累了,他揉了揉辛澄的头讨饶道。 辛澄放在他腰带上的手紧了紧,还是解开了,顺着衣襟缓缓上抚帮他把外衫脱下来。 辛澄的亲吻也从他的锁骨处上移,单手捧着苏煜的脸,再次交换了一个深吻,才平息下来。 “嗯,你睡,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处理事情,你醒了就来书房找我好不好。” 辛澄暗哑的声音简直就是在苏煜心尖上拨弄。 他任由辛澄帮他脱的只剩下里衣,又看着他跑到床上抱了一床被子过来,给他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澄澄,还没有那么冷。”苏煜失笑的说着,这还没到冬天呢。 而且,庆州在大梁偏中心的位置,距离梁都也只有半个月的路程,算是大梁气候比较好的位置。 “你一路奔波,劳累过度,骤然放松下来,怕你受凉生病,乖,好不好?”辛澄亲了亲他的额头,解释道。 “好吧,听澄澄的。” 苏煜偷偷从被窝里伸出手,握住辛澄的手,再缩回被窝中,才唇角带着满足的笑容,片刻后就睡熟了。 辛澄见此,心疼的用拇指轻轻摩擦苏煜的手背,“辛苦了,阿煜。” 章管事处理好了那些下人,在主院的书房外等着辛澄叫他进去汇报。 结果,等了两刻钟,自家阁主居然是从卧房里出来的... 章管事看看书房的门,又看看交代君一守在房门口,屋里的人没有出来前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的阁主。 他恍惚地抬头看看偏西的日头,他家阁主没有午睡的习惯啊? 啊!不对!重点是居然有人可以睡在他们阁主的卧房中!!! 君一此刻也是懵了,只能阁主说什么他做什么。 他现在特别想还在外面做任务没回来的君九了,他一定能看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9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9) “章管事站在这里是?” 在苏煜醒来前,辛澄是哪里都不会去的,所以他也没有戴人皮面具。 “阁主,属下来交代下人嘴碎乱传话的事情。” 章管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的说道。 “进来吧。” 辛澄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书案后面坐下。 “阁主,这件事情就是三个新买回来的婢女乱说的。 任家跟来的那些人一直很规律的在偏院,他们保护任夫人和两个孩子。 但,除了任夫人的奶娘外,都是男子,一来不方便近身照顾,二来都不敢照顾小孩子。 所以,才求助属下买回来三个签了死契的婢女。 那些婢女不知道阁主的身份,也只听偏院中的人都称呼任夫人为夫人,便自作聪明的认为任夫人是...” 章管事看了看辛澄的脸色,到底是没有说出去。 “嗯,按照庄子上的规矩处罚,这一次把规矩都教清楚,本阁主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辛澄说话时,带上了一点点内力,让章管事忍不住擦擦冷汗,保证道:“阁主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们把规矩记得牢牢的。” 苏煜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后,伸着懒腰坐起来,看着昏暗的屋子,起身穿上床边辛澄准备的衣服。 君一听到身后的房门有响动,转身正要告诉出来的人,阁主在书房。 结果,君一瞪大眼睛看着身穿海棠色利落劲装的苏煜发愣,这衣服不是阁主的吗! “君一,你们阁主的书房在哪里?” 苏煜没在意君一的表情,他来到主院后就直接被澄澄带到卧房了,根本不知道书房在哪里。 “阿煜,过来。” 辛澄内力很高,他一直在看各地交上来的情报,但始终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 苏煜开口的时候,他就听到了。 辛澄看着阿煜穿着他新置办的衣服,眸光深了深,心想:明日要带阿煜出去买衣服,买很多好看的衣服! 君一吃惊不仅因为苏煜穿着君亦承的衣服,还是因为一直以苏煜自称的人,明明就是羌族九皇子秋玉墨! 他家阁主什么时候跟秋玉墨这么熟了,还叫的那么亲密,阿玉! 苏煜偏头就看到了君一身后的辛澄,错过君一身边,笑着走到辛澄身边,“澄澄,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好,你想吃什么?在庄子上吃,还是出去吃。” 辛澄自然的给苏煜整理着衣服,说:“君一,叫人打一盆温水来。” “是,阁主。” “嗯,在庄子上吃吧,吃什么都可以。” 话落,苏煜想起来答应九昕的烤鸡还没有兑现呢,赶紧补充道:“加一道烧鸡吧。” “好,来人。” “阁主,我知道哪里卖的烧鸡最好吃,我去买。” 看了半天的君八嗖的跳出来,快速说道。 “嗯,去吧。”说着,辛澄取下腰间的钱袋扔给君八,“影卫们想吃什么,你就都买回来吧,不够的回来找章管事补给你。” “多谢阁主。” 所有在主院的影卫都出现了,抱拳齐声说道。 苏煜见他们穿着一致,唯一不同的就是衣领处的标记。 “嗯,想吃什么自己跟君八说。君十二去告诉主院的小厨房一声今日晚膳快些做。 君一一路辛苦了,给你一天休息,随你安排,后天一早再到主院值守即可。” “是,阁主!” “多谢阁主!” 君一无比开心,身为影卫营首领可以说全年无休,这一次就骑马出去溜达了一圈,还能有一天多的时间可以休息,简直不要太美了! “阿煜,我还有些东西没有看完,先陪我去书房?” “好,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其他影卫看着君亦承对那男子十分亲昵,还与他十指紧扣,便知道那男子与自家阁主的关系了。 他们专门收集各种消息的,还能没听过龙阳之好,但他们没想到一向只喜欢钱的阁主,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人了! 就是不知道回到总阁的时候,前影卫营首领卓叔会不会念叨死阁主。 苏煜进了书房就把他知道的关于秋玉墨的事情都说了,自家老攻就是搞情报的,他还自己查什么! 苏煜还把追查羌族嫁妆的两个人画下来交给辛澄,还有苍十一的画像、背叛大梁的人以及那块玉佩都给辛澄了,至于他的尸体还在空间戒指里。 “澄澄,这个面具给你,比你的人皮面具好用,还轻薄透气,戴上几乎没有什么感觉,我教你怎么用。” 他们如今还没有确定名分,所以不能说与系统和任务有关的事情,但东西还是可以用的。 辛澄随便苏煜在他脸上揉揉捏捏的,双手一个用力苏煜就坐在他腿上了。 “阿煜,你现在出去还需要戴上面具,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大梁皇帝一定会有动作,任夫人那边已经不需要调理身体了。 你休息几日我们就出发一边四处逛逛,一边等着君二把事情调查清楚。” 苏煜知道他这是准备带着自己离开这里了,任九昭应该是被澄澄安排的人盯着呢。 “好啊,反正我也不在乎羌族的结局,我只要给自己报仇。好了,你这里也没有镜子啊!” 苏煜先是满意的点头,结果左右看了看没有镜子让澄澄欣赏一下... “没事儿,晚上再试。” 辛澄其实已经学会怎么用了,但不介意阿煜随意在他脸上发挥,便是能逗阿煜一笑也值得。 “君阁主,这是不准备给我安排一个客房吗? 不会,这第一天就让我登堂入室吧!” 苏煜一手摩擦着辛澄垂在胸前的头发,一手不老实的勾着辛澄的喉结,后背抵着书案,调笑的说着。 辛澄握住他抚摸自己喉结的手,被他撩拨的心痒痒,牙也痒痒! 辛澄扣住苏煜的腰,把他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口叼住了苏煜的下唇,啃咬着亲吻。 他时而咬的重了,苏煜就轻呼一声,时而又用舌尖舔去渗出的血丝。 “嗯,是我想!” 被亲的大脑宕机的苏煜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最后说的那一句登堂入室... 这人怎么说变色就变色啊! “行吧,我没意见,可条件允许吗?” 苏煜不认为信誓旦旦说自己一直在忙的辛澄,有时间去准备那个东西。 “嗯,你没有问题,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辛澄从唇角亲吻到苏煜的耳垂,轻声又带着蛊惑的说:“自从与你邂逅,又不得已分别后,我对你是日思夜想。 我想你的时候,实在难熬,就多做了些我们用的到的好东西。” 苏煜知道这家伙是在找补呢,给他们的相识相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然后缩短他们的谈恋爱过程... 苏煜学着辛澄的动作,却比他还要诱惑的说:“如此,这漫漫长夜,变得让人期待了!” 辛澄清楚的知道在这样下去,苏煜的饭是别想吃了! 他抱着苏煜换了一个姿势,把苏煜圈在怀里,并且分了苏煜一半的情报去看,力争今夜能早点休息。 晚饭时,九昕又得到一只烧鸡,还有其他好吃的东西,它都带到背包里吃了。 等吃完它就跑出来,把那些馊了的饭食扔到庄子外面无人的位置,再跑回来。 “阿煜,我已经交代下去有关羌族的事情,清风阁内有多少消息明日就都会送来,君二此时距离羌族应该还有些时日,我们先看看其他的。” “清风阁在羌族也有分部?”苏煜在辛澄怀里转个身,回头看着他问道。 “没有分部,但是有暗桩,他们只是把消息收集整理了,没有涉及到各国征战的事情,我也没有其他要求时,他们便不会把消息传到我这里。 但会传回总阁中的消息塔,那里有各国的消息。 我让他们把有关凌王和秋玉颖的消息整理出来,我们可以先从他们入手。” “好。”苏煜点点头,再次靠在辛澄胸膛上。 正事说完的辛澄,手便开始不老实了,“阿煜,明日我们去街上逛逛吧,给你买些用的东西...” 辛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指挑逗般在苏煜胸膛划过,渐渐没入水中... 片刻后,苏煜眼角微红,忍不住扬起下巴,轻哼出声。 辛澄幽暗的双眸此刻更加深邃,犹如看不见尽头的深渊,想把苏煜裹挟进去,拉着他无尽的沉溺... 屋外的影卫,在阁主要求换了大浴桶后,就识趣的选择离卧房稍远的地方。 君八听到一声哗啦啦水落下的声音后,扰人的水声就彻底消失了,且屋内的烛火也被内力熄灭了。 “咳,阁主这是开荤了?没想到阁主竟然是龙阳之好,难怪一直都不碰女人,好似怕被女人占便宜一样!”君八小声跟君十二说。 君亦承:...我不是,我没有,老子只是一心给义父报仇! 君十二看了君八一眼,默默往旁边移了移,不想被君八连累。 “啧,你们怎么都这么无趣啊!还是,小六好啊,小六快回来吧,八哥哥好想你啊!”君八嘟嘟囔囔的说着。 君十二和周围听到的影卫都无语望天,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君六明明长了一副精明样,怎么就那么信君八那个嘴上没把门的人呢! 第10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0) 苏煜醒来时,就看到搂着自己闭目养神的辛澄,他抬手点了点辛澄的鼻子,“我醒了,澄澄。” 话落,腰间的手臂又是一紧,那还没有睁开眼睛的人便已经偷了一个吻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 辛澄听着苏煜沙哑又绵软的声音,占了便宜后就赶紧乐颠颠的给他倒水去了。 屋子里暧昧的气息还没有散尽,床边还有随意扔着的床单,以及屏风后面浴桶里已经凉透的水,都昭示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苏煜被辛澄伺候着起身,他扭了扭腰只微微有一点儿酸,至于后面不可言说的地方也只有初次后的不适感,没有丝毫痛楚。 “澄澄,你的药如今都这般神奇了吗?” 苏煜明显觉得辛澄制作的特殊药膏药效越来越好,既不会对身体有害,又不会伤到他,他觉得以后再遇到同性可婚的小说世界,这就是个发财致富的路子啊! 辛澄看着阿煜掉钱眼儿里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给苏煜系好腰带,又配上玉佩和香囊,在把他带到镜子前做好,给他束发。 苏煜从铜镜中看着辛澄眉眼温柔,动作耐心又小心的梳开长发打结的地方,那珍视爱重的样子,让苏煜感觉自己的心脏变成了绵软又甜甜的。 “除了药,按摩的时候我加上了内力,所以效果加倍。” 苏煜点点头,昨日辛澄把君亦承的事情也都告诉他了。 他虽然不能利用双修去提升内力,但他的内功也已经练成了,只需要日日积累便可,但想超过辛澄是不可能了。 “好了。” 苏煜起身想让辛澄坐下,给他束发,却见辛澄好似想起来什么一般,跑去翻昨日的衣服。 “澄澄,在找什么?”苏煜走过去想帮忙,就见辛澄从一个腰带中抽出一柄软剑。 辛澄回身就把软剑穿过苏煜的腰带,软剑继续变成装饰品。 “你知道,我对这些兵器一窍不通,但暗器绝佳,所以这软剑放在你这里最有用了。”辛澄在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好,不如我给你做些趁手的暗器?” 苏煜也是会打铁的,上一世他跟炼器杠上了,那不服输的犟脾气上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所以,他看了不少炼器的书,其中各种兵器和暗器的图样和炼制手法他都记得很清楚。 “不急,我让他们去准备准备,等回到总阁无聊的时候再做吧,过两日我们就出发。” 苏煜点点头,反正空间法器里他也给澄澄准备了不少无属性且无灵性的普通暗器,可以让九昕先找出来,挑一些不显眼又方便携带的。 再不济他们背包里还有高科技粒子枪以及枪械弹药的,都是上一世换的,系统背包一共九个格,就剩最下面的三格是空的了。 事实证明苏煜的符文、阵盘和武器,以及辛澄的丹药、毒药都相当受欢迎... 羌族凌王府。 “奉王上手谕,围住凌王府,府中人员不得离开,凌王府上上下下只进不出! 凌王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来人在门口喊了三遍也不见凌王出来,凌王府大门紧闭,来传旨的人顿觉不妙,带着手下的冲进去了。 整个凌王府除了满地的下人尸首外,凌王和凌王妃已经不见了。 他们只在书房密室里找到了一个地道,但中途有很多分支,传旨的统领命手下依次探查后,确定分别是通往大梁、大靖、大荀以及戎族。 其中涉及到羌族周边的三个大国,那人不敢轻易行动,只能回宫禀明王上了。 “混账!混账!他这是要毁掉整个羌族啊!!”羌族王上怒极的拍打着书案,上面的折子都震的撒满整个书案。 “秋玉颖和秋玉墨找到了吗?” 王上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的问道,似乎是想撕碎口中提到的两个人。 下面跪伏在地上的人身体抖了抖,颤着声音说:“秋玉颖已经抓到了,她被藏在一处花楼的地下密室中,找到时人已经昏迷了,如今还没有醒来。 秋玉墨...暂时没有任何消息,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王上简直要被气死了,“全力救治秋玉颖,如果撬不开她的嘴,就直接交给大梁,随便他们处置,你退下吧。” 那人起身,一直躬身后退着离开,出了殿门一颗心才算落地了。 王上沉思片刻重新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大梁边境,交给大梁守边将领加急送往大梁皇帝手中。 苏煜和辛澄戴上面具捏的都是自己的本来容貌,才离开庄子去庆州府城逛街去了。 等两个人大包小包拎回来一堆东西的时候,休息的君一在主院跟留守影卫切磋。 等君一和君二十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时,君一才看清楚苏煜的脸。 君一无语了,怎么秋玉墨和他家阁主一个性子,都喜欢易容出去啊! 而且,他算是明白秋玉墨当初去清风阁分部发布任务时提的要求是什么意思了,摆明就是告诉阁主他来了嘛! 君一想到秋玉墨说的两千万两黄金,估计是要打水漂了,一时他有些算不清楚阁主这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 “澄澄,今日好像更冷了,我们吃汤锅吧。” 这个世界是没有火锅的,但是有一种叫汤锅的东西。 它与火锅类似,不过是提前在厨房做好的,内中有菜有肉,口味比较清淡,吃的是食物本身的鲜甜。 然后,倒入瓦罐中下面放上一小块炭,冬日家家户户都喜欢这么吃东西,为的就是一顿饭的时间菜不会凉透了。 毕竟,不是家家户户冬日里的屋子内都是热热乎乎的。 很多穷人家烧不起炭火,就用树枝架在下面烧,也能借着吃饭的时候暖暖屋子。 “好,不能吃辣锅,我陪你。” 苏煜张着嘴,一句话没说出来,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他咂咂嘴,想想自己的情况,决定先妥协,等药膏用上一阵子再说。 “那就我来做吧,汤底我自己炒。” 苏煜心想,清汤的锅底也是很讲究的,而且要想清汤锅底咸香,可是比辣锅还不容易。 “好,我陪你。” 辛澄还想陪着,反正只要有苏煜在的地方,干什么他都想陪着。 可以说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必须让他们分开行动的,他都想在苏煜身边,哪怕两个人不说话,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狐也想吃,带狐一个可不可以?] 九昕上个世界跟着他们,可真算是吃香的喝辣的,苏煜的手艺特别好,让它对人族的吃食都喜欢的不得了。 [可以,等我做好了叫你。] 苏煜先回答了九昕,九昕高兴了,也不准备修炼了,在背包里摇着尾巴等。 “不行,你陪我一天了,先去书房忙你的,我做好了就去书房叫你。 对了,既然要做,我就多炒一些,给任夫人的院子也送去一些。 还有庄子上的所有人都算上,当作庆祝了。” “君一,庄子上多少人?”苏煜说完,想了想问道。 “回公子,庄子上影卫十五人,护卫二十人,丫鬟小厮十人,刘厨一家七人,章管事一家五人。 任夫人偏院一共二十二人,两个孩子尚不足月。 再加上阁主和公子,一共八十一人。” 辛澄闻言皱眉,这么多人,阿煜得炒多少啊! “嗯,炒一大锅足够了!” 苏煜想了想这里的大锅,炒完的料足够分成二十份,每份加上水煮开后够四到八人吃的。 辛澄见他有了主意,心下想了想,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苏煜去刘厨那里看看材料全不全的时候,辛澄让君十一跟着去了,缺什么让他去买。 “君一,你安排人去准备一些新鲜的牛羊肉,买些酒回来,再准备些红绸子。 然后,通知总阁让他们准备我成亲的东西,越全越好,东西都要最好的。 等我和阿煜办完事情回去了,要能立刻成亲,别到时候告诉我缺这少那的。” 君一闻言一愣,他没想到阁主这么快就确定下来和秋玉墨的事情,他还以为... 君一在阁主眼中看到了对秋玉墨的珍视,他知道阁主的脾气。 而且他是影卫,阁主说什么他做什么,阁主重视的人就是他们要誓死保护的人。 “是,阁主,属下会交代下去的,日后影卫营定当全力护卫阁主夫人。” 君一单膝跪地,又如此郑重的回道。 附近的影卫也无声的现身,单膝跪在君一身后,抱拳行礼,以表忠心。 “很好,记住阿煜以后在清风阁的地位同我一般,只要本阁主还活着,他就是清风阁的主子。 你们日后称呼他为副阁主吧,他是男子,阁主夫人的称呼不适合他。” 倒不是辛澄想让苏煜矮他一头,他就是想让他们也称呼苏煜为阁主,但总阁中的老人们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 那些人一生忠于老阁主,而后又全心全意扶持着君亦承,不受任何外界的挑拨,清风阁上上下下都是一条心。 辛澄自然也不想让他们寒心,但他和苏煜在一起的事情却容不得他人置喙。 清风阁从未有过副阁主的位置,这一次也算是特例了。 第11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1) 苏煜到厨房后,刘厨一直紧张的跟在他身后打转,在发现他确实没有火烧厨房的能力才放心了。 苏煜先把需要的干料准备好,保持着小火的状态炒出香味。 然后,去熬了高汤作为汤底,清汤的锅底他打算做成菌菇的。 他还准备了牛油的香辣锅底,自己不能吃,其他人也可以吃啊。 这么多人在一起吃火锅才热闹,他也不担心那些影卫护卫放不开,都摆在院子里,各自守着一个锅吃就好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啊?”任夫人闻到院子里的香味,没忍住走出来问道。 “夫人,是辛大夫的朋友做的菌菇汤锅,味道香的很。 今天,整个庄子的人都有份儿呢,还有什么...哦,对,香辣的汤锅。 那味道比夫人这种清汤的香味更浓,就是红彤彤的,看着就很辣的样子。” 奶娘一边往桌子上摆晚膳,一边说着,末了还有些馋的,咽了咽口水。 他们的都是刘厨烫好菜肉,一起端过来的汤锅,只有主院里的不一样。 主院里十五个影卫难得第一次这么齐的出现,除了去羌族的君二和之前就出去办事情的君四、君九、君十和君六都在院落里就坐了。 他们每五个人一桌,桌子上放着生的肉、菜、豆腐和鱼虾类,还有苏煜炖汤时,顺带做的小酥肉、鱼丸和肉丸。 苏煜告诉他们怎么去涮着吃,鱼丸什么样子才算熟了。 “你们跟在本阁主身边时间最短的也有六年了,这些年你们一直跟在本阁主身边保护,或者去完成各种危险的任务,期间的生死危机数不胜数。 今日,是本阁主与阿煜的定亲宴,与你们一起便是见了家人,所以都不要拘谨。 今夜除了不能喝的大醉,没有其他要求,吃食不够的就自己去厨房拿,喜欢什么就多吃些。” 辛澄话落,十五个影卫同时抱拳,恭敬的道:“多谢阁主,副阁主,祝阁主和副阁主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苏煜被这十五人的气势弄的一愣,再听到他们口中的副阁主,就知道一定是澄澄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说了什么。 “多谢各位的祝福,苏某敬各位一杯。” 苏煜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同时辛澄也跟着喝了一杯。 这下十五个人都赶紧跟着喝,笑话!副阁主敬他们的酒,谁敢不喝,不仅要喝,还得快点儿喝。 “不馋吗?” 辛澄把涮好的牛肉夹到苏煜碗中问道。 “不啊,闻着味道,就当自己吃到了。” 苏煜瞄了一眼那三桌红彤彤的锅底,又吃了一口。 影卫们确实放松了很多,但也仅限于抢着吃饭的声音... 九昕的已经拿到背包中吃了,好在七七是单纯的系统,不是拥有器灵的法器,不然天天闻味道也够折磨统的了! 深夜,一个黑影从庄子的前院掠过,在房顶停留一瞬后,又快速朝着偏院而去。 “有人?” 苏煜正在体内运转内力,他似乎听到有人从远处掠过的声音。 “无事,影卫们没有阻拦,那就是任九昭又来了。”辛澄淡定的说着。 “任九昭?又?”苏煜有些不解的问。 辛澄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忘记告诉苏煜了,他放下擦脸的帕子,走到床边坐下。 “嗯,任九昭每次杀完赏金榜上的恶人后,都会把赏金偷偷放在我的房顶上,再去偏院悄悄看一夜任夫人和两个孩子。 守在偏院的任家人都知道,也注意到任九昭依旧赤红的双目,所以没有人打扰他看任夫人和孩子,也没有人把任九昭过来的事情告诉任夫人。” “澄澄,你心软了。”苏煜直视着辛澄的双眸,笃定的说道。 辛澄回望,他没有否定,“是,我知道救不了他,但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君十一直跟着他,他是知道的,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不会心软的,但...” 苏煜把辛澄拽进自己怀里,揉着辛澄的脖颈,让他放松,“我懂,澄澄,你也是害怕任夫人支撑不下去吧。” “嗯,那天孩子出生后,她以为任九昭已经死了,她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她知道奶娘会照顾好她的孩子,也许在别人眼中任夫人这样的行为很不负责任,生而不养... 但,我理解她,爱入骨血的人,一旦再也等不到了,便如挖心蚀骨一般,连呼吸都是痛的,该怎么活下去啊! 她不要命的想生下孩子,是她对任九昭的爱,是她对孩子的爱,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但不是束缚她的枷锁。” 辛澄抓着苏煜后背的衣服,紧紧握紧,也许是他的偏执吧,他只想抓紧自己的爱人,生便一起生,死便一起死,哪怕有一天要彻底消失也不可以分开他们。 苏煜察觉到魂誓传递过来的执着与爱意,还有淡淡的歉意。 “澄澄,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眼中,便有不同的理解,不需要逼着自己去认同别人的观念,也不需要恳求别人去认同自己的想法,随心随性而为,不伤人伤己即可。” 辛澄搂紧苏煜,闭上眼睛,感受着爱人的安抚。 苏煜见状打出一缕内力熄灭烛火,就这般抱着辛澄入睡。 偏院,奶娘正准备吹灭烛火,只留床边矮凳的烛台,被任夫人制止了。 “奶娘把这个烛台放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这样既不晃眼又能看得清屋里,我起夜喂孩子方便些。” “好的夫人。”奶娘依言取走床边矮凳的烛台。 任夫人在半月前就发现了自家夫君,一开始她身体太虚弱,没有感觉到夫君,等她发现异常后,便总是等待夫君再次出现。 她听到奶娘回到隔壁的房间,在听到关门声后,她起身快速打开窗户,却没有看到想看的人。 “夫君,我知道你在这里,让我看看你吧,我真的好想好想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你都没有仔细看过,夫君,你...不要我了吗...” 任夫人忍不住哭出声,又怕惊动其他人,她死死的捂住嘴。 “娘子,别哭,要的,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我怕吓到你...” 任九昭从阴影出走出来,却又不敢离得太近,他赤红的双目含着泪水,犹如泣血一般。 “不会,你是我的夫君,我永远都不会怕你!” 任夫人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任九昭。 任九昭见她上半身都翻出窗户了,吓得他赶紧凑过去扶住她,却被一把抱住了。 “夫君...夫君...”任夫人心里是失而复得的满足,她终于又一次抱住自己的夫君了。 任九昭感受到颈肩处的湿润,心疼的轻而又轻的拍着任夫人的后背,哄孩子一般的哄着她。 “夫君,你别动,我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看看。”任夫人擦擦眼泪,笑着说。 “不不不,这里冷,孩子会生病的。你也快回去躺好,你身体损伤太大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娘子,我不知道我还能保持理智多久,若是你等了好久我都没有再出现,就不要等了...” 任九昭摸了摸任夫人的脸,不忍心却也不得不说。 任夫人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滴滴落下来了。 “夫君,可还记得我们成亲时,许下的承诺吗? 夫君,我不是大家族里温婉坚毅的女子,也不是潇洒肆意的江湖儿女,我只想与我的夫君生死相依。” “娘子!”任九昭明白了任夫人的意思,惊呼着摇头。 “孩子,还有我们的孩子啊。”任九昭希望这样能给任夫人一丝新的寄托。 任夫人只是看着任九昭笑着,不言不语,却贪慕的看着任九昭。 “我该走了。”任九昭心里那弑杀感觉又出现了,他要去找已经有了眉目的黄龙寨。 那里藏着赏金榜上第三的恶人单家七兄弟。 任九昭再看了一眼任夫人,一个纵身就消失在黑夜里。 任夫人未来得及伸手,眼前的夫君就消失了,身后两个孩子又饿了,正在轻声哼哼着。 任夫人不舍的关上窗户,转身快步回到床边,心疼抱起孩子哄了哄,便一个个的喂了起来。 第二日,辛澄让君八把章管事叫过来。 “阁主。”章管事躬身行礼,等待君亦承的安排。 “章管事,明日我便会带着影卫离开,庄子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清风阁的护卫还留在此处保护庄子。 若发生处理不了的事情传信给阁中,我自会收到。” “是,阁主,属下明白了。” “嗯,章管事可以去忙了。” “属下告退。” 章管事自然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苏煜,他没想到阁主这么在意这个人。 大梁皇宫。 皇帝的书案上还放着羌族王上亲笔写的信,把他查到的事情都写上了,还言辞恳切的表达了他对大梁的敬意。 皇帝看着信上写到的凌王和十二公主,他拿起凌王的画像,说:“来人,把这张画像送到画师那里,并且在大梁境内张贴,一旦发现就地捉拿!” “皇上,老奴这就去办。”皇帝身边的内侍说完,便连忙去办了。 第12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2) “传朕口谕,让豫王即刻进宫。” “是,皇上。”殿内的另外一位内侍倒退着离开,带着人一路小跑着去了豫王府。 两刻钟后,豫王匆匆忙忙赶到。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 “行了,起来吧。” 皇帝打断豫王的行礼,他心里仍旧不满意羌族的行为,但又不能轻易开战,所以心烦的很。 羌族附近还有大靖和大荀,他们一直虎视眈眈的想吞下羌族,就是想逼近大梁边境。 “朕命你为大梁使臣,再给你一道手谕,你即刻前往北境与陈祺年一起向羌族讨个说法。 记得,不论羌族给了你什么解决结果,都先不动声色的接受,至于最后是否同意你推到朕这边的意见即可。 让刘澎喜仔细调查一下羌族凌王的身份,必要的时候去清风茶馆买消息也可以,明白了吗?” “是,父皇。”豫王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父皇是觉得羌族之事有他国的手笔?” 豫王心想,清风阁不属于任何一国,谁也不知道清风阁到底是哪国人建立的。 清风阁遍布天下,且曾直言清风阁只属于江湖,不涉任何一国的朝堂、不依附任何势力。 所以,无论是什么身份,想要清风阁的消息都需要给真金白银。 父皇连清风阁都想到了,可见只有离开大梁境内的事情,才会让陈大将军和刘将军查起事情来束手束脚。 “嗯,朕总觉得这谋划里面的得利者绝对不会是羌族,这手段如此明显,已经算作阳谋了。 这件事情朕便是知道这里有猫腻,也不能太以‘大局为重’,所以让你走这一趟,你可明白该怎么做了?” 豫王略一思索,而后恍然大悟一般行礼,道:“多谢父皇教导,儿臣明白了,父皇放心,儿臣定当为父皇分忧。” 皇上很满意,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些,便让豫王离开了。 皇上疲累的靠在龙椅上,又仔细的思索了一下。 如今是六大国分天下,分别是大梁、大靖、大邕、大吴、大乾以及大荀,其中以大梁城池最多,土地最为富饶,其次是位于大梁南境的大邕和位于大梁西境都大乾。 从兵力上看,人数最多实力强悍的是大梁和大邕,其次是大靖和大乾。 但大靖单单就是人数稍逊于大梁,其勇猛强悍的程度却丝毫不输大梁。 而位于大梁北境和西境的大荀、大吴从各方面来算都是排在末尾的。 尤其大荀是在北境苦寒之地,若非是大梁与大靖都看不上那块地方,再加上有羌族和戎族正好夹在三国中间,一旦攻打大荀不仅劳民伤财,还没有丝毫好处,那么早就没有大荀了。 而大荀则是暗中积蓄力量,就等着属于他们的机会,好离开这苦寒之地! 至于大吴虽不如大乾富庶,但也比大荀好上太多了,只是大吴不善战,便于大乾和大梁联姻交好,缔结了百年互不侵犯的约定,才能安然无恙的存在。 当然,其中也有防范大邕的成分在,大邕一国独占大梁南境外的地方,即便没有大梁境内城池多、地多,但也是兵强马壮的。 大梁与大乾和大吴都都联姻,三国便属于邦交,这才是大邕和大靖没有明面上与大梁开战的原因。 统一天下是各国皇帝都想做到的事情,但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实现,国富民强、兵强马壮、皇帝有治世之才且善谋略是为人和。 而天时地利便是人和存在时的细致谋划和精心布局。 这天下的棋盘上,从来都不止有一两个执棋者,而能被记住并写入史册的便是最后剩下的唯一一个执棋者! “阁主,不好了,任大侠又陷入疯狂了。” 自从盟主府失火,任家死的死、消失的消失,江湖上已经筹备重新开始选择盟主了,所以君十才换了称呼。 辛澄和苏煜一路游玩儿着赶路,君十赶回来时,恰好在半路遇到他们,整个松了一口气。 “任大侠现在在哪里?” “这里往北一百里的黄龙寨,阁中的人已经前去疏散黄龙寨中被掳去的妇孺了。”君十回道。 “阿煜,看来我们需要换一种赶路方式了。” “嗯,有何不可?”苏煜挑眉,他现在的内力比不上澄澄,却也足够跟得上他。 “好。” 辛澄话落,运起内力眨眼之间就飞出去了,脚尖在树叶上轻点,速度极快的朝着黄龙寨而去。 影卫们都傻眼了,他们家阁主就这么把副阁主扔下了... 还不等他们想清楚,就看到一道身影紧随他们阁主而去了。 他们都顾不上惊讶苏煜会轻功这件事,就赶紧都跟上去了。 笑话,一会儿真的打起来了,然后他们还没到,那他们这影卫当的也太该死了吧! 一直到黄龙寨后,这些影卫彻底不敢小看苏煜了,原本以为他是需要他们小心保护的人,把他放在阁主软肋上的存在。 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人完全可以与阁主比肩。 “澄澄,我去与任九昭交手,你试试银针是否可以再次让他清醒。” 苏煜说完后,抽出腰间的软剑,闪身上前替换掉阻拦着任九昭的那些人。 那些人先是震惊于苏煜手中拿着他们阁主的软剑,又看到落在身边的君亦承,连忙抱拳低头道:“阁主。” “嗯,这里有金疮药,你们先休息,处理一下伤口。” 辛澄看着他们身上的伤,把怀里的金疮药递给他们。 “君十三,你带着他们去治伤。君一去确认一下被救走的人里有没有浑水摸鱼的人。” “是!”君十三和君一领命离开。 苏煜手中软剑随着他的内力变化,缠绕在任九昭的九节三尖枪上。 任九昭的九节三尖枪可连接在一起变成一杆长枪,也可断为九节可如长鞭。 任九昭此时毫无理智,可以说他已经不似活人也不似恶灵,仿佛是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武器,只知道如何杀人了。 任九昭收不回自己的长枪,左手运转内力打向枪杆底部,右手顺时针一扭,长枪瞬间变成长鞭,也同时挣脱了苏煜软剑的禁锢。 而,辛澄在任九昭被迫停下动作时,便像射暗器一样把银针直直刺进任九昭穴位。 可,任九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阿煜,我需要他面对着我,还剩下前面的穴位。” “好!” 苏煜顺着任九昭的动作退后两步,手腕翻转再次欺身而上。 任九昭的长鞭犹如诡谲的毒蛇一般,处处刁钻。 苏煜属于越战越勇,越战越强的存在,他看着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的枪头,不躲不闪。 一旁不敢轻易上前的影卫们,此刻都忍不住想要去救人了。 “谁都不准动。” 辛澄适时的出声,他相信阿煜,也始终注意着阿煜的动作,他注意到阿煜体内的内力似乎在往左手上聚集。 辛澄担心这些人上去会打乱苏煜的节奏,才急言出声阻止他们。 也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里,苏煜骤然踏前一步,左手抓住第一节链条内力瞬间集中在手中。 影卫们张大嘴、瞪大眼睛,就看到苏煜握住的地方已经生生被内力震断了! 同时,苏煜右手的软剑下一瞬也斩断了任九昭手中握着的最后一节链条。 任九昭被他的内力震退数步,手中只剩下一节枪柄了... 当然,对于已经毫无神智的任九昭来说,这都不算什么,他带着内力把枪柄朝着苏煜的方向扔去。 苏煜纵身跃起借着那枪柄上的内力,眨眼间就到了任九昭面前,抬手与任九昭的内力相撞! “这...这内力怎么完全不见消耗!!!” 君八最先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当然他的声音还是下意识克制了。 “不知,副阁主的内力深厚的程度似乎无法与阁主相比,但这越用越多的内力,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君一看了身边君八一眼,也低声说道。 辛澄知道阿煜的内力功法是他自创的,自己体内因为有老阁主的内力,无法改修阿煜的内力。 那些内力虽然能为他所用,也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但终究不是他自己练出来的。 一旦他改修其他内力,老阁主留下来的内力就会与那内力相冲,到时候才是要命的。 “这内力是阿煜自创的,你们如果想学可以同他说,他不会拒绝。 只是,改修其他内力就需要先散掉原本的内力,你们自己要考虑清楚。” 辛澄听到了他们的话,自然也没有错过他们语气里的艳羡和渴望。 他的眼神没有离开苏煜,但还是好心的告诉他们了。 “澄澄!” 苏煜在任九昭没有武器之后,也收回了软剑,与任九昭赤手空拳的对战。 他找准机会后,一掌打在任九昭的肩头,让他面对辛澄的方向。 同时控制住任九昭的双手,鬼力大量的侵入任九昭的魂魄中。 这一刻,他才明白任九昭魂魄的情况有多差。 他还是第一见到普通人的魂魄和恶灵的魂魄互相吞噬的,他猜测可能与澄澄最开始打入任九昭体内的封印有关。 第13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3) 辛澄带有鬼仙之力的封印让恶灵受到重创,才安静了这么久。 也给了任九昭魂魄机会,任九昭为人正义、勇善,以至于他的魂魄也带着一丝功德。 他因为受到恶灵的影响,魂魄下意识去吞噬恶灵,但他毕竟是活着的人,修不了鬼气,魂魄中的意识也就彻底迷失了。 这种情况怎么办,苏煜也不知道,就只能先把任九昭和恶灵纠缠在一起的魂魄一起送回地府了。 辛澄在看到苏煜的动作后,手中的银针已经准备好了,看到任九昭面对自己手中的银针快速射出,精准的扎在对应的穴位上。 “啊...”任九昭的内息被封住了,他大喝一声,开始不管不顾的冲击穴位。 苏煜见此便明白这一招没有用了,他果决的想要一掌劈晕任九昭。 只是,任九昭冲击穴位的动作太快了,他不仅自毁了经脉,还把体内的银针全部逼出来了! “所有人,快退!” 辛澄话落,一直看着他们的影卫们同时行动。 他们没有退,反而放在辛澄面前用手中的武器打落那些银针,还有一部分落到苏煜身边帮助他。 他们是影卫,有危险必定是要冲在最前面的,不可能抛下主子退走而逃! 好在,影卫们学习的都是上乘武功,这点儿情况对于他们来说,还是能够应对的。 只是,任九昭的内力太强横,不似君亦承的柔中带刚,也不似苏煜的如水般变化莫测。 任九昭的内力大开大合,犹如高山填海一般,势不可挡。 影卫们打落那些银针,震得他们虎口都有些痛了,他们努力克制着想要颤抖的手。 任九昭内力也因此散尽了,他虚弱的跪倒在地,不住的喘息着,“呼...呼...娘子...对...不起...孩...孩子...” 影卫们确定任九昭没有危险后,才退回苏煜和辛澄身后。 辛澄走上前伸手搭在任九昭的脉搏上,片刻后,对苏煜摇摇头,道:“他经脉尽断,已经回天乏术了。” 辛澄话落,任九昭的魂魄就离开了身体,苏煜暗中掐诀把他收入系统背包中。 [七七,恶灵离体你为何不自动传送?] 苏煜不解的问着,辛澄感觉到苏煜的鬼力,便安排一个影卫带着任九昭的面具把单家七兄弟的尸体送到府衙,拿到赏金后就送回任夫人手中。 而后安排两个影卫雇一辆马车送任九昭的尸首回庆州的庄子上,不管怎么说任九昭的死也要告知他的家人。 [七七察觉到还有其他魂魄的气息,无法自动传送。 此情况超出系统可处理的情况,任务是否算作完成需要等待拘灵司核查结果。 背包中的魂魄已经送回地府,任务者是否需要说明情况?] 苏煜闻言,点击了‘是’,他眼前就出现了一张空白的文档,标题显示:任务出现特殊情况说明。 苏煜无语的用鬼力把任九昭的情况,以及他们处理的过程写下来,才点击发送。 他越来越觉得这拘灵司的工作模式实在太‘接地气’了,果然在哪里都逃不过写各种文档的工作内容... 天已经黑透了,但这山寨里都是血腥气,还被任九昭的内力弄塌了好多建在山上的房屋。 于是,他们连夜下山在最近的镇子上寻了一个客栈住下了。 辛澄和苏煜简单清洗了一下,躺在床上时依旧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消息。 三天后,他们到达了丰州府城,住在了清风阁暗桩的客栈。 辛澄一路带着苏煜去了各地暗桩的所在,普遍都是客栈、酒楼、当铺、钱庄、成衣铺和赌坊等。 可以说,既适合收集消息,又适合挣钱。 “阁主,君二传回新的消息了。”君一把刚刚收到的消息交给辛澄。 辛澄放下正在收拾的行李,拿过君一手中的竹筒,君一便转身出去了。 “阿煜过来看看。” 苏煜凑过去,看那一张小纸条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还真是简洁明了,又把该说的都说的清清楚楚。 “君二不错啊,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用。 呵,这秋玉颖还真是打心底里希望秋玉墨死啊!” 苏煜看到关于秋玉颖的所有事情,还有她醒来后说的那些话,都写明了。 “澄澄,让君二他们注意一下秋玉颖的情况,只要能活着就行,至于怎么活着不重要,等我们赶到边关的时候,我要亲自问她。” “好。我觉得我们应该帮帮大梁的皇帝,他们想不想统一与我们没有关系。 可这件事你被牵连进来了,我不想你一辈子都要易容活着,更何况你本就完全无辜,为何要给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做垫背的。” 辛澄很不满阿煜被人算计进去这件事情,还是要用阿煜的命来展开的布局,更是让他想要亲手解决掉那些人! “好,我猜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主动去清风阁买消息。 澄澄,你看这里写到:豫王在查大靖和大荀是否有人与秋玉颖和凌王接触。 这件事情可不好查,若是大梁的探子查不到,他又没办法一直拖着不对羌族表态。 所以...澄澄,不如想一想怎么赚一笔!” 辛澄这才顺着苏煜的手指往下看了看,点头道:“不错,我想不论是大梁皇帝还是羌族王上,知道这真相后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 苏煜挑眉,道:“确实,交给他们烦心去吧,反正我、凌王和秋玉颖都被王上逐出族谱了,我现在知道哪些人害我,日后慢慢讨回即可。” “嗯,等他们斗完了,还有活着的,我就交代影卫去解决掉。” 二人讨论完,叫君一进来把事情吩咐下去,就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消息。 [恭喜任务者完成所有任务,获得积分5000,总积分:。] [七七,最高任务积分不是6000吗?扣积分也要说清楚原因吧!] 在苏煜眼里这积分是他能尽快回去原世界的关键,他在怀疑是任九昭魂魄的原因。 [请任务者接收来自副司长的文档回复。] 苏煜现在一看到副司长三个字就头疼,他总觉得他和澄澄跟这个副司长气场不和... [已接收,文档已打开。] 苏煜眼前的屏幕上写着:任九昭回到地府后,恶灵无法剥离,又不能连带着任九昭的魂魄一起处理。 而且恶灵的意识消失了,任九昭的意识还在,同时任夫人自尽了,她的魂魄到了地府就要找任九昭。 由于她是自尽本身就要先服刑,她坚持要去地狱跟着任九昭一同服刑。 鉴于任九昭的魂魄与任夫人自尽两件事情,你们不需要负主要责任,所以只扣除1000积分,没有判定任务二失败。 苏煜还能说什么?任夫人是活生生的人,她已经存了死志,便是有人守在她身边,她也总会找机会死的。 “阁主,庄子上传来紧急消息。”君五敲门后说道。 辛澄和苏煜已经知道是什么消息了,辛澄甚至都不觉得意外。 “进来吧。”辛澄道。 君五推开门,抱拳对着阁主道:“章管事传来的消息,任夫人在给任大侠换了干净的衣物后,趁着晚上守灵的时候自尽了。 今天清晨任夫人的奶娘是在灵柩中发现的,他们已经按照任夫人的遗愿,把她和任大侠合葬了。 阁主,这是任夫人给你留下的信,任大侠的孩子们现在由刘厨刚刚生产的二儿媳妇照顾着。” 君五说完,取出怀中的信,双手恭敬的递给阁主。 “我知道了,告诉章管事好好照顾孩子们,任家的那些人,想走的就随他们离开,要留下来保护孩子们的就先一切如旧。” “是,属下告退。”君五说完,转身关好门才离开,给章管事传信。 辛澄看了一眼信封上写的辛大夫亲启,拆开任夫人的信: 辛大夫,对不起。这些时日为了把我救回来,你费了那么多心血,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愿来世能当牛做马报答你。 我与夫君自少时相识,相伴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夫君爱我敬我护我。 我们成亲那夜曾许下承诺,生同衾死同穴。 我暗自许诺此一生夫君在哪里,我便随他去哪里。 我不是一个好娘亲,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在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便已存了死志。 我在此跪求辛大夫可以收留我两个孩儿,无需多加照拂,只求他们平安长大。 我无颜面对辛大夫,伏愿辛大夫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平安喜乐。 “澄澄,我们这是多了两个孩子?”苏煜诧异的说道。 辛澄抿唇,说实话他还是喜欢跟阿煜过二人世界,可...这孩子... “澄澄,那两个孩子长得可爱吗?” 辛澄一愣,回忆了一下,点头道:“嗯,他们是挑着任九昭和任夫人的优点长的,样子十分可爱。” “嗯,那也行,我还没有养过孩子呢。 都说人类的幼崽是最好玩儿的,等他们长大了,我们就带着他们行侠仗义,然后把你这什么阁主之位扔给他们。 我们不就可以脱身了,咱们就可以去游山玩水!”苏煜越说眼睛越亮。 辛澄闻言,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反正阁里人多,照顾两个孩子而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第14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4) 秋玉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锁链固定在木架上,她惊恐的转动自己的手,哗啦啦的声音引来了看守的士兵。 “去禀告大将军和豫王爷,犯人醒来了。”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豫王此时正在大将军陈祺年帐中和他商议羌族王上送来求和的信件和探子传回来的消息。 羌族王上把被打了二十大板后昏迷不醒的秋玉颖交给他们,同时还表示送十二公主来和亲,人也扔在了军营门口,随便他们处置。 豫王无奈只能让刘澎喜送十二公主回梁都,而这一次的嫁妆可以说是掏空了羌族王上三分之二的库房。 并且,为了避免哑巴吃黄连的情况再出现,送亲队伍当场打开所有箱子让豫王查看,以表羌族诚意。 至于信件当中,羌族王上也写明了调查凌王的人,把凌王府挖地三尺却只找到一个奇怪图案的玉佩,也一并交给了豫王。 只求大梁皇帝可以放过羌族,羌族愿意自此俯首称臣。 羌族王上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整个羌族也就只有三座城池而已,他们的军队不足五万。 除了太子、凌王和其他三个王爷手中各有五个暗卫外,其他公主是没有暗卫保护的。 别说是与大梁对抗了,羌族能跟戎族打个平手就很好了... 所以,与其死伤无数和小命不保,羌族王上只能选择臣服。 皇上的打算豫王心中有数,但不能擅做决定,他先将所有事情加急送往梁都御前,同时借由对羌族不满,表现出想要攻打羌族的样子,试探大靖和大荀的动作。 “王爷,探子在大荀的确发现了羌族凌王的踪迹,但避免暴露身份,跟丢了。 而,大靖的探子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异动。 如此看来,这次的事情可能跟大荀有关。”大将军陈祺年说道。 豫王沉吟片刻,道:“本王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凌王的手段太不高明了,他在羌族结交的也都是蝇营狗苟之辈,若说是为了王位,却又没有多少助力。 但他这般设计到底是有何图谋呢?秋玉颖语无伦次又疯疯癫癫的口供中,反复强调一句:她根本就没有上送亲的马车,那么迎亲队伍的人看到的又是谁?” 豫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帐子外面就传来士兵的声音,告知豫王秋玉颖已经醒了。 “云涧,你去想办法撬开秋玉颖的嘴,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而且要保证都是真的!” 豫王身边的侍卫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道:“属下领命。” 云涧走到临时关押的囚帐,对看守的士兵道:“你们去把外面的雪多装一些进来,把帐内的碳火通通搬走,只留下一个烧烙铁的炭盆就行了。 在准备一些夹碳火的夹子、辣椒、带着皮的生肉和马鞭。” 云涧从进来就没有看秋玉颖,只是一样样的吩咐着。 秋玉颖听到他要的东西心底越发的恐惧,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明明应该已经和那个人离开羌族才对。 她满心期待的带着她所有值钱的东西去找那人,原以为可以离开充满屈辱和痛苦的王宫。 为何她会突然晕过去!为何她会被困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密室里不知日月!为何她又会被抓回王宫!为何那个对她百般好的男人会抛弃她!他为何要骗她!!! 最重要的是她此刻又是在哪里!! “你是谁!你们为何抓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羌族的公主,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放开我! 我哥哥可是很厉害的,他最是在意我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等他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来救我的! 到时候,你们都会被他杀死的!!!” 秋玉颖如同疯子一般的大喊着,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云涧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云涧看着她异想天开的样子,嗤笑道:“说完了吗?你已经被羌族王上逐出族谱了,不再是公主了,这是其一。 其二,你所谓的双胞胎哥哥,已经失踪月余了,而且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正好是你的住所。 其三,你现在是作为私自逃离和亲队伍,破坏大梁与羌族交好的罪人,被羌族王上交给大梁的。 所以,我劝你好好交代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我猜你不会想尝试大梁的私刑。” 云涧说着,把一个烧红的烙铁狠狠的按在猪皮上,呲呲啦啦的声音听到秋玉颖脸色惨白。 她闻到皮毛烧焦的味道,看到滴滴答答流下来的猪油,忍不住干呕。 云涧不慌不忙的用刀切开红彤彤的辣椒,把它凑到秋玉颖都鼻尖,辛辣的味道瞬间就让她止不住的打喷嚏。 “你说,等一会儿我用烙铁烫烂你的皮肤和血肉,再涂抹上辣椒。 而后用这个夹子一一夹住你的十指,再逐一扭断,能不能让你想起来所有事情呢?” 云涧说一样就在那块猪肉上做一样,吓得秋玉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住的摇头,嘴里喊着:“不要,我不要,你问吧,我说,我都说,求求你了,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秋玉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只祈求自己不要被那么对待,她现在才觉得小时候的那些欺辱都算不上什么了,这才是要命的! “好啊,那就从和亲的事情开始说。” 云涧说着把三木桶雪全部倒在秋玉颖脚下,那些雪直接堆到了秋玉颖的膝盖,冰凉的感觉让秋玉颖说话的声音很抖,还伴有牙齿磕碰的声音。 “我有一次央求哥哥带着我偷跑出王宫,遇到了一个男子,我们似乎很有缘分,总是会再次遇到,他对我特别好。 等我得知自己要被送到大大梁和亲时,焦急的求助哥哥和慕郎。 我听了慕郎的话给哥哥下了迷药,给他换上和亲的衣服和头饰,还给他化了妆容,让他看起来更像我。 慕郎安排了人做剩下的事情,然后就连夜带我离开了。 我带着我的一切跟随他离开,我以为我会有美好的...” 秋玉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云涧打断了,“慕郎是谁?哪里人?” 秋玉颖此刻双脚已经麻木了,甚至她的腿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晃了晃冻得有些刺痛的后脑,无力的说:“他叫徐慕,他说自己是大梁人,来这里做生意,让我跟他一起去各国做生意...” 云涧闻言眼眸一暗,沉声道:“你说的这些,我会派人去查,若有一句假话...我会让你尝到比刚刚那些还要惨烈百倍的刑罚。 比如,一片片切下你的肉,薄薄的一片,你猜猜我可以在你身上切多少片下来?” 秋玉颖原本被冻得有些昏沉的头脑顷刻间便清醒了,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脖子摇断的样子,不停的摇头,“不要,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云涧扔下手中的烙铁和匕首,转身离开,不管后面祈求加碳火和清理雪的秋玉颖,反正死不了就行。 豫王听完云涧话蹙眉,线索又断掉了,“云涧,让秋玉颖形容出徐慕的长相,或者画出来。” “是,王爷。” 云涧又一次找到秋玉颖,只是那个草包别说画像了,她连握笔都不会... 无法,云涧找来了军师帮忙,用了一下午才画出一副秋玉颖点头表示跟徐慕长相完全一致的画像。 又过了五日,他们来到了永安府的清风茶楼地下暗室。 “阿煜,我们来钱了!你说我们讹多少合适?” 辛澄把手中的纸条递给苏煜,笑着问道。 “呦,这要求可不少啊!这豫王也是个人才,按他的问法,咱们可是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要说清楚,他却只想花一条消息的钱。 啧啧啧,这才是奸商!心也忒黑了些。” 苏煜放下纸条,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我记得十二公主的嫁妆,好像比我多了两倍。 清风阁里的人打探消息多辛苦啊,还那么危险。 嗯~不如,我们就要两倍的十二公主的嫁妆好了!” 在一旁听着的君一君二一噎,对视一眼只觉得副阁主和阁主简直就是绝配,天造地设的一对奸商...啊呸,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经商奇才! 二人觉得清风阁在他们的带领下,家底完全可以连翻数十倍,彻底超过六国国库加起来的总和。 “嗯,也行,不算多也不算少,挺合理的,那就这样吧,算是便宜大梁皇室了。” 君一无语望天...望房顶,君二张大嘴巴,他就是四处飞了飞,跟踪几个人,顺便趴趴房顶,听个墙角,居然这么值钱吗! 辛澄按照苏煜说的金额重新写在一张纸条上,同时写上他可以免费赠送一块玉佩,至于用途消息中会说明。 豫王听到那泼天的数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毫无王爷的形象,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知道清风阁消息贵,但他没想到这么贵!确定不是黑店吗!确定不是有礼貌的抢劫吗!!! “贵客放心,清风阁的消息绝对童叟无欺,而且您的要求里提到的可不止一条消息,您如果想要都知道,那这钱自然少不了。 我们手中有一个比较特殊的玉佩,对您的帮助也不小,算作我们第一次合作的搭头。 若是您无法决定也可以回去稍作考虑,但若这期间消息中的人来买断自己的消息,这消息也就会水涨船高了,到时候会多多少就无法估量了。” 接待豫王的那人,对豫王的表情简直太司空见惯了。 他态度恭敬又很有压迫感的说完了,便等着豫王的决定。 第15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5) 豫王抿唇,他被这般对待,心中自然是不满的,可又拿清风阁没有办法。 即便他有权利带着军队把大梁境内的所有清风茶馆扫平,他相信自己也没有那个机会。 清风阁的手段估计会在他动手后,无声无息取了他的性命! 豫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心中明白那人说的是对的,而且区区六千万两黄金皇室还是拿的起的。 “好,在下同意了,这里是三千万两黄金,剩下的一半在下稍后会让小厮送来。” 豫王从怀中拿出标有金源钱庄印记的金票出来,每一张写着一百两黄金。 那人确定金票是真的,才让人拿上来一半的消息。 “清风阁的规律拿多少钱,买多少消息,还请贵客见谅。” 豫王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快要气死了!! “云涧,你现在就回客栈,取金票!”豫王最后的三个字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 云涧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一盏茶的时间便赶回来了。 豫王把剩余的金票拍在桌子上,眼睛冒火一般的对接待人说:“这回可以了吧!” 豫王心在滴血,他出发前父皇给了他三千万两黄金,说清风阁标价迄今为止最高才一千万两黄金,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把消息买回来。 清风阁的消息,只要钱出的够,那是要多详细就有多详细,算得上物超所值! 接待人笑呵呵的把检查好的金票收起来,道:“当然,贵客这是您要的所有消息,还有这枚玉佩,便都交给您了。 您是要在这里看,还是拿回去?我们的茶水点心是免费的,但这个房间...” 豫王没有等他说完话,起身就走,开玩笑他才不会说他已经只剩下几百两银票了,这清风阁动辄就是黄金的,那几百两都不够看的。 云涧一声不吭的跟着,要是可以他都想当个影卫了,自家王爷出糗这种事情他看到合适吗!不合适啊! 豫王先看了消息,又看看手中的玉佩,他突然翻找起包袱里凌王府挖出来的玉佩。 他仔细对比了一下两个玉佩,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他必须立刻回京跟父皇商量。 “阁主,豫王已经离开了。” 接待人在豫王离开后,就打开屋子内的机关走了进去,里面赫然就是辛澄、苏煜外加两个影卫。 这个房间是套间,设计十分巧妙,外面的声音里面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外面听不到。 苏煜对此很感兴趣,等着豫王买消息的这段时间,辛澄便让他们把机关图纸拿过来给苏煜研究了。 辛澄觉得苏煜就是妥妥的运动细胞超级发达的理科脑,动手能力也是一绝。 反正,现在跟在身边的这些影卫都特别敬佩阿煜。 自从苏煜跟任九昭一战后,那些影卫就有些蠢蠢欲动,只是碍于苏煜的身份不敢去找他切磋。 苏煜那般聪明的人怎会不知,便每天都和一两个人切磋,同时帮他们找到招式上的不足。 上一世,苏煜从修改功法到自创功法可是用了千百年,这个世界的武功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了。 “嗯,做的不错。” “谢阁主。”那人高兴的应下,他犹豫了一下,见阁主心情很好,便问道:“属下有一事不明,阁主既然已经把玉佩给了豫王。 那有关玉佩真正的主人以及大梁内能被玉佩动用的棋子为何不都说明呢?” 辛澄把手中剥好的栗子送到苏煜嘴边,漫不经心的说:“水至清则无鱼,探子解决的太干净了,这天下就不稳了。” 那人瞬间明白了,各国之中都有他国的探子,一旦某个国的探子被全部清扫干净,难免会给对方一个想要与其开战的感觉。 “是。属下明白了。” “嗯,交代下去,豫王走后,确定好对秋玉颖的安排。” “是!” “嗯~终于改好了!” 苏煜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揉着肩膀说道。 “澄澄,给你,这样改过之后,清风茶楼便算得上固若金汤了!” 还没来得及走的那人这下更不准备走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嗯,这些事情交给他们。阿煜,饿了吧,我们去挑个有特色的饭馆吃饭吧。” 辛澄完全没有怀疑苏煜的话,就连君一君二都开始盲目的相信苏煜的能力了。 影卫们经过苏煜的帮助,实力都大大的提升了,还有阁主时不时研究出来的毒药... 他们有时候看着苏煜都像看着一个神仙,好像自从阁主跟他在一起后,都不懒散了。 阁主的医术好像都有些出神入化了,以前是为了没有救下老阁主而赌气一般的学习医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副阁主一样... “拿着,不放心就找阁中的人看看。阿煜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许来缠着阿煜。” 辛澄说完,拉着苏煜就走,不再给那个接待人说话的机会。 速度之快让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走到桌子上拿起上面的纸张看了看。 片刻后,他手指忍不住颤抖,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这...这...” 他说不出话了,转身跑出去找暗桩的能工巧匠,他要加紧动工,而且要把这个图纸送到所有的清风酒楼! 他们各处的机关都是一样的,完全可以把所有的清风酒楼都加固了! 这样哪怕暗桩的人有事救助不及,清风酒楼也能安稳的渡过任何危机,只要来人不能把清风酒楼连根拔起! “云涧,我们立刻返回梁都,挑选十个好手,其他人都留在这里吧,我们轻装简行。” “王爷,秋玉颖如何处理?” “现在没空理她了,就扔在军营里吧。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带着她就是累赘!” “是。” 云涧不再多言,转身去选人然后让边关的驿站备马。 他们快速退了房间,赶回驿站,一刻不停的往梁都赶去。 深夜,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闪进一个帐篷里。 秋玉颖低着头,看不出来是生是死的样子,她还是那般被绑在木头上,衣裙和鞋面上还有雪水干涸的痕迹。 她身后被板子打的伤也没有人在给她上药,因为她已经没有价值了。 苏煜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秋玉颖说的那些话,苏煜都知道了,他也不准备跟秋玉颖废话。 他直接走到秋玉颖面前,用匕首抵住秋玉颖的脖子,沉声道:“不想死,就给我保持安静。” 秋玉颖其实没有睡着,她膝盖以下已经被冻的没有知觉了,而她的手臂也酥麻难受的很。 除了晕厥过去,秋玉颖根本无法入睡。 她不出声是怕她喊出口也来不及被救,还不如装死... 秋玉颖的脖子上瞬间有阴寒刺痛的感觉,她颤抖着眼皮,缓缓睁开眼睛,小声说:“你...想怎么样?” “我来替你哥哥问一句,他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这么想让他死?” 苏煜特意压低的声音,让处于紧张中的秋玉颖根本没有听出来他是秋玉墨。 “没有,我没有想他死!他是我的亲哥哥啊!我只是不想和亲,哥哥说过他会保护我的,不会让我和亲的。 而且,他醒了就可以离开和亲队伍的,他身手很好的。 我哥哥是逃走了对吧,他是让你来救我的吗?” 秋玉颖越说越有底气,甚至开始幻想了。 “呵,还真是又蠢又恶毒。你哥哥已经死了,被毒死的,他临死的时候拜托我给他葬在一个风景好的地方。 但是,他死不瞑目,你若是说不出原因,他可能会把你带去地下问清楚了。” 秋玉颖惊恐的瞪大眼睛,她知道那么做会让秋玉墨遇到危险,她只是故意不去想。 “我...他不会死的!你是骗我的!他是不是不想救我! 他嘴上说的好,那些皇子公主欺负我的时候,他除了跟着挨打什么用都没有! 护着我!哈哈哈,就凭他!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什么都不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不会让你落到这般境地,又或者说,他哪怕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也不会让你如此吧。 毕竟,哪一次你莫名其妙受罚时,不是他替你的。 行了,你这种人也不会懂,自己选的路,这恶果你便自己偿吧!” 苏煜觉得他高看了秋玉颖,也觉得今天简直是浪费时间。 辛澄一直警惕着外面,在听到苏煜这话后,便跟着苏煜离开了。 秋玉颖完全没有把苏煜的话听进去,她就是想要离开这里。 “你别走,回来!!!带我离开这里,我哥哥死不瞑目就是因为我过得不好!” 秋玉颖的话,让还没有走远的苏煜感到一阵恶心。 “吵什么吵!”守卫被秋玉颖高声呼喊吸引过来,用马鞭抽打秋玉颖。 而后,秋玉颖说出有人闯进军营后,整个军营都亮如白昼,乱中有序的找秋玉颖口中的两个人! 苏煜把秋玉颖说的话和整个事情调查的结果通过系统发给了何乐,请他帮忙告知秋玉墨,让他放下执念,早日投胎。 何乐收到消息后,表示没有问题,乐颠颠的就去帮忙了。 第16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6) “这回放心了?” 苏煜跟何乐聊完后,就听到身后传来幽怨的声音,好吧,这回换澄澄吃醋了... “嗯,这回舒服了,这口气出去了,秋玉颖那个狼心狗肺的人,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至于幕后那些人看看大梁皇帝怎么做,总要留一些人给他处理,都让我们解决了,太亏本。 我们的事情都解决掉了,回到庄子上,把孩子们带回总阁吧。 君阁主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名分了吗?” 苏煜不接茬,当做没有听出辛澄的弦外之音。 “好,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只等你点头了,这么看来秋公子是同意了,我很欢喜。” 辛澄越说凑的越近,直到尾音被苏煜吞下去了... 苏煜纵容着辛澄的动作,也不管在外面守着的影卫,反正他们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自己就会换个地方待着了。 影卫们:......杀‘狗’诛心!!! 苏煜睡着后,辛澄给他掖好被子,走出门口。 “君一,跟我过来。”辛澄小声说道。 君一连忙跟在阁主身后走出去一段距离。 “你安排两个影卫,分别前往大靖和大荀,等大梁皇帝折腾完了。 那些算计过阿煜的人,但凡还有活着的,都给本阁主解决掉,他们不配活着。” 君一听出阁主声音中的冷意,连忙抱拳行礼道:“是,阁主。” 辛澄不会让那些伤害过苏煜的人活着,哪怕是伤害过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 只是,现在时机不合适,而他们真的回去带孩子了,这仇可能就要再拖一段时间了。 但,辛澄不想给他们活那么久的机会,他们那种人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他们手里,早点死也是好事儿。 苏煜和辛澄回去的路上就不似来时那般悠闲了,北方已经下起雪了,他们骑马疾行,冷风实在刮脸。 再过两三天,就是北方大雪的时候,那时路便更加不好走了。 豫王回到梁都时,连衣服都没回去换,直接进宫了。 “父皇,这件事不止是大荀出手了。主动接近秋玉颖的那人,是大靖十一皇子的手下。 十一皇子至今还没有赐府封王,想来是想利用大梁和羌族和亲一事做踏板。 而,羌族的凌王原来自小就被人掉包了,他本身是大荀二皇子的人,原本的羌族五皇子出生时就已经死了...” 从清风阁拿回来的消息很多,豫王简短的说了一些重点,其他的皇上还在慢慢看。 “嗯,这次做的不错。秋玉颖就留在边关吧,告诉陈祺年随便处理了就行。 至于大荀和大靖都只是那些皇子想要高位的算计罢了。 通知这两国的探子,给那两个皇子找些麻烦。 豫王,这个玉佩交给你,朕要这些人死得其所。” 豫王明白了,这是要找合理的借口处死那些人。 “是,父皇。” “嗯,这一来一回足足三月有余,允儿辛苦了,先回府休息,这件事可以慢慢办。 没事的时候,便多进宫看看你的母妃。” 豫王眼中一喜,跪下道:“多谢父皇,儿臣一定尽心竭力为父皇分忧。” “嗯,下去吧。” 豫王起身,再次给皇上行礼后,才离开皇宫。 苏煜和辛澄再回到庄子里时,已经是深冬了,连庆州都下起了小雪。 “阁主,您回来了,任家的人没有一个离开的。” 章管事出门迎接君亦承时,小声告诉他。 “嗯,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那些人有的是自小就在任家,有的是受了任大侠的救命之恩,有的是任家的家生子。 他们的身份都没有问题,也确实对任家十分忠心。”章管事快速说道。 辛澄闻言,心下明白,这些人对任家是忠心的,但日后对清风阁会不会忠心却不一定。 辛澄心中有了成算后,跟着章管事来到偏院了。 奶娘苍老了很多,直到如今她看着孩子们还是忍不住落泪,她怪自己没有看护好夫人,也可惜夫人为何如此想不开,能狠下心丢下孩子。 “辛大夫,您回来了。” 奶娘听到敲门的声音,发现是辛澄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嗯,孩子们怎么样?” 辛澄和苏煜走进屋里,屋中炭火充足,也留下了气窗,二人看了看熟睡的孩子。 “挺好的,孩子们身体都好。不知辛大夫可收到夫人的信了?” 奶娘期待的问着,她没有偷看信件,但她猜测会与孩子们有关。 所以,她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逾矩的话。 “嗯,我可以收养两个孩子,但是任家的其他人,我不会带走,包括你。” 奶娘一愣,不知所措的跪下来,说:“辛大夫,可是老奴做错了什么?求辛大夫带上老奴,老奴只想替夫人照顾好她的孩子们!求您了!” 奶娘说着便要磕头,辛澄拉着苏煜躲开了,继续沉声道:“出去说吧,别吵到孩子。” 奶娘一顿,起身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出去。 此时,院子里还有任家二十个护卫,他们也面带焦急的想要跟着辛澄他们走,他们想保护任家的小公子和小小姐。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我不信你们,所以不会带着你们。 我相信任大侠的风骨,却不相信所有的人心,我也不可能拿着家中人的安危去赌你们的忠心。 所以,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我带走孩子们,你们就此各寻出路,要么你们自己照顾孩子们。” 院子中的众人听懂了,看着辛澄冷峻的面容,以及他旁边男子气势很强的警惕着他们。 “辛大夫,单看你身边这人,还有围住整个偏院的那些人,我们便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不凡。 我们既然是任家的护卫,就不会离开我们的小公子和小小姐。 夫人,把他们托付给您,一定有她的用意。 您的顾虑我们清楚了,我王力可以对天发誓,就算是死也绝对不透露跟您有关的任何事情。 王力恳请您能留下我们,我愿意与您签下死契,哪怕是被您用药物控制也可以。” 王力是这些人的领头人,他单膝跪下时,其余十九个护卫也紧跟着跪下了。 他们齐声道:“恳请您留下我们,我等愿意签下死契,服下毒药,誓死不泄露您任何消息。” 奶娘见此也跟着跪下,“老奴也可以吃,只要能陪着小公子和小小姐长大,等不需要老奴照顾后,老奴也愿意一死。” 苏煜见此收起身上的防备,他刚刚用鬼力观察了他们所有人的表情,他们没有丝毫的迟疑和不满。 “既然如此,本阁主允了。但本阁主的丑话说在前头,你们需要服下毒药,每月一颗解毒丸。 只要你们有一人背叛清风阁,你们所有人全部都要死。”辛澄冷硬又狠厉的话落下。 跪着的人全都懵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辛澄的身份居然是清风阁阁主君亦承! 难怪辛大夫...不对!是君阁主会如此谨慎! 清风阁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心知肚明,同时在心里暗自发誓,君阁主救了他们的命,还让盟主多活了几个月。 更是竭尽全力救下了夫人和小公子、小小姐,他们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也不会做背叛君阁主的事情。 “我等愿意!请阁主赐药!”王力最先反应过来,高声道。 “君一。”辛澄淡漠的说道。 君一走出来,手中端着二十一个酒杯,走到那些人面前。 他们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了,眼中满是坚毅。 “好,今日便收拾好东西,明日跟本阁主回清风阁。” “是,阁主。” 辛澄他们离开后,王力他们就听话的收起东西来了。 这些人里只有王力的内力最高,武功也最厉害,其他人喝下酒后,没有什么感觉。 但,王力下意识的运转内力时,才发现他根本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 他压下心里的感动,不动声色的和大家一起收拾东西。 王力心想,君阁主这么做一定是想要试探他们,也是想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做到毫无怨怼。 他不会告诉其他人,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们,反而是足够相信他们,他确信任家的人,都是忠厚之辈,绝不会违背誓言。 而且,等一月后他们便会知道,君阁主根本没有给他们下毒,这样大家对彼此的信任会更多一分。 “阿煜,不觉得我的做法很过分吗?” 原本躺在床上团成团的苏煜,闻言睁开眼睛,无奈的说“澄澄,这便是你一路紧紧抓着我,回来后又好半天不上床的原因?” “赶紧上来,冷死了,过来抱抱。” 苏煜话落,辛澄连忙躺过去,苏煜滋溜一下就钻到他怀里了。 苏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清风阁中那么多忠心追随你的人,你自然要为他们考虑。 清风阁干得是得罪人的买卖,可以说仇家遍地是,只不过他们找不到你们的暗桩和总阁罢了。 你们才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住遍布天下的清风茶楼。 再说,你根本没有给他们下毒,不过是试探他们而已。 我怎么会看不懂你呢!澄澄哪里都好,就是爱多想,还总是自我否定的多想,这可不行,要改!” 苏煜说到这里,凑过去亲了亲辛澄的唇瓣,继续道:“乖了,我家澄澄永远都是最好的,做什么都是对的。” 辛澄听出了苏煜的困倦,搂紧爱人,说:“记住了,听阿煜的,一定改。我爱你,阿煜。” 辛澄追着苏煜的唇亲吻着,苏煜在他的亲吻中哼哼唧唧的说着:“唔...我...也...爱你...” 辛澄吻着苏煜,直到他晕乎乎的睡着了,自己才满足的抱着阿煜睡觉了。 第17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7) 翌日,二十名护卫返回清风阁暗桩,章管事、刘厨以及十名小厮婢女依旧在庄子上。 辛澄则带其他人朝着清风阁总阁的方向走。 清风阁总阁在南境附近,距离边境地只有一个州府,那里四季如春,尤其是冬季,温度也适宜,两个小娃娃在这个地方要比在庆州过冬的好。 他们一共两辆马车,其余人都骑马而行。 辛澄给王力那些人也准备了保暖的衣衫、帽子等。 有苏煜给建议,作为暗桩的一家成衣铺欣喜不已,他设计的东西不仅保暖,而且很适合骑马、出行等等。 既不显得臃肿行动不便,又不会像其他冬衣为了追求美观而不够暖和。 这下凡是处于冬季偏冷地方的清风阁暗桩成衣铺,都收到了设计图。 这已经是苏煜第二次震惊这些暗桩了,好些暗桩里的手艺人都想见一见他,尤其是设计机关的那些人。 走过下雪的路段后,他们就开始加速前行,好在孩子小,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醒了也有苏煜给他们路上雕刻的小玩意儿哄他们开心,所以他们几乎没有怎么哭闹过。 等一行人赶回总阁的时候,已经接近年关了。 有关羌族和亲的事情,果然如辛澄所料,羌族对大梁俯首称臣。 凌王被大荀大皇子的人秘密处死后,丢在了羌族凌王府,同时他的凌王妃也死了。 秋玉颖已经被乱棍打死了,尸首扔到了荒山上。 有关秋玉墨的事情被清风阁抹的很干净,关于他的通缉令也在一个夜晚后,全部消失了。 这一行动也让聪明的人猜到秋玉墨身后的人不简单,而且他本身就是从头到尾的倒霉蛋,也就没有人非要揪出他了。 大靖隐藏的太深,大梁即便知道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做什么,无非就是十一皇子被提前推到其余皇子面前,让大家看出他图谋皇位的心。 大靖的十一皇子和大荀的大皇子,辛澄已经安排下去了,不会让他们简简单单、无声无息就死了,他们做的事情会被一件件翻出来。 他们的敌人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想办法要了他们的命。 苏煜知道辛澄做的事情,这才没有想自己去处理他们,他现在比较头疼的是那两个小崽子。 “阁主,你可终于回来了,快让属下看看我们的阁主夫人。”卓叔高兴的走出来。 他知道小主子找了一个男人,而且是个很有本事的男人,他可是没少收到各处暗桩传回总阁的消息。 当然,他能释然或者说没有想过阻拦,跟苏煜的实力和才华的关系不算大。 当初老阁主可是一辈子都没有成亲的,别说是和女人在一起了,他简直除了打架就没有主动碰过什么人。 君亦承被老阁主抱回来后,不仅收为义子,还跟了老阁主的姓氏,他们还怀疑过君亦承是不是老阁主的孩子... 不过,君亦承越来越大后,容貌不似老阁主,还比他更加俊俏,他们这些影卫也就死心了。 如今,君亦承不仅有了相伴一生的人,还有两个义子,卓叔怎么看都觉得比老阁主强。 他们那些原本跟着老阁主的影卫和护卫,都分散在各个暗桩中,训练新人也是为了教出能够顶替他们的人。 君亦承培养的手下也逐渐接手了,所以他们就都回到总阁了,做些小事儿,没事儿切磋切磋,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现在阁里有两个小生命了,他们更是高兴的都跟着出来了。 “卓叔,阿煜是男子,阁主夫人就算了,我让他们叫他副阁主,卓叔和各位叔伯们叫他玉墨就好” 君亦承对卓叔他们很尊重,一直坚持这么叫他们。 辛澄当然也会这么对待这些人,他牵着苏煜的手走上前说道。 “好好,这相貌也是顶好的,和我们阁主很是般配。” 卓叔说完后,身后跟着的二十来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赞美的声音。 “啊...啊...”两个小娃娃不甘示弱的大喊着。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五个多月的小娃娃粉雕玉琢的,尤其他们如今长开了不少,更是软糯可爱。 两个小娃娃在王力和奶娘的怀里,都朝着苏煜伸这小短胳膊,辛澄见状紧了紧苏煜的手,不满的皱眉。 自从天气越来越暖后,苏煜逗着两个孩子玩儿过几天,这两个孩子就极其喜欢黏着他。 最让辛澄不舒服的是,他们总是伸出小手摸苏煜的脸,再不就是拽着苏煜的衣领在他怀里睡觉,还放不下来,一放下来就哭! 气的,辛澄肠子都要悔青了!!! 苏煜感觉到辛澄的小动作,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眼看着两个娃娃小眼睛一闭,小嘴巴一撇,前奏都准备好了,就差哭出声了... 王力和奶娘在那边也是左右为难,眼巴巴的看着苏煜。 卓叔几人见状,可没有影卫那么隐忍,都放声大笑。 尤其是卓叔,他拍了拍君亦承的肩膀,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笑着说:“阁主这是在吃小娃娃们的醋吗!这个酸呦。” 辛澄被笑的也是一阵无奈,委屈的看着苏煜。 苏煜扬起爽朗的笑意,凑到辛澄耳边,小声说:“我先哄哄他们,晚上哄你。” 辛澄权衡了一下勉强同意了,同时在心里决定以后养娃这件事他说什么也不能同意了。 辛澄此时还不知道,再过三五年他的这个想法更是深刻的不得了! 王力和奶娘见此快步上前,苏煜就左手一个娃娃右手一个娃娃的,抱着他们回到特意给两个孩子准备的房间。 苏煜逗着他们玩儿了好一会儿,他们又吃了奶,才累的睡着了。 辛澄则是跟着卓叔去看了看他们准备的那些大婚用的东西,确定什么都不少以后,就定在三日后的吉日成亲。 这件事各国的清风阁分部、暗桩都收到了通知,有些比较远的地方早已经把贺礼送回总阁了。 离得近的分部总管都是打算成亲当日带着贺礼回到总阁的。 这一世辛澄有势力,想做什么都很方便,他安排各国的暗桩收集各种药材,无需大张旗鼓,也不着急,就一直收集就行。 不限药材是常见还是不常见,或者价值连城的稀世药材,有毒的没毒的他都要。 他把总阁两处没有使用的院落,一处给了王力那些人,至于他们怎么融入清风阁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另一处他改造成药田和药阁,这些东西他和阿煜离开时是会带走的。 三天时间一晃而逝,苏煜和辛澄是被分开打扮的,喜服是阁中手艺最好的绣娘做的,用的布料都是上好的锦缎,一尺布便价值千金。 清风阁内四处都张灯结彩的,比过年还要喜庆,阁内上上下下穿的衣服也都是暖色鲜亮的颜色,看起来处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吉时到!有请阁主、副阁主。”卓叔高声喊道。 那些没有看到过苏煜的人,准确的说是只看过秋玉墨画像的那些人都抻着脑袋看门口。 苏煜和辛澄手中拿着红绸的两端,一起缓步跨过门口的马鞍和火盆走进大堂。 那些人眼中闪过惊艳,只觉得也就秋玉墨这样的品貌才能配的上阁主,他们还知道秋玉墨的武功也不在阁主之下。 若说真的差在哪里,就是内力比不上阁主,但却是甩他们好几条街... “一拜天地!”卓叔笑意满满的喊道。 苏煜和辛澄转身面向外面,对着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卓叔喊完后,微微侧身,露出老阁主和秋玉墨阿母的牌位。 二人也转回来对着牌位一拜。 “夫夫对拜!” 辛澄和苏煜面对面,二人眼中带着欢喜,对着彼此深深一拜。 [恭喜编号0775和编号0776完成成亲礼,完成情比金坚活动的第三个世界,七七恭贺二位新婚快乐。] “礼成!开席!” 系统的播报和卓叔的声音同时响起,苏煜和辛澄弯唇相视一笑。 由于苏煜是男子,便不需要回喜房等着了,众人一起在院落里开席了。 两个小娃娃也参加了,一会儿眼睛圆溜溜的看着苏煜和辛澄,一会儿用小手抓抓系在柱子上的红绸。 听到其他人说笑的时候,也跟着呵呵笑着,还拍着小手,好似他们能听懂一般。 苏煜和辛澄提前服下了准备好的解酒丹,那些酒水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喝醉。 反而那些想要暗戳戳灌醉他们的属下们都东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了。 “不用管他们,阁主和副阁主先回去歇息吧。 这里交给我们就行,这些小子们还是太年轻,缺练!哈哈哈!” 卓叔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了却了一桩心事的情绪,又少不了对那些醉倒的人的嘲笑。 辛澄看了看周围还有不少叔伯们清醒着,点点头道:“好,卓叔,那我便带着阿煜回去了。 今日,辛苦各位叔伯了,我提前让袁叔熬了不少醒酒汤,叔伯们睡前都喝一碗,明日便不会头疼了。” “好,多谢阁主。” 那些还清醒的人纷纷起身抱拳感谢阁主对他们的挂念。 第18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8) “累了吧,隔间里有放好的温泉水,我们去泡一泡解解乏。” 辛澄接过苏煜换下来的喜服,搭在一旁的衣桁上,揉着苏煜的肩膀说道。 “嗯,好。” 苏煜转身帮辛澄宽衣,继续道:“澄澄,这几年孩子太小,我们既然决定收养他们了,还是多陪伴他们的好。 我打算在总阁的这几年,把清风阁的战力再提升一下,包括武器装备。” 辛澄张开手臂,任由苏煜动作,二人凑的近,说话的声音便也很轻。 “我觉得清风阁既然是收集情报的,一些太大的武器对于他们不方便,不如都做些威力大的暗器或者短刃。” 这三天他们为了成亲也是忙碌的很,如今闲下来了,他便习惯的和辛澄说着日后的打算。 “可以,清风阁的能工巧匠也不少,不如你画下来,指点他们去做就好。 对了,昨日吵闹了许久的盟主之位终于落定了,索性是个还算正直的人。 虽比不上任九昭,也不至于没有头脑和贪心过大,这江湖反正从来都不是太平之地,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便顺其自然吧。” 二人说着话,已经走到注满温泉水的汤池里。 “呼,真舒服,这温泉可在山上?”苏煜半眯着眼睛靠坐着,舒服的问道。 辛澄在汤池边的小矮桌上拿了两杯酒,递给苏煜的同时道:“嗯,你喜欢的话,春日带你去泡,有一处活泉水是我专门留下的。” 苏煜接过酒杯,挑眉道:“合衾酒?” “嗯,愿我们永结同心。” 苏煜看着他郑重的样子,感叹他仪式感足够强,当然若是苏煜唇边压不住的笑意不那么明显,可能心里的这个吐槽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愿我们朝朝暮暮永相伴。” 二人同时饮尽杯中的酒,杯子上缠绕的红线,周围彻夜不熄的红烛,映在二人水波荡漾的眼眸中,为这暧昧的氛围增加了一抹艳丽。 “澄澄...头晕...”苏煜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温泉泡的时间长了,我们回床榻。”辛澄沙哑又隐忍的说道。 天微微亮的时候,屋内的红烛才熄灭... “唔...澄澄...什么时辰了?” 苏煜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起来了,他蹭了蹭枕头问道。 “快到中午了,刚刚君一说有事情禀报,我去看看,你再睡一会儿。” 君一平日十分有分寸,他和阿煜大婚第二天,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来敲门的。 君一敲门的声音是有特点的,而且很轻,这是他们清风阁有急事时的暗号。 “好,你去忙吧。”苏煜睁开眼睛,说道。 辛澄快速穿好衣服,去外间用小厮打来的温水洗了脸,净了口。 苏煜在辛澄走后,醒了醒神便也起来了,换上他和澄澄新做的同色系的衣袍。 回到总阁后,辛澄的衣服也变得繁琐了很多,不似在外面要考虑到可能会随时动手而穿的束袖的武人装扮。 苏煜自然也就随着他改换衣着,他换上华丽的衣袍后,身上那矜贵的气质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与他穿着武人装扮时那种骇人的气势不同,此刻他更像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苏煜推开门,小厮见状道:“副阁主,小的去给您端温水。” 苏煜洗漱完,便想去找辛澄,但刚走到门口就被人给堵住了。 “你就是迷惑君大哥的小白脸!” 苏煜眯着眼睛看向面前面容娇媚,气势却很嚣张的女子。 女子那瞪着苏煜快要冒火的眼睛,好似苏煜挖了那她家祖坟一样。 “放肆!周棠,本阁主的爱人岂容你言语侮辱。 君一,把她给我扔出去,从今以后凡是清风阁的地方,都不许她进入。 谁敢放她进来,本阁主就一起送他们见阎王!” 辛澄跟君一正在说事情,还没有全部说完就听到院子里尖锐的女声,他一秒都没有耽误的出来了。 “君大哥...啊!”周棠满脸伤心的看着君亦承,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过一个狐媚子,更何况这个狐媚子还是个男人! 辛澄一掌挥出,把周棠震出去了,厉声道:“周棠,本阁主说过了,当初救你是看在周叔的份上! 本阁主可没有什么妹妹,也说过不要在本阁主身上动心思!” 辛澄都要气死了,君亦承留下来的烂桃花,他一时忘记了,让阿煜被这么个玩意儿骂了。 要不是,周叔是老阁主的影卫,还是因为保护君亦承而死,君亦承也不会在知道周叔唯一的女儿有难时赶去相救。 君亦承也没想到就因为他离得近,这一救给自己救出来个大麻烦! 原本,周棠以无依无靠求着留在清风阁,君亦承就让她留下了,还找人教她武功,让她能自保。 君亦承还期待着,周棠能保护自己后,他好把她扔出清风阁。 由于君亦承急着去给义父报仇,这个事情就被搁置了。 辛澄来了以后,就忙着救人和找阿煜,陪着阿煜报仇,然后又养了两个孩子,根本没有想到。 卓叔是知道的,他不希望周棠搅了君亦承的婚事,就告诉周棠,君亦承去了大邕。 他也没想到这小丫头听说了阁主成亲之事,会回来的这么快啊! “好,君阁主,你看不上我,我无话可说。 但是,我不服,凭什么他就能入你的眼。 我长的也不比他差,难道就因为他是男子!” 辛澄还想说什么,被苏煜拉住了,他听了半天也听明白了。 再看对面一脸不甘心的女子,他能感觉的到,周棠只是不死心也不想承认自己输在性别上。 “凭什么?” 苏煜唇边带着笑意,但那笑意不达眼底,而且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力带来的压力。 就连周棠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看起来像是富家公子的人,会有这么强的内力。 “凭我要相貌有相貌,要武功有武功,要才智有才智,我能成为澄澄最好的助力,我才是唯一能跟他比肩的人。 他的身边,除了我以外谁都不配肖想! 至于你,在我手中连一招都过不了,你是准备站在澄澄身边给他拖后腿吗? 澄澄,对你是有救命之恩的,你这是想恩将仇报啊! 周大小姐是画本子看多了吧,还玩儿以身相许这一套。 别说你打着救命之恩的算盘了,便是那些打着澄澄相貌的想要凑上来的人都犹如过江之鲫。 你又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吗?没脑子的乱吼乱叫吗? 你的声音简直聒噪又刺耳,听的人反胃!” 苏煜哐哐的一顿输出,语速之快让周棠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的,卓叔的表情最是一言难尽,他没想到副阁主这么能说,而且把周棠贬的一文不值、自以为是又想得美...厉害! 君一他们倒是接受良好,他们已经见识过苏煜方方面面的能力了。 尤其,刚刚看过阁主手中两种暗器的设计图的君一,更是觉得副阁主就是个宝库啊! 他们家阁主简直是拐回来了一个聚宝盆! “你,你...我要杀了你!” 周棠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了,她抽出腰间的软剑就刺向了苏煜。 她连学习的兵器都是想要跟君亦承看起来更配。 苏煜见此,眼神更是不善,心想:还想跟澄澄玩儿情侣剑! 苏煜向前一步,运起内力,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周棠刺过来的剑,内力一震剑身寸寸而断。 周棠也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了,她落地后又滚了几圈才停下来,但她除了受了些轻伤外,也就是弄脏了衣服而已。 卓叔眼中神色微深,副阁主对内力的掌控能力强的惊人,他是如何做到的。 一般像周棠这样被震出去的人,不受严重的内伤,也会被震的吐血,绝不会是那么轻松的擦破点儿皮。 “澄澄说了,他当初救你是看在周叔的面子上,今日我便也饶你一命。 若你还是惦记着我家澄澄,而且非要来我面前晃,下一次这剑便是你的下场!” 辛澄等苏煜说完,感觉他出了气也不打算理周棠后,冷声对君一说:“君一,还不动手,等本阁主请你!” “阁主,属下不敢,属下马上把她扔出去。” 君一一哆嗦,赶紧走过去了。 周棠身旁的君四也过去帮忙,怕周棠还想说话,先一掌劈晕了。 君一直接拎起周棠后颈处的衣领,几个纵身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阿煜,对不起,我...” 苏煜没想让辛澄替君亦承惹下的烂桃花道歉,他笑着打断了辛澄的话,“澄澄,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事情处理好了吗?” “还没有,不过剩下的事情不急,我们先吃饭。来人,把午膳端上来。” 辛澄发话后,院子里的众人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辛澄拉着苏煜去正厅等着吃饭,顺便想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奶娘和王力又把两个孩子送过来了。 原因是孩子们不吃奶也不玩儿玩具,就是哭闹,奶娘和王力也是急得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来找他们了。 第19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19) 辛澄听到孩子没有力气的哭声,便让他们赶紧进来了,原以为是孩子生病了,结果... 苏煜也是心疼孩子哭的嗓子都哑了,便从他们怀中把孩子接过来了,他有规律的晃着,哄着孩子问道:“这是怎么了?孩子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奶娘急忙道:“昨天他们许是玩儿累了,晚上睡得特别实,半夜都没有醒来喝奶。 早上,老奴便早早的给他们准备了奶,谁知他们就是不吃,只喂进去些许温水。 老奴实在是担心孩子生病了,才斗胆带着孩子过来。” 奶娘焦急的话刚刚说完,奶声奶气的呜咽声响起了,“啊...啊...” 两个娃娃手舞足蹈的表达的,但始终有一只小手手抓着苏煜衣服。 “把奶拿过来,再试试。”辛澄沉着脸,却是无可奈何的说着。 王力赶紧拿出来用热水温着的奶,小娃娃们吸了吸鼻子,小腿蹬的更着急了,连啊啊啊的声音也急促了很多。 辛澄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没断奶的娃娃就是赖上他家阿煜了... 辛澄看了看周身气息变得柔和无比,笑容和煦的苏煜,心想:算这俩小家伙有眼光,他家阿煜总是最受喜欢的那个。 两个小家伙不想从苏煜怀里离开,辛澄嘴里说着嫌弃又醋意满满的话,手上却小心翼翼的喂他们喝奶。 两个小家伙儿吃饱喝足了,又闹了一早上,在午膳端来前就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辛澄看着心里也软下来了,轻轻的用手指戳了戳奶娃娃的小奶瞟,小声说:“还是睡着了更可爱。” 苏煜也笑了,说:“不如,把他们的屋子搬到咱们院子吧。” 两个孩子和奶娘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中间还隔了一个练武场,距离比较远。 孩子们这么依赖他,他也不忍心小小的孩子天天哭唧唧的来找他。 反正,他们院子里也住的下。 “好吧,王力你和奶娘住在这里,其他人还是在原来的院子。” 辛澄拍板了,君三很有眼力的带着他们去了离主屋远一些的地方住,保证不影响阁主的幸福生活! 正厅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了,苏煜吃着饭,与辛澄闲谈着。 “澄澄,周叔是?” “他也是我义父的影卫,影卫营不光训练影卫,还训练护卫。 他们之中最强的二十人才能继承影卫们的代号,也就是君一到君二十。 凡是接替君一代号的,都是上一任影卫营首领亲自挑选,且各个方面都是绝佳的一个人。 当阁主发生变化,或者前二十的影卫身死后,才会有新的人接替代号。 卓叔他们就是退下来了,便叫回自己的名字了...” 辛澄慢慢的说着,还时不时给苏煜夹菜,把周叔身死的原因也说了。 君一扔完人,发现阁主们在吃饭,就先去办阁主刚刚交代的一些事,剩下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再找阁主吧。 好在最需要阁主下命令的事情,君一都问到了。 “阁里出了什么事儿?” “大邕和大靖内分别有一股势力突然冲进清风茶楼,想利用清风茶楼来找到清风阁的暗桩。 好在你在永安府修改了机关后,那处的管事便把图纸送往各处的清风茶楼,所以暗桩的人没有出手,清风茶楼的人也没有出事。 反而是那些人都死在阿煜设计的机关下了。”辛澄越说语气越骄傲。 “大靖,我可以理解,大梁皇帝的动作不仅没低调,反而就差大张旗鼓说是清风阁给的消息了。” 苏煜嗤笑的说,估计是给的金子太多,心疼的紧,还有就是想小试一下清风阁的实力。 各国皇帝对清风阁都是又爱又恨,毕竟不是自己手里的刀,还总是在眼前晃,他们心里能舒服才怪。 “大邕在大梁的南境一家独大,他不会想要逼得大梁、大吴和大乾真的统一战线去攻打他的。 他得罪清风阁不仅没有任何好处,还容易让清风阁主动帮助那三国拔出他们大邕的钉子,怎么看都不划算啊!” 苏煜不解的说着,脑子里的想法转来转去,辛澄也不急,他觉得以阿煜的聪明一定想得到。 “情报里写了那些人不是大邕皇室的手下,或者说真正的身份跟他们没有关系,阿煜猜猜会是谁的人。” 辛澄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清水漱了漱口,然后又用帕子擦了擦嘴。 苏煜被他一提醒就反应过来了,他不紧不慢的放下筷子,道:“若是过几天大吴和大乾的清风茶楼依旧被不死心的人攻击,那这事儿就是大靖干的。 毕竟,只有大靖能有这么多人,以及那样好的身手。 若从始至终只有大邕的清风茶楼被攻击,那就更有可能是大荀的人。 他们在苦寒之地待的太久了,早就想打破这和平的状态,想要趁着六国之乱吞下羌族和戎族。 这样大荀就有了与大靖一战之力的机会,而且他们那里还有一个传说中的隐世部落。 大靖和大梁之间没有决出胜负之前,会忌惮那个地方,估计他们都不会先攻打大荀。 如此,大荀也有更多的时间休养和训练士兵。” “阿煜,就是聪明,这打仗之事看到真是透彻。 分析的一点儿都没错,大荀这计划不知想了多久,没想到还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就被阿煜说的一丝不差。” 辛澄化身夸夸怪,不停的夸着苏煜,若是大荀皇帝听到估计会气到吐血三升,这事儿可是从先皇开始便着手准备的,一直到如今才寻到时机。 苏煜听的好笑,凑过去亲了亲辛澄滔滔不绝的嘴巴,道:“君一还等着接下来的安排呢。 你快去安排吧,我去看看阁中正在制造的暗器。 他们既然想算计清风阁的情报,利用清风阁挑起江湖和朝堂的纷争,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最后大事已成时,再把脏水泼到清风阁的头上。 这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我就把他的棋盘掀了,再把锅全都扣回去!想来五国鼎立也应该会很稳的。” 苏煜的眼睛里闪过怒意和不屑,想算计他家澄澄,真是找死。 辛澄笑着揉了揉苏煜的脸颊,说:“那便辛苦阿煜了,其他事情交给我。 放心我知道如何做,大荀的老窝咱们都给他端了。” 苏煜当然放心,辛澄的谋略绝对不在他之下,至于排兵布阵的事情他可以代劳。 二人说完,便各自去忙碌了。 一直到晚膳的时候,君一才带着六个影卫离开了,去办辛澄交代的事情。 苏煜也确定了他们做的暗器没有任何问题,那些已经造好的武器便让君一他们带走了。 设计图也都陆续传递到所有的清风阁暗桩,让他们也加紧赶制,保证清风阁不会受到影响。 清风阁不涉及朝堂之事,也不主动的涉及江湖事,但唯有一件事会让他们打破这些原则,那就是有人主动找清风阁的麻烦。 于是,君一按照辛澄的话,先是把辛澄准备的各种疗伤药和毒药以及对应的解药都分配人手去送到各地的清风茶楼。 关于大靖和大邕之内都城中的清风茶楼被袭击之事,各国的所有清风茶楼都张贴了原因。 直接把大梁皇帝、大荀皇帝和大靖皇帝的脸面扔到地上了... 可是,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找清风茶楼的麻烦了,尤其是大梁皇帝,因为他完全自顾不暇了... 而且那些皇家密辛也都被传的整个大梁人都知道了,最狗血的便是大梁皇帝并没有先皇血脉。 大梁皇帝一下子就被放在了火上烤,最后是先皇仅剩的一个儿子打着肃清朝纲的旗帜,杀了大梁皇帝自己继位了。 大梁因为朝堂动乱,百姓人心惶惶,尤其是各处的边境,镇守的大将军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疏忽。 毕竟大荀和大靖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们早就想扩一下领土了。 只是,大荀的阴谋也被清风阁宣扬出去了,包括那假的隐世部落,同时清风阁直接拿大荀开刀。 清风阁没有对大荀百姓动手,直接往大荀皇宫里扔了好几个铁皮炸弹,苏煜便是拿他们试一下小炸弹的威力。 这回大荀彻底乱了,只有前往边关准备拿下羌族的二皇子还活着。 收到消息后,他无奈只能赶紧赶回皇宫,稳住他的地位。 至于大靖,只有想出要试探清风阁的主谋被处理了,皇室其他人清风阁没有处理。 但,警告的信却是出现在大靖皇帝的枕头边,便是屋中的暗卫都不知道信是怎么出现的。 大靖皇帝心惊不已,但也知道这事儿怪不了暗卫和侍卫,他总不能把整个皇宫的侍卫和暗卫都杀了吧。 他一夜未睡,手中握着清风阁的信,上面写的是:清风阁不涉朝堂,也不会被朝堂威胁,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想想大梁和大荀。 清风茶楼被袭击的事件跟大邕、大吴和大乾无关,所以这三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他们的皇帝也都收到了清风阁的信。 内容和大靖皇帝收到的大致一样,这三国就是被杀鸡儆猴的那个猴。 但看看大梁和大荀的境遇,他们也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跟清风阁作对,说不定他们还能买到重要的消息。 第20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20) 至于江湖上的所有势力都不会再想试探清风阁了,不说清风茶楼的机关,就是大荀炸开的那个黑球子都足够他们忌惮得了。 大荀被炸了以后,大靖和大梁边境的守边将军,当机立断抢了几座城池。 主要是皇室死的只剩下一个人了,所有人都群龙无首,民心和军心都散乱的不堪一击。 他们攻击的又突然,守城将领根本无力抵挡,只能开城投降,再加上大梁和大靖都有探子在,攻城一事特别轻松。 他们想要占领大荀,自然不会伤害大荀百姓,包括大荀的军队,但凡主动献降的,都和往日一样。 大梁和大靖的将领严格要求所有士兵不许做欺辱百姓的事情,因为他们都收到了清风阁的警告信:不想死的就管好手下的人,百姓有一丝损伤,拿命赔。 二皇子回朝后也是无力阻止,他坐在龙椅上的屁股还没热乎就被拉下去了。 大靖和大梁属于瓜分了大荀,由于大靖离大荀更近一些,得到的也就更多些。 但,大梁也不吃亏,他们依旧是领土最多的。 而戎族也因为这无妄之灾被大靖占据了,或者说他们是主动投诚了... 戎族还没有羌族大,跟大靖刀剑相向无异于以卵击石,为了保全所有族人,他们主动成为了大靖的附属。 清风阁这一番动作也是告诉所有人,清风阁恩怨分明,谁找事儿就收拾谁。 事情彻底淡去时,已经是一年半之后了... “爹爹...抱霖霖!” “不...爹爹抱...霏霏!” 苏煜左腿被男宝宝任沐霖抱着,右腿被女宝宝任沐霏抱着,两个小家伙谁也不让谁。 苏煜无奈道:“你们还要不要小木马啊?要的话,就乖乖站好!” 苏煜话落,两个孩子晃晃悠悠的站好,快要两岁的奶娃娃走路还不是特别稳,尤其是旁边还有人捣乱... 辛澄好不容易忙完了事情,有苏煜时不时拿出来重新设计的图样,现在清风阁的各处暗桩和茶楼都可以说固若金汤。 还有不少人想花高价钱买清风阁的各种武器,当然全部都失望而归了。 五国现在已经安稳下来了,辛澄不可能去打破这个平衡。 清风阁如今也没有什么大事情需要辛澄忙了,五国再次平稳下来,他看了各处的情报,确定没有百姓受到伤害,流离失所,才放心。 辛澄看着院子里一大两小的互动有些好笑,两个小娃娃还没有站稳他就在后面悄悄戳了一下,他们好像不倒翁一样,晃了晃又站住了。 他们转过去,小眼睛里满是控诉和欣喜,任沐霏甜糯糯的声音说道:“父亲...坏坏...” 任沐霖也点着小脑袋,软乎乎的说:“父亲...不乖...” “噗!”苏煜实在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任沐霖那小表情明显就是在学辛澄平日说他不乖时的样子,气势不够足,但表情很到位... 只是,放在小娃娃的脸上,就是说不出的可爱和有趣。 辛澄无奈的看着一旁笑弯了腰的阿煜,在看看两个呆呆的控诉自己的娃娃们,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想戳他们... “咳,好,是父亲不对,下次不戳了,你们和爹爹在干什么呢?” 辛澄试图转移话题,果然两个小家伙很容易的被带跑了,完全忘记刚刚的事情了。 辛澄和苏煜不会看他们年纪小就当他们什么都不懂,不管他们会说多少话,或者是不是真的懂,二人都会多和他们说话。 也是因为这样,两个娃娃现在说话才会越来越清晰,不过他们会说的不多,只能记住周围人说的比较多的话,才会跟着学。 “马...马...”任沐霏最先说道。 任沐霖摇摇头,着急的说:“木...木...” 得,两个孩子一人就记住一个字。 不过,辛澄听懂了。 他站起身,把还在擦眼泪的苏煜搂进怀里问:“要给他们做木马玩儿?” 辛澄说着,还隐晦的揉了揉苏煜的腰,昨夜他们闹的有点儿久,而且他还有一点点过分,担心苏煜的腰不舒服。 把笑出来的眼泪擦掉后,苏煜睨了他一眼,昨夜澄澄差点把他的腰‘折断’,这人真是不能再纵容了,不然‘苦的’就有自己。 苏煜现在可不敢表现出来不在意的样子,他需要休息! “嗯,他们再过一个月就过生日了,给他们做个小木马,最适合他们这个年纪玩儿了。” 苏煜看着旁边‘吵起来’的两个小可爱,目光柔和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有奶娘他们带着,夜里用不到他们,换洗也有下人。 二人除了哄他们玩儿,也就是喂他们吃饭,所以没有那么辛苦,反而趣味多多。 偶尔生病了,辛澄也是分分钟就解决了,心疼归心疼,但过不了两天小家伙们就又生龙活虎了... 小孩子好似有使不完的精神气,只要醒着周围便是空气都似乎带着欢快的味道。 “那我们一起做吧,我帮忙。”辛澄左右无事,可以跟着阿煜一起给孩子们做玩具也挺有意思的。 原本还在争吵爹爹是做‘木’还是做‘马’的两个小家伙,也不吵了,一起抬起头满眼期待的说:“我...爹爹...一...” 他们也想要跟着做,若是其他的东西,苏煜不会拒绝,但还没有经过处理的木头上面会有木刺,不适合小宝宝们一起。 苏煜蹲下来,哄着他们说道:“木头上面有小刺,会扎破你们的手,会特别特别疼。 霖霖和霏霏也要睡觉觉了,过两天做好了再给你们玩儿。” 两个小家伙不是很明白,皱成了包子脸,一副不想睡觉觉都表情... 这时,奶娘也来找两个宝宝回去睡觉了。 苏煜和辛澄各自抱起一个孩子,一路哄着他们去睡觉,苏煜还给他们讲了故事,哼了小调,两个小家伙才顶不住困意睡着了。 三日后,小家伙们迎来了他们的生日宴,厨房做了很多适合他们的吃食。 清风阁里那些爷爷辈的人都准备了礼物,任家的护卫也融进了清风阁的护卫里,如今他们也有了月银,纷纷给孩子们准备了礼物。 任沐霖和任沐霏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像两个年画娃娃,可爱又喜庆。 小宝贝们小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一会儿瞧瞧各式各样的礼物,一会儿又瞅瞅小桌子上好吃的东西。 小嘴吃的油乎乎的,小手里还握着王力买给他们的平安锁。 生日宴结束的早,毕竟小孩子需要午睡,苏煜和辛澄准备抱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小胳膊伸出去,十分焦急的样子。 “放心,那些玩具都送到你们屋里,都是你们的。”辛澄见他们舍不得那些东西,便解释道。 “君一,你们拿上那些东西跟在我们身后吧。” “是。” 果然,君一他们抱着那些东西走在后面跟着,两个小家伙就不再那么着急要了。 等回到房间后,两个小娃娃脱掉外衫,小手胡乱的拆着礼物。 片刻后,就困得直点头,不一会儿便自己睡着了。 苏煜好笑的看着他们,小孩子忘性大,再加上新奇的东西太多,他们估计都把小木马忘记了。 “把小木马放在屋子里吧,他们玩儿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在身边看着,小心他们掉下来。” “是,副阁主。”奶娘小声应着。 奶娘收拾着床上杂乱的玩具,苏煜和辛澄给他们摆正躺好,盖上小被子,便回了卧房。 “阿煜,明日便是十五了,我们该去四喜镇义诊了。”辛澄搂着苏煜躺在软榻上说道。 半年前,辛澄没什么事情后,便想着继续行医。 于是,他便在与总阁只隔了两座山的四喜镇山脚下搭了一个竹屋,外面搭一个大大的棚子,摆上桌子旁边挂着画有医馆特有图案的绸子,写上免费为穷苦百姓看病送药。 最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来,还怀疑他们是骗子,谁都知道看病最贵的便是药材。 若是小病还好,几副药便能好,若是陈年旧疾,怕不是要吃上一辈子的药,谁还能管他们一辈子。 但,总有一些穷的揭不开锅了,没有办法只能来试一试的人。 那些人,有的是为了治病才穷的,有的是本身身体不好根本没有力气种地,才吃不饱穿不暖的。 总之,各有各的难处。 辛澄也不是钱多烧的,他整日在阁中也是无趣,再有他也不想荒废医术。 若是来看病的人里有达官显贵或者富商,好言好语的说,他也会去府上看看,但银钱是要给的。 这些在他义诊的地方都写的清清楚楚,而且辛澄也不会在看病上漫天要价。 无论是诊费还是配药都是与医馆一个价钱,若是不用他的药,也是随他们的。 有些本性正直,又不贪小便宜的人,都会欣然接受辛澄的要价。 至于那些平日里就欺男霸女、克扣百姓、无德无良的人家,辛澄的要价就会是极高的天价,说白了就是不想给他们治病。 第21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21) “好,那我们晚上早些休息。” 今日生辰宴,苏煜起来的早,宝宝们吃的东西他交代厨房做的。 好在厨房管事手脚麻利,而且厨艺极佳,有些东西苏煜说了做法,他便能做出来。 辛澄也知道他这是困了,便把声音放低,说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哄着他睡觉了。 第二天,二人便易容成原本的样子,用轻功赶路从总阁到竹屋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排队了,这是辛澄的规矩,谁若是插队或者拥挤他都不会给看病的。 若是有急症的人,辛澄会优先治疗,谁要是不满意,出声捣乱,不仅不给治病,还会被扔出去... 而这个活便是苏煜的了,一开始这些人可没有那么守规矩。 后来,发现镇子上有名的奸诈富商养的那些身手不错的护卫,都在苏煜手中讨不到好还被打到吐血后,普通农户更是不敢惹事儿了。 苏煜的任务便是照顾他家澄澄,外加抓药和赶走那些不长眼的闹事者。 “这位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辛神医可是在这里免费看病?” 一位衣着不凡的年轻男子,怀里抱着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的小女孩儿,焦急的问道。 那人仿佛被他的语气传染似的,也是焦急的快速说道:“没错。辛神医每月初一和十五都会在这里看病。 像我们这样的百姓他们都不会收钱,只要不是富商和达官贵人,他都不收钱,没钱买药的,他也会送药。 他旁边有一个武功很高又识草药的护卫,你若是急症便找那护卫说一声可以先看病的。” 那位中年男子担心他怀中的孩子病的太重,好心说道。 那年轻男子听到最后一句话,激动不已的对着中年男子道谢。 他抱着怀里的小女孩喃喃自语道:“小嘉别怕,我们找到辛神医了,你一定会没事儿的。” “大夫,我妹妹已经昏迷两日了,我是慕名而来的,求您救救我妹妹!” 年轻男子说着便要给辛澄跪下,他眼中满是担忧和慌乱,仿佛只要能救他妹妹,下跪根本不算什么! 但,还不等他跪下,就被原本站在辛澄旁边的俊朗男子扶了起来。 那年轻男子眼眸轻颤,心中不由赞叹道:好快的身法! “抱过来,我看看。” 年轻男子闻言连忙快步走过去,让辛澄把脉。 辛澄皱眉,这是出生时便带着的毒,而且是由母体转移到她身上的,是谁这么可恶对孕妇下毒! 这个毒是慢性毒,会让人悄无声息的身体衰竭而死。 偏偏中毒之人怀有身孕,而那时应该月份不大才让胎儿也跟着吸收了一部分毒素。 也正因如此,才没有让她们母女都死掉。 若是普通医者也许只能看出孩子是先天体弱,除非给孩子的娘亲也把了脉才能发现病因。 若是云医门的人或许可以看出来真正的病因,但这病却是不好治,主要是孩子还不足十岁,用药便需要斟酌再斟酌。 “随我进屋。”辛澄说完便带着他们进了竹屋。 “把孩子放在床上,我给她施针稳住病情,再斟酌治疗方法。” 男子听话的把妹妹放在床上,他赶路到云医门,他们却说妹妹中毒时日太久,无法根治。 只能用药勉强维持生命,让他准备后事,剩下的日子多与家人相处吧。 他无法只能带着妹妹回家了,行路到这里的时候听说这里有位辛神医,菩萨心肠、医术高明,就没有神医治不了的病。 他便抱着最后的希望找到了这里,他知道妹妹的这次昏迷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男子眼中含泪,目光期盼的看着辛澄的动作。 苏煜在一旁早就认出他来了,他便是苏煜在破庙中遇到的年轻男子和小女孩。 苏煜回想起小女孩那日的样子,远比此时看着可爱、有活力,他心中难免有些不忍和怜惜。 若不是男子只是瘦了些,单看小女孩如今瘦骨嶙峋又满脸病态的模样,苏煜还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辛澄停下来时,小女儿浑身上下都扎满了银针,且银针开始有变黑的趋势。 “辛神医,我妹妹她...”男子焦急的出声,却又不敢问出口,那句能不能活下来,似乎有千斤重,把他的喉咙堵的死死的。 辛澄自然理解他的未尽之意,小声道:“暂时稳住了,施针时我用了内力,会少量排出一些毒。但,治标不治本。” 辛澄内力很高,尤其是后来他与苏煜服用了一滴洗髓液,他们的内力几乎翻了一倍,辛澄的内力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再加上辛澄用特殊药材调配药浴,让他们的身体强健到百毒不侵的状态。 辛澄在内力又一次变强后,便研究把内力和银针之术结合起来治病,他发现这方式用来解毒和粉碎血管堵塞的情况最适合。 原本因为辛澄的话有一丝笑意的男子瞬间如堕冰窖一般,全身都是刺骨的寒意... “别多想,我话还没有说完。”辛澄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开始往不好的方向想了。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且年龄尚小。她体内毒并不多却长年累月的侵蚀着她的身体,导致她五脏六腑都有损伤。 虽然让她活到了现在,但毒却也深入骨髓不易辨别,只能看出是慢性毒药。 如今有两个办法可治,第一个若女孩儿的娘尚在人世,便把她带来,两个我一起救。 而且,毒本身就是下在她娘身上的,她是因为当年尚在腹中才吸收了一部分毒。 我可以通过给她娘把脉确定是何种慢性毒药,从而减少用量或寻找温和一些的药替换,成功救治的可能会更多一些。 第二个,若是她娘已经不在了,我便需要取一些她的血,用微量的药去一点点尝试解毒的药方,时间会久一些,她能不能撑到我找到解毒方法,便看她的运气了。 你可以在屋中慢慢考虑,等银针完全变黑后,你再去叫我进来拔针。”辛澄说完便带着苏煜出去了。 男子一直垂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走的床边看着虚弱又没有生机的妹妹,他攥紧拳头,眼中思绪翻涌,似乎已经做了决定。 苏煜关上门后,在辛澄耳边低语了几句。 辛澄点点头,苏煜便到了竹屋后面,君一落在他面前,单膝跪地等待苏煜的命令。 “去查查屋内那对兄妹,他们的身份不简单,一定要详细。” “是!”君一闪身离开,君一原本的位置由君四替上了。 苏煜回到前面,继续给辛澄保驾护航。 自从他教训过几个富商和高官后,那几个人还被清风阁暗中使了绊子,都倒了大霉,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他们这里闹事儿了。 外面排队的人多,但都是些小毛病,还有就是半月前看完病了,来再看看好没好,所以不到傍晚人就都走了。 辛澄再次回到木屋内,小女孩的状态稳定下来了,银针也早已取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有力一些,让男子更相信辛澄的医术,见到他进来连忙起身。 “辛神医,我姓郭名飞鹏,我妹妹名羽嘉。 我与妹妹并不是大梁的人,而是大靖的人。 自从妹妹出生后,娘亲的身体才出现异常,八年时间我们寻遍了大靖的医者都没有人能救她们。 娘亲身体太差,我带着妹妹离家之时她已经卧床不起了,我不知现在她...” 男子眼中的痛楚更深,缓了缓继续道:“我想现在就回去接娘亲,不知我可否把妹妹留在这里?” 辛澄明白了男子的意思,他也没想让孩子跟着他折腾。 “可以,你回来后,还来此处寻我便是。” 郭飞鹏欣喜抱拳,“多谢辛神医!” 他再次望向床上躺着的妹妹,蹲下身子在妹妹耳边小声又不舍的说:“小嘉放心,哥哥会很快回来的,到时候小嘉和娘亲的身体都会好的。 哥哥带小嘉去放风筝、游湖,所有小嘉想要玩儿的哥哥都带小嘉去好不好?” 郭羽嘉紧闭的眼睛好似转了转,但仍旧没有醒来。 郭飞鹏眼含泪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递给辛澄道:“辛神医,这些算作小嘉在这里叨扰的花费,等我带娘亲回来,到时需要多少诊费都可以,郭某一定一个铜板都不少的给您。” 辛澄接过银票,从中抽出几张递给郭飞鹏,说:“这路上不能不吃不喝,你累倒了,如何能快速来回,记住你妹妹等不了三个月。” “这瓶药有温养身体之效,若是令堂尚在,这一路奔波时,每十日可服一粒,或可保她一命。” 辛澄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有十粒小药丸。 郭飞鹏小心接过,眼中感激更甚,给辛澄作揖行礼,“多谢辛神医,郭某一定尽快赶回,有劳辛神医照料小嘉了。” 辛澄点头,郭飞鹏回眸看了一眼郭羽嘉,转回头目光坚定的离开。 “澄澄,是想救她娘亲一命吧。” 苏煜对辛澄的医术那是不会有一丝一毫质疑的,也不觉得他研究一个解药会耗费三个月的时间。 “嗯,但我也是有私心的,这种毒本应该不出五年就会要了她娘亲的命。 现在看来不仅她还活着,她娘亲也还好好活着,我更好奇是因为什么。” 辛澄没有说的是百毒解数量看似很多,但他和阿煜还不知会经历多少个世界,也许在成为鬼神前都会这般一个世界接着一个世界走下去。 他总要为他们自己多留些保命的东西,哪怕是相似的世界背景,也未必有同样的药材,适合做这百毒解。 第22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22) 郭羽嘉被带回总阁后,三天后才醒来,她身体的毒通过银针逼毒排出去一部分,剩下的辛澄也调配出了适合她的汤药。 这天奶娘给郭羽嘉送药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小姑娘缩在床里,一双杏眸蓄满了泪水,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警惕的看着门口。 见奶娘进来后,抱紧被子只留下两个眼睛小心的看着她。 “小嘉,你醒啦,太好了。” 奶娘心地软的很,最初看到郭羽嘉的时候就怜惜不已,每天哄睡两个孩子后就会来看看郭羽嘉。 “小嘉别怕,这里是辛大夫的家,你哥哥是不是叫郭飞鹏,你叫郭羽嘉呀。” 奶娘没有着急过去,而是站在原处,柔声的跟郭羽嘉说道。 郭羽嘉点点头,小脸也从被子里露出来了。 她怯生生的说:“哥哥在哪里?” 她从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身子弱,总是需要吃味道又苦又涩的药,所以她明白大夫是什么意思。 哥哥带着她千里迢迢来大梁就是因为大梁人多,地多,药材多,神医也多多的。 “你哥哥回去接你娘亲了,你别慌,先把药吃了,我慢慢告诉你好不好?” 奶娘小心的靠近她,把汤药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郭羽嘉一开始听到哥哥把她一个人留下了,一直在眼睛里转圈的泪水才落下来了。 奶娘温柔的用帕子给小嘉擦眼泪,继续道:“那日,你昏迷许久,你哥哥带着你找到了辛大夫。 是辛大夫救了你,他发现你的毒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他担心你娘亲有性命危险,才让你哥哥去把你娘亲接来的。 小嘉也希望娘亲健健康康的对吗?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小嘉要好好养好身体呀!” 小嘉今年八岁了,能听得懂话,尤其奶娘说的又慢又通俗,希望她能听明白。 小嘉用小手擦了擦眼泪,捏紧小拳头,给自己打气说:“小嘉明白了,小嘉想让娘亲也好起来,跟小嘉一起去放风筝、做漂亮的船船去游湖!” “嗯,小嘉真乖,又聪明,那我们先把药喝了好吗? 药已经不烫了,辛大夫的医术非常厉害,我们把药吃下去,很快就会好了。” 在奶娘的劝慰下,郭羽嘉把药端起来,深吸一口气,咕咚咕咚全部喝下去了,末了快速放下碗,用两只小手捂住嘴巴,像是怕吐出来一般。 奶娘连忙拿出一颗梅子糖递给她,小嘉眼睛一亮,赶紧塞进嘴里,“谢谢婆婆。” “嗯,你叫我秋婆婆就好,乖孩子,一会儿婆婆给你送饭菜过来。” 辛澄知道郭羽嘉醒来了,也过来看了看。 郭羽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这么年轻的大夫,好奇的一直盯着他看。 辛澄笑着说:“恢复的不错,再喝一个月的药,身体里的毒就可以彻底解了。 小嘉,这段时间尽量卧床休息,等身体好了再出去玩儿,好不好?” 郭羽嘉点头,乖巧的说:“好的,小嘉会听话的。 辛大夫,我娘亲也可以好起来吗?” 郭羽嘉只知道娘亲的身体比她还要弱,却不知道她和自己都是中毒了,说起来什么是毒,她理解的也不是很透彻。 “这个,我需要看到你娘亲才能知道。” 郭羽嘉似模似样的点头,“我知道,治病需要望闻问切。” 辛澄笑了,“没错,小嘉懂得真多。” 郭羽嘉吃完药后,又吃了饭,现在饱饱的,药力也上来了,便有些困了。 辛澄和苏煜就离开了,他们那天带着郭羽嘉回来后,君一就把关于郭家的消息打探清楚了。 郭家是大靖的镇国侯,郭飞鹏是世子爷,郭羽嘉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镇国侯原是大靖的大将军,护国有功、将门世家,他的父兄和弟弟都为国血洒疆场了。 六国维持住一个平衡后,被皇帝封为镇国侯,但郭家也就只剩下老二一家和大哥家的亲眷,以及老母亲了。 郭家家训世代只可娶一人为妻,不可纳妾,不可残害手足至亲。 所以,郭大哥家里的妻女都被照顾的很好,郭侯爷也就只有这一儿一女。 他妻子会被下毒不是因为高门内院有什么龌龊,而是六国初步稳定后,他们郭家征战沙场有不少敌对的人。 他们不想让郭家再有后罢了,若不是郭飞鹏的娘亲护住了他,中毒的就是郭飞鹏了。 这也是郭飞鹏和他爹心里永远的伤痛,他们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郭许氏。 这一次,郭飞鹏带着郭羽嘉到大梁寻医,是听闻云医门的大夫各个都医术绝佳。 大靖的太医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哪种毒,只能勉强维持郭羽嘉和她娘亲的命。 郭飞鹏这一次也算是孤注一掷了,若是妹妹没有救了,他娘亲一定会受不了打击撒手人寰的。 辛澄知道他们的身份没有问题,不是故意送上门的敌人,便也放心了很多。 清风阁的眼线一直盯着郭飞鹏的行踪,一直到一个半月后,才确定明日一早郭飞鹏就能到竹屋,而他娘亲也快要油尽灯枯了... 当夜,辛澄给郭羽嘉的鸡汤里放入安神的药粉,等她睡熟了,才让君一背着她。 他和苏煜一起回到竹屋里等着郭飞鹏。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郭许氏状态太差了,郭飞鹏直接丢弃马车,背他娘亲用轻功朝着竹屋飞奔而来。 “澄澄,真是神机妙算啊!”苏煜还在陪着辛澄整理药柜,听到君六来报后,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辛澄也顺着苏煜的话调笑道。 二人话落,就感觉到院子里有人来了。 “郭公子进来即可。”苏煜开口道。 郭飞鹏想要敲门的手顿了下,便直接推门而入了。 辛澄鼻尖微动,眼中流光闪烁,他似乎闻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郭公子,客套话先不必说了,快些将郭夫人放在床榻上吧。 澄澄正在准备治病需要的东西,现在救命要紧。” 苏煜先行出声,阻止想要解释和表达歉意的郭飞鹏。 “好,多谢辛神医和这位...公子。” 郭飞鹏赶紧把他娘亲放在床上,才回头拱手道。 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位武功在他之上,看着比他还像世家子弟的人。 “我叫苏煜,上次匆忙之间忘记告知郭公子在下的姓名了。 郭公子不必客气,我们也是要收医治的费用的,这些便是我们应该做的。 令妹,在隔间中休息,你可以去看看,这段时间澄澄找到了解毒方法,她的毒已经清理干净了。 日后,只需要好生调养,虽然身体会比普通人弱一些,但不会影响寿命。 毕竟是从胎中便中毒了,多少还是影响了她的成长,所以冬日一定不要着凉,否则极容易生病。” 苏煜在这边给郭飞鹏解释,另一边辛澄已经诊完脉开始施针了。 而且,他已经知道为何郭许氏可以足足撑了八年还没有死,他现在对那散发着淡淡药味的玉佩很感兴趣! 但,救人要紧,这件事情可以一会儿再问郭飞鹏。 郭飞鹏闻言,喜不自胜,激动的颠三倒四的道谢:“谢谢...谢谢辛神医!会的,药费诊费,一样都不会少的。” 郭飞鹏看了看娘亲的气息不似刚才那般出气多进气少了,七上八下的心也落回肚子里了。 他看出来这次施针的速度没有给小嘉那次快,似乎用的内力也更多了一些,他才发现这位辛大夫的内力也是深不可测。 而且,他似乎也打不过这个大夫... 他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大梁还真是藏龙卧虎,这么个小镇里竟藏着两位高手。 也是这一刻,郭飞鹏彻底确定了当初的猜测,这二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他们也必定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但,郭飞鹏不在乎,只要能救他的娘亲和妹妹,他们就是郭家的恩人,若是他们在大梁过得不好,他可以带他们回到大靖! 苏煜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是带着他去看郭羽嘉了。 郭羽嘉只是睡得沉了些,而且药效早已经过了,这时候郭飞鹏若是叫叫她,她也能醒。 但,郭飞鹏见妹妹气色特别好,甚至都看起来都胖乎了不少,心里更是舒了一口气。 证明苏煜没有骗他,他妹妹的毒是真的解了,还被照顾的很好。 他抱拳小声道谢,还递给苏煜一个刻有一个‘镇’字的玉佩。 “小嘉比在家的时候还要好,多亏了你们的照顾,日后旦有需要郭家的地方,郭某绝不推脱。 只要,不涉及两国之间的事情,郭某绝对为二位达成。” 苏煜轻轻把玉佩推回去,他和澄澄还用不到郭家做什么。 若是有什么是清风阁办不到的,那么他郭家更是做不到的。 “郭公子,你与我们是治病救人的医者和病患的关系,结清银子,我们便是各不相欠。 郭公子不必如此,若是澄澄有什么想问的,郭公子能知无不言就好。” 郭飞鹏听明白了,他们想要的不是他们郭家的承诺,而且他们有自己立身的本事,无需他担忧。 但,他们也有想要知道的事情... “当然可以,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涉及两国的国事,郭某一定言无不尽。” 苏煜点头,听到辛澄唤他们的声音,才同郭飞鹏一起走出隔间。 第23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23) “飞鹏...小嘉...小嘉怎么样了?”郭许氏仍旧十分虚弱,她都没有看清眼前的人,下意识低声问着。 郭飞鹏听到娘亲的声音,焦急的跑到床边,握住娘亲的手,安抚道:“娘,您放心妹妹很好,她睡着了。 娘,您好好休息,明天醒来就能看到妹妹了。” 郭飞鹏知道娘亲是担心妹妹才会有了一丝意识后,努力维持清醒,他哄着郭许氏让她安心的睡着了。 “多谢辛神医!”郭飞鹏眼睛通红的对着辛澄深深一拜。 “不必,客气。郭夫人中毒时日已久,想要彻底解毒需要两月余,这期间你们可以住在这里。 只是,我每月初一和十五在这里免费义诊,人会有些多,你们若是不习惯可以在半月后离开。 施针半月后,郭夫人就只需要服药即可了。” “辛神医,我们留在这里,若是有我能做的事情,您吩咐我就好。 刚刚苏公子说您有事情想要问我,不知是何事?” 郭飞鹏现在真是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去感谢辛神医,所以他急需想为辛神医做些什么... “不急,郭夫人和小嘉都需要休息,夜已深,我和阿煜也要回去休息了。 这里只有两张床,郭公子今夜先委屈一下,明日,我让人再送来一张软榻。” 辛澄这般说了,郭飞鹏自然不会有异议。 “好,有劳辛神医了。” 郭飞鹏将他们二人送出竹屋,也没有去好奇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不该知道的他不会多问。 第二日,辛澄来时,郭飞鹏三人都吃完饭了。 小嘉已经不需要吃药了,至于郭许氏的药需要施针以后才能吃。 “辛大夫,苏哥哥,你们来了!”小嘉开心的跟他们打招呼。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来到这个竹屋的,但醒来就能看到哥哥和娘亲让她高兴的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了。 至于她对苏煜的称呼,苏煜纠正了很多次,这个丫头却怎么都不肯叫他叔叔... “辛神医,多谢你救了我和小女,请受我一拜。”郭许氏听到女儿的话,连忙想要起身给辛澄行礼,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郭夫人,莫要多礼,你现在不宜起身。 郭公子已经付了一部分诊金了,救命之恩着实严重了,这些是辛某应当做的。 郭夫人请躺好,辛某先给夫人施针逼毒。” 辛澄说完,放下药箱取出银针。 苏煜则是拿着准备好的烛台过来,他们没有酒精可以消毒,便只能这么做了。 “好,好,有劳辛神医。”郭许氏连忙躺好说道。 辛澄施针时,其他人都安静的看着,尤其是小嘉,她揪着郭飞鹏的衣袖小心的看着。 最开始施针的那三天,她都是昏迷着的,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施针,那银针有这么长!!! “好了,郭公子去烧些水吧,今日拔出的毒会多一些,郭夫人需要药浴加以辅助,减少拔毒时对她身体造成的影响。” 辛澄话落,郭飞鹏就连忙去烧水了,郭羽嘉留在屋子里陪着郭夫人。 苏煜紧跟着郭飞鹏出去了,他怕这个世子爷不会烧火,再把厨房烧了... 多亏苏煜去了,郭飞鹏会烧火也会烤些野味,但是灶台他还真是不会用,他明明都把柴火点燃了,但就只是冒烟不见火光。 等郭羽嘉陪着郭许氏在屋子里泡药浴时,三个男子才都到院子里坐着等。 “郭公子,辛某有一事想问,不知郭夫人佩戴的带有淡淡药香的玉佩,是天然形成的,还是有人特意用药液浸泡后,给郭夫人使用的?” 郭飞鹏没想到辛神医想问的居然就是一枚玉佩,他想了想,才说道:“我记得,我娘中毒那时我才十岁。 最初我娘没有任何不适,我们也没有发现娘中毒了,都以为她侥幸只是受了些轻伤。 我娘在孕期时总是觉得身体乏累,吃了好些补药也没有作用。 直到娘生下小嘉后,就陷入了昏迷。 那毒药的作用才彻底爆发,但那时宫中的御医已经查不出究竟是什么毒。 那个玉佩是曾经的大荀使臣送给大靖皇上的寿礼,据说有强身健体之效。 因为父亲的赫赫战功以及皇上对郭家的抬爱,便把那个玉佩赐予父亲。 其实,那时大家都是没有办法了,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却不想真的让娘亲和妹妹支撑了这么久。 辛神医如此问,可是那玉佩真的有效果?” 郭飞鹏说完后,看向辛澄,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 辛澄闻言,摇头道:“玉佩对郭夫人确实有效,但对于其他人应该没有强身健体的效果。 那玉佩的药味已经很淡了,长期佩戴是否会有其他作用便不得而知了。” 郭飞鹏认真想了想,大荀已经被大靖和大梁瓜分了,那最有可能有药香玉石的地方,应该在大靖占有的几座城池中。 或许还会和大荀捏造出从未存在的隐世部落有关。 郭飞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有他猜测的两处可能产出玉石的地方。 在暗处的君一足尖一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晚膳后,君一就带着查到的消息过来了。 “所以,大荀之所以会想到隐世部落的名头,就是因为这两座药石矿。 这矿脉的消息隐藏的还挺深,要不是发现郭夫人身上佩戴的玉佩,我们还挺难发现呢。” 苏煜跟着辛澄一起看情报,原本那药石矿和普通玉石矿是混在一起记录的。 由于郭飞鹏的话,再加上辛澄说的特点,他们发现了两处不同的地方,其中一个药石矿与郭许氏佩戴的玉佩一样的药石矿。 还有一个便是大荀传出来的会控制人心的药石矿,其实那药石矿里有存在迷失人心的毒药,那所谓的药玉就变成了更为明显的毒玉。 “嗯,看来是这样。君一,让距离药石矿最近的暗桩安排人打探清楚那些玉石会运往哪里。 至于开采矿石的地方不要去,那药玉其中应当也有古怪,还是小心为妙。 另一个药石矿有毒,凡是在那个药石矿里的人都会中毒,告诉咱们的人远离那里,不需要再探查了。” 辛澄安排下去后,君一立刻去办。 “澄澄,那带毒的药石矿你是想自己去探查。”苏煜笃定的说道。 “嗯,我想研究这两种药石矿,看看会不会有其他的作用。” “那我们便一起去。那带毒的药石矿原本被大荀派人封锁了,如今被不明所以的大靖占领,想来会有不少人会中毒。” 苏煜想到君一带来的消息里说,大靖皇帝派人去挖带有药香的玉石,有些担忧的说着。 “嗯,我准备悄悄前往看看,若是问题不大就顺手解决掉,再把那些玉石都收起来。 若是那毒不好解决,就直接把那些玉石收起来,让他们没有接触的机会。” 苏煜想了想,道:“那不如,我们就同郭飞鹏一起去大靖,打着好奇药玉的理由,这样无论怎么说,都比较容易解决带毒的药玉矿。” “也好,只是,那两个娃娃能舍得你?” 辛澄觉得阿煜的想法是很不错,就是怕那两个小家伙会哭的震天响。 苏煜也挺愁的,但让辛澄自己去,他也不放心。 “没事儿,孩子已经三岁了,跟他们好好说一定没问题的。” 苏煜的底气也不是很足,但孩子玩儿性大,兴许过一天也就忘记了。 辛澄挑眉,也没说信不信,他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反正,他是不打算让阿煜自己留下的。 “不想了,阿煜,我们去泡温泉吧,现在最适合泡温泉了。” 苏煜被他带着跳跃到下一个话题,一时有些懵,但辛澄眼中的火热他可真是太熟悉了... 瞬间想起新婚夜,他们只是在浴汤中泡一泡他就晕乎乎的了,这要是去山上... 他八成是要被澄澄抱着回来了,那他的面子... 辛澄看出他的纠结,略一思索便知道阿煜的担心了,心下好笑,他家阿煜的包袱又提溜起来了。 “阿煜,我让人准备了南境特有的葡萄酒,还有冰镇过的水果,山顶的桃花也开了,风景特别美。 我们去泡泡温泉,欣赏一下美景,放松放松,好不好?”辛澄低声引诱着苏煜。 苏煜哪里看不出来呢,可是,他心里让澄澄说的也有些意动。 “好吧,那我们今夜干脆就住在山顶的竹楼里吧。” 苏煜心想:起码脚软到站不稳的样子,不会被影卫们看到,他倒是不怕别人知道他是在下面的,他是怕别人觉得他事后太虚了... “好!” 辛澄说完,转身就去收拾换洗的衣服,并且让小厮去准备他说的那些东西。 苏煜看着他得逞的背影,忍不住扶额,他又把自己卖给那头喂不饱的狼了... 这般想着,心里默默给自己的腰点了一排蜡...... 清风阁山顶天然形成的温泉中... 苏煜无神的望着天上不停晃动的星星,他只觉得更晕了,后背是结实滑腻的灼热胸膛,支撑着他没有跌进温泉里。 “阿煜...专心些,你看今夜的星光多美啊...今日应该是十六吧,月亮好圆。” 辛澄说的是天上清冷的圆月和闪烁不停的星星,但目光却是落在苏煜的脸上,那幽冷的月光让苏煜看起来既神圣又魅惑。 那两种极端的感觉让辛澄越发沉迷,从最初的修炼,到现在单纯的沉溺,让辛澄觉得魂魄都在战栗。 苏煜回眸看向辛澄眼中的餍足和迷恋,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凑过去与他唇齿相依。 夜还很长... 两个多月,郭许氏终于痊愈了,而且可以承受路途的颠簸,他们也决定返回大靖了。 苏煜在孩子们的哭喊中咬牙离开了,心里想着回来给他们多做些玩具,哄他们。 第24章 被迫养娃的日子(24) 有郭飞鹏带着辛澄和苏煜去药石矿,比他们自己去少了些麻烦。 大靖皇帝会允许辛澄去两个药石矿看看,便是因为从半年前开始,其中一处药石矿的矿工陆续出现浑身无力的情况,检查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现在那些人都被关在矿场附近,并且那里又被封上了,同时另一个矿场也被封了。 辛澄和苏煜仔细观察的矿场附近,发现看似离得很远的两个矿场,其实在地下是紧邻的。 郭飞鹏手里有大靖皇帝的令牌,所以两个矿场的守卫都没有为难他们。 而辛澄以防止郭飞鹏中毒为由,只带着苏煜进去了。 好久没有活干的九昕也不得不出来干活了。 “阿煜,这两个矿其实是因为地下生长的两种药材导致,而且这药材也是我第一次发现。 可以确定的是这两种药材是相生相克的,若我没猜错郭夫人中的毒来自于毒矿,大靖皇帝阴差阳错把玉佩赐予郭夫人,反而救了他一命。 那玉石受药材影响,带着些微的药力,虽然不足以解毒,但可以压制毒发。” 苏煜听懂后,便知道该怎么处理毒矿了。 “澄澄是想让九昕把地下的两种药材全部挖出来。” 辛澄点头,接着说:“毒矿那边所有沾染上毒素的矿石都要带走,之后这里封上个几年,毒素也就可以慢慢消失了。 另一侧的药玉矿也得处理,若真是相生相克的药材,那么另一种也必定会带有毒素,只是那毒到底会不会影响人,或者说会不会因为遇到其他药材而变成剧毒。 这些都需要我研究过后才能确定,为了避免有人不幸丧命,还是一同封锁的好。” “嗯,你我在对付恶灵和鬼气以外的事情,能动用的鬼力受限。 这事儿就只能交给不受世界限制的九昕了。” 九昕不受世界限制这件事还是上一世的天道告诉他们的,只要九昕待在系统背包里,不在世界里拥有肉身,那么无论有没有世界意识的存在,都不会影响九昕使用鬼力。 除非,九昕使用鬼力时伤害到所在世界的无辜生灵,才会被世界意识排斥,同时它也会受到拘灵司的惩罚。 “九昕辛苦你了,到地下把这两个位置的玉石矿都收进空间戒指,还有里面的药材也都收起来。 对了,苍十一的尸体就直接扔到地下得了。 等忙完了,给你买大靖的糯米鸡吃,还有其他大梁没有的好吃的。” 九昕能出来活动活动也挺开心的,不然就只待在小格子里也挺无聊的。 但,在看到苏煜指给它的地图后,险些腿软的趴地上。 不过,有吃的...那还是可以干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但是除了大靖的新鲜吃食,我还想吃你做的粉蒸排骨、盐焗鸡、八宝鸭...” 九昕狐狸眼圆溜溜的看着苏煜,期待的报菜名,总之没有一个素菜... “好好好,等回去了,我们一样一样做,先干活。”苏煜无奈的打断了不停报菜名的九昕。 九昕活力满满的消失在原地,它收取了第一批毒玉和药材后,先给辛澄送出来研究了。 三天后,辛澄制作了解药,把解药交给郭飞鹏,并告诉他这两个药玉矿都存有毒,需要一直封锁。 这样短时间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拿走了所有矿石,他们也没有继续耽搁直接离开大靖往回赶。 三年后,清风阁练武场。 “不许哭,马步扎稳,胳膊伸直,膝盖不要内扣,不要抖...” 严厉的声音萦绕在练武场,时不时伴随着奶乎乎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爹爹,霖霖蹲不住了,腿腿好酸...” “爹爹,霏霏的腿腿没有感觉了,呜呜...” “从今日起,每天下午都需要扎半个时辰的马步,并且练习踢腿、打拳等基本功。 三月后,扎马步的时间改为一个时辰,同时练习整套的拳法。 现在还差一盏茶的时间,坚持住,谁要是站不稳坐到地上了,就重新算半个时辰。” 任沐霖和任沐霏吸吸马上要流出来的鼻涕泡,胳膊和腿不停的抖,也咬牙停住。 他们眼中泛着泪水,心里却明白爹爹平日宠他们,但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因为他们撒娇就改变的。 尤其是父亲根本不会站在他们这边,他们只能乖乖听话... 于是,两个五岁的娃娃就开始了他们的练功之旅... 他们每天除了跟苏煜练功、学习写字外,便是跟辛澄读书,从最简单的千字文学起。 在他们苦哈哈的日子里,最期待的便是晚膳后的时光了,那时候爹爹和父亲都会陪着他们玩耍。 苏煜把他们相处的时光画了两册画集,分别记录两个孩子的成长,代替了没有照相机的遗憾。 苏煜打算在他们长到十五岁时,便在画册里画上任九昭和任夫人的画像,给他们画一幅全家福。 他还雕刻了这一世的他和澄澄,依旧收在木匣子里,此后的每个世界他都会这般做,以此来记录他们走过的每一个相爱的世界。 八岁的任沐霖逐渐喜欢上了画画和读书,尤其是诗词古籍和医术。 至于八岁的任沐霏则越来越喜欢练武,她最喜欢的武器便是九节三尖枪,她的字迹极其狂放洒脱,尤其喜欢兵法谋略的书籍。 九节三尖枪是苏煜特意做出来放在练武场的兵器里,没有故意引导也没有特意回避。 而且任沐霏在苏煜的教导下各种武器都会使用。 孩子们各自的性格慢慢有了区别,唯一相同的就是二人的品性都与任九昭一般无二。 但他们学习的内功相同,都是苏煜自创的内功心法,这心法并不限制武器的特点和招式。 春潮生,便如水的变化莫测一般,可以如涓涓细流,也可以如惊涛骇浪。 两个娃娃八岁后,便跟着辛澄和苏煜天南海北的行医,以及管管不平事。 所以,仅仅半年的时间,五国都传遍了有两个相貌出众的男子,带着一对儿双胞胎娃娃行侠仗义、悬壶济世... 其实,苏煜的初心是想让孩子们在实践中积累对战的经验,以及现实教学。 辛澄的初心是带着任沐霖多接触些病症,能更好的学以致用。 没想到,孩子们的变化还没有体现出来,他们便彻底出名了。 而且两男两小孩儿,尤其小孩儿还是双胞胎的概率太小了,在多次被发现且还有人想要利用他们后。 他们只能不停的易容了,好在两个孩子听话,让他们不要随意揉脸,他们也能做到。 等我们再次回到清风阁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十八岁了。 这十年他们见识了五国的风景和文化,学习到的东西比书本上多的多。 他们如今的武功足以在清风阁江湖高手榜上排入前十。 在他们回总阁前,辛澄还带他们去了一个地方,那里在十八年前便被辛澄买下来了。 “父亲,这里是?” 任沐霖看着被火烧了一半的庄子,有些奇怪。 这里除了被烧毁的房子外,其他地方都被打扫的很干净,他有些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有人打理呢,还是已经荒废了... 这十年除了有影卫在暗处跟着,还有十个原本任家的护卫也在暗处跟着。 那些护卫没有想到阁主会主动提及公子和小姐的身世,此时再次回到了任家,他们便纷纷现身了。 他们的眼中带着怀念和悲痛,这里曾是他们发誓用命去守护的家,也是他们与盟主‘兵戎相见’,失去亲人的伤心地... “这里是十八年前的盟主府,那时的盟主姓任,名九昭。” 苏煜话落,任沐霏眸中闪过一抹了然,她知道爹爹口中的任九昭应该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了。 她和哥哥曾经问过为什么他们和父亲爹爹的姓不一样了,父亲只说等他们长大会都告诉他们的。 任沐霏自小聪慧,且善谋,往往一件事情,她哪怕窥见一角都能把整件事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她没有开口,与任沐霖一起听爹爹把当年的事情说完。 其实,在他们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他们不是父亲或者爹爹的孩子。 不止是因为他们的相貌与父亲爹爹没有相似之处,而是他们真切的感受到父亲与爹爹对彼此的在意和深情。 所以,他们笃定这么相爱的两个人,不会做背叛彼此的事情。 “事情便是如此,这是你们娘亲最后亲笔写的信,是她托付我照顾你们的。”辛澄把任夫人当初写的信递给他们。 多余的不需要他和阿煜多说了,他们养大的孩子,他们比谁都了解。 “父亲,不必了。我相信娘亲是爱我们的,只是她也更爱阿爹。”任沐霏摇头,同时给任九昭又换了一个称呼。 任沐霖点头,也说道:“我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还是父亲和爹爹的孩子。 虽然不曾见过生身父母,但从过往的旧事里可以感受到他们对我和霏霏的爱,便足够了。 而且,我们自小有秋婆婆、王叔的照顾和爱护,还有那么多叔伯和爷爷们的陪伴,我们是开心健康长大的。 娘亲和阿爹在天有灵也会安心的,日后我们也不会忘记他们。” 任家众人和影卫们心里都很感动,他们都公子和小姐竟也把他们做的事情放在心里了。 “嗯,哥哥说的对。” 任沐霏这一点便很像辛澄,不喜多说话,而任沐霖却和苏煜一样能说会道。 偏偏他们性格像辛澄的,却更善武,性格像苏煜的,则更善医。 有时,辛澄都觉得他们好似真的像是自己和阿煜的孩子,他在他们身上好像感受到血脉延续的意义。 但,若是细细观察他们,那些老江湖的人都可以确定他们是任九昭的孩子。 回到总阁后,辛澄便宣布清风阁新任阁主是任沐霏。 他和苏煜在总阁里待了两年,帮助任沐霏彻底掌握整个清风阁。 在任沐霖行冠礼后的第二天,苏煜和辛澄就悄悄消失了,连君一他们都不知道主子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任沐霖后来也离开了总阁,一边寻找父亲和爹爹,一边继续悬壶济世。 任沐霏却没有让清风阁各地分部去寻他们,因为她相信,只要父亲和爹爹不想被找到,那么谁也别想找到他们。 二人内力过于高强,只要内力没有散尽,就不会轻易老死。 他们每过几年都会回到总阁待一两个月,一直到百年后,他们主动散尽内力,悄悄合葬在总阁山顶的桃树下。 第1章 逃离游戏(1)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完成贺予澄的心愿;2.到达游戏最后一关拘捕恶灵;3.帮助世界脱离游戏系统的控制,彻底摧毁游戏系统。(中级任务,最高奖励积分:8000)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欢迎来到童话世界,成为死亡童话游戏的玩家。 请认真听游戏规则,若闯关失败或违反规则,会被Npc杀死;若是运气好会可以重新开始闯关,直到成功通过十关,便可离开游戏世界。 游戏规则:根据不同关卡的要求,完成通关条件,不要引起Npc的格外注意,顺利通关。 通关期间可与玩家合作,也可以单独闯关,但闯关需要的东西只有一个,一旦有人通关,其他还在关卡中的人就会被所有Npc攻击,直到玩家全部死亡或Npc全部被玩家击杀。 第一关游戏即将开始,预祝各位玩家有个愉快的游戏体验。 本关通关条件:找到真正的布娃娃。 游戏地点:安格小镇。 游戏背景:安格小镇是一处美丽富饶的小镇,镇子上有很多手巧的姑娘,她们最喜欢缝制各种栩栩如生的人偶、动物玩偶和小巧精致的布娃娃。 有一天,妮娜最漂亮、最精致的布娃娃丢失了,她找到了十名寻宝家来到安格小镇,请求他们帮忙找到那个布娃娃,酬劳十分丰厚。 十名寻宝家一起来到了安格小镇,妮娜正在店铺里等着他们...”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死亡游戏!我不要在这里,我不想死!” 一个看起来像初中生的男孩儿抱着头蹲在地上,有些崩溃的大喊道。 “喊什么喊!要是触发什么隐藏的规则,出现Npc杀人怎么办! 果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遇事儿就瘪茄子了!” 十人中个子最高的壮硕男子,压低声音吼道,声音粗粝的让在场的三个没缓过神的女人更是害怕的一抖。 其中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被她身边带着眼镜的男人搂在怀中安慰,“老婆,别怕,有我在,会保护好你的。” 另外一个身材高挑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人,害怕归害怕,但还是警惕着周围的情况,特别是其余九个人。 “你不要怕,我们可以合作通关的,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一起活着离开这里的。” 最后一个身材娇小,身高大约一米五五的鹅蛋脸女子,蹲在男儿面前柔声安慰道。 她又抬头看向刚刚呵斥男儿的壮硕男子,娇媚一笑道:“我们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游戏中的,大家害怕也是正常反应。 刚刚那个电子音说的话听起来这个游戏是十分危险的,大家都要小心呀。” 那壮硕男子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撇过头不再说话。 “对对对,美女说的没错,放心,我保护你,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一个油头白面的男人,笑呵呵的说。 另外一个精英打扮,手里捏着一个公文包,身上还有些酒气的男人晃了晃头,似乎还没有弄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只有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先是观察着其余九人,而后观察四周环境,神色看起来很轻松,实则在分析现在的情况。 辛澄便是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接受完记忆,但他依旧蹲在不显眼的地方,没有说话,眼神中保持着恐惧和空洞。 [请编号0775和编号0776注意,游戏关卡中的所有玩家都在被游戏系统监控。 七七不能为任务者们提供帮助,只能暂时休眠,除系统背包外,其他功能全部关闭。 七七体内有高级代码,容易让游戏系统发现,想要吞噬七七的代码。 它吞噬失败后,会有百分之八十八的可能性,控制游戏中的Npc把所有玩家都杀掉,带着恶灵换到其他世界,这样这个世界将面临毁灭。 请任务者注意恶灵是游戏系统中第十关的终极boSS吞天兽,七七将在五秒后休眠。 5...4...3...2...1,七七已休眠,任务者请加油。] 辛澄还没有说什么,七七就休眠了,电子屏幕上除了背包还亮着,其他都变成灰色的了。 辛澄还发现背包中的九昕也陷入沉睡了,没有丝毫反应。 辛澄悄悄取出第九格里的一枚空间戒指,利用蹲着的姿势戴在食指上,复古的戒指并不起眼。 辛澄没有参与那些人的对话,他在扒拉着原主的记忆,找一找现在用得到的。 原主贺予澄患有双重人格的心理疾病,他自小被忙碌的父母扔在家里,他们嘴里说着要挣钱养他,都是因为他家里才开销那么大。 但其实贺予澄什么都没有享受的不说,还患上了双重人格的心理疾病。 原因是他的父母为了防止他发生意外,总是给他关在狭小的房间里,那里除了一张小床外,就只有吃的喝的,就好似他不是一个人,而只是父母养的宠物。 他在恐惧和孤寂中渐渐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即便后来他长大了,家里也富裕了,他也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言不语。 贺予澄的父母因此打骂他,却从未想过他是不是有了心理疾病,只是埋怨他与父母不亲近,永远低着个脑袋像个废物。 一直到高中,他都无法融入同学之间,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被孤立、欺负,被父母谩骂中衍生出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他父母发现他的情况后,被他的第二人格打伤,尤其是他的母亲险些流产,便把他扔在了精神病院此后再无人管。 后来连治疗费都不支付了,他的治疗药物也就断了,他每天都被关在病房里。 所幸医院没有把他直接赶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贺予澄的主人格懦弱且胆小,有语言障碍,次人格暴戾且偏执,有暴力倾向。 只有在他感觉到巨大的恐惧或者黑夜来临的时候第二人格才会出现,像撕碎一切的猛兽,他会利用周围的一切物品去打那些人,直到主人格觉得安全了,才会停手。 现在是时间回溯后贺予澄刚刚进入游戏的时刻,在贺予澄离开时,他的魂魄仍是蜷缩在一起的状态,他与拘灵司做了交易。 他的愿望是杀死在第九关害死他的杨巧兮,离开精神病院,永远不要再被他的父母找到,若是可以让他们失去所有财富就更好了。 这个世界本来是一个普通的现代社会,科技实力不强,生活水平一般。 本来正在平稳发展的世界,却因为科技时代的一个系统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关于这个系统是如何出现的,又是来自哪里,以及如何把人带入系统内的,这些在资料中都没有提及。 拘灵司不敢过多探查,以免导致原本的世界坍塌毁灭。 所以,只知道这是一个名为死亡童话的游戏系统,是结合了所有童话故事大乱炖的黑化系统。 其中关卡数量不明,明面上是每个玩家只需要通过十关就可以离开系统。 但所有人的最后一关都是同一个,那就是有恶灵存在的关卡,他们无一例外的都被恶灵吞食了魂魄。 每个月系统会传送进来一批人,每次进入游戏的人数不定,每个关卡玩家数量也不固定。 现实世界中,原本是想隐瞒消息的,只是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导致人心惶惶,只要黑天了街道上就不会有一个人出现。 警方想要查明原因所以大力排查各处,导致很多犯罪分子无所遁形的都被抓起来了。 可以说,除了这个游戏系统外,现实世界里的犯罪率直线下降,原本通缉名单上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被抓住了。 可警方依旧没有找到那些人消失后又莫名其妙且死状惨烈的出现在家里或其他地方的原因。 辛澄知道那些地方就是这些人被拽进系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他们不死就一直在系统里,死了也只有尸体离开了系统,魂魄都被最后关卡中的恶灵吞噬了。 辛澄看似在蹲着发呆,实则在确认另外九人的身份。 那九个人中的初中生樊子晟、油头白面的社会混子孙海和那对水果店老板夫妻邓宣、于漫漫,都被正在安慰初中生的矮个子女子害死了。 而那女子就是后来原主又在第九关遇到的杨巧兮,她是个十足的表面圣母,实则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她总是用别人的命来试探关卡中的隐藏规则,然后自己通关。 在贺予澄的记忆中,那个休闲装的男子是便衣刑警卢震,他也因此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专案组和警力都找不到失踪的人。 这人在原主经历第六关的时候又一次遇到过,还救过原主。 精英装白领康斌和壮硕男子农家乐老板唐文涛其他能力一般,唐文涛武力值还不错,但他们的脑子非常够用没有被杨巧兮忽悠了。 还剩下一个高挑女子是一名武术老师邢窈,她身手很好,才能在最后摆脱Npc的阻拦成功渡过第一关。 卢震最先发现了躲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男子状态不对,看着那人苍白瘦弱的样子,好像是身体不舒服。 出于那份正义感和职业习惯,他走到辛澄面前蹲下,尽量与辛澄的视线齐平,小声问道:“我叫卢震,你还好吧?” 辛澄呆愣愣的看着他,按照原主主人格的特点装作怯懦的样子,把自己的腿抱的更紧了。 片刻后,才像反应过来的样子摇摇头。 “他不会是傻子吧!还是哑巴啊!跟他一起进游戏里,别被他害死!呸!晦气!” 卢震本想继续询问的,结果被孙海打乱了。 孙海语气里的嘲讽、侮辱,让贺予澄的身体和心理都产生了条件反射。 辛澄知道自己的演技一般,尤其现在没有找到阿煜,没人教他该怎么演。 所以,他用了最没有技巧也是最危险的一种——沉浸式,他放开魂魄对身体的控制,全凭条件反射去发挥。 第2章 逃离游戏(2) 卢震发现面前的男子眼神变了,他皱眉,这人好像有心理疾病。 辛澄目光变得凌厉,他死死盯着孙海,眼中的阴鸷让孙海下意识的后退,咽了咽口水。 辛澄站起身,他感受到心里不受控制的阴暗和暴虐,他一步步走向孙海。 “请玩家立刻进入安格小镇,游戏已经开始,倒计时结束前还未进入安格小镇的人,将判定游戏失败,即刻抹杀。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 就在辛澄快要接近孙海时,系统再次出声催促他们进入安格小镇。 这些人都慌了,顾不上其他了,孙海和杨巧兮最先跑进写着安格小镇牌子的镇子内。 “冷静,深呼吸。” 卢震快步走到辛澄身边,根据警校学过的心理课,放缓声音安抚道。 辛澄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只是放纵身体的条件反射罢了。 他眨眨眼睛,跟着卢震他们一起走进安格小镇。 辛澄踏入的刹那系统刚好数到一,他回头看了一下小镇外面,已经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这个小镇成为了独立的空间。 “我们怎么办啊?” 于漫漫抱着丈夫的胳膊,看着繁华且满街都是人的街道,小声的问道。 “我们先找到游戏背景里提到的妮娜吧,她应该是关键Npc,在她那里一定会有丢失的布娃娃的照片。 问清楚我们才能找对的布娃娃,按照游戏的套路,若是找错了,或许会有惩罚。 我们还是要小心些,若是我分析的没有错,最后找到布娃娃还需要这个妮娜来判定我们找到的对不对。”卢震率先开口分析道。 康斌、唐文涛和邢窈闻言,默默靠近卢震,他们觉得这人头脑清醒,而且从进入游戏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惧怕的情绪,想来他的能力也一定不差。 这三人没有什么想要出头,或者成为队伍里的领导人物,他们只想快些通关,能够离开这个奇怪的游戏世界。 辛澄没有什么表示,他确定这些人里没有阿煜,这个游戏系统每个关卡的玩家都是随机的,他要怎么才能找到阿煜! 辛澄保持着次人格的状态,按照贺予澄胆小又怯懦的性格,主人格本能的选择逃避,所以记忆里他在游戏中一直都是次人格掌控身体的。 一直到他死了才变回躲在床底下的孤僻小孩儿,哪怕那时他已经是三十岁的成人了。 精神病院可不会教他学习,连说话的能力都已经退化了,所以辛澄正好可以不跟他们交流。 辛澄不确定这个系统抓人之前会不会掌握这些人的情况,包括工作、身份和性格等等。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辛澄觉得好好走他如今双重人格的人设。 “卢先生,我叫杨巧兮,我觉得你分析的很正确,我们跟着你一定能够通关的,你真厉害!” 杨巧兮笑着凑过去,满眼都是崇拜的看着卢震,声音甜甜的说道。 邢窈听到后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决定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邓宣和于漫漫觉得杨巧兮说的很对,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心里慌的不行,那电子音说的什么游戏。 还有什么背景介绍的,他们更是不记得多少了。 孙海撇了撇嘴十分不服气,自己看上的女人,居然往别的男人身边凑,反正这女的他要找机会得手! 樊子晟此刻是寸步不离杨巧兮,她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就怕被丢下。 卢震看了看杨巧兮,心中嗤笑着:这人应该就是老婆口里说的绿茶小白莲吧,这么几分钟就想把队伍里的男人都讨好一遍。 他刚刚虽然没有加入聊天,但杨巧兮说的话他倒是听个清楚,除了那个精神状态不明的男子,杨巧兮可是一个不落的都攀谈了个遍。 卢震想到自家老婆后,心里很难受,自己还有机会再见到老婆吗?自己失踪了她一定很担心很难过吧... 这么想着,卢震有些烦躁的说道:“杨女士夸张了,我不过是喜欢玩儿游戏罢了,没什么能耐。 你不是说要大家一起努力吗?我自己可是带不动这么多人。” 卢震作为刑警什么样的犯人没有接触过,人性的恶,他可看到太多了。 这个游戏可是以命做赌注的,能救的人、值得救的他不介意拉一把,至于想要把自己推出去当探路石的人,他也不会惯着。 “嗯,卢先生说的对。你放心有需要我们做的,我们一定出力,不让自己成为卢先生的累赘。” 杨巧兮像是没听出卢震言语中的拒绝,还在那边自说自话,曲解卢震的意思。 她不满意卢震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也没有为她着迷而护着她,所以她话里话外的引起其他人对卢震的不满。 让其他人以为卢震是嫌他们麻烦还拖后腿才不愿意带着他们通关... “嗤,这听不懂人话真是愁人啊!这四周这么多人偶店,也不知道哪一家才是妮娜家。” 邢窈意有所指的说着,顺便换了一个话题。 杨巧兮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还不等她说什么,有人比她更快的接话,让她没有及时的卖‘茶艺’... “我们不是那个妮娜请来的寻宝家吗!那这个妮娜不应该来接我们吗! 我们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大海捞针一般,这通关时间有没有要求也没说!” 康斌紧跟着说道,他天天为了能接到单子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看得出杨巧兮是什么样的人。 他可不想让杨巧兮耽误自己通关的进度,谁知道这个游戏有没有时间限制! “有玩家触发隐藏信息,妮娜被难缠的顾客拖住了,耽误了接寻宝家的时间。 她给自己的朋友贺予澄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带着其他寻宝家前往自己的店铺。” “有玩家触发隐藏条件,第一关通过时间限制四十八小时内。 丢失的布娃娃已经被预定,妮娜要在两天后交给预定的客户。 通关时间倒计时开始,每过十二小时会有一次提醒,祝玩家游戏愉快。” 康斌话音刚刚落下,游戏系统便连续播报了两个消息。 辛澄垂着头,眸中怀疑的神色被阻挡,这里的剧情和记忆里的不同了。 原本带路的人应该是卢震的!难道他被发现了? “谁是贺予澄啊?是玩家还是Npc啊!我先声明我叫唐文涛。” 其他人都觉得这人粗粝的声音实在与这个名字不匹配... “我叫邓宣,我妻子叫于漫漫,也不是我们。” “我...我叫樊子晟,也...也不是我。”这孩子还处于慌乱之中,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卢震没有关心他们的自报家门,他意识到这个游戏系统或许一直在监视着他们,也就是说无论他们是做什么还是说什么这个游戏系统可能都知道。 “别看我,我叫邢窈。”邢窈注意到杨巧兮略带敌意的目光,双手抱臂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她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不再像刚进来时那么恐慌。 “也不是我,我叫康斌。”康斌扯了扯领带说道。 “老子叫孙海,我看你小子不止是哑巴,还是个聋子吧! 赶紧说妮娜的店在哪里,没听到有时间限制吗!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孙海说着,就撸胳膊挽袖子的朝着辛澄走过去,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辛澄,就被辛澄一脚踹出去了! “别碰我,脏!”辛澄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像是盯着死物一般看着孙海。 长时间没有说话,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哑又阴沉。 孙海被这一脚踹的一时间连痛都没有喊出口,只觉得眼前一瞬间陷入了片刻的黑暗。 只这一下,唐文涛、邢窈和卢震都确定贺予澄是练家子。 其实这还是辛澄收敛后的表现,毕竟一连两个世界他都在学习怎么打架,就算是个四肢散装的人都能学会一些了。 更何况他还有阿煜这个武学奇才,他学不会自保那就是砸了阿煜的招牌! 贺予澄当然没有学过这些,他的次人格打架只是靠着不要命的狠劲儿。 “贺予澄,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说打人就打人啊...” “闭嘴,听着恶心!” 辛澄没有让杨巧兮的话说完,而且言简意赅的把杨巧兮怼的差点就面容扭曲了。 卢震和邢窈则是觉得他话不多,但是总结到位,还觉得很好笑。 “要去,就跟着。”辛澄说了几句后,声音就好了很多。 他独自往前走,也不在乎他们跟不跟得上。 他现在觉得这个游戏系统真的不简单,他眼前出现了一个显示着地图的屏幕,还有箭头指引他怎么走。 辛澄都不用看其他人的神色,光是他们急忙的自我介绍就知道,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看到这个屏幕。 也就是说,在科技这方面这个系统和七七或许不相上下,之所以没有察觉到七七,应该不止是七七休眠够快,还跟七七的本体是法器有关。 “拽什么拽!呸,老子早晚收拾你!” 孙海爬起来,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来关心他的伤势,更没有人等他! 这让孙海心里很不爽,他这个混混可不是白混的,要不是不想蹲监狱,他能更没有人性。 这游戏倒是给了他机会,他揉着被贺予澄踹疼的肚子,眼中都是算计。 谁也没有发现他们刚刚路过的巷子里,有一个小身影躲在巷子口的花坛后面。 他伸出小小的脑袋,面容精致、五官灵动,好像被缩小的人,他目光不善的盯着走在最后的孙海。 辛澄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除了跟在身后的九个人,就只有机械的不断重复着买东西和卖东西的Npc。 他皱了皱眉,不等其他人询问就转回头继续带路。 第3章 逃离游戏(3) 辛澄跟着地图走,很快就来到了妮娜的玩偶店。 他推门走进去,店内靠墙的地方摆放了一圈的展示柜,屋子正中间的位置还有三个圆形的展示柜。 杨巧兮本想和卢震搞好关系,谁知道被樊子晟和孙海拦住了,樊子晟是单纯的害怕,至于孙海... 杨巧兮感受到孙海借着所谓的伤,在她的身上动手动脚,看着孙海那油腻的表情就让她想吐。 “欢迎光临...予澄,你们终于来了。我今天实在是太倒霉了!” 妮娜从一个类似库房的小屋子里走出来,她目光锁定了辛澄,本应该是高兴又抱怨的话。 可这些Npc就是数据代码堆积而成,比人机还人机,双目呆滞、肢体动作僵硬。 “布娃娃的样子。” 辛澄不跟她聊天,也不想知道她有什么倒霉的。 卢震则是不同,他的职业习惯让他想要弄清楚事情发生的过程,是否连贯且符合逻辑,同时他也想要多一些的线索。 “妮娜女士,冒昧问一下,你说的倒霉是丢失了布娃娃吗?” “妮娜小姐,别难过,我们可以帮你找到布娃娃。” 卢震和杨巧兮的声音先后响起,妮娜身体没有动,只有头朝着声音的位置转动。 “啊!”樊子晟和于漫漫没有控制住,喊了出来,但妮娜没有再把脑袋从背后转过来。 樊子晟和于漫漫在第一声喊出口后,便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杨巧兮在妮娜出现后,迅速跑到卢震旁边,樊子晟一个愣神没有跟上,看了看杨巧兮离自己有些远,便往邓宣夫妻那边靠了靠。 孙海眼神眯起,这女的在躲他,哼,等到找布娃娃的时候,这么大的地方他就不信十个人没有分开的时候! 卢震在妮娜出现前,是各处走着看展示柜,妮娜是从他面前走过去的,但是妮娜根本没有看他一眼,直直朝着贺予澄而去。 “好的,谢谢你们,我去给你们拿小王子的照片。” 妮娜说着,她便维持着头在后背,身体是倒着走的样子,走到了收银台的位置,才把头又转了回来。 樊子晟和于漫漫全程捂着眼睛,邓宣搂紧妻子,另一个胳膊也被樊子晟抱得紧紧的。 邢窈不适的移开眼睛,去看展示柜里精致的各种形状的玩偶。 康斌脸色惨白,剩下的五人都很镇定,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予澄,这个就是小王子的照片,它特别聪明的,而且它最喜欢躲猫猫的游戏。 你们想要找到它不容易,它会在整个镇子上移动,或许此刻它正在看着你们...” 妮娜越说声音越诡异,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仿佛这一刻她才是有思想的‘人’。 “哦,别笑了,太丑。”辛澄抽出她手中的照片,说道。 妮娜瞬间收起笑容,目露凶光,但她却没有任何动作。 卢震实在佩服贺予澄这怼天怼地的勇气,仿佛他开口不气死个人都浪费他张嘴说话的力气... 辛澄看了一眼,小王子穿着华贵的西方宫廷礼服,头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王冠,眼神灵动却充满狡黠,似乎是个调皮喜欢恶作剧的孩子。 他记下来后,便把照片递给卢震,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不打算和这些人合作或者结伴。 这不符合贺予澄的人设,同时他把那些人都留给卢震头疼去,想来他的分配会很‘合理’。 “贺...” 卢震接过照片,其他人都围着他,看他手里的照片。 卢震只看到贺予澄转身离开的背影,想要叫住他,他却已经离开了。 辛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刚路过的街道里面有东西,他想回去仔细找找。 他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突然心有所感的看向一条小巷子,那巷子看不到尽头,而且除了巷子口的位置,越往里面越黑。 “这人怎么这样啊!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樊子晟小声嘟囔着,他是看贺予澄打孙海时很厉害,觉得贺予澄在的话他们会更安全一些。 毕竟,他不确定剩下的五个男人里有没有会功夫的。 “他可能是不喜欢和人相处吧,看他好像精神...呃,是身体不舒服吧。 算了,我们不要勉强别人了,有卢先生在,我们也会很安全的。” 杨巧兮适时开口,言语中引导大家把贺予澄定义成精神病了。 “我看他就是个精神病,一会儿像傻子似的蹲在地上发呆,一会儿像疯子似的乱打人。 有他在还指不定多危险呢,毕竟精神病杀人可不犯法!”孙海流里流气的说着。 卢震不悦的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 “既然贺予澄先离开了,我们剩下的人就三人一组分开寻找吧,大家有意愿组队的就先自行组队。” 卢震并不想承担不必要的责任,这里不适合现实那一套,他还要查清楚这个系统究竟怎么回事儿,他身边反而并不安全。 “我叫邢窈,是传统武术老师,擅长拳脚功夫。我们组队怎么样?”邢窈走到康斌和唐文涛身边问道。 这两个人其实已经有默默组队的趋势了,邢窈既不想跟那三个挤成团的人一组,又不想跟绿茶和色胚一组。 说实话,她更想和卢震一组,只是她清楚杨巧兮已经盯上了卢震,她权衡利弊之后决定放弃卢震。 “好,我是普通白领,但我记忆力特别好,一路走过的地方我都记得,我们可以去那边仔细找找。”康斌热情的说道。 “我也没意见,我是开农家乐的,也学了些防身的功夫,擅长散打。”唐文涛说着,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三人说好后,跟卢震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杨姐姐,我们...”樊子晟的话还没有说完。 杨巧兮就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小樊,你们是已经组好队了吧。 我看刚刚那组往回走了,我和卢先生准备往前走,如果你们害怕的话可以在附近转一转。 不然,前面情况不明可能会很危险,我们一会儿还在妮娜的店里集合。” 杨巧兮自说自话的能力超强,但她有一句话说到了邓宣三人心坎里,他们确实不敢往前走。 若不是妮娜那转脑袋的行为给他们吓坏了,不然他们更想在店里找。 他们对于布娃娃也挺害怕的,听妮娜的话那布娃娃根本就是个‘活人’! 谁知道那布娃娃会不会杀人!!! 卢震无所谓谁跟着,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孙海,孙海对杨巧兮的心思就差说出来了。 卢震转念一想,这个游戏处处透着诡异,那么多人失踪十天半月甚至好几年,再出现的时候都像是刚刚死亡的样子。 也许,这个所谓的游戏根本就没有闯关成功的人,也就是说无论他们这些人能不能走到最后一关,很可能都是一个死! 这个想法在卢震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压下心中的不安,默默的往前走,也不管身后对他纠缠不清的杨巧兮。 杨巧兮现在只期待夜晚的降临,她是第二次经历第一关,上一次她把自己的男朋友推出去挡住了两个Npc,才成功拿到那一关唯一一个重新闯关的名额。 孙海便是杨巧兮选好的若是这次再失败时,推出去挡刀的。 但是,这件事情杨巧兮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所以原主的闯关记忆里也不知道杨巧兮是重新闯关的人。 不过,自以为谁也不会知道,又处处表现的很为大家着想的杨巧兮,还不知道她的马甲在辛澄那里掉的啥也不剩了。 “澄澄,事情就是这样的,我能屏蔽系统的时间不长,也是因为我相当于这一关的boSS,才能借着这个场景屏蔽系统的窥视。 把我藏在你的空间戒指里,今夜先完成贺予澄的一个心愿,我们明天再离开这一关。” 辛澄点头,把跟妮娜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苏煜收进空间戒指里。 这个空间戒指是苏煜特意炼制的对戒,上面有他和辛澄的魂魄标记,这样只靠鬼力就可以收取东西。 苏煜这一次居然附身在游戏的Npc身上,而这个布娃娃是真的生出了思想,所以才能让苏煜的魂魄寄居。 十分钟前,辛澄走进这个巷子,就察觉到了熟悉的魂魄波动。 当他看到布娃娃小王子时,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苏煜刚醒来的时候也是气的骂了三分钟的和谐词汇... 苏煜根据布娃娃的记忆,告诉辛澄这个小镇每天白天都是重复的剧情,只有晚上不同。 晚上,白天看到的Npc都会消失,整个小镇只有那些各种各样的布偶活动。 它们会像活的一般四处游荡,会像人一样沟通交易,但他们交易的却是这些玩家的人皮! 那些死在这一关的人都会被它们剥下皮,他们的尸体便血肉模糊的回到现实社会。 这也是引起社会恐慌的原因,每一个消失的人再出现都是死状凄惨无比的。 这让警方一度以为是什么残忍的连环杀人组织,所以才会在不同城市都组建了专案组。 第4章 逃离游戏(4) 苏煜告诉辛澄,晚上只要不出现在街道上,不与布偶对视,只在一个没有布偶的屋子待着一直到天亮,就不会触发隐藏的死亡条件。 这样布偶就不能主动去扒玩家的皮,越是像人一样的布偶,它们身上的皮百分百是人皮! 苏煜还告诉辛澄,杨巧兮是第二次出现在第一关,而游戏系统说的重新闯关,是用其他人的性命换的。 那唯一的一个按钮会出现在Npc集中的地方,要想成功离开,要么是杀干净Npc,要么就需要有人被布偶扒皮,才能阻止布偶前进... 辛澄他们要想离开这里,就需要把布娃娃交给妮娜,同时表明是大家一起找到的,若有一个人说是自己找到的,那么说谎的人就会死。 辛澄根本不可能把苏煜交给妮娜,所以他在想办法,怎么能通关。 [澄澄,你假装找布娃娃,我遇到需要的材料就告诉你,你收进空间戒指里,我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布娃娃出来。 到时候,我会短暂的控制妮娜,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利用这个bug通关。] 苏煜现在不是活物才能进入空间戒指,他在里面用鬼仙下篇中的法诀,借由魂誓用魂魄与辛澄交谈,除了他们外,任何生灵都听不到声音。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还在维持次人格,到时候出戏就只能靠你了!] 苏煜闻言,心里一紧,他有些担心澄澄,若是在游戏里待太久会真的被双重人格的人设影响,到时候... 苏煜不敢多想了,他要想办法尽快结束这个游戏系统! [好,澄澄多和我聊聊天吧,这样能减少原主心理情绪对你的影响。] [嗯,阿煜,你现在算是代码吗?] 刚刚他们只来得及简单说一下彼此的身份,和比较重要的事情。 关于布娃娃是什么,他倒是忘记问了。 [嗯,是的,所以我要找这个关卡中,与我相似的代码,把它们抽取出来,重新整合,形成新的小王子。] 辛澄闻言点点头,继续四处逛着。 小镇上只有一条主街,其他都是各种巷子,有些能看到光亮和店铺的街道在白天没有危险。 而那些没有光亮的巷子里,则是有危险的,那种危险并不来源于关卡中的普通Npc,是来自于小王子布娃娃。 躲猫猫的它最喜欢隐藏在黑暗之中,但它却最讨厌被人找到,且这个关卡实则是被小王子控制的。 那些发现他的人,都会被它攻击,它小巧的身体极度灵活,很容易爬到玩家的脖子上,再利用它身上的各种装饰去割断玩家的动脉。 若是身手好的抓住了它,它就会变成不会动的布娃娃,眼睛也会闭起来。 妮娜就会判定他们找到的不对,布娃娃要与照片一模一样,便是表情都要一丝不差。 小王子布娃娃就会拖到天黑,它会变得和成年男子一般高,然后解决掉抓住它的人。 因此,这一关真正通关的人很少,大部分都再重来直到死亡。 实际上,这个游戏也并不需要有人通关,它本身就是无限循环的游戏。 原本系统设定的就是全部通关后,也只是再次回到第一关,同时游戏中致命的危险也比较少。 只是,无意间被系统困在最后一关的恶灵篡改了部分代码,让这个游戏里死的人越来越多,恶灵吸取那些魂魄,也就变得越来越强! 辛澄跟着苏煜的指引收取了不少代码,一直到天要黑了所有人才回到了妮娜这里,进入下一段剧情。 “予澄,你们有找到小王子吗?” 妮娜一直等十个人全部回来后,才开口。 “没有,明天继续找,我们住哪里?”辛澄不耐烦的说着,像是极力压制暴躁的情绪。 樊子晟三人就没有离开妮娜店范围五十米内,能翻找的地方并没有多少,早早就回来了。 他们就看着妮娜机械的卖玩偶,而且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交流的话。 卢震他们走的远了些,当卢震发现街道上装做人的Npc越来越少时,他往回走的脚步便越来越快。 而杨巧兮以怕黑为由几乎是跑起来了,卢震对杨巧兮的行为越来越疑惑,但他和孙海依然跑起来跟上她。 他们踏入妮娜店里的时候天刚好黑了,杨巧兮目光中带着恐惧,但只盯着妮娜,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周围展示柜里的玩偶。 并且,在贺予澄问出住的地方时,杨巧兮肢体语言明显放松了一些。 卢震不动声色的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他带着疑惑的再次去观察玩偶,其中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玩偶突然和卢震对视了,它的嘴角带起兴奋的笑意。 卢震惊的下意识后退一步,再看过去时那玩偶又恢复到原本的模样,让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澄澄,那个人被玩偶盯上了,玩偶半夜会来找他,哪怕他不开门,玩偶也被允许砸门进入,能不能活着就看他的身手了。] 辛澄随着苏煜的话回头看,正好看到卢震与玩偶对视的情景,他目光平静的继续跟妮娜交谈。 “那好吧,你们真的不需要吃饭吗?”妮娜似乎不死心的又问一句。 “不吃!” “不吃。” 杨巧兮焦急的喊着,语气非常恶劣,把辛澄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其他人对她的行为感到震惊,本来很饿的人也不敢要吃的了,但他们看杨巧兮的眼神带上了审视。 杨巧兮此时已经顾不上了,她总觉得展示柜里的玩偶已经在盯着他们了,没出来应该是还没有到它们自由活动的时间。 她焦急不已,这里的玩偶这么多,现在还没有重新闯关的按钮,她可不想死! 妮娜的头转向杨巧兮,忽然笑了笑,说:“原来是回头客,那好吧。大家跟我上楼吧。” 杨巧兮心中一惊,被发现了! 她咬着唇,这一路她就劝着卢震不要走的太远,结果卢震根本不听她说话! 该死!看来今晚要选一个身手好的或者好拿捏的,帮自己挡住玩偶。 杨巧兮心中盘算着,但她刚刚的行为再加上妮娜的话,就连樊子晟三人都对杨巧兮起疑心了。 “这上面只有六间房,其中有一间是杂物间只能住一个人,还有一间是我的房间也只能再住一个人。 剩下的房间可以住两个人,你们可以自己选要住在哪里。” 妮娜说完,就挂着看好戏的笑意回到了她的房间。 “我住那一间,我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间房。” 辛澄说完,又看了一眼卢震,才转身走进写着杂物间的房间里。 这是苏煜让他选的,里面没有制作好的玩偶,对他没有危险。 而且,里面有好多制作玩偶的东西,苏煜准备利用今天晚上把自己的替身做出来。 “卢先生,我们三人是一组的,不如我们住在一个房间吧。 妮娜那边肯定是不能住的,而且我们都不知道游戏里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危险,人多一些也能安全些。” 杨巧兮的话有些人还是认同的,但邓宣三人中没有一个能打的,他们自然不满意按照白天的分组去分房间。 “你说的我们同意,但是我们这一组根本就没有身手好的,这样对于我们不公平。 而且,白天的时候也都是你在分配,现在总要问问我们的意见吧!” 邓宣心里不满意,但他不好开口和一个女人吵架,便捏了捏于漫漫的手,于漫漫会意的说道。 杨巧兮又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好似被欺负了一般,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卢震,期待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杨巧兮如果看到卢震和玩偶对视的画面,打死她都不会想跟卢震一个屋子... 卢震因为玩偶的事情,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所以他本来不想跟其他人一个屋子的。 看着杨巧兮那满眼的算计,心想:若是杨巧兮和其他人一个屋子,对于那些人或许就是灾难。 “我没有意见,你呢?”卢震看向旁边靠在墙上色眯眯的瞧着邢窈和杨巧兮的孙海。 “我?我没有意见啊,我们都这么熟了,一个屋子也能睡得踏实些。”孙海满不在乎的说着。 “你们六个可以再商量商量。”卢震对邢窈他们三人说道,眼神示意他们离杨巧兮和孙海远一些。 那三人都精明的很,瞬间就明白了。 卢震见他们明白了,就招呼那两人随便选了一个房间进去了。 最后,邢窈和于漫漫一个屋子,康斌和樊子晟一个屋子,剩下的唐文涛和邓宣一个屋子。 吱嘎,杂物间的门打开了,还没有进屋的六个人吓了一跳,齐齐回头。 辛澄不在意他们的表情,压低声音道:“那些玩偶有问题,不想死晚上听到任何声音也不要打开房门,离开房间。 还有检查好房间里有没有做好的玩偶,尽早扔出来,天黑了就该睡觉。” 最后一句话,辛澄特意咬字重了些,在提醒他们不要无意间触发隐藏的死亡条件。 这回除了樊子晟和于漫漫,其他人都听懂了。 “多谢。”邢窈说完就招呼于漫漫跟她回房间。 “谢了,哥们,之前不好意思啊!”唐文涛抓了抓寸头,感激的说道。 他们都因为杨巧兮的话,以为贺予澄是精神病,都跟他保持距离。 其他两人也跟着道谢,然后就赶紧回房间清理屋子了。 第5章 逃离游戏(5) 辛澄回到屋里,就看到阿煜举着一个布娃娃笑着对他摇了摇。 只一瞬间辛澄心里那些烦躁的情绪都消失不见了,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变大的苏煜。 苏煜顺手把做好的布娃娃收进辛澄手上的空间戒指里。 他紧紧抱住辛澄,感受爱人埋在他颈肩处的温热。 太热了,对于毫无生气和体温的苏煜来说,辛澄身上的温度对于他来说就像四十度的夏天在外面暴晒... 但,苏煜舍不得松手,他轻抚着辛澄的后背,去安抚他。 “澄澄,我刚刚尝试融合杂物间里的代码,我感觉只要代码足够多,我就能随意变换身形。 我还想试试去融合Npc的代码,若是能成功,或许我可以一点一点的把整个系统的代码都融合掉,重新编辑代码从而取代系统。” 苏煜想聊一些其他的东西,分散一下辛澄的注意力。 “好,阿煜要注意安全,还不知道这个系统是不是存在自己的意识,还有最后一关的boSS,它的实力一定不会比我们低。” 辛澄话落,外面就传出一阵砸门的声音。 “我去看看,澄澄不要离开屋里,等我回来。” 辛澄身手是不错了,但外面的玩偶太多,苏煜担心他也很正常。 辛澄亲了亲苏煜的唇角,“好。” 苏煜轻轻打开门隐于黑暗之中,他眼睛转了转,眼眸逐渐变成浓墨,没有一丝眼白。 还在四处敲门的玩偶都集中在了卢震他们的房门外。 “啊...不要敲了,唔...” “闭嘴!你想死就继续喊!” 苏煜看了一眼樊子晟和康斌的房间,摇摇头,这个孩子哪怕顺利从这关离开,也不容易活着离开之后的关卡。 邢窈手中拿着屋子里的台灯,摆好攻击的姿势,目光死死的盯着房门。 于漫漫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捂着自己的嘴蜷做一团。 另一个房间里,唐文涛和邓宣也都找了趁手的武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直到门外的敲门声集中在了隔壁房间。 “卢震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啊?好像外面的东西都在他们那边。”邓宣咽了咽口水,抖着声音说。 “不知道,如果明天他们都活着...”唐文涛说着又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终究是没能说下去。 他抓着水壶跌坐在地上说:“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不是说天黑了就该睡觉么,蒙上被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唐文涛咬牙说完那些话,他心里很纠结,若不是在游戏里他一定会出去帮忙的。 可是,这里是游戏,他们就像是供系统玩乐的玩具,说不上哪句话或者哪个动作就会触发什么要命的隐藏条件! 那该死的门,连个猫眼都没有,他就是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估算一下在自己活着的前提下,救下卢震他们的可能性都做不到。 他还有可能因为自己的正义感,牵连到邓宣... 烦躁的唐文涛把被子蒙在头上,承受着内心的煎熬,甚至是三观的拉扯! 苏煜在暗中看着,控制那些玩偶朝着杨巧兮和孙海去,顺便还会不露痕迹的帮助卢震一下。 原本展示柜里小巧可爱的玩偶都变得有一人高,而原本就已经有一米高的玩偶,则变成了两米多。 卢震三人,在这些玩偶面前就像是小人国被巨人入侵了一般。 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都被玩偶占据了。 “啊啊啊!走开,走开!不要杀我,不要...啊...” 孙海被两个一人高的玩偶控制住了,它们的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旁边的人形玩偶立刻放弃了卢震,开始扒孙海的皮。 孙海的叫声越来越低,其他六个人也根本没有睡着,他们听到孙海的惨叫,都起身把屋子里能搬动的东西堆在了门口。 他们心里期盼着白天快点到吧! 杨巧兮一直躲在孙海和卢震的身后,有玩偶过来就会顺势推一个人出去。 卢震因为反应快再加上苏煜默默帮助才没有落得跟孙海一般的下场。 卢震眸中带着恨意和愤怒,他压下心中的不快,专心对付玩偶。 他暗自想着,等这些玩偶离开,他们安全了,即便杨巧兮还活着,他也不会放过杨巧兮。 但是,他想多了,有苏煜在怎么可能让杨巧兮活着。 完成贺予澄的心愿可是他和澄澄的任务,尤其澄澄的情绪受到原主身体条件反射的影响,很不稳定。 他更不能让澄澄处理这么血腥的事情,容易激起原主身体的应激反应。 杨巧兮再一次想要移动到卢震身后时,被苏煜控制的玩偶拦住了,她大声尖叫:“啊!!!卢震快来救我!我不要死,我不要被扒皮...你要保护我,你是男的,你应该照顾我才对!” 苏煜无语的翻了一个黑眼,他在控制玩偶,所以眼睛还是乌黑的没有一丝眼白。 不止苏煜在心里吐槽,凡是听到杨巧兮喊出口的话的人,都觉得杨巧兮脑子有病。 生死攸关的时候谁管你是男是女,谁都不欠你的,还要替你去死啊!不要脸都不够形容杨巧兮的。 卢震权当自己没有听到,他快速闪躲,那些玩偶的攻击没有规律也没有招式,纯粹是靠体格和数量来压制他们。 卢震从宽大的外套里抽出一个电棍,把电量调到最高,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杨巧兮的尖叫声中显得尤为恐怖。 卢震不指望电棍可以打死这些软巴巴的玩偶,只是因为他身上只有这个电棍可以用... 他原本是在办公室安排工作的,回到办公室把电棍揣进兜里,他还没有去领配枪就眼前一晃出现在游戏中了。 卢震抽开了眼前的最后一个人偶,终于冲出房间了。 “进来。” 卢震原本想往外面跑的,他记得一楼还有一个房间,他准备去那里躲一躲的。 那冷淡又暴躁的声音让卢震脚下一顿,他就看到杂物间的门留了一个缝隙。 卢震来不及思考,闪身进去快速关上了门,还把门旁边的一个货架子搬到门口挡住。 辛澄看着卢震把装满东西的货架连抬带推的堵住了门,不悦的皱眉,阿煜还没有回来呢! [澄澄,我察觉到系统的监视好像不见了,我去外面转转,一会儿就回来。你有没有吃些东西?] 苏煜刚刚离开的时候,忘记告诉澄澄先吃饭了。 他们上一世往那些刻下魂印的空间法器里装了不少吃的,还有数不清的各种炮制好的草药,以及辛澄搓制的各种常用的药丸。 [吃过了,阿煜放心。阿煜要早点回来,一会儿我用药让卢震睡觉,你不用担心。] 辛澄在杂物间这种封闭空间,让他有些沉浸在原主的记忆中,还有身体上的条件反射,让他的心里十分不舒服。 若不是白天有系统监视,他也不会放任这些情绪的增长。 这些世界的经历让他可以保持冷静和理智,却挡不住情绪的变化。 尤其是苏煜还在他身边,他太过放松后,就更想随心意的和苏煜贴贴。 苏煜听出辛澄没能跟他亲昵的委屈,以及觉得卢震碍事的抱怨,轻笑出声,哄着辛澄道。 [好,等卢震睡着了,我马上就回来,我先带着这些玩偶下去。] 辛澄满意了,看着卢震也顺眼些了。 怎么说,卢震也是救过原主的,他救卢震这一次便算是替原主还了救命之恩。 “谢谢你,贺予澄。” 卢震靠着货架坐在地上,姿势洒脱又随意,眼中的感谢却是发自内心的。 “嗯,吃了就睡吧,就剩这一个了。” 辛澄扔给卢震一个凉透了的包子,这是他刚刚吃东西的时候一并拿出来的。 从卢震和那玩偶对视时,他就知道自己要收留他了,所以特意拿出来一个放凉。 “谢谢,你吃了吗?” 卢震接住扔过来的包子,但是并没有马上吃,而是先询问辛澄。 “吃了,困了,不要吵醒我。” 辛澄说完,就回到用布和棉花垫好的位置坐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休息。 卢震见此忍不住笑了笑,还真是个别扭又善良的小伙子。 卢震今年三十七岁,他觉得贺予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其实,贺予澄已经三十岁了,他在精神病院也已经待了十三四年了... 卢震啃着凉透了的肉包子,只觉得饿的发酸的胃终于消停了,胃里有食儿了,又折腾了半宿后,他也累了,眼皮也越来越重了... 辛澄翻看着贺予澄关于第一关的记忆,卢震才是最先发现小王子布娃娃的,晚上也是跟那个布娃娃打起来,引来了很多玩偶。 而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玩偶会敲门的事情,他们都开门了,而非要跟着卢震一个房间的杨巧兮肠子都悔青了! 卢震伤的很重才坚持到天亮,孙海、樊子晟和邓宣夫妻则是被杨巧兮趁乱推到玩偶里都死了。 唐文涛、邢窈、康斌防备着杨巧兮,他们才活下来了。 原主则是在杂物间里一直没有出来,因为他的主人格被这个密闭的房间刺激出来了,一直捂着耳朵躲在货架里。 直到白天卢震来找他,把他一起带离这个关卡了。 只要能离开关卡,那在这个关卡受得伤就会瞬间恢复。 这次因为辛澄的影响,只有该死的两个人死了,卢震也没有受伤。 辛澄和苏煜救下卢震,辛澄又给了卢震食物,原主和卢震也算两清了。 第6章 逃离游戏(6) 卢震睡死后,辛澄才睁开眼睛,尝试用魂魄与苏煜交谈,却发现熟悉的魂魄波动不见了! 他倏的一下站起身,眼中的疯狂之色渐深,阿煜不见了!找阿煜!要找到阿煜! 苏煜担心把妮娜玩偶店里的玩偶都吸收干净太引人注目,所以他在街道上游走着融入代码。 那些代码被他揉成数据链,存在自己的数据里,他需要慢慢组合,让自己的数据更强大,顺便看看能不能搞清楚游戏系统的核心数据。 苏煜觉得差不多后,便回去找辛澄,才刚刚走的妮娜店铺附近,魂誓传递过来的焦急和不安,还有些不可言说的想法... 即便是代码编程出来的身体,也让苏煜狠狠的颤了颤并不存在的小心肝! 完蛋了,澄澄肯定是用魂魄与自己交谈了,结果走的太远澄澄没有寻到自己的魂魄,这下子不好哄了! 苏煜一边往二楼跑,一边在心里想着。 [澄澄,澄澄我在,对不起,我走的远了...] [阿煜,回来!] 辛澄马上要暴走的情绪将将压下来,就差点被苏煜的下一句话点燃... [嗯嗯,我到门口没推开门,你等我一下,我从通风管道进去。] 辛澄怒瞪着卢震,他刚刚怎么忘了阻止卢震堵门的行为! 睡梦中的卢震原本还走在雾蒙蒙的楼道中,下一瞬就出现在原始森林,仿佛被无数猛兽盯着。 他吓得转身就跑,熟睡中的他眉头紧皱,似乎还有冷汗从额角滑落... [澄澄,抱抱。] 苏煜从通风管道跳下来,落地前变成正常人的身高,张开手臂笑盈盈的看着辛澄。 辛澄转身直接扑进苏煜的怀中,双臂紧紧的抱住苏煜,那力度恨不得把苏煜揉进身体里。 苏煜悄悄的叹口气,非常庆幸自己此刻就是被拆了也不会有丝毫感觉,不然他现在估计得嗷嗷喊疼了。 辛澄不是故意的,突然失去和苏煜的联系,这让本就有心理疾病存在的身体,应激反应更加严重,辛澄也一时被影响了理智。 苏煜轻抚着辛澄的后背,小声说:“澄澄,不要被身体控制,那些情绪不需要你亲自体会了,把它们舍弃吧。 做你自己就好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论我们距离多远,我都会找到你,拼尽一切回到你身边的。” 辛澄闭上眼睛,努力把那些不好的情绪扔掉,他要和阿煜一起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他不能一直待着精神病院,他要离开精神病院,离开贺予澄的父母,与他们一生都不再相见! 辛澄鼻尖闻到了只属于苏煜魂魄的气息,他躁动不安的魂魄被渐渐抚平,那些极端的情绪被他剥离开,整个人又变回原本的辛澄。 辛澄亲了亲眼前白嫩的耳垂,接着是脸颊,一路亲到苏煜的唇瓣上。 苏煜下午在空间戒指中也没有干待着,他重新编辑了自己的代码,让布娃娃变成自己原本的模样,最重要的是重组后的代码让苏煜的身体更接近人类的质感。 也是在重新编程时,苏煜才确定这个系统来自于未来科技世界,科技程度与他成为子书煜那个世界差不多。 苏煜对于掌握这个系统也更有信心了,但此刻,他正全身心投入到与爱人的亲吻中,这些事情还没有找机会告诉辛澄。 辛澄从激烈的热吻,慢慢变成浅吻,他轻啄着苏煜的唇瓣,舌尖在彼此口中起舞,勾勾缠缠片刻才停下来。 辛澄平复着呼吸,苏煜不是活人没有这些生理反应,这也是让他最烦恼却也无法解决的问题。 “没事,阿煜,我们还要去好多好多的世界,只要你在就足够让我感到满足,再说我们还可以靠魂魄修炼。” 辛澄实在太能明白苏煜的想法了,他捧着苏煜的脸颊轻抚着,认真的看着苏煜的双眸坚定的说着。 苏煜重新带上笑意,“好,我现在已经确定可以通过融合代码去找到游戏系统的核心位置,到时候把核心数据重新编程一下就能解决掉这个系统。 现在最难的问题只剩下最后一关了,我还需要几个关卡去融合更多代码,等融合的代码足够多了,我就可以操控系统,把我们直接送到最后一关。” 天快要亮了,苏煜变小趴在辛澄肩膀上小声说着。 另一边的卢震也隐隐有要醒来的样子,苏煜闪身进入空间戒指中。 “唔,这么睡觉可真是遭罪啊!落枕了不说,还做了一夜的噩梦,可累死我了!” 卢震揉着脖子,左右动了动脑袋,悲催的说着。 辛澄没有接话,卢震也习惯了,有些人只是话少,或者不擅长交际,没必要强求人家,或者给人家贴一些莫须有的标签。 卢震是刑警,接触过的案子太多,见过的恶意也太多,那些恶意可能来自于世界的方方面面,让人防不胜防。 卢震对于自己不喜欢听的就当对方放屁,不想看的就干脆无视,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就足够让那些对自己充满恶意的人抓心挠肝的不舒服,何乐而不为呢? “艾玛,这玩意儿真沉,我昨天咋没感觉呢!” 卢震吃力的把堵在门口的货架子推到一边,勉强可以把门打开一个能蹭出去的空间... 辛澄在他身后看着,凉凉的说:“大概被吓的大力出奇迹了。” 对那个耽误了苏煜进来的货架子,以及搬货架子的人,辛澄还是有淡淡的不满。 卢震闻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轻咳一声,“我们出去吧,今天是找布娃娃的最后一天了。” “温馨提示:距离游戏结束时间还剩二十四小时,请玩家抓紧时间闯关,失败的惩罚会很惨烈哦。” 游戏系统的电子音和卢震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卖萌的电子音说出来的话却让刚刚走出房门的其他人脸色更差了。 “大家都起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八份早餐,大家先吃完饭再去找小王子吧。 哎,今天若是找不到,我明天就只能赔钱了,这个店也不知道够不够赔。” 妮娜是突然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的,她的话里似乎昨天来的就是八个人,孙海和杨巧兮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妮娜说完,就像是完成了剧情,转身走下楼。 辛澄看着出现在楼道里的桌子和八份早餐,走过去随意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吃饭。 卢震见状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对其他人说:“吃吧,昨天一天没吃饭,不饿吗?” 唐文涛最先动了,他坐在卢震对面的位置,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嗯,味道还不错。”唐文涛苦中作乐的继续说:“现在我们的命都掌握在这个游戏里,谁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总比还没看到希望就把自己饿死吧!” 邢窈和康斌眼神暗了暗,也紧跟着坐下来吃饭了。 昨天的事情他们都不清楚,但能活一天算一天吧,万一真的能闯关成功离开这个诡异的游戏呢。 辛澄没管他们的纠结,阿煜说了游戏中的吃食可以吃,这些是系统为了保持玩家不死于饥饿特意从现实世界收取的。 辛澄用餐纸擦干净指尖和嘴角,他已经吃饱了。 其他三人见此也不犹豫了,贺予澄都没有事儿,他们也不怕了。 “唔,贺予澄等等我,今天咱们一队吧!” 卢震咕咚咕咚的喝完牛奶就赶紧跟上已经往楼下走去的辛澄。 邢窈、唐文涛和康斌三人对视一眼,抓着自己没有吃完的食物跟上他们了。 “老公,他们怎么这样啊!就这么把我们扔下!咳咳...” 于漫漫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食物,吐字不清,还被食物呛到了。 她赶紧用牛奶顺了顺,这下更不满意已经离开的五个人了。 “别抱怨了,咱们拿人家当试毒的小白鼠,你还指望着他们热情对待咱们。 赶紧的拿上食物跟上去,不管怎么样,跟着他们会更安全。 而且只要跟着他们就不用担心他们会扔下我们自己通关。” 邓宣说着不停往嘴里塞食物,手上也拿了不少。 于漫漫没有什么主见,她在家听父母的,嫁给邓宣后,就听他的。 她也学着邓宣跟在他身后离开,樊子晟食不知味,心里总觉得这些东西恶心,但又知道不吃不喝只会死的更快。 他只拿了三明治和煎鸡蛋起身跟上,至于香肠和培根他都没有吃。 他还记得杨巧兮和孙海嚎叫时不停说的:不要扒皮! [澄澄,可以了,我身体里的代码都融合了。 那个布娃娃也更像原本的‘我’了,你现在假装找到布娃娃,带着它回到妮娜的店。] [好,阿煜现在能阻挡系统窥视多长时间?] 辛澄担心他们瞒得过妮娜这些Npc,却瞒不过游戏系统多长时间。 [放心,在我们完全离开前它都不会发现,它只会以为我们是真的通关了。] 于是,辛澄脚步一顿,快速跑向冰淇淋车后面的草坪中。 他的动作瞬间引起所有人的目光,他们心中猜测贺予澄这次是不是真的找到了! 他们还没有跑过去,就看到贺予澄拍打手中沾有泥土的布娃娃,正是他们要找的小王子! 第7章 逃离游戏(7) “予澄,你简直太棒了!我们快回去,距离黑天只有一个半小时了。”卢震激动的说着。 在路上他已经跟邢窈他们解释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包括他为什么没有救杨巧兮,以及孙海是被杨巧兮推出去才死的。 至于那些人信不信卢震也不在意,反正他们问了,自己也如实回答了。 他更在意贺予澄,这个小伙子给他一种不简单的感觉,他想套套话,结果人家几乎不理他。 “嗯,跑回去。” 辛澄说着转身就跑,除了卢震,其他人都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上。 卢震心里嘲笑他们反应慢,实际上他是太清楚贺予澄是什么样的人了。 贺予澄说的话永远不是接下来要做的,而是马上就去做的。 卢震此刻跑着都不忘在心里赞叹贺予澄的行动能力。 “小王子给你,我们要通关。”辛澄在最后一个人踏进店里后,才对妮娜说道。 妮娜与另一个Npc还在讨价还价,辛澄直接推开那个Npc站在妮娜面前,意思很明显,赶紧走下面的剧情... 妮娜:......好烧脑,我应该说什么? 被推后撞在展示柜上的Npc:......好想骂人,但没有相关编程! 卢震等七人:......这么莽的吗?! 在空间戒指里的苏煜倒是没觉得有问题,已经可以离开了,干嘛还要浪费时间。 苏煜觉得这个游戏对Npc的编程太差劲儿,反应不灵敏。 这和系统的来历不符,苏煜心中有一个猜测,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哦!天啊!予澄你找到了我的小王子!” 妮娜拿过小王子仔细检查一下,才开心的说道。 “不是我,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找到的,我们一起通关。” 其他七个人听到贺予澄这句话,神色各异。 卢震一脸果然如此,他就说这小伙子是个三观正品性好的! 邢窈、康斌和唐文涛都是诧异,又感激的看着贺予澄。 邓宣三人则是松了一口气,兴奋的看着妮娜,等着她宣布他们通关。 “好,谢谢你们。” 妮娜话音落下,她和辛澄中间就出现一个绿色的按钮。 “恭喜玩家们成功通过第一关,按下绿色按钮,进入第二关。” 辛澄率先按下绿色按钮消失在原地,卢震紧随其后,原以为他还能与贺予澄进入同一关,但事实上他们所有人都分开了。 辛澄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出现在第二关了,这一次周围只有他自己。 [阿煜,我动不了。] 辛澄看着面前茂密的森林,原本该是充满生机的地方,此时却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等着食物自己走进去。 [澄澄别害怕,应该是闯关的人数不够,等人齐了,游戏系统就会发布通关要求了。] 苏煜从空间戒指里出来了,他把自己缩小藏到辛澄上衣口袋里,探查着周围的代码,去判断这一关的boSS。 苏煜两个小手抱着辛澄的指尖安抚他的情绪,辛澄便打量着前面的森林。 大约过去十几分钟,辛澄周围还是没有人出现,但系统却说话了。 “欢迎六位玩家来到第二关,本关的通关条件:找到森林里的精灵公主,送她回到王宫。 游戏地点:爱尔达森林以及森林中心的精灵国王宫。 游戏背景:爱尔达精灵国王最喜爱的小公主被邪恶的女巫带走了,国王派了骑士去解救公主,但邪恶的女巫临死前用魔法把精灵公主传送到森林中的某个角落里。 精灵国王很生气,派出所有士兵前去寻找,其中有六名骑士被森林里的狼人攻击,逃向了森林的边缘... 通关时间:七十二小时内找到所有玩家骑士,并合力找到精灵公主。 温馨提示:森林里除了精灵族外,还隐藏很多危险的种族,请各位玩家小心,游戏开始。” 辛澄往前走了一步,确定可以动了,就朝着森林里走去。 “澄澄,这个森林里有巫师、狼人和野兽,巫师只要不触碰到他们的禁忌就不会主动攻击玩家。 但,狼人和野兽会主动攻击遇到的任何生物,要小心。” “嗯,阿煜放心。这里的代码你可以抽取融合吗?” 辛澄一边警惕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和苏煜聊天。 “等遇到狼人或者野兽的时候试一试。” 刚刚进入到这个关卡,苏煜没有贸然行动,毕竟这里有一个跟他一样是boSS的存在,那个精灵公主会不会有危险还不确定。 “澄澄,前面有动静,我们悄悄靠近看看。” 辛澄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听到其他声音,似乎是狼叫声,还有...人的呼救声。 “可能是玩家。”辛澄轻声说着,他蹲在一处枝繁叶茂、根茎粗壮的大树后面,小心且不弄出声的拨开小树杈。 “我这也太倒霉了吧!摘个果子而已,你一个狼人又不吃素,你生什么气啊! 别追我了!我打不过你,人肉是酸臭的,我都三年没洗澡了,更臭啊!!!!” 辛澄无语了,心想:狼人要是吃素还追你干什么! 苏煜干脆捂住眼睛不看了,这人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辛澄眼见那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手脚并用的终于爬上一棵树了,都替对方舒了一口气。 就刚刚跑的那么急都没耽误那人说话,嘴里不是吐槽就是喊救命,最后直接求保佑了。 从东方的神求到佛,又求到西方的神,就连法老都没有落下... 苏煜觉得这些人听到都不带搭理他的,心不诚啊~ “澄澄,只有这一个狼人,我们去试验一下。 把我握在手心里,这样你只需要跟狼人有接触就行。” 辛澄闻言没有犹豫,一直揣在兜里的手虚握成拳,速度极快的朝着狼人奔跑过去! “哎呀,我去!是个狠人啊!这是大力‘芭比’战狼人啊!” 树上抱着粗树干的男子,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树后面窜出来直奔狼人而去。 至于为什么会娇小...那是这家伙一激动爬到两层楼高树顶了,而且狼人有成年男子两倍的身高... 辛澄一拳打在狼人的腰间,利用狼人笨重的身体,灵巧的躲过狼人的攻击。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苏煜自创功法的绝妙之处,哪怕这个世界不允许内力的出现,也足够让辛澄的身法奇快! 那男子就见到辛澄左闪右躲的,没一会儿狼人就倒地了,如同传说中的电视机始祖出现的‘雪花’一般消失了... [澄澄,可以融合,我要回戒指里融合,不会引起这个关卡boSS的注意。] [好。] 辛澄抚摸着戒指,以此来消除碰触不到苏煜的烦躁感,这心理疾病真的好痛苦啊,难怪那么多人失去希望。 辛澄眼眸中划过各种思绪,他决定这个世界要多学习一些心理学这方面的医学,尤其是针对各种心理类疾病的研究案例! 辛澄脚步不停的往前走,根本不想理树上的那个人。 哪怕那是需要找到的玩家之一,那个人实在是太碎嘴了,辛澄现在的耐心处于时刻爆红灯的状态,更加不想带着那人。 只是,他想不想已经不重要了... “喂喂喂,英雄!大侠!壮士!大佬!你等等我啊!我们都是玩家,我们得在一起找到精灵公主,才能通关!” 男子在树尖上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喊着,嗖嗖嗖的抱着树干往下出溜,眼见打败狼人的酷哥要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他看了看距离地上的高度,咬咬牙直接跳下去了,不出所望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妈呀!疼死我了,我的腰,我的腿,我的尾椎骨啊! 前面的大哥!帅哥!等一等啊!我去,你别我越喊你就越跑啊! 我是人!人!不是鬼,也不是豺狼虎豹的,多一个人多...哎呀...一份力量啊!!!” 男子顾不上揉仿佛摔成八瓣的屁股和闪到的腰,一瘸一拐、龇牙咧嘴的去追辛澄了。 只是,这嘴就是闭不上... 辛澄本来想摆脱这个玩家,至少不想跟他一起去找其他玩家和精灵公主! 可是,他被野兽拦住了,还不止一头! 辛澄皱眉,他觉得这些野兽都是被那家伙的大嗓门喊来的,真是个倒霉家伙! “我...呼...我说,咳咳...哥们,你也太能跑了,你...你...我的妈呀!” 男人扶着树干喘着气的抱怨,刚刚侧头看了一眼,结果声音就劈叉了... 这什么情况啊!他这么倒霉吗?才从狼口脱身又遇到野兽,这是天要亡他吗! “闭嘴,你少说几句,这些野兽都不能这么精准的找到你!”辛澄忍无可忍的说道。 阿煜还在戒指里,他不能打扰阿煜融合代码。 辛澄戴着戒指的手再次放回兜里,假装从兜里拿出来一包银针。 也不知道这些代码编出来的东西能不能用银针杀死,真是麻烦! 辛澄抿唇,本想用余光瞪那男人一眼,结果人不见了。 只听到他旁边的树上传出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大佬,我不给你添乱,拖后腿,你加油!我看好你!” 辛澄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暗骂了一句:去你的加油,这点儿自知之明全用来爬树了! 第8章 逃离游戏(8) 三头野兽早已摆好攻击的姿势,此时一同冲向辛澄。 辛澄手中的银针快速射出,即使没有内力加持,也精准的刺入野兽的四肢和眼睛。 野兽的眼睛瞬间有鲜血渗出,它们疼痛的嘶吼着,战斗力并没有下降,反而更加疯狂了。 辛澄躲开其中一只野兽的攻击,还没有站稳又顺势踹了要咬他的另一只野兽的头,以此躲过最后一头野兽的攻击。 但,这具身体很少锻炼,体质差的要命,他在游戏中既没有时间服也没有安全的地方吞服洗髓液。 所以,即使辛澄的动作再凌厉,也因为身体因素导致手脚发软,很是吃力。 [澄澄!] 苏煜刚刚融合完代码,出来就看到三头野兽围攻辛澄的画面,苏煜整个人就怒了! 苏煜的眼睛变成墨黑色,那三头野兽瞬间被定在原地,然后变成一个个的代码沫沫... 好在有辛澄的身体做遮挡,没有被树上那人看到苏煜。 那些碎沫沫眨眼间就被苏煜融合了... 森林里一处美轮美奂的地方,有一个只有十五厘米长的带着两对儿透明翅膀的小精灵,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娇嫩的花朵上停下来。 “咦?有危险的气息,是同类!是有朋友来找卉卉玩儿了吗?” 小精灵说完,就扇动翅膀朝着它感觉到的方向飞过去了。 这回那男子学聪明了,提前就下来了,这回直接拦在了辛澄面前。 “哎,等等,等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华谨言,谨言慎行的谨言,今年二十二岁。 大佬怎么称呼?你是中医吗?你是会暗器吗? 你是传说中的隐世高人吧!你那一手银针真厉害!你是不是真的会武功啊? 你该不会是哪个神秘门派的...” “闭嘴,贺予澄,想跟着就少说话。回去以后改个名字吧,不适合你。” 辛澄毫不客气的打断华谨言的话,他受够了,多一个字都不想听到了。 他现在的情绪已经达到暴躁的顶端了,早已回到辛澄兜里的苏煜连忙揉捏着辛澄的手指给他顺顺气... “啊,好,贺大哥,我尽量不说话。” 华谨言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自己的娃娃脸,他顶着也不知是羞恼还是自己搓的太用力的大红脸说:“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人一害怕或者紧张就忍不住一直说话。” “我就是心里太慌了,多说话能好受些...不...不说了!” 华谨言的声音在辛澄的注视下越来越低,最后说完直接把嘴唇抿起来了。 辛澄无声的叹息,说:“你要是真的害怕就保持安静,你之所以会遇到狼人和野兽,就是因为你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它们。” 辛澄想了想还是跟华谨言说清楚了,实在不想一路一直打怪‘升级’,心累。 [澄澄,先吃点儿东西吧,我融合了野兽的代码后,知道前面有果子。 这小子爬树那么厉害,让他去摘,我从戒指里拿了小馅饼,一会儿你偷偷吃。] 苏煜想起辛澄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可不能饿坏自家澄澄。 他们收到空间法器里做好的吃食多的是,还有很多新鲜的瓜果蔬菜和肉类,吃个几辈子都不成问题。 但,这是在游戏里,辛澄又没有个背包做掩饰,若是有源源不断的食物那不是送上门的告诉所有人他有问题嘛。 [好,阿煜不用再回戒指里融合代码了吗?] 辛澄按照苏煜说的方向走着,同时问道。 [不用了,已经融合完成了。关卡里的精灵应该会感觉到我的存在,它或许会来找我,想要把我融合了,增加它自己的实力。 不过,到时候的结果如何可就由不得它了。] 苏煜胸有成竹的说着,他几乎在下意识做完保护辛澄的所有事情后,就已经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 他要等着小精灵自投罗网,省的他家澄澄四处去找了,他可以如法炮制的做个假的小精灵。 至于真的小精灵,就给他增加实力好了,他正好试试融合关卡boSS会不会比其他Npc更有用。 “那个贺哥,咱们这是去哪啊?”华谨言压低声音,还左右看了看,才跟做贼似的开口说话。 “随便走,找吃的。” 华谨言觉得贺予澄真的是惜字如金啊,再想想自己... 他还是少说话吧,他怕被贺予澄嫌弃后,再把他甩了。 华谨言想些没有用的来分散精力,让自己不要过于紧张,效果虽然不如说话来的好,但胜在安全! “华谨言回神儿。去摘果子,各摘各的。”辛澄语气颇为心累的说。 辛澄看着不知道想什么的华谨言,自己都停下来了,他还低着头往前走。 “啊?”华谨言迷茫的看向贺予澄,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刚刚说的话。 华谨言抬头找贺予澄说的果子,锁定目标后,略带怀疑地说:“这些果子可以吃?不会有毒吗?” 辛澄指着树上的苹果说:“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苹果!” 华谨言双手搓着衣角,担心的说:“我认识,只是这是游戏里,这些苹果会不会也是代码堆出来的?” 上一关,他们的通关时间是十二个小时,任务也简单粗暴,只要打死恶龙就行。 他们十个人光顾着打架了,后来通关按钮出现了,他就来到这关了。 他受得伤倒是全好了,但肚子还是空空的,他饿的都想抱着野兽啃了。 当然也就是想!没有那个胆子去实施... “吃吧,能吃。你想饿着我也没意见。” 辛澄说完,就近选了一棵树爬上去,找了个华谨言看不到的地方把阿煜给他取出来的馅饼吃了。 他又摘了几个苹果用外套装着,以防后面遇到的玩家越来越多,他不方便拿其他东西吃。 另一边的华谨言也同辛澄一样摘苹果,他挑着又红又大的苹果,把身后的小背包里装的满满的。 [澄澄,小精灵来了。我先去解决它,你继续往前走,我搞定后就去找你。] [好,必要的时候我会做标记,阿煜跟着标记找我。] 辛澄担心在森林里,他们离的太远后,阿煜容易找不到他。 [嗯嗯,澄澄注意安全,我很快回来。] 苏煜说完,就顺着辛澄的后腰滑下去,跟辛澄说话的华谨言完全没有发现。 苏煜不清楚小精灵的攻击能力是什么,所以他往相反的方向跑了几十米,没想到直接遇到小精灵了。 “你是哪一关的通关钥匙呀?怎么会来到我的森林呢?你做了什么才能脱离关卡的限制滴?” 小精灵绕着苏煜飞了一圈,不解又期待的问着。 它都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森林多久了,反正就重复着躲和被找到两件事,它早就烦透了。 苏煜并没有言语,而是仔细观察小精灵的每一个地方,就连接近透明的翅膀上面的纹路他都小心的用鬼力去探查。 力求做出来的小精灵没有一点儿瑕疵,要百分百足够能通关! “你不说吗?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吞掉你哦。 这样你有的能力我也有哒,到时候我也可以离开这里啦!” 小精灵依旧卖着萌说话,反正他不在意对方说不说。 就算他说了自己做到的可能性也不一定高,或许还很麻烦。 他不说更好,直接吞下去分解他的代码,算是给自己的代码升了个级,多么简单又划算的买卖啊! “想吞掉我?就你这比老鼠崽子长不了多少的身体,是在搞笑吗?” 苏煜说完,原本的布娃娃大小的身体,在逐渐长大,直到与十岁孩子差不多的身高才停下来了。 小精灵不可思议的看着布娃娃长高,而且通过程序来看,对面的布娃娃要比自己的等级高。 小精灵下意识想要逃跑,又有些不甘心一时犹豫它就被苏煜用周围的草地代码拦住了。 那些草地在苏煜的操控下,很快变成一条条草绳,像是张牙舞爪的章鱼腿去抓飞在半空中的小精灵。 小精灵手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魔术棒,它有规律的舞动着魔术棒,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 那些光线与草绳缠斗在一起,想要把那些不断聚拢在一起的草绳阻隔开,哪怕只有一个小口子,小精灵也能飞出去。 只是,那些光线没有坚持多久就消失了,草绳仍在不断收紧,小精灵的翅膀都要呼扇碎了,也没能在最后关头从上面的空隙飞出去。 “你要做什么呀!卉卉可是这关的通关钥匙,没有我的话,这里的玩家再也出不去了呢! 你也别想有机会混在玩家里溜到其他关卡!” 小精灵自以为猜到布娃娃能来到这里的原因,以此作为威胁。 苏煜也不想给它解释,太浪费时间,这些boSS的实力最强的时候,应该都在晚上。 刚刚的光线若是在晚上,实力应该更强一些,苏煜花费的时间可能会更多。 这次算是歪打正着,这个小精灵的好奇心太重,才让苏煜轻而易举的抓住了。 苏煜开始破解小精灵的代码,同时抽取周围的类似的代码去还原小精灵,做一个交给精灵国王的代替品。 小精灵感受到维持它身体的代码在一点一点的被布娃娃分解融合,再看到眼前出现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翅膀。 小精灵惊恐的看着周围快要被薅秃的草地,此时此刻小精灵已经来不及说什么了。 这回它彻底知道布娃娃想要做什么了,只是已经太晚了! 苏煜把假的小精灵做好后,缺少了一些灵动感。 这是苏煜故意的,最后的代码他准备玩家都齐了后再编写进去。 而小精灵剩下的代码苏煜也不准备融合了,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天就要擦黑了,他要赶紧去找澄澄! 第9章 逃离游戏(9) 苏煜离开后,辛澄和华谨言一路朝着森林中间走去。 “你最开始出现在这一关的位置是哪里?” 华谨言一愣,他没想到辛澄会主动跟他聊天,欢喜的说:“我本来在第一关受了很严重的伤,原本以为进入到这一关也撑不了多久。 那个恶龙实在太难打了,血真厚!好在我们人多,最后也不知道谁杀掉的,反正是通关了。 到这个第二关的时候,我都打算摆烂了,没想到伤全好了,就是人动不了。 我实在是太累了,就躺在森林外面的地上睡着了,还是游戏开始的提示音把我吵醒的。 不过说真的幕天席地的睡觉真不舒服,我起来的时候脖子疼,腰也疼,我怀疑是我不能动,一个姿势睡得太久了! 我醒来以后,就只能硬着头皮往树林里走。 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在森林的外面,我就一路直走,遇到岔路口就选左边的。 嘿嘿,我是个左撇子,习惯性的选择左侧。 我实在太害怕了,就自言自语、唱唱歌,给自己打打气,谁承想就遇到狼人了。 这给我吓的!我转身拔腿就跑,也不管什么路线了,就闷头往前跑!然后...” “行了,可以了,后面的事情我知道了。” 辛澄实在忍不住了,赶忙出言阻止,这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他就问了一句,就被迫听了华谨言的一路奔波... 辛澄也是服了,他是怎么把这么多事情东一句西一句串一起的! 华谨言立刻住嘴了,反正刚刚一连串说出去,也算喘了口气,舒服多了。 辛澄可以确定他们都是在森林外围进入游戏的,那么他们只要都往中间的精灵城堡走应当就能够聚齐。 而且,他们很可能就是分散在各个方向,他们这一路或许有人会单独遇到小精灵。 那么,在不符合游戏要求的条件下,小精灵也容易把他们单独解决掉。 辛澄可不认为小精灵是单纯无辜,又可爱心软的。 小精灵是关卡的boSS,兴许在晚上会主动寻他们。 辛澄不担心苏煜会有危险,这个游戏里的代码对于苏煜来说就是玩具,所以他只需要找齐所有玩家就可以了。 “你要...杀我...我们...都是...玩...玩家...为...什么...” “呵,为什么,当然是给小精灵献祭品啊!等我把你们都杀了,就可能用你们的尸体跟小精灵做交易。 老子靠着这个办法闯到第九关,结果被人阴了,又要从头开始,这一次老子把你们都杀了,就不信不能通关! 老子受够这个地方了,我要回去!老子这么多年都没被警察抓到,现在却要困在这游戏里受罪,真踏马的倒霉!” 辛澄和华谨言对视一眼,都放轻脚步,草丛后面有一个男子瞪大双眼,眼球都要凸出来了,脸色铁青,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 背对着辛澄他们的男人虎背熊腰,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的掐着躺在地上男子的脖子。 “我对付上面的那个男人,你看准时机救人。” 辛澄低声说完,就冲出去对着彪形大汉的腰猛的踹一脚。 “嗷啊...草...” 那人痛呼出声,人也滚出去老远。 “啊,喂,咋救...”华谨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辛澄冲出去了... “咳咳...咳咳咳...” 华谨言见地上的人还能呼吸,就出去把人拖到草丛里了。 “咳咳咳...你干...什么...” 被救的人还没来得及感谢从天而降的救星,就被人像拖大包裹一样拖着走,吓的他咳嗽都咽回去了,沙哑着嗓子惊恐的问着。 “别怕,救你的,看到那人没有,我们一起的。” 华谨言也知道自己看起来一副弱鸡的样子,直接指着一边暴揍坏人的辛澄说道。 辛澄根本没给那大汉爬起来的机会,他深知自己的体格子和那人对上不明智。 所以,干脆出其不意,直接把他往死里打! 刚刚的话他们都听到了,这人既然是警方要抓的人,肯定不是好人,从他的话里可以知道他杀的人估计是数不清了。 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打死拉倒! 辛澄最开始踹的那一脚运足了力气,才让那人一时没有爬起来,甚至疼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辛澄接着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更是让他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澄澄,住手,你不能杀他!] 苏煜赶来的及时,辛澄听到后立刻收手了。 那男人面部朝下,苏煜控制着虚拟草地疯狂生长,从男人的鼻腔一路向上搅碎了他的脑子,还通过口腔刺入他的心脏。 [澄澄,凡是利用杀玩家通关的人,会慢慢被同化成Npc,他们的魂魄是恶灵最美味的养料。 哪怕你不是为了通关,主动杀人也同样会受到恶灵的蛊惑,慢慢走向杀人通关的路。 这些都是恶灵篡改系统后造成的,这一路我把小精灵的代码编入体内。 这个小精灵比布娃娃存在的时间长,所以代码中记录的信息很多。 可以确定的是系统来自科技更高的世界,本应该是要被格式化程序,销毁系统核心代码的。 由于操作失误导致原本哄小孩子的童话游戏,变成了恐怖童话游戏了。 但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和怎么抓人进来这些小精灵也不知道。 我现在已经可以彻底屏蔽系统对我的探查,我会多融合一些代码。 或许再有一两关,我就可以找到系统的核心代码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去找恶灵。 我们要快点找到其他玩家,结束这一关,恶灵吸收的魂魄越多对我们越不利。] 苏煜借着草地的遮掩回到辛澄手中,把从小精灵那里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了辛澄。 [嗯,现在就差两个玩家了,找到他们就可以回精灵城堡找国王了。] [嗯,我帮澄澄搜一搜那两个人在哪里。] 苏煜说完就开始利用小精灵的魔法,去寻找不同于森林里狼人、巫师、精灵和野兽的气息。 辛澄也已经走回华谨言躲着的草丛附近了,“没事儿了,都出来吧。” 话落,草丛窸窸窣窣的响了一阵儿,从里面钻出两个头上满是草叶子的人。 “我们走吧,继续去找其他玩家,顺便找一找小精灵。 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就会黑天,就算找不到他们,我们也需要找到一处安全的落脚点。” 华谨言这一路第一次听到辛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且信息量很大。 华谨言没有经历过黑天之后的事情,不明白贺予澄这么着急是什么原因。 但是,旁边那个好不容易喘匀气的人,简直不要太明白! “恩人说的没错,天黑后关卡里的某些隐藏的Npc或者白天见过的Npc都有可能无端的攻击我们。 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至少要能抵挡住那些Npc砸门。 对了,我叫薛荣,荣誉的荣。两位恩人如何称呼?” 薛荣说话很慢,而且声音还是嘶哑的,明显刚刚的事情导致他声带部位的黏膜受到了损伤。 辛澄明白病因也帮不了他,这里是游戏中,有食物是为了让玩家活着,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草药的存在。 不过,他们只要能平安通过这关身上的伤就都能好。 “我叫华谨言,他叫贺予澄,我跟你说,贺哥超级厉害,我们最开始遇到的时候特别惊险...” 华谨言这回找到能说话的人了,扶着薛荣就开始大谈特谈。 辛澄心中叹息,这人到底是怎么找重点的,重点不应该是他们现在很容易遇到危险吗!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能以一当百吧... 辛澄偷瞄一下薛荣先是敬佩又是惊叹紧接着就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果然在华谨言的夸张吹嘘之下,自己已经成功变成一个大隐隐于市的绝世高手... “闭嘴!赶紧走,再找不到住的地方我们就一起等着喂野兽吧!” 辛澄努力克制自己暴躁的情绪,咬着牙说。 华谨言仿佛被掐住了七寸,瞬间就闭上嘴了,一个尾音儿都没有了。 薛荣愣住了,这么收放自如的吗?可是说话说一半,听的人很难受啊! 薛荣瞄了一眼一脸不耐烦的贺予澄,决定现在还是不要问剩下的那些了,其实他听的还挺有趣的。 华谨言在现实中会不会是说相声、小品、脱口秀或者是演员? 这讲故事的能力真是精彩,等找到安稳的地方,他还要接着听。 [澄澄,这家伙这么能说的吗?] 苏煜都惊呆了,他走的时候只觉得有点儿碎嘴,没想到话痨成这个样子。 [阿煜,我的耳朵都被他吵死了,赶紧结束这关吧。] [噗,哈哈哈,好,澄澄先往前面走,经过一处溪水,过了桥有一个小房子,是一个巫师的房子。 我先去把不安全的东西处理掉,那个屋子足够坚固。 澄澄路上要小心,除了玩家外,你都可以杀,用这个就可以轻松杀死狼人和野兽。] 苏煜把用代码做的银针留在辛澄的手中,这是他特意编入病毒的银针,可以瞬间击毁那些Npc的代码。 [好,阿煜也要多加小心。] 辛澄说完,苏煜再次离开。 辛澄走在前面不着痕迹的带路,薛荣和华谨言也不多言,就老实跟着。 在他们心里贺予澄就是玩游戏时遇到的大神,能带飞的那种。 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他们只要乖乖苟着就可以蹭着通关了! 第10章 逃离游戏(10) 苏煜一路遇到的野兽和比较危险的藤蔓等等都被他拆成代码留在身体里了,晚上有空了再进行编辑融合到身体中。 苏煜打算用这些代码编写自己的核心数据,再把系统的核心数据吸收后,强大自己的核心数据,从而掌握整个系统。 他就可以用更安全的方式把游戏中还活着的人都送出去。 由于吸入的代码越来越多,天也越来越黑后,苏煜在不断长高。 “你是谁!精灵公主的能力怎么会在你身上!” 原本穿戴整齐的巫师,手中拿着她的魔法水晶球,正准备开始她晚上的狩猎活动。 她要给精灵公主送上最美味的食物——人类的鲜血。 森林里的一切都被精灵公主掌管和控制,包括所谓的精灵国王。 巫师拿起水晶球时,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她一惊转过身才发现苏煜的存在。 苏煜的食指在空中画着优美的弧度,金色的丝线竟然比小精灵的淡金色更纯正。 他并没有学小精灵那些舞步,他是在画符文,一种他专门用来对付游戏里Npc的代码符文,内中都是可以让编程瞬间瘫痪的新病毒。 “你...不必知道了。”苏煜话落,符文击碎女巫抬起的水晶球,击散她的魔法。 女巫狰狞的面容和惊恐的眼神如同定格的照片,而后寸寸裂开变成一个个单独的代码。 苏煜指尖微动把那些代码重新处理了,同时把屋子里所有跟女巫有关的东西都变成了代码,重新设计这个屋子。 他把屋子里的两个房间变成了三个,客厅有一个超大的折叠床沙发,另一个屋子是杂物间里面放着苏煜从森林里带出来的水果,以及一张单人床。 最后一个房间是卧室,里面有一张双人床、独立卫生间和床头柜。 苏煜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便想出去接辛澄。 “贺哥,这里有个屋子啊!我们快过去吧,这些野兽跟疯了一样追着我们跑!”华谨言喘着粗气喊道。 苏煜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他从屋子后面的窗户跳出去,身形如鬼魅一般移动到辛澄身后。 辛澄甩出最后的三根阿煜给他的银针,眼前一晃就认出了冲入野兽群的是阿煜。 [澄澄,快进屋,这里交给我。杂物房有水果,垫垫肚子。] [阿煜要小心些,这些野兽比白天的更强,而且狼人的力气也是白天的三倍。] [好,我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澄澄放心,快跟着他们进去。] “贺哥,快进来!”华谨言抖着软成面条的腿,还在努力喊着贺予澄。 “予澄,快,这个屋子很坚固,只要进来我们就安全了。” 薛荣在确定屋子安全后,把华谨言先推进了屋里,自己在门口努力喊着让贺予澄过来。 辛澄快速跑过去,在他进屋后薛荣赶紧关上门,把门上的锁都锁上了。 薛荣一刻没停的把屋子里所有的窗户都关紧落锁,又用门口的衣架子顶在门口的把手上,这样从外面就打不开了。 一系列动作完成后,薛荣也虚脱的跌坐在地,不停的喘息着,这一路跑的实在太累了! 辛澄端了两杯水出来,分别递给华谨言和薛荣,“喝点水,再起来走一走,杂物间里有水果,我看了可以吃。” “谢谢。” 薛荣的嗓子原本就没有好,再加上刚刚喊的声音太大,此时说话跟失声差不多了。 “啊,谢谢贺哥,你就是我的神!大神!终于活过来了...” 华谨言大口大口的喝完水,手背一抹流到下巴上的水,再一抹嘴,才长舒一口气说着。 “行了,别耍宝了,快吃东西,熄灯睡觉。别忘了,天黑了,就该睡觉。” “嗯,予澄,你去那边的卧室睡。我在沙发,谨言到杂物间睡。” 薛荣说完,看着华谨言继续道:“杂物间有一个单人床,那边没有窗户,安全性更高。” “哎呀,这屋子很安全啦。再说还有贺哥在,我们两个打辅助绝对没有问题的。 薛哥,你睡杂物间我睡沙发,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的睡眠质量,不是我吹,幕天席地都不耽误我睡觉。 我跟你说薛哥,我刚进到这一关的时候...” “记得别聊太晚,早点睡。” 辛澄不想再听一遍了,既然他们两个都让自己睡卧室,而且一看那房间就是阿煜给自己准备的。 他看着薛荣还挺感兴趣也没有阻止华谨言继续说下去,只是转身离开并且关紧了卧室门... 辛澄把外套脱下来,心想:这里是阿煜辛苦清理和整顿的,这一路也是自己垫后阻击野兽和狼人的。 所以,辛澄刚刚没有推辞,更何况他和阿煜也需要休息。 辛澄听到细微的敲窗户的声音,快步走过去打开窗户,苏煜高大的身躯跳进屋内。 辛澄仰头看着一米九以上的苏煜,嘴角抽了抽,他的地位看起来有些不保啊... 苏煜并没有发现自家爱人跑偏的想法,把辛澄抱到床上,让他边休息边听自己说。 “澄澄,我吸入的代码足够多了,我先把它们编辑成核心数据。 既然当初这个游戏系统就是要被销毁的,那我就用自己当做销毁的容器,利用核心数据销毁、融合再编程!” 苏煜说着也没忘记在空间戒指上一抹,取出吃的递给辛澄。 辛澄接过卤肉饭,担心的说:“阿煜,你本身也是数据构成的身体,这么做会不会伤到你自己?” 苏煜坐在床边,说:“不会,这就相当于手机里自带的管家软件。 我们可以把原世界看成手机,系统就像是病毒,它导致手机用不了甚至要转走所有的钱。 这时候手机管家就可以启动安全程序,去清理病毒,这并不影响手机后续的使用,也不会让自带的管家软件消失。” 苏煜尽量用通俗易懂的例子去解释,他还要和澄澄在这个世界相爱到老呢,怎么可能用牺牲自己的方式去完成任务。 而且,他和澄澄有魂誓在,他若是选择牺牲,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挂了,那是带着他家澄澄一起的,他可舍不得。 辛澄放下心来,点头说:“那你先忙,我吃完饭以后再去洗漱一下,就睡觉了。” “嗯,我陪你一起睡。核心数据稍微麻烦一些,我先躺下敲代码。” 辛澄本以为他需要回到空间戒指里,知道今晚可以抱着阿煜睡觉后,他的心情可以说是进入游戏后,最好的状态了。 “好。” 辛澄笑盈盈的样子,让苏煜看着只觉得无比心疼。 苏煜抚上辛澄微微凸出的颧骨,心疼的说:“澄澄要多吃一些,我们出去后,我一定要把你养的健健康康的!” 辛澄乖乖点头,苏煜奖励的在他唇瓣上吻了吻。 辛澄喜滋滋的吃完香喷喷的卤肉饭,又去洗漱回来后,见苏煜还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他轻手轻脚的上去,紧贴着苏煜躺下,虚虚的握住苏煜的手,才满意的闭上眼睛睡觉。 苏煜利用身体里所有的代码编辑程序时,才发现这些代码中都有鬼气的存在,而且这不是无意沾染上的,应是恶灵在利用鬼气去更改系统。 第一关融合的代码不算多,主要是他需要躲避系统的窥视。 这一关能这么快的融合关卡boSS,是对方轻敌主动送人头,才让苏煜可以自然屏蔽系统的窥视。 再加上苏煜有鬼力做掩饰,这一统一鬼的谁也没有发现苏煜和辛澄这两个bug... 苏煜用鬼力抹去代码上的鬼气,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代码上沾染的鬼气实力不同。 其中以小精灵身上的代码沾染的鬼气最厉害,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差别,却也没有逃过苏煜的感知。 苏煜猜测这个恶灵也许生前是个精通计算机的,或者是个高智商全才。 这个系统变化到如今这种地步一定少不了恶灵的手笔,苏煜在考虑是大动作的融合代码,控制系统。 还是应该小心谨慎的不要引起恶灵的注意。 苏煜完成了核心编程,等他把游戏中的所有代码都改变后,他就可以关闭这个游戏了。 苏煜感觉到脖颈边有灼热的气息,他低头去看,辛澄已经睡着了。 他的手被牢牢的握住了,肩膀上还有熟睡的爱人,他动了动,把爱人抱进怀中。 辛澄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心满意足的蹭蹭苏煜的胸膛,睡得更沉了。 苏煜眉眼带笑的低头亲了亲辛澄的额头,“晚安,澄澄宝贝。” 第二天,辛澄从苏煜怀里醒来时,还有些懵,他记得睡着前是想自己抱着阿煜睡的啊? “该起来了,剩下的两个玩家就快到精灵王宫了,你们出去后往西走就可以看到城堡了。 先吃了早饭再出去,水果不顶饱。”苏煜揽着辛澄坐起来,说道。 “嗯,好。”辛澄答应着,侧头对着苏煜的脸颊啵了一口。 纠结那些干什么,总之和阿煜睡觉怎么抱都可以。 辛澄出去的时候,薛荣和华谨言已经起来了,他们正在吃水果。 “贺哥起来了!来吃水果。” 华谨言挪了挪位置,让贺予澄可以就近坐在沙发上。 辛澄随意拿了一个桃子吃了,算作饭后水果。 “予澄,一会儿我们往哪边走?”薛荣擦擦嘴问道。 “谨言爬树厉害,让他挑一棵高的树上去看看。 我们走了一天也许已经在森林中心了,看看哪个方向有城堡就往哪边走。” 辛澄话落,华谨言拍拍手站起来,边往外面跑边高声说:“我这就去!” 第11章 逃离游戏(11) “贺哥,薛哥,我看到城堡了,大概在西面的位置。” 华谨言从树上下来后,走到两人面前说道。 “嗯,那就出发吧。” 辛澄说完,三人就往西面走去,有苏煜给指路,他们一点儿冤枉路都没有走。 距离城堡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其他两个玩家终于出现了。 “嗨,你们好。”二十岁上下一身cosplay装扮的男子,热情的跟辛澄他们打招呼。 “你好,我们可算是聚齐了。你们有看到精灵公主吗?”华谨言顺势接话。 他自然而然的变成了他们三个人的社交发言人了... “没有,我们不应该是六个人吗?”另一个四十多岁的一身登山装的男人疑惑的问道。 “哦,对啊,瞧我这个记性!昨天被野兽和狼人追着跑,可真是吓死人了!” 华谨言用左手捶了捶脑袋,毫无破绽的接话,他是不可能去说另一个玩家已经死了。 他是话痨又不是没脑子,他们这边有三个人,无论他怎么说,再加上对面的人会不会相信他们,听完之后却一定会防备着他们。 精灵公主还没有找到,他们即便不能一条心,也不能分帮结派的。 若是对面的先找到精灵公主,却因为那个坏人的死而抛下他们离开,那他们三个人才是真的倒霉到家了。 对面的两个人也没有看出来什么,所以也就跟着笑笑没有说话。 “你们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辛澄突然开口,对面的二人一愣,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辛澄的意思。 “我们是从那边过来的。”穿登山服的男人指着他们刚刚走过来的路说道。 “嗯,那我们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吧。只有那个方向我们都没有去过,看看能不能遇到最后一个人或者精灵公主。” 辛澄说完,就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那两人点点头,没有意见。 任务要求就是找到玩家和精灵公主,他们一起行动正好。 [澄澄,我去前面做准备,你来抓我。到时候交给国王的时候再掉包。] [好,阿煜,我明白了。] [嗯,我给你准备了足够多的银针,路上小心,我不会很容易被你们抓住的。 澄澄也不可以表现出来舍不得伤我,你放心你的银针对我没有影响。 即便刺中也没有痛感,若是身体有损靠周围的代码就可以瞬间恢复。] 苏煜怕辛澄不忍心对他动手,被其他人看出问题来,之后再拿出假的精灵公主会被发现。 [我明白了,阿煜,你就按照精灵公主每次被找到时的反应来,我会根据情况出手的。] 辛澄知道苏煜说的是对的,他们需要防着的不止这些人,还有游戏系统,或许连现在实力更强的恶灵也会发现异样。 反正他现在的经历和原主已经完全不同了,但游戏系统一直没有动手抹杀他,就说明他没有暴露。 只是,他和原主做的事情不一样,导致了不同的结果罢了。 这让一直警惕着的辛澄稍稍安心一些。 苏煜已经离开了,他不会出现在离城堡太近的地方,同时保证辛澄能在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发现自己。 这样他们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回到精灵王宫,今天就能离开这一关。 “咱们走了有两三个小时了吧?”cosplay男实在走不动了,靠在树干上疲惫的说。 “差不多,这会儿也已经正午了,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登山男附和的说道。 “好。” 辛澄已经感觉到阿煜了,在这里休息一下,看看阿煜会不会有动作。 见贺予澄没有意见,还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了。 薛荣和华谨言便也在他附近坐下休息,华谨言从背包里拿出水果给薛荣,反正也是休息,顺便就把饭也解决了吧。 登山男也从登山包里拿出吃的,只剩下一人没有那东西吃,他浑身上下凑不出一个兜,啥东西都拿不了... 辛澄见状把衣服里的苹果扔给cosplay男两个,再顺势把外套穿上。 “谢谢!”cosplay男错愕的接住苹果,反应过来后连忙道谢,连擦都没擦的就一口啃在苹果上。 对于贺予澄的动作,华谨言和薛荣不在意,那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东西,而且他们也不意外。 若是贺予澄真跟他表面那么冷心冷性的,这一路也不会救他们了。 “贺哥,我这儿也给你带水果了,你想吃哪个?” “先不用,我吃完再说。”辛澄举了举手中吃了两口的苹果说道。 “好。” 华谨言咬了一口桃子,点着头含糊的说着。 哗啦啦,周围的树枝、草丛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吹动了,杂乱的摇晃着。 “嘻嘻嘻...你们是来陪我玩儿的吗?” 苏煜用变声器模仿小精灵的声音,他飞快的移动,让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这是?”薛荣慌忙站起身四处看着,紧张的说道。 “精灵公主?!”华谨言也刷的一下站起来了,有些激动和怀疑的说着。 “可能是。” 对比其他人的紧张和惊喜,辛澄显得温吞吞的。 “请问是公主殿下吗?我们是精灵国王的骑士,国王很担心公主殿下,派我们来寻找公主殿下。”cosplay男恭敬的说着。 “是呀,那你们来找我吧,要一起找到我哦。” 这是精灵公主系统设置里固定的话,原本游戏是想让小孩子体会合作的意义。 被恶灵更改后,变成了哪怕少一个人没有一起找到它,那它就可以戏耍着杀了这些人。 除非,那些人可以打的过她,并且触发它系统设置的固定话:你们太厉害了,我跟你们回去。 “大家聚在一起,这个精灵公主一定不想让我们一起找到它,这可能是触发它对付我们的条件。” 薛荣看到登山男想要朝着一个方向走时,才开口道。 听到薛荣的声音,让cosplay男和登山男下意识皱眉,这声音像石子在玻璃上剐蹭。 他们都以为薛荣就是这个声音,所以连忙调整自己的表情,怕薛荣自卑。 莫名被打上自卑标签的薛荣只是觉得说话嗓子疼,才一直没有说话而已... “我们从这里转圈找一下,没有的话就继续往前,不排除精灵公主是用精灵魔法把声音传到这么远的。” 辛澄是知道苏煜就在这附近的,除了要演戏给这四个人外,也是不想让游戏系统和恶灵提早发现他们。 苏煜收起了屏蔽,做戏做全套他从身后快速接近落在最后的两个人,手中出现了和精灵公主一模一样的魔法棒。 辛澄眸中神色一动迅速转过头,手中的银针瞬间擦着华谨言的侧脸而过。 华谨言吓得双眼瞪的溜圆,却丝毫没有躲,他对贺予澄是真心的信任,而且他知道贺予澄手中银针的厉害,那是能对付 Npc的! 华谨言和薛荣都立刻做出戒备的姿势,以为是狼人或者野兽出现了。 至于刚刚加入的两个人都没有回头就直接往两边跑了,离辛澄三人特别远,还警惕的看着他们。 “嘻嘻嘻,你们没有同一时间找到我哦,有两个人没有和你们一起看到我呢! 现在轮到我了,都留下来陪我玩儿吧!” 苏煜话音落下后,飞速朝着那两个没有看他的人而去。 他手中的魔法棒舞动着,把其中一个人用金色的光线捆住,又扇动翅膀躲过辛澄的银针,把另一个人也捆住了。 “靠!你们两个干什么!贺哥要是想杀你们,用得着走两个多小时吗! 这回好了吧,让关卡boSS捆成木乃伊了吧! 薛哥小心身后!” 华谨言气的一边躲避金丝一边小嘴叭叭的输出,还顺便拉了一下身边的薛荣躲开即将缠住他的金丝。 辛澄错身上前用银针打断金丝,他也顾不上去解救那两个除了眼睛露着,其他位置都被金丝化作的绳子捆住的木乃伊... “咦,你的针也是魔法吗?你很厉害,真有趣!” 苏煜手中的魔法棒挥动的更快了,越来越多的金丝犹如剑雨一般朝着辛澄而去。 辛澄身影极快的穿梭在其中,速度之快似乎都留下残影了。 “我的天啊!贺神是真的神啊!他一定是隐世的高手!绝世高手! 薛哥,我们命也太好了,有贺神带跑,这局稳了!” 华谨言和薛荣都在辛澄的帮助下离开了苏煜的攻击范围。 苏煜心中也连连夸赞,澄澄真棒!这可不是新手期的时候,打个拳都磕磕绊绊的澄澄了! 太帅了!不愧是他拐到手的爱侣,自己的眼光果然无与伦比的好! 辛澄游刃有余的接近着苏煜,这一招他们在修仙那个世界练过很多次了,就是为了让辛澄在危机时刻能够保命,主要是跑得掉! “你...我不信!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么厉害!” 苏煜说着,原本还像箭矢的金丝转而变成长绳想要捆住辛澄。 “贺神小心啊!” 华谨言在旁边看的十分紧张,右手握着拳头,俨然忘记了自己的左手还抓着薛荣的胳膊没有放... “嘶!” 薛荣胳膊上的衣服被揪起,连带着一点点的皮肉,疼的薛荣啪啪打华谨言的手! 薛荣就是嗓子不舒服,否则他都想对着华谨言大喊:这么个掐法,你还不如直接全掐了! “呦呦呦,对不起薛哥,我不是故意的,忘记了,嘿嘿,忘记了。” 华谨言连忙松开手,两只手在薛荣手臂上揉搓,讨好的说道。 第12章 逃离游戏(12) “唔唔唔...” 被捆成木乃伊的两个人见没有人来帮他们松绑,急得蹦着凑过去,被绳子捆上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哦,把你们忘记了。你们也是,早相信我们不就好了。 贺神怎么可能是那种靠偷袭杀人的丧心病狂之徒,以他的性格要想杀你们,都用不上银针,多浪费。 他一拳一脚就可以解决掉你们了,都提醒你们了要一起找到精灵公主。 你们可倒好,躲就躲了,还不知道回头看,这回好受了吧...” 华谨言低头研究怎么解开绳子,嘴里也不闲着,倒豆子似的一顿输出。 被捆住的两个人此刻觉得被堵住嘴实在太憋屈了!回不了嘴!为什么堵住的不是耳朵!!! 薛荣和华谨言尝试了半天也没能成功解开的绳子,下一瞬竟然突然自己直接消失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太厉害了,我跟你们回去。” 苏煜学着小精灵识时务的认怂,他和澄澄切磋了半天,可以结束了。 “嗯,过来吧。” 辛澄抬起手,不自觉带上些许宠溺的意味,低声说着。 苏煜乖巧的飞到辛澄的手心里,剩下的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终于是稳了。 “回去吧。” 辛澄随意瞥了一眼被绳子勒出血印的两人,对华谨言和薛荣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转身往回走。 苏煜坐在辛澄的掌心里,双手撑在身侧,小短腿在手掌外面晃达,那样子看的辛澄心都要被萌化了。 [澄澄,你的心跳太快了。] 苏煜笑着说道,扬起头看向辛澄也是带着如暖阳般的笑容。 [嗯。] 辛澄欣然承认了自己的心动,无论苏煜变成什么样子,辛澄知道只要那个人是阿煜,自己就会一遍又一遍的为他心动。 这是最纯粹的爱意,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或消失或磨平,它永远都是热烈、浓郁和独一无二的情之所钟。 [哈哈,澄澄最是赤诚可爱了,真真是捡到宝了!] 苏煜开心的抱着辛澄的拇指,冰凉的脸颊在上面蹭来蹭去的,辛澄周身的气势都软化下来了。 华谨言他们都被苏煜吸引了视线,心里都觉得这么可爱的boSS,刚刚打起架来咋能那么凶残呢! 尤其是cosplay男隐晦的打量着贺予澄,他想不明白精灵公主看上这个人什么了? 干巴瘦的,在他眼中贺予澄没比骷髅胖多少,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 苏煜倏地看向cosplay男,目光中带着不善,唇角勾起了危险又兴奋的笑意。 cosplay男吓了一跳,立刻收回目光,低着头哪里都不敢乱看了。 一行人这一次速度很快,也不停下来吃东西了,都憋着一口气朝王宫赶去。 “国王,走失的五名骑士回来了,他们找到了公主殿下。” 守卫的士兵一路小跑到宫殿中,语气高昂的说着。 “快叫他们进来,我亲爱的小公主终于回来了,快去通知王后。” 辛澄他们走进来时,就听到了国王激动的话语。 [澄澄,让我藏到你衣服里,你把假的小精灵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 如果被发现我就直接把这些Npc都融合到新的核心数据里,直接拆解系统的核心数据。] 苏煜做好两手准备,他现在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锁定系统的核心数据,所以对他们现在最有利的就是先安全通过这一关。 苏煜蜷缩在辛澄手中,辛澄微微蜷起手指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手心靠近自己的身体,苏煜一溜烟钻进辛澄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辛澄感觉手中一空后,便从戒指里取出假的精灵公主,苏煜再把最后的编程输入进去。 “我的小公主在哪里?”国王扇动着翅膀,在五人身边转圈圈。 “在这儿。” 辛澄摊开手掌,小精灵最后的程序已完成。 “爹地,我在这里!” 小精灵飞出手掌,扑进国王的怀里撒娇般的蹭着。 国王的翅膀有一瞬间没有摆动,仿佛被定住的国王,在下一瞬就抱紧小精灵开心的大笑了。 华谨言几人才调整了一下紧绷的状态。 “感谢五位骑士,你们辛苦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明日我会给你们丰厚的奖赏。” 国王说完,他和小精灵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绿色按钮。 [阿煜,你是控制国王了吗?] 辛澄没有错过国王那转瞬即逝的僵硬,他朝着按钮走过去时,与苏煜交谈起来。 [嗯,我心里有一个想法,等我们到达下一关再尝试一下,或许再有一两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破系统了!] 辛澄正准备按下按钮,华谨言叫住了他。 “贺神,多谢你救了我,能在游戏里遇到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希望我们后面还有机会在一个关卡里相遇!你可别忘了我啊!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若我们还能回到原本的世界,我一定会去找你,报答这一路多次出手相助的恩情!”华谨言难得这么正经又严肃的说道。 辛澄只是点点头,道:“随你,记得不论在哪个关卡都不可以黑夜在外面逗留。 不想食言的话,就爱惜自己的小命,进入关卡的时候少大声说话!” 辛澄看得出华谨言那番话是真心实意的,也知道华谨言此刻并不需要自己跟他客套,他只是在陈述内心最真诚的感谢。 “哎!记住了!” 华谨言露出笑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刚刚的严肃彻底维持不下去了。 “还有我,我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还有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也会尽我所能报答贺神的救命大恩!”薛荣哑着嗓子说道。 辛澄点点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果断的按下按钮,便从这个关卡离开了。 眼前又是一黑后,他和苏煜便来到了第三关,这一次他们是在一个布满玫瑰花的庄园里。 [呵,不能忘记?澄澄,不许记得他,赶紧忘了! 这小子还真愿意黏着你,跟一路了不算,以后还想跟着! 最重要的是他回到现实社会还想找你!他咋就确定自己能找到你呢!痴心妄想!!!] 苏煜不开心了,被醋泡的内外发酸,因为他没有人类的身份,他要想跟辛澄相伴一生,会比其他世界费劲一些,但他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阿煜,别想他了,想想我们离开了游戏,你怎么办?我怎么找你?] 辛澄双手捧着布娃娃版苏煜,轻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他更关心这个问题。 [澄澄,现在我还不确定哪种方式成功率更高,你放心,我会去找你的!] 苏煜小手手抚摸着辛澄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欢迎三位玩家来到这一关,本关通关条件:找到能砍断庄园异化玫瑰根茎的王子之剑。 游戏地点:西礼安公爵特意为他夫人建造的玫瑰庄园。 游戏背景:西礼安公爵最爱他的夫人尤莉,二人情比金坚,庄园里种满了尤莉夫人喜爱的玫瑰花。 凯德伯爵喜欢尤莉夫人的妹妹,但他生性残暴,尤莉夫人为了妹妹的幸福,让西礼安公爵拒绝了凯德伯爵的求婚。 因此,他们的爱情不幸受到凯德伯爵邪恶的诅咒,他们至此沉睡在庄园里。 只有为爱拯救公主的王子之剑才能劈开庄园大门的玫瑰根茎... 通关时间:二十四小时内用王子之剑斩断缠绕在大门上的玫瑰根茎,可判定成功通关。 温馨提示:谁能拯救出西礼安公爵和尤莉夫人,就会获得转动一次幸运转盘的奖励哦。” 系统通知的声音落下,辛澄周围又出现了两个女人,一个是酒红色短发的女子,另一个是穿着白服的医生。 “我叫楚兰,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 楚兰是刚完成手术的瞬间就被抓进了游戏中,身上就只有一把握在手中的手术刀... “贺予澄。” “宁姐。” 辛澄和酒红色短发的女子一起开口,可以看得出来,所谓的宁姐只是不想说出真名罢了。 [澄澄,要小心那个宁姐,我刚刚尝试黑了一下我猜测的系统核心数据。 没想到一次就找对了,便借机看了一下游戏中所有玩家的身份。 这个宁姐是个手上沾血的狠角色,她有一个很完善的拐卖人口的‘产业链’。 我想尝试一下,黑掉系统的核心数据后,利用它试着去编造个合理的玩家身份。] 辛澄面色不变,心不在焉的听其他两个女人说话,他只专心和阿煜聊天。 [要离开吗?] 辛澄明白苏煜要做什么后,不仅有期待,还有些烦躁。 [不用,我就藏在你衣兜里就可以。 澄澄,随意溜达溜达散散心就好,找王子之剑、唤醒公爵西礼安夫妇的那个任务不重要。 等我尝试完,看看效果,再决定下一步。] [好。] 楚兰想和宁姐组队,她们同为女子,她们在这个关卡里抱团,对谁都有好处。 辛澄早就先一步朝着遍布着根茎的玫瑰花园走去,至于那两个人会不会联盟辛澄并不担心。 第13章 逃离游戏(13) “宁姐,这游戏中只有我们三人,贺予澄看起来瘦弱,似乎不堪一击的样子。 但他似乎并不好相处,这游戏中又危险重重,我们不如组队一起寻找?” 楚兰瞅了一眼贺予澄离开的背影,转回头期待的看着宁姐。 宁姐稍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等楚兰说完后,才正眼去看人。 宁姐心中盘算,这楚兰相貌算的上中上品,这若是在外面让她遇到定能卖上个好价钱。 想想还真是可惜... “呵呵~好啊,我正害怕着呢,那爬满地的根茎快有碗口粗了,真是吓人的紧。 我见那人去了花园,我们要不要去找找西礼安公爵和他夫人的房间?” 宁姐现在更想要得到转动幸运转盘的机会,她之前可是转过一次转盘的。 她得到了一个叫通关卡的道具,还一直没有舍得用,她要留着等第十关的时候再用,确保能平安离开这个游戏。 所以,这一次的幸运转盘,她是不会放手的,有了楚兰跟着必要的时候可以用那女人保住自己的命,这笔买卖划算! “好,那我们进去找找。” 楚兰当然愿意,看了看紧闭的门窗,她笃定屋子里肯定没有那些根茎。 而且屋里就算有其他Npc,也不会轻易主动的伤害她们,这么一想楚兰觉得房子里要比外面安全的多! 楚兰说完,迫不及待的打开门往房子里走,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宁姐跟上没有。 宁姐心中嗤笑:真是个蠢货!这样的人也就配给自己当踏脚石了。 辛澄来到花园,入目就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每一朵都犹如鸽血红一般,艳丽非常。 苏煜此时已经通过周围的代码找到了这一关的boSS,正是还在昏迷中的尤莉夫人。 苏煜心中可惜,那个幸运转盘他们怕是转不到了。 而且,那王子之剑根本就是西礼安的佩剑,难怪只给他们一天的寻找时间。 苏煜把西礼安和尤莉的代码全部破解了,这一关的通关条件根本就不是系统说的那样。 在辛澄口袋里的苏煜皱紧眉毛,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苏煜此刻已经无法停下来了,他脑中思绪飞快的转动,鬼力依旧在苏煜的控制中编辑代码。 苏煜把西礼安和尤莉的代码重新修正,既然不知道是系统还是恶灵想要坑他们,他就直接改变这一关的通关条件。 苏煜把自己变成这一关的boSS,取代了最后拿着王子之剑砍下凯德伯爵脑袋的尤莉。 [澄澄,王者之剑就在西礼安和尤莉的卧室,藏在他们最大一幅结婚照后面的墙壁里。] 辛澄原本在观察那些变得异常粗壮,表皮犹如石头一般坚硬的根茎,发现那些根茎并不是静止不动的。 它们在不断的蠕动,只是动作非常小,若不是仔细去看,很难发现。 那些根茎还在不断的缠绕在墙壁和门窗上,似乎它们更想要进入屋内,去做些什么一样。 听到苏煜的话,辛澄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是有了变化。 [阿煜遇到什么问题了?] 辛澄问着,脚步一转直接朝着花园紧挨着屋子墙壁的那侧走去。 他抓着根茎上极其明显的刺向上攀爬,再苏煜的帮助下直接从三楼的阳台翻窗户进入到屋内。 [澄澄,别担心,还没有到失控的地步。 不论是游戏系统还是恶灵在对我们进行试探,又或者就是想要我们不能完成任务,死在游戏里。 都不重要了,我已经找到游戏系统的核心数据,同时用鬼力把那处空间封印起来了。 确保恶灵不会通过改变核心数据来威胁到我们的性命。 这回完成任务后,我们最后一个离开,我要把这一关整个吸收掉。 澄澄,这一关不再有危险后,你留在这里等我。 我要把游戏系统彻底握在手中,也要把其余人都放出去,然后便回来找你。 我们直接传送到所谓的最后一关,把恶灵解决掉,我再送你离开游戏。] 苏煜不会把辛澄提前送出去,他深知辛澄不会希望自己那么做 澄澄本来就受到情绪影响的很严重,他若是不跟着澄澄回到现实世界,澄澄很可能短时间都离不开精神病院了。 而且,这次恶灵和以前那些比起来危险程度直线上升,他们合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解决掉恶灵。 等他解决掉游戏系统后,七七和九昕也就能派上用场了,到时候抓恶灵也能多两个帮手。 [好!] 辛澄对这个决定很满意,他不希望阿煜自己单独冒险。 [澄澄,去取王子之剑。] 苏煜把窗户和外面的根茎恢复成原样,辛澄则在屋内所有较大的照片后翻找。 “宁姐,咱们找了那么多房间都没有找到西礼安夫妇,他们会不会不在房子里? 庄园这么大,我还看到一个塔楼和花园里的花房,我们要不要都去找找?” “先把三楼搜完再去塔楼吧。塔楼大多没有窗户和门,那里玫瑰花根茎一定不少,我们还是在这里找找趁手的东西再去。” 宁姐面色平静但心里却有些急躁,贺予澄就在花园中,若是房子里没有西礼安夫妇,那他们最有可能的就是尤莉夫人最喜欢的花房。 但,那里是玫瑰花的大本营,她不敢贸然前去,塔楼高或许可以看清楚整个花园以及花房。 西礼安夫妇若真在那里,很有可能是想让他们触发什么隐藏的规则,让那里的根茎可以肆意攻击他们。 宁姐在心里一顿分析,带着楚兰挨个房间里寻找。 辛澄和苏煜早已经离开西礼安夫妇的房间了,他们前往了‘塔楼’。 这‘塔楼’并不是庄园建造时,一并建成的。 这是在尤莉夫人沉睡前,利用玫瑰花根茎搭建的,从远处看与建造的塔楼完全没有区别。 但,走到近处才能发现,那根本就是个囚禁凯德伯爵的牢笼。 大家看到的都是玫瑰花变异后自带的假象,实则‘塔楼’还不到一层楼高。 苏煜现身接过辛澄手中的王子之剑,指尖轻轻点在根茎上,刹那间那些根茎都消失了,只留下躺在地上的凯德伯爵。 苏煜走过去毫不犹豫的用王子之剑杀死了凯德,连凯德苏醒后与尤莉夫人对骂的剧情都省了。 而,另一边,刚刚沉浸在找到西礼安夫妇喜悦中的宁姐,还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就苏醒了... “宁姐,这...这怎么回事?” 楚兰手里还握着门把手没有松开,揉了揉眼睛,惊讶的看着坐起身的西礼安夫妇。 宁姐面色凝重,眼底压抑着疯狂的杀意,嘴唇紧抿没有回答,目光却死死的盯着西礼安夫妇,担心他们醒来的过于蹊跷,会攻击她们。 西礼安夫妇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他们一副好久不见的样子,正喜极而泣的抱在一起。 “我们缓缓退出去,不要惊扰到他们。” 宁姐压低声音说着,自己已经率先一步离开房间了。 刚看到西礼安夫妇时,她有多兴奋的冲在前面,现在就有多迅速的离开这里。 楚兰闻言,赶紧松开手,转身就跑,因为她看到宁姐已经轻手轻脚的下楼梯了! 苏煜已经完成了极速版的全部通关流程,辛澄此刻正拿着王子之剑坎门口的玫瑰花根茎。 庄园里所有的根茎都来自于花园的那些玫瑰花,所以因为疼痛那些玫瑰花激烈的晃动着全身上下,尤其是不断蠕动的根茎! “宁姐!这房子在晃动!是不是要塌了! 怎么会这样啊!我们只是找东西,并没有拿走或者毁坏什么,房子的墙壁为何都在开裂!” 楚兰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走,她紧紧握着楼梯一侧的栏杆,努力不让自己倒栽葱的掉下去,同时还要尽量快点离开即将坍塌的房子。 “一定是那个贺予澄做了什么,你没看见窗外的根茎在不断的缩紧吗! 闭上嘴,有这力气就用来离开这里,问问问的,哪那么多问题!” 宁姐不耐烦的说着,她此刻也没心情装了,反正她是不会去管还在楼梯上的楚兰,已经先一步离开房子了。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走出房子,眼见着大门的根茎都被贺予澄砍断,她正想跑过去离开这一关。 “唔!不...不可...能...” 宁姐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穿透她胸膛的五六条根茎,她不相信自己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 楚兰好不容易走到房子门口,就看到宁姐浑身是血,连她躺着的地面上都是一滩血。 楚兰凭借出血量以及宁姐还没有闭上的眼睛,判断出宁姐死的透透的了! 楚兰捂住嘴,没有让自己叫出来,她虽是医生,平日里见到的病人居多,死人也有但多是死于疾病的。 她刚刚进入游戏不久,对这种极其血腥的事情,还不是太习惯。 “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离开这里,你想等着Npc过来杀你吗!” 辛澄冰冷又不耐的声音传进楚兰耳中,她恍然回过神,如梦惊醒般跑到门口按下绿色通关按钮,身影消失在原地。 “澄澄,在这里等我,等听到我的声音后,才能按下通关按钮,我们一起去解决掉恶灵,回到现实世界。” 辛澄回眸,看着从房子侧面走出来的苏煜,盯着那俊逸阳光的笑容,笑着说:“我记下了,阿煜要小心,我等你!” 苏煜点头,刹那间关卡中所有的代码都被苏煜编入自己的核心数据中,只留下一片空白的空间,以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辛澄。 第14章 逃离游戏(14) 苏煜离开关卡后,利用游戏中的数据和鬼力的指引,直接到达游戏系统的核心数据区,把核心数据拆解。 “系统出现错误程序,全面杀毒已开启,系统自动修复已开启...” 游戏系统的自我防御机制被激活,各个关卡开始出现Npc以及游戏场景消失的情况,那些代码是被游戏系统征用了。 它利用这些代码重新生成新的数据链去攻击苏煜,苏煜手中出现一条数据链编成的长鞭。 凡是被他长鞭缠住的数据链都变成了长鞭的一部分,长鞭越来越接近实质。 这就是未来科技时代最大的突破,可以利用数据链来仿真现实中的事物,除了人的仿真还有一点点瑕疵外,其他方面都能做到以假乱真! 苏煜想要做的试验已经有了结果,心里也有了底,便不再试探了。 他收回长鞭缠在腰间,用鬼力去操控代码,现在他已经不担心让恶灵察觉到了。 苏煜在攻击核心数据的时候就已经探测到恶灵存在的关卡了,他已经封锁了那个关。 其中还没有被恶灵吞噬干净的魂魄,也趁着恶灵意图探查他的时候,趁其不备转移到了七七的背包中。 [七七,干活了,把魂魄送回地府。] 苏煜不知道那些残魂还能不能转世投胎,但他知道不能留给恶灵增长实力! [滴滴,危机解除中,系统休眠结束...] [收到,魂魄已送达地府。] [恭喜编号0775和编号0776在游戏中许下现实世界再见的诺言,爱意满满的保护对方在游戏中存活,完成情比金坚活动的第四个世界。] [任务一完成百分之五十,任务二未完成,任务三完成百分之三十。请任务者再接再厉!] [七七,察觉到游戏面临封锁,请任务者尽快把游戏中的玩家送回现实世界,完成任务三。] 苏煜一边更改游戏系统的核心数据,收集对他有用的信息,一边听七七噼里啪啦的一顿播报... [九昕?] 苏煜试探着叫了叫九昕,七七休眠时关闭的那些功能已经开放了,但他看到九昕还是一动不动的趴着。 [唔?苏煜?!] 九昕进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醒过,它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选好任务的那一刻... 它听到苏煜的声音才缓缓醒过来,它动了动腿,又抖了抖并非真实存活的毛,才从七七的背包里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你掉到空间旋涡中了?” 九昕入目看到的就是黑漆漆的空间,内中有无数它没见过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在无规律的漂浮着。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我送你到澄澄那里,他这一世的肉身有问题,情绪不稳定。 他自己在一个密闭空间中,我不放心,你去陪着他。 告诉他,我就要成功了,再有一个小时我就能去找他了。” 苏煜那时需要大量代码封锁恶灵的关卡,以及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核心数据区域,才不得不把第三关所有代码全部分解带走。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专心对付游戏的防御机制,而是在尝试唤醒七七和九昕的原因。 他想通过七七的播报让辛澄知道他是安全的,再让九昕陪着辛澄,多少会有些作用。 苏煜说完后,九昕张着嘴还没有继续问什么,它就和辛澄大眼对小眼了... “九昕?你能出来了!阿煜是不是成功了?他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短短的半个小时里,辛澄的眼白中已经布满血丝了,眼中偏执又疯狂的神色让九昕心头一抖。 好吧,苏煜没有骗它,辛澄这个样子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好! 九昕心里想着,身后的九条尾巴欢快的摆动着,圆溜溜的狐狸眼可爱的眨巴眨巴。 这是九昕拿手的卖萌法,它心中可惜自己没有实体。 不然那软乎乎、毛茸茸的尾巴最是治愈,任何人都没有抵抗力,它有信心一定能哄好辛澄。 可是...现在嘛...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吧! “辛澄,苏煜是特意把我送过来陪你的,他让我告诉你:他一切顺利! 他在收服一些我不认识的东西,他还说还再有一个小时就能来找你了。 我们聊聊吧,我睡了一大觉醒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用你们人族的话来说,我现在就是两眼一抹黑!” 九昕说完,歪了歪头,期待又好奇的看着辛澄,狐狸眼布灵布灵的,简直就是吃了一吨的可爱多! 辛澄闭了闭眼睛,那些情绪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我来告诉你。” 辛澄觉得这样也好,他不用自己在这里瞎想些有的没得,他挑着重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九昕。 另一边,各个关卡的变化,让那些玩家都害怕不已,他们有的拉帮结队的隐藏,有的独自一人并且离所有人都远远的。 还有些人则是以为他们触发了什么隐藏条件,担心被游戏抹杀正在互相打架,想争夺离开的唯一名额! 苏煜压下心中的担忧,鬼力运转的越来越快,脑中早已想好的程序不断被编辑出来。 游戏系统已经彻底失去抵抗能力了,原本就被销毁程序损害的游戏系统,即便经过恶灵的修改和加强后,依旧也不是苏煜的对手。 苏煜查看游戏系统核心数据的记录,发现系统之所以能够把人和食物完整的代入游戏中,并不完全依赖于科技的强大。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恶灵的手笔,这个恶灵也许并不如他与澄澄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苏煜最初发现恶灵会修改游戏系统的代码,甚至会一些很难的编程时,他猜测恶灵的身份是一个现代的高智商人才。 现在他发现游戏系统中加入了空间融合和空间置换的术法,这两种说是术法但更像是西方的魔法。 苏煜在拆解核心数据和重新编辑的过程中,把空间融合和空间置换的原理弄清楚了。 这还要多谢小精灵和巫师的代码记忆,它们的记忆里有完整的魔法口诀和使用的方法。 苏煜学会后,把那些无辜的人全部送回了现实世界,那些游戏系统里记载的坏人,苏煜直接送到了各地的空监狱里。 他在解除空间融合的魔法前,利用网络摸进公安系统给自己创建了一个合法的身份,同时把那些坏人出现在监狱的原因说明一下。 把一切的功劳都推给一个现实中并不存在的计算机天才,如此便可确保永远不会被警方找到。 苏煜留下那些文件的时候还提到了卢震,有这个人作证,游戏系统的存在就更容易被其他人接受。 而,公安怎么说明这件事,他就不管了。 不过,他做了一件顺手的事情,把那些普通人的记忆做了小小的更改,让他们只记得自己玩儿了几个小游戏,而不记得游戏中的血腥! 苏煜还把死去的那些人,会出现在哪里也都留在警方的电脑里了。 苏煜确定整个游戏系统里只剩下他、澄澄、九昕和恶灵后,才再次回到辛澄所在的空间。 现在除了这个空间,就只剩下恶灵所在的空间了,其余的那些连同游戏系统的其他数据都已经储存到苏煜的身体里了。 [恭喜任务者,任务三已完成。] 辛澄听到七七的播报后,堵在嗓子眼儿的心才落回原位。 “阿煜!” 辛澄一直用魂魄感知着苏煜,所以他能在一瞬间便可察觉到苏煜回来了! “澄澄,我回来了!” 苏煜抬起手臂接住朝他飞奔而来的爱人,二人紧紧相拥,此刻辛澄才彻底舒服了。 无奈摇头的九昕在心里蛐蛐他们实在太黏糊,让它这只单身狐没眼看! “澄澄,我在现实世界的身份解决了,你回到现实世界后,那些治疗的药物不要吃了。 我会带着你离开精神病院,陪着你彻底摆脱遗留在心底的那些负面情绪。” 辛澄抬手抚摸着苏煜的眉眼,略过苏煜满是心疼的双目,笑容灿烂的踮起脚尖,亲吻着苏煜的眼尾。 “好,都听阿煜的,不可以让我等太久呀,我会忍不住逃出精神病院的。”辛澄乖巧又调皮的说着。 苏煜笑而不语,揽着辛澄的腰身,鬼力随意一抓,九昕就被掐着后脖子提溜起来了! “苏煜,你个没人性的!让我陪辛澄的时候就好言好语的,现在不用我了就这么对我!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九昕炸毛的喊声消失在白茫茫的空间中,他们离开后那里也消失了,变成代码飞去苏煜身体里。 第15章 逃离游戏(15) 九昕话还没有落地,他们就到了恶灵所在的关卡里了。 气急败坏的九昕,看都不看周围的环境,跳着脚的骂着苏煜。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这是对我狐格的侮辱。 苏煜你个大混蛋、臭蛋!下回再敢掐本狐的脖子,我就咬穿你的魂魄!!!” “你们...就是...够了闭嘴!” 恶灵察觉到游戏系统不再受他控制后,就猜到是有人破解了游戏系统。 开始时,恶灵以为只是比他还要精通编程的人进入到游戏中来了,他还等着那人来到他这关,一口吞下那人的魂魄。 直到恶灵发现他不仅离不开游戏关卡,更是连一丝鬼气都出不去了... 恶灵可以确定外面阻拦他,或者说封印他的鬼力,是来自于那个被叫做苏煜的...数据? 他本意是想在这里躲着,等他吞噬了整个世界的魂魄,那时他就不怕那些传说中的判官、十殿阎罗等等。 恶灵发现异常后,反而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他早已今非昔比,自觉有把握吞吃一切魂魄,逃出这里重新开始。 可是,凭空出现的一人、一数据和一魂魄居然把他晾在一边! 他准备的那些话都被那只跳脚的炸毛狐狸打断了,真是气死他了! 恶灵的怒吼让九昕不满的看向他,毫不客气的大声喊回去,“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让本狐闭嘴!” 九昕话落,九昕身上的鬼力骤然向恶灵打去,它修习的功法与辛澄和苏煜不同。 它是在原本鬼修修炼功法的基础上,加上苏煜的修改和它自己的感悟。 九昕纵身一跃立于半空之中,它身后的九条尾巴不断的攻击着恶灵。 恶灵有生以来加上有死以来,第一次这么不被尊重,这让他很不爽,身上的鬼气聚集成一道道屏障保护他。 “阿煜,九昕不是恶灵的对手,它快要输了。” “嗯,这个恶灵的鬼气与我们的鬼力不相上下,或许还要比我们高出不少。 他不止是简单的用吞噬魂魄的方法来提升鬼气,其中应该有较为特殊的修炼方法。 澄澄,你看他的魂体似乎没有受过地府刑罚的痕迹,又为何会从地狱里逃出来呢?” 苏煜会掐着九昕的脖子,就是想让九昕炸毛,不然这家伙怎么会主动跟恶灵打架。 “不论以前如何,此番他在这里吸食了那么多魂魄,回到地府后必会被处以散魂的极刑。” 辛澄看着黑色鬼气中相貌平平,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觉的恶灵。 这是他们看到过的最正常的恶灵,起码外貌看上去正常。 “澄澄,把九昕收回背包中。” [七七,恶灵没有寄体,你能把他直接拽入背包中吗?] 苏煜话落,抽出腰上的鞭子,把九昕卷回来交给辛澄,而后与恶灵战斗起来。 他用鞭子抽散一部分鬼气,尝试着接近恶灵。 [收到,抓捕恶灵中...滴滴...抓捕失败...原因搜索中...] 苏煜和辛澄听到后,心里微微一沉,苏煜原本的不安在这一刻坐实了。 辛澄用鬼力凝聚出上百枚银针,巧妙的避开与恶灵缠斗的苏煜,集中在一起击破恶灵背后的屏障。 他迅速接近恶灵,周身不断出现鬼力凝聚的银针,随着他的心意去攻击恶灵,这比用手掷出暗器更精准,更能随心变换攻击路线。 苏煜在与恶灵交手过程中,发现恶灵使用鬼气的方式与西方魔法很像,只是他的魂魄明显就是东方人。 [澄澄,要小心,他会西方的魔法攻击,戒指里有我准备的反弹符,你取出来贴在身上。 还有缚魂锁和我们换的攻击魔卡也拿出来,我去吸引恶灵的注意,让他无暇去攻击你。] [好!] 苏煜说一样,辛澄手中就出现一样东西。 “你也有空间魔法!” 恶灵在游戏里待了三年,鬼气遍布整个游戏的每一个代码,在苏煜无所顾忌的行动时,他就察觉到了。 只是,他原先是离不开游戏的禁锢,后来是逃脱不了苏煜的封印。 即便他的鬼气并不比苏煜的鬼力弱,也无法破除加入阵法的封印... 所以,在确定苏煜的鬼力就是封印自己的鬼力后,他就格外小心,同时还在警惕着与苏煜一同出现的那个人。 “这不可能!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怎么可能会魔法! 不...不不,不对,你那不是空间魔法,你是从小说中穿越过来的?还是从修仙界穿越来的? 你是不是夺舍了贺予澄!难怪...难怪你变得不一样了!” 恶灵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周身的鬼气下意识的把恶灵团团围住,苏煜和辛澄的攻击都被鬼气拦住了。 哪怕鬼气被各种方式击散,也能在刹那间重新聚集。 辛澄用魔卡将恶灵的攻击击碎后,恶灵的怀疑越发跑偏! 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心中对恶灵的身份有了猜测... [滴滴滴...搜索已完成,恶灵身份已获取,请任务者查收。] [澄澄,你去查看,我来对付恶灵。] 自以为找到真相的恶灵,愤怒的瞪着苏煜二人,苏煜感觉到现实世界中负面的欲念在被恶灵无意识的吸取。 辛澄自然也感觉到了,但现在知己知彼才能增加他们打败恶灵的机率,进而减少他们受伤的可能! [好,阿煜,注意安全!] 辛澄退后几步,确认接收七七搜索后的资料。 [七七,语音播报!] 辛澄帮着苏煜去净化那些欲念,苏煜把手中的长鞭变成绳镖。 辛澄手中的缚魂锁也对着恶灵扔了过去,只是没有灵力相助的缚魂锁一时间也奈何不得恶灵,但好在也能耗费一部分恶灵的鬼气。 [经拘灵司核查,此恶灵并非地狱中逃出去的,他原是现实世界中的一名软件工程师,后来穿越到西方魔幻世界被仇敌追杀而死的大魔法师。 擅长空间魔法,此后依旧树敌众多而被围攻,死后魂魄重新回到原世界中,被正巧掉落在这个世界的游戏系统困住。 为了逃离游戏系统,他修改了游戏规则,并以吞噬魂魄来增强鬼气,期待真正摆脱游戏系统禁锢的那天。 同时,他意图把整个世界都融进游戏系统里,用游戏替换现实,把所有人都困在游戏里,让他们变成恶灵狩猎场上的猎物。 恶灵等级已经达到五千年恶灵的程度,拘灵司系统无法自动捕捉,需任务者将其打伤,或者让其鬼气溢散过半。 因此,经拘灵司与地府协商后,赋予任务者在本任务中的特殊执法权。 在确保编号0775与0776两位任务者安全的前提下, 无法拘捕恶灵,可就地执行灭魂刑罚。] 拘灵司中散魂是指将三魂七魄打散,魂魄会飞向不同方向,让其千百年间无法重聚。 若是幸运或许可以重新聚齐魂魄进入轮回,但多数都会因为魂魄中的魂力消散而彻底消失。 灭魂则是指将三魂七魄全部打成碎沫沫,俗称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有了这份权利,苏煜和辛澄打起架来也就不用束手束脚了。 恶灵明显发现苏煜的攻势越发凌厉,绳镖犹如蛟龙一般上下翻飞,滑如泥鳅,让恶灵无法判断苏煜到底想要攻击他什么地方! 恶灵眼看着镖头一次又一次的击碎他的防御,同时刺穿他的魂魄,带着灼烧他魂魄的鬼力,让他痛不欲生。 恶灵无论是活着的时候、穿越重生的时候,还是死了以后,都没有学过什么打架的招式,更别提学习武器了。 恶灵的鬼气只会幻化成一把把长刀攻击着对面二人。 苏煜与辛澄都选择了远程攻击,就是避免让恶灵使用了空间魔法让他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鬼气打中了。 [阿煜,我们把鬼力合二为一吧,恶灵的手段估计就这些了。 他的鬼气魔法你也已经破解了,他鬼气消耗就快要过半了,我们全力一击,让七七趁机捕捉他送回地府。] [好,澄澄,你这肉身太过虚弱,魂魄还是不要离体的好,我就是数据堆出来的身体,相当于魂魄一直在游荡,我与你的魂魄融合。] 辛澄点头,他的魂魄若是离体,这身体估计连一分钟都撑不了就又死翘翘了。 恶灵眼看着苏煜收回神出鬼没的绳镖,又把这个关卡中所有的代码全部收入到他的身体里。 恶灵恐惧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他调动体内所有的鬼气,他咬牙想要使出那被称为禁忌的万物祭的魔法。 这个魔法上辈子可是帮着他带走了不少西方魔幻世界的人,让他在进入游戏后,就能有能力去改变系统,收服所有关卡的boSS。 苏煜的魂魄离开数据,让九昕看守他的数据身体,防止他真的成为孤魂野鬼... 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鬼怪存在的,他若是不符合现实社会的要求,怎么跟澄澄相守一生啊! 苏煜和辛澄同时运转体内的鬼力,双手掐诀利用魂誓,苏煜的魂魄渐渐融进辛澄的魂魄之中,辛澄周身鬼仙下品的气息瞬间暴涨,稳稳停在了鬼仙中品。 恶灵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去过地府的‘文盲’鬼,根本想不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 他的万物祭魔法还没有完全完成,但显然他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已经没有肉身可以献祭了,他剩下的只有魂魄... 第16章 逃离游戏(16) [澄澄,用鬼力去控制缚魂锁,再掐诀封印住恶灵所在的那片空间,然后放松身体,交给我控制。] 辛澄闻言,按照苏煜说的去做,缚魂锁上银光闪过,撞破恶灵周身的鬼气,把恶灵的魂魄束缚住。 辛澄成功封印了恶灵所在的那处空间,剩下的交给苏煜去做。 苏煜察觉到恶灵魔法中的邪恶感,缚魂锁传达出来的‘讯息’,进一步印证了苏煜的想法。 恶灵的魂魄再被他自己布下的魔法一点一点吞噬掉,恶灵的鬼气再极速消散,缚魂锁也无法停下。 苏煜看不懂那恶灵用魔法布下的究竟是什么,毕竟他能接触到的魔法知识并不算全面。 “为什么...不对啊,该被献祭的应该是他们才对,为什么要吃掉我的魂魄!”恶灵不解又害怕的大喊着。 恶灵不知道的是,这万物祭会被列入禁忌魔法,不止是因为它需要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灵为祭。 更重要的是这魔法想要成功开启,第一个要献祭的就是施展万物祭魔法的人,由于恶灵发现的残卷太破了,只剩下开启万物祭的魔法口诀。 所以,恶灵会死并不是他以为的力竭而亡,是他自己把自己害死了。 当然,就算恶灵不用那禁忌魔法,那些想要报复他的人也不会让他活着。 [七七,能不能把恶灵送回地府?或者能查到破除这个魔法的办法吗?] 辛澄自然也听到了,苏煜正在用数据链和鬼力拖延恶灵魂魄消失的时间,让那个所谓的献祭魔法晚一些开启。 [很抱歉,七七无法拘捕恶灵。经过资料库搜寻所得,只要能在恶灵魂魄彻底被吸收前,先一步把它的魂魄毁灭掉,魔法缺钱开启者的魂魄,就无法完全开启,魔法自然就失败了。] 知道了办法,苏煜控制着贺予澄的身体远离靠近恶灵,同时从空间中取出很多符文,手中鬼力闪烁,符文被激活,直接把恶灵所在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来。 [检测到恶灵魂魄还剩余一魂三魄仍在被吸收中,请任务者尽快灭魂。] [阿煜,用鬼仙下篇那个最霸道的攻击法诀吧! 我们能维持融合的时间不多了,在魂魄彻底分开前,这一招是我们能用的威力最大的一个了。] 这一招对于鬼力和魂力的消耗极大,鬼仙以下的鬼,魂力不可轻易被消耗,否则会有散魂的危险。 哪怕是鬼神也不敢轻易耗费大量魂力,所以苏煜才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用那新学的法诀去对付这个恶灵。 那一招说是用来制敌的,不如说是用来让他们活命的。 [好。] 苏煜答应下来,从戒指中取出一颗药丸,利落的扔进嘴里吞服下去,确保贺予澄的身体不会因为虚弱而器官衰竭过快。 二人的魂魄离开了贺予澄的肉身,这法诀限制颇多,魂魄若是在肉身之中不容易施展,且对肉身的损害也是极大的。 此时两人的魂魄看起来就像是辛澄把苏煜抱在怀里,二人每一处都紧紧相贴。 手指翻飞,强大的鬼力在他们面前聚集,颇有些荡平一切的气势。 “诛!” 随着二人喊出这一声,那巨大的银色气团朝着已经透明的恶灵而去。 “啊啊啊!我...诅咒...你们...永生永世无法相守!”仅剩一魂的恶灵疯狂的嘶吼着。 恶灵彻底消散前,借着万物祭被打断前积蓄的那一点点纯正的魔法,利用空间压缩魔法,没有给已经力竭的辛澄二人反应的时间就打入他们的魂魄中。 辛澄只觉得眼前一晃,魂魄被什么东西打中了,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九昕,你回到背包里,等澄澄醒来了,就陪着他。 告诉澄澄,我把所有事情解决完,再选择一个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工作,很快就会去找他。” 苏煜有些虚弱的回到数据身体里,他要把这个关卡也关闭,同时把游戏系统彻底改编成他的身体。 “好,你...确定自己没有事儿,辛澄可是又细心又聪明的,只是在你身边有时懒得动脑而已。 如果被他发现,你就小心...自己的腰吧。” 九昕一本正经又带着些看戏的语气说道,它只是陈述事实,最初发现苏煜在下面的时候,它可是吃了好大一惊呢。 不过,苏煜完全躺平的心态,倒是让二人格外和谐... “咳...”苏煜心虚的揉了揉鼻子,“那大不了,到时候就牺牲我的腰呗,总之能哄好的...吧。” 苏煜越说底气越不足,但他完全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苏煜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辛澄,眼里的心虚慢慢的变成庆幸的喜悦。 “不论对错,当时的确没有时间考虑澄澄会不会生气了,既能护他周全又能保住我自己,这已经是那一刻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至少我与澄澄都是安全的,也不会因为恶灵的诅咒而生生世世无法相守。 这个世界我和澄澄或许没有办法双修了,反应我功德够厚,慢慢修复魂魄就是,无非就是有点小小的副作用罢了。” 苏煜眼中带着满满的爱意,抱起辛澄亲吻他的眉眼、挺翘的鼻尖和略薄的嘴唇。 “还是太瘦了,身体也太虚弱了,我得给他养回来!” 苏煜紧了紧抱着辛澄的手,见他这么久都没有醒,叹息的说着。 恢复了一些鬼力后,苏煜把辛澄安全送回现实世界。 同一时间,离辛澄住的那家精神病院最近的一个小区,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房主,虚拟的网络信息上显示房主名为—苏煜。 [任务二、任务三已完成,请编号0775、0776不要忘记完成任务一。] “唔。” 辛澄被七七播报进度的声音吵醒,他揉着刺痛的脑袋坐起身,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这熟悉的场景辛澄可以确定是贺予澄在精神病院的房间,由于贺予澄打架的破坏力太强,所以他被单独控制在一个窄小的房间里。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以及一个毫无遮挡的马桶外,什么都没有。 而仅仅是这些已经把整个房间都挤满了。 “九昕,阿煜呢?那个时候我们怎么躲过去的?” 辛澄知道自己头疼是因为魂魄强行离体,且原主身体过于虚弱的原因。 辛澄用已经恢复的鬼力舒缓这种疼痛,同时回忆恶灵最后的反扑,他们是怎么逃过去的。 九昕从背包里出来,九条尾巴随意的晃动着,懒洋洋的说:“他再解决后续的事情,还有身份和住的地方,他说会尽快来找你的。 辛澄,你现在还有次人格吗?” 九昕没话找话的闲聊着,但说到底他还是好奇居多。 辛澄摇摇头,“我现在顶多算是脾气暴躁,也许就是心理医生口中的狂躁症?” 辛澄这才发觉自己对心理健康医学方面的知识空白,这让辛澄的求知欲被大大的激发了! “那你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啊?” 九昕听着外面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好想把耳朵堵上,太吵了!什么声音都有,乱死了! “就...表现的正常一些?” 辛澄是这么想的,只是他没有亲人来办理手续的话,不知道想离开这里会不会很麻烦。 想着想着,辛澄就觉得心里更烦了! “九昕,我和阿煜是怎么躲开恶灵诅咒的?”辛澄现在更关心这个问题。 九昕原本悠闲晃动的尾巴,在听到辛澄又把话题绕回来后,头大的差点把自己的尾巴晃到打结... 反正苏煜也没说让自己保密,或者去骗辛澄,它干嘛要夹在他们中间啊! 九昕恍然大悟一般,也不晃尾巴了,站起来仰着头,大大咧咧的说:“苏煜把你的魂魄打回身体后。 他用小精灵的魔法数据和鬼力做了抵挡,但还是有一点点诅咒落在他的魂魄上了。 他当机立断在诅咒扩散前,用鬼力把智魄上沾染诅咒的部分剥离了,同时彻底用鬼力消灭了诅咒。 那诅咒对于你们便没有任何作用了,你们还可以生生世世相爱相守。” 辛澄唰的一下坐直身体,原本挤在后背的枕头都啪的一下砸回床上了。 “剥离智魄!剥离了多少?对阿煜有什么影响?” 辛澄对其他都不在意,最在意的就是阿煜会不会因此魂魄不稳,甚至是...散魂... 他根本不敢再往下去想了,焦急的问着。 “放心放心,他没事儿,他功德厚的简直没朋友。 你别忘了,虽然你们的魂魄都有十世功德,但他原本的功德就比你的厚,他用功德护住魂魄不成问题,还能慢慢去修复他的魂魄。 当然,若你们可以双修,再加上你们那品阶极高的双修功法,能更快的修复魂魄的。 而且,那家伙比我这狐狸还聪明,自创了不少术法,修复魂魄绝对难不倒他,再说还有你以前留下的养魂丹之类的丹药。 谁散魂,他都不会轻易散魂的。” 听九昕这么说,辛澄心里才稍稍好受一些,但一刻见不到苏煜,不能用魂誓感知苏煜魂魄到底伤到什么程度,辛澄是不可能彻底放心的。 第17章 逃离游戏(17) “哎,职场菜鸟,果然在哪里都是小工,打扫房间居然都要干!这不应该是保洁的活吗!” 女人小声抱怨着,手里的钥匙随着走路的幅度哗啦啦的响着。 “谁在哪里!4392...?!”正准备开门的护士透过门口的小窗户隐约看到屋内窗边有人站着,病号服上写着四个数字。 “妈呀!闹鬼了!” 辛澄好不容易不疼的脑袋,听到这尖利的嗓音,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女护士喊完以后跌跌撞撞的往医生办公室跑,四天前4392突然消失不见,他们都以为是他自己跑了。 可是,屋子里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门窗都是锁好的,也没见有哪里被砸坏。 挖地道跑更是不可能了,4392住在医院的顶层五楼,他挖穿地砖也就只能掉到四楼的被服间。 4392自从住院后,根本没有家人来看过一眼,而且从十年前开始连住院费都没有人给了。 他们医院也不是查户口的,原本留下的地址和电话也没找到人,后来只能报警了,那时是零几年公安还没有进行全国系统联网,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好在医院有国家支持补贴,才让贺予澄能依旧住在这里,同时出于人道主义和社会安全性,医院也不可能把贺予澄赶出医院,让他自生自灭。 刚刚跑走的护士是新入职的,今天第一天上班,说是有新入院的病人,让她把原来4392住的房间清理出来。 可,她没想到,护士长口中含含糊糊,说不清楚去向的4392竟然又出现在病房里了! 她一时慌得不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在这里工作的表姐夫的三舅,她怀疑自己碰到了灵异事件... 辛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才发现原本休闲的衬衫、长裤、运动鞋以及外套,都变成了整套的病服和拖鞋... 所以,这个游戏系统还挺好呗?还特意把他的病号服换掉了,没让他进入游戏就掉马。 辛澄继续望着窗外医院的大门,静静等人过来,也期盼能看到他最想看见的人。 直到,门外传来稀里哗啦的开门声,辛澄正打算回头,余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辛澄瞬间整张脸都贴在了窗户上,刚刚走进医院大门的人,似乎心有所感一般的抬头。 他隔着又高又远的距离,与辛澄四目相对,他唇边带上笑意,抬起手朝着辛澄挥了挥,唇瓣夸张的开合。 辛澄眼中盈满了笑意,他看懂了,阿煜再说:等我。 辛澄的举动让开门走进来的医生有些紧张,他取出了镇定剂,放轻脚步且小心翼翼的靠近辛澄。 “别打镇定剂了,我没事。没想砸玻璃,也没想伤害自己和...” 辛澄转回身,靠在窗体旁边的墙壁上,视线扫过距离自己最近的医生,以及他后面的三个护士。 他目光淡然的缓缓补充道:“你们。” 医生在辛澄转过身时就停下了所有动作,连手中的针剂都藏在身后了。 就是不想激怒贺予澄,同时也是想降低自己带给贺予澄的危险性。 辛澄的话,让在场的其他四人都反应了一下。 “4329...你,你现在是谁?”那医生语气温和,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4329的病例上写的是双重人格,医生觉得现在4329的表现与病例上已经写出来的两种都不相符。 医生现在怀疑一直没有被治疗的4329又出现了新的人格... “我叫贺予澄,算一算,我今年应该三十岁了吧。 医生,我就是我,没有其他人格了,我清醒了。 我不再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再恐惧外界了,便也不再需要幻想出一个‘人’来保护自己了。” 辛澄装作很受伤,又想放过自己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与常人无异。 “啊?噢,好,你能这么想很好,你...” “林医生,有一位自称是4329家属的人过来了,说想给4329办理出院手续。” 林医生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声音打断了,要知道找到4329的家属是他们医院最大的期待。 毕竟,那么一大笔钱,有人给总比他们无底洞般的填下去要好的太多了! “是阿煜来接我了。”辛澄低眉笑着说道。 “林医生,我想要出院,怎样才能证明我已经痊愈? 我愿意配合一切检查,但我需要尽快出院,这里并不适合一个正常人待着。” 辛澄把‘正常人’三个字咬的很重。 “嗯,这样吧,我需要先去见一下你的家属,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出院办理的流程很繁琐,需要至少三位医生进行检查,确定你真的完全好了。 所以,最快你也要明天才能离开这里。 不过,等我和你的家属聊完后,我可以让你的家属来看你。” 林医生发现贺予澄的表情不悦时,快速的加了最后一句。 果然,贺予澄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好,请尽快,我很想他。” 林医生现在就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贺予澄提到口中的那个人时,眼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爱意。 可是,贺予澄十几岁就在这里了,一直没有离开过... 不对,他还消失了四天... 难道是那四天让他有了什么奇遇?还与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林医生从贺予澄的病房离开后,一路往办公室走,脑袋里的细胞倒是一刻没停的运转着,想了半天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越想越迷幻... “你好,我是贺予澄的爱人苏煜。” 苏煜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见一个医生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他这么大一个人似的。 眼见着那医生转动门把手,就要进屋了,苏煜只能主动开口了。 林医生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英俊又硬朗的男子,他真的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还是,他在医院待的太久了,自己的精神状态也出现问题了? 莫名消失又悄然出现的贺予澄,还有面前这个从未出现过又说自己是贺予澄爱人的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儿!!! “啊,好,你好,那个,我们进去说吧。” 林医生走进去,苏煜紧跟其后,并随手把门关上了。 “苏先生,你请坐。”林医生终于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恢复了他该有的专业态度。 “贺予澄的情况你真的了解吗?” 关于病患隐私的问题,林医生并没有问,毕竟那些跟治疗无关。 就算他在好奇也不会去问,而且最近三年失踪又突然出现的事情太多了,区别就在于贺予澄是活着出现的。 但,这是一个好事情,所以更没有必要去追问了。 哪怕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也是警察该考虑的,他一个精神科医生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当然,他过去是有双重人格的精神类疾病,但他已经克服了,现在他已经正常了。” “请林医生先听我说完。”苏煜阻止了想要反驳他的林医生。 “林医生应该也了解过最近三年总有人失踪的案子吧。 我与澄澄就是那么认识的,虽然我们不知道自己怎么失踪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 但,我们的相遇却是无比美好的,他告诉了我在哪里能找到他,所以我来了。 哪怕我忘记了很多关于失踪后去过的地方,可跟澄澄有关的事情我记得非常清楚。 我觉得这就是缘分,是我和澄澄的缘分。 我是一个孤儿,澄澄也孤单一人,也许这就是我们对彼此的救赎!” 苏煜越说越激动,那神情那语气,简直就差去姻缘庙还愿了... 林医生:...... 林医生表示很无语,他好想给苏煜也做个检查,看看他是不是有臆想症! “咳,嗯,那个...”林医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手开始整理桌子上的病例和各种检查报告,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好,好吧,既然你们都想要再次进行一次检查,那我就安排一下吧。 你现在可以去看看贺予澄,所有检查会在下午进行。 对了,你既然是贺予澄的爱...爱人,他的治疗费...” 林医生决定给贺予澄做检查,其中的深意还是想要安抚贺予澄和苏煜,免得他们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至于贺予澄的爱人是一个男的对于林医生来说,比他们那奇幻的相遇更容易接受... “没问题,一共多少钱,等出院手续办完后,我一分不差的交上。” 苏煜点头,他过来找澄澄的功夫,就已经靠着网络赚了不少钱了。 “好,我这就联系另外两位医生,下午一点就开始检查。 只要检查结果显示正常,明天贺予澄就能够出院了。”林医生终于舒坦的笑了。 “嗯,那就麻烦林医生了,我去见澄澄。” “嗯,他在五楼409病房。” 苏煜点头致谢,便离开林医生的办公室,步履飞快的往辛澄所在的病房而去。 林医生离开后,那三名护士也离开了,辛澄的门再次被锁上了。 苏煜先到五楼的护士台找了一个护士,告诉她是林医生同意他去看贺予澄的。 那护士打电话确认后,才去拿钥匙,往病房走去,给苏煜开门。 第18章 逃离游戏(18) 辛澄一直透过门上的一个小窗户看着外面,在看到苏煜后,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护士打开门,苏煜走进去后,护士又把门锁上了。 贺予澄以前的破坏力有目共睹,那可是上了医院黑名单的,所以在确定贺予澄真的没有危险前,他的病房是必须要锁的! “阿煜。” “澄澄。” 苏煜搂紧扑倒自己怀里的辛澄,二人飘荡不安的心,终于回到原位了。 [澄澄,别担心,我没事儿。] 苏煜察觉到辛澄在用鬼力探查自己的魂魄,他没有任何阻止的行为,更是完全毫无抵抗和掩饰的让辛澄仔细检查。 [你的智魄缺了三分之一,还说没事儿!] 辛澄心疼的揪着苏煜后背的衣服,眼中有些湿润。 [澄澄,我不是故意的,等我反应过来时,所有事情都做完了。 但,我不后悔,三分之一的智魄换我们两个都安全,很值。] 辛澄没有说话,他知道苏煜的心思,那不是什么想要牺牲自己成全他的想法,他清楚苏煜不会做抛下自己的事情。 他相信这是那种情况下,阿煜下意识做出来的,对他们都好的办法。 若是,阿煜不这么做,那么诅咒就会刻在他们二人的魂魄中,那时就不是简单剥离魂魄就能解决掉诅咒的了。 这个诅咒本身是针对他们两个人的,只种在其中一人的魂魄上,会削弱这个诅咒,阿煜才能那么迅速的剥离魂魄。 而辛澄魂魄中的功德,在晋级鬼仙下品时,已经耗费大半了。 要是剥离魂魄的人是他,恢复起来一定不会有阿煜快,而且功德与其他东西不同。 哪怕苏煜是心甘情愿的想要跟辛澄共享功德,功德也是不会分出去的。 这或许就是人们口中说的:福报是上辈子的自己修出来的,多行善事才能为自己的一辈子积福。 [澄澄...我现在就是数据,而且魂魄有损,在魂魄完全修复前不能再在任务世界的离开寄体了。] 辛澄松开苏煜,抬手抚摸着苏煜的眉眼,极其专注的看着他。 “阿煜,那些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边有你,就足够了。” 辛澄明白苏煜的想法,无非就是他们在做爱做的事情时,体验感会很差,或者对于苏煜来说是毫无体验感。 苏煜是数据编程出来的身体,心跳是他自己编程后模拟出来的,所以他仍旧没有任何感知。 换句话说,辛澄和他在一起爱爱的时候,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澄澄,林医生答应我下午就给你做检查,只要显示正常,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澄澄,我利用数据炒股,用的是你的身份,现在你名下已经有很多钱了。 我是用我卖的电脑杀毒软件的钱做的本金,所以离开这里以后,澄澄想在哪里定居都可以。 还有,我找到了贺予澄爸妈的银行账户,看了他们的银行流水。 发现大笔大笔的钱都花在医院了,我顺着网线摸过去调查后,确定是贺予澄的弟弟贺予枫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频繁住院导致的。 最近他们想要给贺予枫找能够配型的心脏,我担心他们会想起你。 所以,我利用网络把他们银行卡里三分之二的钱都转到一个诈骗团伙的账号中。 短时间内他们没有功夫找我们的麻烦,等我们到了另一个城市,再改个名字重新生活。] 辛澄和苏煜坐在屋子里唯一能坐的床上,表面是在聊一些普通的日常生活,但实际在讨论他们还没有完成的任务一。 [阿煜,贺予澄的愿望就是让贺家父母失去这些年获得的财富。 现在贺予枫的病足够拖垮他们的了,等我们离开后,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我是不可能去做配型的,至于那些钱能帮贺予枫治疗到什么程度,也不需要我们管了。] 辛澄又不是圣母,主动挖自己的心脏去救一个陌生人,他脑子里的坑得有多大啊! 估计比月球表面的坑还要又多又大的人才能做的到! [嗯,等出院了,我就直接把你的户籍改了,把贺予澄这个名字变成曾用名!] 苏煜想,这样贺家父母绝对不会再找到澄澄了。 他也是被贺家父母的自私、偏心、冷漠和不要脸惊到了,十几年了对于大儿子不闻不问,等用的着的时候,就想起来利用了。 这一利用还是要命的那种!搁谁心里都得膈应的要死,真真是和谐社会救了他们的命! [好。阿煜,我们去四季如春的地方吧,找一个悠闲又漂亮的小镇,过一过慢生活吧。] 一连三个世界,他们都是打打杀杀居多,辛澄有些累了,他想找个清雅的地方放松放松。 [没问题,我这就筛选一下,保证选一个澄澄最喜欢的地方。] 辛澄在苏煜怀里点点头,他今日凌晨醒来后,就一直没有睡着。 现在被苏煜的气息一包围,他就有些犯困了。 苏煜见此,轻声哼着自己烂熟于心的江南小调,哄着辛澄入睡。 这小调是苏煜妈妈哄还是小宝宝时的苏煜睡觉的,也是苏煜记忆中仅有的跟妈妈有关的过去。 所以,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苏煜总会无意识的哼着这首小调。 苏煜完全不需要睡觉,他此刻就庆幸这个世界没有意识生成,他只要看起来像人就不会被世界排斥出去... 辛澄睡得十分舒服,醒来后苏煜为了掩人耳目,便出去买了饭菜回来。 辛澄吃饱喝足后,就跟林医生和另外两个医生走了,苏煜则是在林医生的办公室等着。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林医生才一脸不可思议的拿着报告单,带着自信满满的辛澄回到办公室。 苏煜起身牵住辛澄的手,让他坐下,递给他一瓶水,压根不担心从林医生嘴里听到其他答案。 “咳咳,贺予澄的检查都恢复到了正常值,也可以确定他的次人格已经消失了。 他满足出院的条件,出院流程已经开始了,等我们把相关资料整理好提交上去,明天一早贺予澄就可以离开了。” 林医生对于贺予澄不药而愈的情况很好奇,但无论他问什么,贺予澄就用三个字—不知道,给全部打回来了。 “林医生,今晚我可以在这里陪着澄澄吗? 澄澄才好,那个房间又很小,我担心他再被刺激到。” 林医生沉思片刻,他是理解苏煜的担心的,但他们医院情况特殊,是不允许患者家属看护的。 “苏先生,我很理解你的担心,但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我不能答应你。” 苏煜对此并没有意外,他也就是问一问,争取一下,万一就成功了呢。 “既然是医院的规定,我也不好为难林医生。 那我带来的电脑可以留给澄澄吗?里面有我特意下的不需要联网的小游戏,给他解解闷。” 林医生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了。 现在的贺予澄已经是正常人了,待在窄小又不通风的病房里已经够焦虑和烦躁的了。 贺予澄有电脑打发时间也好,免得他又想起不好的过去。 “澄澄,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就来接你。” 苏煜低头在辛澄唇上吻了又吻,二人额头相抵。 [澄澄,我们可以用电脑见面,我会提前用其他视频替换掉病房里能看到电脑屏幕的监控视频。] [嗯嗯,我知道了。] 辛澄依依不舍的松开揉捏着苏煜腰肢的大手。 苏煜离开后,又去找了林医生,请他跟护士台说一声不要锁辛澄的病房门了。 辛澄已经正常了,林医生特意对他进行了多种检查,确定他不再随意伤人后,也就同意了苏煜的提议。 “滴滴滴...” 辛澄听到电脑传来的声音,他连忙打开电脑,就看到屏幕中出现了一个缩小版的苏煜。 辛澄淡然的眉眼,在看到苏煜的瞬间便如盛开的娇艳花朵一般,笑的简直不要太灿烂。 ——澄澄,我查到贺家父母已经买票了,他们压根没有记住医院的名字和电话,所以只能先买票回来,再依靠记忆找过来了。 苏煜说的话,在他脑袋上出现的云朵里,被转成文字。 辛澄不方便说话,要是被护士和巡护人员发现,他估计立刻就能喜提医院病房的免费续住... 辛澄只能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实实在在的替原主不值,一直渴求不存在的亲情,生生把自己熬出了双重人格。 ——他们的钱不多了,舍不得买机票,他们坐火车则需要三十多个小时。我们的时间相当充裕,明天我们一早就走,让他们抓瞎去吧! 辛澄看着q版的阿煜板着脸,皱着眉一本正经的说着,眼中是对贺予澄父母的厌恶。 辛澄调出空白文档,发现苏煜不会被文档的页面覆盖住后,便在上面打字跟苏煜沟通。 ——阿煜,我们把机票买了吧。现在有你出手弄得他们钱包极度缩水,紧接着我们再远走高飞让他们想找都找不到的那一种。 辛澄觉得这样应该就能完成任务一了。 第19章 逃离游戏(19) “老公,我们从哪里找起啊?” 火车站出站口处,一个面容苍老,眼神迷茫的妇人,焦急的问着。 她现在心急如焚,只盼早点找到那个精神病,带他去救自己的小枫。 “我在网上搜了,这里只有两家精神病院,他们都没有换过地址。 其中有一个,离我们当初的家最远,我记得应该就是那个医院。” 中年男人手中拎着一个鼓鼓的棕色皮包,皱着眉说道。 “我们先去找公交,这里打车到精神病院要一百多,我们现在能省则省吧。” 中年男人不甘心的说着,五年前小枫的病情加重,他们在小枫的治疗上的费用越花越多。 他们挣钱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支出的,尤其小枫还需要人照顾。 请护工的钱都要比贺母挣的多了,二人一合计,贺母辞职白天照顾小枫,晚上再去饭店找份兼职。 贺父则是白天工作,晚上去医院陪护。 就在他们焦急等待能够配型成功的心脏,让小枫早日能进行心脏移植,活下去的时候。 他们银行卡里存的好好的钱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乱点什么软件,也从来都没敢占什么小便宜。 他们只在一个购物软件上绑定过银行卡,那还是为了给小枫买东西才下载的。 当他们去派出所报案的时候,一点儿线索都提供不了。 警察认为他们工作时间过长,身体过于疲惫,很有可能是在疲累的时候无意中点到了什么,才被骗子转走了钱。 但,警察对于账户里还能剩下钱这件事也存疑了,毕竟也没见哪个骗钱的还能好心给被骗的留点儿。 网警对他们的手机、电脑进行了追踪,还原他们所有的上网痕迹,确实查到他们的钱是主动转到一个虚拟账户上的。 而且,这个账户在接收到钱以后,立刻转到另一个跨境的账户中,马甲套了一层又一层的,根本无从查起。 所以,贺家父母也就只能回家等消息了。 他们在病房陪贺予枫看电视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新闻播出关于离奇失踪案的相关报道。 一位卢警察接受了采访,把事情归结于高智商犯罪,其中的逻辑看似缜密,但也存在一些疑问。 不过,那些漏洞只有专业人员才能发现。 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真凶们也因为拒捕被当场击毙了。 而,贺家父母在听到这位卢警察所在的公安局后,才猛的想起那个被他们扔在精神病院的孩子。 于是,他们让小枫的爷爷奶奶照顾小枫几天,他们连夜就出发了。 他们想好了就是撒泼打滚也要把贺予澄带出精神病院,让他去跟小枫做配型! 这样他们自己提供心脏的来源,也许还能省下一笔钱! “你说什么!没有叫贺予澄的病人!这不可能!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你们还我的孩子!” 贺母在听到护士的话后,根本没有再细问,濒临崩溃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了。 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直接跳起来,隔着导诊台就抓住了护士的衣服,生生把人抓的半个身子都趴在导诊台上了。 贺母的眼睛瞪得有些外凸了,神情也有些癫狂,医院的安保只能强行把贺母拉开。 贺父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贺母撒泼,仿佛他们不是一家的,他更加不认识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人一般。 贺父自认自己是高知,不屑做那么有辱身份的事情,但他不会去阻止贺母,毕竟闹大了他们也好知道贺予澄的下落。 然而,他们完全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给贺予澄交钱了,医院手中的证据就足够让他们被押走喝茶去了。 “别嚎了,你们来的正好,从零三年到现在你们都没有给贺予澄交过治疗费用。 他已经痊愈出院了,你们来了也可以把治疗费补齐了。” 刚到单位的林医生看到这边乱哄哄的,以为又是哪个患者家属来医闹的。 听了一会儿确认是贺予澄的父母,才高声喊出口。 “林医生是贺予澄的主治医生,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林医生的话你总要信吧!”先前被撕扯的护士,捂着磕疼的肚子气愤的说道。 护士心里很委屈,但这种情况在医院并不少见,她也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倒霉。 在人群外面的贺父听到这话,转身就走了,不管这个医生说贺予澄已经痊愈出院的事情是真是假,他们也不能再纠缠了。 自从小枫出生,被查出来有先天性心脏病后,他们心里眼里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 贺予澄早被他们忘到脑后了,如今被林医生一提,才想起来要带走贺予澄可能要花更多的钱。 他要好好想一个计划,一个不需要花钱,又能带走贺予澄的办法。 本来还躺在地上撒泼的贺母听到这话,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瞬间没了声音。 她眼珠一转一溜烟的爬起来,推开挡着她的人群,飞快的往外面跑。 一心想要赖账的贺家父母,根本没有发现不仅安保没有拦着,就连门口的门卫也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其实,昨天早上苏煜带着辛澄离开的时候,就把应该交的钱交上了。 由于后期贺予澄并没有用什么药物,他们补交的钱也就不算多。 反正没有人刺激贺予澄,他的次人格就不会出现,不治疗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煜带着辛澄离开精神病院后,就直奔机场而去,那临时占用的房子也还回去了。 既然澄澄想换个城市,那个房子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他们二人来到了南方一处气温适宜的地方,在村子里买下靠近大山的房子,房子前后都有小院子。 辛澄很满意,二人把户口也落在了这里,辛澄也叫回了自己的本名。 一切都是苏煜网上操作的,只是落户前去派出所挂失户口,直接办理落户后拿到了新的户口本。 苏煜和辛澄各买了一个房子,一来方便落户,毕竟他们不能以兄弟的名义住在一起,若是被人发现了什么,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二来,他们把两个房子紧挨着的院墙推倒了,空间变得更大,他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了。 苏煜买了摩托车和汽车,平日去镇子上就骑摩托车去,若是想旅游他就和辛澄开着车随心所欲的四处游玩儿。 [任务一已完成,恭喜任务者完成所有任务,获得积分8000,总积分:。] 苏煜听到七七播报的时候,正在做饭,今日是除夕夜,他可是准备了好多菜,还有三鲜馅和酸菜馅的饺子。 “澄澄,可以开饭了。”苏煜端着煮好的饺子走出厨房。 “好,阿煜,今年的春晚还不错啊,刚刚有个小品笑的我肚子疼。” 苏煜笑着给辛澄递筷子,说:“一会儿我就把诈骗团伙的消息匿名发给公安,算是送给那团伙的新年礼物。” 辛澄失笑,这新年礼物还真是别出心裁... “贺家父母终于消停了?”辛澄吃了一个炸丸子,香的他眯着眼睛问道。 “嗯,他们去派出所报失踪,我悄悄把你的信息从比对库里移出去了,混在其他信息里。 警察去医院调查时,林医生和院长也说明了贺予澄的所有情况。 再加上警方查到了贺予枫住院的情况,对贺家父母的行为就有了猜测。 所以,打发他们回去等消息了。实则他们猜测你我是有意躲着贺家人,就也没有再找。 贺家父母没有其他办法了,就只能寄希望于追回钱,等待合适的心脏了。” 辛澄点点头,也不再问了,他们对于贺家之后的事情也没有再关注。 “澄澄,这些都是我给你筛选出来有关心理疾病及治疗方法的书籍资料,比较权威的书籍我也买了,都放在书房里了。” 饭后,二人没打算等着晚上敲钟,直接洗漱就躺下了。 苏煜换衣服时才想起来兜里的U盘,这才递给辛澄。 “太好了,阿煜最棒了!” 辛澄接过U盘,勾着苏煜的脖子与他接吻。 片刻后,辛澄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这下好了,现在换我气息不够用了。” 辛澄小小声的抱怨,惹得苏煜大笑,鼓动的胸腔让辛澄有些脸红。 以前都是自己把阿煜吻的透不过气,现在他家阿煜不需要呼吸了,便只剩下他自己动情不已。 “澄澄,这叫风水轮流转吧。我家小小澄似乎有些激动,我帮帮忙...” 苏煜的声音越发低沉,有些事情可以换换花样去做,也别有一番情趣。 这一夜他们换了一种守岁的方式,这一折腾天色都有些亮了,屋子里才消停下来。 苏煜搂着怀里睡的脸颊都红彤彤的辛澄,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世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他也算换了一种方式‘欺负’了澄澄,心里还是挺满足的。 第二天,依旧神清气爽的辛澄看得苏煜直磨牙,这和他的待遇没有一点儿相同! “阿煜,过来修炼了。” 午后,辛澄从书房走出来,对院子里躺着晒太阳的苏煜说道。 南方就是这点好,即便在冬天也有阳光,就是看不到雪。 “来了!” 苏煜起身,摇椅在他离开后,仍咯吱咯吱的晃动着。 二人面对面坐下,身体前倾额头相抵,体内鬼力运转,从彼此的魂魄中流过。 苏煜魂魄上的功德肉眼可见的融入智魄之中,那残破的一魄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被修复着。 二人也只能做到这种简单的魂交,现在辛澄的身体强健了很多,有时他会让魂魄短暂离体,进入到苏煜的数据身体里。 通过融合魂魄,增强苏煜的鬼力来帮助苏煜吸收更多的功德。 这一世他们的修为没有任何提升,苏煜的智魄也还剩下四分之一没有补全。 在他们寿终正寝前,苏煜利用网络把他们的所有资产全部捐赠给真正做慈善的爱心救助机构。 “澄澄!别乱来!” “阿煜,我与你生死与共,祸福共担,悲喜同享。 之前我没有生你的气,现在你也不可以阻止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人魂魄残缺了!” 辛澄吻上苏煜的唇,堵住他接下去的话,二人听到七七选择好下一个世界后,便双双失去意识了。 第1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别说完成这个任务,就是积分最低的中级任务,也够他们费劲儿的了。 你现在把他们送到这个任务里,一旦他们失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亓骅,没时间了,他也等不了了。至少这个任务里没有危险,对于他们来说危险程度足够低。 而且,苏煜为人细致、沉稳、善思,且有谋略。 辛澄为人好学、正直、敏锐,且极度信任苏煜。 他们二人在一起可以说十分相配且互补,他们更能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或许他们就是我等的转机。 若是他们也失败了,那整个拘灵司便没有人能成功,如此我也死心了。 到那时候,拘灵司便要交给你了。” 亓骅沉重的情绪瞬间被最后一句话刺破了,他连连摆手,讨饶的说:“可别可别,我可管不了这么一大摊子的事儿。 放心,我一定好好盯着他们,这后门我开定了!只要他们有需要,我一路给他们开绿灯行了吧!” 亓骅看着主系统显示屏上苏煜和辛澄的画面,二人已经进入到新世界之中,剧情也开始往前走了。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季晏本是盛世明君,帮他渡过死劫;2.找到失去踪迹的恶灵。(中级任务最高积分8000)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有刺客!保护皇上!” “皇上小心!” “皇兄你要做什么!回来!” “快,保护太子。” 苏煜在一片混乱中醒来,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甚至他们说出口的语言都不一样。 他目光看向已经被刺客划伤后,已经晕倒的皇上,心想这人应当就是任务中提到的季晏。 “太子殿下,我们先撤到后面,这是昭国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参与了。” 苏煜身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小心的护着他。 苏煜可以确定他能听懂对方的话,也可以确定那人说的是某一国的语言。 “皇兄!” 身穿深蓝色九蟒五爪王爷礼服,头戴红玉紫金冠的男子跑到瘫软倒地的皇上身边。 “剑上有毒!”男子抬头对着抓住刺客的侍卫说:“把他的后槽牙打掉,别让他咬破毒囊自尽。 带下去好好审问,两个时辰内本王要知道他是被何人指使的!” “是,王爷。” 苏煜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家澄澄,他躲开挡在他面前的男人,纵身一跃落在澄澄身边。 “本...”苏煜刚刚说出一个字,脖子就被架上了一把匕首,苏煜挑眉看着面前容貌迤逦的青年男子。 季澄看到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男子,竟然是南疆太子濮阳煜,他眼中的警惕瞬间消失了。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对濮阳煜的态度在转变,仅仅是一眼,他心底的紧张不安都被平复了,起码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苏煜微微皱眉,他见澄澄看他的眼神,便知道现在的情况就是澄澄使用鬼仙下篇中魂系的后遗症。 魂系是将结有魂誓的二人魂魄牵连在一起,其中一方用自己的魂魄去护住对方受损的魂魄,确保对方不会被受损的魂魄影响。 并且,若是损伤的并不严重,还能一并修复好,也不会损害施术那一方的魂魄。 但,施展此法术的修为最低也要达到鬼仙上品,澄澄差的太多了。 强行施展便导致他魂魄中的功德被耗尽,他的魂魄被任务世界迷住,遗忘了任务世界以外的所有记忆。 好在那些记忆都在魂魄之中,只要澄澄能想起来,便还能同他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否则澄澄会失去任务者的身份,同时死后直接进入轮回。 苏煜的担忧一闪而逝,他看到了澄澄潜意识里对他的信任与依赖,他心中便有了决断。 [七七,澄澄现在还能与你沟通吗?他还知道自己是任务者吗?] 苏煜低头看辛澄暂时保住了季晏的命,焦急的招呼着侍卫把季晏送回寝宫。 [不能,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意识里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昭国永安王季澄,你要负责让他想起一切,还要全力完成任务二!] 苏煜听着属于七七的声音,但并不属于七七能说出来的话,眼中神色流转,唇角勾起一丝探寻的弧度。 [知道了,副司长。] [你怎么...] 亓骅刚用鬼力回复了三个字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苏煜心中有数后,便不再说什么,也不在意又来监管他们系统的副司长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反正不会害他们就是了。 但,对于这个任务二苏煜心里不再当它是以往的那些普通任务,能让副司长直接同他对话,主动代替七七,这回的活可不好干啊。 对于恶灵消失这一点的真实性,苏煜也是存疑的,只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先放一放。 “太子殿下,您怎么还飞过去了!多亏这永安王是文治天下,不是武治天下,否则您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哎呦,太子殿下呀,刚刚那匕首要是没有及时的停下来,您可就是要了老臣的命啊!” “好了,好了,云大人,本殿去帮帮忙,你在这里等着。 天幕照顾好云大人,在此处等着,永安王没说可以离开前,不要随意走动。” 苏煜借着刚刚的时间把原主的记忆接收了,自然便会了南疆话。 “是,太子殿下。”一旁穿着南疆侍卫服饰的男子,恭敬的对苏煜行了南疆礼。 “哎哎哎,太子殿下...” “云大人,太子殿下让你在这里等着,云大人先坐,太子殿下有分寸的。” 天幕笑呵呵的拦住云大人,以绝对的力量护(提溜)着云大人坐回他们南疆的席位上... 苏煜找到一个内侍让他带路,自己则抓紧时间继续梳理记忆。 这是一个小说世界,而且是不断循环的小说世界。 根据拘灵司掌握的资料,这个世界存在不明原因导致拘灵司无法暂停小说世界的时间,只能不断重复着小说中的内容。 小说中,男二昭国皇帝季晏心中爱慕女主沈婳,但女主沈婳与男主温子珏互相喜欢。 季晏求而不得却没有利用身份强娶豪夺,而是尊重女主的选择,看重男主的才能。 季晏的寿宴上,刺客直奔沈婳而去,季晏为了保护沈婳被刺伤。 季澄没能救活季晏,整个人都变得暴戾非常,一心想要找到杀害他皇兄的幕后之人,导致昭国内忧外患。 失去理智的季澄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进言,温子珏为了保住昭国费劲心力。 季澄后来与害死他皇兄的人同归于尽了,温子珏辅佐老王爷季非澜的孙子季渊为帝,成为昭国的摄政王。 苏煜现在的身份是南疆太子濮阳煜,善蛊毒,最爱游山玩水。 本意不想做太子,只想游遍天下,做个逍遥自在的江湖客。 但南疆皇上后宫中只有皇后一人,膝下也只有三子二女,濮阳煜是老大,这担子便落在他肩上了。 他虽然总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但骨子里的矜贵之气,不仅没有让他看起来流里流气,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洒脱。 濮阳煜有一个很宝贝的蛊虫,叫做续命蛊。 这个蛊虫极其珍贵又很难饲养,无论是用到的药材还是饲养的方式都无比苛刻,濮阳煜五岁开始学习养蛊,到现在已经养蛊二十六年有余,只成功了这一只。 在南疆的医蛊中,续命蛊是最霸道的一种。 无论是中毒还是被刺穿心脏,只要那人还有一口气在,续命蛊就可以保他安安稳稳的活三年。 别看只有三年,那也足够让世人疯狂的了。 南疆百年前险些灭国正是因为续命蛊,只是攻打南疆的那些人即便死伤惨重,也没有找到续命蛊。 从那以后,世人才相信南疆之人已经养不出续命蛊了,渐渐的才给了南疆喘息的机会,让南疆得以存活。 另一边,季澄已经诊治了季晏的伤,那毒药药性极强,皇宫里的药材根本无法解毒。 季澄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毒,他需要时间去配制解毒的药方,期间更是需要多次尝试和修改药方。 但,皇兄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本殿可以救他,但本殿有一个条件,不知永安王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苏煜慵懒的声音响起,他靠在廊下的柱子上透过窗户与季澄对视。 季澄朝着声音看过去,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短短的一个寿宴的功夫,他对濮阳煜的感觉就变得这么奇怪。 他的心在看到濮阳煜的时候,总是想要靠近,甚至那种欣喜的感觉他从未有过。 哪怕是现在,他都想从窗户跳出去,去...拥抱那个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人。 第2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2) “好,还请濮阳太子进殿来说。” 季澄话落,转而又对屋内的所有人说:“你们全部退下,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王爷,奴才遵命。” “是王爷,奴婢遵命。” “是王爷,臣等告退。” 屋里的下人、御医、护卫齐声说道,而后迅速的全部退了出去。 走在最后面的侍卫见濮阳煜直接从窗户飞进屋里,他便顺手把寝殿的门也关上了。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顺手... “不知,濮阳太子有何办法,还请明说,本王皇兄撑不过一个时辰了。” 季澄目光悲痛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季晏,此时季晏脸色惨白,嘴唇乌紫,便是指甲也略微有些发紫了。 “放心,只要永安王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立刻救治昭国皇帝陛下,同时压制他体内毒素三年。” 苏煜凑近季澄耳边近乎呢喃一般的说着。 季澄在濮阳煜靠近时,心跳就不受控制的加快了,那种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的情绪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濮阳煜,甚至没有一丝躲闪。 当季澄听完濮阳煜的话,心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不可置信的侧头看着濮阳煜的眼睛,想要寻求答案。 苏煜收敛了神色,他知道澄澄已经猜到了,他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承认了。 “我答应了!”季澄一时着急,连自称都忘记了。 他焦急的抓住濮阳煜的手腕,郑重的开口道:“对外我只说是你用蛊虫加上内力,助我施针延缓皇兄的毒发,一会儿我就让侍卫大肆购买药材。 两个时辰之内我就对外宣称皇兄的毒已经被我解了,绝对不会连累到南疆。 本王答应你,此后无论是谁只要敢有人侵犯南疆,昭国一定出兵相助!” 最后一句话是季澄作为昭国永安王对濮阳煜的承诺! 苏煜眉眼含笑,道:“好,永安王爽快!既如此本殿也不啰嗦,先救人,想必永安王定是守诺之人。” 季澄被濮阳煜的笑容吸引了,那种张扬又洒脱的笑,让他忍不住看呆了。 直到濮阳煜轻轻拂开他的手,取出一个两指宽的玉盒,又拿匕首在季晏胸口处划了浅浅的一道。 季澄看着濮阳煜解他皇兄的衣服,又小心翼翼的划一个小口子,再轻轻把蛊虫放进伤口处,又快速的给皇兄撒上金疮药,再整理好衣襟,一整套动作下来让他忍不住皱眉。 濮阳煜这么在意皇兄吗?动作竟这般小心的样子! 苏煜:......就委屈!!! 担心自家没有记忆的澄澄会更偏向‘一起长大’的皇兄,才尽量温柔对待季晏的苏煜,一回头就无语了... 得了,他都不用猜,一看自家澄澄的表情妥妥的又又又吃醋了... 不过,苏煜面上不显,但心里美翻了,没有记忆又怎样,只一眼澄澄便能心系自己,他们刻入魂魄的爱意便是沧海桑田、世世轮转都不会改变分毫。 “永安王可以查看昭国皇帝陛下的情况了,确定病情稳住了,我们也可以谈谈本殿的条件了。” 季澄皱眉,他不喜欢濮阳煜如此称呼自己,说不上为什么,但就是不喜这种本该如此的疏离称呼。 “季澄,濮阳太子唤我名字即可。你救了我兄长,又年长我六岁,不必称呼我为永安王。” 苏煜唇角的笑意一滞,差点忘了这一世他比澄澄大的有些多啊... “咳,好啊,澄澄,礼尚往来,你应该唤我什么呢?” 苏煜每说一句就朝着季澄走近一步,此时他与季澄仅有一拳的距离。 季澄呼吸紧张,痴痴的望着濮阳煜,仿佛受了蛊惑一般,缓缓开口道:“阿煜...” 苏煜周身紧张的气息彻底散去,一直悬着的心稳稳落下,张扬肆意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分外阳光醉人。 “嗯,这个称呼我喜欢,澄澄日后便这般叫我吧。” 濮阳煜满足又欢喜的声音唤回了季澄绕着昭国跑了一圈的理智,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红晕一路从脸颊烧到了脖子。 苏煜心中只觉得好笑,这一世他家澄澄的面皮更薄了,他恍然间想起他们最初相遇的世界。 那时没有开窍的澄澄也是这般不知不觉的同他靠近,又会再回过神后慌乱不已的拉开距离,只是那时也不过是耳朵尖尖红的发烫。 可如今,苏煜又看了一眼快把自己煮熟了的澄澄,心里呢喃着:真可爱!想赶紧扒拉到自己碗里! “那个...咳...濮阳...” 季澄的话一顿,他见濮阳煜因为他的称呼皱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蠕动了几下唇瓣,才再次开口。 “阿...阿煜,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季澄觉得今天晚上是他过得最混乱的一夜了,先是担忧皇兄性命不保,后来...后来又被濮阳煜的三言两语弄得魂不守舍。 他甚至可耻的觉得他们的距离还不够近,他...他居然想要抱着人家不撒手! 这真是...真是... 季澄自己想了想到底没下去口骂自己... “嗯?我的条件澄澄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苏煜改变主意了,他原本想用续命蛊换季澄答应与他成亲,大不了来个先婚后爱,总之先绑在一起再说。 但是,现在嘛...苏煜倒是想多逗弄澄澄一段时间,看他这一回会纠结多久,会不会...主动追求自己。 若是辛澄还有记忆,一定能发现苏煜笑容里的深意,知道自家阿煜又要‘玩儿’起来了。 此时的季澄什么都没发现,文治天下的谋略才思已经全部从大脑里清空了,完全是一只掉进陷阱里的小白兔,被濮阳煜牵动着情绪,一步一步又心甘情愿的蹦进去。 “什么?”季澄艰难的转了转发蒙的脑袋,略有些怀疑的问道:“阿煜的条件难不成只是让我换一个对你的称呼?” “嗯,目前确实只有这一个条件,至于我心中最想要的,我希望有一天澄澄是心甘情愿送给我的。” 苏煜抬手,修长又圆润的指尖在季澄心口处轻轻点了点,弯唇浅笑,眸中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季澄被濮阳煜的眼睛吸引,又因为他的动作觉得呼吸一滞,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哪怕隔着衣服也让他心痒难耐。 “澄澄,现在天色已晚,你准备把我安排在哪里休息啊?” 苏煜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揉揉脖子又扭扭腰,好似真的十分疲累的样子。 “阿煜随我来,刺杀的事情还没有结论,其他人暂且不能离开皇宫。 稍后我处理完了事情,自然会让他们回驿馆歇息。” 季澄叫着叫着也觉得挺顺口的,他甚至都忘记可以找内侍带路,而是自己亲自把濮阳煜送到了自己偶尔留宿宫中时住的寝殿。 “好,那便有劳澄澄同文大人说一声,今夜我便宿在你这里了。 澄澄忙完了也要快些回来歇息啊,这床还是挺大的,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苏煜毫无避讳的褪去外衫,坐在床边,姿势随意中透着一股惬意的慵懒,微微敞开的衣襟,让他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至少季澄是这么觉得的,他的视线总是忍不住朝着濮阳煜若隐若现的锁骨看去,顿觉自己口干舌燥的季澄转身灌了一杯水。 季澄没敢再回头,更是不敢接濮阳煜的话,只是无比温柔的说:“嗯,我会告知文使臣的。 阿煜在此放心休息,我会派人守在这里,你...你快睡吧,我走了。” 苏煜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心情很好的躺在床铺的最里面,恰恰留下了外面的位置。 慌不择路跑出寝殿好远的季澄,才终于清醒一般,回想自己与濮阳煜相处的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还真是魔障了!怎么就...怎么就对濮阳煜这么没有招架之力呢? 季宴能够安稳登基,其中他自身的能力自然是不容小觑,但总有些他不方便出手的事情,都是靠季澄来处理的。 因此,季澄见过的腌臜事情数不胜数,这断袖之癖他也是了解一二的,但他心知自己不是那些龌龊之人,想要把濮阳煜变成自己的禁脔。 他是...他是想要未来的,一个他和濮阳煜的未来。 季澄要比苏煜想的通透的多,也果断的多。 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或许他的感情与这世间情爱有悖,但他的感情与他人何干。 他季澄喜欢了便就是喜欢了,谁也不能阻止他,哪怕是南疆皇帝! 反正皇兄催他成婚催的紧,他如今终于遇到让自己动心的人,想必皇兄也就放心了。 想罢,季澄收敛了情绪先去确认季晏还没有醒,便让侍卫把寝宫团团护住,一定要确保季晏的安全。 之后,他又去了审讯刺客的地牢之中。 而苏煜想要多撩拨辛澄几日的愿望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达成了? 第3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3) “王爷。” 审讯的侍卫们见到季澄赶紧单膝跪下行礼。 “嗯,起来吧。招了吗?” 季澄双手背在身后,右手无意识的转动左手食指上的扳指。 “回王爷,这人应该是个死士,无论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或者干脆什么也不说。” 回话的人低着头,他能用的大刑都已经用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快要分家了。 “嗯,先给他疗伤,明日再继续用刑吧。 这次换着温和些的,他既然不愿意求个痛快,就让他慢慢享受吧。 怎么也要这般过上个几年才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本王抓住幕后之人为止。 到时候,再把这忠心的奴才一并给那人送下去,也算本王全了他们二人的主仆情意。” 原本被捆在刑具上毫无反应的人,听到季澄的话,都忍不住颤抖,这个人也太可怕了。 他已经做好必死的打算,却没来得及自尽,原以为自己现在出气多进气少,就快要解脱了,谁知道... “是,王爷。” 季澄自然看出来那人在犹豫,不急,早晚有一天他要把想让皇兄死的人都处理干净。 他心中有三个怀疑对象,只是还需要他一一查证。 四国使臣也不能漏掉,季澄派出手下把他怀疑的人都监视上。 他回到寿宴的大殿之中,有人发现他出现后,纷纷噤声,一时间大殿慢慢的安静下来。 “今日,让各位使臣受惊了,本王会派禁军送诸位回到驿馆休息,并守在驿馆外保护诸位的安全。 其余皇亲和重臣也由禁军安排护送回去。” “王爷,臣女斗胆有一言不问,心难安,恳请王爷准臣女一言。” 相府嫡女沈婳陡然出言,让大殿更加安静了一些。 刚刚,他们可都看到了,皇上舍身保护沈婳,这时沈婳跪下求永安王,想要问的是什么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丞相沈自清眉头紧蹙,他原本是有意想让婳儿入宫为后的,可婳儿不愿,皇上竟也没有勉强婳儿入宫,他便只能歇了心思。 今日之事一出,婳儿若是不嫁给皇上,还有谁敢娶她啊! 沈自清与正妻只有这一个女儿,他们宝贝的很,当然对于庶出的子女沈自清也是宠爱的,而他夫人更是把丞相府内宅打理的十分和睦,算的上腌臜事少的人家了。 “呵,沈大小姐有何话直说便是,本王还要抓紧时间给皇兄解毒呢。” 沈婳身子一僵,抿了抿唇,道:“皇上可有性命之忧?”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沈大小姐是觉得你的愧疚或者感谢是灵丹妙药不成? 可以让皇兄立刻痊愈!沈大小姐若是给不了皇兄想要的,不如做个彻底的狠心人,让皇兄的念想断的彻底些。 往后宫宴上,沈大小姐还是避一避的好。” 季澄可不是季晏,对沈婳和颜悦色的。 他始终想不明白皇兄到底喜欢沈婳什么? 论相貌,沈婳并非昭国第一美人儿。 论才学,在昭都沈婳也并非无人可出其右。 若论礼仪,这昭都世家贵女哪个不是举止优雅,礼数周全的大家闺秀。 为何皇兄偏偏一眼便瞧中了她!一直空置后宫不说,现在更是直接用命去救沈婳,让季澄看沈婳也更加不顺眼了! 季澄的话,让大殿中还没有离开的昭国大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永安王这句话明显就是要断了沈婳随父参加宫宴的机会,这嫡女的身份也被打了折扣啊! 沈自清连忙跪下,“王爷,小女只是感念陛下对沈家的恩德,如今陛下的龙体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小女年幼一时被吓得失了礼仪,臣立刻带小女回去好生教导,请王爷恕罪。” 季澄清楚沈自清想要把皇兄对沈婳的情感曲解成对沈家的看重,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沈大小姐早已及笄,这年岁也算不得小了,常言道一家有女百家求,想必沈丞相应是心中有了人选吧。 还是早早定下的好,免得昭国的好儿郎对沈大小姐寤寐思服。” 沈自清心中一紧,看来他和妻子是要尽快把婳儿嫁出去了。 “是,臣明白了,臣携家眷告退。” “丞相慢走。” 季澄要在皇兄醒来前解决掉沈婳这个麻烦,既然皇兄不肯用权力逼沈婳就范,那就赶紧让沈婳嫁出去,趁早断了皇兄的念头! 温子珏在沈婳开口时便蹙起了眉头,他明白婳儿对自己的情意,也知婳儿是被今夜刺杀惊到了。 但,在未确定杀手是谁派来前,皇上的情况不宜公开说,至少是在这些使臣还未离开前,不应详细讨论。 沈婳在诗画上颇有才情,但如何审时度势却不是她这种闺阁小姐能看得透的。 温子珏听懂了永安王的话,离开皇宫后,便和父亲商议后日去丞相府提亲之事。 “永安王,不知您是否见到我们的太子殿下?” 文大人这一晚上就这么胆战心惊的等着,等到现在也没见到自家太子殿下。 他们可以回驿馆了,太子殿下也总该回来了吧! “文使臣放心,阿...濮阳太子很安全,只是濮阳太子有些乏累已经睡下了,明日本王会亲自送太子殿下回驿馆,文使臣可带南疆使团回驿馆歇息了。” 文大人瞪大眼睛,他家太子殿下睡在昭国皇宫了?! 眼见永安王的表情里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他还能说什么,若是过于强势对两国邦交并不是好事儿,他也只能等到明日了。 季澄回到季晏寝殿时,季晏刚刚苏醒,季澄快步上前,扶起季晏。 “皇兄,慢点儿。” “无事,我并未感觉到有何不适。”季晏靠坐好。 他们二人私下里相处颇为随意,在季晏心中季澄是他一母同胞的唯一亲人,在那至尊之位上,寒风凛冽。 若是心中没有一丝温暖,身边没有一个在意的人,他怕是很难心怀天下百姓。 季澄坐在床边给季晏把脉,脉象平稳、气色也与常人无异。 若非季澄心知季晏之毒未解,故有意细细探查,怕是连他都能被瞒过去。 这续命蛊竟这般神奇,难怪百年前那些人不惜一切想要得到续命蛊。 季澄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反而对濮阳煜的处境更加担心。 南疆消失近千年的续命蛊再次出现,若是他不能把消息封死,对南疆对濮阳煜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季晏见自家弟弟脸色越来越凝重,还以为自己这是回光返照了... “小澄,直说就好。皇兄撑得住,若是...若是皇兄真的命不久矣,昭国就交给你了。” 季晏都想好遗诏要怎么写了,季澄却嫌弃的放下了季晏的手。 “皇兄命还长着呢,这皇位还是皇兄坐着吧,我嫌那龙椅硌得慌。 皇兄体内的毒,我与濮阳太子联手暂时压制住了,要如何彻底解毒,我还需再斟酌斟酌药方。” “启禀皇上,禁卫军统领胡硕求见。” 季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内侍的声音。 “皇兄,我安排禁军的人护送使臣和其他人回去,又让胡统领去搜集昭都内的名贵草药,想来胡统领是来复命的。” “嗯,让他进来吧。” 季晏话落,大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身穿武将盔甲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臣胡硕参见皇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王爷,王爷千... “行了,起来吧。本王交代你的事情办妥了?” 季澄向来不喜欢这一长串的请安,只要是在私下里他都会打断,皇上对此并不在意,便随他去了。 “是,王爷交代的事情,属下都已经办妥了。 王爷要的那些药材也都送到太医院交给御医处理了,剩下比较难寻的臣也派人去最近的襄云城去找了。 另外,南疆和北齐使臣进入驿馆后,都早早歇下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庆国和黎国使臣往外送了一封信,看样子是写给他们皇上的。 臣不敢擅自行动,便没有截下信件,只是派人远远的跟着。” “嗯,做的对,联络你们的人退回来吧。 明日朕照常早朝,那信的内容不论是什么,都没有任何用处,关于刺客的事情分成两队。 胡硕你身为禁军统领可大张旗鼓的查,小澄暗中调查就交给你了。” “是陛下,臣遵旨。” “臣弟遵旨。” 季澄恭敬行礼,他与皇兄再是亲近,这种时候君臣之礼却是万万不能废的。 “嗯,小澄也劳累一宿了,快些去歇息吧,明日早朝散去后,我们再详谈。” 季晏看到季澄眼中的红血丝,有些心疼的说着。 “好,皇兄也要好生休息,相信臣弟,这毒一定能解!” 季澄眼中的坚定,让季晏也有了些许希望。 “皇兄自然是相信小澄的。” 季晏笑容中带着些儿时哄弟弟玩耍时的宠溺,让季澄鼻头一酸。 皇兄登基以后,昭国内忧外患,他们用了五年才稳定朝局。 细细想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皇兄真心实意的笑容了。 季澄摇了摇头,把那些感伤的情绪抛掉,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的寝宫里。 床上睡着他才确定了心意的心上人,再看看那似乎特意留着的空位,就像是那人专门留给自己的一样。 第4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4) 季澄承认自己可耻的心动了,本想去太医院研制解药药方的,没想到会一路走回这里。 折腾了一夜确实挺累的,季澄一边给自己找个借口,一边动作轻巧的褪去最外面的外衫,再轻手轻脚的躺在濮阳煜的身边。 原本宽大的床,第一次让季澄觉得有些挤,尤其是他无法忽视的热源竟然主动钻进他的怀中。 季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低头看着在他怀里找到舒服位置继续睡觉的濮阳煜。 半晌,他才缓缓把举着的手轻轻放在濮阳煜的背后,再一点一点的抱紧怀里的人,他感受着心里难以言喻的满足。 季澄唇角带着笑意,闭上眼睛的他,没有看到苏煜得逞的笑意。 苏煜在陌生的环境中根本不可能安睡,澄澄进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只是澄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才没有发现他在装睡。 季澄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只是手臂有些酸麻,窗外的阳光又照在季澄脸上。 季澄皱着眉,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听到了一声轻笑。 “澄澄,还是回来陪我歇息了,我很开心。 只是,澄澄这般紧的抱着我,是怕我跑了吗?” 苏煜一只手放在季澄的胸口,垫着自己的下巴,说着调笑的话,让季澄再一次被煮熟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松开濮阳煜,反而盯着濮阳煜的笑颜看了半晌。 苏煜挑眉,澄澄居然没有慌乱的放开自己,再从床上吓得跳起来。 反而盯着自己看起来没完,这目光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难道... 苏煜还没有想完,就眼前一花,整个人跌进被子里,被自家澄澄来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床咚。 “阿煜刚刚在想什么?”季澄眉头紧蹙,濮阳煜竟然在他的床上看着他走神! “澄澄不如先说一说,你现在这个姿势是想要做什么?” 苏煜的里衣因为刚刚的一番动作,衣襟微微扯开,露出一片春光。 季澄见此喉结滚动,苏煜本就暧昧的话,此时更是应景的很。 “我想与阿煜好好聊一聊。”季澄不受控制的逐渐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在季澄眼里,濮阳煜不仅不阻止他,反而笑的越发勾人。 “澄澄,喜欢和人用这个姿势聊天?” 苏煜抬起一只手勾住辛澄的脖子,二人的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又缓缓分开。 这暧昧的距离,只要微微侧头便能吻住彼此的唇。 “不,我只和你一人这般聊过。阿煜,我们可不可以一会儿聊,我...我想做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你...你若不愿,便推开我吧!” 季澄这番话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以及他果断扔掉的脸皮。 推开? 苏煜心中觉得好笑,推开是不可能的,要不是时机和地点不合适,他更想酣畅淋漓的与澄澄好好‘聊一聊’。 季澄的鼻尖再次蹭过濮阳煜的鼻尖,毫不犹豫的吻住濮阳煜,那柔软的触感让季澄满足的轻哼了一声。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亲人,只知道在唇瓣上摩擦,犹如小鸡啄米一般,一下一下的亲。 “哎,澄澄,吻应该是这样的。” 苏煜双手抱紧辛澄的后背,微微扬起下巴,唇瓣轻启含允着辛澄的唇瓣。 季澄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直冲他的天灵盖而去,那种酥麻的感觉让他的心狂跳不已。 季澄睁开眼睛与濮阳煜对视,在他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情感,这让季澄心里越发甜蜜。 季澄跟着濮阳煜的节奏越吻越深,片刻后,他察觉到那里不对劲儿,猛的抬起头,顾不上唇瓣的湿润。 他眼睛通红的看着濮阳煜,问道:“你为何如此熟练?你...你跟别人...,还是你已经娶妻或者纳妾了!” 季澄越说越委屈,越想越难过,他甚至想要杀了所有跟濮阳煜有过亲密接触的人! 苏煜怎么也没想到上一秒还反客为主,吻的他气喘吁吁的甜澄,下一秒就变成苦瓜澄了。 “噗。” 苏煜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就被季澄捂住了嘴。 “回答我!阿煜,你是我的人,只能是我的人!”季澄眼中渐渐升起偏执的占有欲。 苏煜可不敢再逗他了,这要是哄不好,他的腰今天是别想要了。 季澄眼中的深意苏煜可是懂得不能再懂了! 但,现在的澄澄可没有什么技术和经验可言,他可不想‘血溅当场’... 他握住季澄捂着他嘴的手腕轻轻拉开,“澄澄,只有你一个人,从来就没有其他人。 我们之间只有你和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更不可能有人挤在我们中间。 也许现在的你不明白我说的话,但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明白了。 还有,我昨天原本的条件是想让你做我的太子妃的。 可是,听你叫我阿煜,我又舍不得强迫你了,我以为我要缠着你一段时间,才能抱得美人归呢!” 苏煜说到最后还轻佻的捏了捏季澄的下巴。 炸了毛的季澄被这一番话哄好了,他相信阿煜,但他也会查的,他的阿煜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 “好,等我解了皇兄的毒,帮皇兄清理干净昭国的内患。 我便随你回南疆做你的太子妃,但你此生只能有我一人,不可以娶妻纳妾!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昨夜你抱住我的时候,我就确定这一生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我甚至想好了我们的将来。 阿煜,你刚刚没有推开我,还与我那般亲昵,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季澄听懂了濮阳煜那些话里隐藏的心意,但他贪心的想要听到更准确的答案。 “澄澄,我只喜欢你,只爱你,也只要你一个人,此情生死不移。” 苏煜收起轻佻的语气,格外正经的说道。 季澄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配上他格外迤逦的面容,在苏煜眼中美得不可方物! 季澄用手指摩擦着濮阳煜因为他而变得红润的唇,心里有好多情绪无法宣泄。 他再次低头吻上濮阳煜的唇瓣,耳鬓厮磨间,他遵循自己的心意在那扰乱他心神的锁骨上,留下一朵朵梅花。 “澄澄,你莫不是属狗的!” 苏煜看着铜镜里被咬破的唇角,以及没眼看的锁骨,没好气的说道。 季澄弯腰抱住濮阳煜,笑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一般。 那副餍足的样子,让苏煜真想狠狠咬上一口! “我为阿煜束发。” 季澄拿起梳子小心又温柔的给濮阳煜梳头发,心里那股子甜蜜又兴奋的情绪像是发泄不完一般。 苏煜看着铜镜里唇角压都压不住的澄澄,也不争气的跟着笑了起来。 算了算了,自家爱人,自己宠的。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时,苏煜刚刚帮季澄系好腰封。 “谁?” 季澄眼睛都没离开过濮阳煜,问了一句后,还凑过去讨了一个吻。 “禀王爷,陛下已经下朝了,命奴才前来传口谕。 王爷醒来后,便前往流云殿用早膳。” “嗯,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回禀皇兄,我稍后便过去。 还有,多备一副碗筷,本王有很重要的人带去给皇兄见见。” “是,奴才记下了。” 门外的内侍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澄澄,这便要带着我去见陛下,不怕把你们昭国皇上气吐血?” “不会,我皇兄日日催我成亲,如今我有了心爱之人自当禀明皇兄,免得他乱给我选王妃。” 季澄捏了捏濮阳煜的手,笑着说道。 “澄澄,我猜你皇兄催你成亲不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苏煜哭笑不得的说。 季澄耸耸肩,“不重要,我可以说到皇兄哑口无言!” 反正今天季澄是准备好以下犯上了,他必须让皇兄绝了对沈婳的念念不忘,所以也不差这一件事儿了! 苏煜还是跟着季澄去了,昨夜他趁着独自在寝宫的时间,把原主的那些蛊虫知识重新学了一遍。 他打算把这些都教给澄澄,或许可以给澄澄提供些解毒的新思路。 “濮阳煜参见陛下。” 苏煜给季晏行的是南疆的礼,他们的礼节里没有跪拜礼,这是让苏煜最满意的地方。 “濮阳太子何时与朕的皇弟这般要好了?” 季晏听到内侍带回来的话后,就命人去查了查是何人跟季澄在一起。 他记得南疆使臣三天前来到的昭国,一直到昨夜寿宴皇弟和濮阳煜都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怎么昨夜他们就到了可以抵足而眠的交情了? 难道就因为濮阳煜在救治他的时候出了力,皇弟就对濮阳煜另眼相待了? 季澄抢在濮阳煜前面开了口,“皇兄,很多事情说来话长,不如我们先用膳吧。” 季晏看了季澄一眼,到底是自家亲弟弟,他点了点头同意了,反正这事儿他得搞清楚。 可不能让小澄因为自己受到什么伤害,都说南疆以养蛊闻名,南疆能长久存在皆是因为世人惧怕蛊虫,惧怕那些未知又防不胜防的各种骇人的虫子。 季晏担心季澄被濮阳煜要挟做他的蛊奴! 苏煜:...都是哪里搜集的谣言!不信谣,不传谣oK? 一顿饭只有季晏吃的食不知味,而这期间他也发现了季澄与濮阳煜之间微妙的感情。 季晏心里的怒火更盛了,他完全没有想过季澄是不是自愿的。 满脑袋都是季澄被濮阳煜威胁,不得不忍辱负重... 第5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5) “阿煜,那蛊虫管得了气血攻心的急症不?” 季晏让殿内所有人都离开时,季澄在濮阳煜耳边小声问道。 “季澄!你凑那么近干什么!有什么是朕不能听的!当着朕的面串供!” 季晏眼看着自己皇弟都要贴在濮阳煜身上了,眼珠子瞪得那叫一个圆,气哼哼的说着。 “澄澄放心,三年之内只要不是砍头剜心,都能活。”苏煜十分配合的凑到季澄耳边说。 这下子季晏更生气了! “季澄!解释!”季晏咬牙切齿的说。 “皇兄,说我的事情前,先把你中毒的事情说清楚。 昨日的刺客已经被杀了,但动手的人被我安排的侍卫抓住了。 那人可不如死士能抗,臣弟过来前刚刚收到消息,他们都是十三皇叔桓王的人,本意就是刺杀皇兄。 他直奔沈婳而去,根本就是引皇兄上钩的鱼饵。 皇兄不上当,他即使只杀了沈婳也无所谓,他们可以借此试探出你的狠绝,而刺客也可以顺势脱身,谋划下一次拿臣弟当鱼饵。 若是皇兄不出他们所望的上钩了,那么剑上的毒药就足够让你即刻毙命。 若非我的医术一直被瞒着,他们不会给我机会靠近皇兄,他们也不会就只派来一个刺客。 我的好皇兄果然对沈婳痴心啊,只可惜是痴心错付,你可知在出事后,沈婳因为害怕躲在一旁,连上前看看你的行为都没有。 等我安排寿宴上的人离开时,她全然不顾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问你的伤情。 那时,我根本无法确定你是不是能尽快醒来,无论怎么说都容易出错,甚至会让那些使臣动不该动的心思! 皇兄,臣弟自作主张已经暗示沈丞相早日把沈婳嫁出去,免得我昭国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比不上她一个沈婳!” 季澄的每一句话都让季晏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冲动之下做错了。 其实,即便他不冲过去,那时的禁卫军也能救下沈婳。 反而因为他突然出现,让禁卫军怕砍到自己被迫收手,才没有拦住那刺过来的剑。 季澄见皇兄不说话,心里也不好受,他也不想看着皇兄这般爱而不得。 若是在昨夜以前他不懂皇兄的感受,不理解皇兄的痛苦,但现在他懂了,所以他更加珍惜与他两情相悦的阿煜。 “哎...朕知道,婳...沈婳不喜欢朕,朕也没想过要强迫她。 小澄,我也想放下她,可是每当我看到她的眼睛时,总是忍不住的心动,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想用我的一切来保护她。 小澄,我不明白,为何每次见到她,我心中似乎都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爱我的...” 季晏捂住眼睛有些颓废的仰躺在椅子里,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力又虚弱的感觉。 季澄连忙起身去给季晏把脉,他是想要说些狠话痛醒皇兄,但他不想真把皇兄气出个好歹来。 苏煜听到季晏的话,皱眉沉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苏煜回忆各种蛊虫的作用,尤其是那些用来做坏事的毒蛊。 可是,没有一个能对上季晏这种情况的,若不是蛊...难道是沈婳有什么不同... 苏煜心中的小人儿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沈婳可不就是不一样嘛!她是女主啊! 或许季晏是因为小说中的设定让他无法彻底放下对沈婳毫无缘由的喜欢。 只是,苏煜还是觉得他有什么东西没有抓住,似乎抓住了这个东西,他就能把一切都搞清楚了。 “阿煜,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季澄确定皇兄只是心绪不宁,没有性命之忧后,一回头就看到自家阿煜脸色也不好看。 季澄想了想刚才皇兄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皇兄是被何人下了蛊,才会对沈婳那般着迷? 苏煜回过神,察觉到澄澄的想法,连忙摇头,低声说道:“澄澄,不是你想的那样。陛下现在算得上百毒不侵,同时也能做到百蛊不入。 除非是毒性极强又极其凶悍的蛊,否则都会四处逃窜,不会主动把自己送去加餐。 而且,昨夜我放入蛊虫时,确定陛下身体里没有其他蛊虫。” 濮阳煜的话让季澄放心了,可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让季晏彻底不放心了! 皇弟何时与他之外的人这般亲密了,无论是称呼还是举止,若不是确定濮阳煜是男的,他都要怀疑皇弟这态度是在对心上人... 嗯?!不会吧! “季澄,朕的事情先放一放,知道是谁了我们可以慢慢谋划。 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说清楚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以及我为什么能百毒不侵、百蛊不入!” 季晏明显动怒的声音让季澄下意识一抖,回头就看到皇兄就差喷出火的双眸,季澄咽了咽口水,决定理不直但气很壮的说。 “皇兄,不是一直想让臣弟成亲吗。臣弟昨夜已经收下阿煜的聘礼了,那聘礼就是皇兄身体里最喜欢毒素的蛊虫。 那蛊虫霸道的很所以还可以吞食其他蛊虫,让皇兄不会被蛊虫影响。 等治好皇兄以后,那蛊虫就可以拿出来了,我便跟阿煜回去,做他的太子妃。” 季澄压低声音说完,只听哐当一声,季晏原本坐的好好的椅子已经躺在地上了... 巨大的声音让守在离门口三米远的禁卫军直接冲了进来,只是才进来两三个人就被皇上吼出去了。 “都给朕退下!离远点儿站着!朕没下命令,谁也不准再进入殿内!” “是!”禁军高声应道,转而把门关的紧紧的。 “季澄,你再说一遍,你和...和濮阳煜到底怎么回事儿!” 季晏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毒根本没有压制住,他现在是不是被困在什么奇怪的梦魇里出不去,才听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皇兄,我与阿煜是两情相悦,从前我不懂皇兄,但是现在我懂了。 皇兄,知道我从未动心过,此一生唯有阿煜一人让我心动,也让我...让我克制不住的想要亲近他。” 季澄见皇兄真的动怒了,直直的跪下,但语气还是那般笃定的说着。 季晏闻言身子狠狠晃了两下,他扶住桌子,心中呐喊着:你还是不懂的好,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好好的弟弟怎么就要嫁人了! 季晏收起心里那诡异的嫁弟弟心态,目光恶狠狠的看向濮阳煜,手指颤抖的指着他。 “你...你...到底用什么控制了我弟弟,还是你用了什么龌龊的蛊虫! 要不然怎么仅仅是昨天一夜,小澄就对你一往情深了,还一副非你不可的样子! 你们又不是昨夜才见过,别说什么一见钟情搪塞我,我有眼睛!” 季晏气的已经忘记什么身份尊卑了,他也堵住那些他不想听的借口,他只想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陛下,我与澄澄两情相悦是真,但若非昨夜之事,我们确实很有可能就那般错过了。 可,我说让澄澄做太子妃是假...” 这一句不仅季晏变了脸色,便是季澄也不可置信的白了脸色,死死盯着濮阳煜,心口疼的不行。 苏煜叹气,他面对着季澄跪下来,把人抱在怀里哄,“傻澄澄,我话还没有说完,怎的一句就惹你变了脸色,不信我?” 苏煜凑近轻轻吻了吻季澄的唇角,也不管季晏受到怎样的视觉冲击,以及有多想冲上去把他薅开,专心哄人。 “没有,我信得,只是我们不是说好...” 苏煜用指尖轻轻摩擦季澄的唇瓣,继续道:“那是逗你的,你是我爱的人,怎么能让你像女人一样嫁给我,还要给你一个女子的身份。 若南疆真的非我不可,那么我会恳求你委屈几年,等我培养出能接手的人,便带你离开朝堂。 可我是有两个弟弟的,尤其是五弟,他的才能绝不在我之下,只是年纪尚小。 等五弟成长起来,我便会让父皇把太子之位传给五弟。 而后我们成亲,没有嫁娶之分,只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名正言顺的许下相伴一生的诺言。” “濮阳煜,你说的好听,太子之位是你说换就能换的!你又真的舍得吗!你现在把朕的弟弟拐走了,日后负了他,让他怎么办!” 季晏看着自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弟弟,头疼的不行,怎么一个男人空口无凭的话,他也能信啊! “太子之位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有人喜欢那至尊之位,但对于我来说那就是束缚、枷锁。 而且我南疆皇室可没有什么三宫六院,只有我母后一人,我们兄弟姐妹关系也是极好的。 两位皇妹嫁的人也都是对他们一心一意,没有三妻四妾的。 二弟喜好文墨,如今在公学传道授业。 我喜好游山玩水,潇洒恣意的生活。 所以,早已与父皇约定,等五弟行冠礼后,便把太子之位传给五弟。” 苏煜说的这些都是确有其事的,南疆皇室出奇的开明,也是这帝王之家中难得的一股清流。 第6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6) “这...这...”季晏有些不相信南疆皇室太子之位的更换这么随便吗! “澄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查,南疆人都知道我不想当太子。 而且二弟早已经娶了弟妹,我都有两个小侄子了。 以往都是二弟携家眷向我炫耀,等你跟我回南疆,我也要好好去他府上炫耀一番!” 苏煜故意这般说着,想让澄澄心里放松一些,还没有想起来的澄澄,容易被小说世界的固定背景所影响。 季澄是放松了,季晏可没有,但如今他们看上去确实是两情相悦,这让他还能怎么做! 他看着季澄幸福的样子,他也做不到棒打鸳鸯的事情,罢了,这件事只能先暂且放下,等剩下的烦心事落定了再说吧。 “好了,你们先起来,说说桓王的事情。” 季晏心累的扶起椅子,重新坐了下来。 苏煜和季澄起身,三人坐下后开始商讨事情。 另一边驿馆之中文大人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了,今日昭国皇帝正常早朝,可他家太子殿下都日晒三竿了还没有回来。 “不行,天幕去备马车,我们不等了,去皇宫问个清楚。 南疆虽是小国,但也不能被昭国无缘无故扣下太子殿下啊!” 天幕也等的心焦,他家太子殿下武功在他之上,但双拳难敌四手,皇宫之中的禁军又不是吃斋念佛的。 迟迟见不到太子殿下,他也是坐不住了,文大人一发话,他三两下就从窗户一跃而下,几个纵身落在驿馆的马厩之中。 然而,悄悄从封地离开的桓王比文大人还要心焦。 “你说,季晏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去上早朝了!又说刺客成功了!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王爷息怒,属下说的句句属实。而且地牢中的死士已经被我们安排的人灭口了。 那人传递回来的消息说,死士并没有开口,季澄准备日日折磨他,我们的人便趁着给死士上药的时候动手了。” “谁救的季晏?” 桓王听到自己没有暴露,才勉强忍下怒火。 “父王,我听说来参加寿宴的使臣中有南疆的太子濮阳煜,他虽不善医,但是善蛊。莫不是他的蛊救了季晏?” “世子有所不知,季晏得救虽有濮阳煜的功劳,但真正解了毒的却是季澄。” 那名属下敢直呼当今皇上和永安王的名字,是他们心中清楚在桓王心里当初继承皇位的应该是他。 若不是桓王当年年幼,怎么会让他皇兄得了皇位,之后他韬光养晦多年,好不容易让皇兄悄无声息死于慢性毒药。 可最终皇位却落到不到而立之年的皇侄手中,让他多年的苦心经营变成了笑话。 这次他不想等了,才派人刺杀季晏。 正因如此,没人敢在桓王面前叫季晏皇帝,连皇帝都不敢叫了,还差一个王爷吗? “可是那人明明说那剧毒见血封喉,连那人自己也没有解药!”桓王世子沉不住气的说道。 “你的人一直盯着季晏和季澄,那么季澄何时学会的医术?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你的人却没有发现!”桓王声音阴沉的说道。 “王爷,属下有罪,请王爷责罚!” 说话之人跪在地上俯身磕头,几乎匍匐在地,紧张的死死咬住后槽牙。 “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让你的人把季澄所有事情都查的一清二楚!再有疏漏便提头来见吧!” 桓王说完便甩袖离开,他不是真的想要放过这些个废物。 而是现在他可用之人确实不多了,有些人手需藏在暗处,必要的时候只能破釜沉舟了! 当初他毒杀皇兄之事虽没有暴露自己,但却被季澄和季晏明里暗里折断了不少臂膀。 想起那时他日夜寝食难安,就怕季澄查到自己这里,无奈之下他忍痛断尾,这五年才得以喘息,重新积蓄实力。 他培养的替身留在封地,自己带人悄然回到昭都,就等着趁季晏之死的打乱混进去夺得皇位。 本以为此次是极好的机会,却功亏一篑,让桓王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陛下,南疆使臣求见。” 季晏三人商讨的声音一顿。 “南疆使臣?” 季晏不明所以的看向季澄,这南疆使臣突然求见不会是知道小澄和濮阳煜的关系了吧! “皇兄,昨夜我答应文使臣今日要亲自送阿煜回去,现在已到未时,估计是等着急了,我与阿煜出去看看就好,” “嗯,桓王之事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去办,小澄也早些回府休息!” 季晏把回府二字咬的极重,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苏煜低头行礼,掩饰住眼中的笑意。 “皇兄,臣弟走了。” 季澄忍住翻白眼的心,拉着濮阳煜的手便离开了。 文大人在皇宫外面来回的走,他们使臣身份特殊,不可能先进宫再禀报。 这皇宫大的很,一个通报差不多要半个时辰。 “文大人,别转了,皇宫门口的砖都要被您磨平了。”苏煜打趣的说道。 文大人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简直要激动的老泪纵横了,他是真怕太子殿下在皇宫里出了什么事情,他要如何回去面见皇上啊! “太子殿下!” 文大人和天幕一同开口,二人都在上下打量着太子殿下,生怕他们太子殿下有半点儿损伤。 “好了,别看了,文大人和天幕先回驿馆,本殿和永安王还有事情,忙完了,本殿自会回去。” 苏煜明白他们的担心,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安抚。 “太子殿下,带着属下吧。” 天幕来的时候文大人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跟着太子殿下,可不能再让太子殿下一个人在昭国晃荡了... 苏煜闻言,往前走了两步,勾了勾手指,天幕屁颠屁颠过去,恭敬的等着太子殿下吩咐。 苏煜声音极低的说:“本殿要去勾搭永安王,你跟着是想拖本殿的后腿吗?” “阿煜,走了。”季澄走过去握着濮阳煜的手腕,把人拉走了。 季澄不喜濮阳煜与其他人凑的太近,不论男女! 文大人一句话都没说上,先是被永安王的称呼惊呆了,再一看不明所以呆愣在原地的天幕,更是焦心。 他本以为天幕有一身武艺好歹能跟的上太子殿下,总比他这个老胳膊老腿的强。 谁承想这个天幕,昨日看着自己的时候倒是挺灵的,怎么跟太子殿下说两句悄悄话的功夫,就变成呆木头了! “天幕,你楞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跟上去啊!” 文大人还没迈进马车里的脚赶紧收了回来,跳下去一巴掌拍在天幕肩膀上。 文大人觉得自己践行一生的君子之礼快要被气的啥也不剩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大...大人,属下觉得好像中毒了?不对,是出现幻觉了?也不对,难不成我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天幕一开始还是看着文大人说的,可他一想到刚刚太子殿下的话,越来越懵,不知不觉的自言自语往前走... “哎哎,天幕,你去哪?话说不清楚,跟着人也能走错路!” 文大人连忙上了马车,让车夫赶紧把天幕追回来,这家伙恍恍惚惚的可别在昭国惹了祸事! 季澄带着濮阳煜回到永安王府,一路急切的走进书房,他关上书房门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吻住了濮阳煜的唇。 “唔...” 苏煜心下叹息,这是忍了一路了吧,也是难为情窦初开的澄澄了。 季澄的吻太凶了,和他这个人的性格一点儿也不一样。 苏煜觉得自己攻不过他也是情有可原啊... “唔...澄澄,可以了...不能...嗯...不能再亲了...唔...嘴疼...” 苏煜断断续续的说着,直到忍不住喊疼,季澄才如梦初醒一般恋恋不舍的松开让他沉迷不已的蜜糖。 “阿煜...阿煜,我好幸福,好开心。自从母妃去世后,我与皇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除了彼此我们再无任何倚靠,心也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狠。 我看够了那藏污纳垢的后宫,本想一人孤独终老,用此生守护昭国,守护皇兄。 可,我遇见了你,一切都不一样了,谢谢你,阿煜,谢谢你也喜欢我。” 季澄被苏煜在宫中说的那些话感动的不得了,只是那时皇兄就在跟前,他一直忍到现在才毫无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说自己想说的。 “不客气,澄澄,我们的相遇是必然的,就像我们注定会相爱一般。” 季澄抱紧濮阳煜,把头埋在他的颈肩,鼻尖萦绕着爱人的气息,深吸一口气,灵魂都透着满足与幸福。 “澄澄,我教你用蛊吧。” 苏煜推了推季澄,看着他继续道:“蛊虫中有很多都是可以入药或者本身就能治病的。 既然陛下的毒你没有见过,不如一边研究药方,一边学习蛊术,或许多个思路便多个想法呢?” 季澄没想到濮阳煜居然要把南疆不传外族的蛊术教给他,他的猎奇心是挺重的。 不过,他还是艰难的拒绝了,“阿煜,蛊术向来不外传...” “这怎么能叫外传呢,澄澄是要与我成亲的对不对?” 季澄连连点头,有一秒钟的犹豫都对不起自己的心。 “澄澄也不会不经过我同意就随意教给其他人对不对?” 季澄继续点头,“这是当然,我自己学都担心事后被南疆皇上知道后会斥责你,又怎么会告诉或者教给其他人!” “我信澄澄,既然所有问题都解决了,那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学习吧! 早日解了皇上的毒,处理了桓王,好早点儿带你回南疆给母后看看。” 季澄被濮阳煜推着坐到桌案前,和他同挤在一个椅子里,开始认真的学蛊术了。 第7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7) 季晏批完奏折已至深夜,他努力让自己忙起来,才能忘记关于沈婳的事情。 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沈婳,明明他与沈婳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也没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他不过是在一次宫宴中看到了她笑着的模样,仅仅是那一眼便让他再难忘记。 季晏叹息着起身,靠在窗边,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低声呢喃着:“今夜连星光都没有吗?” 季晏暗自神伤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算了,放下吧。或许真的是自己魔障了,朕是皇帝,不能再那般不顾一切了。 这昭国百姓才应该是自己在乎的,今后沈婳便只是沈婳。” 季晏笑容苦涩,他抬手捂着胸口,只觉得那里面跳动的心被生生挖去了一半,连同他不得不舍弃的感情。 “阿煜,你真的要回去吗?”季澄不舍的握着濮阳煜的手不放。 “嗯,回去一趟,让文大人安心,省的他回去了跟父皇告状。 问题不大,但父皇唠叨起来可有的受了。”苏煜说着,还象征性的搓了搓胳膊。 “好,那...明天我去找你。” 季澄知道他们的事情不易,能少一件让南疆皇帝不舒服的事情就少一件吧。 “嗯...今夜天气舒爽,澄澄夜里可不要关窗。” 苏煜略做为难的逗弄着季澄,最后留下一句话,便一个纵身消失在原地了。 “南疆太子的身手居然这般厉害,咱们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季澄的两个贴身侍卫之一的雷席喃喃说道。 “老雷,你错了,厉害的是我们王爷,没看出来吗,王爷已经把人拐到自己碗里了。”另一个贴身侍卫冬谷神秘兮兮的说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很闲!进来,有事情让你们去办。” 季澄瞪了两人一眼,转身走进书房。 雷席和冬谷低着头,赶紧跟了过去。 “雷席,你带着府上一半的影卫去桓王封地查探,摸清桓王的底细,千万要多加小心,万万不可惊动桓王。 冬谷,你负责查清昭都内桓王的党羽,这期间皇兄的五个影卫会与你一起行动,有些你不方便的地方就交给影卫去做。 记得,昭都所有可疑人都不可以放过。” “是,王爷!”雷席和冬谷抱拳行礼,转身去完成季澄交代的事情。 片刻后,季澄手下中与雷席和冬谷身形相似的人易容后出现在季澄书房门外。 “天幕,你倒是说句话啊!太子殿下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魂不守舍的究竟怎么回事?” 文大人觉得这是他做这许多次使臣中,最累的一次! “文大人,这是怎么了?”苏煜突然出现在文大人身后,说了这么一句。 “哎呦喂!”文大人被吓了一跳,手捂着心口处砰砰跳的心脏,大口喘气。 “太子殿下,再这般吓老臣几次,老臣可遭不住啊!” “对不住文大人,本殿无心吓你,本想告诉你一声本殿回来了。 天色已晚,文大人要不要先去休息?天幕的嘴严,事关本殿的事情他不会轻易开口。” 文大人拍拍胸口,好在太子殿下回来了,“太子殿下,昭国皇帝的寿宴已经结束了,我们不如明日就返回南疆吧。” “好啊,明日就收拾收拾启程吧。”苏煜眼睛转了转爽快的答应了,“唔...本殿困了,文大人...” “是,太子殿下。臣告退。”文大人唇边的两撇胡子一晃一晃的透着肉眼可见的喜悦。 苏煜见文大人离开后,转身严肃的对天幕说:“天幕,从今日起你便在暗中保护季澄,记住他的命比本殿还重要!” 天幕一惊,一整个下午足够他冷静下来的了,但他没想到太子殿下对永安王的在意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是,属下记住了。”天幕郑重的说完,一个闪身便离开了驿馆。 [九昕,帮我一个忙,现在澄澄没有记忆,关于任务和系统的事情我不能直接说出口。 你帮我在昭都找一下桓王,若是昭都没有桓王,麻烦你再去他的封地找一下。 我想先确定一下桓王跟恶灵有没有关系。] 根据以往的情况,恶灵都是引起世界混乱或者引发不好变故的存在,此世界目前看起来只有桓王存在威胁。 若恶灵不是桓王,那苏煜的怀疑对象中就剩下沈婳了。 昨日,他只顾着跟着澄澄了,对那沈婳并未用鬼力探查,再加上季晏说的那些情况,沈婳或许也有问题。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等我回来的时候多准备些大餐就好。] 九昕在背包空间里晃了晃尾巴,眯着狐狸眼说道。 [成交!] 苏煜话落,九昕便从背包里消失了。 苏煜收拾了一些东西,背上包袱把屋里的灯熄灭了,几个纵跃又回到了季澄的永安王府。 苏煜没有惊动府上的侍卫和下人,只有守在季澄主院的影卫和天幕在苏煜故意为之之下才发现他的身影。 季澄正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意识的看着窗外,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翻身进入屋内。 季澄翻身而起,手中捏紧淬了迷药的银针。 “澄澄,是我。”苏煜太了解他的动作了,率先开口。 季澄欣喜的收起银针,跳下床连鞋都没有穿,他一把抱住走到床边的濮阳煜。 “阿煜,你真的过来了!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季澄欣喜的说道。 他交代完事情,又从影卫口中得知天幕已经过来了,他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濮阳煜回来,才回到卧房。 “澄澄,我有事儿需要告诉你。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苏煜拉着季澄靠坐在床上,继续道:“我与文大人说好,明日南疆使臣便返回南疆。 南疆一走,其他三国使臣不走的话,所图就显得耐人寻味了。 昭国如今内忧未除,他们还是早走为妙,免得影响到我们解决掉桓王。 三天左右我就会悄悄脱离队伍,再秘密返回来,到时候我便易容在你身边代替冬谷的身份。” 苏煜与冬谷的体形还算相似,他只需要做些细微的调整就行。 季澄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他们与皇兄尚未商量完的事情。 “好,我等你回来。这几天我也要加快解药的研制,拖得越久越容易有暴露的风险,一旦暴露,无论是对皇兄还是对南疆都百害而无一利。” “嗯,如此便要辛苦澄澄了,这些是我带来的所有蛊虫,我已经都贴好纸条了,蛊虫的名字和作用都在上面,有用得到的随你取用。” 苏煜指着刚刚放在床边矮桌上的包袱说道。 “嗯,我知道了,阿煜时辰不早了。你既然决定明日出发,想必明天还需早起赶回驿馆,我们早些歇息吧。” 季澄拉着濮阳煜躺下,主动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角。 苏煜顺从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搂紧澄澄的腰身,确有些疲惫的睡觉了。 第二天,苏煜卯时初就起来了,被季澄按住吻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带着红肿的嘴唇回到驿馆。 巳时一刻便向季晏递了请辞的折子,季澄早已跟季晏说明了,季晏才没有以为濮阳煜是始乱终弃的扔下季澄... 南疆使臣大张旗鼓的离开,让其他三国使臣也不好再待下去,毕竟他们确实也没有停留的理由,尤其是在季晏被行刺后。 于是,他们陆续跟季晏请辞了。 “皇兄,昭都大街小巷都知道温子珏和沈婳在今日定亲了,并且会在一月后成亲。” 季澄知道这个消息他不说,皇兄也会知道,他没有离开皇宫去送濮阳煜,一方面是不想有心人提早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他也担心皇兄会做出什么傻事儿。 “小澄放心,我已经放下了,至少我会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已经放下了。 朕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任性一次足够了。 这高位确如皇弟所说的那般硌得慌,可我们当初若不得到这位置,就只有死路一条。 皇兄要好好活着,才能让小澄永远都有自由可以选。” 季晏沉重的神情在看向季澄时,再一次勾起温暖的笑意。 季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他知道皇兄指的是他与阿煜的事情,他会给自己撑腰,会让自己得偿所愿,一生自由顺遂! “臣弟谢过皇兄!” 季澄跪下给季晏行了一个大礼,他明白皇兄接受他与阿煜的事情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这般全力的支持他。 “行了行了,我们是亲兄弟,何须行如此大礼,快起来。 马上就到午膳的时候了,留下来陪皇兄吃一顿饭吧。” 季晏还维持着笑意,他心中的酸涩苦痛都被压下来了。 季澄看出来了,却也没有指出来,或者特意安慰他。 感情的事情,还是需要皇兄他自己走出来。 第8章 皇上专心搞事情吧!(8) 南疆的队伍走了两天,还不曾离开昭国境内,自家太子殿下又又又丢了... 文大人抖着手看完了太子殿下留下来的纸条,只觉得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他家太子殿下这是多不想回去帮皇上处理政务啊! “文大人,这...咱们要去找太子殿下吗?” “哼,找?怎么找?就太子殿下的身手和谋略,是能让你们想找就找到的? 行了,别折腾了,反正有太子殿下的手书在这里,回去能跟陛下交差即可。” “是,文大人。” 南疆皇上派来跟着保护使臣的侍卫长躬身领命后,便去让队伍继续前行,返回南疆。 [苏煜,我回来了,我在昭都找到桓王了,他打散了一大批人藏在暗中,准备找时机攻进皇宫。 还有,他身边跟着一个很奇怪的人,长的奇丑无比,还佝偻着身子,说话和大鹅似的。 他们好像因为一种无解的毒在吵架,反正谁也不服谁,那人被气狠了,想要用那毒,毒死昭都所有人,来证明那毒无解。 我见那人太疯狂了,就没有查清楚桓王藏人的所有地方,先回来告诉你了。] 九昕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找到桓王了,要不是为了弄清楚被桓王撒黄豆一般东藏西藏的所有手下,它早就回来了。 [哦,对了,桓王他儿子也在这里,我都用鬼力过查探他们,他们都不是恶灵。 这个世界里的恶灵还真难找,五国分立,人那么多,我们要怎么找啊。] 九昕想想就觉得累,四肢一摊便趴在地上叹气,身后的九条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放心,这恶灵一定不会离我们太远的。 既然桓王他们都不是,这恶灵一定就在我们附近,或者拘灵司不是找不到恶灵。 而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不可以明说!] 苏煜想了想,似乎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逝,却快的他也没有抓住。 [九昕,你去定住那个想要下毒人,必要的时候,用澄澄研制的迷药迷晕他,然后利用系统通知我。] [好。]九昕说完,再次离开。 [七七,这恶灵是存在的,却不会做什么伤人的事情,对吧?] 苏煜试探的问着,当然他的目的也不是问七七,只看副司长亓骅会不会回复他了。 [对,切记务必要找到恶灵,完好无损的带回拘灵司。] 带回? 苏煜心中疑惑,竟然不是让他们用七七送回去,这带回...难道是想让他和澄澄带着那恶灵回去? 可是,他们还在参加情比金坚的双人活动,在任务完成前都会无缝衔接的进入到下个世界,这要他们如何带回去? 苏煜这般想着,便也顺势问了,没想到还真的得到回答了。 [滴滴...本世界恶灵特殊,副司长批准编号0775与编号0776可以在活动期间返回一次,不影响活动的继续。] 苏煜勾唇,这个世界是对副司长很重要吗? 这知无不言,后门都开到他眼前的架势,让苏煜很满意,让他捋一捋思绪,看看还能从副司长这里套到些什么。 苏煜回到永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深夜了。 他为了不让文大人提前发现,并没有骑着队伍里的马跑路,而是用轻功飞到最近的府城买了马,日夜兼程的往回赶。 “阿煜?”季澄刚刚睡下,就听到窗外的声音,心有所感一般的起身。 “嗯,是我,澄澄,我好想你啊!” 苏煜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来一把抱住季澄。 他来见季澄前在客栈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都没干的就来见季澄了。 季澄鼻尖是清凉的发丝,萦绕着濮阳煜沐浴后的清香,让他本就欣喜的情绪渐渐变得暧昧。 “阿煜,怎的湿着头发就跑过来了,更深露重别着了风寒。” 季澄咬咬牙松开了濮阳煜,走下床去取来干净的帕子,站在他的身后,轻柔的给他擦着头发。 “无事,我只是忘记用内力把头发烘干了。” 濮阳煜本身就有内力,苏煜就没有废了重新修习春潮生,所以他的内力远不如秋玉墨那一世。 “别浪费内力了,我来就行,乖乖的。” 苏煜闻言,心里一动,有些不安分的仰起头,看着身后的季澄。 他抬手勾着季澄的脖子往下压,季澄顺从的低下头,缓缓的靠近那淡红色的唇瓣。 季澄手中的帕子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了,一层层的衣服把帕子盖住。 “阿煜,可以吗?” 季澄也没想到只是一个吻便这么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还没有成亲,阿煜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急切了... “澄澄,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多做事的好。” 苏煜喘息的说着,这不上不下的时候,还问什么,都是老夫老夫的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季澄眼中有惊喜的光芒闪过,一边吻着濮阳煜的锁骨,一边摸索着床头的暗格。 苏煜只听到咔哒一声,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声音,就觉得身下传来熟悉又生涩的动作,呼吸一滞。 他才走了三天多,怎么纯情的澄澄突然变黄了...而且,他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澄澄,你...你跟谁学的!” 原来连跟他接吻都不会的澄澄,怎么懂这么多了!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没...我让影卫去买了几本阿煜说过的画册,你不是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吗? 我也想学一学,免得我们成亲的洞房花烛夜太过凄惨。 阿煜...可觉得还好?” 季澄凑近濮阳煜耳边暧昧的说着,眼见着他的阿煜熟透了,他咽了咽口水,心里感叹道:太美了! 季澄被濮阳煜的模样刺激到了,帷幔里喘息声渐渐变大,不知过了多久才在闷哼声中结束这一切。 “阿煜...阿煜...阿煜...” 苏煜双眼失神的盯着床顶,余光中觉得那帷幔似乎还在晃荡。 事后,不停唤他名字,是澄澄一直以来的习惯。 在他们情到深处时,苏煜曾试着调动功法去唤醒辛澄的魂魄,修复越级使用术法带来的损伤。 效果很好,比上一世他修复魂魄时要有效的多。 既是双修的功法,要想发挥到极致除了身体上的欢愉,若是再加上魂魄的纠缠,会更加事半功倍。 “阿煜,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么做的结果会是忘记你...”辛澄苦涩又愧疚的说着。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以为是用自己的魂魄去补阿煜的,等新的世界他们一起双修就可以了。 辛澄本意是想与苏煜同甘共苦的,没想到他险些迷失在这个世界里,更让他后怕的是,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阿煜。 这让辛澄自责不已,若不是他与阿煜的爱从不曾有一丝动摇,若不是他魂魄本能的想要靠近阿煜,他们会不会就此错过了! 辛澄越想越怕,他声音颤抖着一遍又一遍的跟苏煜道歉。 苏煜一愣,他没想到只这一次就让澄澄想起来了,他还以为这样的双修要再过几次才有效果呢。 苏煜抱紧浑身上下写满了愧疚的辛澄,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还未完全褪去的情欲,安慰道:“澄澄,不怪你。我懂你的想法,像你明白我当初所做的一切一样。 澄澄,这功法我们都是第一次修习和使用,难免会出现意外,这不是你可以预料到的。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更不必说对不起。 澄澄,只要我们足够相爱,不论我们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对方。” 苏煜感受到怀里的爱人平复了些,才笑着说:“更何况,我觉得这样也挺有趣的,勾搭你的过程让我更清楚的知道你有多爱我。” 辛澄颇有些无奈的抬起头,亲了亲笑成花的苏煜,“阿煜,我后怕的很,你倒好,还觉得有趣。” “澄澄,我觉得你的魂魄还需要多修炼几次,长夜漫漫,可别浪费。” 苏煜知道澄澄想起来后,也是激动不已,一时情欲上头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他的腰便想要离家出走了。 辛澄舒舒爽爽的起来,忙前忙后的伺候苏煜,昨夜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主院的影卫,以及混在影卫里的天幕。 天幕的智商已经转不动了,他整个人只靠着本能隐藏,他怎么都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为爱屈居人下... 这是真爱!绝对的真爱!他一定要保护好永安王,死都不能让永安王出事。 天幕觉得他现在保护永安王的命,实则是在保护两条命啊!突然觉得责任重大啊! 这一夜,辛澄的魂魄被修复好了,二人算是彻底恢复了,便开始探查周围所有的人,找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恶灵。 第9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9) [苏煜,那人在配制毒药,用到了好多东西,还有一些干巴巴的虫子尸体。] 九昕躲在屋子的角落里,忍着恶心用鬼力把消息发给苏煜。 它是魂魄只要它不想这里的人谁也不会看见他,它看着屋里乱七八糟的各种药粉、药液,还有发臭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尸体。 它只能选在一个看起来唯一干净的小旮旯里... 苏煜正在跟辛澄说九昕发现的事情,辛澄也把这几日他收到冬谷的密信内容告诉苏煜。 九昕传来的消息他们都看到了。 [九昕,他的毒药配制成功了吗?] [咦?辛澄?你想起来了?] 七七系统里存着他们三个人的鬼力,根据鬼力气息不同就可以分辨是谁发出的消息。 [嗯,刚刚才想起来。] 要不是地方不够,九昕都想晃晃尾巴表示高兴了。 [真好!那个怪家伙还没有完成呢,好像是有一种草还是花啊,现在没有成熟,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成熟。 对了,桓王决定在那家伙投毒的时候,带着他那些虾兵蟹将攻进皇宫,自己当皇帝。] [九昕,把你的位置标记到七七扫录的昭都地图里。] “澄澄,仅根据冬谷和雷席调查回来的消息,不足以确定桓王的位置,我们知道的这些不能在明面上交给皇上。 所以,我打算换个计划,易容前往九昕那里,装成给桓王制作毒药的人,用来解释你得到那些情报的合理性。” 辛澄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道:“阿煜,把戒指戴上吧,安全一些。” “好,澄澄放心。” 二人说完话,辛澄继续给苏煜按摩劳累了一晚的腰,不一会儿苏煜就睡着了。 辛澄的记忆回来了,解毒的药方他也想好了,几个世界的医学学习,再加上苏煜教给他的蛊术。 他已经想出了最适合、副作用最小的药方,起身走到书房他把药方写下来。 “冷浅,拿着药方去太医院开药,有一味药本王不知太医院有没有,若是没有就交代冷深去买,昭都没有就去靠近北齐的城池买,记得快马加鞭的去买。 这是那药的名字和样子,你一并带着,到时交给冷深,让他即刻出发。” “是,王爷。” 冷深前些日子就被派到皇上身边伪装成太监,时刻保护皇上。 冷浅揣着药方拿着永安王的令牌一刻不敢耽误的进宫了,王爷既然会选择让冷深去办,就证明这药不会好拿到。 冷深的功夫要比冷浅厉害的多,不然也不会派他去保护季晏。 “你说的那种可以让人增强内功的药什么时候能制好?” 桓王又一次来找这个怪人,至今他都不知道这人叫什么。 当初,他就是看这人在被人追杀时毒药用的好,他才主动救下这人。 但,这人问什么都不说,除非是说他那些诡异又恶心人的毒药,或者有人质疑他毒药的时候,才会癫狂的说上几句话。 桓王心中一直防备着他,只等着自己坐上那心心念念的位置后,再杀了这人! 不出桓王意外的,捣鼓毒药的那人别说回话了,捣鼓药的动作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跟没有桓王这个人出现一样。 “哼,本王告诉你,若是一个月后你做不出来那药,影响了本王的大业,本王再不给你提供这些炼药的东西,还会把你变得比那尸体还惨!” 桓王指着已经腐烂的看不出面容的尸体,阴恻恻的说道。 那人缓缓转过头,五官扭曲,似是被火烧过,又似是被毒虫啃食过,总之完全无法让人知道他原本的模样。 “不可能!没有我做不出来的毒药!没有!!!” 那人嘶吼着,声音好像胸腔被压住了一般,听起来气息不足,嘴也只能张开小小的弧度。 桓王眼中闪过嫌恶,每次见到他都有种隔夜饭想要吐出来的感觉。 “你最好是可以,哼。” 桓王甩袖离开,这屋子里气味恶心无比,要不是不能让那些手下知道自己的意图,他才不会亲自来这种地方。 桓王自认为是在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其实不过是给他的私心和权欲找借口罢了。 “我可以的,我是最厉害的毒王,我一定会配出天下最毒的毒药,无人可解也无药可解的毒!” “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 “可以的...” 九昕见他的样子跟入魔了一般,用留影石录下来,方便苏煜去学习,避免露馅儿。 第二天深夜,苏煜身法奇快的闪进桓王的卧房,悄无声息的给他下了毒。 这是澄澄让他做的,算是给季澄和季晏出个气,他们得等证据充足的时候才能解决桓王。 在百姓和大臣的眼中桓王就是一个守在封地,胸无大志的王爷。 而且,桓王惯会做表面功夫,封地的百姓都认为他是好人,是为百姓着想、平易近人的王爷。 至于搜刮民脂民膏的则是当今皇上派来的官员,而他有心无力,管不了... 这些都是雷席传回来的消息... 苏煜下的毒至少要在一个月后才会毒发,他一路找到那怪人的地方。 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又看看角落里又嫌弃又邀功的九昕,苏煜心中好笑不已。 “九昕,干的漂亮,等桓王的事情解决,我回去后,给你做一顿大餐。” 苏煜说着,从戒指里取出手套和绳子,把那怪人捆好。 “好,说定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九昕兴奋的尾巴乱晃,穿过周围的东西它都没顾上嫌弃。 “嗯,那就麻烦九昕继续跟着桓王,把他剩下的藏兵位置找到。” “小意思,我这就去!”九昕仰着脑袋,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一眨眼就消失了。 苏煜按照怪人的样子仔细捏着脸上的透明面具,直到变得和地上晕倒的那人一模一样。 再拿出变声器,按照九昕形容的声音一点儿一点儿的调整,一切都做完后。 苏煜学着怪人的样子,把他塞进房间里的大布袋子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像他平时处理其他没有用的东西一般,只是没有扔下山,随意丢在林子里。 这期间那些看管他的人都没有多问,他们都习惯了,只要人没逃跑就行。 至于他扔出来的东西,他们更不会去碰,谁知道会不会被毒死... 苏煜离开后,一个轻功极好的黑衣男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把地上的布袋子拎走了。 “王爷,人带回来了,他身上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毒药都处理了,人已经关在地牢里了。” “嗯,把他锁好了,告诉他若是他配合的说出他知道的关于桓王的一切,本王就给他提供配制毒药的地方,若是不配合就直接杀了吧。” 冬谷有些迟疑的说:“王爷,这人就是个疯子,一心配制毒药,在他眼里任何人或事的没有毒重要,这样的人活着是不是...” 冬谷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他自觉已经失言了,双膝跪地正要请罪,就听见他家王爷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本王给他提供,也要他有命用啊。” 冬谷瞬间就明白了王爷的意思,“是,属下明白了。” “嗯,去办吧。” 辛澄这时候正想他家阿煜呢,只想早日拿到有用的口供。 解药果然就差那最后一味药,冷浅代替冷深留在宫中保护皇上,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倒省了冷浅易容了。 第10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0) 一月后,沈婳和温子珏成亲之日,街上看热闹的人特别多。 中间还有不少陌生的面孔随着人流走着,敲锣打鼓的声音也阻挡了很多奇怪的声音。 那些人手中有白色粉末悄然撒在周围人身上,任务完成了,那些人才悄悄离开。 只是,他们刚刚回到藏身地就被突然出现的禁军按在地上,一点儿声都没出的就被带走了。 与此同时,人流中的一群人也不露痕迹的把那些人刚刚藏在隐蔽地方的火药清理干净。 其他藏兵的地方也陆陆续续被禁卫军端了,一个也没给桓王剩下。 而这些事情,沉浸在美梦里的桓王可是毫无所知的。 “快,把本王需要的药给本王,今夜本王就要血洗昭都,举兵勤王! 今夜过后,这天下就是本王的了!” “是吗?桓王你这美梦做的有些早啊!” 桓王一惊,这声音不对,这清朗又嘲讽的声音,绝对不是那怪人! “你是谁!”桓王说着,小心的往后退,想要逃离这里。 “想跑?晚了!” 桓王猛的回头,就看到禁军统领胡硕带着禁卫军冲了进来。 “大胆桓王,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今奉旨捉拿桓王及其党羽。” 胡硕话落,身后的禁卫军就冲上去把桓王按倒在地。 “殿下,永安王和皇上请殿下一同进宫。”胡硕恭敬的行礼,说道。 苏煜点头,道:“有劳禁军统领稍等,本殿换身衣服。” “殿下折煞胡某了,胡某在外等着就是。” 胡硕再次行礼,对着其他人说:“把桓王压下去。” 胡硕离开后,苏煜把面具和变音器都收起来,又从戒指里取出衣服换上。 皇宫中,季晏看着皇弟呈上来的一项项证据,还有与桓王一事有关的大臣,眉头紧蹙。 他万万没想到温家二房竟是桓王的人,难怪桓王会知道自己在意沈婳的事情。 只是,今日是她成亲的大日子,若是自己派人去温家抓人,岂不是毁了她最重要的日子... “乾一,等喜宴结束后,宾客都离开了再去温家抓人吧。 派人在温府附近埋伏,名单里的人一个都不许少的带回来。” 季晏把令牌交给他的影卫乾一,叹息着说道。 “是,属下领命。” 乾一跪地,接过内侍递过来的令牌,恭敬的退着离开御书房。 “启禀皇上,禁军统领胡硕、永安王、濮阳太子求见。” “宣。”季晏揉了揉眉心,打起精神说道。 他怎么都没想到桓王会选在这一天谋反,他心中本就酸楚的无处宣泄,又要费心力的去维持冷静来处理这些糟心事情! “臣胡硕,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弟,参见皇兄。” “濮阳煜,参见昭国陛下。” “嗯,起来吧。” 季晏摆摆手让胡硕起来,才冷冷的说:“胡硕,桓王交给大理寺审理,一应证据你即刻交给大理寺卿。 桓王党羽交由你与乾一去抓捕,之后一并送到大理寺,按照昭国律法处置。 府邸中凡不知情者可免死罪,其余人视情况发配流放,查抄府邸的财物一律收入国库。” “是,属下即刻去办。”胡硕说完就离开了。 “皇兄,冷深已经找到最后一味药了,还有一月就能赶回来了,到时皇兄的毒就可以解了。” “嗯,小澄,温家...就处置二房即可,大房若是全不知情便小惩大诫吧。” 辛澄知道季晏还是忍不住去考虑沈婳的境遇,点头道:“皇兄决定即可,温家大房为人正直,尤其温子珏是难得的人才,他为官是百姓之福。” “嗯,小澄说的是,皇兄也是这样想的,不如给温子珏巡察使的身份,让他代朕去巡视昭国。 昭国有些官吏尸位素餐,也是时候处理处理了。” 辛澄明白季晏这是早已考虑好了,便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濮阳煜,朕知道桓王谋反一事你功不可没,但你与小澄的事情,与此事是两件事。 南疆皇上没有明确接纳小澄前,朕是不会允许他前往南疆的。 你若是真心想与小澄在一起,就让朕看出你的诚意。” “好,濮阳煜明白了。 但有一点我不接受,我与澄澄是不可能分开的。 所以澄澄必须同我回到南疆,而且有我在无人可伤澄澄!” 季晏皱眉,正要说些什么,被辛澄阻止了。 “皇兄,即便阿煜答应了,我也不会同意,南疆距此千里之遥,来回要半年之久,这还是不做停留的情况下。 我可忍不住那么久看不到阿煜,所以皇兄就行行好,别让臣弟受这相思之苦了。” 季晏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气又无奈的想着:皇弟,这就想当泼出去的水了! “你啊!我可真是拿你没办法!罢了罢了,随你吧,赶紧走吧,看着你就上火。” 辛澄与苏煜对视一眼,才开口说:“皇兄,阿煜酿的酒极为醇香,今日解决了桓王之患,不如我们也喝一杯庆祝一下?” 季晏这才注意到季澄手里拎着的两坛酒,心想也好,醉一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忘记。 哪怕只是这一日的轻松也好... “好。”季晏答应下来,对身旁的内侍说:“去趟御膳房,告诉他们备些下酒菜,快些送来。” “是,奴才这就去。” 内侍离开后,季晏三人也离开了御书房,换到偏殿中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苏煜说了濮阳煜四处游历遇到的新鲜事,他们都有意避开沈婳成亲之事。 苏煜和辛澄都探查了季晏,也没有发现恶灵的气息。 他们现在仿佛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凡是他们能想到的人都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跟恶灵有关的线索。 月上中梢,季晏已经喝醉了,正拉着辛澄吐苦水。 “小澄,她为什么不爱我了...她应该爱我的...若若...我的若若...” “若若?!”苏煜被季晏的话惊的筷子都掉了,他转头看向同样震惊的辛澄。 二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猜测——斯若!拘灵司司长斯若! “皇兄,若若是谁?”辛澄轻声试探的问着。 [副司长,出来聊一聊吧,这个世界真的有恶灵吗?季晏的魂魄是不是与司长有关!] 苏煜问的极其肯定,一直盯着他们系统的亓骅纠结了半天,还是妥协了。 苏煜这家伙太敏锐,尤其是他每次猜的都大差不差的。 亓骅已经在他手里被套过两三次话了,与其跟他斗智斗勇后还是被套话,不如直说了。 亓骅觉得自己这几万年都白活了,要不他封住记忆和修为去各个世界做做任务?历练历练? [有异世界魂魄在,但并不算恶灵,那魂魄也绝对不会作恶。 那魂魄确实跟斯若有关,但具体的我不能说,你们若想知道就安全的把那魂魄带回来吧。 到时候,任何事情,斯若都会愿意回答你们的。] 苏煜挑眉,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想知道的了。 “若若...若若是我的妻子,对...妻子...怎么会...不要我了呢...” 季晏醉的彻底睡着了,最后的几句话要不是辛澄特意凑近耳朵去听,根本一个字都听不清。 “澄澄,不如我们合力再检测一次?” 辛澄点头,二人十指紧扣,运转功法,鬼力从二人紧握的手中泄出,小心的探入季晏的魂魄之中。 果然,在季晏的七魄里找到了一个多余的魂魄,那是爱魄,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那爱魄的相貌让他们无比眼熟。 二人压下心里的惊讶和疑惑,控制着鬼力出来,那爱魄与季晏自己魂魄有了相融的趋势。 想要把爱魄单独剥离出来并不容易,他们不能轻举妄动,这事儿还是要问问亓骅应该怎么办。 [恭喜任务者完成任务二,恭喜编号0775和编号0776完成情比金坚第五个世界的活动。] 一直看着系统七七的亓骅才想起来系统需要播报进度的事情,他顺手提前把活动成功完成的播报也发了。 第11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1) 苏煜和辛澄安顿好季晏便回到了永安王府,这一夜昭都注定是不眠之夜。 与桓王有牵连的不止有温尚书家经商的二房,还有庆安侯府、刑部侍郎以及其他五品以下的官员。 禁卫军和护城军全体出动,同一时间去查封那些府邸,全府上下均关押在刑部和大理寺,等全部查清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同写明奏折,最终由皇上下旨定刑。 唯独没有动的就是温家,温家的喜宴一直到戌时才结束,待宾客离开时。 禁卫军先拿下名单里来参加喜宴之人,至于他们的府上都已经查抄干净,并贴上官府封条了。 “谁呀?” 门房有些不耐烦的问着,这刚送走那些宾客,他们还有一堆事儿要忙活,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敲门的。 “禁卫军奉旨捉拿温富一家,速速开门。” 乾一站在禁卫军副将的旁边,他在查抄完庆安侯府后,便过来等着了。 他带着皇上的旨意,所以要看好禁卫军,除了二房的人,大房的那些下人除了知情并参与的带走外,其余人都只需要等待大理寺或刑部传唤即可,不必捉拿。 门房一听哪还敢耽搁,已经不转弯的脑袋只知道赶紧开门,都忘记知会不远处的小厮去里面通报一声。 大门打开后,禁卫军哗啦啦的冲进去,丫鬟小厮都吓得跪倒在地,很怕冲撞了禁卫军,被一刀砍了。 “秦副将,深夜冲进我尚书府是何缘由?” 温尚书冷着脸,语气冷硬的问道。 今日是他长子成亲的日子,皇上即便不满也不应该做出这等事情,这让子珏和婳儿日后如何自处。 尤其是子珏还是大理寺少卿,这在朝为官更是尴尬的很,日后仕途又当如何! “温大人,桓王谋逆,意图造反,臣奉旨捉拿桓王党羽温富一房,以及名单中其他参与者,还望尚书大人不要为难秦某。” 秦副将手中握着皇上的圣旨,不卑不亢的说道。 乾一也拿出皇上的令牌,沉声道:“皇上,顾念温尚书和温少卿入朝为官后恪尽职守、公正清廉,遂并未查抄尚书府。 凡是涉及桓王谋逆之事的人关押入狱,其余人等留府,只需配合大理寺和刑部问话即可。 温大人,我们此时才进入府邸,已经是皇上重视你们了,不然这喜宴怕是早就无法进行了。” 温尚书听明白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万万没想到二弟竟然会犯下这诛九族的大罪! 温尚书连忙跪下,俯首道:“臣领旨,叩谢圣恩。” 温尚书这一跪,全府上下都跪下了,府上出了大事,哪还有人能待在房里。 沈婳更是脸色大变,她与温子珏过来的晚,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听到温尚书那句谢恩。 她也只能跟着跪下,磕头谢恩,她心里安慰自己,已经拜了堂成了亲,一定不会是让她进宫的! “大哥...大哥救我啊,大哥...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什么也没有参与啊,我就是给桓王送了些银钱...大哥...” 温富被押着走到前院,他的家眷、下人等等全部被押走了。 温尚书一直没有抬起头,还是那般跪伏在地,掩饰着他老泪纵横的样子。 他怎么救,如今他们大房还能在尚书府中待着,尚书府没有被全家查抄,已是天大的恩德。 此事过后,他们尚书府没有被诛九族便是皇上开恩了,他们温家的仕途要就此葬送了。 即便是他的亲弟弟,此时他也恨不得痛打他一顿。 “娘啊,娘...你救救儿子啊!大哥他不顾念亲情,您不能眼见儿子死也不救啊!” “你闭嘴!”温老太太厉声呵斥,只是她眼角的泪水还未擦净,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你知不知道你犯得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们拿什么救你!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可以活! 你这个逆子!逆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有辱门楣的东西!!” 温老太太激动的喘咳着,温尚书这才膝行至老太太身边,担忧的说:“娘,您莫生气,事到如今,您要保重身体。” “哎...” 温老太太叹息,“娘这一把老骨头没几年好活了,只是...我如何有脸面去地下见温家列祖列宗啊!” “秦副将,温富一房已经全部带走了,抄没的家产也都抬走了。” “嗯,将人送入刑部。”秦副将对着旁边的乾一说:“乾一大人,属下要去向大统领交差了。” “秦副将,请。”乾一点头,等禁军全部撤离后,乾一才走的温子珏面前,低声道:“温少卿,请借一步说话,陛下有密旨交代下来。” 温尚书和温老太太担忧的看向他们,沈婳更是紧张的抓紧喜裙。 她不怕跟着温子珏流放,她爱子珏,愿与他同甘共苦,但她怕皇命难违,若子珏再加上一个抗旨不遵... 沈婳心里怎么想的乾一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他是影卫只尊皇命。 温子珏起身,他心中倒是坦荡的很,而且他深信皇上不会做那昏庸之事。 二人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在一处长廊下,乾一才淡淡开口:“温少卿,皇上口谕,命你明日未时进宫。 温少卿,此事暂不可告知任何人,明日府上后门有人会带你进宫,在事情尘埃落定前,便是对温少夫人也不可以说。” “是,臣领旨。臣谨遵陛下旨意。” 乾一点头,转身运起轻功,便离开了。 “子珏...”沈婳已经被这一晚上的阵仗吓住了,顾不上礼仪,跑过去握着温子珏的手担忧的唤着他。 “无事,不必多问。”温子珏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转而又对其他人说。 “祖母、父亲、娘,都早些休息吧,如今我们也只能等陛下圣裁了,万事多思无意,最坏的结果就是发配流放。 府上的丫鬟、仆从,有想离去的,都可以到管家那里拿回卖身契,以及这个月的月银。” 温尚书对温子珏很信任,心知这是无论乾一说了什么,温子珏都不可以告诉他们,否则就是违抗圣旨。 “就按子珏说的办,都回去歇着吧。” 温尚书说完,就带着夫人和温老太太离开了。 温府的丫鬟和仆从有些收拾了细软拿上卖身契和月银便离开了。 而从小就在温府的家生子,或者被温家人所救自愿为奴的人,还是如往日一般细心照顾主子,没有半点儿慌乱。 “子珏...他...是不是想...” “婳儿,我说了不必多思,更不要去猜忌。 今日委屈你了,我们早些休息吧,明日或许就会有刑部的人来传我们问话了,还是养足精神的好。” 温子珏打断沈婳的话,他知道沈婳没有什么聪明才智,她与普通闺阁女子一样。 即便是丞相府嫡女,她也并不擅长那些阴谋阳谋,那该有的掌家能力也只是有一些而已。 温子珏只想做纯臣,所以也不需要多厉害的外戚或者多精明能干的妻子,他也是真心喜欢沈婳的天真烂漫。 沈婳听明白了,她也相信温子珏,她虽然不聪明,但却很听温子珏的话。 温家这一夜到底有几人能睡得着,没有人在意。 季晏更是醉的不省人事,啥想法都没有了。 第12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2) [副司长,如何能分离魂魄?若是等季晏寿终正寝,只怕那爱魄会彻底融入季晏的爱魄之中了。] 亓骅看到这条消息也很头疼,难怪斯若说时间不多了,没想到这爱魄竟因为沈婳眉眼与斯若相似,每一次重头开始都会爱上沈婳。 也正因如此,乐堇的爱魄才会渐渐融入到季晏的魂魄之中。 乐堇是鬼神,哪怕只是他的一个爱魄也足以影响到季晏的魂魄。 若这般放任下去,不仅季晏会被乐堇的爱魄彻底控制,疯狂的找寻所有与斯若相似的人,而且乐堇的魂魄也再无恢复的可能。 那缺失了爱魄的乐堇即便再次修炼成为鬼神,也不再是原来的乐堇,更不会再想起他与斯若的爱。 那么,独立支撑拘灵司和轮回通道的斯若,总有一天会因为鬼力耗尽而魂飞魄散! [这件事情,我需要跟斯若商量一下,你们要确保季晏的安全,彻底更改小说中的剧情,尽快让这个世界独立运转。 等确定可行的办法后,我会通知你们的。] [好。] “阿煜,所以任务一其实就是想让我们帮助这个世界脱离小说剧情的控制?” “嗯,原来我们去消除小说世界的怨气,更改小说剧情,可以促进小说世界生出意识,摆脱剧情就可以不必再一遍遍的重复剧情。” 苏煜觉得这一次他们好像莫名其妙的接近了拘灵司的另一个核心工作。 所以,那些没有恶灵又怨气极高的世界,就是有了意识但又无法完全脱离剧情的世界。 “明日,季晏就会把桓王的事情公布天下,雷席已经查清桓王在封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同时张贴在公示栏中了。 该处理的人也都处理了,只要等药材到了,季晏也就安全了。”辛澄道。 “澄澄,我们以后在各个世界里都尽量多做一些好事,积攒功德。 我们距离鬼仙中品只差临门一脚了,提前准备好足够的功德,等机遇到了,争取一口气晋级。” “好。” 二人商量着,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第二日,温子珏按时来到尚书府后门,就看到专属皇上的影卫等在那里。 “温少卿得罪了。”那人说完,一把抓住温子珏肩膀上的衣服。 温子珏只觉得眼前景色一晃,他就飞到了房顶上。 温子珏面上还维持着冷静,但心里却疑惑不解,他不明白皇上这么谨慎是为了什么? 片刻后,他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有些软的腿,才走进御书房。 “臣温子珏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温卿坐下说。” 季晏把手中奏折的批注写完,身旁的内侍把椅子给温子珏搬过去才离开。 霎时间,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子珏听着季晏手中的笔落在宣纸上的声音,一时如坐针毡。 “咔哒。”季晏把手中的毛笔放下,抬起头看向温子珏。 “不必起身了。” 温子珏抬起一半的屁股又落了下来,拘谨的在椅子上挪了挪。 “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臣办?”温子珏尽量平稳的说着。 小说中温子珏独当一面,又成为辅佐新帝的摄政王时,已经年过四十。 如今,他才及弱冠,心态难免有些青涩。 “哦?温卿怎么不觉得朕是想要治温家的罪?” 季晏饶有兴趣的问着,他在面对温子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温子珏闻言心下反而放松了,他整理了思绪才开口道:“回陛下,昨夜陛下特意等臣成亲宴结束才进府拿人,又放过家父这一房。 所以,臣斗胆由此猜测,陛下并不想治温家其余人的罪。” “嗯,猜的不错。温家该罚还是会罚,不过朕有一道密旨交由温卿,就是不知温卿敢不敢接?”季晏沉声道。 温子珏起身跪下,恭敬行礼道:“陛下有旨臣必当接旨谢恩。” “好,温子珏朕命你做巡察使,带着朕的密旨和令牌,代天子秘密巡查昭国各个州府。 经过桓王一事,朕自知天下之远,朕端坐于昭都,难以体察民情、知民苦难。 温子珏,朕要你查贪官污吏、查冤假错案,助朕创下海晏河清的昭国。” 季晏清楚温子珏的才能和抱负,更相信他的品性,这件事交给他办才是最妥帖的。 温子珏震惊不已,他这是不仅没有被贬,反而升官了?! “臣,温子珏接旨,臣定不负陛下的信任,一定竭尽全力做好巡查之职!” “嗯,随行人员你自行定夺,朕只有一个要求,你所言所行皆要为国为民。 朕会派一队人马随行保护你们,此行必不会太平,温卿要心中有数。最迟下月初便启程吧。” “臣遵旨。” 温子珏双手接过乾一送到他面前的密旨和令牌。 季晏挥了挥手,便重新拿起另一本奏章看了起来。 “臣,告退。” 温子珏起身,后退着出去了,门口还站着刚刚带他来的那个影卫。 “咳...那个我们还要用刚刚的办法回去吗?” 温子珏是文臣,即便任职在大理寺,也只是会君子六艺的那些,让他飞檐走壁和上战场是真的做不来。 那影卫点头,又道了一句得罪了,便抓着生无可恋又认命的温子珏回到了尚书府。 温子珏回到府中,一刻不停的去了温尚书的书房,把皇上交代给他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知温尚书。 “陛下圣明啊!子珏,陛下如此重视你,你一定要谨记在心,不可贪功冒进,不可收受贿赂,不可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 “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此行或许要十几年才能再返回昭都,孩儿不能在祖母、父亲和娘身边尽孝。 还望祖母、父亲、娘保重身体,孩儿这次离开要带着婳儿,还有贴身小厮和护卫。 府上的事情就要劳烦二弟和三弟多照顾了。” “嗯,子珏放心去吧,不必担心家里,为父还在,自然撑得住咱们温家。” 温尚书拍了拍温子珏的肩膀,便让他回去准备了,距离下月初还有十天了。 “天啊,没想到桓王居然是这种人!” “可不是,他这种人要是夺得皇位,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嘘,你虎啊!咋啥话都说啊!活腻了!” “皇上圣明,那些没有参与的不知情的人都只是贬官或者流放,没有株连九族。 只是这一次法场估计也是一片血腥了,那股血腥气怕是十天半月都难散去了。” 桓王谋逆之事已经变成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其中讨论最多的就是温家。 温尚书的尚书之位被罢免了,且罚俸半年。如今他只有侍郎的位置,温家二房所有产业全部充公。 温子珏也不再是大理寺少卿,而是代天子巡查天下的巡察使。 有先斩后奏的权利,算得上文臣里权利仅次于丞相的了。 大家都在讨论温家这到底是升还是贬,皇上对温家到底是什么想法... 时间一晃而逝,冷深带着最后一味药回来了。 辛澄把解药做成药丸,季晏配合着药浴和针灸,连吃一个月的药便能彻底解毒了。 苏煜趁着辛澄给季晏针灸,让季晏睡着后取出了续命蛊。 辛澄好奇的研究了好一阵子,并且尝试改进培育续命蛊的方法。 只是,他不会把这个方法交出去,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争夺。 第13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3) [任务一已完成,恭喜任务者完成全部任务获得积分8000,总积分:。] 辛澄给季晏拔下最后一根银针,季晏指尖流出的血液也终于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皇兄,你的毒已经解了。” “嗯,这一个月辛苦小澄了。”季晏笑着说,余光看到帮着季澄收拾东西的濮阳煜,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也辛苦濮阳太子了。” 苏煜抬头,好笑的说:“陛下,这是终于看我顺眼了?” 这一个月苏煜也跟着忙前忙后的给辛澄打下手。 这在季晏眼里就是濮阳煜是真心喜欢季澄的,才会以太子之尊做这些下人的活。 他不知道这些事情苏煜早就已经做习惯了,辛澄常用的东西,甚至辛澄每一个眼神想要拿什么东西苏煜都烂熟于心。 “朕要是能阻止的了,早就把你赶回南疆了。” 季晏看了看季澄,无奈又妥协的说着。 “皇兄,桓王的党羽已经肃清,温子珏时不时传回来的消息也大多都是好消息,如此看来昭国如今情况还是挺好的。 昨日南疆皇上给阿煜传信了,让他回去一趟,我们打算明天就启程。” 季晏整理衣服的手一顿,什么情况?他才刚刚解毒!他弟弟不留下给他调养一下身体吗?不再多陪他几天吗?不再... 季晏眼看着,说完就准备离开的季澄,心塞的不行不行的... “小澄,咱要不再考虑考虑?南疆那么远,从昭都到那里需要两个多月,快马加鞭还需要五十多天才能到。 而且,还不知道南疆皇上对你们的事情是什么态度...” “陛下,父皇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他只觉得我不应参与到昭国的内乱里。 我与澄澄的事情也就天幕知道,他一直在暗处保护我们。 此次想让澄澄跟我一同回去,便是要说明此事,还有就是把太子之位扔给五弟。 我若是不回去,怕是有人会挑拨我与五弟的关系,虽然是做无用功,但也烦人的很。” 季晏面色微沉,还没有开口,便听到自家弟弟先说话了。 “皇兄不必担心,我想同去,除了想跟阿煜定下亲事,也想四处走走。 我还未曾去过其他四国,想同阿煜一起游历一番。 我会把冷深冷浅二人留下保护皇兄,皇兄有事也可让冷浅传信与我。” 辛澄已经想好了,他手下功夫最好的有四人,其中冷深武功最高,冷浅轻功最好,雷席和冬谷的武功虽在冷浅之下,但更擅长打探消息,适合与他们同行。 “好,听你的,看来你已经做了决定了。 如此,皇兄也不拦着你,只是有一点小澄莫要忘记。 你是我昭国的永安王,无论在哪里都不可以受委屈。 谁敢伤你,朕必定率领昭国铁骑将他们踏成肉泥!” 季晏此话说的颇有几分狠厉,眼神犀利的看着濮阳煜,其中警告和威慑的意味不言而喻。 “多谢皇兄,臣弟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敢找我麻烦,直接毒死他。”辛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苏煜笑而不语,澄澄的毒药可不都是简单毒死而已,他还真有不少稀奇古怪又效果绝佳的毒,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偏偏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的刺激感... “嗯,既然明天就要启程,便早些回去准备吧。 多准备些细软,备上马车,路途遥远,还是马车舒服些。 小澄这两块令牌你拿着,一块儿用来给你解决麻烦,一块儿用来保护你。” 季晏在床头摸索了几下,从暗格中取出一金一黑两块令牌,走到季澄面前递给他。 辛澄接过令牌,纯金打造的令牌正面是五爪金龙口中含着一块红髓石,背面写着如朕亲临。 黑金色的令牌正面是摆着攻击姿势的老虎,背面写着军。 “这黑虎令只有一个,是除了虎符外唯一能调动昭国所有军队的令牌。”季晏语气平淡的说道。 辛澄心中知晓这是方便他遇到危险或可能有危险时,可以用令牌号令昭国任何一处驻军保护自己的。 “多谢皇兄恩赐,臣弟一定能保住自己的小命的,皇兄也要多多保重。 臣弟给皇兄备下了不少可能用的到的药丸和药粉,明日冷浅进宫便会交给皇兄。 那些瓶子上都做好了标记,皇兄一看便知。” 季晏捏着令牌的指尖微微用力,他没想到季晏会这么放心的把与虎符作用相同的黑虎令交给自己。 那些药本来也是准备给季晏的,只是要准备的种类和数量有些多,他还没有全部准备好,才没有直接带来。 这些是在知道季晏体内魂魄有异后,辛澄陆陆续续准备的。 他既要保证季晏不死,他们的任务不会出错,又要尽量减缓乐堇的爱魄融入到季晏魂魄的速度。 辛澄用的是背包里收藏的药材,还有与其他任务者交易得到药材,根据季晏的情况研制的。 他把那药丸的用途写的是调理,药丸数量足够季晏用一整年的。 他还特意交代冷浅要每隔五日提醒季晏服用一次。 “好,小澄。明日皇兄便不送你了,记得早些回来。” “嗯,臣弟告退。” “濮阳煜告退。” 二人离开后,季晏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默默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圈下的方寸天空,心中叹息。 还真是羡慕皇弟啊!这皇位除了无上的权利外,剩下的就只有责任、孤寂和囚牢。 或许应该早些从宗室里选出一个继承皇位的人,自己是不可能娶妻生子了,更加不可能充盈后宫。 为了昭国的百姓和国土,他要好好选一选,日后细心培养。 这样他也能早日卸下这些重担,也同皇弟一般周游天下,过一过闲云野鹤的潇洒日子。 季晏望着湛蓝的天空,忍不住幻想年老后的生活,他甚至有了一种迫在眉睫的感觉,好想现在就能找到合适的太子... 苏煜二人离开了皇宫,但他们把九昕留在那里了。 从桓王伏诛后,九昕几乎日日都有苏煜做的各种吃食,这回让它一直陪着季晏,保护季晏的安全,它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意了。 “阿煜,我们这一路坐马车慢行,人手除了雷席、冬谷和天幕外,我还准备带上十名影卫在暗中保护我们。” “可以,一会儿我先去准备一些方便长时间存放的饼子和酱,若是遇到不方便买吃食的时候,可以生火对付一顿。” 苏煜想的是要有明面上的东西,才好让他在路上给澄澄开小灶,他们好能不被怀疑的拿戒指中的东西吃。 跟着他们的侍卫可都是各中高手,用气味浓郁的各种酱做掩饰才最安全。 “好,那我收拾路上用得到的药品和衣物,带足钱财。” 苏煜没有意见,在澄澄那里讨了一个吻,便活力满满的做饭去了。 辛澄唇边的笑意一直未散,直到看不见阿煜的背影后,才专心整理要放到马车上的东西。 第14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4) 厨房管事刚刚去忙采购食材的事情,回来后看到濮阳太子,连忙走过去眼中带着笑意,语气恭敬的问道:“殿下,可还需要什么食材,奴去让他们立刻出府买。” “足够用了,本殿这里不用你们帮忙,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苏煜头也没抬的说道,手中正快速的切肉丁,旁边也放好了各种配料。 “好好,奴去看看他们。” 厨房管事说完,便识趣的离濮阳太子远一点儿。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厨房这边了,可以说这一个多月他天天顿顿的在这里做饭。 当然,苏煜是只做够他、澄澄和九昕吃的。 原本厨房里的所有下人都担心苏煜会炸厨房,没想到他的手艺简直好到让做饭的师傅都想要拜师了。 “刺啦” 苏煜把切好的牛肉丁下入锅中,大火翻炒炒出水气,又加入泡发后切好的香菇丁,辣椒碎以及所有调味料。 他把灶台里的木柴往外拿了几根,把火调小慢慢熬着。 然后,看了看已经发好的面,准备烙用来夹馅儿或者肉酱的饼。 苏煜这边左右开弓,顺便把晚饭都做好了,他还特意收进背包中不少东西,留着给九昕解馋的。 他们这一走少说也要一年,若是在一个地方耽搁久了,两三年也是有可能的。 亓骅的消息迟迟没有传来,苏煜便让九昕注意些季晏爱魄的情况,若是澄澄的药作用越来越小了,就及时通知他们。 辛澄前几天又浏览了一遍系统商城,里面确实有阻止魂魄融合和剥离魂魄的丹药,还有两种可以剥离魂魄的神植。 只是,那些东西要用到的积分都是百万以上,他们连个零头都不够,辛澄只能花一万积分买了丹方自己研究了。 以至于他们这个世界的任务积分还没有捂热乎又搭进去两千积分,他们现在的总积分还剩下三万零七百九十积分了。 系统商城里的东西是根据人、鬼、妖、魔、仙、神的种族来分类的。 每一类里面再按照不同的用途分类,分的特别细,若是逐一浏览需要看很久。 一般只需要用鬼力在搜索里写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页面便自动筛选出来。 能阻止魂魄融合和分离魂魄的东西只有神族的分类里才有,那价值可想而知。 要知道神族里的东西就没有低于一万积分的。 在系统商场里只有人族、鬼族和妖族的的分类里才有低于十积分的东西,但也不超过十样而已。 魔族和仙族中最便宜的也要三千积分起,尤其是魔族之中都是魔气纯正的商品,没有一丁点儿邪气,可以说每一件都是魔族争相抢夺的东西。 “陛下,这是王爷交代让您每五天服用一颗的调养身体的药丸,王爷说要晚上就寝前服用。” 冷深和冷浅宫门落钥前进来的,拿着王爷紧赶慢赶做出来的药丸。 冷浅把药丸递给皇上,手中还拿着茶盏,里面是温热的水。 季晏接过来没有迟疑的吃了进去,片刻后,他便昏昏欲睡。 季晏觉得自己沉浸在一场梦境之中,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一个与他模样完全不同的人,在与一个美貌又清冷的女子相依相伴。 ‘这里是哪里?朕怎么会在这里?’ 季晏觉得自己是喊出口的,但他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就如同眼前的画面,他就像在看一场无声的走马灯,只有一帧又一帧不同场景的画面。 除了画面中的男女没有改变,其他的都在变化,而季晏根本看不出个前因后果。 渐渐的,他就觉得很累很累,意识变得模糊,而那属于乐堇的爱魄却有了苏醒的样子。 在发现季晏的意识沉浸到魂魄之中时,九昕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鬼力一直围绕在季晏身边,时刻关注着季晏的魂魄和乐堇的爱魄。 [苏煜,辛澄,这个丹药的药效好像跟阻止融合的丹药有所不同,它好像不止在阻止魂魄的融合...] 九昕绞尽脑汁的形容它感知到的季晏魂魄和乐堇爱魄的状态,但又总觉得哪里说的不透彻。 [九昕,季晏的魂魄可有不好的表现?] 辛澄听的也是云里雾里的,这丹药是他根据丹方中所有神植的特性,以及在其中起到的作用,用普通草药去替换的。 他还对部分草药进行了调整,神植很多神奇的药效,不是这些普通草药可以做到的。 所以,他在相同的原理上进行了研究和调整,让丹药更适合凡人服用,以巩固季晏魂魄为主。 让乐堇的爱魄没有那么容易直接占据季晏的魂魄,重新生出一个新的魂魄。 一个既不属于季晏又不再是乐堇的魂魄,一个可以完全看做是全新的魂魄。 [那倒是没有,只是乐堇的爱魄好像因为那药丸回想起很多跟一个女人的恩爱记忆,现在有苏醒的趋势。] [九昕,用你的鬼力按我教你的方法施展安魂诀,让乐堇的爱魄继续沉睡。 每到服药的那天都这么做,让乐堇的爱魄慢慢恢复,防止它突然醒来记忆混乱伤到季晏的魂魄。] 苏煜闻言,连忙告诉九昕不要让乐堇的爱魄醒来。 乐堇是鬼神,一旦醒来哪怕只有一魄,这鬼力也不是他们可以招架的。 无论是哪个种族,神的力量都是神秘莫测的,也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完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们会有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所以,爱魄在没有彻底分清楚沈婳和斯若是两个人,没有彻底想起所有事情前,绝对不能仓促的醒过来。 苏煜完全可以体会乐堇爱魄醒来后遍寻不到爱人的恐惧和愤怒,在发现辛澄不记得自己时,就足够让他想要发疯了。 好在辛澄会下意识的靠近他,没有推开他更没有躲着他,才让苏煜能踏实的去撩拨辛澄,能把这一切当做一种情趣。 但,斯若不同,她是鬼神,甚至可以说是现在地府中鬼力最强的鬼神,她若是亲自降临到其他世界,很容易造成那个世界的崩塌。 所以,在斯若和亓骅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前,辛澄只能用药丸保护季晏的魂魄,同时温养乐堇的爱魄。 [知道了,苏煜,我现在就试一试,若是不成功,或许你们就要亲自来一趟了。] 九昕可不敢托大,它是跟在苏煜身边后才学了这些法诀,它虽然聪明、悟性也不错,但不够沉稳和有耐心,所以学的会却又不是很精通。 [好。] 有了苏煜的保证,九昕才放心大胆的变成人形,魂体状态的它是透明的,它还以防万一的用鬼力隐藏了自己。 担心有隐世高人通过某种手段发现此处有异常,九昕还悄悄激活了一张隔绝符。 它的一系列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九昕才开始双手掐诀,一道道灰色中带着丝丝红纹的鬼力逐渐形成一个个符文。 穿过季晏的身体,避开他的魂魄,小心又缓慢的落在乐堇的爱魄上,数十个符文形成了一个法诀,这过程中幸好没有引起爱魄的注意,惊醒爱魄。 九昕确定爱魄继续沉睡后,才松了一口气。 [成了!] 九昕有些小骄傲的用鬼力打上这两个字。 [九昕真棒,我给你准备了不少吃食,放在了系统背包里,你自行安排别被人发现就行。] [好好好,苏煜你最好了,我会很小心的。 你们也休息吧,这边有我在你们放心!] [九昕背包里有一个适合魂魄吸食的丹药,名为结魄丹可以凝实七魄,瓶子上我有做好标签。 若乐堇提前醒来,且能保持清醒,你便同他说清楚现在的情况,再把丹药给他。 若是他无法保持清醒,甚至有伤害季晏魂魄的可能,就用魇魂丹先困住他等我们赶回去。] 辛澄担心乐堇的爱魄慢慢的会不容易被只有鬼灵上品的九昕安抚,所以就提前做好了打算。 [嗯嗯,明白了。] 都交代好后,苏煜和辛澄才踏实下来。 半月前,他们把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后便服用了洗髓液。 苏煜的实力至少是原来二倍,就连内力也翻了一番。 辛澄的轻功和内力也达到这个世界的天花板级别了,在这个世界便是最顶级的杀手组织里的杀手也无法杀了他。 第15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5)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苏煜和辛澄便带着雷席和冬谷正大光明的出发了。 天幕和影卫则是隐于暗处,一来注意有没有不怀好意的尾巴,二来不过于招摇。 他们一路不紧不慢的驾着马车,路过风景好或者哪个镇子有新奇的节日活动,他们还会停下来游玩几日。 如今正值炎暑雨季的时候,他们赶路途中遇大暴雨,马车前行困难。 “公子,雨太大了,路上好多水坑,再走下去马车容易陷进泥里。 这雨半点儿没有停的意思,左边岔路下去是一处村子,今日不如到村子上问问农户有没有空院子租住一夜。” 在瓢泼大雨的映衬下,雷席扯着嗓子的喊声,也就比耳语大了一点点... “好,雷席你先行过去打探村长或里正家,前去问一问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这雨兴许要下上个一两天,我们便租上三五天再走。 冬谷留下赶马车,小心着些,交代影卫都去村子里探寻一番,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对于苏煜先一步开口安排事宜,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他们王爷自打跟濮阳太子在一起后,就成了甩手掌柜的,濮阳太子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又对又好... 而王爷则一心研究医术和蛊术,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好几次小白鼠... 小白鼠这词还是苏煜说的,他们觉得十分贴切! 辛澄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原本他就是这样除了学习就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不多管闲事。 自打成为任务者他已经勤快好几个世界了,所以一旦任务完成他就做回咸鱼,把一切都交给阿煜。 辛澄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人关心自己、处处想着自己,这种依靠感让他深陷其中。 苏煜也很喜欢辛澄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让他特别有成就感和满足感。 所以,这二人可以说是完全的互补,也许在别人心里会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总觉得应该怎么怎么样。 但,苏煜他们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日子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又不影响别人,别人也别舞到他们的面前指指点点,他们可不会惯着。 冬谷穿着蓑衣也被这大雨淋的全身都湿透了,苏煜和辛澄虽然坐在马车里,可这风也吹进去不少的雨水。 他们外袍也都湿了,也就剩下脑袋没有被刮进来的雨水吹湿了。 “澄澄,等我们再出发的时候,换个车厢吧。” 当初走的时候图凉快,这马车厢只有布帘,没有竹窗... “嗯,是该换一个,这次倒是我们失算了。” 他们忘记了越往南疆去雨水越大,这也是苏煜的疏忽了。 濮阳煜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个季节这边多雨的,只是苏煜到底没有亲自走过,便一时忽略了这一点。 雷席运着轻功快速进了村子,选了一家砖瓦房,看起来家底比较殷实的一户敲门。 他猜测这里若不是村长或者里正的家,也应该是村里有名望的族老或乡绅。 总之,会比自顾不暇的村户强,若是村里没有多余的空院子,也可以问问这里的户主人愿不愿意租他们两间屋子。 “这大下雨天的是谁啊?” “哎呀,你咋那多话呢!快披上蓑衣去看看,这么大的雨别是村子上谁家的房子塌了。” “哎!对,还是婆娘心仔细,村里大牛家和庆子家的房子最破了。 这大雨天还真不好说,那房子塌了房梁砸到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中年男人原本不悦的表情瞬间收敛了,他娘子说的有道理,此刻他就期盼着别是房子塌了。 出了人命他这个里正还要去镇子上的官家销户籍,这雨一下就不知道多久,去镇子上的官道估计都是大泥坑,去一次又费鞋又麻烦,关键是人命的事儿也晦气啊。 里正想的多,嘴里叨叨着动作倒是没停,雷席也就等了三五分钟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来了,来了!谁啊?可是村子里谁家有事儿?” 里正说着,拉开门栓,拽开门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又面生的人,且那人看着有些像猎户,那气势让里正下意识把敞开的门又关上大半。 要不是雷席手快拦住了,估计连个缝都不会给他留! “大叔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我是我家公子的护卫,我们路过这里想去府城。 只是这雨太大了,马车容易陷在泥里,天色也有些黑了,便想问问村子里的村长或者里正家怎么走? 我们想租个空院子住上几日,等路上的泥水都晒干了再走。” 雷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他按理说长相周正,其实并不吓人,不知为何对面的大叔那么害怕。 其实里正是见他面生周身气势又不像普通人,才难免有些害怕。 “我就是本村的里正,你们有几个人啊?” 里正听他想租院子,原本的担心放下了一些,他家儿子有出息去镇子上开了一家杂货铺,一家搬到镇子上了。 里正家的房子还是五年前他儿子拿钱重新修建的,而且他家隔壁的小院子也是他儿子买下来新盖的。 他儿子每年出去跑商的时候,就会送妻儿回来住几个月。 这能租出去的话也是个进项,谁还会嫌钱多咬手吗! “四人和一辆马车,大叔可有院子能住下?” 雷席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他身上的蓑衣遮帽也挡不住这大雨。 “有有有,就在这隔壁,你等我回去拿钥匙,让你先看看。 这隔壁是我儿子的房子,他们一家大多时候住在镇子上,屋子都是新盖不久的,样样都是簇新的。” 里正笑着说完,门也不关了,转身就往回跑。 原本在窗户那里看着的妇人,对跑进屋里的里正急切的问:“当家的,那人是谁啊?真有房子塌了?” 妇人心想自己不能这么乌鸦嘴吧! 雨幕太大,她看不清楚人,只能看个大概的高矮胖瘦,问着话脑子里还在匹配那身材和村子里哪一户的年轻小子相像。 “不是不是,是个过路的,被大雨隔在这里了。 就咱们这的路这时候想去府城根本不可能,所以他想在我们村子里租几天院子。” 里正找到钥匙,简单快速的跟自家婆娘说完就又跑出去了。 这么一折腾冬谷已经架着马车朝这边来了,影卫确定这个村子里没有可疑人,就派了一个人回去告诉冬谷,雷席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 第16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6) “就是这里了,我儿子一家一直住在西边的那两间房。 东边的两间房是留着以后有孩子,或者孙子长大娶媳妇住的,所以收拾好后,还没有人住过。 这里是厨房,柴房的柴应该剩的不多了,你们如果需要做饭可以去我们那里拿一些。” 里正也就是这么一说,他们四个大男人,其中还有两个主子,估计是不会做饭的。 里正笑呵呵的搓着手问:“两位公子可还满意?” “嗯,这里不错,我们先租五天,若是雨没停或者路不好走我们再续租。 里正,这里的租金按天计算是多少?” 苏煜见这里不错,外面雨越下越大,还是不要折腾了。 里正笑的更加开心了,“只是住在这里一天只需要六十文,柴房的柴火不值钱可以随意用,后院菜地里的蔬菜也可以自己摘。 但猪油和做饭用到的盐,还有米面是需要另算钱的。 若需要我们提供吃食也要另算钱的,有荤菜会贵一些。” 里正也没有乱要价格,这个价格都住不了客栈的上房,更何况他们院子这么大,但对于村里人来说这可是码头扛货工三天的银钱。 “可以。” 苏煜答应下来后,冬谷就取出钱袋子,拿出三百文递给里正。 “大叔,您数数。” “好好。”里正笑容满面的接过铜钱,快速数了一遍,“没错,那我就不打扰诸位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去隔壁找我。” “好,多谢大叔行方便,雷席送送大叔。”苏煜笑着说道。 里正连连摆手,直接冲出雨幕回家了。 “冬谷,告诉影卫都进来避雨,除了西边的两间房,其他位置自己选,就是不能在外面淋雨。” “是,公子。” 冬谷走出去,吹了一个特殊的口哨,眨眼间十名影卫便落在他面前。 冬谷把王爷交代的话对他们说了一遍,十人又瞬间散开,有在正堂的房梁上,有在柴房和厨房的。 “冬谷,雷席,你们去马车上把我的药箱拿下来,顺便再把食材拿进来。” 辛澄话落,二人就连忙去干活了。 冬谷把药箱拿进来,按照王爷说的去发驱寒的药丸。 雷席则去厨房帮着濮阳太子打下手,虽然他只能做些杂事儿,也总比啥也不做,只让主子给他们做吃喝吧! “公子,属下把柴火抱过来了。” 混在影卫里的天幕,知道自家太子殿下一定会去准备晚饭,一早就去柴房抱柴火了。 “嗯,再去打些水进来,先烧上,一会儿都多喝些热水。 雷席、天幕,这里不用你们,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苏煜并没有一开始就阻止他们帮忙,在他们自己心里的定位就是属下,不让他们干些事情,心里会不踏实。 他与澄澄只有外袍湿了些,所以刚刚已经在屋里换下来了。 这些侍卫和影卫浑身都湿透了,哪怕他们身体再好也不能这般糟蹋,不然生病了还要澄澄给他们治病。 雷席和天幕确定他们能干且能做好的事情都完成了,剩下的他们确实只有帮倒忙的潜力后,才抱拳行礼回到另一个房间换衣服了。 一个时辰后,一行十五人才吃上一口热乎饭。 今天,从上午便开始下雨,他们午饭都没有停下来吃,又几乎被雨浇了一整天,都疲惫的很。 于是,吃完饭后,冬谷他们负责收拾他们自己带着的碗碟筷子,又去把热水抬到主子们的屋里。 而后,等主子们躺下休息后,他们才按照这一路的定好的规矩去值夜。 “阿煜,一个多月了,根据九昕的反馈,那丹药效果还是有些作用的。” “嗯,看起来撑个一年不成问题,希望司长和副司长能尽快想到办法。” 苏煜把玩着辛澄的手,二人东拉西扯的聊着天,伴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睡着了。 拘灵司司长办公室内。 “斯若,辛澄他们已经尽力了,他们本就是新人没有那么多的积分。 辛澄能用药丸阻止一年已经是极限了,近千年你已是用尽了办法,就别再想那颗神级的丹药了。” 亓骅皱眉,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我知道,那个人不想给我丹药和神植,就是想让堇哥彻底忘记我。 甚至是让堇哥彻底失去爱的情绪,这种得不到便要毁掉的想法,很符合他那个人。”斯若冷淡的声音里满是厌恶。 千年前,斯若第一次发现乐堇的爱魄便是在一个任务者执行任务时。 当时,乐堇的爱魄只是藏在季晏的身体里并没有融合的迹象。 而那个世界里原本的沈婳长相与斯若没有一丝相似之处,这一切都是因为乐堇的一朵烂‘桃花’。 乐堇在与斯若相识前,曾有一位至交好友,二人原本就是修仙界的修士,后来死在了同一个秘境之中。 那时接引他们的便是斯若,斯若是天生的鬼族,是由天地之中至纯至阴的阴气生出三魂七魄的。 天生的鬼族是极其稀少的,但他们修炼的速度却是极快的。 那时斯若刚刚凝聚魂魄不足千年,由于是至阴之气所化,她才会那般冷若冰霜。 乐堇只一眼就被斯若的容貌和气质打动,那时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心动,此后乐堇和他的朋友冀瑜成为了地府的员工。 那时并没有拘灵司,他们也只是负责类似鬼差的职务。 冀瑜不想一直在地府工作,知道有鬼神的存在后,他便一心修炼,更是时时都想拉着乐堇闭关。 但,乐堇却不同,他发现斯若的内心与她表面的冰冷不同,他开始一点一点的去了解斯若。 与斯若接触的越多,乐堇的心便越发沉溺于对斯若的感情里。 斯若那时并不懂爱是什么,她也坦诚的告知乐堇,乐堇觉得那么严肃又认真的斯若,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 他同斯若一起修炼,斯若不闭关,他便也不闭关。 他处处跟着斯若,却也不执着于一份答案,那种时时刻刻的陪伴、危机时刻的相依相伴、生死之间的不离不弃,渐渐让斯若生出了爱。 二人相伴了近万年,才终于修成正果,那时乐堇才达到鬼神下品,斯若却早已经是鬼神上品了。 当冀瑜终于成为鬼神下品出关时,才发现乐堇已经与斯若结下魂誓,并且一起修习了天级上品的双修功法。 他气急败坏的找到乐堇,痛斥他背信弃义、喜新厌旧,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也是那时,乐堇才知道他一心当作弟弟爱护的朋友,居然对他抱有爱人的心思。 他虽然震惊却没有嫌恶,他真诚的跟冀瑜道歉,表明自己并不知情,对方也从未有过明示或者暗示。 但,冀瑜根本听不进去,一心认为他们当初约定好彼此情谊一辈子都不会改变,而乐堇喜欢上别人就是背叛他。 乐堇无奈表示,当初的约定是有说兄弟之情永不改变,并未有说什么暧昧或者让人误会的话。 冀瑜自此与乐堇恩断义绝,离开地府去了神界。 第17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7) 自那以后,冀瑜和乐堇再无交集,一直到地府之乱,乐堇为了保住地府,也为了不让斯若受伤。 他凭借一己之力,耗尽鬼力和魂力,才守住轮回通道,阻止恶灵利用轮回通道离开。 斯若则是和地府十殿阎王一起把地府与世界剥离,独立于一个空间之内,与其他世界完全依靠轮回通道连接。 这才彻底阻止恶灵去往其他世界,十殿阎王因此也是元气大伤,又要处理地府内乱后的诸多事情。 斯若却并没有停下,她要把那些逃走的恶灵全部抓回来或者杀掉,总之她不会让乐堇喜欢的那诸多世界被破坏甚至毁灭。 斯若因此建立了拘灵司,一直用鬼力维持着拘灵司任务者前往各个世界的通道。 她知道乐堇散魂的那一刻根本顾不上伤心和悲痛,她是天生的鬼族,只要有阴气、鬼气的存在都可以被她吸收利用。 她利用魂誓找到乐堇的三魂七魄,却发现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让乐堇的魂魄重聚。 她在功法鬼神下篇中发现两个办法,一种是一命换一命,她果断放弃了。 她太懂乐堇了,她若是那么做了,乐堇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戕去寻她。 所以,她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乐堇的三魂七魄投入轮回通道,经过转世先凝实三魂七魄,而后那些魂魄自然会重新凝聚。 斯若那时也身受重伤,她完全凭着一口气撑着,也是因为这样冀瑜才从中作梗,打伤斯若,趁机抽走了爱魄。 冀瑜原本想抢走所有魂魄的,但斯若即便受伤了,也没有让冀瑜的计划完全得逞。 但,斯若还是怨自己的,她没能守住乐堇的爱魄,才让爱人万年了还没有重聚魂魄... 她在发现爱魄后,派了很多任务者进入,但都没有成功带着乐堇的爱魄回来。 冀瑜自然也发现了,于是,他改变了沈婳的眉眼,这种细微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小说世界中人的异样。 反正是个小说世界,等他们都生出魂魄和意识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只是,斯若和冀瑜都没有料到的是,因为乐堇爱魄的存在,让小说世界的演变无声无息的加快了。 斯若更是在发现乐堇的爱魄有要与季晏的魂魄融合的迹象后,立刻暂停了小说世界的时间。 她一直在找适合进入的任务者,她不敢再冒险了,她也不止一次去神界找冀瑜求丹药和灵植。 是的,她是求!她每一次都忍受着冀瑜的辱骂和嘲讽,连神界的其他神族都看不下去了。 奈何他们当初谁也没有在乎过那些丹药和灵植,他们是神想要散魂除非他们自己故意,再就只有世界发生极其重大的危机,才会让他们有散魂的危险。 所以,他们就都没在意过关于凝魂、剥离魂魄等等的丹药和灵植。 他们都与拘灵司有合作,不少东西都挂在拘灵司的商城里售卖,他们便能用由功德化成的积分来修炼,所以他们称得上双赢。 斯若每一次都无功而返,无论她拿出什么比丹药和灵植价值更高的东西,冀瑜都不要,也不同意交换。 冀瑜唯一的要求就是斯若死,而且是灭魂的那种死,他要让乐堇即便死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找到斯若。 斯若无计可施的时候,苏煜和辛澄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她从没见过那么轻易便结下魂誓的人。 她亲自去查看了他们十世轮回的身份和品性,才下定决心把她与堇哥的功法,传授给他们。 这个功法练到鬼神下篇后,有一些逆天的法术,若是被心术不正之人学到,对诸多世界都是一场灾难。 斯若之所以想让苏煜和辛澄进入这个世界,一是看重辛澄的医术,他在学习方面尤其是医学方面的造诣是斯若见过最厉害的。 二是看重苏煜的谋略,他看问题永远都能比别人多看一步,而且很容易能找到问题的所在。 所以,斯若就是故意让他们发现乐堇的爱魄,她知道他们不会为了完成任务而去伤害乐堇的爱魄。 相反,他们会去找一个更为稳妥的双赢之法。 斯若这一次算是赌对了,辛澄的药让季晏的魂魄和乐堇的爱魄保持住一种平衡。 现在只需要想办法让乐堇爱魄苏醒时不会陷入疯狂,他就可以自己控制爱魄脱离季晏的魂魄。 这样,辛澄他们就能安稳的把乐堇的魂魄带回来了。 亓骅见斯若久久没有说话,便知道她已经放弃找冀瑜了,他知道斯若担心的是什么。 “斯若,我知道你这一个月都在布阵,想要利用阵法维持拘灵司的员工通道,想给自己争取更多离开的时间。” 亓骅注意到斯若眼中挣扎的神色,他笑着打趣道:“我虽然只有鬼神中品的实力,但怎么说都是鬼神不是?” “我与乐堇也是相认相知的好友,当初我实力不够,帮不了你们...” “不是的,你救下很多地府的阴差和那些正常的魂魄,要不然地府只会更乱。 乐堇知道也会觉得你很厉害,做得对。” 斯若知道乐堇的离开,对于亓骅也是一道伤疤。 亓骅虽然笑嘻嘻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在乐堇这件事情他对苏煜他们已经是能做的都做了,能说的都说了。 不排除有亓骅中了苏煜圈套后,多说了一些话的可能,但他也是真心想要救回乐堇的。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也考虑让我再出一份力。” 亓骅收起笑意,认真的说:“斯若,要想乐堇的爱魄能在苏醒时保持冷静,要么是把何乐的魂魄送到季晏的身体里,让他与爱魄融合。 但,这样就需要把季晏的魂魄拘出来,对季晏来说太不公平,容易使魂魄生出怨念,成为恶灵。 要么就是你闭关分出一魂或者一魄进入那个世界,不使用一丝鬼力,接近季晏,去唤醒他体内乐堇的爱魄。 这样只需要稍微掌控一段时间季晏的身体就行,你自己就可以带着乐堇的爱魄回来了。 我认为第二种办法更稳妥,在你离开期间,我便在你自己布下的阵法里当阵眼。 以我现在的鬼力足够撑上四五十年的,我想你也用不到那么长时间。” 斯若蹙眉,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若是她能尽快回来,对亓骅的损伤也不会太多。 她手中的好些神药也完全能够治好,可一旦她超过二十年未归,亓骅受到的损伤便很有可能会让他修为倒退。 “别犹豫了,我们已经考虑很久了,何乐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 以前你躲着他,只偷偷去看看他,自从他那次见到你后,他便总在尝试回忆过去。 但,他并未发现自己缺少一魄,等他发现了,以他现在傻乎乎的直肠子,估计会做些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 斯若低头沉思片刻,才终于下定决心。 “我明白了,亓骅谢谢你,我一定尽快赶回来,绝不让这件事影响到你的修为。” 亓骅笑嘻嘻的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等乐堇回来了,这个副司长就丢给他。 我也去各个世界转转去,总在这地府,我都找不到对象! 我单身狗一个,现在看苏煜和辛澄天天秀秀秀的就够撑了,才不想继续看你和乐堇秀呢。 我也去其他世界找找看,也许我也能有幸遇到能与我结下魂誓的爱人呢。” 斯若眼中带上点点笑意,“好,到时候给你放长假,把双修功法也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亓骅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嘿嘿,功法的事情再说吧,再说吧。” 二人商量完,就各自去准备了,斯若也去找了何乐。 第18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8) 斯若想,有些事情总要说清楚,她才能无后顾之忧。 她把一切都告诉何乐了,也说明自己要去找回他最后一魄,让他一定要在拘灵司等自己回来。 何乐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么多的信息,但从他魂魄里传递出来的信任,在告诉他斯若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何乐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是被斯若封着的,所以在他重新凝聚魂魄后的才几千年,无论怎么修炼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提升。 他明白这是斯若担心他在魂魄不全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 何乐表示他会老老实实待在拘灵司,等斯若回来,即便斯若带不回爱魄,他也可以自己修炼慢慢补上这一魄,但他不可以失去斯若。 何乐很确定魂魄传递给他的想法,是的...没有情感...只有想法,他并不失落,只要爱人还在,他可以如稚子学习一般慢慢学着爱斯若,慢慢去填补自己失去的爱魄。 斯若得到何乐肯定的答复后,露出了万年来第一次真心又欣喜的笑容。 看得何乐有一时的失神,等他回过神时,斯若已经安心的去闭关了。 亓骅也在进入阵法前把情况和苏煜他们说清楚。 斯若说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免得冀瑜再在背后搞什么阴损的手段。 “澄澄,这雨已经下三天了,再这样下去,估计河坝就要冲毁了。” 苏煜担忧的看着窗外,天幕说,村里已经有一批年轻汉子去往河坝上扔沙包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辛澄也皱着眉,这三天雨势忽大忽小就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这么下去地里的庄稼也要完了。 若是再滋生什么细菌,这大灾之后便容易有大疫啊。 “嗯,我更担心的是这一年村里人都难有收成啊! 再有,我们带的药材不多,若是有大疫出现,也不知府城的药材够不够用?” 他们只有一辆马车,除了他们的日常用品外,药材带的都是些常见的,数量也不多。 [苏煜、辛澄,我和斯若想到了一个办法,具体实施需要等斯若成功分离出一缕魂魄才能开始。 斯若让我把她和乐堇的事情都告诉你们,让你们能提防冀瑜。] 苏煜原本是想安慰辛澄,让他别担心,他们手中有皇上给的令牌,还有足够的银钱,总能解决的。 这时候收到亓骅的消息,二人都暂时把其他事情抛下了,认真看亓骅传过来的消息。 “这还是副司长第一次传过来这么多消息,快赶上一篇高中作文了。” 苏煜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多的字数,再看着它们被一行一行新增的文字推到最上面,凑到辛澄耳边小声的揶揄着。 “嗯,看得出来司长和副司长很信任我们,也是真的很在乎乐堇。” 辛澄看到他们的计划后,便相信这一定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嗯,这么一看,我们只需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把司长带到季晏身边,还有就是需要你准备足够多的药丸。” 苏煜指着消息后面传过来的两个丹方,以及斯若的意思说道。 “嗯,这两个丹方,都是温养魂魄的,我可以尝试用鬼力来炼制一下那些灵植,若是能成功,效果会比普通搓制的药丸要好很多。” 辛澄把两个丹方看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说着。 这两个丹方是他没有的,而且与它们作用差不多的丹方都没有这两个精妙。 “我们手中的灵植和仙植够吗?若是缺少什么就去交易区看看。 这个世界我们还没有交易过什么东西呢。” 苏煜实在记不清他们收藏的所有药植,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用来交换,他们也没有什么需要的,所以就一直没有去交易区逛逛。 “不用了,副司长说那些用得到的药植司长都已经准备好了,从灵植到神植应有尽有,全部免费送给我们。 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们炼制出来的丹药给他们七成就好,等乐堇的爱魄彻底回到何乐魂体中,剩下的药植也不用退回。 若是药植不够了,等他们回到拘灵司后,司长再补给我们。” 辛澄检查已经出现在背包里的药植,这些药植的效用果然都是一样,想来是司长不确定自己能炼制什么等级的药植,就都准备了。 “阿煜,这几日我们都住在这里吧,我争取提前把药炼制出来,也顺便准备些治疗疫症的特效药丸。” “好,我去让天幕他们四处看看,若是大雨这般持续下去,也能提前确定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辛澄点头,便沉浸在丹方之中,脑中无数药植略过,他要找到最适合乐堇魂魄的丹药。 苏煜见澄澄忙起来了,就悄悄离开房间,站在屋檐下看着有些变小的雨丝心里的担忧却没有丝毫减少。 “公子,属下问了里正,他说这里年年雨水丰沛,往常也会一连下两三天。 只是,这次雨势从未停过,他说有些像三十年前那常洪涝。 所以,附近村庄都已经做好防范了,起码还能挺三天的雨量。 若是三天后雨还是不见停,他们便要离开村子,前往距离府城最近,地势也较高的钱家村。” 天幕看到自家殿下出来了,便快步走过来汇报情况。 “嗯,可有官府的人来察看河坝?” “有,离这里最近的丰林镇上的县丞过来看过了,指挥着村民安放防洪沙包。” 苏煜沉思,之前他在昭都的一个月无事做,便重新培养了原来季澄手下的那些影卫。 经过苏煜魔鬼般的训练后,他们的能力大大提升,被苏煜安排到各地去打探消息。 并且,苏煜特意挑选了几个适合做生意,头脑灵活的影卫,给他们办理了符合昭国国法的身份。 让他们各自选地方站稳脚跟后,成立专属于永安王的暗桩,收集各地的消息。 如今,情报网刚刚初建,自然比不过辛澄原来掌管过得清风阁,但也能陆陆续续的送回来一些消息。 其中便有关于这丰林县的,温子珏半月前路过此地,发现丰林县的县令中饱私囊、鱼肉百姓、欺男霸女,不仅将原来的县令斩首示众,还让原本的县丞做了县令。 如今看来这新上任的县令是个心中有成算、有百姓的。 “天幕,叫上雷席跟我去附近所有的河坝看看。 澄澄在房间里配制新的药方,一时半刻不会出来,叫冬谷和两名影卫守在这里,澄澄没有出来前,他不可以离开半步。” “是。” 天幕见太子殿下面色沉重,咬牙把那些想要阻止的话咽回肚子里,赶紧去办太子殿下交代下来的事情。 半刻钟后,苏煜让他们都穿上他改良后的蓑衣,才带着天幕、雷席和两个影卫离开了。 剩下的六名影卫都在院落各处守着,这院子里就没有一处可以给外人溜进来的死角。 苏煜是担心这时候的防洪手段过于单一,防洪的效果不好,会比里正预计的时间更早的冲破堤坝。 再一个他也想看看这附近的地势适合哪种耕种,他可以做个详细的规划,日后可以慢慢在昭国实施,增加昭国的粮食产量。 至于南疆的土地,适合种植粮食的土地太少,那边更适合种植药材和茶叶,以及一些水果。 “公子,不能再近了,会有危险。”天幕拦住还想往前走的太子殿下,担心的说道。 “无事,我想看看那处是不是有一处空缺。” 苏煜指着河对岸的一个位置说道,那处也应该被堵住才对,只是距离有些远再加上雨幕的遮挡,他不能确定是否有空缺。 同时,苏煜想确定那里是被水冲走的空缺,还是放沙包的时候有遗漏。 “公子,属下去看。” 天幕说完,便提起内息,足尖轻点周围的沙包和河面,向着太子殿下指的地方而去。 第19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19) 苏煜无奈的停下来,观察着周围的山势,确定不会有泥石流的危机,才稍微放心了些。 只要能守住这不断上涨的河水,这附近的村子就能保住,而且庄稼也能再抢救一下。 “公子,那里的确有缺口,看起来更像是没有放沙包。” “天幕,你回村里一趟,告诉里正这里的情况,让他再找些防洪用的沙包。” 苏煜见天幕有些犹豫,略有些无奈的说:“放心吧,有雷席他们在,我不会做什么危险事情的。” 天幕看了看雷席,对方郑重的点了点头,“属下快去快回。” 天幕说完,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苏煜把这里的地形记牢后,才离开这里去察看其他地方。 等苏煜全部看完后,里正才通知到河对岸的村子,让他们村长快去河坝,填上缺少的沙包。 “啊,救命!” “天啊,这可怎么办?” “河水太急了,根本没办法救人啊!” “快拿竹竿,顺着河岸跑!” 苏煜耳力是寻常武者的数倍,即便是有雨滴声的影响,也听的清清楚楚。 苏煜来不及解释,他运起轻功,极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其余人见此纷纷提气追了上去,只是苏煜的内力和轻功都在他们之上,他们只能勉强保证没有跟丢... 苏煜见河里有一个黑色的点儿随着河流而下,每次露出头又马上被河水拍进水里,如此反复几次那人便力竭了。 苏煜心道不好,轻功施展的更快了,他在沙包上借力,一跃到河中间,在那人被河水冲的冒了头时,一把抓住他后颈的衣服。 苏煜再次运气,提起那个人在河面上借力,安稳的落在河对岸,那些焦急的村民跟看神人一样看着苏煜。 还是村长率先回过神,对苏煜表示感谢。 “多谢公子对小儿的救命之恩。”村长说着便要带着被救下来的男子一起跪下磕头。 “大叔不必客气,可还有沙包,那处的水过于湍急,你们下水去放沙包有些危险,还是我去吧。” 苏煜拦住他们的下跪的身体,快速说着。 雷席和天幕几人这才落在他身边,闻言当即表示他们去放。 苏煜点头同意,便再次看向村长。 “有有有,多谢几位侠士仗义出手,快把沙包交给几位侠士。” 村长感激的说道,有这些武艺高强的人帮忙,真是太幸运了。 其他村民这才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把手里因为雨水变得越来越沉的沙包递过去。 天幕几人快速放好,苏煜和村长道别后,几人又运起轻功飞回去。 等他们回到租住的院子后,身上还是多少湿了一些。 “都换一身衣服,一会儿去厨房喝一碗姜汤。” 苏煜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间了,辛澄见他回来了,忙问道:“怎么样?” 苏煜一边换衣服,一边说:“目前看确实能撑上三天,若是雨势能小一些,或许可以在部分地势低又没有农田的地方挖些坑洞,泄洪时把河水引入坑洞里,或许还可以再多撑两天。” “嗯,阿煜,不如你把图画出来,再交给里正,这事儿也就得靠他们来说动村民。 或者交给县令,让他安排人来完成,只靠我们的几句话,估计没人会听。” “嗯,今晚我先把图纸和理由写好,明日再交给县令。 村里人没有什么身手,他们干这活儿太危险,刚刚我还救了一个人。” 苏煜身上的功德足够厚,多一点儿少一点儿都不容易看出来。 他更想做的是让澄澄的功德多一些,至少要跟他一样多才好。 苏煜的想法要是被其他任务者知道一定会疯狂的吐槽,功德是那么好攒的! “澄澄,你的药方研究的怎么样了?”换好衣服的苏煜走到辛澄身边,看了看桌子上一张张写满字迹的宣纸问道。 “差不多了,晚上的时候可以尝试用鬼力炼制一下,就知道成果如何了。” “嗯,那就歇一会儿吧,晚上炖鱼汤如何?” 苏煜揉着辛澄的右手,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好。” 辛澄舒服的眯着眼睛,酸痛的指尖得到了缓解。 第二天,苏煜就派雷席去县衙送图纸,县令是真心爱民的,在与雷席一顿商讨后,就按照图纸用了两天的时间在最危险的几处挖好分流的坑洞。 就在水线超过最高防线的那天,雨终于停了。 有苏煜提前送去的图纸,那些河水把坑洞都填满后,便停了下来。 不仅没有淹到村里的房屋,更没有冲毁村子里的田地。 这让苦恼了许久的村民彻底放下了心,在河水停下的那一刻,无比的欢欣雀跃。 “公子,县令过来了。”冬谷在门外说道。 苏煜起身打开房门,便看见穿着官服的县令在院子里的石桌处坐着。 “县令大人。” 苏煜和辛澄没打算暴露身份,于是给县令行拱手礼。 县令也起身回礼,“多谢先生的图纸,本官去检查过每一处坑洞,若是差一分一毫都不能彻底阻止河水冲入田地。” “县令大人客气了,我与朋友行至此处,既然遇上了,能略尽绵薄之力也是好的。”苏煜笑着说道。 “先生大义,如此本官就不叨扰了。” “县令大人请留步。”辛澄启唇叫住县令。 “在下本是四处行医游历,如今雨刚刚停下来,我们暂时也无法离开。 若是周围村镇有些急症,可送来此处,在下能救治一二也好。” 县令闻言有一瞬的怔愣,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眼前人的担忧,“好,本官记下了,本官替丰林镇周边的百姓多谢大夫好意。” 辛澄抬手回礼,县令这才转身离开。 苏煜和辛澄又在村子里住了五天,偶有些感冒发烧或者陈年旧疾的村民来找辛澄医治。 辛澄还真发现了几例传染性极强的病症,好在他提前有准备,加上县令的通力配合,那些疫症被及时控制住了,没有一个村民身死。 大家对苏煜和辛澄都很感激,最后五天的租金里正说什么都不要。 他们前前后后住了半个多月,按理就可以按月收租金了,没有日租那么贵。 苏煜和辛澄也不同他撕扯,他们并不缺这三百文,该给的还是要给的。 这些日子吃的菜和米面也有好些是里正和其他辛澄救治过的村民送来的。 不然,他们马车里的东西还真吃不了这么久。 天幕把钥匙放在钱袋子里,放在了里正院内的门口,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后,才纵身离开,去追赶已经早早离开的太子殿下和永安王。 “阿煜,我们明天就能到南疆的都城了,要直接进宫见皇上吗?” 辛澄揉着苏煜劳累了许久的腰,轻声问着。 “嗯,早点解决掉我的身份,然后找到司长,把她带回昭都。”苏煜声音绵软的说着。 “嗯,希望司长和乐堇能早日团聚。”辛澄有些感慨的说着。 苏煜点点头,在辛澄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睡着了。 辛澄心里软乎乎的,抱紧苏煜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吃完饭后就继续赶路了。 [斯若的一魂已经进入到你们的世界了,身份是镇北侯府嫡次子的小女儿穆若璃。 现在与其父亲镇北将军穆伯礼驻守在昭国北方的边境,黎国此刻已经蠢蠢欲动了。 按照原剧情,大约在半年后,黎国便会进攻昭国边境,穆伯礼会死守边境城池。 你们要在半年内赶到边境,帮助穆伯礼击退黎国军队,带穆若璃去见季晏。] 苏煜带着辛澄进宫时,收到了亓骅的传信,二人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要快一些赶过去了。 黎国与南疆在昭国的一南一北,半年的时间对于现在的交通工具来说,时间太紧了。 第20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20) “儿臣参见父皇。” “昭国永安王季澄参见南疆皇帝陛下。” 南疆皇上本以为是家庭聚会,难得他家四处跑的大儿子老实回来了,他把老二、老五,还有嫁出去的老三和老四都找回来了。 想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他没想到老大直接带着季澄进宫了。 他收到消息时,一家人都坐在那里等濮阳煜了,他只能起身离开去书房接见了。 “嗯,永安王不必多礼,想必这一路也累了,朕已经安排人打扫好驿馆了。 永安王可以先休息一番,晚上朕设宴,为永安王接风洗尘。” 南疆不似昭国、庆国和黎国那般地大物博,但却有一点儿南疆与其他四国不同。 南疆地处在大山之中,多山谷,性情豪爽、肆意,不喜征战,但也不惧他人来扰。 他们说话做事直来直去,尤其不像齐国那样说句话恨不得都扔几个坑出来让别人踩。 “父皇,儿臣听闻弟弟妹妹们都进宫了,正好我们好久没聚了,难得一家人这么齐的聚在一起了。 刚好,我带着澄澄回来了,不如我们一同聚一聚吧。” 苏煜毫无征兆的握住辛澄的手,一副坦然的样子说着。 辛澄没想到阿煜一点儿铺垫都没有就出柜了,这样自己真的不会被南疆皇上逐出皇宫,甚至是打出南疆范围吗? 南疆皇上猛地站起来,在濮阳煜和季澄交握的手上,以及濮阳煜的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你是认真的?别忘了我跟你们几个说过的话,这辈子只要认定了爱人,便一生一世不可辜负!”南疆皇上声音压抑的说道。 辛澄都担心南疆皇上气血攻心晕过去,这气的连自称都忘记了。 “嗯,父皇放心,儿臣想的很清楚,这一生只要澄澄一人,死生不改。” 苏煜也格外认真的说着,他坚定的声音,似乎还在这空荡的书房里回响。 就在辛澄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南疆皇上倒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缓缓坐下,口中呢喃道:“没想到,还真被云霓猜对了。” 辛澄不解的看向苏煜,这什么情况啊?他有点看不懂了?这就完了? “咳,云霓是我母后的闺中小字。”苏煜凑近辛澄的耳边小声解释道。 “行了,既然如此就一起吃饭吧,老大你也是的,这种事怎么不提前说。 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这不是让人家误会我们不重视嘛。” 这回换成苏煜吃惊了,他不提前说是担心没有见面说的清楚,但也没想到南疆皇上接受的这么良好。 “父皇,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 南疆皇上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还说什么?你母后为了你的亲事愁的不行。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龙...咳...就是你可能喜欢男人的意思。 她自己翻来覆去想了好久,那些天朕一个好觉都没睡着,好在你收到信还知道回家来。” 南疆皇上说到这里又瞪了濮阳煜一眼,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这性子有点儿洒脱的过分了。 不过总归是自己的孩子,总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的就完全否定吧。 若是以后他们之间出现什么问题,做爹娘的再说些什么也有理有据,那时候再想把儿子掰回来的事情也顺理成章一些。 这些都是南疆皇上和皇后纠结两个多月,想了无数种办法后,觉得最稳妥的一种。 当然,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抱着假设的想法,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南疆皇上此刻的心情也算得上是无比复杂了,有得意、有庆幸、有头疼,还有一点点想看儿子吃亏的幸灾乐祸... 濮阳煜:...确定是亲爹? “母后,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苏煜不解又无奈的问着,谁家父母会毫无征兆的往这方面想啊! 苏煜无比确定濮阳煜从没有过这方面的误导,所以更是让苏煜不理解,南疆皇后的脑洞这么大吗? “还不是你,说什么都不肯成亲,连你母后精挑细选的大家闺秀也不看。 她还选了不少武将家的女子,你也各种理由推脱,再不就打着体察民情的幌子,四处游山玩水...”南疆皇上无比郁闷的吐槽道。 他早早立了太子,就是想让儿子尽早接手皇位,他好带着妻子出去走走玩玩。 当年他受尽了宫里的龌龊手段,本想当个闲散王爷,谁知道他那几个兄弟斗的太惨,最后反倒是落在他这么个不争不抢的王爷手里。 但,南疆皇上心里清楚,最后这皇位能毫无争议的到他手中,是因为他儿子在蛊术方面的绝佳天赋。 南疆人在蛊术上有着天然的推崇,并不是来个南疆人就能会养蛊、控蛊,就是皇上自己也是不会的。 他五个孩子里,天赋最高的就是老大濮阳煜,其次是老四濮阳绮和老五濮阳玺。 所以,当年在其他皇子两败俱伤时,南疆皇上便脱颖而出了,被宗室拥护成为了南疆新皇。 “好吧,母后还真是睿智,冰雪聪明。 父皇,儿臣和澄澄一刻不停的进宫,现在饿的不行,不如我们去吃饭吧?” 南疆皇上瞥了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大儿子,才严肃的看向季澄道:“朕,不知永安王对煜儿的心意到底是真情,还是平复内乱时恰巧需要一个好用的帮手。” 南疆皇上瞪了一眼想要开口的儿子,继续说:“但是,朕的儿子朕心里清楚。他虽然性情洒脱还有些懒散,但他认准的事情都是全力以赴的。 他对待感情也很认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不论永安王打的是什么主意,朕都不会允许有人故意伤害,甚至是利用朕儿子的感情。” 辛澄恭敬又态度坚定的说:“陛下放心,我从没有要利用阿煜,我与阿煜在一起也是真心实意的。 我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做筹码,甚至是利益交换,阿煜也不会。” “嗯,永安王最好记住今日对朕说的话。” 南疆皇上起身走下来,对二人说:“走吧,他们应该等急了。 你那几个侄子侄女和外甥们正是闹人的时候,天天吵的朕头疼,正好你回来了,朕也能清静清静。” 南疆皇上说着嫌弃的话,但面上却是遮掩不住的欢喜,含饴弄孙正是他和妻子最大的乐趣。 苏煜也不反驳,继续牵着辛澄的手,跟在南疆皇上身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挑拣着重要的说,也连带秀了一下他和澄澄有多恩爱。 被迫听了一路‘爱情史’的南疆皇上,在看到自家皇后时,屁颠颠的凑过去,和皇后咬耳朵,告诉她季澄和他们儿子的关系。 苏煜也跟屋子里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辛澄的人互相介绍。 “澄澄,和我父皇说悄悄话的就是我母后。” 苏煜一开口就收获了他父皇和母后的两个白眼。 南疆皇后温和的对季澄笑了笑,心里不住的给自己打气:没事儿,都预料到了,好在季澄人长得又帅又俊,和她儿子在一起也...挺配的... 苏煜自动忽视那些白眼,继续介绍道:“这位是二弟濮阳嗣,旁边的是二弟妹,以及他们的一儿一女。 再旁边的是三妹濮阳芙、三妹夫、四妹夫、四妹濮阳绮和五弟濮阳玺,然后是三妹和四妹的两个儿子。” “郑重介绍一下,昭国永安王季澄,是我的爱人。” 苏煜说完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小孩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知道他们的大伯(大舅)回来了,只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才压着蠢蠢欲动的心坐着没有动。 “都介绍完了,就坐下吃饭吧。” 南疆皇上发话了,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自家大哥不善的眼神,狠狠一抖,热络的跟季澄打招呼。 经过这么多世界,辛澄不再那么抗拒交际,尤其还是阿煜这个世界里的家人们。 于是,他三言两语就让众人对他的好感度嗖嗖嗖的飙升。 第21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21) “你是说,要朕尽快下旨另立太子,等时机到了再把你与昭国永安王联姻之事公布天下!” 南疆皇上对于另立太子没有意见,这事儿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儿子在与季澄的这件事情上这么不留后路的吗! “父皇,你先听听我的想法。” 今日,苏煜一人进宫,辛澄留在驿馆准备他们前往北境需要用到的金疮药、毒药和其他用途的药丸。 “行,你说。”南疆皇上心累的喝了一口茶,等着听听他家老大的‘高谈阔论’。 “父皇,南疆并不适合种植粮食,每年的收成只能勉强让百姓饿不死。 可,南疆适合种植药材和果树,如此我们可以与昭国互市。 我们可以到昭国收购粮食,他们也可以到南疆购买药材等,这交易可以说是双赢。” “嗯,你说的有理,那朕可以和昭国皇上签订盟约,没必要把你和季澄的关系摆到明面上!” 南疆皇上说到底还是想给大儿子留个退路,万一他和季澄一别两宽了,他也不至于在被天下人鄙夷完了,还要被天下人嘲笑。 “父皇,如今五国只是维持表面的和平,黎国是野心昭昭,庆国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北齐是观望,选好一个稳赚不赔的一方押注。 昭国被四国半包着,大部分城池位于最中间,俨然是块儿大肥肉,等黎国和昭国拼个两败俱伤后,庆国就会大举进攻。 北齐会即刻与庆国联姻结盟,到时候南疆不管参不参与,庆国都不会放弃统一的心态。 等利用完北齐后,庆国也会一点点找理由吞并北齐。” 南疆皇上对于濮阳煜的分析不置可否,他面上的冷静和担忧,说明濮阳煜说的没有错。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黎国先忍不住动手,为了掌握这一天到来的消息,南疆皇上早已在黎国和昭国边境处安排了探子。 就是想要在黎国动手时给南疆寻个安稳。 苏煜顿了顿,知道自己话说到南疆皇上的心里后,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着。 “父皇,一旦我与澄澄的婚事定下,全天下都知道南疆与昭国彻底绑定在一起,南疆的蛊到底还有一些威慑力。 更何况我武艺高强,善兵法的事情各国都是心照不宣的。” 这还是濮阳煜收拾叛乱和与庆国的几次征战都是大胜传出去的。 “我与澄澄成婚,南疆就有了足够的兵力,昭国也多了一个战场上的将。 那么黎国与昭国就很难形成两败俱伤的局面,庆国喜欢耍阴招但却又多思多疑。 到时候,黎国就算依旧跟昭国开战,庆国出手时一定会再三斟酌,这便给了我们一个可以运作的时机。 若是此时庆国再发生内患,庆国便彻底失去收网的时机,而庆国内乱一起,北齐一定会认清局势向昭国投诚。 北齐比我们南疆还要小,又夹在黎国和庆国中间,早就难以支撑了,他想找靠山的心已经很急切了。 昭国再施加一些手段,北齐会主动归附昭国。 我们与昭国提前结亲再签下盟约,南疆便依旧还是一国,不会成为昭国的附属,更不会被卷入战争。 南疆只于昭国和黎国相接,等父皇与昭国谈好盟约后。 我与澄澄会秘密前往黎国与昭国的边境和庆国与南疆的边境。 我们离开三个月后,再公布我与澄澄的亲事,必会逼得黎国提前行动。 只要他们先动,必会有空子留给我们击破,到时候黎国便是囊中之物。 庆国内患未平前,便能趁乱将其拿下。” 苏煜说的有些口干,顾不上南疆皇上震惊不已的表情,先干了一盏茶又自行续了一杯。 南疆皇上消化了片刻,才满肚子疑问的说:“煜儿是怎么确定黎国听到你和季澄的婚事后,还会提前发起战争? 还有庆国有什么内乱会那么恰巧的爆发? 北齐皇上就能那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皇位,对昭国俯首称臣?” 苏煜一副胸有成竹又深不可测的样子,沉声道:“父皇,事在人为。谋事在天,自然要看天时地利,可这成事...却在人为!” 南疆皇上在听到咬字格外重的人为二字后,似乎有些懂了却又陷入到煜儿到底有什么把握的死循环里... “哎,罢了。你向来聪明,有治世之才,又有骁勇善战之能。 只可惜,你心不在这高位之上,所以朕不明白你这般谋划,究竟为了什么? 你此举看似在保全南疆,但实则全是为昭国做嫁衣。 朕相信,只要你想,哪怕庆国得手,你也有办法让南疆全身而退。 所以,给朕一个理由,朕要听实话。” 若是以前南疆皇上也不会这么肯定自家儿子的才能,但经过刚刚一番看似简单的说辞,却让他窥见煜儿的不凡。 他知道其中方方面面都要细致谋划,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就可能造成满盘皆输的局面。 可,煜儿那样子明显是已经彻底想好了,或许已经做了安排... “父皇,可是想统一天下,掌管这天下万民?”苏煜不答反问。 南疆皇上试想了一下,连忙摇头,“只这南疆就够朕头疼的了。” “所以,在庆国、黎国和昭国之间还需要选吗? 昭国皇帝行君子之道,不止有帝王之谋,更是心系百姓,无论从哪里来看都是最合适的天子。 有他掌管这天下万民,假以时日当能创下海晏河清之世。” 苏煜说的无比肯定,他这么做就是知道小说世界还没有彻底独自运转。 既如此,他与澄澄便出一份力,让小说世界里的百姓能免除近二十年的战乱。 苏煜准备以快打快,阴谋阳谋一起上,争取用最短的时间,以及最小的牺牲拿下庆国和黎国。 至于之后这些百姓怎么休养生息是季晏要考虑的,他和澄澄也有信心季晏可以做好。 未来将要无比辛苦,睡眠严重不足的季晏:......真是‘谢谢’你们的信任! “也对,这么累的事情还是交给昭国皇上吧。 只是咱们南疆一直守在族地,虽不阻止族人与外族联姻,但绝不会做他人的臣民。” 南疆皇上虽然不喜这份责任,但也不会让南疆世代守下的江山断送在他和他儿子手上。 “父皇放心,我与澄澄商量好了,只要昭国皇上一日姓季,便一日不可攻打南疆,侵占南疆领地,逼迫南疆百姓俯首称臣。” 南疆皇上心里稍稍放心了些,永安王和皇上之间的关系那是无人可以动摇的。 只要永安王答应了,那昭国皇上推翻的可能性就极小。 “好,朕答应了。但朕也有一个要求,在昭国皇上答应永安王说的那些,并与朕的盟约彻底谈成前,你不可以提早动作。” 南疆皇上也怕鸟尽弓藏,玩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一招,但他知道昭国皇上一定是要脸的。 只要昭国皇上盖上玉玺,明发诏令这事儿就是不可更改的了,对南疆来说更加安全有保障些。 苏煜自然明白他的担心,今日能成功说服南疆皇上在他意料之中,而南疆皇上担心的那些事情他也一早就跟澄澄说明了。 想来,再有十天季晏便能收到雷席和影卫日夜兼程送去的澄澄的亲笔书信。 一个月之内昭国和南疆就能签下这盟约,而他与澄澄的婚期便也能定下来了。 “父皇放心,这事儿儿臣自会谨慎对待,有丝毫偏差,儿臣都不会动手的。 儿臣爱澄澄,也爱您和母后,还有弟弟妹妹们,和我南疆的百姓。 儿臣不会拿这件事情儿戏的,请父皇放心。” 苏煜说完,起身给南疆皇上行了南疆的大礼。 “嗯,父皇信你,南疆的百姓也是信你的。” 事情谈完了,在盟约签下前,苏煜要做的那些事情的细节也没必要详谈了。 苏煜该做的事情也不会停下来,渔网要提前下进去,才好捞鱼。 第22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22) 季晏看着书案上季澄让雷席带回来的书信和影卫悄悄送到的密信,心绪久久难平。 他的确有想要统一天下的心,庆国和黎国一直对昭国富饶的土地垂涎三尺,如同毒蛇猛兽一般觊觎着昭国。 所以,他迟迟未让镇守北境的镇北侯府嫡次子一家回昭都,便是在防范黎国。 当年镇北侯府老侯爷在战场负伤,由当时的世子爷穆伯安再次披挂上阵却不敌黎国的军队。 嫡次子穆伯礼为救兄长年仅十五岁便冲入战场,如同猛虎一般势如破竹。 当时季晏还未登基,先皇便让老侯爷一家回到昭都养老,世子穆伯安承袭侯位,嫡次子穆伯礼封为镇北大将军一直在北境驻守,哪怕后来娶妻生子也未曾离开过北境。 季晏年少时曾与现在的镇北侯的儿子穆青沣同窗学习,二人性情相投,引以为知己。 当初季晏登基时,穆青沣站队支持他,而后又助他收服禁军和护城军。 此后,护城军便交由穆青沣接管,其父穆伯安其才在文不在武,又因其有侯爵之位,所以季晏便让他掌管科举考试的所有环节。 穆家忠心耿耿,是季晏最放心的左膀右臂,而如今的左相是季晏与穆青沣的老师滕文启,是文官之首。 右相曾是镇西大将军黄亦擎,虽年事已高但其体魄强健,哪怕不能再上战场,但对各国军队的排兵布阵颇有研究,是为武官之首。 季宴已经不止一次与滕文启和黄亦擎商讨过如何应对庆国和黎国,至于北齐和南疆,他们原本是准备慢慢谋划的,毕竟他们威胁并不大。 他们是想争取在不出兵的情况下,让北齐和南疆主动臣服。 如今,季澄传回来的两封信,一封是他有意与南疆签订盟约的信,也可以说是给探子的障眼法和诱饵。 真正的谋划是在第二封信中,季晏在犹豫,如果按照季澄和濮阳煜的谋划去做,别说季晏有生之年了,就是季氏皇族有生之年都不能完成统一。 因为,一旦与南疆签下盟约,他们便不可动南疆,南疆虽说不要城池,但... 季晏眼眸中晦暗不明,他在权衡利弊,这件事他不能找左相和右相商量,牵扯到小澄的幸福,他必须慎重。 季晏在御书房整整坐了一夜,第二天他照旧去上早朝。 南疆皇上此时已经发布诏令,另立濮阳玺为太子,封濮阳煜为战王,统领南疆所有的军队。 没有说明任何缘由,任凭其他四国去猜,唯独南疆百姓没有任何意外,连流言蜚语都没有。 一直到这天傍晚,季晏才真正下定决心,他拟定了三份圣旨和一份盟约。 深夜,左相和右相同时收到皇上传召的圣旨,一头雾水加一肚子疑惑的换上朝服赶往皇宫。 二人在宫门口相遇,心下更是一沉,二人互相行礼,一同加快速度的赶往御书房。 他们在心里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会让皇上深夜把他们都叫进皇宫,这事情得大到什么程度。 该不会是黎国或者庆国有什么不利于昭国的行动了吧! “臣滕文启参见陛下...” “臣黄亦擎参见陛下...” 二人走进御书房便要跪下行礼,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季晏阻止了。 “左相、右相不必多礼了,朕深夜叫二位前来是有事情要告知二位,德喜赐座。” 季晏的话让滕文启和黄亦擎心中明了,今夜不管皇上说的是什么事情,他们只有领旨去做的份儿,没有商量和劝阻的资格。 这还是季晏登基以来第二次这般强硬的同他们说事情,想想上次是为了永安王,他们莫名觉得这一次应该还是为了永安王... “这是朕应永安王所求,给他的赐婚圣旨,还有一份和南疆的盟约...” 季晏把事情挑挑拣拣跟滕文启和黄亦擎说了一遍,主要强调永安王和濮阳煜的感情,为此南疆不可动。 其次说清濮阳煜和永安王自有办法解决掉庆国和黎国。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与南疆互市且互不侵犯,建立长久的和平关系。 左相,明日朕便会下旨,那些没有必要出现在朕书案上的奏折就不必呈上来了。 南疆人擅蛊术,想要兵不血刃的收服很难,不如就此建立共赢的局面,以此来约束南疆人不可在昭国土地上使用蛊术害人。 右相,朕把黑虎令交给了永安王,他和战王濮阳煜会前往庆国和黎国边境之地,朕要你传信下去,不管是什么品级的将军,务必听从永安王和战王的调令。 若是有阳奉阴违者,永安王可先斩后奏,并以通敌罪处理。” 季晏不容置喙的说着,滕文启和黄亦擎年事已高,在听完这些足以改变昭国格局的大事情后,就已经觉得兴奋到有些疲累了。 他们没想到解决掉黎国和庆国可以在他们有生之年看到,他们虽然不赞成陛下为了永安王的幸福,就放弃彻底统一的机会。 尤其是永安王喜欢的还是濮阳煜这个有战神之称的男人! 但,他们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季晏的态度,可以确定他们不论说什么也不可能改变皇上的决定。 “是,臣遵旨。” 二人识时务的起身行礼,不论怎样这些举动对昭国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他们也没有多少年岁可活了,他们百年之后的事情,就留给后人去决定吧。 “嗯,二位爱卿辛苦了,明日早朝正式选派使臣前往南疆去签下盟约。” 季晏说完,二人便告退了。 一个月后,昭国使臣日夜兼程的赶往南疆。 南疆皇上看着昭国皇上签完字的盟约,里面的内容可以说十分公平了,包括煜儿说的季澄答应下来的条约。 南疆皇上心里才彻底踏实下来,接待了使臣并签下盟约。 “澄澄,影卫传来的消息其他三国已经知道我们定亲,以及南疆和昭国签订盟约之事了。 我让他们顺着线索去查,把那些暗探变成明探,在我们部署完成后,就可以把他们一起解决了。” 苏煜很满意自己特意选出来的十名影卫,他们现在发展出来的人手也越来越多了,能做的事情也更多了。 “嗯,阿煜,我们这一路应该不会太平。 不如你还是直接去南疆与庆国边境吧,总比你独自一人返回边境要好。” 辛澄皱眉说着,他明白阿煜是不放心自己,怕黎国和庆国的探子在路上埋伏他们。 此时,黎国和庆国都不会轻举妄动,只要他们定亲的旨意没有公开,再加上阿煜安排的人在其中搅混水。 他们会对得到的消息有所怀疑,如此他们就不会贸然出兵。 但,他们在昭国的探子会全力寻找阿煜和自己的消息,抱着永绝后患的想法,尽快除掉他们。 “澄澄不必担心,庆国不会轻易动手,尤其是他们此时还收到昭国可能与南疆签订盟约的消息。 庆国皇上必定会先查证这一点,然后他会从昭国入手解决南疆。 最简单的便是趁着盟约刚刚签订,南疆与昭国彼此的信任还未完全建立前,挑拨双方的关系,让昭国和南疆反目成仇,再借黎国之手彻底解决掉昭国。 庆国此时一定在商讨一箭三雕的计划,说不准还会让他们自己的暗探配合黎国的暗探来刺杀我们。 庆国自己去做那背后的黄雀!” 庆国皇上和黎国皇上还不知道他们费尽苦心又彻夜不眠,听着大臣谋士一顿争吵,最后定下来的方案已经被苏煜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而,苏煜既然能想到这些,就必然已经让隐藏在黎国和庆国的人手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的网已经快要布好,只等着鱼儿一动便是收网的时候了。 “阿煜,我并不擅长用人,也吃不透那些兵法,所以我听你的。 阿煜,我们明日就要启程了,便早些睡吧。” 辛澄熄灭烛火,重新回到床上,抱着苏煜轻轻按揉着他的后脑和背部的穴位,让他放松身体,免得他脑细胞过于活跃无法入睡。 第23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23) “大人,他们过来了,我们要现在动手吗?” “在等一等,距离还是太远,大家要注意,濮阳煜的武功极高,在他受伤前我们都不要靠近他! 弓弩都准备好,就朝着马车里射,最好直接把濮阳煜射死在马车里。” “是,大人一直跟着咱们的那伙人真的不用管吗?”蒙面的男子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那些是庆国的探子,他们是故意暴露让我们发现的,他们戴着面具跟着我们也是要杀濮阳煜和季澄。 不过是一群自诩聪明的缩头乌龟,若是我们不成就把矛头引到那群人头上,我们再适时的杀个回马枪!”为首的男子声音阴冷的说道。 “属下明白了。” 蒙面男子彻底放心了,就去跟其他手下交代命令。 “你们是准备杀掉我吗?” 为首的男子只听到身后传来的散漫声音,心里顿觉不妙。 他快速转身同时转动手中的弩箭,只是他的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 他眼中闪过一缕剑光,便身首异处了。 苏煜故意发出声音就是想吸引一批杀手,他手中长剑翻飞打落大量弩箭,还顺手抓住一把弩箭,内力注入其中狠狠一掷便射入五人眉心,牢牢钉入了那些人的头骨之中。 而一路隐藏在暗处的影卫,由天幕带领先去解决掉庆国安排的那些尾巴,再和苏煜一同杀掉黎国的所有杀手。 整个过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这片树林里霎时间充满了血腥味。 “冬谷,把瓶子里的粉末倒在尸体上,处理干净后就继续启程吧。” 从马车旁边骑着马走出来的白衣男子把手中的瓶子扔给驾着马车的冬谷。 “是,公子。” 冬谷跳下马车按照王爷说的去处理尸体,那白色粉末沾到尸体后,尸体就化成一摊水,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最让冬谷惊讶的是他居然没有闻到刺鼻又恶心的气味,心中对王爷的医术更加敬佩了,他觉得这世上绝对没有比他们王爷医术还高的人了。 “澄澄,都解决干净了,我们也可以轻装疾行了。” 苏煜卸下马车的绳索,直接翻身上马,看着辛澄说道。 “嗯,他们太磨叽了,跟了半个月才动手,我们快马加鞭或许还能提前一些到达。” “澄澄说的对,我们确实需要快马加鞭了,这些人失手的消息最迟一个月就能传回去,我们越早到对我们越有利。” 苏煜说着,回头冲着树林喊了一声,“天幕。” “属下在。” “告诉所有影卫,到前面休息的镇子上买马,这一路不必隐藏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边境。” “是。” 天幕行礼后,一个纵跃回到树林里。 片刻后,树林里咻咻咻的飞出好几道绿色身影,朝着最近的镇子而去。 “阿煜,我们也走吧,驾!” 苏煜点头,二人驾马疾驰而走,身后雷席和冬谷紧跟着。 一个半月后,庆国和黎国不仅收到刺杀失败的消息,还有他们隐藏在昭国的探子由暗到明,再到被清扫干净。 他们能收到的消息越来越少,时间却越来越长,他们心中的不安和焦躁再也无法控制。 黎国皇上下令二十万大军极速前往昭国边境,另派十万大军驻守在北齐边境,防止南疆成为昭国北境的援军。 庆国第一时间收到黎国出兵的消息,他想让黎国和昭国两败俱伤,自然就不愿看到南疆出兵援助昭国。 所以,庆国皇上派兵十五万只守不攻的待在南疆援助昭国时最近的位置。 从庆国和黎国下令出兵开始,到所有军队到达边境一共用了一个半月。 “战王爷真是料事如神啊!” “可不是,虽然兵数没有预料中的多,但藏兵的位置竟然分毫不差!” “行了,哪那么多话,值好你们的岗,要是有一点儿疏忽,老子就军棍伺候!” “是,千夫长。” 苏煜在帅帐中看刚刚收到的各种消息,对于外面的讨论他并未在意。 他现在要尽快结束这些战争,然后快点去找澄澄。 自从半月前他与辛澄到达北境后,他们先见了穆伯礼与他制定了所有计划,同时告诉他不可把计划说与任何人听,包括他的妻儿。 辛澄把黑虎令交给苏煜,并且给他一份亲笔手书,让镇西将军务必听从濮阳煜的安排。 “王爷,您要的人手都已经安排妥当,其余人手也早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 “好,这里便交给你了。今夜我便会离开,守好帅帐,配合天幕。” “是,末将遵命。” 那人说完,就见天幕顶着一张和战王一模一样的脸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心道:王爷这易容蛊竟如此厉害! 易容蛊确实存在,但没有这么神奇,苏煜是利用现代化妆技术再加上易容蛊才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而他和辛澄自然不需要这么费劲儿,直接用易容面具和变声器即可。 苏煜所有的部署都已全部完成,各方只等黎国主动出兵了,一旦黎国出兵便是他们行动的信号。 一方完成任务后,便马上给穆伯礼传递消息,直到所有人都得手后,穆伯礼才可以结束猫逗老鼠的游戏,全力反击黎国的攻击。 “将军,我们明日是否进攻端城。” “嗯,明日我们兵分两路,十万人马跟着本将军正面进攻,另一路五千人马由这条险路绕至镇北军后方,我要让穆伯礼前后夹击!”黎国大将军元浩斐说道。 “是,将军!” 另一边,穆伯礼早已经安排了一万弓箭手埋伏在那条险路唯一的一处高地,那里可以看到险路最崎岖难走的地方。 这个位置还是苏煜发现的,那高处被杂草和林木遮盖,不到近处很难发现。 苏煜那段时间除了赶路就是看地形图,然后又抓紧一切时间实地考察,把所有可能遗漏或者会成为漏洞的地方都抓出来。 并且,苏煜把那些地方全部变成可以利用,而且是对己方完全有利的,这让穆伯礼都敬佩不已。 若不是濮阳煜年龄比穆伯礼小了快两轮了,又与季澄定下亲事,穆伯礼都想跟濮阳煜拜把子了... 穆伯礼这边已经完全安排好了,至于明日正面的战斗,他们是不打算出全力,甚至不打算出去打的。 穆伯礼把季澄交给他的药给了一组小队,让他们悄悄埋伏在黎国军队驻扎的附近。 只等明日大部队一离开,他们便会偷偷潜入黎国营地下药。 至于庆国有些原本似是而非的消息,在第二天夜里被贴满各个城池,尤其是三处边境位置,弄得百姓怨声载道,军心涣散。 第24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24) “你说什么!废物!一群废物!朕让你们彻查,抓住那些暗探,你们就是这么办事情的! 现在庆国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朕失了民心、军心!朕拿什么去斗! 来人啊,把他们统统拖出去斩了!” 庆国皇上把书案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状若疯癫的怒吼着。 大殿的门应声打开,冲进来一群身穿铠甲的军队,他们抽出刀剑把跪地求饶的一群黑衣劲装打扮的人全部杀了。 但,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直奔着庆国皇上而去。 “你们...你们难道要谋反不成!再不停下来,朕就下旨诛你们的九族!!” 庆国皇上一边喊着一边往后退,他只恨为什么没有在御书房放一把剑! “谭绍,你这位置是我方家助你登上去的,今日也是我方家拉你下来的!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我祖父一心以为你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他倾方家全族之力护你、助你,更是多次救你于危难之际! 我父兄为你征战沙场,我更是做你手中的刀,为你做尽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可你能,你一步步算计我方家,导致我方家间接被灭门,又假意给我伪造的证据,让我以报仇为名替你扫清最后的那些障碍。 若不是我活了下来,若不是我知道了真相,我还傻傻的给你这个畜生卖命! 今日,我要为方家报仇,也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赎罪!” 一个面容尽毁,手上身上全是烧伤的男子,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嘶吼着。 他每说一句就砍了庆国皇上一刀,却并不致命,一刀又一刀,直到庆国皇上咽气时,身上的肉全部外翻着,就连骨头上都留下了刀痕。 在男子疯狂砍杀后,庆国皇室的人也都被抓起来了。 “你的仇报了,该去偿还欠下的罪孽,而不是一死了之。” 苏煜现身拦住准备自刎的人,若不是这人熟悉皇宫地形,手中有不少可以用的人,苏煜也不会浪费续命蛊救他。 只不过,那续命蛊是辛澄练手时培养的,最多保住方墨一年寿命。 但,方墨并不知道救自己的不是永安王而是蛊虫。 方墨放下刀,双膝跪地,恳切的说道:“战王爷,把我一起捆了吧,我知道您想做什么,我心愿已了。 是时候给那些被我杀害的人一个说法了。 只是,我手下的人都是听命行事,可否请战王爷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各个身手极好,且忠心耿耿。” 苏煜微微侧身躲开了方墨的下跪,语气平淡的说:“你自然要同那些人一样去接受百姓的讨伐。 谭绍不仅坑害忠良,更是背地里授意那些贪官污吏迫害百姓,他极尽享乐、无比奢华。 他之所以要除掉方家,便是知道方老将军刚正不阿,更是视百姓为重。 他心中清楚方老将军若是活着方家势必会劝诫他,甚至会彻底和他离心。 而你...愚忠至极,只记得方老将军说的忠君爱国,根本不去想事情的对错。 纵使权利争斗难分对错,可这后果不应由百姓承担。 庆国表面上政通人和,实则就是一个烂到根的腐木。 而你如今所做所为出发点依旧不是为民,你当真对得起方家的家训?对得起方老将军他们曾经的教养? 你手中之人确实忠心,但忠的是谁应当不必我再多说,他们何去何从自有昭国皇上定夺,本王不会多事。” 方墨因为苏煜的话颓然的坐在地,他本非蠢笨之人,只是不愿去想自己的错。 “来人,把谭氏宗亲及一众官员全部捆起来,押到刑场绑在柱子上,由庆国百姓来审他们。” 苏煜话落,外面便有上千士兵跑进来,按照苏煜说的去做。 随着他们走进来的还有一个身穿靛蓝色长衫的男子,他目光钦佩的看向濮阳煜,若不是顾及身份,他应当是想与濮阳煜把酒言欢再彻夜长聊的... “战王爷好手段,好谋略,对事对人够坦荡。臣温子珏佩服。” “温大人谬赞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温大人了。 想来昭国的将军应该也已经接管庆国军队了,本王还有要事要做就不多留了。” “臣恭送王爷。” 苏煜点头,便带着属于辛澄的影卫和他们发展出来的人离开了皇宫。 “你们依旧在这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日后收集到的任何情报都递交给昭国皇上即可。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皇上在天下各处的眼睛和耳朵。” “是,属下等一定尽心竭力做好。” 那些人话落,便混在进进出出的人群中离开了。 早在给季晏传密信之时,他就让南疆的士兵分批潜入庆国各个城池。 也告知季晏安排人潜入庆国各个城池等待时机接管驻军和官府,同时让他把那些欺辱迫害百姓之人交给百姓处置。 苏煜之所以能在一天之内兵不血刃的拿下庆国,除了那些可以动摇民心军心的事实外,便是这些暗中潜入的官兵再同一时间发难。 他们手中有苏煜的部署和辛澄的毒药,想不成功都难。 “你是说,庆国连一天都没有撑住就被昭国占领了全部城池!!!” 北齐皇上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震惊和惧怕。 北齐皇上就是个胆小软弱的无能怕死之辈,他原本就是个傀儡皇上。 真正掌权还是因为背后扯着线的太后死了,而他那些儿子也早就被太后杀了或是养废了。 “是,皇上。昭国传来的消息,说让您考虑好是降还是...”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便急切的道:“朕降,朕降,不要杀朕就行。” “是,臣知道了。” 那人毫无意外,也已经没有什么想挣扎的心,他退出去把皇上的话告知门外的人。 于是,这一夜过去后,北齐也被季晏派去的人接手了。 北齐百姓没有任何不满或者抗拒的意思,他们过得虽然没有庆国百姓惨,但却因为皇上懦弱无能而年年给庆国和黎国送去大量珠宝财帛而穷的不行。 年年冬季都有不少人会被饿死冻死,相比于成为黎国或者庆国的奴隶,他们更愿意成为昭国的人,他们也更愿意相信昭国会让他们吃饱穿暖... 对于这些消息黎国的皇室不知道,但黎国边境的军民倒是开始流传了。 今日,黎国将军元浩斐叫阵穆伯礼,二人虽然打了个平手,但大军攻打之时却是一败涂地,后来只能撤退。 夜里,黎国的帅帐中还在讨论穆伯礼军队白日用的是什么兵法,根本不知道庆国和北齐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那些士兵到底是怎么跑的,为什么能用那么少的人去围攻他们的士兵,却又以最小的伤亡全灭了他们的兵! 若是苏煜在这里会愿意给他们解答的,毕竟气气手下败将,看着他们张牙舞爪又毫无办法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穆伯礼的那些士兵用的是苏煜教的阵法,特别适合军队使用,排兵布阵讲究的就是这个阵! 只能说黎国吃亏在这是一本小说,并没有什么流传百世的布阵方法给他们。 只有一些深奥的兵法,很多将领都是囫囵吞枣一般的学了后靠经验打仗... 要不然穆伯礼为何会想拉着苏煜不让他走,都想要成为忘年交了... 而,季晏的心里对濮阳煜也是又欣赏又惧怕,他甚至觉得若不是濮阳煜性情散漫不喜拘束,若不是濮阳煜钟情于他弟弟,这一统天下的绝对会是濮阳煜! 第25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25) “大将军,不好了,所有...所有人都中毒了!! 他们...他们都昏迷不醒,军医...军医也昏睡过去了,怎么都叫不醒!” 守在帅帐的士兵看着营地里不断倒下去的人,他顾不上将军的命令,慌乱不已的冲进帐内。 元浩斐和其他将军纷纷站起来往外面跑,入目都是横七竖八的人,有的更是脸着地磕出了血。 “你们去检查整个营地,还有几个人没有昏迷!” 元浩斐抓住身边一个士兵的衣领子,怒目而视的吼道。 “是...是...大将军...” 士兵艰难的说完话,在被元浩斐扔出去后,稳住身体后立刻跟着另一个守帐的士兵跑去检查了。 原本跟在元浩斐身边的各位将军也都回到自己掌管的营帐检查了。 元浩斐握紧双手,他用脚指头想这事儿都跟庆国或者昭国脱不了干系! 他心里更倾向于是庆国干的事情,这种下作的手段就庆国人喜欢干! 由于苏煜有意封锁消息,所以只有黎国还不知道北齐和庆国的事情。 “大将军,除了跟您在帐中商讨明日作战安排的将军外,就只有我们两个是清醒的。 洪将军说这些人都没有死,只是睡着了,但他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叫醒一个人。 哪怕是用刀砍都没有人被痛醒!” 士兵口中的洪将军曾跟着军医学过几年医术,哪怕是一点儿皮毛也比其他啥也不懂的强。 元浩斐皱眉,这得是什么蒙汗药能有这般大的效果,刀砍都不会醒! 此刻,他对庆国的猜测有些动摇了。 他得到的消息是永安王季澄在穆伯礼的军营中,而且季澄的医术不容小觑,这闻所未闻的蒙汗药会不会是出自他手? 这皇权争夺从来都是见不得光又阴险无比的,他会用这种方法元浩斐也不觉得稀奇。 但,元浩斐想不明白的是既然有办法投蒙汗药,为什么不直接下毒? 这个永安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大将军,末将在伙房中发现伙夫留着的还有余温的饭食。 奇怪的是,药效这么强的蒙汗药,按理说应该放了很多。 可末将却没有在那些吃食中闻出蒙汗药的气味,只是我问了守帐的二人,可以确定的是我们都没有吃过晚膳。” 洪将军指着没有晕倒的两个士兵说道,其中一个士兵手中还端着一份饭食。 元浩斐还没呢开口,忽然出现无数火光,一瞬间就包围了他们整个营地。 战鼓声响彻黑夜,“投降不杀!”的呼喊声更是一句一句砸在还清醒的这些人心中。 “穆伯礼,你们昭国竟然也如此卑鄙无耻!投毒这么龌龊的事情也干得出来!有本事我们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厮杀!” 穆伯礼对元浩斐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屑一顾,他慢悠悠的说:“战场上瞬息万变,便是偷袭、夜袭、烧粮草都是兵法谋略。 如今,我不过是让这十几万人睡一觉,怎么就卑鄙无耻了? 你们黎国四处征战想要侵吞昭国和北齐的城池,其中卑鄙无耻的事情做的还少了? 烧杀掳掠、欺辱良家妇女的事情比比皆是,本将军可舍不得自己手下的兵死在你们这群脏心烂肺之人手中! 本将军不杀他们,不代表他们以后也可以活,他们欺辱过多少百姓,自然由百姓去讨回来!” 穆伯礼说的话让元浩斐的脸比三十几年的锅底灰还要黑! “来人,把他们都绑了,老实投降的捆了就行,不老实的就把脑袋砍了,也省的浪费粮草。” 穆伯礼挥挥手,士兵们就拿着绳子去捆人了。 有的将军还想反抗,被一刀削了个身首异处,剩下贪生怕死的连忙扔下武器乖乖被捆成一串串的‘糖葫芦’。 元浩斐自然不肯束手就擒,他身手很好,普通士兵奈何不了他。 还是三个将军一起拿下了他,元浩斐一身狼狈的被捆起来。 “呵,不自量力。元浩斐你当本将军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夜游吗? 既然元大将军不配合,你们便抬着他走吧,也省的元大将军拖后腿。” 穆伯礼话落,就有两个士兵拿着一根长棍穿过元浩斐手脚上的绳子,像抬死猪一样抬着他走。 元浩斐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可他还不如喷出来了,他被这一口血梗在喉咙里晕了过去。 穆伯礼这一战是他们跟元浩斐打过的最轻松的一战,也是代价最小的一战。 穆伯礼心里舒服的很,屁的名声面子,哪有他手下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命重要! 元浩斐失守让穆伯礼一下拿下三座城池,原本胆战心惊的黎国百姓,在发现那些士兵只是接手城防,以及清扫反抗和刺杀的人。 却并未对他们有任何不好的动作后,才放下心,渐渐的恢复到往日的生活。 还是那句话,谁当皇帝其实百姓是不在乎的,那些离他们太远了,他们左右不了,也坐不到那个高位。 他们只想吃饱穿暖安稳度日,尤其在昭国士兵把他们当个人看后,他们更是生活的踏实又安心。 “碰!” 黎国皇上怒砸了他手中的茶杯,鼻子里不断的喘着粗气。 就一天!元浩斐居然只守住一天!而他居然是在一月之后才收到消息! 二十万大军居然有十八万多成为了俘虏,又被黎国的百姓砍死砸死了八个将军,一万多的士兵! 黎国皇上一想就觉得脑袋疼的要死! 更让他心惊的是,庆国和北齐不知何时已经成为昭国的囊中之物了! “报!南疆战王濮阳煜率领原本的北齐军队攻打我方边境。 边境失守,马大将军等六名将军被俘,十万守军只余七万被俘,四座城池被昭国占领。” “报!昭国永安王季澄奇袭五安府,距离黎都最近的驻军已经被擒。” “报!永安王季澄和战王濮阳煜已经逼近黎都!” 已经冷到冰点的御书房,被外面接二连三的八百里加急喊的犹如一片死寂的乱葬岗。 黎国皇上要是此时还想不明白消息迟迟收不到的原因,他就跟北齐皇上一样是个草包废物了! 他们都被算计了,昭国能那么快的占领并井然有序的掌握庆国和北齐的所有城池,就说明季晏早就在他们的各个城池中渗入了数不清的人手。 只是他想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他们国家的,又是怎么躲过一层层的身份核查! “召集禁卫军和守城军立刻围住御书房护朕离开!” 黎国皇上十分清楚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可以退守黎国的一处易守难攻的府城。 那里在黎国的东北方,退守那里他还能有八座城池,他可以从长计议! “砰!” 黎国皇上的话还没等落地,门就被砸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撞开门,倒飞进来砸在了跪在地上的一位文臣身边。 那人面色惨白的看着那团血人,正是禁卫军统领! 他颓然的坐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黎国...亡了... “黎国皇上不必折腾了,本王知道你想退守嘉临关,只可惜那里才是本王安排的人最先占领的地方。 只是刚刚报信的人没来得及说而已,所以死心吧。” 苏煜淡然的声音在黎国皇上的耳中就是索命的鬼差,告诉他赶紧蹬腿吧,时辰到了! 黎国皇上双手撑着书案才没有狼狈的跌坐在龙椅上,他双眼充血的看着手牵着手走进来的濮阳煜和季澄二人,他只觉得胸口更是堵着一口气,很想破口大骂他们一顿! “濮阳煜,季澄,好啊!你们两个阴不阴阳不阳的东西。 呵,原本朕还以为你和季晏兄弟情深,在皇室之中就是个异类,没想到... 哈哈哈哈,你也是个蠢得!给季晏卖命打天下,季晏却把你送给战王,让你断子绝孙! 他就可以坐稳自己的皇位,再也不必担心你有不臣之心!” 黎国皇上早就对濮阳煜有耳闻了,他用兵的手段奇特,又计谋高深。 黎国皇上自认为已经很谨慎对待濮阳煜了,但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濮阳煜能力! 若是早知道濮阳煜喜欢男子,又能为了心上人这般出谋划策,他就应该把老十一送给濮阳煜! “行了,收起你那肮脏的想法吧。本王与阿煜是两情相悦,若不是你野心太大想吞了昭国,本王才懒得对付你。 有那个时间跟阿煜游山玩水才是乐事。” “澄澄,别和这个困兽浪费口舌了,解决掉他,我们还要赶回去成亲呢。 又多耽搁一个月了,再折腾下去万一又拖半年可咋整! 天幕、雷席动手吧,等皇兄的人到了,你们就把一切事宜交到那人手里就行。” “是王爷!” 苏煜理都不理想要继续挑拨离间的黎国皇上,拉着辛澄就回去休息了。 他们这段时间了可真是累的要死,九昕说乐堇的爱魄就要醒了,他们要尽快回去。 再有辛澄留下的那些药丸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还是要尽快安排穆若璃回去。 第26章 皇上专心搞事业吧!(26) 说起穆若璃,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呢。 苏煜跟穆伯礼聊天的时候曾侧面问过,据说是意外受伤撞破了头,一直昏迷不醒。 后来,突然有一天毫无征兆的醒过来了,就是人失忆了,变得冷淡了不少。 穆夫人心疼不已,又不敢一直强迫穆若璃回忆过往。 穆伯礼知道季澄医术绝佳时,还舍了老脸求季澄救治穆若璃。 于是,他们跟穆伯礼约好,等战事结束回到昭都时就给穆若璃看看。 为此,辛澄还特意给季晏写了一封信,说明情况后请他下诏让穆大将军一家回昭都团圆一段时间再做安排。 如今还没有收到回信,若是他们离开前还没有圣旨送到北境,辛澄就决定回去后,再当面跟季晏说一说。 “皇兄,我们回来了,许久不见,皇兄可好?” 辛澄人还没有迈进御书房,声音便先传进去了。 “哦,你还记得皇兄啊,一走就是快一年了才回来,朕看永安王惬意的很。” 季晏说着挤兑的话,但眼中的笑意和快速放下奏折的手,都表示出他见到季澄的喜悦。 季晏仔细打量了一下,暗自点点头,还行没有瘦,气色也非常好。 “辛苦濮阳了,这次能如此轻易又快速的拿下黎国和庆国多亏了你。” “皇兄不必客气,我与澄澄马上就要成亲了,都是一家人。” 苏煜毫不客气又十分自然的话让季晏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小澄,礼部原本算好了成亲的日子,但还没开始准备成亲的事宜。 朕没想到事情解决的这么快,婚期定在了十月初八,距离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你觉得可以吗?” 季晏不打算问濮阳煜,就看他那态度就能猜到,他恨不得明天就跟小澄成亲... “皇兄,让礼部重新算个日子吧,最好一两个月内的。” 辛澄也不想拖那么久,他还是更喜欢和阿煜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 季晏没脾气了,他叹着气点头,算是答应了。 辛澄仔细给季晏检查了身体,确定他还能等上一段时间,他便放心的和苏煜陪着季晏吃了一顿饭才回王府。 现在季晏实在太忙了,他交代穆伯安今年六月再开一场恩科。 季晏越是想就越是觉得有很多没做的事情,发下一道道的圣旨。 半月后,穆伯礼带着五千精兵和家眷终于回到了昭都。 穆老侯爷看到三十多年没见的小儿子眼中布满了红丝,颤抖着手拍了拍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好孩子,快起来,二儿媳和若璃也起来吧。” 穆伯礼起身,穆齐氏和旁边的一个小丫鬟扶着穆若璃起身。 “若璃身子不适早些去休息,伯礼的院子一直有人打扫,还是原来的样子。 府医已经在他院子里等着了,让府医给若璃看看,好好调养调养。” “谢谢爷爷。” 穆若璃闻言屈膝行礼,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爷爷,虽然表现的有些拘谨但也落落大方。 “哎,好的爹,我送若璃和娘子去院子休息,然后再过来跟您聊聊天。” “好,快去快去,等会儿你大哥和侄儿就回来了。 对了,你回来后可进宫见陛下了?”穆老侯爷道。 “陛下说,明日的庆功宴时再去即可,让儿子回家好好跟家人们团聚一番。” 穆伯礼笑着,心里暖烘烘的说道。 “陛下心中不仅有百姓,也有我们这些臣子,陛下仁德爱民是百姓之福啊!” 穆伯礼离开后,坐在屋子里的老侯爷喃喃自语道。 “娘,我想去街上逛逛,刚刚路过一家茶楼,里面点心的味道很香,我还听到有说书的声音。”穆若璃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穆齐氏。 “好,娘陪你去。” “不用了,娘还要跟大伯娘多相处相处,我有小芊陪我就行了,还有爹安排来保护我的人,娘就放心吧。” 穆齐氏想了想,回来时路过的茶楼离侯府很近,她也不愿一直困着穆若璃。 “好,一定要带着护卫,早去早回,晚上我们要跟你祖父和大伯一家吃团圆饭的。” “知道了娘,谢谢娘。”穆若璃语气仍有些淡然的说。 穆齐氏只当是女儿身体没有好全,又失去了记忆才不像以前那么活泼。 穆若璃走下马车对着侍卫说:“你们在门口等着吧,茶楼里百姓多,别影响他们听书。” “是,穆小姐。” 侍卫是穆家军的人,只是以侍卫的名义保护穆若璃的。 “小芊,你跟着小二一起选一些点心端上来,我就在那个房间等你。” 穆若璃抬手指向二楼的一个房间,对小芊说。 “小姐,奴婢先送你上去,再下来取点心。” 小芊也不敢让小二端上去,现在自家小姐需要忌口的东西特别多,她还是一样样的详细问清楚比较好。 穆若璃没有再说什么,她理解小芊的心情,便随她去了。 “好了,已经到门口了,快去吧。” “好吧,小姐,奴婢马上回来。” 小芊说完就赶紧往下跑,想快点回来。 终于把人都支走后,穆若璃推开房门便看到等候多时的苏煜和辛澄。 “请坐。” 苏煜说着,又拿了一个茶杯给斯若倒了一杯茶水。 “我们长话短说。” 斯若在经过茶楼时就看到苏煜和辛澄了,便明白他们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 “乐堇的爱魄已经压制不住要苏醒了,明日晚宴我会以给你治病为由让你留在宫里,到时候,会让你们见面。 只是,等乐堇的爱魄可以离体,你也跟着回去后,季晏和穆若璃可会身死?” 斯若隐晦的看了一眼贴着符文纸的房门,以及苏煜气定神闲喝茶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隔墙有耳。 “司长,这个茶楼是澄澄的,左右都是空房间。”苏煜浅笑着解释道。 “不会,这个世界里的人还没有生出魂魄,这次由于你们的参与加上乐堇爱魄的存在,人物已经慢慢的有自己的意识了。 目前,除了季晏因为乐堇的原因拥有魂魄外,其余人还需要至少二十年的时间才能有魂魄。 若是乐堇离开,这时间会更长,但这世界已经不会再重复同一个故事了。 所以,我离开不离开都不影响穆若璃活着,只要辛澄能治好她的伤。 我离开后,她便还是她。” “司长,丹药全部炼制好了,我都已经通过交易的方式交给何乐了,其中还包括我曾经炼制的聚魂丹。 等乐堇的爱魄回去后,再与何乐的魂魄融合时吞下聚魂丹可以帮助到他。” 辛澄的交易只象征性的要了一积分,丹药的药材都是斯若的,而聚魂丹是看在他们与何乐的交情送给他的。 而且,这样可以让何乐早点用到丹药,好好温养魂魄。 “好,多谢你们。日后有需要我和乐堇的地方,直言即可,不必客气。” 斯若听到聚魂丹后,心里更是放心了不少,眼中难得的带上了喜悦的情绪。 “小姐,点心已经选好了,奴婢可以进去吗?” 听到小芊的声音后,苏煜和辛澄起身拿下门口的符文,又转动了一下门口假花的叶片,右侧墙面便出现一个门... 斯若继续扮演着穆若璃,一直耐心又激动的等待着辛澄口中的机会。 经过辛澄和苏煜的帮助,斯若成功的留在了皇宫。 宴席过后,季晏被辛澄以检查为由带到寝殿,然后他就不知不觉的沉沉的睡过去了... “准备好了吗?” 苏煜手中的鬼力已经准备好了,见斯若点头,才小心的进入到季晏的魂魄之中,解开困着乐堇爱魄的符文。 斯若一直用魂誓与乐堇沟通,直到... “若若...若若...你在哪里?我为什么找不到你!!!” ‘季晏’猛的坐起来,眼睛四处看着寻找着... “堇哥,我在这里,我们现在在任务世界中,我不能现身,会被世界排斥出去的。” 斯若用魂誓来证明自己说的话,乐堇终于渐渐的冷静下来了。 “我们守在殿门口,你们长话短说,最后告诉我们结果就好。” 苏煜拉着辛澄的手便离开内殿,同时用内力警惕着周围是否出现其他气息。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斯若便走出来了。 “他睡着了,乐堇说他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在不惊动季晏魂魄的情况下离开。 这一年我会留在昭都养伤,乐堇能离开后,我们就一起回去。” 苏煜和辛澄点点头,送斯若回到寝殿。 苏煜和辛澄举行了盛大又震惊天下的婚礼,二人自从成亲后,就开始了不顾他人死活的秀恩爱。 其中,季晏就是最严重的受害者...... 此后一年穆若璃住在昭都,辛澄每个月都去两三次给她治病。 一年后,斯若成功的带着乐堇的爱魄离开了。 亓骅因为阻拦冀瑜冲入斯若的闭关之地损耗了大量的鬼力,幸好斯若回来的及时,他才没有影响到修为根基。 何乐拿着辛澄给的丹药闭关了,斯若把乐堇的爱魄送入闭关之处后,她再次支撑起拘灵司,只是这一次她有了可以看到尽头的等待。 第1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找到即将变成厉鬼的杭萱;2.帮助杭萱夺回身体;3.拘捕恶灵及其法器万鬼塔中厉鬼。(中级任务,最高积分8000)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嘶...” 辛澄有意识时,只觉得腹部疼的有些麻木了... 他手中好像还抓着一个准备跑的人,他来不及接收记忆,凭借身体的本能和他的意志把那人牢牢的按住。 “快,司澄受伤了,赶紧送医院!” “怎么这么多血!这是被捅了多少刀啊?” “司澄,我们抓住嫌疑人了,你可以松手了,你放心啊,我们不会让他跑掉的。” 辛澄恍惚间听到好些人说话,还不能完全控制的身体,又一次本能的松开手,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大头,他怎么样?” “失血过多,心脏有短时间的停跳,如果二十四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有问题,若是醒不过来很有可能成为活死人。 还有,说过多少次了,在医院不要叫我外号,摊上你这个朋友,真是倒霉啊!” 辛澄的意识已经清醒了,他闭着眼睛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司澄是警署里的富二代警员,而且还是明天才正式到刑事侦缉处重案组三队的新晋警员。 司家原本是香江的富豪,司澄母亲身体不好,为了给他母亲更好的治疗,他父亲就渐渐把资产移到国外,并且全家移民了。 唯独司澄一心想进警署说什么也不离开,他爸就给他留下一个公司,年年收红利,还定期给他打不少的钱。 司澄平日也没什么消费,就攒下了一大笔可观的财富,足够他躺平奢侈的活个两辈子了。 司澄刑侦专业毕业后,先干了两年的巡街警,因为表现突出,帮助cId破获一起大案破格提前进入刑事侦缉处重案组三队。 这次也是路上遇到刑事侦缉处重案组三队抓捕罪犯,而他的手续还没有办完,算是休假期。 所以没有配枪也没有防弹衣的他,才会在抓捕中被对方的刀刺伤。 不过,他也确实牢牢抓住了罪犯,没有让罪犯逃走。 警署上上下下就没有不认识司澄的人,一方面是这小子足够正义且热血,一方面是他够大方,只要有他在就能吃一顿免费的大餐。 辛澄在七七的资料里确定三队最近在追查的案子里就有一个是跟‘杭萱’有关的,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日适当上演一点儿医学奇迹。 “咦?魂魄呢?老娘费了半天劲把这天师打伤,吸出他的魂魄,&*#...” 死寂的屋子里回荡着厉鬼抓狂的谩骂声。 苏煜看着眼前的情况也很想骂人,他别说接收记忆了,魂魄还没进入原主的身体呢! 苏煜进入世界后,先救下了差点儿被厉鬼吃掉的魂魄送回地府。 苏煜心中叹气,还是先干活吧,把这只厉鬼解决掉,才能安全的融合身体接收记忆。 “吵死了,闭嘴!” 苏煜呵斥一声,周身鬼力暴涨,指尖快速画符。 “啊!是谁?你不是那个天师,哪来的衰仔跟老娘抢食物!” 苏煜指尖符文画成后,自动朝着厉鬼而去,厉鬼毫无招架之力的被符文打散了鬼气,然后就被七七送回地府了。 苏煜赶紧进入已然没有气息的身体里,片刻后,地上的男子才晃晃悠悠起来,翻找到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 “这个世界不错啊,这回可以名正言顺的用鬼力了,而且这个道法也挺有趣的,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苏煜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苏煜整理了一下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走到门口拿上车钥匙便要出去上班了。 苏煜开车走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九十年代初还不算宽敞的街道上,还能随处可见勾肩搭背、叼着香烟、手中把玩着小刀的古惑仔。 苏煜耳边是响个不停的喇叭声,头疼的揉着额角。 这个世界算是一个类似九十年代香江的平行时空,历史进程稍有不同,但文化和美食还是一样的。 苏煜这次的身份是天师翟煜,但实际上翟煜的工作有两个,表面上他是深夜灵异故事汇的电台主播,实际上他是一个实力很不错的天师。 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天师是不被承认的身份,甚至还不允许光明正大的接活。 他们都是在感知到厉鬼或者听说什么诡异的案子发生时,自行去处理或者会以顾问的身份到警署协助调查。 但,当警署顾问这个活儿,凡是有些实力的天师都不喜欢做,毕竟那些人又没办法看到鬼,怎么跟他们解释! 解释不清,警署又不好向社会交代,总之就是个会让天师唯恐避之不及的活儿... 在香江有名的天师家族有三个,杭家、翟家和顾家。 其中,杭家人丁最为兴旺,只是好苗子不多,这一代最有名的天才叫杭萱,杭家的天师法器是罗盘,如今就在杭萱手中。 杭萱明面上的工作是tVb的当红明星,也是获得过最佳女主角奖的视后,她在大众眼中就是一个有天赋又精益求精的人。 毕竟,她一年最多拍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 顾家实力中上,有祖上的传承在,所以能进到三大家族里,只是现在的小辈中都不想学习道法,导致顾家天师传承已经在走向没落。 翟家可以说是三家里实力最强的天师家族,正因为实力过强翟家由于五弊三缺导致仅剩下翟煜一根独苗了。 翟家人修习的是正统道法,其中以符篆和阵法最强,他们可看破天机,常常能抓住天道赋予众生的一线生机。 他们的修炼是真正的吸收日精月华,所以他们的魂魄被千年以上的厉鬼视为增加修为的至宝。 而对于,低于千年的厉鬼那便是会让他们魂飞魄散的穿肠剧毒... 翟煜的父亲就是死于五千年的厉鬼之手,母亲则是趁着厉鬼吸收父亲魂魄的关键时刻用阵法和符篆,以及自爆柳家的法器玉如意才能与厉鬼同归于尽。 那时,刚刚高考结束的翟煜只觉得心头剧痛,却什么都没有算出来,直到天师公会的人联系到他,才知道父母身死的消息。 翟煜大学学的播音主持,九十年代的电台算得上是电视台的热门项目,尤其是他的嗓音很有特色且多变。 而且,他接触最多的就是灵异事件,所以这个电台节目被他做的异常火爆。 夜晚的香江简直比白天还要堵,苏煜感觉自己开的是老牛车,一路上既要躲着人又要注意各个小巷子里窜出来的二八大杠... “嗨,靓仔你终于到了,严妈差点儿以为你要开天窗了!” 苏煜艰难的赶到了电视台,掐着时间走进了电台部的播音室。 苏煜闻言只是拍了拍那满脸痞笑的年轻男子,就转身在他旁边坐下,戴上耳麦。 陈家辉是他的导播,外号痞子辉。 翟煜在故事开讲前和结束后都有一段广告和接听听众的来线,这些都是靠导播转接和安排的。 “欢迎大家收听今夜的灵异故事汇,我是主播小翟......” 苏煜按照翟煜准备好的故事开始播讲,心里惦记的是怎么接近杭萱更合理。 苏煜猜测杭萱的魂魄或许还在她的肉身身边,这样会对他完成任务一更有利。 七七给的资料里显示现在的‘杭萱’安保和工作都比以前要多,想不惊动‘杭萱’身体中的恶灵去接近她并不容易。 第2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2) 苏煜一心二用的讲述离奇又诡异的故事,根据翟煜写好的剧本,用不同的嗓音来扮演不同的人。 今夜,听电台的人只觉得恐怖氛围比以前还要浓,尤其是那阴森的鬼音,让很多听众都躲进被子里听了。 苏煜心里想的还是杭萱的情况,这次依旧是时间被暂停的世界,他们进入世界前杭萱就已经被恶灵侵占了身体。 杭萱若是放在小说里就是那种大气运者,俗称天道的闺女。 所以,杭萱并没有因为失去肉身而被鬼差带回地府。 同时,这个世界的特殊性让本就精通道法的杭萱成为介于怨鬼和新鬼之间,有攻击别人的能力还保有理智。 杭萱一直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又痛恨恶灵用自己的身体游走在一群男男女女的身边,更是用她的身体去杀人。 短短一年的时间,杭萱已经有变成厉鬼的趋势了,再不阻止‘杭萱’她便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还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很大的灾难,至少现有的天师还没有本事能抓住变成厉鬼的她。 “你来了,去洗澡吧,别耽误时间,你想要的资源明日就会到你手中。” 男人色眯眯的看着面前美艳的女子,语气说起来像是施舍一般,隐隐含着些许嘲讽。 男人心想:杭萱也不过如此,还以为有多矜持孤傲呢,还不是为了资源上赶着跪下来舔他,呵! “是啊,不能耽误了时间,我的宝贝也早就饿了。” 男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杭萱是什么意思,满脑子的小黄片还没有播完,就见到杭萱手中突然出现一个红的要滴血的三层小塔。 男人惊讶的表情还没有收回来,就被惊恐取代了。 只见那小塔里飞出来一团团雾气,但雾气中有什么男人是看不见的,但眼前的一切也足够让他吓破胆的了。 “啊...唔...” 男人瞪大眼睛,尖叫声还没有喊出口,就被一团雾气堵住了嘴,就连鼻子里也飞进去很多雾气。 “我不喜欢太吵的声音,别怕,等它们吃饱了,你就解脱了。” 女子轻笑着,甜蜜的嗓音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杭萱’唇角勾着恶毒的笑意,眼里都是兴奋的看着那男子被塔中的厉鬼吞吃着五脏六腑和血肉。 而她旁边站着一个与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正是被夺舍后魂魄游荡在外的杭萱。 杭萱这一年里已经看过六次这样的场景了,她真的要忍受不了了,她时时刻刻想找机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她打不过那古怪的恶鬼。 杭萱又一次想起那一天,她原本在休假期间,发现有一个废弃的老校区里有一只千年厉鬼。 近些年,不断的引诱一些学生到那里自杀,然后吞吃那些魂魄。 杭萱便想去解决这件事情,按理说有她家传几千年的罗盘在,加上她天师级别的修为,哪怕难了一些也是能够击杀厉鬼,且全身而退的。 但,杭萱没想到在她成功打散厉鬼的魂魄,重伤的她在原地恢复道气时,她的魂魄却被一个气息奇怪又十分强大的魂魄打出了自己的身体。 她的魂魄因为重伤变得十分虚弱,无法即刻抢回身体,只能悄悄跟着,同时利用家族秘术温养魂魄。 她看着那魂魄操纵自己的身体回到家,那魂魄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对什么都很新奇,什么都没有见过一般,还喃喃自语的说。 “啧,真是倒霉,被那些伪君子追杀毁了肉身,也不知道那秘法把我送到哪里了。 这么个破地方别说魔气了,连灵气都没有怎么修炼! 想我晁烟堂堂魅魔,居然沦落到抢这么一具毫无性感可言的肉身,真是虎落平阳啊! 不过,算了,能活着就好,过段时间跟这身体融合的好一些了,在慢慢改变这不够翘的身材。 嗯...还要想办法把我的本命法器万鬼塔修一修。” 杭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她可以确认那自称晁烟的魂魄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杭萱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可晁烟的魂魄中有一种力量让杭萱的魂魄畏惧,尤其是在晁烟吞食了那些被她的塔杀死的魂魄后,杭萱更是感觉到一股她无法抗衡的气息。 而,晁烟手中的血红色三层小塔也更是让杭萱担心。 她每一次尝试又失败后,都会第一时间离开晁烟能感知的范围内,不然就会被她手中的塔锁定,被其中的厉鬼纠缠,很难脱身。 杭萱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不夺回身体她要么成为孤魂野鬼,要么就会因为心中的恨意变成厉鬼。 晁烟第一次驱使万鬼塔中的厉鬼杀人时,杭萱是想阻止的,结果被晁烟发现了,险些被晁烟打的魂飞魄散,她休养了很久才恢复。 杭萱有时候都忍不住自嘲道:好在这恶鬼只是杀人,没有出卖身体。 不然杭萱怕是早就变成厉鬼,生撕了自己的肉身... “行了,回来吧。” 晁烟呵斥一声,素手一抓把万鬼塔收回来,然后吞了刚刚飘出来的魂魄。 片刻后,她周身腾起一阵黑雾,慢慢包裹住晁烟,黑雾散去她就原地消失了。 “好了,感谢各位听众的陪伴,今日的灵异故事汇就要结束了,明天同一时间小翟在这里等着你们。” 苏煜说完最后一句,陈家辉对他比了一个oK后,才取下耳麦,离开播音室。 “宅男,你今天也酷毙了。真不知道你这嗓子是怎么长的,能学出那么多声音。” 陈家辉想要搭着苏煜的肩膀说话,宅男是他们给翟煜起的绰号,一个是因为他的姓,另一个是因为翟煜真的很难约。 不论男女,想要把他从家里约出来,十次中有九次都是失败的,所以才有了这个绰号。 但,其实翟煜并没有在家待着,也不是不想跟同事聚会,只是他手里有活的时候比较多,一般下午都出去解决他接下的单子。 而,上午是他补觉的时间,谁都别想叫醒他... 苏煜不着痕迹的走位,巧妙的避开了陈家辉的动作,倒退着走到门口,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勾着唇角说:“这是天赋,你羡慕不来! 不说了,太困了,要回去睡觉了,天大地大没有我睡觉重要,痞子明天见!” 翟煜觉得三个字的绰号太长,都不如直接叫陈家辉名字了,所以他从来都只叫他痞子。 “行行行,您老注重养生,只熬夜不吃夜宵,赶紧走吧,我可要去拥抱我的丽丽啦。” 苏煜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丽丽是附近一家茶餐厅的老板娘,那家茶餐厅味道好又是开了三十几年的老店。 前几个月刚刚翻新了,老街坊们几乎天天都会去吃些茶点聊聊天。 苏煜开车回到住所,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打开电脑去查跟杭萱有关的消息。 虽然现在的网络没有后世那么多花样,但还是能找到不少报道的。 尤其苏煜可以算得上是这个世界电脑技术的顶尖天才了,这个年代的防火墙对于苏煜来说,都不需要破解就能溜进去逛一圈了。 苏煜又顺手查了一下现在的警署,在翟煜的记忆里,他也是跟警署有过合作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主动了解一下的好。 苏煜还在天师公会上搜集到不少关于道士和接活有用的信息。 第二天,辛澄睡醒时,病房里只有他自己,原本陪护他的警员去吃早饭了。 辛澄用鬼力探查了一下伤口,确定那三处刀伤没有刺中要害,并且已经开始恢复了。 第3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3) 辛澄小心的支起身体,想要去按呼叫铃,陪护的警员就回来了。 “喂喂喂,你别乱动啊。”那人冲进来按住司澄的肩膀,又快速按了呼叫铃。 “你小子可以啊!血流了那么多还能这么快醒过来,身体很棒棒啊! 哦,忘记告诉你我叫什么了,我叫林泽,是刑侦重案组三队的警员。 队长知道你家里没有人在香江,所以我就在这里照顾你喽。” 林泽看到司澄迷茫的神色,才想起来这人还没有报到,是不认识他的。 辛澄也想同他说几句话,只是他失血过多又一直打点滴,不仅嘴里苦,嗓子还干涩的说不出话。 辛澄没能成功表达出他需要一杯水的愿望,林泽就被进来的医生挤走了... 一番检查后,医生也不得不感叹道:“当警员的身体素质果然不一样,才一夜过去就能恢复的这么好!” 辛澄轻轻咳嗽了几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要喝水吗?”林泽从一堆医生护士身后探出一颗脑袋说道。 辛澄连连点头,医生也快速开口了,“可以喝些温水,最近几天要吃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不可以吃发物和刺激性的食物,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终于被一小杯温水拯救了的辛澄,轻声问道:“医生,我还需要在医院住几天啊?” “大约三到七天,这要看你伤口的恢复情况。” 辛澄抿唇,他不能在医院待这么久,他跟杭萱本来就没有一点儿接触,等他回到警署,这案子若是被移交了或者封存了,他再想靠案子接近杭萱就更不可行了。 “易哥,司澄已经醒了,看起来挺有精神的...” 林泽接起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 “什么?!又出案子了?” “这里是医院,拜托阿sir小声点儿啊!” “对不起,对不起...” “那...易哥,我...还要在医院吗?” 辛澄在病房里先是听到一声大喊,紧跟着是护士抱怨的声音,以及林泽道歉的声音。 片刻后,林泽走进来有些歉意的说:“司澄啊,警署有案子,现在三队人手不够。 虾叔退了后,你还没有顶上去,所以我也得去忙了,你放心易哥安排了我晚上还来陪护。 对了,易哥是三队的沙展岳镇易,我们都叫他易哥。” “好,林泽哥你去忙吧,我感觉自己好多了,可以照顾自己的。”司澄笑着说。 “别这么客气啦,叫我大泽就好,大家都这么叫我的,等你好了归队了,再给你一一介绍啊。” 林泽倒退着说着话,走到门口挥挥手就跑掉了,他得赶紧去收集监控录像,案发现场离医院还是很近的。 [七七,有红磡警署的详细资料吗?] 辛澄脑子里只有司澄记住的那些人,而且司澄原来也不是林泽他们西九龙红磡警署的,而是麻油地警署的。 [资料搜索中,请稍后...滴滴滴...搜索完成,请查收。] 辛澄点击查看,面前的屏幕就显示了红磡警署所有部门和人员信息。 辛澄略过其他部门先点开了刑侦重案组,里面细心的分出来五个文件,分别是高级督察个人信息和刑侦一队到四队的人员信息。 辛澄先点开了标记着高级督察的文件,刑侦重案组高级督察佘文珊,女,四十七岁,香江警察大学刑事侦查专业博士毕业,从沙展一步步走到高级督察。 至于她的光辉事迹,辛澄就略看了一下,总结出来是个雷厉风行、外冷内热又极其护短的女督察。 刑侦重案三队沙展(警长)岳镇易,男,三十五岁,刑事侦查和心理学双学位,从警十二年,经手的案件无一件没破,是拉高红磡警署破案率的大功臣。 三队高级警员韩淼淼,女,二十八岁,网络侦查学专业毕业,计算机技术一流,格斗术是当年专业第一。 三队高级警员楚耀文,男,五十岁,擅长审讯,号称没有他撬不开的嘴,擅长观察罪犯的微表情和小动作,审讯手法层出不穷。 三队警员林泽,男,二十五岁,擅长走街串巷,是个地理通兼人缘通,从小在深水埗的公共屋邨长大,人头熟,手中线人多到数不清,别说西九龙所辖区域,就是其他区他也能说出任何你想找到的地方和人。 三队警员刘嘉嘉,男,三十岁,自由搏击冠军,标准的健美身材,最大的优点就是跑得快,但人很轴,标准的一根筋。 三队高级警员林侠,男,六十岁,已经从三队退休了,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一辈子未婚,所以留在警署的收发室养老。 辛澄又调出了法医科、法证科和公共关系科的资料查看。 一圈看下来,已经是中午了,辛澄尝试着坐起身,小心的下床,扶着墙溜出去上厕所。 苏煜那边也已经从七七和现在的媒体上搜集到了足够多的关于杭萱的消息。 [九昕,我现在没有办法接近杭萱,你悄悄去盯着她,尤其是确定一下杭萱的魂魄是不是还在肉身身边。] [好的,放心吧,我这就去。] 苏煜在天师公会里找到杭家现任掌权人杭四海,也就是杭萱的父亲的联系方式。 等九昕给他传回消息后,他再利用符篆留下证据,到时候通过杭四海来接近并解决杭萱身体里的恶灵也算是名正言顺。 “也不知道澄澄在哪里?” 苏煜从昨夜进入这个世界后,就一直没有睡觉,身体极度疲惫。 他定好晚上上班的闹钟,心里因为惦记着辛澄,明明很困也没有马上睡着,翻来覆去了好久才睡了过去。 辛澄回到病房后,发现背包中的九昕不见了,猜测是苏煜派它接近杭萱去了。 辛澄照例取出戒指戴在手上,从中取出一颗补气血的药丸,又给自己的伤口换了外敷的药粉。 他心中盘算着怎么给自己的恢复找借口。 司澄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医学的,唯一能称得上跟医挂钩的,就是在学习刑侦的时候,辅修过法医理论。 与真正的法医学不同,司澄辅修的法医理论仅限于观察尸体,利用尸体表面上的线索进行初步的推理。 所以,辛澄想来想去只能利用钞能力了! 辛澄打电话给他家的私人医生,成功办理了出院手续,同时购买了最先进、疗效最好的药品做掩护。 辛澄也不忘给林泽发了一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出院回家了,不用再去医院了,还告诉林泽自己给他们订了夜宵送去警署。 辛澄紧接着用手机订了警署附近最好的百年茶档的茶饮和各种吃食送到红磡警署刑侦重案组三队办公室。 这是司澄在油麻地警署经常会做的事情,辛澄维持着人设,时刻告诉自己是一个热血又非常豪的警员。 第4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4) “天啊,易哥是中六_合_彩了吗?今天的夜宵居然是九茶叔茶档耶,我看看都有什么?” 韩淼淼在外面跑了一圈,刚进三队办公室就闻到了浓郁的茶香和糕点的甜香。 岳镇易平时也会给他们订夜宵,只是从来没有这么豪! 韩淼淼伸手拿了一颗蒸虾饺先塞进嘴里,接着拿了一个菠萝包,又顺了一份叉烧饭和一杯茶饮。 “这可不是易哥买的,是光荣负伤没能在今天报道的豪仔司澄买的。”林泽擦擦嘴,把吃完的袋子和餐盒扔掉。 韩淼淼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大口的吃着,含糊的说:“我听说过他,麻油地警署的散财豪仔嘛。” “据说,他经常请客吃饭,他家钱多到数不过来啊,是不是真的哇~”刘嘉嘉吸溜了一口茶饮,羡慕的问着。 “应该是,麻油地警署里有一个是我的老同学,前几天出去吃茶的时候,他知道豪仔调到我们这里,还羡慕的很啊。 说我以后不愁吃喝喽,哈哈哈哈...” 楚耀文是跟韩淼淼一起回来的,听他们说了半天,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跟着聊起来了。 “都吃好了吗?”岳镇易拿着尸检报告走进来,看他们还在吃,又说:“你们先吃着,我来整理一下现在我们手中掌握的信息。” 岳镇易发话了,众人都拿起吃的旁边放着的笔记本,面向白板坐好,听岳镇易说。 “这已经是第六起杀人案,死者都有共同的一点,就是内脏和血肉都没有了,但皮肤完整。 最诡异的一点就是皮和骨头上完全没有一丝肉,法医至今也没有想明白杀人者是如何做到的。 法证科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和生物痕迹,已有的嫌疑人也都一一排除了,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这六起案件已经正式并案调查了,我发现这六人唯一的联系就是都认识或者接触过杭萱。” 岳镇易说着,在杭萱的照片下方点了点。 “但,每一次她的不在场证明都完美的不能再完美,所以对杭萱进行监视跟踪的事情交给大泽和嘉嘉,你们吃完饭后就开始监视,务必在下次案件发生前找到杭萱的问题。 文叔和淼淼明天再辛苦一下把现有的监控视频重新看一遍,找一下有没有与杭萱身形相似的画面。 明天,我会再到各个案发现场看一看。” “是,易哥。”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楚耀文伸个懒腰不准备回家了,就在办公桌趴着睡一觉就行。 已经十二点多了,回去会吵醒他老婆的,年纪大的人睡眠少不说,一旦吵醒了就很难再睡着了。 韩淼淼一点儿都不怕晚上吃多了发胖,大吃特吃后,往椅子上一摊,顺势打了一个饱嗝,让她软萌可爱的形象荡然无存... 林泽和刘嘉嘉拿了一些没吃完的当早餐,就赶紧开车到他们查到的杭萱家楼下蹲守去了。 岳镇易回家了,他老婆刚刚生产,还没有出月子,孩子半夜会需要吃一遍奶,他这时候回去或许能正好赶上冲奶粉喂宝宝,可以让老婆多休息休息。 岳镇易是工作狂魔,对于破案更是痴迷,所以他心中觉得亏欠和心疼老婆,所以只要能有时间回家,就从不会在外面吃喝玩乐。 辛澄晚上又给自己上了一遍药,还简单炒了一份蛋炒饭。 “哎,怎么都没有阿煜做的好吃,也不知道阿煜在哪里?” 辛澄翻遍了隶属于西九龙总区的所有警署的资料,都没有找到跟阿煜名字相像的,有些同音字的,他又直觉着怎么看都不像。 “等九昕回来了,再让它帮帮忙吧。” 辛澄快速吃了饭,清洗干净又简单擦了擦身体,躺在床上放空自己,贯彻早睡早起养好身体的想法。 辛澄惦记的苏煜此时正在去上班的路上,他今天准备讲一个借尸还魂的灵异故事。 今天,苏煜出门的早,终于避开人最多的时候,成功到了电视台,走进电台部。 “宅男来了,今天太阳是从东边落下去的吗?你怎么...哎,那是我的夜宵!翟煜你住嘴!” 陈家辉原本调侃的声音一下就变了,想去翟煜手中抢回他辛苦排队才买到的糯米鸡。 苏煜都不需要特别做什么,把手举高看着陈家辉蹦蹦跳跳的抢不到。 “痞子,多蹦一蹦吧,能长高。瞧你最近胖的,夜宵我就帮你吃了,我刚好需要增增肥。 哎呀,晚上没来得及吃饭,正好还有点儿时间用来吃糯米鸡哦~” 翟煜和陈家辉是电台部里有名的相杀好友,关系是真的好,说话也是真的扎心,属于哪里疼扎哪里... 其他人都不理解这么互相揭短的两个人,不仅一次都没有打起来,还关系越来越好,也算是世界一大未解之谜了。 “嘿,你的麻杆宅男,吃东西都是浪费...” 陈家辉话没说完,就看到一个东西朝他飞过来,他下意识一接,是个二十厘米左右的正方形礼盒。 “明天生日快乐,不用谢。” 苏煜背着他摆摆手,走进茶水间,假装去吃糯米鸡实则是放进九昕的那格背包中。 这个礼物是翟煜早就买好的,但苏煜上午要补觉,下午又要忙其他的事情,肯定没有时间给陈家辉过生日了。 陈家辉惊喜的在工位上拆礼物,其他人也凑过来看看翟煜送了什么给痞子辉。 “哇,是Z家最新款限量版的单反相机啊!巨贵!宅男这么有钱的吗!”男子羡慕嫉妒的声音拔高到震耳朵的地步。 周围的人都没有在意,很多不了解相机的听他这么一说,都拿出手机去查,然后忍不住咂舌,宅男的工资他们可是知道的。 就这一个相机至少需要宅男半年以上的工资吧!突然很想跟宅男成为朋友啊! 陈家辉的业余爱好就是摄影以及单反相机收藏者,他家里有好多老式相机,以及其他具有收藏价值的单反相机。 陈家辉爱不释手的反复看着,宝贝的抱在怀里推开围着他的人,颠颠儿跑进播音室,外面的人都听到了他激动的声音。 “煜煜啊!靓仔你太酷了,还想吃什么,痞子哥请你吃一个月的夜宵!!!” “滚!痞子少恶心我,赶紧滚去工作!到点儿了,开播!” 紧跟而来的就是翟煜被恶心坏了的声音,和陈家辉被踹了的嚎叫。 [苏煜,我回来了,杭萱的魂魄果然在肉身身边。 杭萱真不愧是大气运者,魂魄中带着淡淡的紫金光芒,跟功德不同,那是气运足够好的象征。 对了,她应该要控制不住对抢占她身体的恶灵的恨意了,魂魄里的紫金光芒渐渐蒙上黑雾了。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在杭萱身体里的恶灵有魔气,这个恶灵或许是哪个修仙界的魔修或魔族。] 苏煜正在讲故事呢,听到九昕说的话,一心二用的跟九昕聊天。 [九昕,我在背包中给你放了糯米鸡,你明天一早先把这个消息告诉澄澄,顺便看看他好不好? 若是他的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把吃过的糯米鸡留在背包里。 等你从澄澄那里离开后,继续去监视杭萱,三日后我一定要亲自去杭萱的生日会一趟。] 九昕听到糯米鸡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感动,那感动的泪水都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紧跟着听出苏煜对这糯米鸡淋漓尽致的利用后,九昕吸溜回自己的口水,认命的点头。 [好,知道了,我就是你们两个的工具狐,再见!] 苏煜听着九昕的吐槽,唇角带着笑意,结束了今天灵异故事汇的接听连线。 第5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5) 辛澄醒来后,就收到了九昕的消息,他坐起身把九昕从背包里放出来。 “九昕,阿煜怎么样?有没有很严重的伤?” 九昕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还真是一样,都惦记着对方,但怎么就不记得它说不了跟他们有关的事情呢!! “我被限制着呢。”九昕翻了个白眼说道。 九昕仔细打量着辛澄,发现他面色有些差,但好像也不是很严重。 九昕便把背包里馊了的糯米鸡扔到了辛澄家的垃圾桶里。 辛澄看着糯米鸡外面的包装袋挑了挑眉,对于九昕的动作有了猜测,阿煜能给九昕买糯米鸡,看来问题不大,他也能放心了。 他心里也庆幸昨天金疮药上的及时,再加上他的动作都很小心,所以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才没有让九昕闻到血腥气。 九昕会把吃过的糯米鸡扔在他这里,没有留在背包或者扔在阿煜那边,应该是阿煜跟九昕有什么暗号。 辛澄想了想拉开床头柜,那里有一个子弹壳,是司澄加入油麻地警署后,在巡逻过程中帮助cId抓罪犯的时候,打出去的第一枪,上面带有警察子弹的特有标记。 他清楚阿煜的能力,这一个带有型号的子弹,别人查不出来,但阿煜一定可以! “九昕,麻烦你带回去。” 辛澄柔和的说着,把子弹壳递给九昕。 “好,你自己要小心哦,这次恶灵身上的魔气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并不算弱。 你的身份或许会正面和杭萱对上,一切小心。” 九昕还不知道让他们两个怎么合理遇到,让苏煜这个天师名正言顺的出手。 不过,它也不犯愁,这些事情交给苏煜就好,它就跑跑腿、吃美食、顺道修炼修炼。 “好,我会的,明天我就去警署报到,尽快加入到案子中。” 要不是怕今天去会被赶回来,他今天就想去了。 算了还是再忍一天吧,正好出去买些中药,快点儿好起来。 九昕回去以后,辛澄便收拾一下开车出门,解决了早饭就去最大的中药房采购了。 苏煜把玩着手中的子弹,悠闲的又去六个警署总区晃了晃,最后在西九龙警署总区的油麻地警署找到了对应子弹型号的案件结案报告。 他顺藤摸瓜找到了司澄这个名字,又找到了司澄的档案,以及司澄调到红磡警署的调令。 苏煜想起来今天看到的天师公会里发布出来的新任务,其中就有一个是协助红磡警署刑侦重案组三队破案的,还是一位已经退休的督察找到天师公会任务部提交的任务。 原本不确定是不是跟杭萱有关案子,苏煜还在犹豫要不要接,现在是一点儿也不犹豫了。 管他什么案子,只要能尽快见到澄澄,那就是必须接! 苏煜拿起手机快速私信天师公会任务部的员工,确定自己接下红磡警署三队的任务。 那边回复的也超级快,因为这种任务能接又主动愿意接的天师太少了,有一个上赶着接的,他们乐不得赶紧定下来! 苏煜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已经中午了,翟煜不会做饭,家里除了速食品外,什么都没有,便准备出去吃。 另外,翟煜画符的黄纸和朱砂也没有了,他需要去买一些回来。 苏煜非常庆幸的是,翟煜最近感觉到体内道气有些浮动,似乎是要晋升为大天师,所以一直都没有接任务。 苏煜也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去熟悉并掌握翟家的那些传承,以及他们家传下来的法器麒麟镇纸和五帝铜钱剑。 五帝铜钱剑上的所有铜钱都是五帝钱,而且它们的个数都是九,按照规律排列而成。 虽然没有影视剧里那种通过道术可以把铜钱剑散成一个个铜钱又瞬间变回长剑那么神奇,但五帝铜钱剑却是厉鬼的克星,再配合翟家流传下来的剑谱,其驱邪镇鬼的能力不容小觑。 若是翟煜的父亲能时刻带着这五帝铜钱剑,而不是想着它太过珍贵总是压箱底,也不会在完成了普通又简单的任务后,回程时却死于了厉鬼的手中。 苏煜在深水埗的巷子里七拐八拐的找一家卖香烛纸钱和棺材的铺子,凭借记忆苏煜终于在一处店铺稀少的旮旯里找到了。 “需要什么自己去拿,统一算价啊。” 在躺椅上打着蒲扇,闭着眼睛听京剧的老板懒散的说着,一副没选完之前不要打扰我的态度。 “钱叔,我来卖黄纸。” 钱叔的货比其他地方公道又真,黄纸朱砂和其他用的到古物都是物超所值的,完全不会狮子大开口也不会以次充好。 钱叔是大天师,退隐后便开了这家小店,看似普通其实特别挣钱,只是他不爱奢侈,所以街坊四邻都以为他穷的很。 天师公会的人都会来他这里买东西,但他脾气怪,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他店里的东西的。 他要是看你不顺眼,你就是给他金山银山也别想买到一滴朱砂... 而且,钱叔曾救过一些大人物,那些人在遇到棘手的事情时会很恭敬的来请钱叔出山,但他一年只出手一次,且是他认为必须解决的事情。 所以,即使有人不满钱叔的性子,也不敢对他做什么,毕竟道术比不过人家,背景也比不过... “呦,是小翟啊,没想到还能看到你。” 钱叔睁开眼睛盯着翟煜看,一双鹰眼给人的压迫感很强,仿佛会被他一眼看穿,无所遁形。 但,苏煜却是不怕,不说他装的像,单说他特意收敛了鬼力,又因为他魂魄的进入让翟煜体内本就浮动不安的道气更加浮动,马上要晋级的道气更能掩盖住其他气息。 最最重要的是,有拘灵司和这个世界天道商量好的条件,天道也不会让他和澄澄那么轻易的被发现,影响他们抓走恶灵。 这也算是世界意识完整,有天道存在的唯一一个好处吧。 “小翟跟我进来吧。” 钱叔确实没有看出来什么,而且他发现翟煜的面向变了,那避无可避的死劫居然消失了。 原本翟煜的五弊三缺,缺的是福,也就是没有福气和好运,在他每一次的人生转折点,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典型的得此失彼,而往往失去的要比他能得到的重要的多得多。 不然,他也不会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 昨天翟煜是在吸收月华,想早日成为大天师,若是真的成功了那他就是天师界最年轻的大天师了。 但,他不仅没有成功还被无意间溜达过来的四千年厉鬼给发现了,他是在修炼的时候被偷袭的,被厉鬼缠着没机会拿到麒麟镇纸和五帝铜钱剑,才会被打成重伤丢了性命。 “都在这里了,你自己选吧,日后自己多加小心。” 钱叔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子的,画的符篆比他老爸还要好,每次还都是用符篆来买东西。 钱叔拿着那些符篆的用处也极大,他的修行不在这符篆和阵法一道,是十分纯粹的以暴制暴,若是跟他拼道气、道术,那还真没有谁能拍着胸脯说一定赢得了钱叔。 “是,我记下了,多谢钱叔。” 苏煜的神情和语气都没有让钱叔找到哪里不对劲儿的地方。 钱叔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多心了,也许这就是翟家那一线生机的秘法呢。 天道给了翟家看破一线生机的能力,应当不至于让翟家彻底绝后吧。 钱叔在一旁等着,也不乱想乱猜了,觉得有这个功夫一会儿就关门出去吃茶多好。 第6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6) 苏煜拿了一百张黄纸、两瓶调配好的朱砂,三件可以用来布阵的古物。 “嚯,小翟,你这是要掏空钱叔的小店啊!” 钱叔看着刚刚做好的黄纸全被翟煜包圆了,嘴角抽搐的说道。 “行了,你辛辛苦苦做的黄纸,也就小翟用着不浪费啦,小翟那符篆可是顶顶的好哇!” 苏煜还没说什么呢,钱叔的妻子从小屋里面的暗门走了出来。 钱叔的妻子花婶是个占卜师,但不是国外的那种塔罗牌的占卜师,而是从原始时代流传下来的龟壳、铜板和观星的占卜。 这种占卜与天师看面相和生辰八字的推算不同,其中用到的推演方法十分古老。 “花婶,这些是我最近新画好的符篆,最近道气有所增加,画出来的符篆效果能更好一些。” 苏煜拿出翟煜提前准备好交换的符篆递给花婶,也算是给自己日后品质更高的符篆铺路。 “呦,快给我瞧瞧。” 花婶也发现翟煜身上道气浮动的挺厉害的,以为是受伤了,现在看来这小翟的本事可比他们当年强多了。 “老钱,这符篆得有上品了吧。”花婶会用符篆,但品质看得不是特别准。 钱叔闻言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心里有了其他想法,翟煜能安稳渡过那看起来必死的死劫,现在更是连他都看不出翟煜日后的吉凶。 “翟煜,你这符篆品质一张就能抵得上五十张黄纸了,你给我的有十张符篆,而且都是攻击和防御类的,价值会更高一些。 你选出来的东西价值七个符篆,还有三个,老头子我也不想还给你,我用三样东西和你还如何?保证不让你亏。” 钱叔难得收起来风轻云淡的表情,很严肃甚至算得上是郑重的说着。 苏煜一愣,在他眼里这种品级的符篆也只算得上用着顺手,他系统背包里存放的几百万张符文,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比这符篆强十倍。 “钱叔,这说的是哪里话,你喜欢,送你便是了,哪怕是换些其他用得到的东西也行。 怎么能占你的便宜呢,要不是你愿意卖给我黄纸和朱砂,我想画符都做不到。” 翟家画符时会注入大量的道气,同时吸入空气中浮动的道气,全部封在符篆之中,直到符篆被使用。 除了钱叔这里的黄纸,其他地方卖的黄纸都承载不了翟家画下的符。 钱叔摆摆手,不耐烦的说:“少说这些没有用的,我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一句话,我想要换,你同不同意!” “同意。钱叔说怎么换就怎么换!”苏煜学着翟煜紧张时的样子,指尖摩擦衣角。 花婶这时候也猜到自家这头倔驴想做什么了,她看了看翟煜又瞧了瞧此时的天色,背在身后的手摩擦着指尖的三枚铜钱。 她想,或许这就是缘分吧,翟煜和他们也认识六七年了,此时见他似乎命格有了改变,若是能圆了老钱的心愿也好。 “行,等着。” 钱叔这才脸色好看了不少,符篆往怀里一揣就弯腰进了那道暗门。 “小翟过来坐,他正经要翻找一会儿呢,这是我新泡的花茶,来尝尝。” 花婶招呼翟煜坐下,又与他扯着闲篇儿,聊了好一会儿。 “老钱说你接了红磡警署的任务,你第一次协助警方报案,切记少说话哇,能解释清楚的就解释,解释不清楚的就扔给天师公会那群人。 总之,抓那厉鬼的时候,给领头的沙展开个眼就行啦,省的他没完没了的跟你说些废话咯。” 花婶的表情满满的嫌弃,完全能够看出来她以前帮助警署办事的时候,有多烦。 “好,谢谢花婶提点,我记下了。” “就是这个,拿回去看,真觉得过意不去呀,等你成为大天师后,多给我一些上品的符篆喽,我也去跟那帮老家伙显摆显摆。” 钱叔年轻的时候不用符篆,是为了修炼,结果那群人居然嘲笑他穷! 现在老了还拿那些买不到的上品符篆在他这里撑场面,以后翟煜成为大天师了,他们再想气他,就没门了! 苏煜难得在钱叔脸上看到一丝孩子气,笑的一脸阳光的说:“没问题啊钱叔,到时候你想要什么符篆,只要我会画就都给你安排喽。” “哈哈哈,好,好啊!我可记下了!”钱叔大笑着拍了拍翟煜的肩膀,就把他赶走了。 他的京剧还没听完呢,再耽误一会儿电台就播完了! 苏煜背着鼓鼓的包被钱叔推出来,耸了耸肩,快速的离开这里,回家去看看钱叔送了什么宝贝给他。 苏煜背包里最重的就是那个十分古朴的紫檀木匣子。 辛澄找到林泽的电话,给他发了一个消息问他岳沙展明天几点能在警署,他要去报到。 消息刚发过去,他的手机就嗡嗡的震动了。 辛澄按下接听键,林泽的声音很有穿透性的响彻他整个房间。 “豪仔,司大少爷,司澄,你提前出院已经很牛了好吗? 线还没有拆你上什么班儿,再热血也不能不要命啊...” 辛澄默默把手机拿远一些,解救自己的耳朵,等林泽把他一顿教育,告诉他身体对于刑侦重案组来说有多重要...巴拉巴拉一大堆... 辛澄借着他喝水停顿的时候,才插上话,“大泽哥放心,三处伤口都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而已。 昨天,家庭医生已经给我换了新药,伤口已经不疼了,只要没有太大的动作就完全oK的啦。 我知道咱们三队最近忙的两个案子,其中一个在收尾,另一个连环案还在寻找线索。 我不能出去跑现场,能在办公室里做点儿什么也好哇,看看监控或者写个报告,岳沙展也能多一个人用嘛。” 辛澄一番真情实意的话,让林泽和对面支棱耳朵听的几个人忍不住感叹,这新警员就是有热血又真诚啊。 “明天九点来报到,我等你。”岳镇易沉稳的声音传过来。 辛澄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尽量大声的喊道:“是,岳沙展!” “叫易哥就行,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过来看监控,你们也赶紧吃,吃完了继续干活。” “是,易哥!”辛澄和对面的四人一同开口。 “后生仔,我是文叔,谢谢你昨天的夜宵哇,明天见啊!” “对对对,谢谢夜宵!”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文叔和大家别客气,那明天见!” 辛澄挂断电话,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人多又隔着电话,说的一团乱啊。 岳镇易让林泽和刘嘉嘉回来是让他们明天一个继续监视杭萱,另一个去杭萱两天后的生日会活动现场踩点。 根据他们的调查杭萱这几天都没有离开家,他们唯一能发现杭萱有没有问题的机会就是这次生日会了。 杭萱身边的人说辞都一样,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现在看来只有她出来接触其他人,他们或许才能找到些新的线索。 第7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7) 苏煜回到家里,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个紫檀木匣,里面装着厚厚的三本书,封皮和纸张都显示出这三本书是至少上千年的古籍。 苏煜轻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里面记载的是相面的道法,剩下的两本中有一本正是钱叔修习的道法,里面的道术和招式要比翟家的厉害很多。 最后一本,则是很多已经失传的符篆和阵法的图样,尤其是阵法没有任何的拆解讲解,像是誊抄一般的画下来。 苏煜转身从电视柜下面拿出来翟家的古书,与那本符篆和阵法书做对比,其中有至少一百种是翟家也没有的符篆和阵法。 “钱叔这是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我了?这又是翟家又是钱家的,要想他们的传承不就此没落下去,我还要给他们物色一些传人啊!” 苏煜小小的抱怨一下,但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了,等任务都完成后,他就开始物色道法的传人。 苏煜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两摞书,虽然不如高考生的书那么高,但也足够普通的道法修者看几年的了。 对于苏煜来说跟符篆和阵法有关的书,他快速翻看即可,那里面的东西没有修仙界的符文和阵法深奥。 符篆只需要一气呵成引入天地道气即可,对于苏煜来说太轻松了。 而阵法就更简单了,连阵旗都不需要炼制,只要有古物或者带有灵性的东西,甚至普通的物品按照五行八卦去推演即可。 除了一些用来作恶的阵法需要的东西残忍又恶心外,以苏煜的能力只要普通的物品就能用来布阵了。 “嘀铃铃~” 闹钟的声音唤回苏煜沉浸在修习钱叔道法上的心神,只这一个下午,苏煜就把那些书全部记在脑子里了。 苏煜和辛澄已经经历了十世,魂魄足够凝实和强大,过目不忘已经是他们这样的任务者都拥有的能力了。 苏煜简单吃了一口就又去上班了,但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是哼着小曲出了门。 第二天,辛澄八点半就到警署了,他慢悠悠的走到三队的办公室。 “哎,你是司澄吧!” 辛澄准备敲门的手收了回来,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昨天自称文叔的人。 辛澄回过头就看到和资料上的照片一模一样的楚耀文,急匆匆的走过来。 “是我,文叔早。” 楚耀文惊奇的问:“你认识我?” 他心里忍不住飘飘然的想:我这么出名吗?麻油地警署的巡街警都认识他了? “之前是不认识的,我听声音啦,昨天你说了你叫文叔嘛。” “哈哈哈,豪仔可以哇,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走走走,跟文叔进去,给你介绍介绍我们三队的人。” 楚耀文推开门走进去,想要搭着司澄肩膀的手,在想到他还受着伤呢,就又收回来了。 “易哥,司澄来报到了!” 楚耀文一嗓子,办公室的两个人都朝着门口看过来了。 韩淼淼看着比自己还要白净的司澄,忍不住咂舌,这个靓仔选错行了吧,这要是进了tVb妥妥的玉面小生啊!不得火的不要不要的! 岳镇易先是皱了一下眉,在想起关于司澄的档案后,又放松下来。 这是个干这行的料子,就是太年轻,需要好好磨练磨练,或许他能接的了自己的位置。 “报告易哥,编号司澄正式向您报到。” 辛澄见岳镇易起身朝他走过来后,立刻敬礼说道。 “嗯,岳镇易,三队的沙展,欢迎你的加入。” 岳镇易和司澄握了握手,顺便把新找到的,案发附近的监控录像带交给他。 “嘉嘉旁边的空位原来是虾叔的,以后就是你的工位了。” “好的易哥。” “嗯,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看完它们,找到可疑的地方,具体的案情内容让文叔告诉你。 我和淼淼要出去一趟,走访案发附近的人,再去排查一遍。” 岳镇易说完,就去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内拿东西。 “嗨,豪仔,我叫韩淼淼,擅长网络技术。我虽然比你大,但请不要叫我姐,可以叫我淼淼或者靓妹哦。” 韩淼淼笑容十分甜美,说出口话却大胆的很。 “豪仔,叫她怪力妹还差不多!这丫头打起架来,简直就是人来疯啊!” “文叔~你怎么上来就揭我的老底哇~是不是没有爱喽!” “别贫了,走了。” 岳镇易一招手,韩淼淼立刻乖乖收起搞怪的表情,起身小跑着跟上去。 只是,他们才走到门口,就见到五年前退休的高级督察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说他是没有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人信,而且那种硬朗又帅气的样子十分养眼。 韩淼淼心里吹了一声口哨,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自己是不是要去买个六_合_彩呀,这么短的功夫就看到两个不同帅气的靓仔,赚了赚了! “许sir,这位是?” 已经退休的督察就没有警衔了,岳镇易又不好直呼老上司的大名,就只能这么叫了。 “镇易,我们去你办公室聊聊。”许sir明显是不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说。 岳镇易便带着许sir和苏煜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苏煜和辛澄都没想到刚刚到警署就能见到面,二人对视一眼就能确定彼此。 苏煜对辛澄勾唇一笑,原本绷着的硬朗面容,变得柔和很多,两个小小的酒窝让他看起来更显得稚嫩了。 辛澄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因为生病而苍白的脸色,在见到苏煜后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看起来更加俊美。 随着岳镇易关上办公室门,才隔绝了辛澄的视线,旁边也好奇的看着许sir和陌生男人的两人都没有发现辛澄和苏煜的眉来眼去。 “事情就是这样的,这次的案子不一般,虽然这种情况出现的不算多,一般情况下天师公会的人都会尽早处理。 只是,这次涉及到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才让媒体报道出去了。 你们重案组才处处被社会关注着,如今只能找懂行的人来确定案件的性质,这些事情在警署是心照不宣的。 佘督察并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才让我替她找一找,至少在法医确定杀人手法前,让翟煜确定一下是不是跟那方面有关。” 许sir也不想多管警署的事情,倒不是他因为他退休了就没有责任感,而是他已经不是警察了,不应该参与到重大要案里。 岳镇易皱眉,他是听说过警署在遇到一些诡异的杀人现场时,会找特殊的一个群体来帮忙,只是那些结案报告浮于表面,根本经不起推敲。 这是岳镇易从警十二年来第一次遇到诡异案件,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他对翟煜或者说对翟煜他们那个群体的人都抱有怀疑的成分。 “这件事...进。”岳镇易拧成麻花的眉头从进了屋就没有松开过,此时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敲门了。 “易哥,madam让你去她办公室。”楚耀文推开门说了一句,见岳镇易点头后,又出去了。 “你们忙吧,我就先走了,镇易替我跟佘督察问好。 翟煜,辛苦你先在这里等一等。” “好,许sir慢走。”苏煜淡淡的说着。 岳镇易也不能直接把人撵走,对翟煜点点头后送许sir离开三队办公室。 岳镇易揉了揉眉头,走进了佘文珊的办公室。 第8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8) 苏煜并没有在岳镇易的办公室里待着,他要抓紧机会跟辛澄认识起来,以后好能成双成对的出现! 楚耀文已经跟辛澄介绍了所有三队的人,还说了法医科和法证科的位置,还说等下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带他认认人。 辛澄努力专心的听着楚耀文说话,直到佘督察找过来,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再接着岳镇易和许sir出来了。 辛澄更加心不在焉的听着,只不过他面上看起来依旧像是认真听讲样子。 “你好,我叫翟煜,不知道阿sir怎么称呼,你长得可真好看。” 苏煜径直走到辛澄的办公桌旁,一只手撑在书桌上,一只手放在辛澄坐着的椅背上,微微俯身犹如呢喃一般的问道。 “司澄,很高兴认识你。” 辛澄微微往后一靠,并没有起身的打算,脸上带着淡笑的伸出手。 苏煜挑眉,唇角的笑意加深,收回放在辛澄椅背上的手,轻轻握住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拇指有意无意的摩擦着辛澄的手背。 “你长得也不赖,不过,我更喜欢别人说我长得帅气,而不是好看。” 辛澄余光看了一眼苏煜的动作,心里痒痒的,要不是地点不允许,辛澄真的很想把这个随时随地撩拨自己的人按在怀里,狠狠的吻他,看着他因为自己而意乱情迷的样子。 楚耀文和韩淼淼对司澄找重点的能力拜服,司澄就不觉得翟煜的动作很有侵略性吗?不觉得他的话很轻佻吗?不想打他吗?或者连推开都不想吗??? 两个满脑子问号的人已经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因为,那边的两个人已经聊上了,从词语本身不带有性别限制到附近哪家饭店最好吃... “madam,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行!这个连环杀人案社会关注度太高了,我们若是按照之前类似案子结案的话,很难向媒体和社会说清楚。 即便这次的案件真的...真的是跟灵异事件有关,我们也不能以此结案啊! 到时候,这新闻发布会怎么开?我要怎么说出个一二三来。” 岳镇易一进屋就先发制人了,他和佘文珊认识很久了,他还没做沙展的时候就在佘文珊手下。 而他的沙展也是在他各方面都达到要求后,佘文珊提前把他提拔上来了。 所以,岳镇易很了解佘文珊的脾气,有什么都直说。 “你放心,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确定这个案子的性质,尽早破案或者找专业的人解决。 我们是警察,不止是为了还被害者一个公道,更是为了保护人民的安全,让不法分子尽早落网。 哪怕这个不法分子很特殊,我们也要为能解决它们的人提供合理合法的条件。 总之,不论这案子怎么办!办完之后要怎么收场,都不是你该操心的。 办好你的案子,写好你的结案报告就可以了,之后的事情自然有公共关系科来解决。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一口气说完,回去不许给我带着情绪工作,尤其不许对翟煜有任何的不满和轻视。 他是来帮忙的外聘特别顾问,走的是合法程序。” 佘文珊也没有惯着岳镇易,该说的都说清楚,又晃了晃指尖夹着的文件,告诉他所有手续合理合法,让他好好配合。 “行吧,有madam这些话我就放心了。 madam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客客气气的对我们的翟顾问,最后召开媒体见面会的时候,不要找我去回答案件问题就行。” 佘文珊心累,摆摆手让岳镇易出去,她现在看见岳镇易只觉得胃里堵得慌。 岳镇易哪里都好,就是不喜欢接受媒体采访,每次他破获的案件需要召开记者会的时候,他总有理由跑个无影无踪! “你们两个盯着豪仔看什么呢?” 岳镇易走进办公室,就听到两个人在天南海北聊天,而另外两个跟石化了一样盯着人家聊天。 他出去这么一会儿是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这气氛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易哥!” 楚耀文和韩淼淼突然听到岳镇易的声音,下意识立正站好齐声喊了一句。 辛澄和苏煜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过去,但二人有默契的拉开距离,感情可以来的毫无理由,但从不认识的两个人不会一开始就爱的那么自然。 至少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二人还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岳镇易莫名其妙的看了两人一眼,才对翟煜说:“你好,我叫岳镇易,madam已经跟我说清楚了,欢迎你作为特别顾问加入到三队。 关于近期发生的六起连环杀人案的详细情况,由文叔跟你说一下。 我和淼淼需要再次排查一遍案发现场附近的环境和周围的商户。 如果你需要去现场观察,可以让文叔带你去。” 苏煜点头,“岳沙展放心去忙,跟案件有关的事情和行动,我一定会告知你们,不会私自行动的。” 岳镇易稍微舒服了一些,他就怕隔行如隔山,若这人拿着自己的那一套来警署做事,对于他们办案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一样的存在! “好的,文叔、豪仔,警署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有任何事情call我。” 岳镇易说完,就拿起车钥匙招呼韩淼淼离开了。 “文叔,麻烦你把案件相关的东西都给我看一下。”苏煜笑容和煦的说着。 “在我这里,不如你坐下,我们一起看?” 辛澄抢先开口,用眼神示意苏煜旁边有办公椅。 “好啊,多谢阿sir。” 苏煜从善如流的拉过凳子,先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看了起来。 楚耀文又一次觉得自己多余了,想了想他还是去法医科那边催一催吧,若是能找到凶手杀人的方法,或许就能有新的线索指向。 还有,那个顾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既让许sir亲自送来,又惊动madam找易哥聊天。 楚耀文满怀心事的离开,并且习惯很好的关上了门。 苏煜确定这屋里没有录音录像,而且没有其他人后。 “怎么受伤的?” 辛澄一顿,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咋还是被阿煜发现了。 “抓捕犯人时我在休假没有防弹衣,一时不察被捅伤了,已经好多了。” 苏煜皱着眉,却没说什么,这是原主身死的原因,跟辛澄无关。 辛澄来上班的目的他也十分清楚,所以更没有什么好说的。 “许sir找你来是做什么的?特别顾问,指的是哪方面的顾问。”辛澄好奇的问道。 “我是天师,而且就快要达到大天师的级别了,澄澄,我这次的身份简直太适合捉鬼了。”苏煜在辛澄耳边小声的说。 司澄曾经在警署也听过那些老警员说过个别灵异案件需要找算命的当特别顾问。 所以,那些嘴里很像骗子的称呼,说的竟然是天师... “嗯,那这个案子确实很适合你,合作愉快?” 苏煜低声笑着,声音中沉闷又带着些许汽泡水般的清凉感,让辛澄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怎么办!更想亲了! “合作愉快!” 苏煜的唇瓣擦着辛澄的脸颊说道,话落还在他的唇角亲了一口。 “澄澄,我观你的面相,与我有天作之合的姻缘,不知道愿不愿意跟我拍拖啊!” 辛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倏地抬手扣住苏煜的后脑,唇舌交缠时心底的满足让他无比喜悦。 简单的一个吻结束后,辛澄微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很荣幸,我非常愿意,男朋友。 只不过,我们现在要办正事儿了,拍拖的事情等案子结束了再告诉他们吧。” “听你的。” [恭喜编号0775,0776完成情比金坚活动的第六个世界,活动进度已过半,请再接再厉。] 七七的播报让苏煜和辛澄互相看了一眼,就笑的趴在了桌子上,他们似乎并没有费什么力气,这个再接再厉的鼓励,好像用不到他们的身上。 第9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9) “文叔,你放过我们吧,你们三队一天三遍的催,也没有结果的啦!” 楚耀文陪笑着说:“辛苦辛苦啦,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凶手的作案过程很重要的,就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吗?” 法医叹口气,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才关上门并且反锁了。 “喂,不是吧,就是催催进度,不至于把我也解剖了吧!” 楚耀文是在解剖室找到的法医科头头,现在解剖室的门关的这么紧,还有一阵阵的冷风,真的是让人头皮发麻啊! 法医翻了两个白眼,“我并不想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法医正色道:“下面的话,其实并不适合我说出口,更不适合在警署说。 只是,你们催的太烦人了,我也就实话告诉你,这个连环案不像是人为,更像是灵异事件。 文叔,你也算是警署的老人了,对于这种案子要怎么处理,警署都是心照不宣的。 所以,与其来催我们法医,不如找个有能力的顾问来看看,不管是与不是,你们三队总归有了一个方向。” 楚耀文听完后,脑中灵光一闪,那翟煜的顾问身份原来是这个意思! “哎呀,我真是笨的呦,谢谢啦,我还有事儿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啦。” 法医看着来去匆匆的楚耀文,也是摇着头叹息,回到解剖台继续他的工作。 “翟顾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楚耀文一阵风一样的刮进来,这灵活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五十岁的人... “嗯,我需要去现场仔细探查一下,只是照片和尸检报告并不能完全确认。 还有,你们资料中所有的嫌疑人,无论有没有彻底解除嫌疑,我都想见一见。 能正面聊几句更好,不能的话离得近一些看一看也可以。” 苏煜不能毫无理由的就去找杭萱,太刻意了,反而容易让岳镇易怀疑他。 他看得出来岳镇易对于天师或者是所有灵异事件都并不完全相信,所以他更要让岳镇易亲眼看见,才能让自己的行动更方便。 “好,没问题,我们先去看现场,我问问易哥在哪里,我们直接去找他们,男人多一些阳气足嘛。” 苏煜无所谓的点点头,余光看到辛澄期待的眼神,他咳嗽了一声,才开口:“既然要去,就一起去吧,大家一起还原一下作案过程。 按照凶手的作案时间推算,最近七天都是安全的。” 翟煜的话让楚耀文一愣,心里充满了怀疑,这么快就能知道作案过程。 “好,我跟易哥说一下,这事儿要易哥答应才行。” 苏煜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楚耀文便给岳镇易打电话。 苏煜没管楚耀文怎么说,他低头帮辛澄收拾东西,他用鬼力探查过辛澄的伤,确定是真的没有问题才没有阻止辛澄的想法。 “翟顾问,易哥答应了,他说在第一个案发现场等我们,警署的车都被开出去了,我们需要...” “我有开车来,我载你们去。” 楚耀文都想好了坐什么交通工具了,听到翟煜的话瞬间放弃,有舒服的车坐谁想去挤电车啊! 苏煜开车,辛澄坐在副驾驶,楚耀文坐在后座的中间位置给苏煜指路。 车子驶入九龙塘,这里是香江富人的聚集地。 “翟顾问,易哥他们在那里,我们把车停在他们后面就行。” 有楚耀文和司澄的警官证,想要进九龙塘还是比较方便的。 苏煜也看到站在车旁边的四人了,他停下车,熄火拔钥匙,三人一起下车。 “豪仔,我是刘嘉嘉,你跟大泽和淼淼一样叫我嘉嘉哥就行!” 刘嘉嘉不认识翟煜,也不理解找这种算命跳大绳的有什么用,上来轴劲儿的他没有主动跟翟煜说话。 辛澄弯唇笑了笑,“好的,嘉嘉哥。” “嗨。翟顾问,我叫林泽,你叫我大泽就好。 翟顾问看着真年轻,有二十五岁吗?我们三队里就属豪仔年龄小,才二十三岁。” 林泽自来熟的跟翟煜聊着天,杜绝可能会冷场的情况。 “嗯,有二十五岁了。” 林泽一边跟苏煜聊着一边和众人走进了第一个案发现场,走进去后林泽也不说话了。 “岳沙展,我想去最后一个案发现场看看,如果这两个地方留下的气息一致,那么我就可以确定六起连环杀人案不是人为。” 苏煜特意十分严肃的说着,而且他取出一个符篆丢在空中。 岳镇易几人就看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堪称神奇的景象。 那符篆安稳的漂浮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绕了一个圈,然后又飘回到翟煜手上。 翟煜双手快速的把符篆折成一个三角形才收了起来。 “我已经记下这个案发现场留存的气息,但时间过去的太久了,无法看出案发的具体情况。 我只能确认这气息存在危险性,但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鬼,还需要更多的气息才能确定。 所以,我需要去第六个案发现场,案发距离现在只隔了两天,若是气息足够多,我还可以利用追踪法去找到这个杀人的鬼物。” 苏煜说了一大串,岳镇易虽然看不懂那无风飘在空中的黄纸是怎么做到的,但在彻底破案前,他还是会保持应有的怀疑。 “好,我们现在就去。” 岳镇易发话了,七个人分两辆车坐,前往尖沙咀的一家高档酒店,也就是目前为止第六个死者制片人赵某。 苏煜走进屋里就感觉到了浓郁的魔气和鬼气,那种血腥的黏腻感让他无意识的皱眉。 辛澄靠着鬼力自然也能感觉的到,只是不如拥有鬼力和道气的苏煜感觉更明显和清晰。 “岳沙展,想看看吗?说实话要不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解释和麻烦,我真不想轻易给普通人开天眼。 这东西可是贵的要命,而且普通人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太好,会有几天阳气较弱。 不过,岳沙展的阳气还是足够用的,不会有危险的。 要不是这厉鬼不除不行,我还真不想接这个案子。” 翟煜说着,低头在他随身携带的小木箱里翻找出一个白色瓷瓶,只有婴儿拳头大小。 “对了,岳沙展怕不怕鬼啊什么的?这里虽然看不到鬼了,但鬼气十分浓郁。 岳沙展是普通人,这鬼气可能会让你陷入恐惧之中,若是有不适的地方就喊我的名字,我会帮你消除掉天眼的作用。” 岳镇易听翟煜说了一大堆,看似给他选择又问了他怕不怕,但根本没有给他说话或者拒绝的机会。 苏煜说着话手中的动作不停,他打开瓷瓶滴了一滴很像水一样的液体在一张符篆上。 苏煜食指和中指指尖夹着符篆,双手带着符篆结印,符篆竟然自燃了... 苏煜拿着燃烧的符篆在岳镇易眼前一晃,那灰烬和烟雾都飞入了岳镇易眼里。 岳镇易只觉得眼睛一痛,眨了眨就发现眼前原本空荡的房间,变得十分‘拥挤’。 都是一团团黑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想往他们身体里钻,只是碍于他们身上的阳气和翟煜身上的道气才没有围攻他们。 只是在屋子其他位置流动... 岳镇易倒吸一口凉气,又努力稳住想要后退的脚,告诉自己他是沙展可不能在自己组员面前丢脸啊! “嗯,你说的没错,翟顾问的实力我已经足够了解了,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岳镇易暗示翟煜他已经明白了,也相信了,可以把这看到奇奇怪怪东西的能力收回去了不!!! 苏煜了然,他再次抬手,单手结印在岳镇易眼前扫过,低声说了一个字‘散’。 岳镇易觉得他眼前又是他熟悉的世界了,起码视觉上舒服了。 第10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0) “这里没有死者的魂魄,按理说横死鬼的魂魄在头七前都会待在死亡的地方。 这么看见厉鬼不仅吸食了血肉,还吞吃了死者的魂魄。 岳沙展,我需要用道术去追踪留下气息的厉鬼位置,所以请你们一定要站在我身后,不要出声也不要随意走动。” “没问题,翟顾问请放心。” 岳镇易的表情和说话的态度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这下子就连刘嘉嘉都深信不疑了。 他最佩服的就是岳镇易,只要是岳镇易相信的,他就百分百相信。 苏煜把手中的小箱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盘子,又拿出一包大米倒在上面。 明明只是浅浅的铺了一层,但苏煜用特殊手法放上去的香却稳稳的立在上面。 苏煜拿出追踪气息的符篆,收集了酒店里厉鬼残留的气息,又取出刚刚折成的三角形符篆。 两个三角形符篆都用那根香点燃,这下子所有人都能看到原本白色的烟雾变成了墨黑色,紧紧附着在香上面,香开始在大米上移动,画出一道道的线条。 苏煜快速掐指,推算大致的位置,直到香燃烧到一半后倒在大米上。 “找到了,在浅水湾东南方向的一个独栋别墅里。” “杭萱!”林泽和刘嘉嘉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们盯了杭萱两天了,对于杭萱家的位置简直不要太熟悉! “易哥,怎么办?我们要去申请搜查令吗?”林泽上前一步问道。 “先不要,翟顾问只能确认厉鬼在杭萱家,但无法确定厉鬼是杭萱还是附在杭萱身上,又或者是杭萱在供养厉鬼。 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就让杭萱以为我们被她瞒过去了,你们的监视也不要太近了,明天生日会后就撤回来不要跟了。 杭萱现在是最危险的存在,最好在她再次动手的时候抓她个人赃并获。 若杭萱是被厉鬼附身的无辜之人,就不拿她治罪,若是杭萱真的是主动害人的,哪怕翟顾问抓住厉鬼,我也要把杭萱抓住,让她接受应有的制裁。” 岳镇易冷静的分析着,现在的证据太少了,不是动杭萱的好时候。 “这些杀人的事情不会是杭萱做的,至少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杭萱。 杭家也是天师家族,其中这一代最有潜力的天师就是杭萱,在两年前她就已经成为天师了。 还成功完成了清除废弃学校厉鬼的任务,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与厉鬼为伍。 明天就是杭萱的生日会了,今晚会出售最后一批门票,我抢一张先进去看看,找找原因。” 苏煜的话让岳镇易他们又一次震惊了,他们都没想到tVb的当红女星竟然也是天师! “你们天师都这么...多才多艺?还这么深入的体验生活?” 岳镇易忍不住问道,因为林泽刚刚跟翟煜聊天的时候,问出了翟煜是灵异故事汇的电台主播。 所以,他才开始怀疑身边是不是还隐藏不少天师! “那到也不是的,但人都要活着啊,天师又不能在明面上挣钱养活自己,那就需要找个工作啊。 而且真正的天师并不多,大约只有十人,其余的都是天师的徒弟或者是有些天分和机遇的道士。 至于那些大天师都已经隐世而居了,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你们心里想的算命的或者哄骗你们破财消灾的人,都不是修习正统道法的人。” 苏煜说完,其他人脸上都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 “咳咳,明白了。大泽、嘉嘉你们今天继续跟着杭萱。 她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你们突然撤走不跟了更会引起她的怀疑。 只是,你们二人别跟杭萱起冲突,无论她要做什么,你们只需要盯着和汇报,不许直接上。” “是,易哥。”二人应道,声音里多少有些不安。 这和他们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不同,他们搏一搏也许还有生路。 这次面对的是看不见摸不着,又很厉害的厉鬼,这让他们怎么搏? “等一下。”苏煜说着,又拿出几张加了他鬼力的符篆,快速叠成三角状。 “你们一人三个放在心口处,就算打不过那厉鬼,也可以伤到她,让你们有机会跑走。” 林泽和刘嘉嘉赶忙从翟煜手中拿走符篆,按照他说的放好,一脸感激的道谢后才离开。 “我们回警署继续查监控,如今目标明确了,争取找到能让杭萱定罪的关键证据。” “我想去见见那些嫌疑人,做最后的确定。” 苏煜见岳镇易皱眉,似乎不怎么同意的表情,想了一下说:“只需要偷偷见一下人就可以,不需要让那些人知道。” “好吧,需要我安排人跟着你吗?”岳镇易想了想,也确实需要见见别人,排除其他嫌疑。 既然杭萱也是天师,那追寻厉鬼气息落在她家的位置,也有可能是杭萱与这厉鬼发生过打斗,留下的气息。 若是厉鬼已经被杭萱杀了,他还是要找杭萱配合一下做笔录。 岳镇易一想到案子不是人为就头疼的很,结案报告可怎么写啊! 他还是去档案科调一下其他跟灵异事件有关的案件,好好学习学习吧! “嗯,那就让司澄陪我吧。反正我一路开车找人,他陪着就不算我单独行动,有什么发现他也是见证人。 等都看过一遍后,没什么特别需要回警署汇报的事情,我就送他回去休息。” 岳镇易原本想拒绝,让翟煜换个人的,毕竟司澄身上还有伤,不适合跑外勤。 “好。”辛澄答应下来后对岳镇易说:“易哥,就让我去吧,就在车里坐着我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有些地方翟顾问可能不方便进去,香江所有会所我都有会员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出。 翟顾问本身也不是警察,我带着他可以说是陪朋友,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些嫌疑人大多数是商人,也有部分是有头有脸的人,咱们不好在没有证据前反复去找他们谈话。 翟顾问若只是看看的话,有我在就是洒洒水啦。” 岳镇易想了想觉司澄的话有道理,“那行,注意伤口,跟翟顾问看完后,无论有什么发现都给我打电话就行,不必回警署了。 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看完就早点回去休息。 杭萱的生日会你就不要去了,本身就有伤,可别伤上加伤。” 辛澄拿出手机记下电话号码,又给岳镇易拨了过去,闻言点点头。 他不去也省的让他们分心,哪怕他真的可以对付恶灵,也不能在他们面前施展,还不如不去了。 苏煜和辛澄直奔杭萱彩排的地方,与林泽二人打了一个招呼。 苏煜用鬼力去感知杭萱魂魄的位置,然后才用招魂术成功把杭萱的魂魄招过来。 杭萱在被召唤的时候,还以为要被带走去地府了,极其不甘心的想要挣脱。 可对方的实力在她之上,她又无法使用道术,只想着等见到人的时候再拼一下! “别紧张,我叫翟煜,也是天师,知道你不会杀人,想来确认一下你的安全。 没想到发现了你的魂魄状态不对,就把你召唤过来了。 你先不要抵抗,我需要确定一下能不能净化你由于怨恨带来的负变化,免得你变成厉鬼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苏煜率先开口,阻止了杭萱想要攻击的动作。 杭萱略带疑惑的问:“翟?可是香江三大天师家族的翟家?” 苏煜点头,“是的,你这么跟着肉身是没有用,警署想要破案势必会与抢占你身体的厉鬼对上。 你不如回到杭家好好修养魂魄,等我跟厉鬼动手时,你也好趁机抢回身体。” 杭萱闻言,思考了一下,决定相信翟煜一次,反正不论什么结果她都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第11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1) “好,我不抵抗,你探查看看吧。我的魂魄上沾染了晁烟那奇怪的气息,想要清除干净并不一定那么容易...” 杭萱把关于晁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翟煜,尤其重点提醒他小心晁烟手中的红色小塔,里面的厉鬼至少都有一千年以上的修为。 杭萱虽然对翟煜的实力没有信心,却也不想对方年纪轻轻就死了。 在杭萱眼中,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天师,要么是天赋比她强,凭借天赋晋级,要么就是运气比她好,有难得的机遇。 她知道翟家以符篆和阵法为主的去修炼,所以不认为翟煜有多少实战的经验。 杭萱说的那些,十之八九都是苏煜已经知道的,但他还是对杭萱表达了谢意。 他看的出来杭萱不想让自己为了这件事情丧命,才会说那么多让自己心里有数,做好充足的准备,或者趁早放弃。 苏煜在杭萱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车离开了,从杭萱的口中已经可以确定那六个人都是晁烟所杀,便没有必要再去其他地方了。 “我送你回杭家,然后在杭家给你净化,杭先生他们或许能拿出些稳住你魂魄的法器。”苏煜见杭萱说完了才开口。 杭萱点头,告诉苏煜杭家老宅的位置。 “他也是同行吗?”杭萱看着辛澄问着。 杭萱觉得那人很奇怪,她和翟煜聊天时那人不言不语,甚至目不斜视。 若是他看不到自己,他为什么不仅不害怕,表情还那么淡定。 若是能够看到自己,他为什么又一句话不说呢? “他不是,他是红磡警署重案组三队的警员,跟着我是确保我的所有行为合法也合理。” “你接了警署的顾问?”杭萱瞪大眼睛,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嗯。这个案子闹得太大了,而且我也不能放着厉鬼害人不管啊。 这事儿我若是解决不了,估计就只能求助钱叔他们解决了。” 杭萱见翟煜坦坦荡荡的说着,也没觉得承认自己能力不够有什么丢人的。 杭萱点头,还挺有自知之明,不是个蠢人就好。 “那确实是,钱叔的能力对付晁烟应该会有胜算。” 翟煜带着杭萱回到了杭家,保安不让他进去,只能给杭四海打电话了。 “杭先生,我是翟煜...嗯,是翟家人...我有一件关于杭萱的事情必须当面告诉您。 是...很重要,您只要见我一面就都懂了。 而且,杭萱也能亲口跟你说清的...我还不至于拿这种事情来骗您。 好,我现在就在您家别墅区门口,麻烦您跟保安说一下。” 苏煜说完把手机递给一旁的保安,只见保安说了一声好的杭先生,便把手机还给苏煜。 “先生,请做好登记,就可以进去了。” “多谢。”苏煜接过他手中的本,把姓名和车牌号写下来。 保安这才打开大门让苏煜开进去。 “进去直走,路的尽头左转,一直走到头,右侧最大的别墅就是我家。” 这里原本没有别墅区,只有他们家的老宅,后来这里开发了,他们家被圈进来了。 不过,他们的老宅并没有被推了重建,所以很好辨认。 杭四海从接到翟煜的电话后,最近一年多他心中的不安感也越发强烈了。 这一年多,他们一直没有看到萱萱,她总是有理由推脱回家。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萱萱第一次没有回来过年,他们去萱萱的房子找她也扑了空。 这次生日也说要举办粉丝见面会,办生日会不回来了。 他们直觉萱萱在躲着他们,又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翟煜说萱萱也跟着回来了,可保安是认识萱萱的,如果萱萱真的在又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杭四海心里越想越乱,在屋子里也坐不住,就出来在大门口晃悠。 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朝着他这边而来,他心头似乎有预感一般,他真的感觉到萱萱了。 “我的女儿呢!” 杭四海现在根本不像是一个商人,他完全失去了该有的冷静。 因为他感知到自己的女儿了,却又没有看到人。 “杭先生,这里不方便说话,可以先进去再说吗?” 杭四海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司家的小儿子司澄,他记得司澄不是警察吗? 他怎么跟着翟煜一起? “好,请进。”杭四海压下心里的种种疑问,在前面带着他们走进屋内。 “杭先生,请开天眼吧。” 苏煜拿出一张被叠成小人形状的符篆,双手掐诀,小人的头和四肢动了动从苏煜手中跳下来,化作一缕灰色烟雾。 杭四海瞪大眼睛,就算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此刻看到那符篆和眼前的场景,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萱萱!怎么会这样!”一个女子声嘶力竭的声音让那烟雾晃了晃。 辛澄把鬼力附在眼睛上,就看到杭萱面容悲切,只是碍于是鬼才没有眼泪落下。 杭四海回过神,却来不及开天眼了。 他转身跑着就想去接住自己的妻子,本来在午睡的妻子正急切的从楼梯上下来,她慌乱的脚步一下踩空了,此刻已经半个身子探出来了。 吓得杭四海六神无主的去接人,他感觉到身旁有一阵阴风吹过,他妻子就被推回去,稳稳的坐在楼梯上。 苏煜收回正要扔出去的符篆,看了一眼飘在妇人身边手足无措的杭萱。 “慧敏,真的...真的是萱萱吗?” 苏煜用昨天学过的面相书去看杭四海的妻子,发现她道气并没有很足,身体也感觉很虚弱,但她能一眼看到杭萱的魂魄,想来就是天生的阴阳眼吧。 这样的人若是生在至阳的时辰的话,会是学习道术的好苗子。 若是生在至阴的时辰的话,会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体虚又很容易被脏东西附身。 “是,是萱萱,我的女儿啊,你告诉妈咪,你怎么会...会变成这样啊? 昨天你还和妈咪聊天的啊,妈咪还想明天跟你爹地一起去参加你的生日会啊!” 杭四海看着妻子小心的抚摸着那缕烟雾,她在努力说服自己面前的情况是假的,是她在做梦,她的孩子还好好的活着。 “妈咪,对不起,让你伤心了,你不要难过,我慢慢跟你说...” 苏煜和辛澄坐在远离他们的沙发上,没有打扰杭萱跟她父母的交谈。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杭萱父母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听女儿说翟煜可以帮助她,他们这才想起来把人扔在一边半天了,十分不好意思的走过来。 “翟天师,萱萱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我们应该怎么做,还请翟天师明示。” 杭四海的实力比不上杭萱,也就更比不上苏煜了,此时态度放的很低,只希望可以救自己的孩子。 “杭先生不必客气,不说杭天师与我都是天师,就算是个普通人,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厉鬼害人而不管的。 杭家的罗盘很适合温养杭天师的魂魄,毕竟法器已经认杭天师为主了,等杭天师魂魄上的污浊祛除掉,就可以在罗盘之上休养。 至于如何清理杭天师魂魄中的污浊之气,需要用到符篆和法诀,过程会有些痛苦,但不会损伤杭天师的魂魄。” 苏煜的话落,都没等杭四海夫妻开口,杭萱便先说了。 “可以,我不怕,只要能让我摆脱污浊之气的蛊惑,我都能承受。 我一定要抢回自己的身体!” 第12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2) 苏煜看着杭萱坚定的目光,点头答应下来。 “杭先生,我需要一个足够安静的房间。” “有,去萱萱的房间吧,她房间有她爷爷给她布置过的阵法,她平时纳气都是在阵法里的。” “好,杭夫人如果想一起去也可以,只是你要保证无论杭萱有多痛苦,你都不能出声更不能阻止我。” 苏煜也是看杭萱的母亲太过不安,摇摇欲坠的虚弱样子,担心她胡思乱想身体受不住,才说了这些。 “不了,我在这里等,我不去打扰了。翟天师求您了,一定要让萱萱平安。” “我会尽力的。”苏煜握着辛澄的手说:“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事情办完我们就回去休息。” “嗯,去吧,我没事儿。”辛澄笑着捏了捏苏煜的手。 杭四海夫妻和杭萱这才看明白两个人的关系,他们修习道法,一向随心随性,更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只是,杭四海眸光闪了闪,心里对他们的未来并不看好,司澄司家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的波折。 “翟天师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司先生的。” 辛澄进来的时候没有强调警察的身份,那杭四海也就当作他单纯是陪着恋人过来的。 二楼的房间内,苏煜让杭萱盘膝坐在阵法里,他拿出在钱叔那里买来的三个古物,简单改变了一下阵法。 杭萱就感觉到涌进阵法里的天地道气更足了,心道:这翟家的布阵能力是真的强! “杭天师,准备好了吗?” “嗯,翟天师,动手吧。” 苏煜拿出五张符篆依次扔在阵法的至阳方位,同时用鬼力掐诀去净化杭萱魂魄中的魔气。 这要比祛除被愤怒等生出的污浊之气更痛苦,也会更难。 苏煜身体里的道气几乎耗尽,若是没有鬼力做支撑,他想要彻底清除魔气,就需要再恢复道气后再进行一次清除。 [任务一已完成。] 苏煜在听到七七任务完成的播报时,才慢慢停止掐诀。 杭萱已经瘫软在地,魂魄也有些变淡,好在那紫金色的光芒终于亮了一些。 “杭天师最近就利用罗盘在这阵法里吸收道气凝实魂魄吧。 你本质上并不算鬼,阳寿未尽应算生魂,这阵法不会伤害你。 至于何时能驱除厉鬼,我还需要些时间准备,到时我会来找你的。” 杭萱此时还很虚弱,它声音飘忽的说:“多谢翟天师,我一定好好恢复自己,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还有那三枚古物,不知你是想用同等的古物交换,还是付给你出手费时一并支付。” 杭萱当然看得出那古物的价值,此时她是真的需要那古物提升阵法吸收天地道气的能力,但她不会白白昧下。 “出手费我会收,但不是现在,等解决掉厉鬼后再一并算就行。 那古物在事情解决后,我会收回来,所以不需要你买下来或者交换。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我还有事需要去做,杭天师好好休息吧。” 苏煜说完便离开了房间,杭四海夫妻已经揪心的等了将近三个小时了,天色都暗下来了。 听到苏煜下楼的声音,二人唰的一下站起身,期待的望着苏煜。 “放心,杭天师的污浊之气已经清理干净了,她魂魄有些虚弱,好生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我还有事需要去做,便不多留了,只是还有一件事需要二位配合。” “翟天师请说,只要杭家能做到,绝不推辞!” 杭四海赶紧表态,人家可是救了他女儿的,别说一件事,就是好几件事他也能答应。 “你们不要让寄宿在杭天师身体内的厉鬼有所怀疑,我和红磡警署的警察们都已经锁定了她。 在我们有十足的把握前不要打草惊蛇,避免那厉鬼逃跑或者做出伤害杭天师身体的事情。 最近的连环杀人案都是她做的,尸体的惨状我想杭天师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杭四海二人想起杭萱说的就恨不得把那厉鬼打出女儿身体,再用杭家的罗盘打的厉鬼魂飞魄散! “好,我明白了,一定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影响到翟天师的计划。” 苏煜很满意的点头,带着辛澄回自己家了。 他快速打包了自己东西,重要的都放到戒指里了。 然后,苏煜就开车跟着辛澄回家了。 辛澄的别墅有了露天的平台,上面最适合吸收日精月华,苏煜要在今晚就晋级大天师。 明日就要近距离跟晁烟接触了,他最好是达到这个世界里天师的天花板级别,对他更有利! 苏煜在钱叔那里换来的三个古物原本就是打算给杭萱布置聚气阵的。 没想到杭萱房间居然就有聚气阵,苏煜恰好可以用那三个古物提升阵法的品质。 苏煜先是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辛澄趁机给岳镇易打了电话,告诉他下午的时候自己和翟煜已经确定了厉鬼强行占据了杭萱的肉身,并控制着她的行动。 得到岳镇易让苏煜明日在杭萱生日会上集合的消息后才挂断电话。 苏煜已经请了假,并且提交了辞职报告,不需要去电台上班,他盘膝坐在露天平台上。 他根据聚灵阵给自己布置了聚气阵,结合的是从钱叔给的书上找到了一个已经失传的聚气阵。 其效果要是杭萱那个阵法的三倍有余,苏煜不断的运转体内的道气,一遍又一遍的游走全身经脉和穴位,配合翟家的修炼心法。 月华落下后,苏煜吸收天地道气的速度逐渐增多,心法运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体内的道气不断冲击着奇经八脉。 一直到清晨第一缕日光落下,柔和的初阳照在苏煜身上,他体内的所有的经脉都全部打通了。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道气全都急切的涌入苏煜的丹田之中,他似乎听到了道气形成的风鸣声,脑中嗡的一声,身体顿觉无比舒适。 他也成功的晋级成为大天师,而且他引发的天地异象要比钱叔当年还要壮观。 只是,辛澄家附近百里都没有天师,不然昨夜就会有人过来感悟苏煜的晋级了。 “澄澄,怎么起来这么早?” 苏煜回到房间时,就看到辛澄已经在洗漱了。 “嗯,你一夜都没有回来,睡得不踏实,刚刚感觉到周围气息的变化,猜测你应该成功了,就起来收拾了。” 辛澄擦干脸上的水渍,抬头从镜子里看到精神抖擞站在自己身后的爱人。 他转身勾住苏煜的腰身,苏煜配合的贴近他,二人不知是谁先碰上了谁的唇,一时间屋内的气息都变得灼热了。 苏煜按时赶到杭萱的生日会,和岳镇易、林泽一起出示购买的门票进入。 其他三人则在生日会的员工通道入口守着,看到‘杭萱’进去后,用对讲机通知岳镇易他们。 苏煜的位置可以近距离看到晁烟,但由于视线被遮挡的原因晁烟却很难发现他。 第13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3) 晁烟没有注意到苏煜,她按照流程在跳舞,她把万鬼塔中的厉鬼都放出来了。 她最近总有些心绪不安的感觉,那些厉鬼本来就因为她肉身被毁而受了伤,修为虽然没有倒退,但实力弱了很多。 若是不尽快恢复,再过一年它们的修为就会不断倒退了。 这生日宴一共有三万人参加,可以让那些厉鬼小小的补一补。 因为被警署盯上了,她的行动要被迫推后了,她必须利用这次机会积少成多的找补回来。 晁烟给它们下命令,只可以吸取少量的血液,不可以吸食肉和内脏,更不可以杀人。 这里人多,而且他们都处于极度兴奋之中,损失一些血液也不会有人感觉的到。 她知道有警察跟踪监视她,也清楚警察这是没有证据抓自己,所以她才这么胆大。 苏煜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林泽更是感觉到胸口的符篆有些发烫。 苏煜用鬼力把扑倒那些人群里的厉鬼扯出来,同时借着暗中看不清他动作优势,快速掐诀用道气瞬间捏死十只厉鬼。 他还趁着晁烟反应过来前,又击杀了十八只厉鬼,重伤了三十一只厉鬼。 厉鬼早就与万鬼塔是一体的了,厉鬼死去对万鬼塔的主人来说跟打坏万鬼塔没有区别。 晁烟遭到了反噬,她死死咬紧牙关,既担心自己唇角流出鲜血,又要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这些人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她早就看到了这两天在她家附近晃悠的警察了,她更是不能让他发现异样! 晁烟咽下喉间的鲜血,借着下台换衣服的时间,躲在换衣间取出万鬼塔,用好不容易靠吸食魂魄凝聚出来的魔气来修复有些开裂的万鬼塔。 这万鬼塔中并没有那么多厉鬼,实际上只有八十一只,但每一只厉鬼都至少有千年的修为。 这一次她却直接损失了二十八只修为最高的厉鬼,让她如何能不恨! 若不是死伤的厉鬼太多,她怎么会被反噬的这么重,就连万鬼塔都有了裂痕。 等晁烟再次回到舞台时,她开始用鬼气和魔气一起去寻找拥有道气的人。 晁烟在杭萱的记忆里知道有大天师的存在,她敢肯定这次能在不足二十秒的时间里杀了二十八只修为超过三千年的厉鬼的人一定是大天师。 但她不知道苏煜在她下台后就离开了,苏煜离开前向舞台悄悄扔了几张符篆布下了小型的真阳阵。 只要晁烟再次使用魔气,或者使用鬼气就会被真阳阵中吸入了正午日光的符篆打伤。 无论晁烟怎么做,只要她动了歪心思便会再次受伤。 那么她半年内都休想再利用魔气瞬移了,她再次犯案时就只能乖乖自己走过去了。 岳镇易和林泽没有离开,但他们收到了翟煜的消息,知道他已经跟杭萱口中的晁烟动手了。 也知道晁烟的打算和翟煜利用障眼法做的小动作后,他们便没有跟着离开。 担心晁烟会因此出现舞台事故,避免现场的三万粉丝出现踩踏事件。 果然,真阳阵攻击晁烟时的光芒被舞台上燃放的烟火掩盖,粉丝们只看到原本唱跳的‘杭萱’突然像扭伤了一般倒在地上。 晁烟本身是鬼,又因为杭萱是天师而迟迟没有真正的融合这具身体,所以正午的日光能灼烧到她的魂魄。 导致她的魂魄伤势过重,其中的两魄被击碎使杭萱的身体陷入昏迷。 现场在岳镇易他们的指挥下没有发生严重的事故,同时被送到医院的‘杭萱’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就是没有醒过来。 医生诊断可能是低血糖导致的晕厥,因为杭萱的助理说她中午没有吃饭,一直在做最后的彩排流程。 杭四海早就接到了翟煜的电话,知道这次晁烟受伤了,但自家女儿的魂魄还没有恢复好,现在想抢回身体也做不到。 于是,在看到电视上和手机上媒体铺天盖地的消息后,杭四海夫妻急匆匆赶到医院。 杭四海揽着哭的几乎晕厥的妻子,悲痛的看着还没有醒来的杭萱。 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的,他们克制着心里对晁烟的恨意。 而晁烟在杭萱体内修养了三天才苏醒,这还是因为万鬼塔中的厉鬼被她吸食了一部分才能稳住将要溃散的魂魄。 如今万鬼塔上布满了裂痕,晁烟短时间内是彻底无法修复了,而万鬼塔中只剩下二十二只没有受伤的厉鬼,和十只受了重伤的厉鬼。 刚刚苏醒的晁烟满眼都是恨意和让人遍体生寒的杀意。 在听到杭四海夫妻的关心时,晁烟差点咬碎了牙齿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自以为瞒过了杭四海二人。 回到辛澄家里的苏煜,此时正在教辛澄如何把天地道气纳入丹田。 既然这个世界允许道气和鬼气的存在,他便可以教辛澄修习道术,让辛澄在天道面前借着道气的遮挡大量使用鬼力。 “澄澄,月华已经消失了,我们也睡觉吧。 还有下午去晁烟那个生日会前,我去了一趟电台。 我跟电台提交辞职了,以后我就接接公会里的任务,做你的专属顾问。 而且,在你纳气吸收月华时,我把一半的存款投了股市,另外的一半做了投资。 所以,在它们有收益前,我就只能吃你的软饭了,金主大大,求包养呀!” 黑暗中,苏煜被辛澄抱在怀里,在辛澄耳边说着说着,声音便越发的暧昧。 下午去辞职的时候,陈家辉十分舍不得,在听他说是为了能跟男朋友正常生活,也是觉得夜间电台太累了,便没有再劝。 最重要的是陈家辉知道翟煜已经有了新工作的苗头,而且电台里一位高层的亲戚早就盯上翟煜的节目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顶替。 这事儿陈家辉也告诉过翟煜,本是想让他有所防备的,却没想到有了另外的用途。 这次苏煜不仅轻轻松松的辞职了,并且因为拿捏了这件事他没有赔付还未到期的合同的违约金。 辛澄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有些酥麻了,他哑着嗓子说:“别闹,你知道我忍的够辛苦了。” 辛澄很委屈的样子让苏煜笑着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忍无可忍的用唇瓣堵住那不断溢出笑声的嘴。 “唔...” 苏煜很配合的抬头,让辛澄能不断加深这个吻,一直到他们都动了情。 “呼~睡觉!你不让我碰,担心伤口裂开,然后还这般撩拨我! 阿煜,等这破伤好了的,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辛澄难耐又委屈的说着。 缓过来的苏煜,笑着说:“那我先付给澄澄利息,澄澄日后讨还本金的时候,可不可以温柔些?嗯?” 苏煜那一声带着钩子的嗯,让辛澄的反应更加明显,隐忍的样子里满是情欲。 苏煜不安分的手指挑开辛澄的睡裤,眼尾泛红的再次被辛澄吻住。 这一夜二人都过得很满足,谁也没有受伤,反而因为双修,鬼力的不断冲刷游走,让辛澄的伤口彻底结痂了。 第14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4) 晁烟重伤昏迷的三天,岳镇易没有让辛澄去上班,让他好好在家休息,争取在晁烟再次作案时能彻底好了。 而岳镇易他们反复查看案发前后的录像,终于他们找到了杭萱的身形。 只是,杭萱并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方圆五十米的范围,尤其是她出现的位置都确是她有工作的地方。 唯有第一个案发现场因为那天晚上九龙塘所有监控系统维修升级而没有别墅内部的视频录像。 而周边的视频也只是在一百米外发现了杭萱参加活动的身影,其中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让岳镇易很是头疼,从第一案开始,到最近的案子,至今已经过去了十个月零十三天了。 他们可以说是一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连一个可以怀疑和定性的嫌疑人都找不出来。 他哪怕是知道谁做的,翟煜也能处理掉厉鬼,可案子的结案报告和媒体见面会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岳镇易又抓了抓茂密的头发,办公室外的四个人,看到他们易哥在十分钟内抓了五次头发,都为他会不会秃头产生了担忧。 三天的时间让辛澄正式成为一名道士了,有苏煜的教导加上他们双修,不出三年辛澄也能成为天师。 这期间苏煜还去了钱叔那里一趟,给他十张自己画的已经失传且上品品级的符篆。 换到了钱叔几十年清除厉鬼的总结笔记,以及苏煜布诛魔阵需要用到的带着煞气的九件陪葬古物。 钱叔很高兴的送给苏煜一个龟壳,可不能小看了那个龟壳,那可是花婶用来占卜的龟壳。 那龟壳已经承受不了继续占卜了,但因为龟壳经历过二十几次的占卜,本身已经带上几缕窥伺天机后留下的天道气息。 对厉鬼的压制作用,不比天师家族世代传承的法器差。 苏煜对此很满意,因为晁烟不是这个世界里存在的厉鬼,她属于外来的入侵者,这龟壳的用处就比钱叔说的还要大! 晁烟清醒后,就旁敲侧击的跟杭四海打听现在的十名天师,以及隐世的六名大天师。 杭四海一开始说的都跟翟煜无关,而且杭四海没有做天师的天赋,他有自己的大公司,每天都很忙。 所以自然而然的用忙做借口说了好几天却连十名天师是谁?有什么能力?都没有说完。 他按照翟煜说的,一直拖了半个月,等杭萱魂魄稳定后,才提到翟煜。 之后,大天师又讲了半个月,杭萱的魂魄因为有翟煜提升的阵法帮忙,已经彻底恢复了。 而晁烟一直住在自己的别墅里,杭四海夫妻强势的搬过去住了。 打的是方便照顾她,也为了她工作方便的名头。 实则是担心晁烟回到杭家老宅会发现杭萱的魂魄,对杭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同时,能近距离监视晁烟的行动。 晁烟一开始就是想知道大天师是谁,可杭萱是一个只与自己做对比,不断挑战自我的人。 从来不会主动去问天师,甚至是大天师他们独有的道术是什么? 更不会去觊觎,或者是想把所有道术都学会。 因此,晁烟只说是待着无聊,想听听。 哪怕她心里急得不行,也不敢催促杭四海,引起他们的怀疑,找来大天师抓她! 她如今就是随便遇到个天师都难以逃脱。 不过,苏煜却是趁着这个机会和辛澄去找了杭萱一趟,二人一魂制定好计划。 又跟岳镇易他们说明计划实施的办法,让他们随时准备自行收集有用的证据。 整个行动中苏煜便是那个饵,这是他特意安排的,也是杭四海说了一堆里面,晁烟最满意的。 晁烟在听到杭四海说翟家修习道法的方式是吸收日精月华,因此翟家的魂魄拥有很强的力量,可以使厉鬼增加修为时。 她就已经把苏煜当做下一个目标了,只是她让助理查了一下购买生日会门票的信息时,杭四海说的那些大天师的人名一个都没有查到。 九十年代不像后世买票需要身份证和刷脸同时进行,所以名字都有可能有假的,自然什么都没有查到。 至于突然出现五个警察维持秩序,后续警察来的又很快的事情,晁烟以为是她哪里暴露了,让警察不止盯着她,还派了这么多人过来。 要不是她现在魂魄太过虚弱,很难再去夺舍,她一定会舍弃杭萱的身体,另外再找一具。 好在自从她醒过来回到家后,这一个月都没有警察再出现,一切都回归正常了。 晁烟求着杭四海要到了翟煜的电话号,理由是她想跟翟煜讨论一下道法,她觉得翟煜与她同为天师可以切磋切磋,好让自己有所长进。 杭四海自然是会给她的,只是为了显示他和翟煜之间没有联系,他用了一天时间才安排人查到。 由于杭四海对晁烟的要求都做到了,而且慧敏又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她的身体,才让晁烟彻底下放心,没有做出伤害杭四海夫妻的事情。 晁烟觉得这两人活着要比死了有用的多,而且就他们两个的魂魄再来二十个都不够她恢复的,她更想要的是翟煜的魂魄。 等她和万鬼塔都好了,就过个十年再培养厉鬼,省得被警察盯得这么紧。 晁烟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就是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其实都在苏煜的掌控中。 “喂,请问是翟煜,翟天师吗?我是杭家的杭萱。” 苏煜听着那满是勾引意味的甜腻嗓音,浑身都不舒服,忍着恶心回道。 “嗯,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 翟煜不咸不淡的声音,让晁烟不止有些错愕,更多的是挫败感。 她不敢相信会有男人对她这么甜软的声音有抵抗力,尤其她还带着些娇魅。 晁烟不相信会有男人不喜欢娇艳的美人儿,她自诩阅男人无数,也见过不少看起来心中满是正气的人,到最后还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是的,我听说你的符篆很厉害,去年我在对付厉鬼的时候受伤了,当时如果有效果好攻击性强的符篆帮忙,说不定我就不会伤的这么重了。 我的伤一直没好,才没能撑住繁累的工作,倒在舞台上,昏迷了三天,又修养了这么久。 所以翟天师,你可不可以出来跟我见一面呀,我们聊一聊关于符篆的事情。” “可以,只是我接了个任务最近四天都没有时间,四天之后时间地点你来定。 但,事先说好,我的符篆品质好,所以价格很贵,你如果能接受,需要什么符篆提前说好。 如果接受不了...” 苏煜的话没有说完,晁烟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我接受的了,不论多贵,我想凭借我的家世和我自己赚钱的能力都不成问题。 只是...我对符篆并不了解,翟天师~不如多准备一些吧,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的~深入的聊一聊。” 晁烟的话让辛澄原本就已经阴云密布的脸,变得雷电交加了! 辛澄瞪着手机,似乎想顺着手机钻过去打散晁烟的魂魄,再把魂魄用戒指里的符文纸烧个干干净净!!! 苏煜可不愿意看到自家宝贝吃醋吃到这种程度,冷硬的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到时候我会画的符篆都给你,你选好了打钱就行。 我还有事儿,没空和你闲聊,一会儿把时间地点发短信给我。 不接受见面的前一天通知,事情太多今天不发,交易就取消。” 苏煜说完就挂断电话,抱着辛澄的腰开始哄人。 辛澄只是讨厌晁烟当着他的面勾引苏煜,却不会把气撒在苏煜身上,那天他自会向晁烟讨回来。 但是,该有的福利还是要接受的。 于是,辛澄过了一个甜蜜又舒爽的夜晚。 第15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5) 一个星期后,晁烟多少恢复了一些,她这一次相当于放手一搏了,她必须用尽所有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把翟煜的魂魄留下来。 “阿煜,她在约定的地方动手脚了,我们倒是没有问题,可岳镇易他们想要自保会有些难。” 辛澄穿好衣服,看着苏煜整理需要用到的所有工具,担忧的问。 苏煜把麒麟镇纸交给辛澄防身,辛澄已经可以使用道气了,麒麟镇纸用到的道气要比五帝铜钱剑少,更适合保护初学道气的人。 他一边装好五帝铜钱剑,一边解释道:“澄澄放心,我已经准备了很多保护他们的符篆,前几天就交给他们了,绝对不会让他们受伤。 只是,给晁烟干活的人都中了魔族的幻术,死心塌地的对晁烟,而对付这些人岳镇易他们更合适。 还有涉及到结案,必须让岳镇易亲眼看到为好,不然只有我们去对付晁烟的话,就不需要这么多准备了。” 辛澄点头,手机滴滴的响了,他快速查看后说:“岳镇易说他们已经在指定位置了,我们可以过去了。” “嗯,走吧。” [苏煜,我已经把晁烟布置的幻魔阵法和万鬼塔中厉鬼隐藏在阵中的位置标记在七七的地图上了。] 一直跟在晁烟身边的九昕在晁烟选好地方后,就利用鬼力让七七记录了珍福茶楼的鸟瞰图。 晁烟一边休养魂魄积蓄其中所剩不多的魔气,一边缓慢的布置了幻魔阵,同时把仅剩的三十二只厉鬼放入阵中。 她要让翟煜在极度欢愉中死亡,这样他的魂魄会更加美味! [这段时间辛苦了,九昕等我和澄澄进入幻魔阵后,从背包里拿出布置诛魔阵的九件古物,按着我画好的样子放在珍福楼的对应位置。 留下最后一件放在幻魔阵的阵眼位置的古物,等我的消息再放下最后一件古物。] 苏煜说着用鬼力在他找到的幻魔阵的阵眼处绕圈圈,还有其他古物应该放置的位置。 [没问题,这个任务完成了,我要闭关一段时间,需要你和辛澄给我一团鬼力。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更适合鬼还是最近总用鬼力,感觉要晋级到鬼灵上品了。] [好。] 苏煜和辛澄说完就凝聚了一团鬼力放在九昕一直待着的格子里,有七七在那团鬼力不会散。 聊天的功夫,苏煜便已经把车停在了珍福楼的大门,往常很难订位子的珍福楼,此时不仅一桌吃饭的都没有,连工作人员似乎都不在,里面静悄悄的。 司澄戴上与岳镇易他们联系的耳机,确定他们已经在珍福楼外围控制住了晁烟的第二手准备。 那些被晁烟用魅魔幻术控制的人,都是晁烟签约公司里的人,还有杭四海请来保护杭萱的保镖。 岳镇易把那些人都抓起来了,个个目光呆滞,似乎是个等待召唤的人偶。 岳镇易按照翟煜说的把定身符都贴在那些人身上了,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在每个人身上都多贴了一张。 苏煜牵着辛澄的手推开珍福楼的门走进去,他并不担心辛澄的鬼力不足,但辛澄的道气却还不够。 这么牵着方便二人叠加鬼力和道气,争取一击将晁烟的魂魄打出杭萱的身体。 而杭萱的魂魄就在苏煜右手的小人儿符篆里,只等着第一时间抢回自己的身体。 “翟天师,这位是?”晁烟勉强维持着笑,她努力忽视翟煜和一个男人牵手的画面。 “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司澄,虽然我不喜欢女人,但你说话总是暧昧不清的,我可不想我家亲爱的误会我。” 在外面紧绷着神经,不敢放过珍福楼里一丝消息的五人:...这么劲爆的消息!不对啊!他们豪仔什么时候让翟顾问拐到手了! 晁烟笑意僵在嘴角,心里狠狠的骂着:丫的,难怪翟煜对自己的示好和勾引无动于衷,原来是个好这口的!真是一腔柔情蜜意喂给个瞎子看! “呵呵,这样啊,那我们进去说吧。我是明星,总有不少狗仔盯着,没办法我就包下了珍福楼。 这样也清净些,方便我们交易。” 晁烟勉强维持住她表情,说完也不管翟煜他们什么想法,就往二楼走去。 她的阵法就布置在二楼,阵眼则在二楼的一个观赏喷泉里,那里去整个珍福楼唯一属阴的位置,可以更好的维持她的阵法。 翟煜的右手轻轻扶了一下二楼楼梯的把手,小人儿符篆就贴着把手轻飘飘的落在距离二楼的最后一个台阶上,紧紧贴着楼梯不让晁烟发现。 晁烟原计划是要再幻魔阵中勾引翟煜,让他迷失其中失去先机,最好是让他在幻魔阵中沉沦。 可是,现在她性别不符!她肯定不能亲自上了,那就只能利用那个司澄了! 晁烟眼中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她指尖打出一道魔气,阵法启动了。 她回眸紧紧盯着司澄的眼睛,勾唇露出妩媚的笑容,眼中似有惑人的深渊,司澄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 “你对他做了什么!”苏煜怒吼一声。 “呵呵呵...你上当了!我根本不是杭萱那个蠢笨如猪又不自量力的天师!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非要查我杀人的事情,我也不会知道你翟家的秘密。 今天我就要吞了你的魂魄,来弥补你对我的伤害! 我还要你的男朋友变成一个摇尾乞怜、又只知道欲望的奴隶,让你死了都痛不欲生! 后悔与我作对!后悔杀我千辛万苦豢养的厉鬼!后悔伤了我!” 晁烟越说越气,越说魔气又浓郁,她体内的怨气放大了心中的恨,她彻头彻尾变成了恶灵。 岳镇易通过司澄戴着的耳机听到晁烟如同厉鬼一般的尖叫,心下一紧,握着对讲机的手指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了。 “易哥,我们要现在进去吗?”林泽有些焦急的问着。 “大泽,别急,易哥在等翟顾问的信号。”楚耀文年龄和经历摆在那里,此时反倒是他稳得住。 韩淼淼和刘嘉嘉则是守在移动办公车车门两边,就等着岳镇易发出命令,他们就能快速冲下车,进入珍福楼救人! 他们身上都贴身放着翟顾问给的护身符和防御符,加上这段时间见识过翟顾问的手段,他们对翟顾问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 “等,我相信翟顾问,我们没有对付厉鬼的能力,打破翟顾问的计划冲进去,只会给翟顾问拖后腿。” 岳镇易有些不甘心,但又无能为力的说着。 这么多年办过大大小小的案子,哪一次有危险不是他冲在最前面,这么无力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会。 “呵!你在放屁吗?每个字都如此臭不可闻! 晁烟,你就是一个没有死干净的垃圾,只有被回收和销毁的份儿!” 苏煜听不得别人用那么龌龊的字眼说辛澄,他周身的气势变得强硬无比。 晁烟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苏煜单手一抓晁烟身边的道气如同一道道枷锁,束缚住杭萱的肉身。 辛澄见苏煜动手了,也不装了,他先是扔出麒麟镇纸把晁烟砸的魂魄扯出了杭萱身体一些。 再单手结印,对着晁烟打出熟悉无比的封印,若是晁烟没有被麒麟镇纸打伤,魔气打散了大半,这封印也不会轻易的困住晁烟的魂魄。 第16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6) 晁烟此刻才感觉到恐怖,她仰头尖叫,鬼声尖利无比如同利刃,震碎了周围的玻璃和瓷器。 岳镇易五人都忍不住拿下耳机,摇了摇头才缓过来那股像脑震荡一般的不舒服感。 隐藏在阵法中的所有厉鬼更是被这声召唤叫的失去了所有判断,只有无尽的杀戮。 杀!杀光这里所有的活人!吞吃掉所有的血肉和魂魄! 杭萱的魂魄躲在符篆里,有苏煜提前画好的符文抵挡,并没有受伤。 苏煜和辛澄看到所有的厉鬼把他们团团围住,才抬起他们交握的双手,这些厉鬼不在地府记录在案的名录里,也不在拘灵司任务部的记录簿中。 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变成的厉鬼,对于这些沾染了因果血债的厉鬼,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就地处决,不需要上报。 于是,二人交握的手缓缓分开,手指快速移动,二人的鬼力合二为一,结成斩魂印,斩魂印一点一点的以二人为圆心扩散出去。 凡是碰到斩魂印的厉鬼都尖叫着消失了,看到这一幕的晁烟才升起的惧意,这两个人都不是她能招惹的! 而且,他们对付这些厉鬼的力量根本不是道气,更像是她原本世界中的鬼修! 难道他们也是夺舍重生!既如此他们又为何苦苦相逼自己,晁烟正想大声喊出口。 苏煜可不会让她说出不该说的话,岳镇易那里留下的录音已经足够用了,他甩出缚魂锁把晁烟的魂魄彻底捆出来。 杭萱的身体在晁烟离开的瞬间便失去控制的倒在地上了。 辛澄在苏煜扔丢缚魂锁后,就让九昕把诛魔阵的最后一件古物砸向阵眼,幻魔阵应声而破。 晁烟魂魄中仅剩的魔气也被诛魔阵绞杀殆尽,她因此又失去一魄,有些痴傻的不知反抗了。 [七七,传送魂魄。] 苏煜话落,晁烟的魂魄便消失了,此时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杭萱也悠悠转醒。 [任务二、任务三已完成,获得积分8000,总积分:。] “澄澄,你告诉岳沙展一声,有惊无险的解决了,让他把定住的那些人带过来吧。” 苏煜准备利用诛魔阵清除那些人身上沾着的魔气。 “好。”辛澄按住耳机把话再次传递了一遍。 另一边,确定翟煜成功解决了晁烟的岳镇易等人才放松了身体。 韩淼淼和刘嘉嘉在看到岳镇易点头后,打开车提溜着绳子带着一串的人走在前面,剩下的三人跟在后面。 “杭天师,你的身体和魂魄都需要时间恢复,一个月后我会去杭家拿回那三枚古物。 至于出手费三百万港币,请杭家把一百五十万捐给慈善医疗,另外一百五十万捐给香江所有的孤儿院吧。 翟家家训每一年用道法挣到的最高的金额要一分不留的捐出去。” 翟煜今年接的都是一些风水探穴、迁坟等单子,最多也就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所以这次的费用算是他今年最多的了。 在场的人觉得此刻的翟煜真的很像那种传说中的隐世高人,都是对他钦佩不已。 那毕竟是三百万啊! “好,翟天师这次多谢你出手相救,日后若有需要,杭萱绝对竭尽全力的完成。” 杭萱原本因为晁烟而变得妖艳的面相,再次变得清正,隐隐透着天师的傲骨。 苏煜点点头,反正他们是银货两讫,他即便有事需要杭萱帮忙也会付出相应报酬就是了。 “杭小姐,请您配合我的同事录一下口供,放心我们不会对外公布你的身份。” 岳镇易说着,对韩淼淼使了个眼色,韩淼淼主动走近杭萱。 “没问题,我一定会配合阿sir和madam的。” “杭小姐这边请。”韩淼淼严肃的说着,并在前方带路。 杭萱与翟煜和司澄点头道别后,才跟上去。 “岳沙展,还请您公布录音时做一下处理,别提及杭天师,她也是无辜的人。” “翟顾问放心,我们不会把杭小姐牵扯进来,具体怎么报道需要公共关系科开会来确定。 冒昧的问一下,您与豪仔是真的在一起了,还是为了故意激怒晁烟呢?” 其他三人听到头儿问的问题,都在心里给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们易哥,问问题总是一针见血,八卦的时候也不例外! “当然是真的,我们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岳沙展这么问是觉得澄澄和我拍拖的事情不舒服吗?还是觉得这影响了他在三队?” 苏煜眯了眯眼问道,他可不想让澄澄受委屈,大不了他们就不干了。 苏煜自认为有能力养自家澄澄,他投入股市和投资都赚了,虽然远没有司澄家里给他的那些钱。 但也足够二人在香江过得舒服惬意了! 岳镇易连忙摆手,解释道:“翟天师误会了。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出于好奇想确认一下而已。 最重要的是司澄的私生活与工作无关,只要他没有因为私人原因影响到三队破案或者出任务。 那么,他依旧是三队的一员,我们会尊重他的选择,并且不会从任何方面对他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岳镇易说完,其他三人都跟着点头,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两个男人拍拖,没什么可惊讶或者排斥的。 “嗯,多谢岳沙展和大家,日后但凡三队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义不容辞。” 翟煜这话让三队众人都十分惊讶,但是能得到这样一个专属顾问,对于三队来说只有好事! “好,多谢翟天师。”岳镇易毫不犹豫的道谢。 开玩笑有翟煜这样已经是大天师级别的人主动说要当他们的专属顾问,迟疑一秒都是对智商的侮辱! 岳镇易说完,悄悄看了司澄一眼,觉得豪仔还是改个外号叫福仔吧,自从他加入到三队,这好事儿是一件接一件啊。 苏煜毕竟不是警察,他跟岳镇易说完,在确定那些人的魔气驱除干净后,便把符篆摘下来,那些人当然是交给岳镇易解决。 他跟辛澄说了一声,就先回车上等辛澄了。 三天后,红磡警署召开了针对连环杀人案的记者会。 公共关系科的科长出面回答记者的提问以及简洁的解释了案件发生的全过程。 好在记者和群众都不知道尸体死亡的真正样子,而那些人的家人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自然是其中真相的。 因此,他们都没有跳出来反驳,完全默认了案子的最终的结果,这也给了公共关系科一个自由发挥的空间。 在知道这个被群众持续关注了十个多月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因为拒捕被就地击毙后,群众才放下心,不必一直提心吊胆的催着警方快点破案。 只是,辛澄和苏煜还不知道过不了多久随着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香江的机场后,他们平静又蜜里调油的生活,被小小的打乱了一下。 第17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7) “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辛澄揉着眼睛坐起来,空掉的怀抱让他感觉到一丝冷意,便眯着眼睛看一旁动作缓慢的穿着衣服的爱人。 昨夜他们有些放纵,苏煜身上有些酸软,尤其是他的腰。 “刚刚钱叔给我发消息,让我一个小时后到他的店里,说是有要事。” 苏煜穿好裤子,坐在床上穿衣服。 已经清醒了的辛澄凑过去给苏煜揉着腰,今天他休息,苏煜原计划也是没有事情要做的。 所以,二人才没有顾及其他,沙发、浴室再到床上... 钱叔早就把自己的本领都交给苏煜了,碍着翟家的身份,钱叔没有让苏煜拜他为师,苏煜也只是态度更恭敬,平日送些符篆做礼物。 “冰箱里有你包好的馄饨,你先去洗漱,我去煮一些,我们垫一垫肚子。 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然后在街口等你,我们中午在外面吃吧。” 辛澄收回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的闹钟已经十点多了,等苏煜从钱叔那边出来,他们正好可以吃午餐。 “好,我收拾好后就去换你过来收拾。” 苏煜没有逞强,他现在确实不适合开车。 辛澄开着苏煜那低调的车离开家不久,便有一辆车停在了他家的别墅外。 一个长相与司澄有五分相似的男子拿着行李箱下了车,他看了一眼时间,按着门铃等了一会。 没有人出来开门,男人不满的皱着眉头,嘴里嘟嘟囔囔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钱叔,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出了什么事?” 苏煜知道钱叔不是小题大做的人,能让他说出‘要事’二字,可见这事儿一定小不了。 晁烟的事情才过去半年,这半年里由于三队有了苏煜后,但凡有点儿离奇的案子就都交给三队了。 三队完全是痛并快乐着,因为那些案子其实百分之九十都是普通案子,有了苏煜给他们做选项排除,岳镇易破案率再破新高。 至于那些真的跟阿飘有关的案子,也都是因果报应,没有故意杀人的厉鬼,所以处理起来更容易了。 而,天师公会发布的任务也越来越少了,都是些看风水等等的小活儿。 也许是周围的一切都过于风平浪静了,苏煜一时真猜不到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危险事情,只是他心中也觉得这种平静并不正常。 “嗯,跟着进来,我慢慢跟你说。” 苏煜跟着钱叔走进平日交易的小房间,他第一次跟着钱叔踏进房间里的那个暗门内。 里面空间并不大,最多只有十平米,屋子中间有一个四方桌子,周围放了四个藤编的矮凳,上面放着占卜用的器物。 其他位置摆放的都是书架,书架都不高目测大约一米五左右,但宽度都和一面墙差不多宽,靠着周围的墙放了三个。 花婶坐在矮凳上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占卜结果,见翟煜走进来点头道:“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这事情的源头并不在香江,也可以说并不在国内,但若是放任其发展下去,危害性远超我们能想象到的结果。” 苏煜闻言眸光一凛,这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平行世界,并不像是小说或者回溯后的世界,一些重要的事情拘灵司的资料里都有记载。 所以,除了要解决掉恶灵外,苏煜并不知道这个世界还存在其他危险。 [七七,给副司长发一个消息,问问这次天道意识与拘灵司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和澄澄是否要参与到这件事里?] [七七收到,消息发送中...滴滴...发送成功,副司长工作繁忙,请任务者耐心等待回复。] 苏煜想了想有事儿没事儿就接手系统,跟他们说两句的亓骅,苏煜还真没发现他有哪里繁忙了!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你成功步入大天师后,好多老家伙都想见见你,尤其是想从你那里买符篆。 还有些想把自己有符篆天赋的弟子塞给你带一带,教教他们符篆。 你说过并不想被人打扰,而且你不止有司家的小少爷帮着,还有警署的人对你的身份信息做了高级保密。 他们一时间无从下手,便到我这儿来找不自在。” 钱叔说着,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一脸的烦躁。 钱叔压下那几天被人在耳边叨叨的烦躁感后,才继续道:“直到有一个许久不出现的大天师樊敬然找到我这里来,在他一踏进我的店里,就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那是黏腻的血腥沾染着腐臭味道,我悄悄用道气试探他,没有找到问题所在。 但他身上的味道让我始终放心不下,我翻遍了书架上的书,才在我师父的书中找到类似的情况。” 钱叔从方桌下面的小格子里拿出一个成年男子巴掌大的本子,看起来像是自己装订的那种随身带着记记东西用的小本子。 钱叔小心的把本子放在桌子上,慢慢的翻到他找到的那一页,泛黄的纸张上是用炭笔写的字,年头太长了,有些字只能靠猜。 钱叔轻轻推给翟煜,让他一边看,一边听自己说。 “这个邪术,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师父能有所记载是因为师祖喝醉后特别爱说话。 尤其爱说与道术有关的事情,而师父记下来的初衷也是防止后世再出现这种邪术时,可以留下破解之法。 师父她常说:除恶务尽,但除恶却又难尽。 因为人有情、思、欲,恶被束缚在生灵的心里,一旦束缚恶的东西被情、思、欲动摇后,那恶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有些人是误入迷途,悔之晚矣却又停不下来;有些人是为七情所困,失了理智也失了自我;而还有一小部分人是乐在其中,在极恶中享受欲望被满足时的畅快。 所以,哪怕那些邪术被无数天师列为禁术,也总有人会把那些邪术保留下来。 师父不愿后世之人不知其意、不知其解,枉送天下生灵的性命。” 钱叔眼中是怀念也是孺慕,他出生时被算命的骗子说成克父克母克妻克子的天煞孤星的命格,在秋风凛冽的暴雨天像垃圾一样被扔在郊区的地下井里。 幸得他遇到在那附近追杀厉鬼的师父,才能够活下来,师父将他养大,教他道法,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师父于他既是授业恩师,又是抚养他的母亲。 “钱叔,你可是找到樊敬然的问题所在了?” 苏煜打断钱叔越发伤感的情绪,把事情拽回来。 “是,在我找到这份手书后,只能确定樊敬然身上带有的气息与施展这邪术后的施术者气息一致。 根据师父记载的这些,勉强能看出这邪术形成的条件应该是既苛刻又恶毒的,我便找了信得过的两位大天师与我一起探查香江。 你花婶也不止一次的占卜这件事的吉凶,以及这件事的源头在哪个方位。” “樊敬然很警觉,在发现香江中还未形成的邪术被破坏后,人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邪术是一种阵法,而且是范围很大的阵法,它可以布置在一座城、一个省、一个国家,甚至是全世界。 我们发现并毁掉的阵法是没有布置完成的,只是位置被特意保护起来了。 所以,具体这个阵法有多大,布置这种吸取阵内生灵气运和寿命的邪术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还都不知道。 你花婶利用我当初留下的樊敬然的气息做了一次占卜,他的方位应该在m国。 这件事情也是九死一生之相,算得上是你花婶近五十年测过的最凶的卦象了。 卦象显示尚有一线生机,你们翟家历代都是遇大乱必出,给生灵寻生机。 所以,我和你花婶认为卦中所指的一线生机应当与你有关。” “是的,而且这是我近三月来耗尽心力推算出来的,此后我便不能在推算了,否则性命不保。”花婶不悦又无奈的说着。 苏煜看着那阵法,始终没有说话,钱叔和花婶也没有在说话,让他静静的思考。 第18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8) 苏煜盯着那阵法,觉得它很像某种献祭万物的阵法,而且是召唤凶恶之物用的。 他指尖轻轻划过本子上模糊不清写着的逆转时间、起死回生,这与阵法真正的意义完全不搭,可以说没有一个地方是一样的。 或许是传递的人传递有误,又或者是字迹不清的原因。 但,别说这普通的人类世界不可能存在起死回生和逆转时间的阵法。 就是修仙界对于这种阵法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但往往牺牲的不是他人,而是布阵之人。 除非是那种被不断修改后的邪术阵法,只是那种阵法即便在付出巨大无比的代价后成功了,也是残次的,根本无法跟原本阵法的效果相比。 苏煜再三确定后,百分百肯定这是用来召唤,也可以说是复活最强的凶恶之物。 “钱叔,这个阵法不止是吸收阵法之内生灵的气运和寿命。 只要阵法完全布置好,它会在阴年阴月的满月那日被落下来的月华激活。 而根据推算距离现在最近的阴年阴月就在三年后。 这阵法一旦开启,凡是在阵法之中的生灵,不论是人还是动物,亦或是植物,都会一点一点的失去生机,而后如同落花成泥一般的腐烂消失。 最重要的是这与献祭的阵法类似,只不过它献祭的是阵法之中的全部生灵,而非布阵者,以及它是用来复活或召唤一种极其凶恶之物的。 具体是那种只有布阵者清楚,这阵法布下的每一处都需要处女、处男、七岁以下的童男童女各九名。 根据阵法最重要的五处主方位的属性不同,各方位中的三十六人的生成八字分别需要阴年阴月癸亥日出生、阳年阳月丙午日出生、阴年阴月乙卯日出生、阳年阳月辛申日出生,阳年阴月戊未日出生。 即为阴水、阳火、阴木、阳金和阴阳平衡之土。 根据阵法来看,布阵的位置至少十处,若是范围真如钱叔和花婶所说,那么这个阵法的位置至少三十处,也就是说仅仅是布阵就要一千零八十人的姓名!” 苏煜一边指着本子上的阵法位置一边说道,本子上的阵法是缩小版的只有五个方位。 而若想将之放大,就需要在五个主方位上增添小方位,也就是在同属性的位置相近处增添。 钱叔和花婶因为苏煜的话脸色变得更差了,要是阵法真的布成并启动那么死的人何止上千! “钱叔,这阵法布置的每一个位置需要献祭的人的要求都很苛刻。 布阵者要想知道一个人的生辰八字,还要在这些八字中找到他需要的,再找到对应的处男处女和童男童女并不容易。 而且需要的人数这么多,他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成功。 所以能布阵的人一定是名声很高的大天师或者天师,而且仅凭一人很难做到。 除非用上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几年,所以既然花婶已经算出源头了,那么就可以先从m国查起,钱叔处理掉的位置在哪里? 咱们国内还有哪个地方也发现了类似的正在布置,还未成功的地方,最好尽早解救出那些人。 这阵法需要的是那些人的鲜血和经过分尸后将尸骨一一按固定位置掩埋进行布阵,这一过程需要一气呵成。 所以,这些人不会分开死,一定要是一起在选好的位置杀掉,等他们的血流干才能分尸,就地掩埋。” 苏煜说到最后,声音无比的冷,这阵法实在是太恶毒、太残忍了! “我们发现那阵法的位置在这里,当时确实没有发现血迹,以及被残杀后的怨气和戾气。 那里只是摆放了一些那个环境里常见的东西,来形成一个鬼挡墙,让人不自觉的忽略那个地方。 而且掩饰的地方只是画下的古怪的纹路,既不像符篆又不像阵法。 喏,就是这个样子的。” 钱叔指着香江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着,同时紧皱着眉头去回忆当时的情景,还把他画下来的图给翟煜看。 苏煜点头,沉思片刻说:“这是被分尸后应该掩埋的位置,一旦完成就会跟这阵纹融合,这个位置的阵法就成了。 钱叔,麻烦你联系一些信得过的大天师,问问看近几年有哪些大天师或者天师频繁接一些与生辰八字有关的任务。 同时,联系天师公会中你完全信任的人秘密调查,世界各地中有哪些大天师和天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且凡是他们时也都在接跟生辰八字有关的任务。 我会尽快赶往m国一趟,若是能抓到主谋最好,这样就能问出来其他选定好的布阵位置,能尽可能多救一些人。” 苏煜知道钱叔能发现樊敬然的问题,说明他已经开始布阵了,而且有些位置他一定已经成功布下了。 就是不知道还有谁跟他一起布阵,现在他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挽救回更多的人。 “钱叔,我们若是以一国作为一个方位来看,樊敬然能毫不犹豫的放弃香江,说明香江所在的方位应该是其中一个分位,那么主位就应该在这里。 钱叔可有认识的人在这里,最好快速找一找,这里一旦失败了,那么国内其他分位都没有进行的意义。 我们可以尽快通知这几个地方的警察,说服他们全力寻找失踪人口,或许就能给那些分位处被抓的人一个活命的机会。” 苏煜在全国地图上不断圈出六个圈,一个主位五个分位。 现在对于失踪人口的寻找工作展开的很难,所以很多案子查着查着就不了了之了。 不是警察不想查,也不是他们没有尽全力,而且天眼没有完全覆盖大部分位置,让他们很容易就失去了犯罪嫌疑人或者失踪之人的踪迹。 “这件事情我来办,只是我与一个人有约定一生不得离开国内。 所以,小翟...m国的事情就只能拜托你了,需不需要我找一个信得过的大天师跟你一起去?”钱叔有些歉意的说道。 “不用,钱叔我自己去还可以找找理由,两个大天师同时前往m国,即便现在趋势对咱们的职业讳莫如深,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但,他们一定是知道我们的,一同出行还是太过显眼了。 我刚刚成为大天师,对于暗处那些人来说就是个毛头小子,不足为惧,他们会警惕但不会太把我放在眼里。 这样更方便我办事情,也能更好的成为一个诱饵。” 苏煜知道樊敬然想见自己,应该跟翟家的身份有关,一来想解决后患,二来想看看自己的魂魄是不是真的有奇效,或许他还想用自己的魂魄给复活后的凶恶之物做食物呢。 “好吧,那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切不可急功近利失了性命!” 钱叔语气严肃的警告着,实在是翟煜太年轻了,他怕翟煜不够冷静。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应该交给翟煜这么年轻的大天师,只是论阵法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翟煜,又有翟家的传言在,他们讨论争吵了好几天才决定找翟煜。 “钱叔放心,我还有澄澄在呢,我可不舍得留下他一个人,再说我有个三长两短的,澄澄跟别人跑了,我多憋屈啊!” 正事儿谈完了,苏煜颇有些不正经的说着。 苏煜对这件事是有把握,他确实有把握破阵,但他更想在阵法布成前解决。 而且,还有亓骅和斯若在,哪怕不能给他们提供准确的信息,也能让他不必通过损耗自身去跟窥视天机。 拘灵司与天道能友好沟通是因为有斯若的鬼神之力在,对于各个世界的天道而言,鬼神也是神,必须要谨慎又恭敬的好好沟通。 第19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19) “钱叔说了什么,怎么说了这么久?” 辛澄看着苏煜有些疲惫的脸色,一边启动汽车,一边问道。 苏煜便把刚刚说的那些都告诉了辛澄,“澄澄,明天我们去警署请假,就是不知道警署能不能同意? 我们需要尽快赶往m国,不知道你现在的工作会不会影响你出国。” 苏煜最开始想的很好,他们同去在鬼力和道气作用下,他们可以达到鬼仙上品的修为,在这个世界会更安全。 就算那边有些不同于华夏这边的阵法,或者其他能力,他们也不用担心会有生命危险。 “可以,我回去跟佘督察解释一下,这个事情的重要性和危害性都太大了。 我相信madam一定会同意的,而且我还要跟易哥说一下,让他们多注意一下香江的情况。” “嗯,那明日我们一起去吧,我也仔细跟他们说一说。” 苏煜不担心告诉他们会被其他人知道,七七的资料里把这些人的品性都写的清清楚楚了。 二人吃完饭,开车回到家里,苏煜还需要准备些符篆,钱叔把他手中所有的黄纸都送给他了。 苏煜打算最迟今晚还没有收到亓骅的消息,就准备让七七联系斯若了。 这次的事情他需要知道自己能插手到哪一步,才能确定他和澄澄的下一步。 “阿煜,有人进了我们的家。”辛澄注意到大门打开了,他把车开进去停在屋子的门口。 “我们...” 苏煜的话没有说完,房子的门就打开了,走出来的男子不悦的说。 “司澄,还不下车,等我请你吗!”司澈语气里都是怒意。 司澈为了能空出回国的时间,已经连轴转了一个星期,拖着疲惫又困倦的身体坐私人飞机回国。 若不是从m国回了除了飞机没有其他更快的交通工具,他绝对不选择飞机。 因为他晕机!一个既不晕车又不晕船的人,偏偏飞机一起飞就晕,哪怕睡着了胃里都是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样使司澈看起来更是憔悴,他好不容易到了司澄的家里,结果不仅没人在家,一口热乎饭的没吃上的司澈,还发现很多不属于司澄的东西。 最让他嫌弃和厌恶的就是,那些东西都是男人的,尤其垃圾桶里那些他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东西! 司家移民是在司澄十四岁初中毕业的时候,那年司澈刚刚高考结束,司澄不愿离开,一心想留在这里考上警校。 司家父母拿他没有办法,只能依着他了。 司澈的叛逆期似乎有点儿晚,原本成绩还不错的他,到了m国被更多开放又激情的东西吸引了。 虽然他经商的天赋依旧没有改变,但却学会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尤其是在欲念方面,他的身份让很多男男女女趋之若鹜。 他也很享受这种他对其他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他身边的伴儿没有一个能待超过七天的。 他自诩从不谈感情,对所有人都只是宣泄欲望而已。 而且,他是个直男,喜欢那些身材婀娜多姿,容貌迤逦的女子。 他还是极端自我主义的直男,自己不喜欢同性还十分厌恶同性之间的爱情。 他是明明白白的又渣又烂,却要求想做他的伴儿的女人必须是干净的,他必须是那些女人的第一个男人。 所以司澈在外面的风评并不好,只是碍于司家的财力和势力不敢多言而已。 “他是司澄的大哥司澈,司家人已经九年没有回来,司澄也没有去过m国。 他们只是偶尔用电脑视频连线,难怪刚才一时没有认出来。” 辛澄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才想起来,现在车窗外一脸阴沉的盯着车窗看的人是谁。 没办法,司澄本人也是更熟悉他哥的声音,他总觉得去了m国的家人越来越陌生了。 哪怕他们容貌变化的不多,声音也不曾有过多的改变,但就是觉得他们有时候陌生的让他迷茫。 恍然间总是会觉得他好像只有自己了,家人好像都消失了,但又会在某些时候跟诈尸一样的告诉他,他们其实还都在的。 司家为了在m国扩展事业,发展人脉和势力,大约有四五年是完全忘记了司澄的存在的。 只有助理想着按时给司澄发生活费,而司澄那时候小,也有赌气的成分在,从没有主动联系过家人。 一直到三四年前,身体养好了的司母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小儿子,这才时不时打一两个电话。 而司澄那时候已经考进了警察学校,更不能轻易出国了,所以他们这九年真是一面也没见。 辛澄把这些事情快速的跟苏煜说了一遍,在司澈忍不住要砸车的时候,才对苏煜说:“阿煜,你先别下车。司澈现在情绪不对,跟疯狗似的,你等会儿再下来。” 阿煜昨夜累到了,今天又折腾了半天,即使知道司澈连碰阿煜一根手指的能力都没有,那辛澄也不想让他在疲惫的时候应付无关紧要的人。 司澄本来也不待见司澈,他就更不用对司澈有好脸色了。 “澄澄,你说我打开车门把他撞开怎么样?”苏煜笑容有些狡黠的说着。 管这家伙是谁,敢对澄澄吆五喝六的,苏煜可不会惯着他。 苏煜话落,就狠狠推开车门,正准备砸窗户的司澈被车门推了出去,一时没有防备的他被身后的一节楼梯一绊直接坐在地上了。 最可怜的就是已经使出力气要砸车窗的拳头,直接被门打回来砸在他嘴唇上了,牙齿磕在嘴唇上直接出血了... 苏煜下了车,抱臂靠在车身上,姿势慵懒又透着凛冽的气息,好整以暇的看着狼狈坐在地上的男人。 辛澄在看到苏煜的笑时,就知道阿煜是为了自己生气了,所以他没有阻止,默默站在他身边,无声表示了他的态度。 缓过那股疼劲儿的司澈,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辛澄的鼻子骂到:“司澄你是瞎了还是死了! 没看到他故意撞我吗!我是你哥,你不过来扶我,还跟这么个爬床的烂货站一起是什么意思! 你玩玩儿也就罢了,难不成...” 司澈的话不仅惹怒了苏煜,更是惹怒了辛澄。 苏煜指尖的符篆还没有扔出去,辛澄就先他一步扔出去了一张定身符。 被定住的人就是连眼珠子都动不了,更别说动嘴骂人了。 苏煜见此也不准备放过他,他刚刚在七七的资料里翻了翻,知道司澈是个什么玩意儿后,取出招阴符扔在司澈身上,让他日日感受鬼压床! 符篆的效果是一个月的,足够折磨司澈一段时间的了。 司澈现在已经不止是愤怒了,更多的是恐惧,他怎么不知道司澄有这种妖术。 已经彻底融入到m国的司澈完全不知道这是符篆,他还以为自己被诅咒了! “司澈,看在爸妈的份儿上我不打你,但你若是再敢对阿煜出言不逊。 用那些恶心的字眼说他,我一定打爆你的狗头,把你打成叉烧啊!弱鸡!” 司澈从小就打不过司澄,更别提是现在了。 他忍着心里的怒意,想着等把司澄逼去m国后,这个苏煜他一定花大价钱找人处理干净!让司澄不舒服他才能舒服! 第20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20) 辛澄取下符篆,他完全没有请司澈进入的意思,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司澈感觉自己能动了,他赶忙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屋子外的门上才停下来。 司澈知道自己不是那黄色纸条的对手,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对司澄这个弟弟更加讨厌了。 “司澄,妈咪很想你,让我来告诉你去警署辞职,跟我回m国。 爹地说你不必怕没有工作做,他给你留了一个公司等着你回去接手,该教你的他一样都不会少。” 司澈借着整理衣服来掩饰自己眼中的不满,他不喜欢司澄,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什么都让他分出去一半的弟弟! “不可能,没得谈,好走不送。”辛澄多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这次司澈回来倒是提醒他了,这里是司家的房子,名字也在司澄父亲司洪胜名下,他和阿煜应该换个住处了。 辛澄很讨厌别人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私自进入他的私人空间,司澈的行为让他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当初没有留在苏煜那边,就是因为这边离警署近,而且安保要比翟煜那边的房子更好。 他们现在有足够多的钱,完全可以换个地方买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苏煜看着辛澄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了,这房子自始至终也就司澄住过,这里也不是司家老宅。 司家老宅的位置早就被开发了,这里是司家众多房产之一。 苏煜知道在辛澄看到的记忆里这里就是他的家,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司家还会想让他m国,更何况他们手里竟然还有这里的钥匙。 苏煜握住辛澄的手,安抚的揉了揉,让辛澄舒服一些。 司澈又气血上头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碰到司澄或者是跟司澄有关的事情,就很容易情绪暴躁,完全无法冷静! 更是把商场上游刃有余的态度丢到了外太空... “司澄,这次不是征求你的想法,更不是让你讨价还价,你没有别的选择,必须回去。 这就是一个通知,你没有反抗的权利! 别忘了,你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包括你在哪些穷鬼面前装阔绰的钱,都是爹地给的! 不然就凭着你在警署的那点儿可怜的工资够你买一件衬衫的吗!” 苏煜眼神不善的盯着司澈,司澈只觉得似乎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咬牙靠着门站好,硬撑着扬起下巴,此刻司澈就是死要面子的想让自己的腿不要抖。 “呵!你这张嘴真的是让人讨厌。司澈你最好抓紧时间滚回去,告诉他们澄澄不是他们的附属品,没人能替澄澄做主。 不论你们谁,再来找澄澄的不痛快,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不痛快!不信?你就试试!” 苏煜从口袋里取出麒麟镇纸抛向空中,双手快速掐诀麒麟镇纸变的有原来的三倍大,然后狠狠砸在司澈双腿的膝盖上,司澈直接给辛澄跪了... 苏煜一招手麒麟镇纸又被他收回来了,放回口袋中。 他趁着司澈疼的大喊时,把辛澄炼制的入口即化的哑药和不举丸都弹进去了。 司澈只以为是自己太久没把嘴闭上,所以流口水了,十分在意自己形象的司澈赶忙闭嘴,悄悄把口水咽下去。 他已经在司澄面前丢尽脸面了,他不想再把一个笑柄送到司澄手中。 “司澈,你回来一趟我也不能让你白来,既然你这么在意爹地给我钱的事情,想必你在m国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你这手段可真是逊到家了,从小就喜欢跟我比,你说那些话不就是想让我对爹地和妈咪产生不满,挑拨我们之间的信任嘛。 司澈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蠢笨,若是没有爹地给你创造的条件,即便你再有金融方面的天赋,你也成为不了现在的样子。 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借着爹地的身份跨过别人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跨过的门槛。 所以,你我都是一样的在借助爹地给我们的条件生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就凭你说的那些话,就想让我把爹地给我的钱都给你,然后让你带着钱回去继续抹黑我吗? 你这算盘玩儿的可真响,我的钱只要爹地或者妈咪亲自开口,我会亲手交给他们。 若是你回去敢乱说话,我会把刚刚我们说过的所有话的录音发给爹地。 让他听听看,在他们面前装了二十几年好哥哥的你...在他们背后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辛澄的话让司澈气的恨不得撕碎了他,又让他忌惮不已。 司洪胜有多重情重义,司澈很清楚,从小他就不停地告诉他们要兄友弟恭,所以司澈每次都引着司澄在司洪胜的面前打他。 后来,司澄长大了也懂了司澈那卑鄙又拙劣的手段后,便主动疏远他。 每次司澈一看到司澄对他不屑一顾又像看小丑一般的表情时,他都恨不得回到小时候,在司澄出生时就找机会掐死他! “我知道了,既然你不想回去,那便算了,我走就是了。 只是,你觉得爹地和妈咪会同意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呵,到时候一定会有一场好戏的,你若是再把妈咪气病了,爹地一定会打你的,还会把你赶出家门,做一只丧家之犬。 那时你会怎么选呢?我可真是太好奇了,哈哈哈哈。” 司澈自知不是对面两人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决定先离开再说。 他的嗓子很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硬挤出来的,尤其最后的笑声更是难听到刺耳。 司澈只以为是自己被司澄气的,他扶着身后的门缓缓站起来,抖着手拨通了司机的号码,让司机来接自己。 苏煜给司澈吃的哑药,其实是一种毒药,能解毒就能恢复说话。 当然要是司澈找到的医生不会解辛澄的毒,那便只能一辈子做个哑巴,也算让他自己积积口德了。 至于不举的药,是没得治的,这辈子他也别想再痛快了。 辛澄也不可能会给司澈解毒,就凭他说的那些话,司澈就是快要死在他面前了,他也是不会救。 更不要说那两种毒都是阿煜用来出气的,他是绝对不会让阿煜不开心的。 辛澄推开司澈走进屋里把司澈的行李扔出来,他接过阿煜递过来的消毒液喷了喷手,擦干净的纸就扔在司澈脚边。 二人都不理会司澈那阴毒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把司澈关在门外。 司澈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他回去一定会如实说的,这一次他不需要再添油加醋的卖惨了。 只司澄喜欢男人这件事就足够爹地动用手段逼着司澄低头的! 他倒是希望司澄爱的更真一点儿,最好爹地能登报断绝与司澄的父子关系,这样司家的一切都会是自己一个人的! “阿煜不生气,那就是个只知道嫉妒别人的鼻涕虫,把他甩出去就行了,无需在意他说的话。” “嗯,我不生气,处理他还是很容易的,我们收拾东西,先把家搬了吧。” 苏煜给曾经一个雇他迁阴宅的客户打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在九龙塘买下一处别墅。 他和辛澄一起收拾,他们的东西本来也算不多,收拾完就一人开一辆车装着家当就去了拎包入住的新家。 [苏煜,我跟任务组确认过了,当初签下约定时,天道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情。 那时它并不知道樊敬然的动作,这一次也是多亏你们提醒,它才注意到不对劲儿的地方。 现在它想请你们帮忙,用功德交换,你们同意不?] [知道这件事我们可以插手就行,至于功德...我们一旦插手就一定会有功德给我们,天道拿功德做交换,是不是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或许我们可以再找它谈谈,换一些实在一些的东西。] 刚到新家就收到了亓骅的消息,苏煜唇角勾着笑意的回着,辛澄在一旁默默看着,他清楚阿煜绝不会吃亏的。 亓骅看了看消息,仔细想了想也对,他便直接去跟天道沟通去了,他们拘灵司的人也不能白干活吧! 第21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21) 苏煜再收到亓骅回信儿的时候,他和辛澄在去警署的路上,他们是今天晚上的飞机飞m国。 [苏煜,根据协议你们这次的身份是天道选的,看来在你们进入的时候,那个樊敬然才开始行动,天道为了这个世界不坍塌,才让苏煜有了翟家的身份。 天道同意给你们的功德会足够你们晋级到鬼仙上品,若是你们在这个世界依旧没有晋级的迹象,它会给你们的魂魄再镀一层相同厚度的功德,同时给你们1000的额外积分。] [可以,这件事我们会全力解决,只是我还需要天道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论我和澄澄怎么使用鬼力或者做什么,它都不许干预和阻止。] 苏煜想了想,一定要把天道对他们的干预降到最低! [好的,关于樊敬然的事情拘灵司只能搜集到这些了,再多的就需要你们抓住樊敬然再审问他了。] 亓骅把关于樊敬然的文件包发送给七七,天道是不会时刻盯着每一个人的,它也是需要沉睡修炼的。 而且对于一个大天师来说有一个能遮挡天道窥探的法器不足为奇,所以樊敬然过去的事情他们能掌握的有用信息不算多。 [嗯,足够了,至少有樊敬然现在的位置就很好了。] 辛澄大致扫了一眼,在最后几行看到了樊敬然的位置就放心了,能找到人,他们就能处理。 [嗯,樊敬然的气息已经被拘灵司的总系统锁定了,若是有变化它会把信息直接发给七七的。 你们的要求我会告诉世界里的天道,只要它同意,我便不再特意告知你们了。 若是不同意,我会通知你们的。]亓骅快速回道。 [好,何乐...不对,鬼神乐堇大人怎么样了?]辛澄想起一直没有问过乐堇的情况。 [他还在闭关,气息一直挺好的,没有什么危险。 他还说要谢谢你炼制的丹药呢,说各个都是上品,很厉害。 等你们完成情比金坚任务后,回拘灵司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猜那时候乐堇也应该出关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庆祝!] 亓骅说到最后,打出来的字都充满高兴的意味。 [好,等我和阿煜回到他的世界过完一生后,就回去休息休息。] 这么一口气不休息的无缝连接十个世界是挺累魂的,不过他们魂魄经过这般锤炼,倒是增加了不少魂力,让他们魂魄坚固的很。 “madam,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和阿煜必须一起去,我的身份可以让阿煜减少一些被怀疑的成分。” 佘文珊自打开始听司澄说话,手中的笔就在不断的敲击着本子,这是她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司澄,事情我了解了,但你飞去m国的事情不是我的权利能批准的,我必须向上级报告。 但,你放心我只会跟一个完全值得信任,而且嘴特别严的那位说。 他有直接的权利批准你的任何行动,你们离开的真正原因,我会告诉他严格保密的。” 佘文珊见司澄点头了,才又对翟煜说:“翟顾问对这件事情的把握有多少?” 佘文珊光是听着就觉得心惊肉跳的,所以她更在意成功的概率能有多少! “阵法布置完成前有七成把握,阵法布置成功且未启动有五成把握,若是阵法启动了,即便最后能停下来,也会有数以万计的生灵已经被献祭了。 所以,那时候无论有几成把握,对于那些生灵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佘文珊听懂了,这是在告诉他时间很紧迫,他们必须要在三年内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不然牺牲的人命将会是很恐怖的事情! “好,madam,那我们就先出去了,这件事我会给易哥通个气。 madam也跟巡街警通个气吧,让他们多注意一些香江的失踪案。” “嗯,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苏煜对佘文珊点点头,便和辛澄去了岳镇易的办公室聊了许久。 直到,收到佘文珊手中的批准休假的假条,同时司澄在警署的信息已经成为S级机密,任何人不得查看。 凡是调查司澄的人都只能得到他已经不再是警察的信息,这样才能彻底不影响司澄离开国境。 苏煜和辛澄是在第二天中午才到达的m国,辛澄压根没考虑过去司家。 他们自己租了一个安保最好的别墅,地址就在樊敬然所在的城市。 辛澄把旧手机卡取出来了,现在用的是新卡,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工夫处理司家那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盛怒之下的司洪胜把司澄的卡停了,他要逼着司澄来认错,他怎么都没想到小儿子居然学坏了,玩儿起了男人。 这件事情比司澈那些糟心事更让他不能接受,毕竟司洪胜年轻的时候也玩儿的花,只是结婚后收敛了而已。 毕竟司母也是很有手段的,不然司洪胜怎么会收心的跟她结婚,还能为了她移民到m国。 他们三人做过的那些事情辛澄和苏煜在清楚不过了,只不过那些事情跟他们二人无关。 只要司家三人安安分分的在m国生活,不出现在辛澄面前指手画脚,他也不会做些打破他们和谐幸福家庭的事情。 m国的夜晚充满了绚丽和危险,漆黑的巷子里掩藏着无数的罪恶。 “爱伊莎,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是啊!凯琳娜推荐的餐厅也很美味!” “天啊,那个拉小提琴的帅哥简直是我的理想型,好想跟他一夜缠绵啊!” “爱伊莎,你也太浪了!” 一群年轻少女们说着流利的m国语言,推推搡搡又彼此调侃的路过一个巷子口。 有些微醺的少女们没有停留的往前走,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安安静静跟着她们的诺伊娃不见了。 “唔唔唔...” 少女被捂住了口鼻,一阵窒息感让她本就因为醉酒而绵软的双手彻底失去了力气。 诺伊娃的挣扎渐渐变小,口鼻处让人昏睡的药粉起效了,她翻了翻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暗中诺伊娃被一个有些跛脚的男子扔在肩头,他从另一边走出巷子,巷子口处站着一个少女。 她从男子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的布袋子,看也没看的转身就跑,一直跑到车流鼎沸的大路上,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了医院。 出租车行驶在路上,路灯照在车里惊慌又呢喃着对不起的少女脸上,正是刚刚那群少女口中的凯林娜。 背着人又拐进另一个巷子的男子,在路的尽头找到一辆灰色汽车,外面的漆磕掉、蹭掉了许多,让这辆车看起来随时会散架似的。 他完全不知道身后一直有两个人跟着,他花了五六分钟才启动了车,烦躁的情绪让他没看见有一张人形符篆从车窗的缝隙里挤了进来。 辛澄观察了此处没有监控,而且只有前方一个出口,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他从戒指里取出一辆不属于这个世界且配备了武器的越野车。 在车上贴了苏煜画好的隐匿符文,抱起靠在墙边,而魂魄已经离体的苏煜坐进车里。 他开着车根据苏煜的气息去追踪男人的车。 第22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22) 苏煜在确定少女还活着后,就卷成小小的圆筒状,藏在了她的头发里。 车辆出了城区后,一路颠簸,显然这个路并不好走,可即便是这样那少女依旧没有醒过来。 车辆驶入一处盘山道,此时的盘山道没有任何防护,也没有重新修路,不熟悉路况又在晚上开上山的人就是纯纯的找死。 [澄澄,前面是盘山路很危险,不要跟着开了。 我记得背包里有一辆可以自动驾驶的飞船,你装上能源,多用几张隐匿符文。 等车停稳后,我会标注在七七扫描到的地图上,你设定好地点飞上来吧。] 苏煜注意到男人紧绷的情绪后,才让七七扫描这段路的地图,发现盘山道如此危险便连忙叫停辛澄。 [好...我...道...你...小心...] 收到苏煜利用魂誓传递过来的声音后,辛澄就赶紧踩了刹车。 此时,他与苏煜的位置逐渐变远,他的声音传过去已经是断断续续的了,而现在更是无法再传递了。 或许等他们成为鬼神了,能打破这种距离上的不方便! 车辆在山顶处的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屋前停了下来,男人小心的把诺伊娃抱起来,他记得雇主说了不可以弄伤她,尤其不能让她流一滴血,不然他一m币都看不到! “人带来了,你检查一下,还有三个人,你交代下来的人就都抓齐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剩下的钱?” 男人粗粝的嗓音说着,唇边浓密的络腮胡上都带着他说到钱时,因为过于激动而喷出来的唾沫。 “急什么,定金已经给你了,剩下的尾款自然也会烧给你。 而且我们早就说好了,你要是失败了,或者给我带来了麻烦,你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死!” 坐在椅子上摆弄着长剑的中年男子猛的把剑插入络腮胡的心脏处。 中年男人在络腮胡惊恐又不解的眼神里,面不改色的直接穿透络腮胡的身体,又狠狠搅碎了络腮胡的心脏,才一脚踹开络腮胡的尸体。 长剑调转方向对着诺伊娃的头,剑尖处滴答...滴答...的落下浓稠的血滴。 “出来吧,这么香的味道,不愧是翟家的人,这魂魄甜美的香气,神一定很喜欢。 这里已经被我布下了迷魂阵法,即便你是大天师,只要魂魄出现在这里就无法走出阵法。 你会迷失在这阵法之中,等我复活了至高无上的神明,再把你献祭给神明,我便能成为神明永远的信徒,我将获得永生!” 中年男人疯狂又痴迷的低声说着,似乎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与他抢夺那永生的机会。 “谁告诉你,他只有魂魄过来了。” 辛澄驾驶着的飞船速度非常快,也就三秒的时间就稳稳停在山顶了。 只是在络腮胡死之前他都没有走下飞船而已,直到樊敬然陷入苏煜悄悄扔过去的迷幻散,激发了他最深处的欲望,让他一时失了警惕。 苏煜已经趁机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还顺便破掉了迷魂阵以及暂时把昏迷的诺伊娃送到木屋下面的地窖里。 那里已经有三十二个人了,全部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只是一个个又面色红润,看起来不仅没受罪还被养的挺好。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们身上贴着的傀儡符篆的话,他们还真是挺不错的。 “你不是樊敬然,而且你的年龄至少已经八十多岁了。”苏煜肯定的说道。 “哈哈哈哈,翟家果然不容小觑,哪怕是你这个毛头小子! 要确实不是樊敬然,真正的樊敬然早就死了,我只是易容而已。 太可惜了,若不是那时候我险些被香江的大天师抓住,我一定会连你也一起解决掉! 你带着一个小少爷过来,是准备共赴黄泉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放肆的笑声终于露出了破绽,毫不掩饰的苍老的声音昭示着苏煜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还要多谢亓骅给的资料,资料里虽然没有说樊敬然有另外的身份,但资料中樊敬然十年前的行为,与十年后钱叔形容的样子带着一丝不匹配的怪异。 所以,苏煜大胆的猜测,樊敬然也许是在十年前就已经被人占用了身份,但樊敬然本人是死是活他就无法猜测了。 “翟家小儿,你还是太嫩太着急了,若是你在好好筹谋筹谋,我或许还真的会输给你。 可惜了,可惜啊,你这警惕性还不如你那做了鬼的父母。 哦,也不对,你父母连魂魄都没有剩下来,哪还有做鬼的机会。” 老者想要激怒翟煜,他想趁着翟煜失了理智的时候对付他,他即使经验比翟煜足,却不如翟煜年轻。 或许他不应该回国的,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翟煜的下落,还引起了钱正清的怀疑。 就连红磡警署都开始关注他了,他才不得已的暂时放弃香江,打算等其他地方都布置好再回去解决的。 老者既不想舍弃好不容易抓到的三十四个人,更不想放过自投罗网的翟煜。 他一面激怒翟煜,不断的提到翟煜死去的父母,一面悄悄放出他精心炼制的巫。 [澄澄要小心,屋子里的气息有变化,他应该是做了什么手脚。] [阿煜,似乎有双贪婪的眼睛盯着我们,好像想吃了我们。 而且它的能力应该不低,或许要比晁烟巅峰状态时要厉害。] [嗯,不管怎么样都是鬼,是鬼我们就能解决。] “你说什么?我父母..的死跟你有关。” 苏煜一秒入戏,眼中含着愤怒和泪水,倔强的瞪着老者,双手握拳身体忍不住颤抖。 辛澄假装安抚苏煜,站在他身后不断的拍着他的后背,道:“阿煜,冷静些,若是他真的是害你父母的人,我一定把他抓起来,送进监狱!” 老者嘲讽的看向说话天真的司澄,一个被警署除名的人,还想着声张正义,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少爷。 辛澄借着拍后背的动作,取出反弹符贴在苏煜后背,至于自己,则利用阿煜故意挡住老者视线后,把反弹符贴在了里面的衣服上。 在击杀掉被豢养而成的恶灵前,先让那老家伙自食恶果比较好。 或许是老者知道自己有多丧尽天良,所以他残害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让对方的魂魄留下来,绝不给他们任何报复他的机会。 “当然,可以说他们的死是我一手促成的,八年前就是我告诉那厉鬼你父亲魂魄的好处的。 还有,你父亲那个任务也是我故意透漏给天师公会的人,那任务特别简单,一般的天师都不会接。 但你父亲不一样,他可是想等你高考结束带你出去玩儿的,所以他接下了这个简单的任务,完成天师公会要求的一年的最低任务数量。 所以那厉鬼才会那么巧的出现在你父亲回程的路上。 对了,你母亲能找到厉鬼也是我用傀儡符控制了身受重伤又悲痛欲绝的她... 哈哈哈,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可惜你老爹的魂魄到底还是被吸收了一半,不能拿不完美的东西给神明,我便让他和你妈一起魂飞魄散了! 哈哈哈哈,要不是我因为续命的事情被大天师发现,不得不尽快离开,我一定会把你的魂魄带走,好好豢养着的。” 此时的老者看起来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的大笑。 在他眼中今夜对面的两人都必须死,所以他不遗余力的激怒翟煜。 苏煜目眦欲裂的看着他,脚步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他似乎在努力压制怒气,想让自己保持冷静。 老者很满意翟煜此刻的表现,但还不够,他要翟煜彻底失去理智,最好是能毫无章法的攻击他。 那时巫就能与翟煜缠斗了,他也可以利用续命术吸取司澄的寿命。 老者贪婪的看着年轻的司澄,多么鲜活的生命啊!足够他多活个六七年了! 续命术便是用别人十年的寿命,换自己一年的寿命。 老者背在身后的手指已经开始掐诀了,等吸完司澄的寿命,他还会吸翟煜的。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再多活至少十二年,今天晚上的收获简直让他控制不住的兴奋! 第23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23) 苏煜取出麒麟镇纸用道气控制着,狠狠的砸向老者,手抽出背在身后的五帝铜钱剑,不顾一切的朝着老者砍过去。 “去吧,把这个人缠住,等我吸收了他们的寿命,除了这个人的魂魄我需要外,其余的都归你。” 老者双手掐诀挡住麒麟镇纸,大声呵道。 一团黑红色的雾气从他的后背飞射而出,挡在苏煜和老者中间时,化作了人形,是一个穿着奇怪、戴着兜帽魔法服的男子。 他的眼眶不断的有丝丝缕缕的鬼气往外溢出,青黑色的脸上挂着古怪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苏煜,在苏煜手中的五帝铜钱剑刺穿他之前,瞬间来到了苏煜的身后。 他手中出现一个类似权杖的东西,但并不大,大约只有四十多厘米,总之握在他的大手中显得很精巧。 苏煜转身与他缠斗在一起,男子扔出来的一团团鬼气,特别像是用魔法控制的。 苏煜猜测男子应该是m国修习魔法的男巫,他们又被称为魔法师。 被老者打回来的麒麟镇纸已经被辛澄接手控制了,老者被麒麟镇纸震退了数步,稳住身体就见那麒麟镇纸再次朝着自己而来。 让老者惊讶的是,他发现司澄控制的麒麟镇纸竟然并不比翟煜的弱。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之前明明不会道法,怎么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道气如此醇厚!” 辛澄是不会给老者解答的,他继续控制着麒麟镇纸与老者过招,同时用符篆对老者左右夹击。 辛澄和苏煜的鬼力在天道的默许和遮掩下,在外人眼中与道气无异。 老者和辛澄一时间难分高下,老者将布阵时沾染上的污秽之气悄悄藏在他的攻击里,想利用这污秽之气毁掉辛澄的道心。 辛澄自然察觉到让他不舒服的气息,他假装不敌,心口处的反弹符却只是微微发热,这证明它还能继续使用。 老者唇边的笑意还没有加深就被自己的道气打伤了,要知道他可是用了十成的道气! 老者被反震出去,撞倒了他刚刚坐着的椅子和桌子上的水杯,踉踉跄跄的扶住桌子,勉强没有让自己摔个狗吃屎... “噗...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你...用了什么符篆,啊!” 老者口吐鲜血,还没有问出他想要的答案,就疼的掀翻了桌子,倒在地上打滚。 那些污浊之气中就属怨恨之气最浓,这下子趁着老者受伤不断的往他身体里钻,似乎想要从内向外撕碎他! 苏煜见此假装露出一个破绽,那尚有些思考能力的魔法师瞬间聚集了所有的鬼气,手中的权杖以一种古老又充满韵律的方式在虚空之中画下一道道线条。 苏煜扔出不少攻击类的符篆,有的打向男巫,有的打向老者,他借着躲避爆炸的样子,把后背暴露给男巫。 果然,魔法师毫无所觉的将积蓄好的攻击打向苏煜的后背。 下一瞬,魔法师便嘶吼着烟消云散了,老者也没了力气折腾,平躺在地上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烟雾之中他好似看到翟煜背后有什么东西变成了粉末,随着烟雾一起消失不见了。 老者想要吸食翟煜他们的寿命,他不仅没成功,反而把还剩下的三年寿命搭进去了。 辛澄走过去先用定身符篆定住老者,再给他服下真言丹和疗伤的药。 不论这老者是谁,苏煜和辛澄跑到m国抓人,总是需要证据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这个人不能现在死。 辛澄拿出身上藏着的录音笔,蹲在老者面前打算问清楚。 苏煜从戒指里取出两个椅子和一张桌子,累了一晚上没吃没喝的他们需要先补一补。 “澄澄,我先给他周围摆上虚妄阵,这样他会把你看做他心里最忠诚或最崇敬之人,如此他就不会想要反抗你,避免他因为意志力过强抵挡住了真言丹的作用。” 苏煜握着辛澄的手,让他先坐在一边歇一歇,吃点儿东西。 他取出修真界留下的阵旗,咻咻咻几下就摆好了,根本不需要推演或者思考,完全就是拿过来就摆。 二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也让老者的伤势恢复一下,别话没问几句,人先挂了。 “你叫什么名字?” 辛澄表现的是利用警察的身份在问话,并且用录音笔记录下来。 “吴省。”老者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说着,沧桑又垂暮的声音让他显得有些可悲。 “你今年多大?” “八十九岁。”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m国的?来这里做什么?” “二十三年前。我得了癌症,我不想死就利用续命术吸取了三人的寿命,为了躲避当时的大天师的探查,仓惶之中逃到了这里。” “你在这里认识了什么人?你一直以来都在做什么?” “我遇到了救赎,神明说了会赐予我永生。 我为神明完成复活大阵,而那些被献祭的生灵也将会获得无上荣光。 只要神明复活,他们就是神明最重视的信徒,他们也会得到永生。” “救赎你的人是谁?阵法需要怎么布置?何为献祭?” “是神使。布阵需要五个主位二十五个辅助位,每个位置需要三十六人,需要按照神使给的出生时辰去找处男处女和童男童女各九人。 找好布阵的位置后,先在地上画好阵纹,布阵之时用三十六人的血液填满阵纹的空白,然后在把他们分尸,头、手、脚、胳膊、腿和躯干分别埋在指定的六个位置。 大阵布成后,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那天的月华照到主阵法时就可以启动了。 凡是在阵法覆盖范围内的生灵都会为神明献出自己的气运、寿命、鲜血和身体。” “布置这个阵法的事情一共交代了多少个人?” “神使说了,每一个国家里都会有一个执行者,我们是神明的护法。 神明,求您赐予我永生吧!我愿一生信奉您、追随您!” 吴省说着就艰难的爬起来跪好,对着辛澄开始磕头... “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些执行者的身份都说清楚,越详细越好。” “不知道,神使从未让我们见过面,神使说了,神明自有打算,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知道的...” “m国是主阵法所在的地方吗?主阵法在何处?m国还有哪里有阵法?”辛澄打断他胡言乱语的话,继续问道。 “是的,主阵法只有神使知道,我只负责找到神使需要的这些人,第一次凑够的三十六个人就是交给她处理的。 m国的辅助位置的阵法一共有五个,它们分别在...” 吴省每说一个地方,他们就会在七七扫描的地图里画出来。 “除了m国,你还知道哪些国家被选中成为布阵的地方?具体位置都在哪里?” “那些国家只有神使知道,神使觉得我办事能力要比其他执行者更强,所以在知道m国中属于我的五个阵法只剩一处就全部完成后。 便把华夏的阵法交给我了,我每两年都会悄悄回华夏一趟,一来寻找合适的布阵材料,二来收一些野心大的徒弟做事儿。 只是可惜华夏那里只完成了一个主方位的阵法和一个辅助阵法,就被华夏的大天师怀疑了。 我要尽快完成m国的最后一个辅助阵法,希望神使可以原谅我的过失。” “华夏的六个阵法都定在哪里?布阵的人可是只有你一个?你的徒弟都是谁?” “布阵的人只有我,徒弟们只负责全国各地的给我找来合适的布阵材料,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跟阵法有关的事情。 六个阵法分别在广市、香江...徒弟们的名字分别是岑河、王晓峰......” 吴省说的这些都被录下来了,涉及到的人数竟然有三十多人。 一直到辛澄确定吴省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问出来的事情后,才用鬼力直接把人打晕。 苏煜利用网络技术给m国的警署发去匿名信,告知失踪那些人所在的位置,便和辛澄带着昏迷的吴省回到飞船里等待。 第24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24) 在确定三十三人全部被警察安全带离后,他们才驾驶着飞船前往其他四处m国的辅助阵法。 苏煜在飞船上把所有录音都进行了处理,把不需要警察知道的事情剪掉。 以现在的网络技术根本无法发现苏煜剪辑的痕迹。 苏煜确定没有问题后,就用加密的方式通过邮件发送到佘文珊的邮箱里和钱叔的手机里。 华夏的事情交给这两个人就可以了,苏煜把适合钱叔他们的破阵之法完整的写下来,同样加密交给钱叔了,以钱叔的实力破阵只是时间问题,不会有任何危险。 “澄澄,我们直接开着飞船去其他四个辅助阵法吧。 一口气把这四个阵法破掉,我就不信背后那个装神弄鬼的神使不出现。” “嗯,只要找到那个所谓的神使,控制住他,也就能确定剩下的国家是不是你推演出来的那三个国家了。” 吴省在说华夏的六个阵法时,涉及的城市与苏煜推演出来的一致,就连具体位置也跟苏煜靠详细的城市地图筛选出来的分毫不差。 在辛澄心里已经偏向于苏煜推演的完全正确了,只是他们没有国外的详细地图,苏煜没有办法筛选出绝佳的布阵位置。 苏煜在飞船上布置了一个缩小版的隔绝阵法和隐阵,要比符文的效果更好,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这样无论是现代的雷达还是道气,或者是其他特殊能量都无法感觉到飞船的存在。 “澄澄,你在飞船里等我,破阵我一个人就行。” “好,注意安全。” 辛澄目送苏煜走下飞船,苏煜手中握着五帝铜钱剑,站在阵法外面都能感觉到阵中阴寒煞气极重,似乎可以将人的骨髓都冻住。 苏煜将道气集中在左手食指上,于虚空之中画符,符文全部落在五帝铜钱剑上,一道道金色光芒让五帝铜钱剑剑身不断震颤,直到最后一个符文落在上面。 “去!” 五帝铜钱剑应声飞离苏煜的右手,剑尖悬浮在阵法的阵眼上空,下一瞬狠狠刺向阵眼,阵中煞气蜂拥而至意图阻止五帝铜钱剑。 苏煜纵身跃起足尖轻踏在剑柄上,他身上的道气和鬼气叠加在五帝铜钱剑上,煞气之中接连传来了不甘的哀嚎。 随着五帝铜钱剑击碎阵眼,余波震碎了埋在阵法中的尸骨,阵中的煞气才烟消云散了。 那些被困在尸骨之中的冤魂得以脱身,但由于煞气的影响,让他们变得十分可怖,毫无理智可言的他们想要撕咬苏煜,以此来发泄心中那些不记得缘由的怨恨。 苏煜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渡化咒落在那些魂魄之上,渐渐的他们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直到他们变回本来的样子。 “尔等无辜枉死,且阳寿已尽,如今渡划尔等回到地府等待轮回。 阳间之事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作恶之人自会伏诛,便是魂魄也会押往地狱受刑。” “多谢大天师放我们出来,我们自当听从大天师之言。” 三十六个魂魄说完,便被七七送回地府了。 整整一夜苏煜和辛澄都没有休息,一直到天光大亮才解决了最后一处。 他们魂魄中的功德一直在不断增多,是他们这一夜最大的收获了。 苏煜的道气被压榨的一丝不剩了,他在原地吸收干净日华后,他们才悄悄返回酒店。 辛澄并未参与破阵,就是防止背后之人趁他们疲惫之时偷袭。 九昕还在闭关,没有九昕在暗处护法,他们要更加小心谨慎。 吴省被他们藏在衣柜里,苏煜收到佘文珊的邮件,告知他们看管好吴省。 最晚明天手续批下来,再与m国交涉好,后天就把吴省押回香江接受审判。 m国一处古老的庄园里,黑漆漆的房间中一个戴着面具穿着朱红色斗篷的人口中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破了?怎么会被破了!这里的五个阵法全被破了,我十几年的心血啊!我绝不放过那些人!” 女子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在整个古堡里,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的古堡空荡无比,四处都是她怨恨难平的回声。 女人勉强平复了情绪,她不能乱,她要稳得住,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还有三个国家的阵法没有出现问题,她可以抓紧时间重头再来,她已经等了数不清的年月了,她绝不放弃! 女人擦干净唇角的血渍,起身回到那装饰的很像婚房的房间里,女人眷恋的看着一幅油画,画像上是一对儿笑的很幸福的夫妻。 男子挺立的鼻子和深邃的眼睛带着难以言喻的俊美,好似神明偏爱下的杰作。 而画中的女人笑容温婉,一双眼睛如同灵动的小鹿,误入这人间后,找到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用尽所有去爱他。 “莫,我好想你啊,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把你复活的,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我把曾经伤害我们和杀死你的那些人的后人都杀干净了,有些可以用的也都埋在复活你的主阵之中了。 只是可惜我睡得太久了,让那些真正动手的人寿终正寝了,没有让他们得到报应。” 女人的手悬空在油画上,岁月的流逝让这幅画已经很脆弱了,女人为了保存这幅画也做了不少残忍的事情。 她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片刻后转身去了浴室,精心梳洗后的她穿着深红色的公主裙,走向了古堡的地下室。 那里被她精心的布置后,很像m国上世纪的皇族宫殿。 她走到一处阵法之中,这个阵法跟吴省布置的那些不同,它是接受献祭的。 就好像天下的河流终将流入大海一般,其他阵法收集到的全部东西都会供应给这个阵法。 而最终都会汇聚在阵法中心处躺着的男人身上,那男人与油画中的男子一模一样。 用心打扮的女人也一如当年,仿佛他们不是过去了千百年,而是仅仅过去了一日一般。 “莫,我来看你了。很抱歉亲爱的,事情出了些麻烦,晚上我需要离开这里一趟,我保证我会很快回来的。” 女人说着轻轻吻了吻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的男人,他的唇瓣也不再是柔软的,硬邦邦又带着冰凉的触感,让女人眼中有一滴泪水划过,消失在他们的唇间。 深夜,女子才离开地下宫殿,她闭上眼睛鼻尖耸了耸,忽然她睁开眼睛,红唇勾起诡异的弧度,轻快又意味深长的说:“找到了!” 另一边,一直睡到下午的两人,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出去觅食了。 人要找饭也是要吃的,这一路上都是苏煜用他们的卡买东西。 辛澄的工资也都在那张卡里,而且他对上交存款这件事已经很熟练了。 两人用的钱都是混在一起的,从不分你的我的,一旦遇到现代社会,那些钱都交给苏煜去理财或者投资,偶尔也会买买股票,让钱生钱。 至于司洪胜给司澄转钱专用的卡,早已经被辛澄放着吃灰了。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司洪胜把那张卡停掉了,也不知道一直等小儿子打电话服软的司洪胜气的两天都没睡着觉了... “还没有联系上你弟弟。”司洪胜压着怒意的声音在司澈听起来就是天籁。 “爹地,小澄他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我还换了助理的手机打,他一听我的声音,根本没让我说完话,就挂断了。 哎,都怪我那天看到他跟男人在一起时太生气了,才会说得难听了些,让小澄伤心了。” “就该骂他!难听算什么,就他做出来的事情还想从别人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太不懂事了!当初就不应该纵容他,让他留在香江! 没有人教,果然就会长歪!还敢跟你记仇,对兄长这般不恭敬!真是欠收拾了!” 司洪胜越说越气,把手边的烟灰缸都碰到地上砸个稀碎。 “哼,派人出去找!三天之内给我找到这个小子,就是绑也给我绑回来!” 司洪胜也憋着一口气就是不给司澄打电话,绝对不会在儿子面前先低头! 司澈低头掩饰住眼中的快意,他会让司澄彻底失去爹地妈咪的喜欢!让司澄一无所有的滚出司家! 第25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25) “爹地,小澄现在的身手更好了,而且他还跟...跟那个男的学了奇怪的东西,会用黄色的纸条控制人。 所以想要把他绑回来不容易,我担心那些保镖也做不到。” 司澈这回倒是没有添油加醋了,难得的实话实说。 司洪胜闻言,喘着粗气坐下来,仔细回忆,他总觉得大儿子口中的黄色纸条这么熟悉呢。 突然,他想起小时候爹地找过好多好像叫天师的人,算风水、迁阴宅,他们手中好像就有那种黄色的纸条。 有的是空白的,有的上面有奇怪的红色纹路,难道司澄也学了那天师的能力? “这样,你去联系香江的孙总,跟他说我想看风水,麻烦他给找一个厉害的人。 你也查一下司澄到底在哪里?确定好了,就让孙总找的人带上三十个保镖把人给我抓回来。 只要不弄死、弄残就行,让他吃些苦头就知道什么样的路走不了了!哼!” “是,爹地,我这就去办,一定尽快把弟弟安全的带回来。” 司澈压下心底的愉悦,脚步急促的往外走。 一直给司澄打电话?呵,根本不可能,他只打过一个电话,手机关机了,他就再也没有打过。 “阿煜,这m国的吃的还真是吃不惯,还是觉得咱们自己在家做的好吃。” 苏煜好笑的捏了捏辛澄的鼻尖,宠溺的说:“嗯,等我们回去后,你想吃什么我天天给你做。 对了,我之前投的设计稿被相中了,他们要跟我签约,我只负责画服装和珠宝的设计稿,他们负责生产。 具体内容和分成等我们回国再去谈,这样我一年接几个在香江的任务。 平时跟你一起去上班,做你们三队的编外人员,必要时候作为特别顾问帮你办案。” “好啊,阿煜这般勤快,我也得努力才行。 这半年偶尔跟法医科出现场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尤其电视上播出的那些古代的验尸手法更是有趣的很。 我准备跟法医科偷个师,再匿名给国内的医疗组织送去一些这个时代能够完成的医学实验的资料,推动一下这个时代的医疗进程。” 二人闲聊着打开酒店的大门,寂静又黑暗的房间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苏煜和辛澄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一人开灯,一人关门,还不忘继续吐槽一下今天的晚餐吃的饱不饱饿不饿的。 背对着房间的苏煜只觉得身后有巨大的吸力,想要把自己抓过去。 他轻轻拍了一下门,门上的符篆就发出金光,打散了身后那股气息。 霎时间亮起的屋子,让辛澄和苏煜对面的人不适应的遮住眼睛,更是下意识的想要躲到黑暗处。 苏煜趁此机会把手中的隔音阵盘和防御阵盘激活后掷于屋子最中间,他不想跟酒店解释他们为何会把房子弄得一塌糊涂,所以只能先把屋子里的东西保护好。 辛澄的动作紧跟其后,确定房间不会被损坏,而且衣柜上贴着的封锁符文还是完好的。 他也就无所顾忌的朝着屋子中的不速之客扔出了爆炸符和天雷符,想试试对面的是人是鬼! “啊!可恶,这不是华夏的符篆!你们究竟是谁!” 女子遮挡面容的面具被炸碎了,身上穿着的红色斗篷也被天雷劈成了灰。 好在她身体并不惧怕这种伤害,除了衣服划破了些,那些伤口已经在快速愈合了。 “你不是魔法师,你是血族?”苏煜注意到女子因为怒吼露出的尖牙,和伤口那不正常的愈合速度,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死人不必知道!” 女子冷声说出口,她瞬移到苏煜的面前招招狠辣的与他对上了。 辛澄手中捏着符文纸,紧张的看着他们,女子就是忌惮他手中的符文纸,才与苏煜近身打斗。 辛澄和苏煜自然看出来她的意图,但他们也是存了试试对方身手和能力的打算,所以苏煜没有第一时间用鬼力震开女子。 苏煜察觉到她的招式并不流利,更多的是利用血族强大的自愈能力、瞬移以及超强的力量。 苏煜用五帝铜钱剑挡开女子抓向他的锋利指甲,同时左手扔出真阳符。 “啊!!!” 女子为了护住自己的脸,被真阳符中吸收的正午烈日灼烧了整条手臂和手背。 “不可能!符篆怎么可能如同阳光一样伤到我!” “你不是纯种的血族,你是被血族转化的吸血鬼。” 苏煜肯定的说道,七七搜索出来的资料里有写,纯种的血族只是不喜阳光,但即便是正午最烈的阳光也只会让他们感到灼烧感,但并不会真的伤害他们。 只有被血族转化后变成吸血鬼才会被阳光灼烧身体,甚至会在暴晒中化成一堆灰烬。 “你...你是吴省口中的翟家人!” 女子后退着,她没想到翟家居然这么厉害,所以翟家才是阻碍她复活莫的唯一因素。 “都怪那个蠢货,贪图寿命险些被大天师抓住,才没能把你也处理干净! 可恶!你们为什么都要拆散我们!我们只是想相守有什么错!你们都是一样的卑劣、自私、贪婪,是这世上最丑恶的东西,都该死!都应该死!!!” 女子眼瞳变成血红色,就连眼白也慢慢染成红色,她的双手的指甲变得更加锋利。 [澄澄,她不会想跟我们同归于尽的。她口中的人应该就是她想要复活的人。 我们假装不敌放她离开,用追踪符跟着她,或许能找到主阵法。 然后,再利用搜魂术从她的记忆里找其他阵法被布置在哪里了。] [好。] 辛澄和苏煜悄悄用鬼力激活身上的防御法器,并且继续朝着女子扔出真阳符。 女子小心的躲着符纸,把瞬移用到了极致,双手狠狠的朝着两人抓去,并控制周围的空气压缩在他们身边,阻止他们躲避。 吸血鬼控制空气的能力远不如血族,血族抬手间就能用空气挤压轻松杀死一个人。 但吸血鬼只能利用空气隔空抓取,或者圈住一个人,利用锋利的指甲或者尖牙来杀死一个人。 女子的双手抓在苏煜和辛澄的肩膀,无论她多么用力都无法刺破他们的皮肉。 她感受到一股阻力在保护他们,二人没有动手是因为被周围空气困住了,一旦他们挣脱开,对于她来说就很难活命了。 女人借着被防御法器弹开的力度瞬移离开了这个房间。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那点儿能力根本困不住苏煜和辛澄,追踪符在她思考退路时,被苏煜掐诀牢牢贴在了她的后背。 屋里的阵法没有撤掉,苏煜打开窗户,放出去的飞船悬浮在空中,他们跳进飞船里面,取消自动驾驶,一路不远不近的跟着不断瞬移的女人。 第26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26) 女子瞬移到一座山的树林深处,越过一片庄园,进到庄园最后面的古堡里。 她在瞬移到客厅时就已经到极限了,她跌坐在地,气血翻涌让她吐出好几口血。 苏煜和辛澄停在庄园外面,把飞船收好,用疾行符和隐匿符继续追踪。 他们大大方方的站在门口看着那吸血鬼吐血,然后是晃晃悠悠的从特殊材质的冰箱里拿出好多血包,开始补血... [阿煜能感觉到阵法吗?] [这屋子里没有,但有一股股阴冷煞气好像是从地底往上散发,有可能阵法在这古堡的下面。 等我用鬼力探一探整个屋子,若是能发现机关,我们就下去看看。] [等等阿煜,我们最好是跟着她下去,若是那通往地下的通道打开的声音太大,或者位置太危险,很容易暴露我们,让那吸血鬼防备我们。 还有,我担心她会为了保住主阵法做出很偏激的事情,对我们没有利。 在确定下面是不是主阵法前,我们先别惊动她。 若下面真的是主阵法,我们可以趁她不备的时候,你全力破阵,我缠住她。] 苏煜想了想觉得澄澄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以这吸血鬼对她口中爱人的在意程度,她一定会经常去看她的爱人的。 此阵法当复活阵用时,被复活的人要有完整的身体。 若是当召唤阵用时,被召唤的东西一定要有确切的生平经历以及具体的生卒年月日。 “可恶的大天师,这伤口不能愈合了,太丑了!莫会不喜欢!怎么办?怎么办?” 女子抓着头发在客厅来回的走动,她甚至抗拒回卧室换一身衣服,哪怕只是莫的画像,她也不想用这么丑的身体去面对。 倏地,她似是冷静下来了,让她想到了什么,提起公主裙跑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苏煜和辛澄跟在她身后,房间里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后装上的门。 女子打开门,一阵冷气卷进房间,一团团的白雾透着彻骨的寒意。 门内有很多置物格,每一个格子里都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金红色的东西。 [那是血族的心脏!]苏煜有些惊讶的说着。 [她是吸血鬼,按理不可能是血族的对手,她是怎么做到杀死这么多血族的?] 辛澄大致扫视了整个屋子,至少有三百多个玻璃盒子,大部分都已经空了,大约还有四十多个盒子里还有血族的心脏。 [嗯,吸血鬼确实不是血族的对手。而且吸血鬼要比血族脆弱的多,他们不仅惧怕银制物品、阳光,而且他们的寿命最多不会超过三百年。 纯种的血族,没有人类或者其他种族血液做干扰,他们是不会被阳光所伤的。 至于银制物品只要没有刺中他们的心脏,他们就不会死。 而且他们的自愈能力是吸血鬼的十倍不止,瞬移和力量更是强过吸血鬼百倍。 他们的寿命是无法估计的,因为他们活动一段年月后,会回到他们初生时的棺材里休眠,至于何时会醒来、醒来后可以活动多久都是未知的。 可能只要他们的心脏完好他们就能一直这么循环着活下去。] 苏煜解释道,这些东西都是钱叔三五不时借给他的书里写到的。 苏煜在见到暗室里的书后,他就开始计划用什么样的符篆跟钱叔做交换,多换几本书看看。 [他们的心脏这么重要,完完全全是他们身上唯一的弱点,那么他们必然会谨慎护着心脏,那女人到底怎么得手的?] 辛澄看到女子取出心脏后,就捧在手里生啃着,一时间有些生理不适的吞咽了几下,撇开了视线。 女子手中的心脏与人的心脏长的不一样,血族心脏的形状更像一种果子,表面是金红色的而且很光滑,但咬破后流出来的血液却有些像被打伤后的瘀血,有些像乌紫色。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口中的那个血族爱人猎杀的,为了给她续命。 要么是她的爱人在血族中的地位很高,她可以知道一些血族的棺材藏在哪里,趁着他们陷入沉睡时用银匕首挖出来的。] [沉睡了不知道有人挖心脏吗?]辛澄不理解了,这是睡的有多死! [根据传说记载血族原本就是死人,他们被埋下后,不确定经过什么变化又醒了过来。 他们自身的血液早已凝固,要想正常行走,并且维持和常人无异的样子,就需要吸食新鲜的血液。 一直到心脏中的能量需要再度进化时,陷入沉睡。 那时他们体内的全部能量都会回到心脏,所以在他们沉睡或者濒死时心脏中的能量才是最多的。 他们的沉睡就是回到了死亡的状态,所以想要杀了他们很容易。] 苏煜这边给辛澄科普,那边的女子在吃了三颗心脏后,手臂上的烧伤才完全好了。 苏煜和辛澄连忙往两边一撤,险些和那女人撞上... [澄澄,你跟着她,我把这里的阵法处理了,剩下的心脏也拿走,给你回去做研究,看看能不能炼制出什么新品种丹药。] 苏煜已经养成习惯了,看到什么蕴藏能量的东西都想收集,留着给辛澄解闷用。 辛澄被他这么一说也心动了,这血族的心脏这么特别,他还挺有研究的欲望的。 二人一拍即合,一无所知的女人换了件新的公主裙去了地下宫殿。 [这里果然是主阵法!] 苏煜悄无声息的回到辛澄身边,他是利用阵法的漏洞溜进去收了血族心脏和所有的玻璃盒,然后在阵眼处放了一个天雷符,避免打草惊蛇,等处理了那吸血鬼再处理其他阵法。 [嗯,那男人就是女子口中的莫。] “莫,我太没用了,打不过那个大天师,看来只能再等两年了。 等那大天师找不到我,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我再多蛊惑一些大天师和魔法师,等所有的祭品都找齐了,让那些大天师和魔法师们拦住那些见不得我们好的人,让他们都成为你的养料。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世界各地走一走,现在世界变化可大了,跟我们那时候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女子躺在男人的怀中,轻声细语的说着,如同跟爱人诉说委屈一般。 [澄澄,我找到阵眼了。只是要破阵并没有前面破坏辅助阵法那么容易。 一旦攻击主阵法,其他已经布置完成的辅助阵法会源源不断的给主阵法提供能量,这样不仅我破阵有难度,而且其他辅助阵法所在的城市也会遭殃。 从距离辅助阵法最近的位置开始吸食生灵,直到主阵法被破解,或者辅助阵法被破解。] 苏煜有些为难,毕竟他们还没有收到钱叔他们开始破阵的消息。 还有其他辅助阵法及它们各自的主方位的阵法在哪里,万一破阵时间太长,他们不就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了。 他们可是想要攒功德的,不是想攒血债的。 [澄澄,我们换个策略吧...] [阿煜,我们先控制住那女子吧...] 二人同时传递出相同的想法。 [好,我用鬼力画符锁住她的魂魄,再用道气掐诀定住她的四肢。 澄澄,你取出大剂量的迷药,先把她撂倒,我们直接用搜魂诀查看她的记忆。 这是个吸血鬼,除非杀了她,不然她的能力一直会在,抓回去就是麻烦,根本审问不了。] [嗯,听你的。阿煜,我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动手了。] 苏煜左手用鬼力画符,右手单手掐诀,那女子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 “可恶,竟然跟过来了!”女子瞬移离开男人躺着的地方,怕和大天师对战会伤到男人。 苏煜早就已经预判了女人的动作,女人的再次瞬移还没有完成就被辛澄的鬼力绊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的阻碍给苏煜提供了时间。 二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必事事说全了,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最佳的配合。 “啊,这是什么东西?放...” 女人话没有说完,就被苏煜打出去的符文锁住了魂魄,下一秒裹挟着道气的定身诀也打在她身上了。 她因为说话而张开的嘴,恰好方便了辛澄给她灌迷药... 第27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27) 苏煜一刻不停的对昏迷不醒的女人进行了搜魂,略过那些爱恨情仇和疯狂血腥的报复,快速找到了有关阵法的所有记忆。 苏煜把有用的记忆提取出来,用鬼力包裹压缩成记忆球。 那记忆球从女人眉心处缓缓浮出来,飘到苏煜手中,苏煜把记忆球递给辛澄让他看一看。 苏煜拿出变声器,不断的进行调整直到声音跟已经半死不活的女人一样后,才打开手中的录音笔。 他学着女人的声音,用颓废、不甘又自暴自弃的语气把事情经过交代了一遍,又把她了无生意的话说了出来。 这样,他们回去后就可以说女人自杀了,他们没能及时阻止和救治。 苏煜一切都弄好后,辛澄也都看完了。 [七七,把这魂魄送回地狱,她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苏煜虚空一抓,强大的鬼力操控着锁住女人魂魄的符文,将女人的魂魄生生拽出身体。 辛澄也用同样的方式把那个血族的魂魄也抓出来了,那魂魄是因为有阵法在,而且他舍不得爱人才没有自行离开身体。 那魂魄一出来就不停的挣扎,想要去救被苏煜抓住的魂魄。 可是,他还没有挣扎几下,女人的魂魄就被七七送走了,下一瞬男人的魂魄也不见了。 “阿煜,我们把这里处理一下,回酒店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去各个地方处理辅助阵法吧。” “好,我们快点回去吧,这两天一直折腾,一个好觉都没睡!” 苏煜伸了伸懒腰,手臂搭在辛澄肩膀上,额头蹭着辛澄的肩颈,像一只等待梳毛的小猫咪。 辛澄揉了揉他的脸,揽住他的腰身,带着他往外走。 苏煜和辛澄分别用鬼力探查了庄园的所有角落,确定只有这个古堡里存在几个阵法,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异常。 苏煜在古堡四周布置了迷阵、困阵和隐阵,辛澄则是在四周放上了野兽喜欢的药粉,让那些无意间过来的人因为畏惧野兽而不敢轻易走过来。 二人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坐飞机四处飞着处理完了其他三个国家的十八个阵法,其中布成的阵法有七个。 每清理干净一个国家的阵法后,他们又花了些时间去找那些执行者,救出来了三百多人。 所有他们在记忆球里看到的执行者都被他们找到了,像对付吴省一样把那些人都交给他们国家的人来处理。 只有国籍是华夏的人被华夏的警方带回去了,具体的定罪证据,都是由苏煜提供的犯罪嫌疑人的供词录音。 钱叔也把苏煜交代的五处阵法处理干净了,他们没有鬼力加持,也没有苏煜的符文,所以破阵的动作要慢了不少。 破阵的方式也比较繁琐,所以时间上只比苏煜快了一个月左右。 苏煜和辛澄再次回到m国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古堡。 确定外围的那些阵法里只有一些误入的野兽,而且它们有吃有喝的也没有死。 苏煜撤掉阵法后,先一步进入古堡中,把几处存在阵法的地方都处理了。 其中苏煜还发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法器,有占卜师用的石头、动物的骨头、水晶球和纸牌等。 还有魔法师用的权杖、指挥棒、扫帚、帽子、拐杖等等稀奇古怪的施展魔法的媒介。 苏煜挑着有用的,看得下去收起来,其余的就扔在这里,留给其他有缘人吧。 苏煜清理完整个古堡后,最后来处理地下宫殿中的主阵法。 [滴滴...系统完成更新升级,新增加了自动寻宝功能和闲物置换功能。 经过七七的检索,在阵眼处的地下发现了蕴含巨大能量的天材地宝,请问是否收取?] 苏煜手中的五帝铜钱剑刚刚飞出去,眼看着就要扎进阵眼了,七七突然出声,苏煜险而又险的停住了... 苏煜咬牙用鬼力按下收取键,同时控制道气阻挡反扑到五帝铜钱剑上的煞气。 没有生机也没有煞气的供应,这个阵法威力要减少了三成。 辛澄进来时,见阿煜控制着五帝铜钱剑不去破坏阵法,他也上前用道气帮他击碎煞气,并用鬼力破坏阵中的埋骨之处,释放其中被困的魂魄。 [滴,收取已完成,已放入背包第九格中,请任务者查收。] 苏煜听到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没时间查收了,他将鬼力和道气一同注入五帝铜钱剑中,这一回可以毫不犹豫的破阵了! 可能是缺少了七七收起来的宝物的原因,苏煜觉得这一次要比破那些辅助阵法还要轻松。 苏煜和辛澄一起掐诀念渡化咒,成功送走了最后这三十六个魂魄。 “阿煜,我们看看七七收了什么放到背包里?” 辛澄也收到了七七的播报,他还挺好奇的。 他可是一直忍着,直到他们回到离古堡最近的一个镇子上的宾馆,才拉着苏煜坐在床上准备一起看看。 辛澄从第九格中取出来的是一块儿不规则的石头,大小跟两个篮球合起来差不多大。 辛澄用指尖戳了戳那石头,原本以为它会很坚硬,可辛澄只是轻轻一碰就凹进去了一个手指尖。 他把手指拿开后,那凹进去的地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鼓起。 “还挺奇怪的,这应该不是石头,触感有些像肉球,软呼呼就像里面装满水的气球。” “我们问问七七吧,顺便看看这新功能的用法。” 苏煜说着,同时用鬼力找到自动寻宝功能,点进去看简介。 [自动寻宝功能:可以探查出所有蕴含能量的天材地宝,根据能力多少用不同颜色表示,大致分为白红橙黄绿青蓝紫金九色,其中能量最少的为白色,最多的为金色。 所寻宝物包括但不限于灵宝、仙宝、神宝等等,还有一些任务世界特别设定下的其他能量孕育出的宝物。 功能使用范围:方圆十米内免费,超过十米但不超过五十米,每搜索一次需要一百积分。超过五十米但不超过百米,每搜索一次需要三百积分。超过百米但不超过千米,每搜索一次需要八百积分。超过千米之后,每搜索一次需要一千五百积分。 功能使用时,凡在覆盖范围内的所有物体都会按照九色进行分类,并且在点击光点时会弹出宝物相应的名称、作用和用法等。 寻宝过程中带路和收取是免费的,想要查询已收取物体详情请点击我的-背包-第九格-物品,就会弹出对应的详情框。 请注意,第九格将专属于寻宝收取的格子,可以随意取出或者放入七七寻到并收取的物品。 除此之外,其他物品不可放入第九格,剩下的八格依旧只能取不能放入。] 辛澄听完后,就按照系七七说的去操作,关于那奇特石头的信息也全部展示出来了。 [万阴魂石:适合鬼族使用的至宝,其外皮可炼制成法器或法衣,可阻挡寒冰、烈焰和毒液等的侵袭;其内部蕴藏着纯阴之水,可增长魂力、修补残魂、增强鬼力等功能。 纯阴之水:可直接用鬼力炼化吸收,也可炼制成万阴丹,每次炼化或炼丹都只可使用一滴,其中阴气太浓,鬼神以下每日不可超过三滴。 保存方式:1.不损坏外皮,每次取用时用鬼力找到外皮上吸纳阴气的气孔,探入后用鬼力包裹一滴可以通过气孔的纯阴之水即可。 2.打开外皮,将纯阴之水装在用地府忘川河底的玉石做成的容器里。特别提示:系统商场中有炼制法器法衣的方法、万阴丹方和容器的售卖。 生成条件及辨别方式:由于纯阴之水的多少不定,其大小不一,但外皮都富有弹性,表面光滑,颜色灰白包裹着泥沙时更像石头,只存在于阴气很重且接近地脉的地底深处。 特别提示:纯阴之水足够多且年份超过万年的万阴魂石中很可能有聚魂石的存在。] “澄澄,我们去系统商城看看,如果积分够用就买下来,顺便看看有没有纯阴的火焰。 你之前用鬼力淬炼去炼丹,虽然成功了,成丹率也很好,但太耗费鬼力了,一天只能炼制三次。” 苏煜见辛澄思索着,就知道他在计算积分够不够买两个火焰的。 “澄澄,我摆阵用阵旗不需要炼制阵法盘,就不需要火焰。 符文就更不需要了,其他世界我用鬼力虚空画符就可以了。 至于炼器我们不着急,本来我也不是很擅长,而且炼材我们也不一定有。 不如,等你练出万阴丹后,我们用万阴丹跟司长做交换,让她帮我们解决炼制外皮的事情。” 苏煜见辛澄点头,并眯着眼睛的样子,他都能猜到,自家宝贝是在想怎么把花出去的积分挣回来,小财迷的样子真可爱! 有情比金坚活动的十万积分可以确保苏煜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做任务后,苏煜对积分也使用也不再小心计算了。 “澄澄,这个月冥焰不错,不仅适合魂魄契约,而且还是成长型的,划算!” 辛澄看了看那标注着四万积分的月冥焰是挺心动的,“阿煜,我们的积分不够,算上万阴丹和容器,我们一共需要五万零一百四十积分。 我们差了一万一千三百五十积分,我们要再完成两个任务世界才可以都买回来。” “不是还有个闲物置换功能吗?我们看看能不能用符篆换积分?” [闲物置换功能:在背包中选出要兑换的物品,系统将会对物品进行分析鉴定。任务者可以选择等价交换商城中物品,或者兑换相应积分。] 苏煜先点中了一张神级的攻击符文,系统给出的是价值五百积分。 苏煜先换了两个装纯阴之水的容器,还剩下三百六十积分,总积分就变成了三万九千一百五十。 苏煜又换了一张神级的防御符文和反弹符文,由于反弹符文属于偏门的符文,多换了二百积分,总积分就变成了四万零三百五十。 “阿煜,等等,先不换。我们还不知道下个世界什么情况,积分先留着...” “澄澄,我们既然看到了就应该尽快下手,一旦被其他人抢先了呢。” 苏煜说完就点下了购买,六品上等的月冥焰就到了系统背包的第八格里,他们的积分瞬间就只剩下三百五十了。 辛澄心都在滴血,但也知道阿煜的做法是对的,拘灵司所有员工共用一个商城,确实有被其他人抢先的可能。 辛澄试着交换了三个丹药,一个刚好跟万阴丹的丹方互换了,剩下的兑换了一万五千积分,总积分变成了一万五千三百五十。 “果然,在哪里都是丹师最值钱啊!我的眼光可正好,抱住了一条闪闪发光的金大腿啊!”苏煜感叹道。 辛澄哭笑不得的搂过爱人的脖子,堵住爱人明着夸他,实则夸自己的行为。 第28章 小警员的专属顾问(完) 好不容易缓口气的苏煜,靠在辛澄的怀里好奇的晃了晃那个不规则的球,里面没有听到任何水声,说明纯阴之水是满满的。 他正要放回去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手,万阴魂石的表皮也凸出一个小圆弧,下一瞬又缩回去了。 “澄澄,这里或许有聚魂石。我们这运气真是不错啊!” “嗯,阿煜我们把纯阴之水倒进容器中,把聚魂石取出来,看看有什么用处。” “不急,我们先收拾东西尽快回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 先用鬼气吸收一滴纯阴之水,看看我们能不能晋级到鬼仙上品。 剩下的等我们尝试晋级后再说。” “阿煜,你是感觉到什么了吗?” 辛澄看了看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爱人,起身帮忙时问道。 “嗯,我魂魄中的鬼力和功德都有些焦躁,似乎想要冲破什么一样。 估计是被万阴魂石影响的,趁着现在还可以压制,我们快走。” 苏煜刚刚晃动万阴魂石时,有少量的阴气溢出被他的魂魄吸收了。 辛澄闻言也感受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的感觉不如阿煜说的那么明显,可能是因为原本他的功德就比阿煜少。 尽管这些世界里天道每次给他们的功德都一样,哪怕他因为治病救人多了一些功德,但他始终没有与阿煜的功德齐平。 辛澄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他与阿煜永远都是荣辱与共、生死不离的,他们还有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只要能这样相伴下去就足够了。 二人前脚踏出宾馆就被三十个保镖围住了,略过人群他们看到了司澈那幸灾乐祸的样子。 “阿煜,看来我们需要解决掉这些麻烦,以后才能清净了。” 辛澄压低声音,不悦的情绪让他声音中的冰冷感很像苏煜生气的样子。 “好啊,我先解决这些人,剩下的我们去司家解决干净!” 苏煜话落,便开始动手了。 离苏煜最近的三个保镖毫无防备的就被苏煜打倒了,其中两个被苏煜踹出去各砸中了两个保镖,四人后脑着地磕晕了。 砸人的两个也被前后的两次重击震的没有爬起来,另一个是最先倒在地上昏迷的。 司澈看到翟煜眨眼间就处理了七个人,连忙躲进旁边的车里,把车门都锁上了。 他现在明白了,孙总找来的那些天师为什么一看到翟煜的照片或者听到他的名字就都不接这任务了! 苏煜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一手一个保镖的解决着,他打着不过瘾,心中吐槽道:这些人怎么有脸出来当保镖的,也太不经打了。 被打的七荤八素的保镖们:...太欺负人了...... 辛澄一直站在苏煜身后没有动,有几个保镖朝着他过去了。 保镖们收到的消息是司澄在警校身手很不错,翟煜是个有点儿能耐的算命的... 此时此刻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欺骗!!! 辛澄一步都没有动,抬手扔出去几张定身符篆,离得太近无法躲避的六个人直接被定成了木头人。 苏煜甩甩手,对辛澄说道:“澄澄,我们走吧,争取能赶上明天凌晨的飞机。” 司澈见他们朝着自己走过来,慌张的对司机说:“快开车!开车啊!” 司机脚下踩着油门,车轱辘却在原地打转纹丝未动! “小司总,开...开不动啊!” 司机的胆子都快吓破了,他声音颤抖,手脚不停的打火和踩油门... “开门。不是要回司家吗?赶紧的,赶时间。” 苏煜敲了敲车窗,司机觉得脑中一阵恍惚,反应过来时车门已经打开了。 辛澄提溜着司澈,把他塞进副驾驶,苏煜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二人坐在后座,苏煜顺手摘下车门把手上的符篆,司机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稳着点儿。”苏煜低声警告着。 司机一个激灵开出了此生最稳速度最快的一次车... “你还知道回来!谁允许你带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回来! 翟煜是吧!给我滚出去!” 司洪胜本想好好教育教育小儿子,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来,火气腾的一下就上头了。 苏煜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是澄澄这个世界的父亲,他不打算插手,澄澄自会解决的。 “九年,你们有六年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现在也没有必要插手我的事情。 这张卡是你给我打钱以及香江公司的分红都在这里,日后那个公司的分红也不必给我了。 司家的东西我一样不要,你若是还觉得气不过,或者觉得我丢脸可以登报声明我不再是司家人。 香江你名下的所有房产你都可以收回去。 总之,我不会和阿煜分开,也不会再到司家来,你们任何人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否则我会忍不住想要毁了整个司家。” 司洪胜气的胸膛不断的起伏,手指颤抖的指着司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司澈也懵了,他还有一肚子拱火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呢,怎么事情就成了! “小澄,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你爹地说话呢? 你听妈咪的话,一个男人有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赶时间,该说的我都说了,记住我的话,要是想让司家同以前一样平静,就不要惹我。 你们若是再说一句对阿煜侮辱的话,或者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从那一瞬间开始你们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在说大话了。” 辛澄说完拉着苏煜的手就离开了,二人走到一处偏僻无人也没有监控的位置,取出一辆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车,一路赶往机场。 “澄澄,一会儿我在床上也布置一个防御阵法,我们把肉身留在其中,我觉得单纯用魂体来吸收纯阴之水,进阶的概率会更大。” “好。” 回到家的二人跟佘文珊请了一个月的蜜月假,再跟钱叔报个平安,就准备进阶鬼仙上品了。 二人魂魄离体,坐在飘满净化符文的防护阵之中。 这个世界有道气和鬼气存在,但鬼气中带着各种杂念或者污秽之气,所以要用净化符文清理一下,或许那些鬼气也能帮到他们。 “澄澄,我们开始吧。” 辛澄点头,二人分别从万阴魂石中取出一滴纯阴之水,再把万阴魂石收起来,他们便专心炼制。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日升月落,周围的鬼气不断被吸入阵法之中,金色的符文一闪一闪的净化着鬼气,再被阵法中的两个魂魄吸收。 突然,其中一个魂魄周围的鬼力不断升高,身上消耗掉的功德都在下一秒被补充上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另一个魂魄的鬼力也再快速增强,功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又在不知不觉中被补足。 二人眉心处的魂誓纹路在发光,鬼力也重复着融合再分开的过程,二人魂魄中彼此的气息越发交融。 他们的魂魄也在不断的靠近,直到完全重合,魂力和鬼力在融合的瞬间隐隐有鬼神下品的威势。 片刻后,他们的魂魄再次分开,他们的修为渐渐稳定在鬼仙上品,距离进阶鬼神下品还需要数不清的年月去积累、沉淀,他们不仅需要机遇,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顿悟到神界的道,成就自己的成神之路。 “阿煜,我们的蜜月可以开始了吗?” 回到身体里的辛澄,心随意动一个翻身就压住了躺在另一边的苏煜。 “随时可以。” 苏煜笑着勾住辛澄的脖子,一个热吻带着辛澄陷入无止境的沉沦中。 二人的三魂七魄已经融合成仙魂了,彻底跳出轮回,成为拘灵司任务者中修为最高的存在。 他们现在完全够资格去接高级任务了,对于他们的修炼速度,就连斯若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她是天生的鬼族,在修炼上已经算是得天独厚了,这二人在双修功法和魂誓的帮助下,居然跟她的修炼速度不相上下了。 斯若看了看乐堇的闭关之处,也许等乐堇出关了,她和乐堇的修为还能更稳固一些。 沉浸在爱意中的两人完全不知道斯若的想法,尤其是亓骅的酸萝卜心态。 他们腻歪了三天才趁着假期的尾巴,在国内选了几个地方旅游去了。 关于聚魂石对于他们用处不大,一共五颗聚魂石,他们送给了斯若一颗,算作他们对斯若赠与他们双修功法的感谢。 这聚魂石对乐堇的帮助极大,可以让他更早出关和斯若团聚。 至于司洪胜不能忍受小儿子对他的态度,正大光明的登报把司澄逐出了司家,然后又想针对司澄的工作,再对翟煜出手打压。 结果,被华夏的高层领导给挡回去了,别人不清楚司澄和翟煜出国做了什么,他们可是清楚的很,这样的人才和能人是可以适当有些优待的。 辛澄知道后,便让苏煜把一些很有趣的东西分别发给司洪胜和他的妻子,那二人爆发了婚后的第一次争吵,险些离婚。 司澈因为他做的事情被m国拘捕,关押了一年零五个月后,遣返回华夏,以后都不得进入m国。 苏煜利用他在投资和设计上的实力,掌握了不少富豪人脉,再加上他大天师的能力,更是有不少人想讨好他,请他出手解决些事情。 由于苏煜语言中的暗示,再加上司洪胜当初的高调行事,那些人精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于是,司家在m国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被逼着回到了香江,香江依然没有给司洪胜东山再起的机会。 辛澄念及他们是原主的父母,每年给他们打一定的生活费。 毕竟,司家赔进去的那些钱,其实都被苏煜赚到了。 用他们自己的钱养他们自己也很合理,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手中的钱也足够他们生活的了。 只是,司家彻底破产后,司洪胜他们才相信司澄当初说的话都是真的,余生他们三人在互相怨怼中渡过了。 辛澄在十年后升任三队的沙展,岳镇易调到油麻地警署当督察了,文叔退休了。 苏煜也一跃成为世界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和珠宝设计师。 辛澄更是从警署眼中的富二代变成了富富富一代! 那些人羡慕的连嫉妒的想法都没有了,毕竟吃人家的嘴软啊! 此后,在香江的所有警署里都流传着一句话,司沙展的身边永远跟着专属于他的特别顾问,能打架能查案,能抓人能驱鬼。 第1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 苏煜和辛澄同时逝世的消息让香江乃至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很痛惜,同时又很羡慕他们的感情。 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那么多想要撬墙角的人,没有一个成功的,而且都被收拾的很惨。 是那种各种意义上的惨,几次之后就没有人再敢打他们的主意了。 [滴,正在脱离世界中,由于两位任务者推动了世界医疗和时尚的发展,并且七十多年时间里消除很多隐患,天道赠送了额外奖励积分1000已到账,总积分:。]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揭露管徵的真面目和野心,还联邦元帅阿尔诺·煜·艾德里安的清白;2.治疗阿尔诺·煜·艾德里安的精神力狂躁症;3.找到藏起来的恶灵,在它能自由活动前送回地狱。(中级任务,最高积分:8000)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我知道你不喜欢给哨兵做过于亲密的疏导,但是这次的治疗对象是我们联邦的艾德里安元帅。 小澄啊,你就帮帮老师这个忙吧,现在整个联邦没有一个向导可以接近艾德里安元帅,没有人能帮元帅进行精神力疏导。 你的精神力等级是SS,是整个联邦向导中精神力最高,且安抚能力最强的了。 如果你都做不到...哎...那就是我们联邦的命了...” 辛澄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和呼喊声叫醒的,他揉了揉心口,用鬼力慢慢修复急性心梗的心脏,同时开始接收记忆。 这一次又是一个星际时代,不同的是这里的性别只分男女,但根据精神力作用不同把身份分为向导和哨兵。 哨兵的精神力充满攻击性,主要用于作战和驾驶机甲战斗,由于频繁且长时间使用精神力去攻击,精神力得不到足够的休息,就会导致哨兵的精神力暴动。 而向导的精神力则具有安抚性,他们的精神力属于一种治疗力量,可以帮助哨兵治疗精神力暴动引发的狂躁症。 向导和哨兵之间并不会互相吸引,也不会因为精神力契合就被强制绑定。 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至于恋爱和婚姻都是完全自由的。 星际人的精神力也是为了生存而一点一点进化来的。 向导的精神力太温和所以很难突破S级,S级以上的就是妥妥的国宝级的存在。 任何人不得威逼胁迫或者囚禁伤害,否则一经发现会默认向导存在危险,执法者有权立刻击毙,不需要上报。 向导是唯一可以毫无副作用的治疗哨兵精神力暴动的人,而且精神力要在b级以上的向导才能有提取和制作药剂的能力。 哨兵可以通过药剂和类似于心理治疗的方式来缓解精神力的暴动。 当然,如果一个哨兵可以与一个向导结婚,那治疗效果才是最好的。 好在向导不是极其稀缺,只是精神力高的向导太少了,所以药剂就显得特别珍贵,价格也昂贵的很。 除了军部的哨兵有联邦政府批准的定期供应外,也就只有豪门和权力高的人能买的起,也能有渠道买的到药剂。 对于普通的哨兵最期待的就是能与一个普通的向导结合,然后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这里的星际时代不再单纯依靠女性的母体孕育孩子,所有人都可以通过基因技术在一比一还原母体子宫的育儿箱中培养以及长成,期间依旧需要十个月。 只是,这项技术只提供给已经领取结婚证的伴侣。 所以星际世界的婚姻是完全自由的,不会限制结婚双方的性别,男女年龄统一为年满二十岁即可领取结婚证。 这是个小说世界,男主是虞澄,讲述的就是他作为唯一的双S向导的传奇一生。 这本小说是无cp爽文,虞澄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他制作的药剂后来更是被拍出一亿联邦币的高价。 他沉迷于研发治疗哨兵精神力暴动特效药剂的研究中,认为恋爱、结婚会影响他的事业,所以即便他是联邦公认的第一美人儿,追求他的人再有地位和财富,他也通通拒之千里! 这次治疗艾德里安元帅他是去了的,只是很可惜因为他突发心梗,花费了一些时间自救。 而等他到那里的时候,元帅已经精神力溃散了。 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与被治疗者额头相抵的进行治疗,也没能阻止元帅精神力的溃散。 这件事成为男主一生的心结,也成为他不到五十岁就获得星际科学奖中终身荣誉奖的导火索。 作为男主的虞澄,他的身世算得上美强惨了,虞家是首都星排在第三位的大豪门。 虞澄父亲是第一军团的上将,在虞澄三岁的时候去边缘星阻止虫族的进攻,在战场上牺牲了。 他爹爹本来就不受虞家长辈的喜欢,知道爱人回不来了,再也没有人能护着他了。 他便顺从的接受了虞家让他和虞澄父亲离婚要求,拿着虞澄父亲身为上将的一半遗产离开了,而虞澄被他留在虞家了。 那时虞澄特别小,渐渐的就不记得自己的父亲和爹爹了,他被虞家主交给他三叔家了。 那时候,虞澄的三叔和三婶还没有孩子,对他也是很好的。 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再加上虞澄的爷爷也不在意他,他们就渐渐的越来越忽视虞澄。 虞澄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在虞家是个透明人,没有人真正的关心和在乎他,后来他才知道他的吃穿用度都是他爸剩下的另一半遗产。 虞家主没有额外给老三一笔钱养虞澄,老三有自己的孩子了,更是直接忘记要给虞澄生活费的事情。 大学的时候虞澄有一次回老宅找东西,无意间在杂物间发现了老旧的智能育儿保姆,他好奇的打开后,才在里面留存的音频和视频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在那一瞬间就释然了,他曾偷偷找过自己的爹爹,发现对方有了新的生活,依旧是一个处处照顾他的人。 虞澄没有打扰爹爹,自那以后他就把自己当作一个孤儿,他不是虞家人,他仅仅是一个姓虞的孤儿。 在虞澄表现出的精神力属于安抚性质的向导,且在五年前精神力突破达到SS级后,虞家主才来他面前找存在感。 但,虞澄没有搭理他,并且把他父亲的遗产全部合理合法的带走了,然后分离出虞家,同时在星网上宣布从此以后跟虞家再无关系。 由于虞澄属于最珍贵的高级向导,虞家即便不满意,甚至说他是白眼狼,但也只能图个嘴痛快,行动上根本无法阻止他。 辛澄现在怀疑任务对象里的阿尔诺·煜·艾德里安就是他家阿煜,一想到阿煜正在受折磨,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下了床。 他先冲到门口把还在外面碎碎念的老师接进来。 正说到艾德里安元帅英雄事迹的爱伦迦教授只觉得眼前一晃就进屋了。 他看着一阵风冲回卧室的学生,抬手看了看表,嗯!今天运气好,居然只用了十分钟就进来了,不错! 虞澄有两个众所周知的难搞情况,一个是有起床气和起床困难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对于叫醒他这件事,比不让他熬夜做实验要困难一千倍! 另一个就是他那仿佛人生信仰一样的不婚主义思想,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动摇他的想法,而且他高级向导的身份还在那,谁敢对他动手啊!!! 辛澄用了他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和医疗箱,其他的大型治疗仪器元帅家都有,他的医疗箱是为了给他做掩饰的。 若是阿煜的情况太差了,他也能用医疗箱做遮掩拿些其他药救他! 辛澄的鬼力还在一直包裹着他的心脏,小说中他及时吃药了又躺进了治疗仓所以没有死。 等辛澄将要进入世界前,虞澄乐颠颠的跟拘灵司做好了交易,他要换一个医疗更加先进的世界投胎去... 第2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 另一边,苏煜是被剧痛疼醒的。 他躺在地上,双手抱头蜷缩着,他克制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努力控制这具身体,把紧紧抓着头发的手松开。 他可不想在刚来任务世界且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被自己薅成秃子... 苏煜不停的深呼吸,想缓解脑袋里撕裂般的疼痛,他此刻还无法集中精力去接收记忆。 只是猜测他这次的身份或许是任务中的阿尔诺·煜·艾德里安元帅。 苏煜都不用看记忆都知道原主是因为脑袋里那些正在消散的东西而死的。 苏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有些地方被应该是被他自己撕扯坏的。 他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蹭着走,努力的朝着放置治疗仓的房间走去。 那个房间门是敞开的,苏煜距离那里只有大概三步,想来艾德里安元帅应该也是想要去治疗仓的,只可惜却死在了三步之外。 苏煜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再次摔倒,他不敢保证再摔倒后,他还能不能有力气再爬起来一次了。 他的鬼力在体内不断的循环,确保他有力气进入治疗仓。 苏煜看了看跟曾经去过的星际世界有些许不同的治疗仓,一直皱着的眉头,此刻更是恨不得皱成的麻花样,他认命的抿了抿唇开始接收记忆。 脑子里瞬间塞满了艾德里安一百七十多年的记忆,再加上精神力本就在溃散,现在更是支撑不住了。 苏煜双手抓着治疗仓,指尖已经用力到指甲透出青白色。 那些记忆被苏煜用鬼力团成一个个记忆球堆在精神力海中一个还算风平浪静的地方。 他竭尽全力忽略掉那如同百十双手在他脑子里搅动、撕扯的痛苦,去找治疗仓的使用方法。 值得庆幸的是,最近这位元帅就差直接在治疗仓里吃喝拉撒了,苏煜很快就打开了治疗仓,躺了进去。 治疗仓闪烁着红光,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警告!警告!精神力正在溃散,请尽快接受向导的治疗!” 苏煜忽略掉这吵闹的声音,他在用鬼力清理那些不听话又四处乱撞的精神力。 同时在心里吐槽自己年龄也太大了, 稍微舒服了一点儿的苏煜连忙找找记忆球,看看自己的样子再确认一下星际人的平均寿命。 很好!还是年轻帅气的!不错!年龄也不老了,星际人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五百一十三岁了,活的最久的人更是活到了七百四十九岁。 在知道自己不是个老头子且年龄在星际中也是偏小的青年后,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鬼力在精神力海中游走着,发现有一个不断蠕动的黑色东西在一点一点的蚕食他的精神力,导致他的精神力无可抑制的走向溃散。 苏煜陷入意识沉睡,他专心控制着鬼力慢慢的接近那个黑色的东西。 在他看清楚后,就知道那东西是活的,而且外形丑的让人觉得恶心,尤其是它外壳上看起来都是粘液,随着它细微的蠕动,会留下一串粘液的痕迹。 苏煜观察到它的意图是要到精神力海的中心处,那里的精神力最精纯也最稳定,彻底破坏了那里,自己确实会死透透的。 而现在那虫子距离中心位置也就两三厘米吧,按照它的速度再有一个小时也就爬到了。 苏煜找准它蠕动时抬头的瞬间用鬼力包裹住用力一扯,虫子就彻底脱离他的精神力海。 而被鬼力震死的虫子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脑袋里面都被鬼力搅碎了。 苏煜把这团鬼力连带虫子一起收进了第三个格子里。 苏煜顺路又看了看九昕所在的第一个格子,九昕依然在聚灵阵盘中闭关,确定它短时间还不出来后,苏煜的意识才翻看起记忆球。 阿尔诺·煜·艾德里安的一生可以用两个词来形容:失去和牺牲。 这个星际世界是按星球划分领土的,联邦和帝国各占一半,虫族只占领了一个星球。 联邦和帝国的关系特别好,就像是一个母亲的两个儿子,如同亲兄弟一般。 他们只是管理国家的方式不同,帝国延续的是古华夏的帝王制,联邦延续的是古华夏的社会主义。 但,他们拥有一样的目标,那就是带领所有人过上和平且安稳的生活。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就是不断想要扩张领土的虫族,它们没有人形,是一种长相丑陋,浑身充满毒素的粘液的古怪虫子。 它靠触角辨别方位,背后有一对儿隐翅,它还有坚硬的外壳和无比锋利的器口以及足尖。 想要杀死它们只能用精神力与之作战,直到搅碎它们的脑子,它们才会死去。 想要通过刺破虫族身上的壳来刺穿它的心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之所以会选择脑袋,也是因为虫族有眼睛,那是虫族浑身上下唯一的弱点了。 它的眼睛很脆弱,精神力可以很轻松的进入,但前提条件是:能在精神力上胜过虫族,且精神力能准确的一击穿过虫族那黄豆粒大小的眼睛。 至于艾德里安家族,他们世代从军,且艾德里安家族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低于少将的军衔。 阿尔诺·煜·艾德里安是艾德里安家族中第三个成为元帅的人。 由于虫族繁衍快,每次繁衍时生下来的虫崽又很多,一颗星球根本无法满足它们生存。 于是,虫族不断的想要侵占联邦和帝国的星球,尤其是最近十年几乎三五天就会有一次大规模的虫潮入侵。 死伤的帝国和联邦的军人人数更是逐年在上升,越来越多的人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考入军校走向与虫族面对面厮杀的战场。 艾德里安家族如今就只剩下阿尔诺·煜·艾德里安和他的姑姑佩蒂亚·繁·艾德里安了,其他人都已经死在守护边缘星、阻止虫族入侵的战场上了。 其中还包括他们的爱人,在他们牺牲后,毅然决然的走向战场。 他们的爱人是同为哨兵的就去杀虫族,直到战死为止;是向导的就留在战场后方临时搭建的地方做治疗医生,每一天都在压榨自己的精神力,直到最后精神力枯竭而死。 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死后能与爱人同葬,活着能为歼灭虫族做出一点点贡献,而这些人便是整个艾德里安家族的牺牲和大义。 苏煜看完了所有艾德里安元帅的记忆球后,可以确定的是艾德里安从小就是个面瘫,所以才会从没有笑过,任何人都无法从他脸上看到什么情绪。 所有人都以为元帅就是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甚至在他们的眼中艾德里安元帅是那种在面对家人的牺牲也能做到无动于衷的冷血武器。 尤其是在艾德里安在战场上受伤后,不得不回到联邦首都星治疗后,星网上莫名其妙多出他很多发狂时的视频,以及其他一些胡乱拼凑的视频。 而因为受伤没能及时发现视频并澄清的艾德里安元帅,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全网黑了。 而在苏煜看来,阿尔诺·煜·艾德里安会被虫族幼崽寄生,会被全网黑,大概率是跟他的手下凯奇亚·安德里有关,还有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元帅家里的智能机器人管家。 没办法,整个艾德里安家族的老宅里,只剩下阿尔诺·煜·艾德里安一个人和那一个智能机器人了。 能拍下原主在家里被精神力暴动折磨的疯狂样子,能半真半假的歪曲事实又获得那么清晰的录像的人,除了那智能机器人管家外,苏煜真的没有可以怀疑的对象了。 苏煜打算等他的精神力恢复以后,不需要大量鬼力帮忙维持了,他就用鬼力把整个老宅搜一遍,若是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那就可以完全确定是智能机器人管家被动了手脚。 这一类的管家型机器人是会被定期维修保养的,可以自己带着机器人去购买的店里维修保养,也可以预约上门维修保养。 元帅没回来前,这家里没有一个人,机器人管家一直处于休眠状态。 它最近一次维修保养就在元帅回来前三天,所以跟这个机器人维修保养有关的人和事,也都需要查。 还有军部的五个军团高层里也都需要一一排查,尤其是所有参与了艾德里安受重伤的那场战役的人。 苏煜都准备查一查,慢慢的把管徵明里暗里的人都揪出来! 第3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3) “老师,元帅会不会因为精神力暴动陷入昏迷了?” 辛澄看着一直发送拜访请求的老师,担心又焦急的问道。 他已经感受到阿煜的魂魄了,他也可以确定阿煜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他就是不想让阿煜承受那种痛苦。 尤其是在他明明可以帮助阿煜,让他不必承受痛苦的前提下,他现在恨不得闯进去! 这就是个bug,谁家元帅都病成这样了,连个在旁边保护的手下都没有。 “若真是那样,元帅的精神力应该开始溃散了! 不行,不能等了,我们用特权进去!” 话落,爱伦迦教授使用了元首给他的特权,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出现,能及时救治元帅。 辛澄无语了,他拿着箱子往里面跑的时候,还在想有这么快速的方法不用,他们在外面等的那十几分钟算什么?算他们死脑筋吗! 辛澄打开门正准备顺着魂誓的指引去找阿煜时,就被智能机器人管家挡住了。 “检测到有陌生人闯入,开启警报。”智能管家眼睛闪着红光,固执的挡住辛澄。 爱伦迦教授气喘吁吁的跟着跑进来,断断续续的说:“不...不对...啊,我有...有...特权的!” [澄澄,智能管家可能有问题,强制关机。] 苏煜整理好思绪,精神力海中暴动的精神力也被处理了一部分,疼痛也减少了很多。 这才发现他连屋还没有出去呢,自家爱人就主动跑来了。 辛澄听到了,他在爱伦迦教授想明白前,果断的把智能管家强制关机了,为了避免被人远程开机。 他还顺手把储存能量的所有零件都拆下来了。 爱伦迦教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得力学生在元帅家里一言不合就拆了人家的智能管家... 不对啊,虞澄这是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暴躁的习惯了?该不会是起床气还没有消吧? 辛澄看着躺在治疗仓里,脸色苍白,衣衫凌乱的爱人,即便这么虚弱还在用眼神安慰他。 辛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中瞬间变得湿润润的,盈满了他的心疼与难过,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他转身就把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差点儿被门板拍在脸上的爱伦迦教授,下意识退后两步捂着鼻子,一脸后怕的揉了揉。 果然虞澄的起床气还没有散,就是今天的起床气怎么这么重呀! 难道是刚刚在门口自己磨叽的时间太长了?让虞澄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算了算了,惹不起啊!自己还是安静一些吧,等虞澄起床气消了再说吧。 爱伦迦教授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不担心虞澄的治疗会出现问题,所以他很有耐心的在外面等着。 “你是谁?谁准许你进入我家的?为何安防系统没有报警?” [澄澄,检查一下屋子,原主那么多隐私被发上去,我怀疑要么智能管家被人动了手脚,要么房间里有监视设备。 原主估计是没有余力处理了,才会任由其发展,只是军部和官方都没有辟谣和处理原主被全网黑的事情。 这其中有没有将计就计的成分或者其他人的算计在里面还有待调查,所以这个全网黑先不用管他。 还有管徵,也需要一点点的解决,或许这个管徵还能有些其他的用处。] 苏煜在不确定这里有没有被人监视前,是不会暴露他和辛澄的关系的。 辛澄听明白了,阿煜这是要利用管徵这个大萝卜拔除那些依附着他的烂泥! “我是虞澄,联邦首都星军区医院精神力治疗科的主任。 我的老师爱伦迦教授把我带过来给元帅你治疗的,爱伦迦教授有元首给的特权,在元帅精神力狂躁症被治好前能随意出入元帅的家。” 辛澄解释着,同时用鬼力确定了这个房间是安全的,就赶紧打开了治疗仓,也顾不上治疗液有没有完全排出去了,赶紧躺了进去。 “放心,是安全的。阿煜,我先给你治疗精神力,其他的我们晚一点儿再说。” “好。”苏煜乖乖的答应了。 辛澄与苏煜的右手十指紧扣,低头轻柔又安抚的与他接吻,辛澄的精神力随着他们舌尖的接触和纠缠,柔和又亲昵的去安抚苏煜躁动不安的精神力。 “唔...”二人都舒服的轻哼着。 二人睁开眼睛看着彼此,眼神里都是黏腻的欲望,太舒服了,精神力的契合刺激着他们大脑中的神经。 “澄澄...我的精神力被我处理了一部分,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别担心。” 一吻停下,苏煜看着依旧皱着眉的爱人,声音飘忽的安慰着。 他抬起左手勾住辛澄的脖子,借着辛澄的力量抬起头吻在了辛澄紧皱的眉心。 “嗯,剩下的精神力我多安抚几次就能好了,失去的精神力我们或许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补回来。” 辛澄被苏煜的动作刺激到了,本就艰难压下去的欲望再次攀升,他颇有暗示意味的揉着苏煜的腰。 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苏煜被他这般一揉捏瞬间像是软成了一滩水,他眼尾都红了,面无表情的脸上都爬上了红晕。 苏煜瞪圆的凤眸里水润润的控诉着辛澄的动作,若是旁人见了只觉得元帅一定是气的想砍人了。 但,在辛澄眼中那就是赤果果的邀请,他凑过去再次吻住苏煜,带着苏煜沉沦。 他知道这里不适合和阿煜恩爱,他也舍不得阿煜不舒服,但简单的互帮互助一下,解一解现在冷静不下来欲望还是有必要的。 爱伦迦教授年纪大了,已经不知不觉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还在玄关门那里杵着的智能管家身体里的一个零件正在骂人,可它也就只剩下骂人的能力了,没有能量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屋里整理好的两个人都从治疗仓里出来了,辛澄按照苏煜的指挥找到了干净的衣服,二人换了衣服。 辛澄打开空气净化装置,苏煜则是继续用鬼力修复他的精神力海。 “感觉怎么样?”辛澄蹲在苏煜腿边,轻柔的给他擦去额头又一次渗出来的冷汗。 “嗯,好多了,有你的精神力安抚,我的精神力都乖乖的,只要把虫族留在精神力海中的毒素清理干净就好了。 估计是鬼力起了作用,精神力似乎有了突破的迹象,但我觉得也要在毒素解了之后才能完成突破。 我把已经死掉的虫族幼虫收进背包里了,澄澄解毒的事情就靠你了。 那些毒素都被我用鬼力集中起来,先用鬼力控制住了。” “好,我一会儿就购买研究仪器送到这里来,我会尽快研制出解药,若是到明天我还没有进展,我们就去商场看看有没有解药。” 辛澄舍不得苏煜一直被折磨,花些积分若是可以解决,他可以多卖些丹药丹方! 苏煜却摇了摇头,“我相信澄澄,即便我们买了解药,你还是会研究的呀。 而且,我现在不适合好的这么快,最好是看起来越来越严重,这样管徵的野心自会让他忍不住的跳出来。 澄澄,多研究一段时间,这样我好了,你攻克虫族的药剂也能顺理成章的研制出来。 仪器不用买,我们一会儿出去一趟这仪器就都有了。”苏煜很是神秘的说着。 苏煜相信辛澄绝对不会放过研究虫族毒素和弱点的机会,而且他们还可以借助这里的高科技研究一下血族的心脏。 “好,听你的,我不仅要以治疗的名义住在这里,还要跟你住在一起。 就是原主这个不婚主义的口号喊的太响亮了! 阿煜,帮我想个办法,怎么能不那么打脸的解决这件事。” 辛澄把脸埋在苏煜的腿上,憋屈又烦闷的说着。 这个人设太讨厌了,他还要注意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 苏煜压抑着笑意揉着辛澄的头发,咳嗽几声清清嗓子,他现在可是面瘫,让他瘫着一张脸哈哈大笑这么毁形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不就是想笑吗!他可以忍! “澄澄不必担心,有道是烈女怕缠郎,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个结论,我缠着你就是了。 在外人眼中缠上个十年八年的,你在酒后乱个性,抱着负责的态度,我们也可以顺理成章的结个婚。 等时间长了你在表现出来被我捂热了心,是真的喜欢上我了,这不就特别合理了!” 苏煜越说越觉得不错,脑袋里都想出了好几个剧本了... 辛澄倏地抬起头,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吧,他家阿煜应该是想到了一些剧本了,他能怎么办?当然是无条件配合啦。 第4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4) 苏煜确定自己的状态可以了,才和辛澄走出去,他挺拔的身体看上去脆弱又坚毅。 哪怕是这一刻的他也能给别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辛澄注意到睡着的老师,正准备走过去叫醒他。 [马得,这个家伙长着一张花瓶脸,进了房间出来还换了个衣服。 就那跟神经病一样的疯子居然没有撕碎他! 该不会是被那人伺候舒服了吧! 长得是挺带感的,一定是个被压的,等老子的能量装置按回来了,就把他发网上去。 现在的技术可比劳资那时候的好多了,随随便便就能合成一个看不出任何痕迹的小视频。 劳资现在就是网络上的神!无影无踪的,谁也抓不住我了!我看谁还能找到我,罚我钱、拘留我! 不过就是在网上发些东西罢了,是那些白痴没脑子的人愿意相信,愿意转发,愿意跟着喷,这也能怪我? 还有那些自杀的就是太玻璃心,动不动就抑郁,要死要活的! 跟劳资有什么关系!死了还要下拔舌地狱,天天被拔了舌剁了手放在石磨里碾成泥,再逼着劳资吃进去,才能在第二天重新长出来,继续接受刑罚! 这回我就躲在网络里,不去吸食别人魂魄,慢慢调养也能长久的活着,大不了就永远做鬼好了!] 在智能管家里的恶灵还不知道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和三观炸裂的想法都被刚刚从房间走出来的两人听见了。 恶灵试过好些年了,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他才毫无顾忌的暴露自己。 毕竟无数个年月里都只能靠自言自语打发时间的恶灵,已经彻底成为一个碎嘴子了,每天都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说着这些事情抱怨自己遭遇的‘不公平’。 苏煜和辛澄都听到了,他们没有往智能管家那里看,但心里已经知道元帅被全网黑的罪魁祸首是谁,以及恶灵的下落也找到了。 [阿煜,我们要把他抓出来吗?] “老师醒醒,元帅的状态稳定下来了。” 辛澄和苏煜是用魂誓沟通的,他们现在是鬼仙上品了,只要他们愿意他们任何的一个念头都可以被对方听到。 “嗯?谁下来了?来做客吗?老伴儿呀沏茶!” 爱伦迦教授眯着眼睛,还没有清醒的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睡着前是在哪里了。 [先不管,我用鬼力悄悄打过去了两个锁魂符文落在恶灵藏身的零件上,他就是想出来也出不来了。 看看他都给谁传递过消息,等九昕出关了,让九昕替换他,再把他送回地狱。 就这种东西还是让他无止境的重复刑罚的好,忒缺德!脏心烂肺的,谣言就靠一张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喷子! 永远都用最大的恶意和龌龊的思想去想别人,好像给人家泼了脏水,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干净的存在一般!普信!恶心!] 辛澄见苏煜难得这般孩子气的说了一大堆,那些愤懑又恨得牙痒痒的话,辛澄只稍微一想就猜到估计苏煜也被那些什么黑粉啊、还有什么键盘侠呀泼过不少脏水吧。 苏煜说完了,气也出了一半了,反正他现在的身体是面瘫,他也不用考虑什么表情管理了。 原主面部神经发育不完全,完全做不来任何表情,他就是想给辛澄一个扭曲的笑都做不到... “啊!元元元帅,真是太失礼了。我怎么睡着了...” 爱伦迦现在清醒了,而且是简直不能更清醒了! 他看了看元帅家里一块块严丝合缝的地面,彻底死心了,没有地缝留给他... “爱伦迦教授不必紧张,这次多谢教授带着虞主任过来,不然现在我怕就是一具凉透了的尸体。” 苏煜冷硬的语气再加上他毫无表情的脸,真是很难让人理解到他的感谢。 不了解艾德里安元帅的人只会以为他在说反话,对面的爱伦迦教授一定是他的死对头... 爱伦迦教授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元帅可是很少对人这么客气的。 他能感觉到元帅眼中真诚的感谢,而且他是少数知道艾德里安元帅有面部神经缺陷症的,所以他从来都只在元帅的眼中去感受元帅的情绪。 “元帅可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是联邦的希望和英雄,要不是艾德里安家族和您舍生忘死的守卫在边缘星,怎么会有联邦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 爱伦迦教授眼中泛起泪光,他想起星网上那些恶意诋毁艾德里安元帅的言论,更是为艾德里安家族的付出感到不值。 “元帅,您一定要配合虞澄,他的治疗能力联邦任何一个向导都比不了。 还有千万不要去看星网上那些言论,他们都被幸福安稳的生活冲昏了头脑,看事情会有些片面、又不会去主动思考事情的真实性、又自以为有正义感。 不过是一些被恶意引导了的糊涂蛋,这背后一定有某个势力做推手,等您养好了身体,在处理那些跳梁小丑!” 爱伦迦教授心如明镜,而且他已经猜到这背后之人来自于军部,至于元首为什么没有处理网上言论,他就猜不透了。 “好,我一定会配合虞主任的治疗,如今有了成效,我准备带着虞主任去见一见元首,爱伦迦教授要同行吗?” “不了,军区医院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爱伦迦教授起身,辛澄和苏煜送走爱伦迦教授后,苏煜准备先带着辛澄回家取换洗的衣服,然后顺路就能到首都星联邦政府。 被留在门口的恶灵已经骂不动了,他在心里盘算着晚上再传一些艾德里安发狂的视频出出气! 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他存好的视频都没有了,他的内存卡在他沉浸在谩骂的痛快中时,被出门的苏煜顺手拿走了。 “阿煜,我们为什么要去见元首?他可靠吗?” 坐上悬浮车的辛澄担心的问着,阿煜的情况只是暂时稳定住了,这种时候去见元首有些为时过早。 若是元首有什么问题,他们很可能陷入被动,但辛澄觉得阿煜不会想不到啊。 “澄澄放心,元首的能力和人品值得信任。 而且,他的妻子是我的姑姑佩蒂亚·繁·艾德里安,也是艾德里安家族除了我以外,唯一还活着的人。 元首封振皓原本也是军人出身,所以他更明白边缘星的战场是什么样的,也更清楚首都星里只知道享乐的权势和富人是什么样的。 他的夙愿就是想清理军部和文政中一直存在的蛀虫,至少要把吸血虫先除掉。 若不是元首力排众议,艾德里安在受伤且确诊精神力狂躁症时就不会依旧是元帅了。” 这些都是艾德里安元帅记忆里出现过的,而且他答应过元首会配合一切治疗,在有成效时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苏煜总觉得那段记忆有些混乱,或许是因为精神力暴动引起的。 “好,需要我怎么配合?” “在我提出想要你住进我家时,表现出为难、不愿,记得不管我或者元首提出什么条件,你都尽量找借口推拒。 总之把主动权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记得要求跟我签协议,把你的不婚主义以及不愿与任何人有超出正常社交距离的态度表达的淋漓尽致就好。 这样才是虞澄的行事作风,至于我怎么把你拐到手,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苏煜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辛澄就看着他眨眼间又有些颓丧。 辛澄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对阿煜想要撩拨自己的打算感到兴奋,还是为自己明面上不能接受撩拨而感到痛苦,大约这也是一种痛并快乐的感觉。 至于颓丧...辛澄笃定是跟艾德里安元帅的面瘫有关,这限制了苏煜使用那专门勾他心魂的笑容。 辛澄也觉得可惜,他决定了!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阿煜的面部神经!反正他们这一辈子还挺长的,总会成功的!加油! 苏煜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是面瘫的颓丧中,忽然察觉到身边莫名燃起斗志的爱人,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5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5) “元首,艾德里安元帅已经无法再上战场,前线的士兵不能没有将领的鼓舞。 自从发生虞上将那次牺牲,新的上将却没有在短时间内赶过去,导致前线士兵死亡惨重的事情后,艾德里安元帅便一直亲自守在前线。 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了,前线士兵已经把元帅当成信仰了。 现在元帅迟迟不回前线,前线士气低迷,若是虫潮再次来袭,那些士兵又能活下来几个? 元首,不能再毫无期限的等下去了,要尽快在五个军团的团长中选出一个元帅啊!” “安德里,你们家族最近可是喜事连连啊,这么忙还有时间跑到我这里絮絮叨叨说这么久,我是该夸奖你为了家族的发展尽心竭力呢,还是夸你审时度势另附高枝的明智之举呢?” 封振皓双手交握的放在桌子上,似是漫不经心的说着。 但他犀利的目光,让凯奇亚·安德里心下一惊,甚至觉得头皮发麻,那是一种被人看穿的惊惧。 凯奇亚·安德里原来是艾德里安爷爷的部下,后来艾德里安成为元帅时便把他调到身边做收发文件的助手。 因为凯奇亚·安德里曾经在战场上救过艾德里安的父亲,那时候二人都在第一军团当上尉,只可惜后来艾德里安元帅的父亲成为了第四军团团长不久就牺牲了。 艾德里安元帅是为了感谢凯奇亚·安德里,才把一个精神力倒退成b级,无法再上战场的人留下来做自己的副官,即便凯奇亚·安德里会打着延续安德里家族荣光的口号,给艾德里安推荐安德里家族的后辈。 艾德里安元帅对此并没有说过什么,但他只接受有能力的士兵,不看任何情面。 战场是生死厮杀,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他选定的每一个将领都要对得起那些士兵的命,不可能用他们的命来还自己的人情! 也因此安德里家族的后辈没有一个被艾德里安元帅提拔,导致整个家族日渐没落。 家里的后辈都耻笑凯奇亚这个三百多岁的长辈,凯奇亚日积月累之下就恨上了阿尔诺·煜·艾德里安。 而这一次艾德里安元帅会被虫族寄生就有他背叛的一部分原因存在。 “元首,凯奇亚七十岁上战场,二百一十六岁负伤不得不退下战场,如今已经三百三十一岁了。 这么多年来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把虫族彻底消灭,让联邦边缘星的人民不再受虫族的侵扰,我对联邦的忠心天地可鉴。 元首,我真的是太担心前线的士兵了,若是元首觉得是我小题大做,日后我不再说此事便是。 今日贸然之举耽误了元首的政事,凯奇亚这就离开。” 封振皓挑眉,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凯奇亚·安德里转身离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元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有心事又十分紧张的捏着口袋里的星脑腕表,便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拐角处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他刚刚想要拉下来的军部最高职位——艾德里安元帅。 “进。” 封振皓揉着额角今天他这里这么受欢迎吗?居然有这么多访客,只是这次是谁啊?他好像没有接到秘书请示的电话啊! “元首。” 封振皓听到熟悉的声音,放下的手砸在桌子上咚的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阿尔诺身边左右看了看,“阿尔诺,可是...可是精神力稳住了?” 封振皓看着侄子面色比一月前要好了一些,心里激动又开心,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辛澄关好门,还特意在不起眼的位置贴上隔音符,又仔细检查了屋子里有没有录音录像的东西。 这里确实很干净,封振皓也不可能容许那些人的手伸到这里来。 苏煜知道他是真心对待原主的,便也同原主一般耐心又温和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重点说了虞澄需要更先进的设备做研究,或许不久便能研究出适合哨兵且效果远超现在十倍的治疗药剂。 即便阿尔诺·煜·艾德里安是元帅,对那些高级、先进且秘密研发的设备的购买也需要元首的同意,况且找元首还能剩下一大笔联邦币呢。 “好,没有问题,我马上就安排下去,最迟今天晚上就把所有医疗设备和研究设备都送到老宅去。” 封振皓知道老宅有很大且装修的很安全的地下室,那里原本就有一些医疗设备和研究设备,是原来艾德里安家族里那些向导们的研究室。 “不,元首,是送到我的军区实验室。军区医院也会需要这批设备,送到军区医院更能发挥这批设备的价值!” 进屋后便一直没有开口的辛澄,掐好时机的插进去了这场谈话。 封振皓这才想起来正主还在这里呢,他们刚刚都没问人家意见就给人家安排了... 封振皓难得有点儿尴尬,他虚握拳头轻咳一声道:“虞澄啊,阿尔诺是我们联邦现在精神力最强的哨兵,也是我们唯一有希望击杀虫后的人。 所以,他的治疗至关重要,恳请你一定要竭尽全力救救他。 这不仅仅是一位联邦元首对你的要求,更是一位患者家属对你的恳求。” 封振皓可太知道虞澄了,他的相貌是只要见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的美,柔美中带着男子特有的攻击性,是一种柔美与阳刚的完美结合,让人根本不会因为他的美而模糊了他的性别。 但,能让封振皓专门去了解他,还是因为他SS级的精神力和研究治疗哨兵精神力暴动药剂的天赋。 辛澄皱眉,似乎理解封振皓的意思,但又不是很认同封振皓话中的意思与他在哪里做实验有什么关系。 “元首,在我眼中患者就是患者,不论是谁我都会竭尽全力救治我的每一位患者。 而且,我有自己的治疗方法,即便不与患者有肢体上的接触,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所有设备都送到军区医院,在我熟悉的地方进行研究,对于我来说会更有效率。” 封振皓觉得他有被说服到,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大不了让阿尔诺去军区医院住院,让他能在发病的时候及时得到虞澄的救治。 “不行,不需要身体接触我同意,但你必须在我家住下。 你放心我家地下室有专门装修好的研究室和治疗室,还有平日里我叔叔婶婶们的休息室。 我可以按照你的习惯重新更换休息室的所有东西。” “理由!给我一个必须住在你那里的理由!我是给你治疗,不是卖给你了,你凭什么让我必须怎么样!” 封振皓眨眨眼睛看了看面前已经十分不耐,快要摔门走了的虞澄,又看了看固执己见的侄子,怎么办不仅头疼了,还有点儿心累! “因为钓鱼,我就是鱼饵,而你是不甘不愿的被迫者。”苏煜冷静的说着,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 辛澄皱眉,似乎耐心即将耗尽,冷声说:“没兴趣陪你过家家或者当一个清理臭鱼烂虾的工具人! 要么说清楚,我若是能接受便同意你的要求,接受不了你就是把我送进监狱,我也不会住到你家去! 元帅大人不常在首都星可能不知道我的特殊习惯,我最讨厌和别人共处一室,哪怕是一个大别墅只住两个人,也会令我十分不自在。 还有,我更加讨厌别有目的的接近,元帅就不怕我在治疗药剂里动手脚!” 辛澄咬牙切齿的说着,封振皓都替他牙疼。 封振皓揉了揉腮帮子,和事佬一般的开口了,“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我也很想知道阿尔诺的下一步打算。 阿尔诺,你当初回来时便跟我说,不论星网还是军政两部有任何关于你的谣言,都不许我澄清,当时你突然发病,我们的谈话便没能继续下去。 今天,你的状态不错,不如我们一起把所有事情捋清楚,顺便定下接下来我们的计划。” 苏煜一愣,他压下眼中的困惑,跟着封振皓坐下来,艾德里安元帅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段,难道是精神力溃散的时候会损坏记忆? 辛澄自动挑了一个距离二人最远的椅子坐下,脊背挺直,气压很低,与虞澄心情不好时的状态一样。 第6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6) 苏煜没有那段记忆,所幸艾德里安元帅当初也没有说什么原因,那么他现在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说下去。 “当初我本意是不想让民众知道我受伤太重,担心他们会被有心人煽动,出现恐慌。 但,没想到老宅早已经被人动手脚了,而他们的目的不止是为了让我从元帅的位置退下来。 他们更想抹杀我所有的荣誉和尊严,甚至是否定整个艾德里安家族的所有牺牲。 元首谢谢你信任我,我知道要不是你压着,姑姑早就冲到星网上为我和艾德里安家族抱不平了。” 封振皓拍了拍阿尔诺的胳膊,叹息说:“我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我们是一家人,不信你,我难道要信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想好怎么收场了吗?还不澄清吗?” “不,我要让军部真正的幕后之人忍不住站出来。 凯奇亚只是扔出来的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了,背后之人一定是军部的五个团长之一或者不止一个。 这其中最不可能的就是第一军团的团长莱斯·威尔逊,那就是个直肠子的憨头兵。 野心最大、民众眼中影响力最高的是第三军团团长管徵,他的嫌疑也是最大的。 其次就是第四军团的团长森威·布迪亚,他和管徵日常关系很好,不排除他也可能参与其中。 剩下的第二军团团长康璟和第五军团团长温蒂·艾克利斯,都是我亲自提拔的,他们曾是我手下的兵,能力和人品按照我当初对他们的了解来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 我都能被虫族寄生,难保那场大战中其他人也存在这种危险。 所以,我的计划是最先确定莱斯·威尔逊、康璟和温蒂·艾克利斯三个人有没有问题。 之后让他们自行排查第一第二和第五军团,我留在边远星的人会交给赫慕调查,奥波·威廉负责调查我带回来的人。 凯奇亚和参与那场战争回来接受调查的人就派去保护我吧,一些受伤的就还是留在军区医院,派人详细调查一下。 最好告诉爱伦迦教授一声虫族寄生的事情,让他秘密检查一下和我一起回来的且确诊了精神力狂躁症的士兵有没有被寄生的。 至于凯奇亚可以作为反向利用的棋子,传递一些我已经精神力溃散和虞主任在我的逼迫下不得不住在我那里的事实。 想要拉拢虞主任的人到时候一定不会少,这其中也许还能扯出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人。 不论是不是管徵策划的这一切,就单凭他在军部里做的那些事情也该处理他的了。 只是,很多事情他都做的太干净了,再加上他树立的形象,我们必须拿到能捶死他的实证才可以。 而这一切或许可以利用凯奇亚和管徵联系时监听到,这事儿我来办。” 苏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身体上的不适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辛澄看着很心疼,他不自然的换了一个坐姿,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才忍下想要把阿煜抱进怀中,替他擦干汗水的想法。 “所以,你是想让别人以为我是被你逼迫的,让他们来拉拢我,去对付你,然后留下证据是吗? 元帅大人,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因为你的行为感到不满后,把你的计划都告诉那些人?” 辛澄本就在忍耐,这说话的口气更是冷到了冰点。 封振皓闻言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虞澄,他也觉得阿尔诺刚刚说的那些话,并不适合告知虞澄。 “是,你是他们在我这里最好的突破口。而我相信你,你不会做助纣为虐的事情。 我手中有管徵做过的一些事情,虽然不够全面,但也能窥见几分管徵对待民众的自私与暴力,你想看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 你专注于治疗药剂的研究,应该不止是热爱实验,更多的是想帮助到那些普通的哨兵吧。 你在虞家的事情我虽然不了解,但我知道你曾经去偏远星球实习过,也去过那些贫困的星球寻找过治疗药剂用得到的药物。 你见到过最真实的人性,也看过最不值钱的人命。 我与元首想做的不止是永远解决掉虫族这个祸患,更是想解决掉星际混乱后留下来的毒瘤。 星际初建之时一片混乱,人力有限,为了能够让所有人有秩序的生活,星际一分为二,才有了联邦和帝国。 可是,勉强维持的和平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鲜和安稳。 后来虫族来势汹汹,几百年来那些上位者的胃口越来越大,现在有时机清理了,虞主任真的不愿助我们一臂之力吗?” 苏煜说完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四分之一大的芯片,轻轻放在辛澄面前的桌子上。 辛澄低着头,谁也看不到他的神色,片刻后他把桌子上的芯片推回去了。 他抬起头,眸光坚定又执着的说:“我并不想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元帅说的事情我答应了,但我也要与元帅约法三章,签下协议,一旦元帅的行为或者这一过程中有任何让我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我有权立刻叫停!” 封振皓正要开口拒绝,虞澄要是在关键时刻叫停,阿尔诺前期的付出和这一过程中要承担的风险全部白费了。 “好,我答应你,具体细则虞主任可以拟好协议后交给我,我若是觉得没有问题便签字。 但,我也要保留与你商量协议部分内容的权利。” “没问题,那就麻烦元帅一会儿带我去买东西吧,别人用过的东西,我都要换掉。 你可以认为我是有洁癖,还有我的房间和研究室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入,包括元帅你! 这是我在正式开始你的计划前,必须说清楚的。” “可以,我也没有参观别人房间和窥伺别人研究成果的特殊爱好。” 封振皓傻眼了,他觉得自己这个元首一点儿威信都没有,这两人完全当他不存在啊! “阿尔诺,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在仔细的推敲一下,然后再决定,这不是闹着玩儿的。” “姑父放心,具体的实施计划我会让许三笙及时通过星脑跟你沟通的,用我们的特殊频道。 关于洗白我这件事不急,等管徵落网后,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你是说,星网上的那些都是管徵在你家安装了摄像头的原因,是他乱剪辑害你!” 封振皓握紧了拳头,似乎现在就想冲到第三军团打爆管徵的王八头! “他没有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事情,他是在智能管家的零件上动了手脚。 这还要感谢虞主任当机立断的拆了我家的管家,不然我也发现不了其中有一个零件有问题。 我出来时顺手拆了它的存储卡,里面的内容全是我的各种视频,有些是原版,有些是剪辑后跟星网上一样的视频。 来的路上我交给许三笙去查Ip地址了,有结果的时候就可以知道管徵的人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 反正,直觉和理智分析的结果都告诉我,这件事跟管徵绝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一次我要逼的管徵把所有家底都翻出来!” 苏煜眼中划过一瞬间的狠厉,他身上的气势十分骇人,那是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才有的杀意和血腥气。 封振皓知道自己劝不了阿尔诺了,他握紧阿尔诺的肩膀,嘱咐道:“不论你要做什么,一定要保住你的性命。 你姑姑承受不了失去你这件事情的,她会活不下去的,知道吗?” “是,我不会死的,我有舍不得的人,还有你和姑姑,而且他们还不值得我用命去做饵。 只要有虞主任在,我的精神力就不会再暴动了,对吗?虞主任。” 苏煜目光如炬的看着辛澄,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其实是在安抚澄澄,告诉他自己没事儿,撑得住。 辛澄抿唇,到底还是没忍住,声音不悦甚至有些焦躁的说:“元帅大人要是再不回去休息,就不需要我治疗了,可以去挑一块儿风景优美的长眠之地了。” “哦,那还是算了吧。姑父我这就跟医生回去了,避免虞主任不满意我配合的态度,不治了,我就真的要长眠了。” 苏煜摊着手无辜的说完,也不等封振皓点头,就特别上道的给辛澄开门,示意他可以回家了。 封振皓一直到他们离开了,才回过神,心里忍不住担心:这二人在他这里都针锋相对的,回到老宅真的能相安无事的治疗吗? 封振皓摇摇头,拿起办公室的电话,给官方的医疗器械制造厂打了一个电话。 就说是为了给阿尔诺·煜·艾德里安治病,只要是跟治疗精神力有关的所有研究设备和治疗设备都送到元帅住处去。 医疗器械制造厂的厂长都觉得元首这是病急乱投医,估计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7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7) “澄澄,亲亲。” 苏煜设置好悬浮车的自动驾驶路线,立刻转身哄自家澄澄去了。 “哦,元帅不是说答应不随意进出我的房间,也不会随意触碰我吗?” 辛澄对于苏煜硬撑着身体去元首那里晃一圈的行为很不开心。 他嘴上说着别扭的话,身体却十分自然的把人抱进怀里,额头相抵精神力柔和的梳理着苏煜的精神力海。 苏煜想要勾起唇角诱惑诱惑自家澄澄,结果费了半天劲儿就只有嘴唇动了动... “澄澄,我不开心了,我连对你笑一笑都做不到,以后我们做的时候,表情得多丑啊!” 辛澄刚听的时候还准备把自己要给他治疗面部神经的事情说出来,结果苏煜这最后一句话彻底把辛澄整懵了。 他家阿煜怎么会有这么刺激的想法! 苏煜眼中都是笑意,自家呆澄澄真可爱! 苏煜心想:山不就我,只能我来就山了。 他勾住辛澄的脖子抬头吻住爱人的唇,“澄澄,我觉得接吻的精神力安抚要比贴额头更有效。” 辛澄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出去了,他抱着苏煜的腰,让苏煜更贴近他,启唇含住苏煜的唇瓣。 悬浮车里的温度在不断攀升,啧啧的水声听的人面红耳赤,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呜咽的吞咽声,让二人的精神力都变得很平稳,如同温热又没有波澜的温泉,给人舒服又放松的体验。 “已到达目的地,本次自动驾驶已结束。” 机械音响起,车子里难舍难分的两人才缓缓分开。 辛澄抬手擦干净苏煜唇边的水渍,又随意一抹自己的唇角。 苏煜迷离又依恋的看着辛澄,任由他给自己整理有些凌乱的上衣。 辛澄被他这么一看险些原地起立,他凑近还没有回过神的阿煜耳边,说:“阿煜,没有表情一点儿也不丑,你的眼睛足够让我沉沦了。” 苏煜一时没想起来自己随口扯皮说的话,还是辛澄扶着他走下悬浮车的时候才捋明白辛澄的意思。 苏煜赶紧低着头,挡住自己微红的面颊,一只手还抓着头发似乎在克制自己发狂,而颤抖的身体却又倔强的与辛澄保持距离,略有些弯曲的脊背让他的背影看上去很是颓然。 第三军团团长办公室。 管徵今日没有收到智能管家传回来的视频,也无法黑进管家的系统去观察艾德里安那个废人了。 这让他很不安,他不断翻看着守在艾德里安家附近的手下陆续传回来的消息,从早上的第一张照片开始,就让他很烦躁。 虞澄进去艾德里安家不过三个小时,艾德里安就带着他出门了。 艾德里安的悬浮车或许是经过了改装,他的人跟了一会儿就突然失去艾德里安的方向了。 直到管徵收到他安插在元首那里的眼线说:艾德里安带着虞澄去见了元首,一直待了有一个小时才离开。 管徵利用艾德里安从元首那里回到家的时间差,让人进入艾德里安家里看看那智能管家是怎么回事? 而当管徵收到智能管家被拆了和艾德里安背影的照片时,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管徵在默默的梳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虞澄进入艾德里安家,到凯奇亚给他打的视讯和发给他的录音,最后到他刚刚收到了两张照片。 办公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了,坐在椅子上的管徵眼中慢慢浮现孤注一掷的决绝。 既然封振皓一定要保住艾德里安的元帅之职,如此他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要么艾德里安死,他借助舆论对他的拥护坐上元帅之位。 要么...封振皓和艾德里安都死,他和森威的合作再进一步,至于与他合作各取所需的那些政客,就只能在没有利用价值后立刻清理干净了。 管徵心里清楚,这第一条路相对要容易一些,也不容易暴露自己。 但这条路现在多了一个变故虞澄,他给了艾德里安活下去,甚至能恢复如初的机会。 管徵心想:除非虞澄能为我所用,不然...想要在除掉艾德里安就又多了一层难度,若是连虞澄一起除掉,他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了! 联邦民众和司法都会对虞澄的死格外关注,甚至是只要有一丝线索都会追查到底,会有很大的风险。 滴滴...管徵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他手腕上的星脑就发出了特别提醒。 管徵低头查看埋伏在艾德里安家外面的手下传来的好几张照片。 上面显示的是各种各样的设备,管徵眯着眼睛,里面的不安和不甘越发坚定,他不能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他已经出手了,若是再让艾德里安恢复,并且让虞澄发现艾德里安精神力海中被幼虫寄生的事情。 艾德里安势必会追查战场上的事情,到时候整个军部都可能会被清洗一遍,他自己或许能躲一躲,但他绝对会被艾德里安怀疑。 那他精心埋下的部分暗棋和明面上的心腹手下都很难逃过一劫,他很清楚艾德里安的能力,想在他超SS级的精神力控制下撒谎难如单独击杀虫族的虫后! “绝对不能让虞澄治好艾德里安!” 管徵阴暗又充满算计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他正思考具体的实施计划时,又收到了凯奇亚的视讯。 “团长,我刚刚收到元首秘书室下发的消息,命我立刻赶到艾德里安的住处,保护他。 元首一共派出了三个小队,我带领的是其中一队,人员都是跟着艾德里安回来的人。 另外两队,我只打听到其中一队的人选还没有从军部选出来,另一队是警局特战队的某一个小队。 但具体是从哪个军团选人和哪个特战队的就不知道了。 听意思是,特战队负责保护虞澄,我负责保护艾德里安,最后一队主要负责来访人员的登记和防止不明人员闯入艾德里安的家里。” 管徵接起视讯时,本想训斥凯奇亚联系他的行为太频繁了,结果一句话都没机会说,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可以暗箱操作的计划。 凯奇亚不明白自己今天的行为已经算是背叛艾德里安了,元首不至于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 让他带队负责艾德里安的安全,到底是对他的最后一次试探,还是给他设下的圈套! 凯奇亚努力维持冷静的回复了秘书的消息,才慌慌张张的给管徵打了视讯。 管徵看着凯奇亚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心里暗骂:沉不住气的废物,就这点儿能耐还想当团长,还想给安德里家族谋富贵!他怕是没有那个命了! “冷静一些凯奇亚,你安安心心的去,只需要确定一下虞澄是不是真的能治好艾德里安。 然后,耐心的等我的命令即可,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我们可是有同一个目标的,想想你当初和我谈好的条件。” 管徵说的隐晦,也防止日后凯奇亚真的攀咬他时,他能够有找补的余地。 “是,团长,我...我明白的,我冷静,我可以冷静下来的,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做到了。 这一次也没问题的,这比让艾德里安被虫...” “闭嘴!蠢货!你还在军部,连隔墙有耳都不懂吗!” 管徵这次是真的要被凯奇亚气疯了,低声怒吼的骂道。 凯奇亚脸色霎时间变了颜色,他神经质的转圈看了看屋子里,确定屋子的门和窗户都关上了。 “对...对不起团长,我记住了,我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凯奇亚压低声音,急促的解释道。 管徵现在看到他就糟心,看来不能再交给凯奇亚重要的事情了,就让他当一个喘气的监视器吧。 必要的时候就直接舍弃掉,其余的事情他还是运作运作剩下的两队人吧,再交给那些暗棋去完成吧。 管徵靠在椅子上,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行了,忙你的吧,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做任何事情。 不然,出了事我绝对不会保你,明白吗?我要的是听话的合作伙伴!” 凯奇亚被管徵盯着,忍着管徵的锐利目光,又连连保证自己会听话,才挂断电话。 凯奇亚虚脱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一瞬的茫然一闪而逝,随后就是自我安慰的催眠,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相信管徵,然后硬着头皮走下去! 第8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8) 回来后的苏煜被强制的回到床上休息,他靠在舒适的枕头上,把智能管家的程序芯片取出来,对它进行了重新编程。 此后,但凡这个管家做了什么都会有一个备份发送到他的星脑上。 他自己破译了恶灵传递出去的视频都发给了哪些地址,其中果然有管徵手下的星脑,而那视频通过这个星脑以加密的方式发给管徵。 他顺路去管徵的星脑里逛了一圈,轻而易举的破译了管徵星脑中的加密文件。 他不仅复制了一份发送到自己的星脑上,还在其中加入了一个新的软件编程。 这样,管徵所有接到或者打出去的视讯都会被录下来发送到苏煜的星脑上。 总之管徵星脑上能收到的东西,苏煜都能收到,同时新软件是隐藏在芯片中的,个管徵从表面上是发现不了的,这就像是植入了一个不容易察觉的病毒。 而且,这个新软件还会自动清除管徵星脑上发送录音录像给他的痕迹。 苏煜十分自信,他的学习能力早已经被一个又一个世界锻炼出来了,这个世界的技术再高,他也能快速吸收新知识,并且学以致用。 辛澄把重新更换过系统程序的芯片装回去,再把智能管家重新拼好。 辛澄可能是这类高科技设备拆装的很熟练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把所有零件都安回去了。 正准备大展手脚的恶灵发现他躲藏的那个零件无法违背主人下达的命令,例如现在... “01除了我的房间和书房外,把整个别墅都打扫一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然后准备晚饭。 晚上九点到早上九点,自动开启休眠模式。” 苏煜的话音落下,紧跟着就是一串机械音。 “01收到指令!清洁模式已开启...厨师模式已开启...休眠时间设置成功,休眠模式会在规定时间内开启。” 01说完后,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像个蛋的身体,再咔嚓咔嚓的零件转动声后,有了双手和双腿,形状是奇怪了些,但确实方便干活... 恶灵就这样跟着01四处干活,他在里面想要上网,但因为已经开启了清洁模式,他上星网的功能就被关闭了。 原因是工作期间不能上星网,强制上星网会被判定为工作不认真,出现程序错误,需返厂修理,或直接报废... 恶灵决定暂时躺平了,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换到别人家的智能管家的零件里待着,最好能找个美女的...嘿嘿... 苏煜没管恶灵的想法,他看着辛澄把自己的衣服都放在他的卧室里,然后又开始收拾被原主弄乱弄坏的东西。 “澄澄,你打算怎么躲过三队‘保护’我们的人呢?” 那三队人里,除了凯奇亚带的那一队都是他可以信任的人外,其余的有可信的也有故意送进来的钩。 他这个鱼饵也要有坚固的钩挂着,才能让自以为是的人咬钩啊。 苏煜想看看管徵亲自送来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人,最后却毁掉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权势时,那表情到底有多精彩! 辛澄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为什么要躲?给你治疗不是很合理的理由吗? 你伤势那么重,我需要给你精神力安抚,保证你晚上能得到正常的休息,才能更好的接受治疗,有问题吗?” “呃...你这样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被逼迫的。” “白天我不会给你治疗,因为我要研究治疗你的药剂,没有时间。 所以不得不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利用精神力安抚让你老实睡觉,然后我在隔壁休息有问题吗? 我可以表现出迫不及待想要赶紧研制出药剂,然后早点儿离开这里的样子。 但,我们必须住在一起!所以这面墙明天我要看到一个门。” 辛澄不希望苏煜连睡觉都成问题,他知道即便是有他的精神力安抚,虫族留下来的毒素依旧会让他很不舒服。 如果,再加上随时可能又暴乱起来的精神力,苏煜会整宿整宿的都得不到休息。 “好,我保证听话,绝对配合。”苏煜看着认真研究门开在哪里的辛澄,心里甜甜的说道。 “滴滴...” 苏煜看了一眼星脑,对辛澄说:“先别收拾了,是赫慕,估计是不满意为什么奥波·威廉可以来我这里,他却被送走了。” “元帅,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现在清醒吗?为什么去保护你的人里没有我,和剩下的一部分兄弟? 奥波那个只知道和别人喝酒口嗨的家伙怎么能照顾好你啊!” 苏煜接通后,赫慕的话就连成串的说。 “行了,你们都有任务要做,分工不同而已,具体要做的事情我会用我们自己的渠道发文件给你。 赫慕,你们回去边缘星后,和我们留守在那里的人一定要小心谨慎。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要收集到我想要的东西即可,明白吗?” 赫慕见元帅这么严肃,差点儿没敬个礼,“是,元帅,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打发完赫慕,苏煜顺便把要奥波·威廉他们做的事情也发给了他,至于怎么安排工作,是赫慕和奥波的事情。 他们都已经是少将了,等管徵的事情过去后就可以再提一提他们的军衔了,这一次也是看看他们的能力究竟到什么程度。 “好了,你该休息了。我收到来送医疗器械的人请求进入的消息,我去接一下,让他们把设备放到地下室。” 辛澄走到床边,亲了苏煜额头一下,又送进去一些安抚的精神力,见苏煜有些昏昏欲睡后才离开。 苏煜需要休息,多睡觉对于他身体机能的恢复很有效果,也能减少精神力对他身体的伤害。 “虞...虞美人!啊...不对,对不起对不起,虞主任,那个元首让送来的设备很多。 我们要负责把设备都安装好,这...这些东西放哪里?” 来送货的是医疗机械制造厂厂长的儿子,他自小崇拜元帅,对于网上那些事情他一个字都不信!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那些元帅发疯的暴躁视频,只觉得元帅是不是精神力暴动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今天,无意间知道要给元帅家送这么多治疗精神力的设备,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他在老爸面前做了无数保证,又签下了一份不平等条约才来的。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竟然面对面的看到整个联邦的梦中情人——虞美人,虞澄啊!整个星际史上唯一的一个双S级向导! 他这是撞了大运了!他家元帅果然是他的幸运星!偶像! 辛澄懒得去猜身后那人的心理活动,冷着脸,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不爽,别烦我,而且是大写加粗的那种。 “把这里的设备全部替换成新的,旧的这些你们可以拉回去,怎么处理随意,装好了直接离开就可以了,不必跟我打招呼。” 辛澄说完,也不等对面的中二青年回话,就转身离开了。 那些来安装的技术人员里有哨兵也有向导,哨兵自然不会觉得虞澄的态度有什么不对。 因为虞澄一贯是这么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能被虞澄特别对待的只有他的患者,还得是听话守规矩的患者。 但有一两个向导心里是不舒服的,他们是来给元帅家安装医疗设备的,原本以为可以见一见元帅,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病的很严重。 也许,还能利用向导的身份接近他,要是还能治好元帅,他们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元帅和元首的关系根本就不是秘密,自然就有他们这种想要一步登天、从此潇洒度日的人存在。 只是,元帅几十年都待在边缘星,他们根本没机会下手,再说他们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了解到元帅的真实情况。 毕竟军区医院的保密措施还是很到位的,爱伦迦教授的管理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向导不开心归不开心,但他们有脑子,虞澄会打破自己的规律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元帅的情况很不好或者是元首施压。 他们就是有什么想法也都得收起来,别高枝儿没攀上,再摔得一无所有。 压下心里的不快,所有人动作迅速又娴熟的拆下旧设备,安装上新设备。 另一边,刚刚回到一楼的辛澄又收到蛟龙特战小队和凯奇亚的进入请求。 “虞先生你好,我们是警局特战队的,接到元首的派遣,来保护你的安危。 我们蛟龙特战小队一共八人,我是队长周洲。 在保护期间,会有两名向导专门负责跟在你身边保护,放心你的私人领域我们不会踏足,只会在你进去前检查一遍。 另外六人中有三人固定守在你的研究室,另外三人固定守在元帅的治疗室。” 周洲认真说明了他们的任务分配,若是虞澄有哪里不满意他们还可以改。 “好,就按你说的安排吧,元帅的别墅里有很多空房间,一楼和地下的休息室中凡是没有被锁上的房间你们都可以随意安排。 还要麻烦周队长把小队所有人的名字发给我一份,我需要确认你们的信息。” “当然,没有问题。” 周洲说着就低头操作了几下,辛澄就收到了信息。 凯奇亚在一旁黑着脸听他们交谈,他原本想直接进去找元帅,不打算跟一个治病的向导打招呼的。 可是,这向导就站在门口聊天,他根本没办法绕过那家伙进去! 第9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9) “虞澄,你看不见我们这些人吗?你堵在门口不让我们进去见元帅是什么意思!” 凯奇亚·安德里难得当一次小队长,因为他自身能力不行,这么多年了,军衔也只是中尉。 能一直跟在艾德里安家族身边,也是因为艾德里安家的人感念他救下阿尔诺·煜·艾德里安的父亲。 他们可以让凯奇亚在军部有一席之地,但并不会委以重任,所以凯奇亚一直对艾德里安家族不满。 认为他们打着报恩的名头却做着阻挡他晋升的路,更是被很多年纪比他小不止一百岁的人爬在头上。 这一次他是这些人里军衔最低的,但他有元首的授意成为了队长。 凯奇亚跟管徵交代完后,把这些人召集齐,在一路赶往艾德里安家的路上,他好好威风了一把,给他们六个人安排了任务。 这一路,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他甚至猜测封振皓是想要换下艾德里安这个元帅的,只不过是碍于姑父这个身份不好明着做。 这才会让他来当队长,他更大胆的猜测封振皓也许也是想让管徵接管军部的! 正因为这些想法让凯奇亚的信心和小人得志毫无遮掩的表达出来。 辛澄放下准备查看资料的动作,瞥了一眼凯奇亚,对特战小队长周洲说:“周队长不如先带着大家去选房间吧。” 周洲心领神会的带着人走进了屋内,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自己队员的神态,一直到所有人都选完住处。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后才给他的上级发送了机密的消息,收到回信后,他有些颓废的倒在床上,抬起胳膊挡在眼睛上。 片刻后,起身去浴室洗澡了,他并没有去关心外面的情况,隔音很好的房间里也听不到声音。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凯奇亚气愤的用手指着虞澄,险些戳到虞澄的眼睛。 原本还沉得住气的奥波·威廉和妮雅丝·布鲁克斯都上前一步,不过当他们看到虞澄身后出现的人后,又乖顺的退回去了。 其余四人也不自觉的站正身体,和前面的两个人一样目光亮晶晶的看向虞澄身后,是欣喜、是担忧也是庆幸。 他们的元帅还能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还有被治愈的希望。 奥波·威廉在收到元帅的加密任务后,就抓紧时间跟其他五人交代下去,他们的所有任务中有一个是最重要也是绝不能失手的,就是要保证虞澄的生命安全! 让虞澄能安心研究,早日治好元帅! “你想告诉他什么?凯奇亚·安德里,即便你对我的父亲有恩,也不代表你可以不尊重虞主任。 他是来给我治病的,不是来听你调遣,对你低三下四的,你...不配。” 苏煜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自觉黏在辛澄仙魂上的一缕魂力听到了凯奇亚的话,让他气的从床上起来了。 他知道澄澄不会吃亏,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做出听到当作没听到的事,那可是他的宝贝,怎么能允许其他人作威作福。 “元...元帅,我不是要针对虞...虞主任,是他一直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去见您。” 凯奇亚想把事情推给虞澄,其实前前后后也没耽误几分钟,他就是想给虞澄一个下马威,更主要的是想把虞澄气走。 凯奇亚清楚虞澄的脾气,看上去平平淡淡不会发脾气的样子,实际上格外的有韧劲儿,他不乐意的事情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做。 凯奇亚不知道虞澄会答应留在元帅府的原因,但他可以把人挤兑走,这种走哪都被捧着的人,他不信虞澄能忍得下这口气。 谁知道原本一直没有出现的元帅会突然出来,而且即便他的面色非常不好,可他的气势依旧不弱。 只是,他说话的力气和此刻极力控制的喘息都昭示着他在硬撑着身体。 凯奇亚能看出来的,其他人也都能看出来,他们心里恨凯奇亚刚来就搞事情,一点儿都不聪明。 他们都焦急的解释着,就怕虞澄一个不乐意就不救他们元帅了! “元帅,不是的,蛟龙特战小队先到了,在跟虞主任说话,我们就等了一小会儿。” 奥波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非常小的空间,率先开口说道。 “对对对,而且虞主任并没有故意拦着我们,也没有说不让我们去找元帅的话!”妮雅丝重点反驳了凯奇亚说的话。 “没错,凯奇亚可能就是太想见元帅了非常着急,才对虞主任出言不逊的。” 汪臻臻和自家小姐妹一唱一和的把锅甩给凯奇亚,并且牢牢扣在他脑袋上了。 “可不是嘛。凯奇亚总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着元帅,这下连两三分钟都等不了。” 洛塔西·安德鲁顺着汪臻臻的话说下去,还不忘给汪臻一个求表扬的小表情。 汪臻臻差点被洛塔西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来。 凯奇亚已经被队友的一顿输出憋的脸色涨红,隐隐有些发黑的迹象了。 辛澄突然觉得阿煜的这些手下还蛮有趣的。 “咳咳...”苏煜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解释,凯奇亚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找到... 他本想说句话阻止还准备开口的两个人,没想到喉咙突然很痒,他没忍住剧烈的咳嗽着。 那声音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 这可吓坏了奥波六人,他们手足无措的把凯奇亚挤到最后面去了,伸出去一堆的手想扶住元帅摇摇欲坠的身体。 辛澄不动声色的扶着苏煜往后悄悄退了两步。 笑话!他在这里还能让别人碰到他家阿煜,那他真是太逊了! “元帅,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元首的,说好的什么都听我的。 我让你在房间好好休息,你转眼就跑下来是怎么回事儿? 浪费我的精神力安抚,你要是不想治,我这就走。” 辛澄不含任何情绪的话,却让任何人都不敢怀疑他说的是假的。 “不是的,听你的,口渴...对,我就是口渴了。” 奥波等人震惊的嘴巴都能塞进去两个灯泡了,这还是他们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虫后都能当沙包打的元帅吗? 这一脸心虚的表情,啊,不对,是心虚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儿!还找借口,元帅做事情什么时候还需找借口了! 还跟别人解释?没有不爽的把人抓进训练室毫无人性的训练,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但不管怎样虞澄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已经列为仅次于元帅的不能招惹的人。 他们愣神的功夫,辛澄已经扶着苏煜上楼了,发现他们没有跟上的苏煜回头冷声道:“还不跟上?是等我请你们,还是反应能力又不够用了,需不需要再练练。” 六人瞬间回神了,没错了,是他们的元帅,没有被掉包。 “元帅,我们这就跟上!”奥波嗖的一下就朝着楼梯跑去,妥妥的百米冲刺。 “元帅放过我们吧!”妮雅丝紧跟其后。 “不用练了,我们已经很快了!”洛塔西哀嚎着追上去。 “屁,那是你快,别带上我们!”仇良跑着都不忘记给自己正名。 “靠,老子是那个意思吗?你咋说变色就变色!” 洛塔西反应过来,差点儿就把脏话骂出来了,可是他们已经离元帅房间门口很近了,怕被虞澄听到,对他们印象不好,才把那些话咽回去。 “你们怎么那么多废话,别堵在楼梯这里,赶紧上去!”汪臻臻拍了拍前面的仇良说道。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还在门口低着头的凯奇亚。 “行了,别吵吵了,等虞主任给元帅治疗完我们再进去。” 奥波瞄了一眼从凯奇亚身旁走过去的人,见凯奇亚也快步走过来后,才开口制止洛塔西和仇良絮絮叨叨的争吵。 辛澄进房间后,顺手把门关上了,“不听话,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都哄你睡了,你还下去,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辛澄在苏煜耳边小声的说着,顺势亲了亲苏煜的耳垂,还十分有暗示性的捏了捏苏煜挺翘的臀。 苏煜乖乖的点头没有反驳,这时候说的越多他日后就容易被收拾的越惨... 第10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0) “我没事儿了,澄澄开门让他们进来吧,七人中除了凯奇亚,其余人都完全可信。” “好,这回老实躺着,你装病我可以接受和配合,但真病的时候必须听我的。” 苏煜双手揽住辛澄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辛澄的唇瓣上,他贴着辛澄的唇瓣轻轻的说:“遵命,老攻。” 辛澄轻轻的碾了碾苏煜的唇,不敢留下容易被人看出来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才转身去开门。 “都跟虞主任自我介绍一下,日后我的治疗只有虞主任一人负责,除了虞主任外,任何人不得接近我的房间。 你们就在二楼的其他房间里找一间没有锁的住下。” 苏煜靠在床头上,冷眸盯着七个人看了一圈,说完话才缓缓闭上眼睛,听话的继续用鬼力修复内脏的损伤。 “虞主任,我叫奥波·威廉,特长是机甲维修,军衔少将。”奥波十分端正的敬了一个军礼说道。 “虞主任好,我叫汪臻臻,最擅长的是情报收集工作,军衔上校。”汪臻臻有些俏皮的笑了笑。 “虞主任,我是仇良,主要负责治疗精神力紊乱,军衔上校。”仇良算是他们中的半个治疗医生,他声音偏冷的说。 “虞主任,我叫妮雅丝·布鲁克斯,负责重火力输出,军衔中将。”妮雅丝的淡蓝色眼眸里满是张扬的笑意。 “虞主任,我是洛塔西·安德鲁,负责后方火力掩护的,再远的距离我的激光炮都能打的特别准。军衔少将。” 洛塔西还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特别骄傲的说着。 “虞主任,我叫许三笙,元帅手下最擅长网络技术的人,军衔上校,请多指教。”许三笙行了联邦特有的社交礼,十分有礼的说道。 若不是知道艾德里安手下的人身手都是顶尖的,辛澄还真容易被许三笙身上这种儒雅劲儿骗过去。 凯奇亚一直没有开口,尤其是在他们这群人说完后,更是没脸说出口自己的军衔! “凯奇亚,我刚刚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若是不愿意在这里保护我,我可以跟元首说,让你回军部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苏煜并没有睁开眼睛,那微微带着困意的轻缓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却如一把重锤一般砸在凯奇亚的心脏上。 凯奇亚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掌心的东西,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咬着牙开口道:“元帅误会了,我只是等大家都说完的。 虞主任,我叫凯奇亚·安德里,负责整理军部的文件交给元帅。” 辛澄对每一个跟他介绍自己的人都回了一句“你好。” 到了凯奇亚这里,辛澄才不想放过他,“嗯,不知道你的军衔是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例如:威廉少将,我可以这么称呼他,那...你呢?” 奥波他们都想给虞澄竖个大拇指了,可真会叼重点啊! 凯奇亚最在意的就是军衔了,在军部他总是笑呵呵的让别人叫他凯奇亚就行,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就是不想听到那些带着军衔的称呼。 “他是中尉。”苏煜不咸不淡的补充道。 “哦~好的,安德里中尉。” 辛澄语气淡淡的,没有故意带上嘲讽的意味,但也足够让凯奇亚觉得面子被踩在地上摩擦了。 “元帅,您还需要休息,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我们会在您房间附近住下,一定会保护好您的安全,您安心休养。” 凯奇亚用上了他此生最大的定力,才没有暴起的抓住虞澄的衣领狠狠揍一顿。 等着吧,这些看不起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阿尔诺·煜·艾德里安和虞澄。 他要艾德里安死!然后悄悄把虞澄送到管徵私下里的暗场,拍卖给性癖好最变态的人! 虞澄不是傲吗!不是不屑谈恋爱和婚姻吗!不是联邦最美的向导吗! 他会让虞澄变得连一滩烂泥都不如! “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收拾收拾就睡下吧,另一个小队明天才会过来,晚上也警醒着些。 在星网上抹黑我的人还没有查出来,三笙你只要负责这一件事情就行了,尽快找到些眉目。” “是,元帅放心,我会尽快破译Ip上套着的马甲。”许三笙坚定的说道。 凯奇亚听到他们的谈话心下又是一惊,视频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看来他回去要先告诉管徵一声,让他多加小心。 屋子里的人都走干净后,苏煜拦住了想要去研究室的辛澄。 “澄澄,很晚了,不差这一个晚上,我累了,想你抱着睡。” 辛澄最受不住阿煜对着他撒娇示弱了,“好,我先抱你去洗澡,我们今天早点儿睡。” 二人泡在温热的水中,辛澄给苏煜按摩放松身体,“这浴缸很大,我很满意。” 辛澄暧昧的话,让苏煜的耳朵红了又红,尤其是身后那不容忽视的滚烫。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不能留下痕迹,现在还不能被发现...唔...” 苏煜被辛澄从后背抱住,歪着头跟辛澄接吻,浴室里水声不断,可实际上辛澄还是没有做到最后。 他顾及苏煜精神力海中的虫族毒素,他们一旦负距离接触,鬼力就会自动运转功法。 辛澄担心鬼力在他们二人的体内交替运转的时候,会使毒素扩散到苏煜的全身。 辛澄抱着疲惫睡着的苏煜走出浴室,给身上干爽的苏煜穿上睡衣,又轻手轻脚的给他吹干头发。 穿戴整齐的他依依不舍的回到隔壁的房间,抱着睡这个愿望今晚是达不成了。 辛澄盯着挡住他和阿煜的墙,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爽! “奥波少将,你们会砸墙安门吗?” 第二天一早,走出房门的辛澄,在看到守在苏煜门口的奥波·威廉第一句就是这句话。 奥波·威廉不明白虞澄这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跟这些沉迷研究的学神说话就是费劲儿,好好的星际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能做到让人猜不透话中含义呢? “嗯,可以砸也可以安,就是为什么不能请专业人来弄呢?”奥波实话实说且十分真诚的发问。 洛塔西·安德鲁也不明所以的看着虞澄等他接下来的回答。 早上醒来后的许三笙正在努力破解马甲,汪臻臻和妮雅丝·布鲁克斯则在睡美容觉,她们的站岗时间是下午。 仇良和凯奇亚·安德里负责夜里值守。 昨夜他们在凯奇亚屋子里商量了好久,凯奇亚一直没找到时间看手中的东西,所以现在正在房间里做贼似的藏东西和传递消息呢。 “着急,就你们吧。”辛澄让二人跟他进了苏煜的房间。 “把我和元帅房间共用的这面墙砸出一个门的大小,再安上一个门。 昨夜,我察觉到元帅的精神力依旧有暴动的迹象,为了方便我及时用精神力安抚元帅,开一个门是最方便的,我不想大半夜跑出去开两个门。 而我又不喜欢和人共处一室,所以门必须要安,门底下留个大一些的缝,能让我的精神力过去就行。 对了,门钥匙只能交给我一人!” 辛澄的星脑上又传来了申请进入的消息,转身往楼下走时,还语气烦躁的说:“我这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跟元帅当管家的!” 毫无意外,第三队的人也到了,他们跟蛟龙特战队的人都住在一楼,总共十二个人。 每四人一班总共分三班巡逻,保护元帅府的安全,队长是第一军团的少校狄淼,队员中五个军团的人都有,其中第三第四军团的人最多,一共六人。 辛澄把管家做好的饭送到苏煜的房间,再次给苏煜进行了精神力治疗,然后就在研究室里泡了一整天。 日子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月,凯奇亚终于找到了动手的机会。 第11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1) “苏煜、辛澄,我成功了!我晋级到鬼灵上品了!我很快就能...” 九昕出关后一刻没停的蹦跶出来了,它也没顾上已经换世界了,兴高采烈的跟他们分享喜悦。 但是,谁能告诉它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它闭个关的功夫,这两个人怎么就鬼仙上品了! 他们不用闭关的吗!都不需要静心冲破晋级前的阻碍吗! “九昕,你出关的正是时候,正好需要你的帮忙。” 苏煜真的是很高兴啊,这几天星网上没有再出现关于他的新黑料,但根据他听到的管徵的阴谋和恶灵传给他的视频。 苏煜知道这家伙正憋了一个大的等着自己呢,而且恶灵也已经察觉到不对,想要冲破封印逃跑呢。 苏煜把新世界的情况,以及他的计划都告诉了九昕。 “没问题,不就是待在管家的系统里吗!这工作我可真是太熟了! 放心吧,跟着你这么久了多少还是学到了东西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对了,那零件里的恶灵就交给我吧,闭关了这么久,魂儿都酥了,想活动活动。” “好,你刚刚晋级,背包里放的东西有适合你稳固修为的,你就自己拿出来用,也可以在智能管家里修炼。 我和澄澄再送你一小团鬼仙上品的鬼力,你留着慢慢吸收。” “好,多谢你们。” 九昕已经是鬼灵上品了,再有苏煜他们的帮助修成鬼仙只是时间问题 苏煜觉得现在的中级任务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丝毫难度,这都要归功于功法让他们能这么快的晋级到鬼仙上品。 他们现在在中级任务里属于妥妥的降维打击,等情比金坚的活动结束后,他们就专挑高级任务做,商城里的东西太香了,积分当然是越多越好。 九昕进入零件之中,就看到一个至少有万年鬼龄的鬼,长相普普通通,实力更是废到不如它这个鬼灵上品的修为。 九昕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过了一万多年,修为还能这么低的鬼。 九昕直接用鬼力操控魂魄中的九尾去攻击那恶灵,连三招都没用上就把那恶灵打的哭爹喊娘的。 九昕顿觉无趣的很,一点儿都没有苏煜抓恶灵时,打的那么过瘾!下回他要好好感受感受才行! [任务三已完成,恭喜编号0775和编号0776完成情比金坚的第七个世界,同居快乐。] [乐堇的魂魄已经全部融合了,多亏了你们送给他的聚魂石,斯若现在每天就知道跟乐堇腻歪一起。 不过,等乐堇再修养个一二百年,他就能帮助斯若一起维护拘灵司的运转了。 有他们二人的鬼神之力不断运转下,说不上哪天这拘灵司就能自行运转了。 他们也就不至于为了维持拘灵司的运转而耗尽魂力了。 对了,他们都等着你们完成情比金坚活动后,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还有三个世界加油吧,我等你们回来了,好好跟你们认识一下之后,就封印记忆去高级任务的世界历练一下,到时候我们就是同事了。] 苏煜和辛澄听到七七的播报就觉得有问题,果然这次又是亓骅。 他们看完亓骅发来的消息后,心里也替斯若和乐堇高兴,有情人能再度重逢,又可以相伴相守是多么令人欣喜的事情啊! [好,等我和澄澄完成任务后,我们就回去休息几天,然后再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副司长,我原本世界的任务还没有人做吧?] 亓骅看到这个消息,便在他的电脑上搜索了一下,才回复苏煜。 [没有,你已经申请保留了,只要这个世界没有毁灭的危险,这个任务就可以一直等着你来做。 若是,这个世界出现了什么意外的事情,促使这个世界有毁灭的危险,那么就必须立即解决。 这样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给你开绿灯了。 若是在你积分达到十万前,这个世界真的出现什么问题,我会优先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 [多谢副司长。] 苏煜看到亓骅发的话,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了,他再也不用担心不能回到原世界陪老爸到老了。 “阿煜,药剂就快要研制成功了,这两天我会更忙。 记得每天都要派人过来催我给你治疗精神力,你该怎么演就怎么演。 我猜,管徵已经忍不住想要跟我谈谈了,我也给他露出些消息,让他快点儿上钩。” “好,注意安全,有什么想让管徵知道的,就告诉周洲,他自会处理的。 对了,我也给了凯奇亚一个漏洞,正等着他钻,他已经犹豫又谨慎的等待了三天。 估计今天晚上他就会忍不住动手了,到时候给他来个人赃并获。 还有一个月就是元首的生日了,我已经通知过元首让他今年的寿宴一定要办,好将计就计一举扒下管徵伪善的皮囊。” “好,你要注意提防凯奇亚手中的药,千万不能毒上加毒了。 等解药的数据都整理好,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再给你服用,你就能彻底好了。” 辛澄整理一下苏煜身后靠着的枕头,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一会儿事情交代完了就睡一觉,多休息知道吗? 我去研究室了,看看那些培养皿中的毒素有没有减弱或者消失的迹象。” 虫族身上的毒素特别难解,尤其毒素还是针对精神力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辛澄能在一个月内研制出解药已经是奇迹了,只要这两天的实验结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给苏煜服用了。 见苏煜乖乖点头,辛澄才转身离开,打开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烦躁和焦急。 “奥波,进去看着元帅,若是他精神力又出现问题了,记得快点来找我。”辛澄凝重的说着。 他眼角余光看到凯奇亚的房门并没有关紧,缝隙之中还有他的衣角露了出来,难怪会被当做弃子,这业务能力真差。 “是,虞主任。” 奥波进去后,果然看到元帅正靠着等他。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苏煜淡淡的问道。 “三笙那边已经把所有被故意合成的视频全部复原了,包括用来合成的资料。 军部之中第一二五军团的人都清理干净了,凡是管徵和森威·布迪亚的人都被我们秘密关押了,他们都已经招了。 至于关起来的那些人,元首都派了熟悉他们的人用最新研制出来的面部虚拟器伪装成他们的样子,继续给管徵他们传递消息,避免管徵和森威·布迪亚起疑心。 现在星网上的对于您的言论还是谩骂多于支持和相信的人,而相信您的人怕被黑子人肉出来,已经不敢发声了。 三个小队中,只剩下有问题的凯奇亚没有被替换了,其他人都已经被关在地下室中原本休息室改造的临时监狱里。” “嗯,很好。虞主任的实验已经到关键时刻了,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 让那些隐藏在管徵和森威·布迪亚周围的人一定要警惕,收集证据的同时注意安全。 一旦有生命危险,立刻撤离,我们现在手中的证据已经足够用。 还有,星网上再出现有关我与元首的消息一律不回应,让事情发酵的再大点儿。” 苏煜要选择在封振皓的寿宴上行动,是想把那些政权上的人都集中起来,争取一锅端了。 他根据手下的人传回来的证据,已经确定有十几个政权上的人参与其中。 而且,管徵在星网上悄悄放出元首那天和凯奇亚的对话,虽然很快又删除了,但星网上的风向已经在朝着封振皓攻击了。 大有把封振皓和艾德里安元帅的关系牢牢打上狼狈为奸四个字的想法。 管徵和森威·布迪亚已经确认是联手了,但二人谋划的看起来不同,森威完全是想要的是政权,所以他跟文政那些人的联系比管徵密切。 管徵表面看想要的是军权,但苏煜觉得这人心思极深。 根据收到的消息显示,苏煜猜测管徵的想法或许是只有把军权握在他自己手里才是最安稳的,若是森威这个元首做的让他不满意了,他才能随时可以把森威拉下来! 管徵并不知道,他的星脑一直都被监听着,自以为他更改过编程的星脑,一定是最安全的。 许三笙确实没有能力在管徵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黑进他的星脑,可是他不知道苏煜可以,这也是他过于自信导致的失败。 现在不止是苏煜他们在等封振皓的寿宴,管徵他们也在等,管徵的计划也是在那天把不接受他拉拢的人都一网打尽。 第12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2) 深夜,凯奇亚和仇良接替了汪臻臻和妮雅丝·布鲁克斯。 他们三组每八个小时换一次班,凯奇亚和仇良是晚上十二点到早上八点值守。 “唔,困死了,妮雅丝我们回去敷个面膜,好好保养保养总是熬夜的脸吧。” “还不是你,就爱睡懒觉,才选了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的岗。” 妮雅丝勾着才到她肩膀的汪臻臻的脖子,不留情面的戳穿汪臻臻的老底。 二人打打闹闹同平常一样回去了,并没有引起凯奇亚任何注意,凯奇亚此刻正专心克制着自己的紧张,不想让仇良发现。 而且,他需要想个不会暴露自己的借口把仇良支走。 其实奥波和洛塔西之所以会值早八晚四的岗,就是为了方便下午睡觉养精神,然后趁着仇良看着凯奇亚值守的时候,他们两个方便解决和替换掉元帅府中管徵的所有眼线。 但,今天晚上他们的任务是抓眼皮子底下的叛徒! “凯奇亚,你守在这里,千万别离开,我不舒服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 仇良把手上的烟熄灭,淡淡的对凯奇亚说着。 他平日话不多,对任何人都是有事儿说事儿,多一句客套和扯皮的话都不会说。 也就时不时的喜欢怼洛塔西几句,那还是因为二人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发小。 但,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冷淡且毫无情趣的人,却是他们这里最先脱单结婚的,而且他家向导还是个十分漂亮的小姐姐,有一对儿可爱的宝宝。 “好,好...你放心...我一定...”凯奇亚没想到那药这么好使。 原本见仇良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还挺为难的,想着要怎么支开他,现在看来就是那药见效慢了些。 “呵,守好?我当然会守好的,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直到仇良的身影消失,凯奇亚用阴翳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门板,似乎想要用目光杀死里面的人。 他小心谨慎的观察四周,今夜虞澄连艾德里安睡觉前的安抚都没有来,看来他的不满已经积累到极限了,时机到了。 凯奇亚先给管徵发了消息,告诉他虞澄那边可以行动了,而且他也准备动手了。 凯奇亚手中的两瓶药都是第一天进入这里时,特战队的一个小透明从他身边经过时,塞给他的。 一同塞过来的还有一张写清他需要怎么做的纸条,当天夜里他趁着第三队人还没到,外面没有人巡逻的时候,和那人见了一面,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之后他们一直隐藏着,他们想要传递一些消息时,都是靠那个经过改造后的智能管家。 这样可以降低他们暴露的风险,毕竟机器人管家可不是他们的,有问题也跟他们没有关系。 凯奇亚脚步很轻的走到楼梯口确定客厅里没有人,他对二楼容易藏人的地方了如指掌,他依次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人,而且奥波他们房间里有明显的呼吸声。 凯奇亚这才轻手轻脚的打开苏煜的房门,凯奇亚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的进屋并关好门。 他转过身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接近床边,口袋里的瓶子被他拿在手中,在他想要打开瓶盖的刹那间就被人用精神力震伤了精神力海。 而他凄厉的叫声也被从后面伸出来的手死死捂住了,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床头上有个光点正对着门口的方向闪着红光,凯奇亚在剧痛中发现屋子里的灯都亮了,他原本以为已经睡了的人都在这个房间里。 就连要敷面膜的汪臻臻和妮雅丝也在,而她们更是连衣服都没有换。 此刻,凯奇亚要是还不明白自己早就被他们防备着了,那他就真的蠢到家了。 苏煜慵懒的靠在床上,手中把玩着自己的星脑手表,敛眸没有说话。 奥波心领神会的说:“凯奇亚,你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现在你没有任何可以狡辩的机会了。 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许三笙在奥波开始说话时就取下了床头上的微型摄像装置,对准凯奇亚。 仇良则是第一时间把凯奇亚的身上全都搜了一遍,然后他接过许三笙手上的摄像装置,再把星脑交给许三笙检查,药瓶递给洛塔西让他去交给虞澄。 凯奇亚知道自己完了,精神力海受到了重创,本就只有b级的精神力,现在估计只有E级了吧... 凯奇亚眼眸通红的瞪着苏煜,那模样简直就像苏煜灭了他祖宗十八代一般... “阿尔诺·煜·艾德里安,我就是想要你死,怎么了? 若不是你的阻拦,安德里家族怎么会是现在这副光景! 若不是你假惺惺的说要感谢我对你爸的救命之恩,我怎么会相信你的鬼话!在你身边当个端茶递水、送文件的小兵! 若不是你不肯给我重要的任务,让我没有任何得到军功的机会,我不可能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上尉!!!” 凯奇亚嘶吼着,他似乎是想给管徵的人传递消息。 他还取消了智能管家的休眠模式,这会儿应该已经按时到了元帅房门口,并且给管徵发送视频了。 只要视频里他没有出现,那么管徵就会知道他被抓了。 可惜的是,现在的智能管家里是九昕在控制,怎么可能如凯奇亚所愿呢! 凯奇亚是不聪明,但是没有蠢到会觉得管徵能来救他。 他只是不想让艾德里安好过罢了,就算他会死,他也不在乎了,毫无尊严的生活他已经过够了。 凯奇亚不过是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罢了! 凯奇亚的话让还没有离开的洛塔西气的跑回来,狠狠踹了他一脚,拉开架势把凯奇亚一顿臭骂,骂的那是要多脏有多脏,妥妥是要被和谐的话。 妮雅丝和汪臻臻也没忍住揍了凯奇亚一顿。 许三笙破解凯奇亚星脑的手速都出现残影了,打架他不行,他可以从别的方向把凯奇亚钉死在耻辱柱上! 仇良手上拿着录像装备不方便打人,还觉得有些可惜。 奥波见人被打的快不行了,才开口:“留口气,还需要他做活的人证呢。” “凯奇亚,你错了,元帅从来没有故意不重用你推荐的后辈。 相反,每一个人元帅都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接受集训和各种考核。 你也在军部这么多年了,边缘星别说是指挥官了,就算小到一个小组的组长都是经过多项考核才会任命的。 你家族的那些后辈有些是没有通过考核,有些更是连集训他们都没去几天,这让元帅怎么重用? 那样的人去做直面虫族的将领,是会害死无数的士兵的! 在元帅眼中我们这些人不论军衔是大是小,都是他带出来的兵。 无论何时他都冲在最前面,每一次都在最危险的地方与虫族拼命。 不就是想让他带的兵可以多一些活下来的机会吗? 你不能上战场、不能挣军功,是因为你自己不听命令,导致精神力等级倒退,让你上战场就是让你去死! 这些你自己不知道吗!别为自己的背叛找借口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奥波越说越生气,更加为他们元帅感到不值,就因为这么个玩意儿被管徵找到空子,还被虫族的幼虫寄生了。 要不是有虞澄,他们根本就发现不了,元帅很可能就不声不响的死了! 在场的六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儿,他们眼中的恨意比凯奇亚的还重。 “奥波,跟这种人不必多说了。凯奇亚·安德里,你和你的家族都将会为你们所做的一切承担结果。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我,但你可有想过我爷爷和父亲当初对你的提携和器重,哪怕你不适合当将领,他们也是想慢慢教会你的。 可你根本没有看在眼中,你总想着一步登天,想着不付出努力全靠想象就能步步高升。 这才是你们安德里家族没落的真正原因。 凯奇亚·安德里,我艾德里安家族的鲜血不会白流,艾德里安家族用命守护的联邦也不会交到那些只知享乐之人的手中!” 已经奄奄一息的凯奇亚仍旧不甘的看向苏煜,在凯奇亚心中从不会觉得自己有错,跟这种人说不通,也不必再说了。 那些话只是留着说给联邦民众听到而已。 奥波他们就带着凯奇亚出去了,随便给凯奇亚医治一下,就用上各种手段审凯奇亚,直到他承受不住招认了一切。 第13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3) 辛澄在研究室确认培养皿里的毒素完全解了,接下来就是临床试验了,正好那些临时改建的监狱里关着不少人呢,可以用来做试验。 他们不是骨头硬,咬死是冤枉的吗,辛澄倒要看看他们能硬到什么时候! 不得不说,管徵对艾德里安元帅十分忌惮,凡是被他和森威想办法塞进来元帅府的人,都是他精心挑选且在军部和警局隐藏极深的。 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让艾德里安元帅死的透透的,最好还能收买了虞澄,让虞澄能成为管徵的手下。 若是能有虞澄的效忠,管徵的研究基地就能得到更大的收获。 “虞主任,方便谈谈吗?” 辛澄放下手中准备给那些人试药的东西,走到门口,摘下口罩和手套,脱下实验时穿的防护服,才打开门。 “怎么了?” 门口等着的是替换了管徵手下的那个人,他详细的把事情跟辛澄说了。 “虞主任,管徵半月前发来消息让我游说你离开元帅府,跟他见上一面。 这些天我给他陆陆续续传递过去的消息是你不愿意同我们聊天,没有机会开口。 前天,我告诉他,你整天都待在研究室,元帅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你的情绪也越来越焦躁。 刚刚我又收到管徵的消息了,让我找机会同你聊一聊,让我告诉你他能实现你任何要求,想要跟你见一面。 元帅说,这件事情看你自己的想法,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无所谓。” 那人完全是按照元帅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的。 辛澄听明白了,这是让他什么都别考虑,把自己当成虞澄,做事随心随性一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果我去见管徵,掌握更重要的把柄,是不是我就可以尽快离开这里了?” 辛澄一脸不耐烦且万分认真的说着。 “啊?” 那人被问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虞澄特别喜欢独处,估计这一个多月挺难熬的,现在是恨不得撒腿就跑的离开这里吧。 “这...这我不知道啊,要不,您问问元帅?”那人看着虞澄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建议着。 “算了,我先忙完再说吧。你就回复管徵太晚了,你到研究室没找到我,不敢去我房间,明天再找我说吧。” 关于辛澄在苏煜这里表现出来的样子,管徵的人在还没有被秘密替换掉时,就已经都跟管徵交代清楚了。 包括他简直地狱级别的起床气和洁癖! 辛澄故意这样做,是想让自己看起来特别难相处,让管徵明白他很难摆平。 管徵才更能相信他在元帅府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人的承受力和忍耐力都是有一个极限的,一旦超过这个极限,就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辛澄在赌管徵或许会有这个想法,果然这一个多月他都没有收到管徵的邀请,才能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的配置解药。 辛澄觉得虫族身上的毒能够算得上他解过的毒中,难度排在前五的了。 多亏星际中星球比较多,有专门种植药材的星球,再加上元首的支持,才能让他不缺药材用。 “是,虞主任。”那人恭敬的回答后,转身离开了。 辛澄返回去拿上虫族的毒液和研制的解药就去了第一间休息室。 “你要做什么?我说了,我是清白的。你们私自关押我,限制我的自由,已经触犯了星际法...唔...咳咳咳...” 辛澄不言不语的掐着脖子把其中一管毒液倒进那人嘴里。 松开那人后,辛澄在随身携带的小本上写上姓名、年龄、服下毒液你具体时间及日期和毒液是用什么方式进入身体的。 之后,辛澄又去了其他房间,有的是被划了一刀再把毒液浇在上面的。 有的是直接沾在皮肤上的,有的是滴在眼睛里的,有的是被辛澄用鬼力悄悄送到精神力海的。 总之,辛澄分了好几种,在全部记录好后,就回到研究室通过监控仔细观察他们的情况。 再分别记录下他们发病的时间、肉眼可见的表现状态,可能是因为辛澄这种什么也不问,下了毒就走的行为,真的让那些人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了。 或者是在黑漆漆的密闭且过于安静的房间里等死感觉太熬人,又或者是这个毒素太折磨人,总之六个人中有四个人撑不住主动交代。 在房间里大声喊着,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们知道的都说了,也不拘于管徵了,凡是他们认为有用的、能保命的就都说了。 辛澄手动保存下来发给了阿煜,然后才继续观察那些人,谁的症状重,谁的症状轻。 在发现有人撑不住时,辛澄才起身赶到那个房间,给他把脉确定毒素引发的症状和蔓延的程度。 做好标记后,才给他注射解药,然后就是新一轮研究。 如今整个元帅府都清理干净了,恶灵也解决了,苏煜也不用在家里装了。 他昨夜一晚上都没有等到澄澄,他心疼澄澄,却也知道这种观察临床现象的事情没有人能替代澄澄。 眼看就要成功了,苏煜也不想在辛澄最专注也最兴奋的时候去阻止他。 苏煜见辛澄没有来吃早饭,便快速把自己那一份儿吃完,又带着辛澄那一份早餐去研究室逮人去了。 [苏煜,网上那些人说的太过分了,我已经把那些账号都记下来了,保留了照片和视频证据,到时候这些人也小惩一番。] [好,九昕想的很周到,想吃什么给你安排!] [先不用,等我回到背包里的时候再点菜可不可以啊?] 九昕有些心动,但它现在藏在零件儿里天天跟打卡上班一样的给管徵发视频,真是无聊到长毛。 [没问题,辛苦了。] [哎呀,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好兄弟啊!] 苏煜听到九昕那义薄云天的气势,眼中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另一边一夜没睡的辛澄收获可是超级大的。 那些人一个死的都没有,而且即便是精神力海沾染上的毒也解了,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副作用。 苏煜来的时间就听见辛澄答应去见管徵了,并且说明时间地点由他来定。 “元帅怎么过来这里了?你放心那些人都活的好好的,只是做个临床试验罢了。” “虞主任没有去吃饭,猜到你可能在忙,就先把早饭给你送过来了。 虞主任已经很厉害了,时间也还够,不需要这么压榨自己。 吃了早餐睡一觉吧,我今天好多了不用精神力安抚也没问题。” 研究室这边还有其他人在,苏煜和辛澄不能表现得太亲密。 “我知道了元帅,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要做最后的试验数据总结。 若是明天那些被关起来的人各项指标都没有任何问题,后天就可以给元帅治疗了。” 苏煜点头表示知道了,把装着饭菜的托盘放下,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辛澄吃完饭,给管徵传递消息的人表示管徵那边同意了他的要求。 “嗯,那你告诉他,明天下午三点在军区医院我的办公室见。” “是。” 那人要做的事情都完成了,十分有眼力见的离开了,不敢继续耽误虞澄的工作。 辛澄继续完成剩下的事情,他选择的地点是完全符合虞澄的性格的。 虞澄的内心深处是极度不安,也很难信任别人的,所以选在他最熟悉的地方才能让他安心。 管徵收到消息时,对地点毫不意外,甚至对于自己完美的掌控感到满意,事情还是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的走向正轨了。 第14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4) 下午,苏煜终于等到忙完了的辛澄了。 “阿煜,我们现在就来治疗,试验数据需要等那些人的指标做最终投入市场的依据。 我已经用鬼力检查过那些人了,这个药绝对没有问题。 我先给你解毒,明天我去见管徵的时候会把这药剂将要成功的消息透露给他,他一定会想收买我,或者威胁我。 到时候我随机应变,争取炸一波管徵还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人手或者后招。” 辛澄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就对一旁处理公务的苏煜说道。 元首知道苏煜身体越来越好以后,就把军部的事情又都还给他了,只是苏煜现在的 签字用的是元首的名字而已。 “边缘星那边赫慕已经收集到所有的证据了,他根据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替换掉了一部分人。 又用从那些人口中得到的消息进行伪装,找出来不少有问题的人,只是暂时没有动手,担心替换太多人难免有疏漏,会让管徵起疑。 把消息发给我了,想让我这边做最后的确认,看看需不需要在计划实施前一天再控制那些人。” 苏煜跟辛澄说着目前的各种进展,他把消息发给了许三笙和奥波,让他们去确认那些人的身份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有那么多手下可以用,干嘛事事亲力亲为的,他把星脑放下,面前投射出来的光幕也消失了。 苏煜接过辛澄的毛巾替他擦干发丝上的水珠,顺便给他按摩按摩。 辛澄一夜未睡,这身体还是会觉得疲惫的。 过了一会儿,辛澄有些昏昏欲睡了,便按住苏煜的手说:“别按了,陪我睡一会儿吧。” 辛澄要把精神力调整到最佳状态再给苏煜解毒,可以更好的安抚苏煜很容易疯狂暴动的精神力。 苏煜被辛澄抱在怀里,蹭着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知不觉又陪辛澄睡了一觉。 “阿煜,把药液喝下后,用鬼力把药液全部集中到精神力海中,这样比药力自己挥发要更快。 或许这一只药剂就足够解毒了,我来负责安抚因为解毒引起的精神力暴动,你只要专心控制药剂解毒就好。” “放心,我身体被你调养的很好,今晚我们还可以把洗髓液也用上,明天你去见管徵我也更放心一些。” 虞澄的身手在苏煜看来就是花架子,他这段时间一直偷偷指导辛澄改变那些多余的肌肉记忆,等服下洗髓液辛澄的力量和身体机能都能得到强化。 苏煜和辛澄最感谢的就是那一世天道送给他们的洗髓液,而且祂是把洗髓液生长的那个深潭下的洞穴一起装进了乾坤袋里送给他们的。 有乾坤袋维持洞穴的原状,他们的洗髓液便可以一直完好的保存和再生。 苏煜把药剂喝下去,闭目控制着鬼力把全部的药液都引到精神力海中,药液接触到粘稠的绿色毒液后,开始一点点的清除。 苏煜只觉得精神力海在沸腾,那些毒液开始聚拢,似乎惧怕那解药,想要四处乱窜。 辛澄早已经用精神力死死缠住苏煜的精神力,不断的安抚着苏煜的精神力。 同样,他也抱紧了苏煜,不断用亲吻来安抚苏煜紧绷的身体。 这是解毒时会出现的正常反应,辛澄昨夜仔细观察了所有人的解毒状态。 那些人在精神力失控时,不仅毁了屋子内的东西,还把自己的精神力海搅动的乱七八糟,好在精神力海只是乱了却没有任何损伤。 可见,虫族的毒即便是能解,对于中毒之人也是一种折磨,但这已经是辛澄能做到的,副作用最低的解毒剂了。 苏煜有辛澄的帮助,十分顺利也没有遭罪的渡过了解毒的过程。 两个人都折腾的一身汗,辛澄先给浴池放满温热的水,再回来抱着苏煜去洗澡。 等二人再出来时,苏煜已经完全看出来是生过一场大病的样子,这是洗髓液的效果。 而且这神级的洗髓液只需服用一滴即可,还没有那种抽筋碎骨的疼痛。 只是骨缝之间和肌肉中有些酸胀感,等洗髓液完全吸收后那感觉就会消失。 第二天,辛澄如约赶到军区医院,等了五分钟后管徵的副手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管徵这人十分谨慎,可以说除了森威·布迪亚是他亲自去谈合作的事,其余的人都是他这位副手曾虎去谈的。 整个联邦都知道曾虎是管徵从边缘星的生死城里救出来的,那是个从生下来就是靠生死搏斗活下来的狼崽子。 管徵救了他一条命,从那以后曾虎便成了管徵的心腹,有管徵的地方必定有曾虎。 渐渐的曾虎便成了代表着管徵身份的工具人,给管徵做任何事情。 “虞主任,团长有一个合作想跟你谈一谈,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团长不会让你失望的。” 曾虎公事公办的说着,这套流程他已经习惯了,毕竟往往只需要这一句话那些人就开始狮子大开口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要求降到最低,实在降不下去就只能等事情成了,他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处理干净就是了。 曾虎所谓的处理干净,只让其他跟管徵合作的人都知道事情是他做的,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对付他。 他杀鸡儆猴的事情也就做了两三次,剩下的人就学会了怎么跟他家团长合作了。 在曾虎眼中他家团长要能力有能力,要手段有手段,比那只知道训练士兵和天天杀虫子的元帅强多了。 那元帅人在边缘星也不忘在首都星的军团里留了手下,处处都影响了他家团长在军部的威信。 这个星际就应该是强者当道,弱肉强食的规律多好啊,干什么要听那些大官儿的话,都不够他一拳打的。 “这就是管徵的诚意,别忘了他想要我做的事情有多危险。 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有什么理由让我为了管徵的野心去冒险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恨我的人不少,我不介意多几个。 但是想杀我?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的星脑有自动报警和录像功能,在我受到伤害时,星脑会根据我的心跳以及失血量,还有我说的话第一时间报警的。 就算我死了,你也跑不了,你跑不了,再想想管徵能跑吗? 你可是管徵的门面啊,你会离开管徵的身边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替管徵办事儿。 所以,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形势,以及你来时管徵交代给你的任务。 想清楚应该用什么态度对我,这些天我受的鸟气足够多了,忍不了了,也不准备忍了。 否则,你觉得我会浪费时间坐在这里见你吗!” 辛澄毫不客气的一顿输出,曾虎觉得用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就能糊弄过去。 让他主动开口,到时候出了事情全部推到他自己的‘野心’上,这管徵缩头乌龟做久了,已经习惯四处给自己找背锅侠了! 曾虎不开口,这录下来的视频有什么意义,他出来见曾虎不就成了多此一举。 “那你想怎么样?” 曾虎目光阴鸷的盯着虞澄,脑子里已经想了千百种对付他的方式了。 而曾虎的星脑已经把辛澄刚刚说的话传到管徵那里了。 管徵眼神里的杀意十分浓烈,他闭上眼睛想的都是怎么利用和榨干虞澄的价值! 辛澄嗤笑,就是他的精神力没有攻击性,否则他现在就把曾虎的精神力海搅乱了,顺便让曾虎变成痴呆,看曾虎还怎么想着对付自己。 “很简单,说清楚管徵到底让我做什么?怎么做?事后我能得到什么?还有我讨厌被人逼迫着做事情,所以少用一些威胁的语气跟我说话!” 辛澄懒散的转着手中的笔,漫不经心的说着。 曾虎似乎拿不定主意,一般情况谈事情都只是谈要求,具体事情他们都会通过特殊渠道交代给合作的人。 这样一来防止被别人截住短信,二来对方一旦看完,信息内容就会彻底被删除,不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他不相信虞澄,不能确定虞澄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录音录像之类的,他不敢贸然说出来,坏了团长的大事,他是会被团长活剐的! 尤其是团长那边能听得到,却一直没有给他回复,这让曾虎更加不敢自作主张的开口。 辛澄不打扰曾虎的思考,但也没打算给他太多时间,他的笔很有规律的敲击着桌子,无形中给曾虎一种紧迫感。 曾虎的手指无意识蜷缩,额头渗出汗水,眼珠乱转。 辛澄把曾虎所有的动作都尽收眼底,他在耐心的等待着管徵的回复,这能让辛澄确定一下他在管徵那边的重要性到底有多少。 第15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5) “既然你做不了主,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回去告诉管徵诚意不足,合作也不必谈了。 反正我还有几天也就能离开元帅府了,提前不提前的我也不在乎了,原本也就是想小小报复一下艾德里安元帅,出出气。 现在看来还是元帅行事果断,有元帅在对联邦的好处更多,至于管徵就继续畏首畏尾、犹犹豫豫吧,他确实配不上元帅的位置。”辛澄说着站起身就要打开门出去。 “等一等。” 曾虎急了赶紧开口,他的星脑里也收到了管徵的回复。 [答应他,跟他说清楚,问他是不是真的研制出了治疗艾德里安的药剂! 还有,事成之后把这个人送到研究基地,教教他应该怎么做人!] 曾虎低头看消息,挡住眼中弑杀的兴味,他在管徵的身边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杀意和更多阴狠手段。 “虞主任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作为合作的诚意,也请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有治好艾德里安元帅的药剂如何?” 辛澄直接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曾虎说:“好啊,那就看看你们的诚意了,我这人可是最讲诚信了。” 曾虎也再次坐下,平淡的开口道:“团长需要你做的就是让艾德里安死在封振皓的寿宴那天,最好是能让他有体力参加宴会,然后直接死在宴会上。 至于怎么做,虞主任的能力团长是很相信的,需要什么药直说就是,团长会满足你所有的需求。 同样,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团长能满足,就绝对不会亏待你。” “治疗元帅的药我确实研制出来了,只是现在还没有进行临床试验,药效如何?有没有副作用?都不能确定。 想要控制元帅的病症不难,只是依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其实什么都不用做了,因为他的身体莫名其妙出现了另一种毒素。 我猜这毒素应该也是管徵的手笔吧,我还挺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辛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曾虎,似乎他对这个答案真的很好奇一样。 “虞主任很聪明,但具体怎么做到的就不需要虞主任知道了。 虞主任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曾虎耐着性子勉强好言好语的问着。 “切,真是无趣。行吧,说重点! 我可以让他身体里的两种毒素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确保他不会死,同时他也不再适合吃我研制出来的解毒药剂。 因为这个平衡一旦建立,解了其中一个毒,便是打破了平衡,他会瞬间毙命。 所以你现在就问问管徵他的决定,我好知道研制出来的药剂要不要告诉元首。”辛澄不紧不慢的说着。 曾虎眼神一亮,赶紧把虞澄说的那些告诉管徵。 [让他建立平衡,保持艾德里安苟延长喘即可,让他把研制出来的药剂给我,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了,找机会把他送到研究基地。] 曾虎把话删删减减的传递给辛澄,辛澄沉思片刻,摇摇头说:“药剂不能给。这是我的研究成果,无论是谁我都不会交出去,我可没有给别人做嫁衣的喜好! 你们若是想强制我交出来,我会立刻把药剂研制成功的消息告诉元首。 而我的要求是:事情结束后,你们要给我提供一个安全且安静的环境和一些人,我要验证我的药剂是否成功了。 等这解毒药剂的专利研究证明写上我的名字后,我可以把第一批药剂送给管徵。” “可以,你想什么时候离开元帅府?” 被威胁的管徵很不爽,对虞澄更是想要修理一番,但他依旧告诉曾虎答应虞澄。 虞澄这是现在唯一能接触到艾德里安的人,虞澄若是出手帮忙会让管徵安排的计划更加完美,可信度也会大大提升! 辛澄嗤笑,“管徵派你出来跟人做交易真是太失败了,你简直是弱智界里的领头人。 元帅的病好不了,你觉得我能离开?你们又能做到让元首一点儿都发现不了? 蠢死了,就定在元首寿宴的那天晚上吧。 我的药剂或许还能再完善一下,新的培养皿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制作最终的药剂。” 辛澄说完看都不看一眼曾虎那紫黑紫黑的脸,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准备离开了。 他关上门之前,对曾虎说:“走的时候把门关好,里面若是有东西被损坏又或者丢了什么东西,我可是会心情不好的,那合作...” 曾虎听到虞澄的威胁,他腮帮子都要咬烂了,才忍住想要撕烂虞澄嘴的心。 他看着虞澄笑的格外刺眼的样子,在屋子里哼哧哼哧转了好几圈才稳定下来。 他快步走出去把门摔上,大步流星的离开军区医院,那样子好像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军区医院吞掉一样。 元帅府,苏煜正在和封振皓视讯。 “阿尔诺,军区现在只剩下第三和第四军区的人没有被替换了。 那些人都是跟在管徵身边几十年的人,有一点儿不对劲都有可能被管徵发现。 森威·布迪亚更是老奸巨猾的存在,他的手下没有一个好替换的。 好些人都只能小心监控着,能替换的都是些小鱼小虾。 我仔细算了一下管徵和森威·布迪亚合起来现在真正能动用的人大约五万。 那些没有参与其中的士兵可以等管徵二人所作所为暴露后再劝说他们放弃抵抗。 所以,真正会跟着那二人拼死一搏的也就两万人。 首都星的情况还是可以控制的,至于管徵他在其他星球准备的后路,也已经被监控起来了。 阿尔诺,你真的是太厉害,那么多管徵恨不得带进棺材里的机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封振皓现在都想把元首的位置给阿尔诺了,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统领联邦,应该让阿尔诺这样武力值高又极其聪明的人领导。 封振皓一想到管徵那只老兔子准备好一旦失败了,逃走后躲藏起来的秘密基地的位置,是真的忍不住佩服管徵的精明和谨慎。 只是,一想到这些都被阿尔诺掌握的清清楚楚,又不免替管徵点了一排蜡烛,笑着给他默哀一秒钟。 苏煜可不知道封振皓心里那‘恩将仇报’的打算,他还在思考怎么能确保边缘星那些兵的安全。 “没什么,就是去管徵的星脑里转了一圈,把能找到的都找到了。 姑父,虞主任的药剂已经研制出来了,在那些被抓的人身上试了,除了解毒时有些痛苦外,没有其他副作用。 而那种痛苦可以靠向导的精神力安抚平安度过,我想让奥波和仇良悄悄护送一批解药去边缘星。 每一次和虫族交战时都会有一些人死于虫族的毒素,我还怀疑管徵在那里有秘密的虫族研究基地,不然他怎么能有幼虫卵。 所以,我担心管徵行动的那天,边缘星也会发生动乱。 而虫族的攻击只会越来越猛烈,这对那些忠心守护边缘星的士兵来说都是致命的危险。” 封振皓听了苏煜的话,也叹息着点头,“这也是我这些天最担心的,赫慕的能力不错,他做的每一个决策也都恰到好处。 不如,就让他统领边缘星所有的士兵,在我寿宴前一天,先把边缘星的内患解决掉。 边缘星距离首都星十分远,只要在边缘星上方张开屏蔽器,就没有人能给管徵通风报信了。 边缘星每次战斗都是十几个小时才能结束,一天之内收不到回信,管徵也不会太过于担心。” 封振皓的想法跟苏煜的不谋而合,“好,就这么办。姑父,奥波和仇良离开之前还需要你找两个跟他们身形差不多的人,替换一下。 管徵派来给我守大门的人还没有走呢,还有一个被管徵监控的智能管家,还需要继续迷惑他们几天。” “行,没有问题,知道你的虫毒解了,我和你姑姑也放心了。 还是要注意休息知道吗?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就行了,你演好一个病人就好了。” 封振皓担心阿尔诺总是挂念这些事情,不利于养身体。 “好,我记下了,姑父和姑姑放心。” 苏煜这边挂断视讯,辛澄也刚好开门走进来。 二人互相交换了他们各自交谈后的事情,辛澄把录音录像也交给苏煜了,这些处理一下便都是送给管徵的实锤。 辛澄知道苏煜的打算后,就回到研究室继续配制药剂了,他各种药品的剂量已经牢记于心了,制作起来速度特别快。 五天后,奥波和仇良就拿上足够多的药剂,趁着深夜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首都星,前往了边缘星。 第16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6) 边缘星。 “赫中将,你让我们盯着的那些人果然有了一些小动作,我们要不要...” 说话的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很明显是想问:可以不用再留那些人的命了吗。 这里是整个联邦唯一的战场,因为虫族只有拿下这里才能侵占联邦的其他星球。 他们守在这里阻止虫族,每一天可能是几个,也可能是几十上百,甚至可能是成千上万的人会为了守护联邦的防线而牺牲。 首都星的支援在战场上是等不到的,因为太远了,哪怕是联邦现在速度最快的星际舰也需要五天的时间。 所以,出现突发事件想要活下来靠的是他们自己,还有身边的兄弟! 可现在...恰恰是他们用性命相托的兄弟们想要他们的命,就因为莫名其妙的阵营不同。 他们这些人不应该都属于元帅、属于军部、属于整个联邦民众吗? 他们连虫族都杀不过来,还要自相残杀!真是太可笑了! 赫慕看着会议室中的六个人,他们不全是直属于元帅的手下,还有其他军团派过来的少将和上校。 他们其中也有第三和第四军团的人,只是他们早就不听管徵和森威·布迪亚命令了。 因为边缘星战场的残酷,让他们觉得那俩人的想法简直就是要重建联邦。 除了他们自己会死外,整个联邦都会因为管徵和森威的决定陷入危机,一旦边缘星失守,联邦必会死伤无数。 哪怕帝国为了自己星球的安全对他们施以援手,也是很难救得过来那么多星球的。 到时候,那些普通人怎么办?他们当初加入军队是为了守护和生存而战,不是为了某些人自私的欲望而战。 来到边缘星后,抱有这样想法的人很多,他们纷纷忽略掉管徵他们的要求,可也不排除有些人对管徵他们的无条件服从。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被自家兄弟背刺,不仅有痛心更是有太多的不解。 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顺藤摸瓜,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清扫叛徒。 元帅是怎么被虫族幼虫寄生的?管徵的手下是如何得到幼虫的?他的手下那里是否还有幼虫? 这些我们都没有查到,他们一直到现在才动,说明首都星那边也快要行动了。 我们要在元帅处理干净首都星的事情回到边缘星之前调查清楚,所以继续跟着他们。 一定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一定要把他们在边缘星的所有底牌都翻出来! 明日的行动切记要尽量多留几个活口,以免他们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掌握的危险地方。” “没错。赫中将说的对,我们不能只为了泄愤,我们要把这些危险一次性拔除干净。 确保我们的背后不会再出现捅刀子的人,我们才能安心对战虫族!” “对,这么久都忍了,就再忍他们一天,元帅都说了明天寿宴上管徵他们就会在首都星动手了。 到时候,边缘星也一定会乱起来,果然这些人今天就有了动作。” 六个人纷纷表示一切都听从赫慕的安排,赫慕抬抬手让他们先安静下来。 “明天晚上他们会和首都星的内乱同一时间动手,也是为了牵制住我们。 在管徵眼中元帅和元首那边的人真的打起来,或许能拖上个三五天,所以他们要阻止我们收到消息后的支援。 那么,现在这些人的动作要么是去准备武器或者更换高性能机甲,要么是去取虫族幼虫。 告诉咱们的所有人,一定要把奥波送来的药剂带在身上,一旦精神力有所不适,第一时间查看精神力海中有没有虫族幼虫。 有就用精神力绞杀后,服用药剂,能有向导帮助最好,没有也给我咬紧牙关撑住。 虞澄大家都了解,他在精神力方面的研究也是有目共睹的,他说了这个药剂会引起精神力紊乱,但解毒后这种症状自然消退,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所以,大家服下药剂后,不要恐慌害怕,尽量稳住自己的精神力海。” “是!赫中将!”六人齐声应道。 “好,都回去准备吧,他们不会在白天行动的,先让晚上盯梢跟踪的人养足精神。 最迟明天上午就把这些蠢货清理干净!” 赫慕说完,六人起身离开,把消息传递给最主要的那些手下,其余的士兵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为的就是防止有些人嘴快或者因为愤怒做出什么影响计划的事情。 等真正行动的时候再通知他们才是最稳妥的。 [周洲,明日你跟着虞主任,你们小队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虞主任。 明日,我会派烈虎突击队支援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周洲收到了警局局长发来的消息,当初他在接这个行动时,局长就告诉他这个任务的艰巨性,以及元首对警局乃至对他的信任。 周洲虽然觉得局长让他注意自己兄弟这种话很不舒服,但也没有在局长那里说什么。 他始终是相信自己的兄弟们是忠于联邦,忠于民众的。 他也相信元帅也是一样的,所以对于星网上的言论他不屑一顾,半个字都不相信。 对于让他到元帅家保护可以治疗元帅的医生时,他是激动和愿意的。 但,他没想到第一天来到元帅这里,现实就给他泼了好大一盆凉水,让他冷到了骨缝里! 周洲收回自己的思绪,那两个人他一直没有去见,除了有避嫌的意思外,还有就是他没想好用什么身份去见昔日并肩作战,如今却背叛联邦的兄弟,用什么语气和他们说话。 他想等明天尘埃落定后,关在元帅这里的人都会被关押进军部的监狱里,或许他们的宣判下来后,自己就可以去见他们了。 周洲回复了局长的消息,就出门和其他队员商量明天的行动计划,军部送过来假装他们队员的人同样听从他的指挥。 剩余的两个小队的人都在苏煜的房间里,他们也在商量明天的计划,奥波和仇良在送完药后便赶回来了。 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五千名直属于元帅的手下,都是可以以一当百的战士。 “奥波、汪臻臻、仇良和许三笙你们明天跟着我去宴会,妮雅丝和洛塔西与隐藏在首都星外面的人汇合。 一旦收到汪臻臻的消息,就立刻清扫管徵和森威·布迪亚留在外面接应的人。 投降者不杀,拼死反抗的立刻击杀,同时一切行动都要注意安全!” “是,元帅。”六人严肃的应道。 “到了宴会厅后,我会装做很虚弱,虞主任会时刻在我身边。 你们听从奥波的指挥随机应变,到时候管徵一定会死死盯着我,我若是有什么奇怪举动,他就会缩回自己的王八壳里。 证据我们已经足够多了,但为了防止星网上对管徵过于信任和崇拜的人说我们捏造证据,陷害管徵,明天的行动便至关重要。 明日的一切会以直播的方式置顶在军方的直播页面,许三笙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等人到齐了整个宴会的星脑信号都会被屏蔽掉,我们的联系要通过无线耳机式对讲机,明白了吗?” “明白了,元帅!”十几个人立正站好,高声应道。 看得辛澄都有些热血沸腾了,军人的气势无论在什么时候见到,都是庄严而又强大的,让人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和敬意。 “嗯,许三笙明天主要是你的强项,汪臻臻注意会场人的情况,实时向我们报告那几个需要特别关注的人员的所有动作。 其余人则主要在宴会场最关键的几个位置来回检查,一旦管徵他们行动,全力配合隐藏在管徵他们身边的自己人。” “是,元帅。” 苏煜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就让他们都回去准备了。 第17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7) 苏煜收到了赫慕接下去的计划,确定赫慕的每一步决策都很正确,心里十分满意。 “澄澄,累了这么多天,辛苦了。” 苏煜心疼的给辛澄揉着手腕,这些天辛澄除了每天吃饭睡觉上厕所外,其余时间都在全力配制解药和升级版的精神力安抚剂。 他们要做好管徵手中就有虫族的准备,为了避免宴会时可能有人会受伤,辛澄才一直没有停止配制药剂。 虫族的身体并不庞大,体形最大的虫后和虫将只有喜鹊大小,最小的虫兵只有蜜蜂大小。 而它们的头就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一,且它们速度极快,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声波攻击哨兵、向导的精神力和利用锋利的口器咬断敌人的骨头。 联邦的机甲研制就是为了阻挡虫族口器的撕咬,以及可以发射大面积的能量炮击杀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的虫兵。 只是,制作机甲的材料没有办法大量获得,所以机甲的数量太少,整个联邦目前只有八千台,除了元帅和上将拥有自己的机甲外,其余的都在边缘星的营地里。 而且需要精神力在A级以上才能使用,精神力越强的人,操控机甲的威力才会越大。 苏煜要防备的就是管徵有可能带着蜜蜂大小的虫兵或者幼虫进入宴会,趁他‘死’的时候伺机制造混乱,为星网上说他被虫族寄生已久的事情成为实锤。 苏煜还没有找到凯奇亚口中说的管徵的地下拍卖场,据凯奇亚所说去那个地下拍卖场的人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被人蒙着眼睛带走的。 所以,苏煜想赌一下,管徵如果有虫族,会不会就是放在那地下拍卖场中! “阿虎,东西送来了吗?” 管徵把玩着手中的玉石,心中盘算着明天行动的每一处细节。 “团长放心,东西今天晚上就能送到。边缘星最近又完成了一批实验,这次送过来的货,成活度更强。 那边传来消息只要能拿到虞澄手中的解药,他们就可以分析解毒药剂找到虫族的弱点,再次培育出毒素更强的幼虫。 到时候,就可以让拥护艾德里安的那些手下死的悄无声息,任何人都无法检查出来。 他们的尸体又可以供养出更多的虫族,被自幼驯化的虫族也更容易被团长掌握。”曾虎垂首恭敬的回答着。 “嗯,很好,告诉他们加紧研制,需要实验品就让人去生死城和笼子楼里抓,只要能培养出比虫族听话又厉害的虫子,那些人都可以随便利用。 之后我就可以控制那些虫子去消灭虫族了,在联邦所有人的心中我的功绩将是超越艾德里安家族的存在! 那些活的连蝼蚁都不如的人,能给我空前绝后的伟业尽一番力也算他们有福气了。” “团长说的是,那群人算什么,都是群没有丝毫价值的垃圾而已。” 曾虎恭维的说着,他已然忘记自己曾经就是那暗无天日的泥沼中不断挣扎的一员。 管徵敛眸没有理曾虎,他用柔软干净的布轻轻擦拭着玉石,眼中闪烁的却是极致的疯狂。 曾虎见此识趣的退出房间,顺便带上门。 管徵自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彻底解决虫族,这样他就是整个联邦的英雄。 而他又能保住那些战士的性命,更觉得到时民众对他的拥护绝对会是能超过元首的。 森威想的是什么,他心里门儿清,森威想当元首,不就是想高他一头,压制自己吗。 森威不过是管徵眼中的傀儡,一个名不正言不顺抢夺政权的傀儡。 管徵下一步计划是剿灭虫族,等虫族彻底被消灭,他在民众心中的威信无可动摇的时候,就是他拿出证据给封振皓和艾德里安正名的时候。 他会把一切都推给森威,让森威身败名裂的同时,不得不亲手把政权交到他手上。 他是首都星地下拍卖会会长的事情,除了曾虎没有人知道,森威身边的美人儿都是他用这种方式让森威主动买回去的。 管徵就连森威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知道,森威就是个反复无常、满心算计的小人。 管徵敢跟他合作,自然早早就布好了大网,他对待森威比对待艾德里安还谨慎。 因为,管徵心里清楚艾德里安正直、坦荡且实力强悍,从不会用些阴险手段,所以管徵只需要确保艾德里安死就行了。 至于封振皓,那是森威要考虑的,管徵不会掺和,只会收集证据而已。 苏煜则是十分感激管徵对森威的防备,不然他还要再时刻监控一个森威,可就太累了。 首都星的军部和官方都在等着明天的晚宴,这个对于他们来说的不眠之夜,却是首都星民众最最普通的一夜。 “滴滴” 苏煜的星脑不断的收到管徵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和视频。 他一直在处理这些东西,明天的时间有限,他要选出最具说服力且完完全全能把管徵和森威·布迪亚捶的再无翻身可能的视频,彻底完成任务。 [已确定管徵掌管的地下拍卖会位置,元帅是否要交给特战队,让他们立刻行动?] 苏煜收到汪臻臻的消息,果然盯着曾虎就能有好消息传来。 汪臻臻是跟着深夜给曾虎送东西的人才找到的地下拍卖场,她利用自己身材优势和军部特有的仿生模拟器改变容貌混进去的。 她传回来一些地下拍卖场的路线图、内部构造图、巡逻分布图等等。 而后,苏煜又陆陆续续收到汪臻臻拍的那些惨绝人寰的照片。 里面有穿着暴露衣服被像狗一样锁着的男男女女,各个都是向导且容貌绝美。 根据汪臻臻传回来的消息可以确定这些向导都被注射过精神力强化剂,精神力至少是A级。 但,他们的精神力十分不稳定,一旦去安抚哨兵,或者被哨兵的精神力攻击时,都会导致他们精神力海直接溃散,人活下来的机会都会变得很渺茫了。 汪臻臻一共发现了两百多这样的向导,他们凄惨的模样和空洞的眼神,让地下拍卖场中其他价值不菲或者违禁药品、甚至是私自制造的机甲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自从联邦和帝国成立后,就大力度禁止软禁向导,给向导打精神力强化剂。 现在看来显然是还有很多暗度陈仓的人,这一次他们都会受到惩罚! [你在内部小心隐藏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立刻联系元首,你记得在乱起来的时候,解决漏网之鱼即可。] [明白!元帅,我只拍到了这么四个算是头目级别的人。] 苏煜把汪臻臻传过来所有资料打包发给封振皓,前段时间警局上上下下都被封振皓处理干净了。 管徵和森威还没有发现,是因为警局这边叛徒的星网都有专门的情报科接管,回复的消息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我知道了,放心天亮之前那里就不复存在了,对了你手下那个许三笙借我用用,让他把地下拍卖场所有的网络控制住,拦截一切发出去的消息。] 苏煜看到封振皓的回复,心想:这活儿许三笙做不了,至少他一个人无法完成,所以自己这个做元帅的只能再把人薅起来跟自己加班了。 [先让人埋伏好,等我消息再动手,记得那里有我们的卧底,别误伤了自己人。] 苏煜发过去的时候,还把汪臻臻传给他的现在容貌的照片发过去了。 苏煜做完这些时,辛澄已经把许三笙叫过来了。 苏煜负责拦截消息,许三笙负责限制地下拍卖场星网的接收信号器的网速,让他们干什么都很卡,给苏煜拦截消息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一夜警方用了动静最小,杀伤力范围也最小的手枪,避免动静太大引起管徵的注意。 再加上有汪臻臻的帮助,他们带去的人只有轻伤没有死亡。 而地下拍卖场被一窝端了后,没有受伤的警方人员直接改头换面假装地下拍卖场的人,继续‘经营’,抓住了不少意想不到的人渣。 第18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8) 边缘星这一夜也并不平静,赫慕安排好那些留守驻地的人的各项事宜后,又挑出八十人专门看管和审讯那些被抓起来后分开关押的叛徒。 赫慕自己带着大约五千人去了他们寻找已久的生物医学研究基地。 管徵建立在边缘星的研究基地隐藏在一处荒废的地下,建造整个研究基地的材料都是防能量炮的。 他们想要强攻不容易,而且他们对内部情况更是一无所知,一旦开炮很有可能让内部的一些人跑掉。 “赫中将,我一路跟着送幼虫过来的人找到了入口,那里的大门有身份识别,没有录入信息的人是没有办法打开的。 大门打开后,我只是一晃而过的看到至少二十个全副武装的人,根据他们拿枪的姿势可以确定都是军部的人。 基地在地下,但是他们地上有一个了望塔,我一个人躲过了望塔探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在距离这里三百米处有一个隐藏很好的地下入口。 我推测那里很可能就是研究基地的一个秘密逃生出口,就是无法判定从那里进入会通往什么地方。 也不能排除这是一个等着我们的陷阱!” 赫慕拿着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周围情况确实同秦彭彭说的一样。 “不错,不愧是汪臻臻教出来的,做的很好。如果我让你和莱勒去探路,有信心吗?” 赫慕看着被他点到名的两个人,意思很明显:不勉强,但要是接下了任务,哪怕是牺牲性命也要完成。 赫慕清楚这不再是打探消息,盯梢叛徒那么简单的任务了,想要全身而退并不容易。 现在这个基地就在他们面前,明天管徵必败,这里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完美布控了。 里面有多少虫族他们不清楚,有多少武装人员也不清楚,若是强行突破,很可能什么证据都找不到。 更糟糕的后果就是他们可能全军覆没,并且给了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那样会破坏了元帅的计划,还可能逼得管徵狗急跳墙,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可若是单单围在这里,等管徵出事了里面的人在顺着哪个他们还没有发现的路跑了怎么办? 所以,赫慕也是无奈之举,只能折中赌一把了。 “我可以,赫中将!我身上有汪上校托威廉少将送来的星网信号屏蔽器。 威廉少将说这个屏蔽器是最新研制的,屏蔽信号的效果更好,还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它只会屏蔽发出去的消息,会显示已发送,但实际对方的星脑上根本什么都收不到。 我进去前会把屏蔽器打开,这样即使我们暴露了,也不会让他们把消息传递出去。 我带着录像设备进入,这样就不需要星网传输了,你们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秦彭彭目光坚定,也几乎考虑到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了。 “赫中将,我也没有问题,我会好好配合秦少尉的,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莱勒·安东尼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我还会派其他人搜索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出口,让他们守住。 现在所有人原地待命,等我解决了了望塔的人,秦彭彭和莱勒就立刻行动!” 赫慕是指挥官,按理说不应该去执行任务。 这四周十分空旷,了望塔又极高,他们这群人里能徒手攀爬上去的人不多,同时还要确保不被发现,且有体力一瞬间干掉了望塔上那三个人的就更是屈指可数了。 一时间他们也推不出来一个能做到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还能让三人都失去示警的机会的人。 “行了,时间有限,你们都警惕些,了望塔的光往入口处晃三下就表示安全了。 其余人一千守在入口,一千守在秦彭彭他们下去的地方,剩下的以研究基地为中心地毯式搜索方圆五百米范围内还有没有其他出口。 若是没有,每小组留下两人继续扩大范围搜索到八百米处,其余人都回到这里等待命令。” “是。”赫慕身边的人都压低声音应道。 赫慕身影快速移动着,他小心躲避着了望塔的灯光,周围的树木和草地都被那些人修整过,为了避免有人躲藏。 这要是白天赫慕和秦彭彭也做不到躲避了望塔的搜寻,此刻赫慕却已经找到了望塔的观察规律,借着夜色到了了望塔底下,这个位置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赫慕带着可以增大摩擦的手套,小心的朝着塔顶爬去,在接近塔顶时,他听到了呼噜声,还有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柳哥,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这夜里往常都有动物的叫声和捕食声传来,怎么今天这些声音都有些奇怪呢?” “别大惊小怪的,刚刚伦塔回来后,我们可是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不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我们警惕了那么久,灯都要晃成灯光秀了也没看到一个人影。 咱们在这都守三十几年了,除了基地里的这些人外,就没再看到其他人。 老子看着动物过春天看的都要膨胀了!马得,也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老子的性福生活啊!” 赫慕确定声音的来源,小心的继续往上攀爬,并且缓慢的改变方向。 他悄悄露出头,快速用眼睛确定了背对着他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有躺在地上睡觉那人的位置。 可不能,他一上去就把人踩醒... 赫慕调整呼吸,双手一撑快速翻了上去,轻声落地后快速用手中的消音能量枪瞬间把睡觉的那人打死,那人的身体弹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什么声音?”那个被叫做柳哥的人听到身后传来了闷响声,端着能量枪就要向后射杀。 赫慕知道即便是消音枪,在这么近的距离也还是可以听到闷闷的声音的,但要比直接响起枪声要好的多。 赫慕可不会给他们回过头来打自己的机会,他心里早已经根据他们的位置确定好了应该瞄准哪里了。 赫慕连续扣动扳机,两声闷响后,对面的两人别说示警了,就是看都没有看到杀了他们的人究竟是谁。 秦彭彭和莱勒接到信号后就急行到被掩盖的暗道,一边观察一边顺着那里进入了基地。 其余人也按照赫慕的安排开始行动,有一组人在五百米的位置又发现了一处地下入口,没有贸然行动,只是报告了位置后守在那里。 还有一组在七百米的位置也发现一处入口,等所有人都搜查完后。 那两处位置各留下一千人看守,剩下的人全部回到入口处等待进攻。 赫慕收到各组消息,并且秦彭彭那边的录像也已经有画面了,确定是进入到研究基地了。 秦彭彭二人主要任务就是确定研究基地内部的情况,所以他们哪怕遇到了什么人,也只是在确定不会暴露的情况下才会处理了。 他们带着麻醉枪,遇到研究员就用麻醉枪解决,遇到巡逻的人太多就躲起来。 赫慕在秦彭彭把研究基地的电断掉,莱勒把备用电器毁坏后,立刻命令守在基地外的人进攻,只留一千人守在外面防止有人跑掉外。 他们已经在黑夜中待了许久,加上他们戴着夜视仪,这漆黑的基地对于他们来说犹如白昼。 基地里的那些人就不是了,他们有些人察觉到不对,为了活命听到什么声音,都会吓得四处扫射,无意间杀了不少自己人。 赫慕带来的那些人可是与虫族厮杀下活下来的,那反应速度绝对不是基地里那些兵可以比的。 一个小时以后,赫慕成功拿下研究基地,那些还活着的研究员和被搜刮干净的俘兵都已经昏迷不醒了。 赫慕不敢乱动基地里研究室中的各种东西,只能封锁所有研究室,打算请示元帅后,再做打算。 研究基地里留下一千人守在这里,其余人则用基地里的车把那些昏迷的人都拉回驻地关押。 第19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19) “那里还是我去一趟比较稳妥,阿煜也是要去击杀虫后的吧,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去了。” 辛澄在看到赫慕的消息后,就觉得太及时了,他正想着用什么理由跟着阿煜去边缘星才能不崩人设呢,这理由就从天而降了。 “好,原本是没想到赫慕能这么快找到那研究基地,甚至拿下了整个基地,这人的能力真是不错,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等联邦彻底安稳了,我们就把联邦和帝国的所有星球都溜达个遍。” 苏煜和辛澄穿越的世界太多了,他们始终记得自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获得积分,从不贪恋任何世界中的身份,他们挣得钱除了够自己花,其余的就全部捐出去,增加功德。 所以,苏煜和辛澄都比较喜欢任务完成后,有了空闲时间就四处去旅游。 “好啊,听说爱尔星的风景最美,是整个联邦最适合旅游度假的地方。”辛澄也很期待的说着。 二人又聊了几个想去的星球,被吵醒后的睡意才慢慢上来,只是今夜有人却失眠了。 管徵坐在书房里,明明他一直期待着封振皓的寿宴,不知为何这一夜他竟然有些不安。 管徵又看了一遍星脑上收到的回复,无论是研究基地还是地下拍卖场,包括已经替换掉宴会厅所在酒楼的服务人员的手下,都表示一切正常。 “曾虎。”管徵冲着外面沉声喊道。 他心里还是不放心,越到了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 “团长,怎么了?” 曾虎觉得大晚上不睡觉,一直坐在书房里的团长好像有些不正常! 明天那么重要的行动,团长不去养足精神却在这里熬自己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这是太兴奋还是怂了?但哪一种曾虎都觉得不应该出现在团长身上的。 “你去地下拍卖场和星缘酒店去看看,记得悄悄去不要惊动我们的人,去确认一下那两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安全的,有没有脱离我们的掌控。 还有,再跟参与明天行动的所有人确认一遍,看看他们你言语中有没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曾虎不理解,但他不会问也不敢问,他只要执行就可以了,不需要知道理由,管徵现在的状态也不像是会给他回答的。 曾虎点头转身快速离开管徵的别墅,为了隐藏他没有开悬浮车,不过的他体力和速度都非常不错。 反正这一晚他是别想睡了,干脆当锻炼了,一路跑着去。 一直跟踪着曾虎的人,被他这一操作弄懵了。 “曾虎有行动,但他是跑着走的,不确定是执行管徵的某个任务,还是纯粹脑子有病,大晚上的跑步玩儿!” 跟踪的人不敢在曾虎身后跟着跑,现在街道上都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开悬浮车他还可以使用官方秘密研制出来的隐藏作战车跟着。 这时候他跑着跟上去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人家:你好啊!我在跟着你呦! 所以,他没有办法了,只能往联合作战总台发消息了。 联合作战总台,是军部和官方所有参与这次任务的高层领导临时组建的虚拟接收平台。 所用到的星网接收频道不同于普通民众用的,也不是军部和官方的公共频道。 奥波看到这个消息后,先给汪臻臻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又起床去找了周洲。 汪臻臻自然也能收到跟踪曾虎那人发的消息,她觉得曾虎也好,管徵也好,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无缘无故做某些事情。 她看到奥波的消息后,再结合她的想法,心中瞬间便有了决断。 “周队长,打扰了。” 奥波看到周洲明显被吵醒后有些迷茫的眼神,十分抱歉的说道。 周洲的职位是收不到奥波他们看到的那些消息的,此刻确实一头雾水。 “没关系,威廉少将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周队长,警方蹲守在星缘酒店附近的人是现在就已经就位了吗?” 周洲不清楚他为何要这么问,正常情况军部的计划由元帅指挥,他们警局的任务由局长分配,两方高层领导是会通气的,但奥波应该比他清楚才对啊。 “这个我不清楚,我们的任务不同,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各自的任务除了小队内部成员外,是不会告诉其他队的。” 周洲还是实话实说的回答了,在这种敏感的关头,说实话才是最安全的。 “那就麻烦你联系一下你们局长吧,我们元帅已经睡下了,他的身体需要休息,我不能再去打扰他。 只能来找你帮忙了,我联系不上你们局长了。” 奥波有些着急,联合作战总台里首都星总局的警局局长一直没有显示在线,他也私聊了局长,但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复。 周洲见他神色不对,也担心计划出了什么纰漏,就用他们自己的无线波对讲机联系局长。 这个对讲机是他们每次执行任务时都会带上的,而他们有任务时局长也会时刻把跟他们唯一匹配的对讲机带着。 每个小队的对讲机都是单一固定频率的,就是为了避免对讲机调频后能出现在其他小队的内线上的情况。 “局长局长,我是周洲,有情况汇报,有情况汇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洲心里也开始紧张了,他反复说了三遍,那边才有回复。 “我是,请说。” 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了局长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疲惫和紧张。 奥波用眼神示意周洲把对讲机给他,拿到对讲机后,说:“局长,我是奥波·威廉,总台的消息您看到了吗?” 奥波存有试探的意思,并没有说的很详细,同时心里也很紧张,背在身后的手指停在星脑传递消息的界面,只要局长有任何不对,他就按下去。 这样军部的人都能收到消息,及时更换b计划! “威廉少将,我看到了,刚刚已经联系了星缘酒店外蹲守的人全部撤掉。 让他们不要惊动被盯着的那些人,同时清理好他们留下的痕迹。 管徵老奸巨猾的,这个时候让曾虎出来,无非就是不放心想在暗处检查一番。 我担心出问题,让所有人都撤了。” 局长刚刚也是在忙,而且心惊肉跳的等着那队人安全撤回的消息,所以紧张的不行。 这可不是什么小任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关系到联邦的未来啊! 奥波听完,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刚刚他的心脏也提到嗓子眼了。 “好,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找您的,既然您已经安排好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奥波说道。 “没事没事,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威廉少将不必这般客气。”局长客套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奥波跟周洲道谢后,离开了。 曾虎一直到天亮才确定每一个环节都没有任何异样,他听从管徵的话,没有打扰任何人的回去跟管徵复命了。 管徵勉强把心放回肚子里,反复确认那些虫族已经放到指定位置,且参加宴会的人都会正常出席后,亲自去见了森威·布迪亚。 二人进行了一场秘密的谈话,他们自认为除了他们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可其实,苏煜那边已经收到管徵全部计划了,而且苏煜从谈话中发现了森威·布迪亚有些不对劲儿。 他通知跟着森威·布迪亚的人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森威走,另外一组继续守在管徵和森威谈话的那处高档公寓外守着。 第20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0) 多方期待的寿宴在今天下午开始了,但直播并没有开启,连预告都没有发出去。 许三笙在等所有人都到齐,确定不会有人干扰直播的时候,才会打开直播设备。 “许久不见了,最近有什么好项目带带我们?” “哪有,这论投资项目谁能比得过特洛亚先生呢。” “哈哈哈,客气客气,来来来,我们喝一杯。” 宴会场上,那些富豪、军部和官方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笑着。 宴会厅的门口传来轱辘摩擦地面的声音,门口的人顺着声音看过来,只见电子轮椅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唇色带着淡淡乌紫色的人。 宴会突然的寂静只维持了半分钟,他们便收回视线继续攀谈。 “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艾德里安元帅真的中毒了。” “可不是,据说虞澄都在艾德里安元帅家住了两个月了,也没有找到救治艾德里安元帅的办法。” “我今天看星网上还有人为虞澄打抱不平呢,以虞澄同事的身份发的几句话,意思是虞澄被囚禁在元帅府里,两个月他们就只见到虞澄一面。” “我也看到了,那人还说虞澄只回办公室待了一会儿,连病人的病都没看完,又匆匆离开医院了。” “是啊,估计是元帅不行了吧,他说是看见元帅身边的洛塔西凶神恶煞的来接虞澄的。” ———— 苏煜和辛澄的鬼力一直集中在耳朵和眼睛上,为的就是能在管徵动手的那一刻,及时阻止放在宴会中的虫族伤害无辜之人。 却没想到听了一圈八卦,而且画风变得越来越奇怪。 甚至还有人说,元帅病重到以虐待人取乐了,更是把虞澄形容成受尽屈辱的小可怜了... 二人无语的对视一眼,苏煜驾驶着轮椅往元首所在的地方过去了,身边跟着辛澄、奥波和仇良。 而跟着进来的许三笙和汪臻臻已经在人流中消失了。 管徵和森威·布迪亚还没有到,其余收到邀请的人都来齐了。 周洲的小队只留下两人保护辛澄他们,其余六人也悄无声息的去执行任务了。 “阿尔诺。” 佩蒂亚·繁·艾德里安蹲下来激动的握住阿尔诺的手,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抚摸阿尔诺的脸颊。 “姑姑...咳咳...我没事儿的,别难过。” 苏煜虚弱的声音是故意伪装的,佩蒂亚是清楚的,她没有去元帅府探望,是因为她大病了一场,等她能下床的时候阿尔诺已经好了。 佩蒂亚·繁·艾德里安曾经也是一名驻守在边缘星的向导,她和封振皓便是在战场上相知相爱的。 但,有一次大战过后受伤的战士太多了,那一次有不少向导都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造成精神力海不可逆的损伤,佩蒂亚便是其中之一。 至此,她只能离开战场,而且不可再使用精神力,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佩蒂亚因为亲人一个个的离世,备受折磨,阿尔诺和封振皓是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 佩蒂亚的精神力受损后,身体十分差,既承受不了自己怀孕生产时的风险,又承受不了基因抽取前注射的药物。 所以,她和封振皓并没有自己的孩子,他们对待阿尔诺,便是如同亲子一般的爱护和关心。 “佩蒂亚,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太激动的情绪,别让阿尔诺担心好吗?” 封振皓心疼的抱起妻子,无论他怎么调养和照顾妻子的身体,她依旧瘦弱,不知道她还能陪在自己身边多久? 一想到这里,封振皓的神色就越发悲痛,这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艾德里安元帅确实活不长了。 他们的心思活络起来,都在考虑是选择管徵还是森威·布迪亚! “元帅,管徵和森威来了,他们的人手也隐藏在外面了,现在要封锁酒店吗?” 苏煜听到隐形耳机中传来的汪臻臻的声音,他轻轻的咳嗽了三声,两息之后又咳嗽了一声,这便是再等等。 “姑姑,且安心,虞主任已经有思路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好了。” 苏煜的声音更哑了,就连呼吸都变弱了。 管徵和森威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管徵眼中的欣喜已经无需再掩饰了。 “元帅,所有视频都已经准备好了,有些视频太长就都用笔录代替了。 等直播结束后这些都会完整的传到星网上,同时还有那些恶意侮辱军人的星网账号会收到星际最高法的传票。 元帅,直播可以开启了吗?” 许三笙仔细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呼吸声,没有咳嗽表示可以开始了。 于是,在星网上刷视频闲逛的民众,不论他们正在观看什么,屏幕上都弹出来一个写着:军政即将对艾德里安元帅的事情进行直播回应,一切答案都在军部官方直播平台,欢迎预约进入房间。 苏煜之所以会选择开直播,还是管徵给他提供的思路,只是直播内容会被替换掉而已。 管徵的手下懵了,他还没有开始行动呢,怎么直播就开启了? 他想要查清楚事情是哪里出错了,但他不知道他这一查就被人发现了,消息没能给管徵发过去不说,自己也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给抓了。 “三笙,人抓到了,你放心搞事情吧,记得用证据把那群骂元帅的家伙们的脸都给他扇没了!” “放心吧,妮雅丝,等会儿把其他漏网之鱼抓起来,就赶紧回到酒店来当黄雀,我会配合你封锁酒店的。” 许三笙漫不经心的说着,突然收到一个紧急消息,他看完后只觉得元帅真的是神了! “洛塔西来了一条大鱼,需要你的帮忙,那里人手不够,你去堵一波大鱼的后路,可千万不能失手!” 许三笙从妮雅丝那边切到和洛塔西的通讯,同时把具体坐标发给洛塔西。 “三笙,你这话说的,我洛塔西何时失过手!等着吧,我刚好在这附近,五分钟内搞定!” 许三笙听着洛塔西恨不得把牛吹上天的架势,心里吐槽两句就算了。 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要给自家兄弟留些面子和信心的。 苏煜听着他们一样样汇报着完成的任务,同封振皓对视一眼,封振皓点了点头。 苏煜垂眸,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压抑的、急促的咳嗽了两声,许三笙立刻开启了酒店的星网屏蔽器,并且控制酒店的大门关闭了。 管徵守在外面的士兵蹲不住了,这门怎么关上了?团长不是说酒店都是他们自己人,大门会一直开着,让他们只管按照约定的时间冲进去即可。 “你是准备联系管徵,告诉他外面的情况吗?” 为首的少校正低头打着短信,就听到一个略带趣味的女子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啊,这和...不对!今天队伍里没有女兵啊!” 为首的人正要拔出腰间的能量枪,后脑勺就受到重击昏死过去了。 不到半个小时,其余人也都被妮雅丝带来的人给控制住了。 一群在首都星疏于训练,又在被管徵收买后只知享乐的兵,根本不是妮雅丝和那些跟虫族厮杀中活下来的兵的对手。 妮雅丝带着一半儿的兵把抓住的人全部关押到军部监狱了。 她还顺路把第三第四军还没有处理的叛徒,一并出其不意的抓起来了。 就连那些没有参与行动且休假在家的也没放过,整个第一第二第五军团还有妮雅丝手里来自边缘星的战士全体行动,一个不少的关进军部监狱了。 这应该是军部监狱有史以来第一次全部住了满人。 其中警局的人以及其他星球上的驻军和警局也都行动了,力求不让管徵和森威有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对比起来,宴会中的气氛就不如外面这么轻松愉快了。 管徵和森威在与其他人寒暄完,便目标明确的走到苏煜这边,脸上挂着假笑的对苏煜嘘寒问暖,在外人眼中他们好像真的很关心艾德里安似的。 第21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1) “元帅,听说虞主任对你的病情已经有想法了,有任何需要请一定要告诉我。” 管徵假惺惺的关心,别说苏煜他们了,就是在场那些竖着耳朵想听听这边情况的人都觉得...好假啊~ “不劳管上将了,倒是管上将似乎忙得很,需不需要本元帅帮帮忙?” 众人听到艾德里安元帅的话,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咋突然觉得这么冷呢。 管徵眯着眼睛审视着面前极其冷静的艾德里安,果然哪怕是一直窝在家里,艾德里安也能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到底是艾德里安手下的人厉害,还是自己那些手下之中出了叛徒! 管徵心里的忐忑被压制的很好,二人的气势更是旗鼓相当,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总觉得他们下一秒要打起来! 封振皓安顿好佩蒂亚后,才笑呵呵的走过来打破这压抑又死寂的气氛。 “这是怎么了?今日是我的寿宴,大家不要拘束,难得凑到一起开怀畅饮才是。 我这就让人放音乐,想跳舞的便尽情的跳舞,那边的食物也准备好了,大家喜欢什么自取就是了。 今夜,大家都放一放身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封振皓说着话,身体悄悄把艾德里安挡住,在外人眼中是想保护艾德里安,怕管徵控制不住伤害到艾德里安。 但,实际上封振皓是在给艾德里安挡住管徵,让他离开这里,去用餐区那边做准备。 封振皓收到消息,宴会中有三处放有装着虫族的盒子,其中最多的那一个就是在用餐区那边,剩下的两个地方,他也安排了人在附近守着。 “虞主任不如留下来聊一聊,我们真的很关心元帅的病情。” 森威接收到管徵的眼神,温和的说道。 “抱歉,布迪亚上将,我需要跟在艾德里安元帅身边,时刻注意他的精神力变化。 关于艾德里安元帅的病情并不适合在这里交谈,我相信民众也是很关心元帅的,所以元帅的病情会很快让大家清楚了解的。 元帅到时间吃些东西了,先失陪了。” 辛澄冷淡的说完,便跟在苏煜身边离开了,对管徵的示意全当看不见。 管徵自然是不满意虞澄的表现,这种时候他就应该直说艾德里安快要死了,不然他让人特意掺在酒里的毒药还怎么瞒过去! 管徵的研究室已经很久没有新的进展了,他们对虫族毒素的提升已经到了瓶颈。 他原本就打算跟虞澄谈谈合作,先把人诓骗过去再说,没想到艾德里安和封振皓的手笔,倒是便宜了他。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虞澄这么难掌握,现在虞澄又总是待在元帅府不出来,他就是想绑走虞澄也更难了。 管徵有些后悔,那次见面他就应该让曾虎把人绑走,也不至于现在让他有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管徵心里的不安感越发浓了,他一边和跟他打招呼的人攀谈,一边看着艾德里安的一举一动,心里在放弃行动离开这里和拼一把继续这个行动之间来回拉扯。 这场拔河,在看到艾德里安似乎吐血了之后,终于分出了胜负。 他以为自己安排的毒药已经被艾德里安喝下了,神色之中带着点点难以遮掩的兴奋。 “抱歉,失陪一下。”管徵对身边的人说道,他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他在星脑上点了几下,让所有人的开始行动。 管徵不知道的是直播早就开始了,这些军政和富豪的一举一动都被播了出去。 [一拳一只小虫子:你们看艾德里安元帅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元帅快下线:死了才好呢!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他暴躁起来连自己的手下都打,谁知道死在边缘星的那些战士有没有被他打死的!] [爱吃香蕉的果果:是啊,那狰狞的面容,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害怕!] [八卦王者:你们那些消息都过时了,我听说艾德里安偷偷进行虫族实验,结果失败了,他都被虫族寄生了!] [吃瓜第一线:什么?什么?他竟然豢养虫族,边缘星死去的战士和普通人该不会都是被抓去做实验了吧!] [乐悠悠:天啊,细思极恐!!!他被虫族寄生就是报应!活该!] [一双慧眼:不可能!元帅在边缘星和那些战士对抗虫族,保护我们,我们不能因为一些带有引导性的视频和言论就这么说他! 艾德里安家族为了阻止虫族入侵联邦,如今就只剩下元帅和元首夫人了,你们...] [艾德里安今天死了没:行了,这里不欢迎舔狗,又是艾德里安手下的哪条狗啊!叫的这么欢!] [一双慧眼: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们这些喷子就知道闭眼黑,根本没有脑子!] [啊哈哈哈:真是笑屎我了,艾德里安和封某某的话在星网上都传疯了!果然啊,老祖宗说的就是最对的,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啊!] [疯子峰子:没错。我今天就在这里看着艾德里安的下场!还想洗白呸!垃圾!] [小浣熊要撞树:赶紧让艾德里安把元帅的位置交出来!他这种人不配统领军部,我看管上将就很好,人也温和,处处为我普通人着想!] [艾德里安今天死了没:你们快看,艾德里安吐血了!他一定是吐血了!他还想掩饰,这种人都快死了还想着抓住权利,真是恶心死人了!赶紧滚出联邦,死也死的远远的!别脏了我们联邦的空气!!!] [一叶知秋:我看啊,艾德里安家族的人说不定都是他给害死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年纪轻轻的做到元帅的地位,真是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啊!] [快乐大社畜:你要是这么说,可真是一部可以媲美宫斗权谋剧的大戏啊!这种人就是人渣,不配做人,既然他那么喜欢虫族,干脆直接扔到虫星好了!] 许三笙看着直播间里越来越多的谩骂,气的握紧了拳头,把那些人的昵称都记下来,明天通通给他们发联邦最高院的传票! 管徵发出去的消息其实只有宴会厅内的手下收到了,那些人端着能量枪从宴会厅的两个出入口冲进进来。 与此同时,管徵也已经按下控制虫族盒子的开关,二十只虫兵快速朝着人群飞过去。 宴会中的大部分人都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慌张、害怕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彻整个宴会厅。 还有人以为管徵的手下是来救他们的,不断的叫喊着让他们救命! [疯子峰子:握草,这是什么情况!真的是虫族,艾德里安是疯了吗?要跟这些人同归于尽啊!] [我的精神力是ssss:靠,难怪这次封某某突然想要举办寿宴,这是想跟艾德里安一起毁了整个联邦啊!] [一叶知秋:要是这些头头都死了,谁来领导联邦,谁去指挥战士击杀虫族,这是让我们也活不下去啊!艾德里安就是个魔鬼,疯子、变态!他活不下去,也不想让所有人活下去!] [没有草吃的牛马:疯了,都疯了!这是要我们所有人给他陪葬吗!!!] [一双慧眼:你们是瞎吗?看不到元帅和他的手下在击杀虫族吗!!!] 一双慧眼疯狂刷屏这一句,整个评论区好像才从盲目打字中安静下来。 画面里,艾德里安的精神力死死压制住那些虫族,确保没有伤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管徵的手下彻底懵了,原本他们的任务是假装击杀虫族,实则让那些虫族杀掉对团长不利的人。 然后,在配合团长的举动把这一切都嫁祸到艾德里安身上。 但是,宴会厅突然出现好多特警把他们都抓住了,艾德里安带进来的手下已经在配合着艾德里安击杀虫族了。 管徵现在的心情彻底好不起来了,因为他的控制器还没有放到艾德里安身上,不仅不能嫁祸给艾德里安,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可他已经被艾德里安的精神力锁定了!他所有的精神力都用来抵挡艾德里安的精神力了,根本无法接近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的精神力居然可以这么强!难道他因祸得福的突破了! 那他现在的精神力不就是超SS级了!一个联邦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等级! “这场闹剧该有个结果了,都带走!好好的审!” 封振皓话落,特战队和突击队的人把控制住的管徵和森威的手下全部带走了。 “森威,你为什么不动手?你要背叛我们的合作吗?现在想置身度外晚了,我这里可是有你的把柄!” 管徵看着慢慢走近自己的艾德里安,心里清楚今天是很难翻身了。 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上的大喊着,目光四处寻找着森威。 管徵迟迟看不见外面的手下进来,便只能寄希望于森威了。 既然名正言顺的上位做不到了,就只能硬拼了,不和谐的声音日后可以武力镇压! 被叫做森威的人,此时正躲在一个桌子下面瑟瑟发抖呢。 第22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2) 管徵眼睁睁的看着手下被带走,森威被人从桌子底下拽出来,除去了伪装,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森威! 真正的森威已经跑了! 管徵在心里咒骂道:王八蛋,都踏马是该死的贱人!森威一定早就知道这里有诈,居然一个人跑了,拿我来做探路石! 管徵知道自己输了,输在了艾德里安精心安排的一场戏中,他自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想不明白是哪一步出现了错误! 管徵手中的控制器被苏煜拿在手中,高高举起给在场的人看,尤其是配上那些空掉的盒子,更是铁证如山了。 “艾德里安,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管徵双目赤红精神力不要钱似的攻击着苏煜的精神力,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哪怕是死,他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苏煜的精神力除了压制管徵,还帮助奥波他们解决虫族,在管徵的全力攻击下,若不撤退,很有可能伤到精神力。 管徵挣脱开后,取出了属于他的机甲,动作迅速的钻进机甲里。 “艾德里安,你以为没有了那些手下,我就败了吗? 所有人听着,只要你们臣服于我,我便不会杀你们,否则我一个能量炮就可以送你们所有人上路!哈哈哈哈!” 管徵疯狂的声音不仅让外场的人胆寒,就连星网上看直播的人也都呆愣住了。 直播间难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人发评论! [一双慧眼:看吧看吧,你们这群傻叉!看出来谁才是坏事做尽的坏蛋了吗。到底谁该死! 你们这群蠢货,天天辱骂元帅,侮辱艾德里安家族的牺牲。 你们都被安逸的生活腐蚀了脑子,现在打脸了吧!无耻!活该!] 一双慧眼发完后,那些曾经帮助元帅说话而被骂到抑郁的人都出现了。 他们疯狂的刷着评论,狠狠的谴责那些张口闭口侮辱元帅的人,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 许三笙察觉到风向的改变,却没有心情跟着那些人对黑子落井下石。 他担心的看着屏幕里的元帅,他不确定元帅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操控机甲。 苏煜对管徵的孤注一掷毫无意外,他沉声道:“奥波执行b计划,该抓的抓,该保护的保护好。” “是!元帅!” 回答苏煜的不止有奥波,还有刚刚冲进宴会厅里的艾德里安的手下。 五千人浩浩荡荡的把外场的所有人都有序的保护起来。 而管徵和森威阵营的人都被戴上了电击锁,一旦有挣脱的行动,就会被电流震晕。 “艾德里安,你藏的可真深啊!虞澄也被你收买了吧!你们都在耍我!我要你的命!” 管徵在看到曾虎浑身是血的被扔在他面前,就知道外面等着支援的一万人都被俘虏了! 苏煜此时也已经坐在机甲中了,他操纵着机甲极速上前打断管徵想要发射能量炮的行为。 机甲到现在也只更新到第三代,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就比如这能量炮的发射需要一定时间的推力,类似于点燃引信一般。 苏煜操纵的机甲就像一个有思想的活人一样灵敏,一次次打断管徵的行动,几乎是压着管徵打。 “阿尔诺...他真是一个天生的战士!爸爸,您说的对,阿尔诺撑得起我们艾德里安家族的荣誉。” 佩蒂亚支开照顾她的人,悄悄来到正厅,躲在柱子后面看阿尔诺和管徵的对打,心中十分欣慰,一滴泪水被佩蒂亚悄悄抹去。 苏煜在对打中掌握了机甲的优势和局限。 管徵此刻已经打的很吃力了,他根本不是苏煜的对手。 苏煜见差不多了,靠近管徵机甲脖子的部位,连续发射能量枪,同时用鬼力干扰管徵机甲的能量存储器,彻底废了管徵的机甲。 管徵的机甲失去能量,发出刺耳的警报后,瞬间从空中坠落。 三米高的机甲落地,整个宴会厅都被震的晃动起来,棚顶吊灯的水晶坠子也乒乒乓乓的撞击在一起。 苏煜从机甲的肩膀处跳下来,落地时一并把机甲收起来,此刻他面上的苍白和憔悴都不见了。 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片肃穆,周围的人也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肃杀和踏实。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但在场的所有战士却无比熟悉,他们的元帅好了,回来了! 那是他们在战场上活下去的希望,是让他们最有底气的感觉! [一双慧眼:元帅太酷了!元帅全星际最强!] [一叶知秋:话说真的帅呆了,就是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还是不相信管上将会做抹黑诬陷元帅的事情。] [虞美人是我家的:大家还是别着急站队了,我怕又被打脸。这直播的目的不就是跟咱们解释清楚这段时间的所有网传事情吗。 那我们就看看呗,谁的锤砸的实就听谁的。] [艾德里安今天死了没:都是一群墙头草,没有主见,还不是等着被骗! 艾德里安的权利大,这是看管上将为人好,自己原形毕露被发到星网上,才策划这些陷害管上将。 没看管上将都气的想要杀了艾德里安吗?还有那森威一定是坏事做尽被管上将抓了把柄,才弄了个替身跟着艾德里安陷害管上将。] 许三笙觉得这人的脑袋还是割了当花盆吧,这么无脑黑元帅,还尬吹管徵,死命洗白管徵的样子,真为管徵花出去的钱不值! “管徵,你在首都星私下建立拍卖场,拍卖被注射了精神力强化剂的向导,已经违反了联邦向导保护法。 而你在边缘星秘密建立地下生物医学研究基地培育虫族,增强虫族的毒性,抓取边缘星生死城和笼子楼里的贫民进行试验,害死无辜民众近万人,违反了联邦刑法。 你的罪行罄竹难书,我已经将所有证据提交到首都星军事法庭,等待择日宣判。 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联邦第三军团团长,收回你在联邦的军衔和一切荣耀。” 苏煜沉声宣判,管徵闻言大笑出声。 “艾德里安,你设计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给你背锅是吗? 你知道我已经察觉出你的问题,用我来当挡箭牌,断尾求生,你好无耻! 我管徵一心为了联邦的民众,你却如此污蔑我,我不服!” 管徵昨日还跟地下拍卖场的负责人和研究基地的实验负责人视讯过。 他不信艾德里安能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控制住那两处地方。 但他却很佩服艾德里安居然能查出那两个地方的幕后之人是他! 管徵到了现在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苏煜利用星脑了解的一清二楚。 “想要证据是吗?那就看看我有没有污蔑你,许三笙可以开始了。” 苏煜话落,宴会厅演讲台上的屏幕亮起,随之而来的是许三笙在控制室传出来的声音,开始一条条的说着管徵和他手下做过的事情。 每一个都有视频和照片为证,并说明现在时间有限先简短说清楚,稍后一切证据会同步到军部官方网址上,接受民众的批评和举证。 [小花蛤:原来我们看到的都是被胡乱剪辑出来的,元帅家的智能管家也在元帅回来前就被动了手脚。] [一双慧眼:天呐,那些向导被折磨的太惨了!那些官员和富豪都不是人!看着他们的嘴脸真是恶心死了!]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真是疯掉了,到底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啊!我们现在看到了就是真正的视频吗?会不会也是被剪辑过的。] [刘大哥家的小仙女:我去,军部今天真的是太刚了!大家快去看军部边缘星官网的直播,还有首都星向导保护会的直播,他们正在研究基地和地下拍卖场直播讲解内部的一些地方。 听的我头皮发麻,心肝脾肺肾跟着一起颤抖!!!我已经开了三台星脑了,看不过来,真的看不出来!] [没草吃的社畜:刚刚飘过去的是哪个白富美,有兴趣聊聊天吗?三台星脑都够我十年工资了!] [快乐牛马:大哥,你这工资已经够高了好吗?三台星脑可是我三十年的工资啊!!!] 直播间评论的画风逐渐歪了,但他们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污蔑了这么久的元帅到底有多倒霉。 尤其是听到凯奇亚那无耻的言论和管徵对普通民众犹如对待蝼蚁一般的不屑,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愤怒。 果然,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都是可以添油加醋的,一旦烧到了,就会急得跳脚。 管徵颓然的坐在地上,毫无反抗的被洛塔西带上电击锁,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了。 第23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3) “艾德里安,你别高兴的太早,森威跑了,他不会是一个人跑的,他的小动作也不比我少。 甚至是他藏身的地方就能遍布各个星球,我看你怎么抓住他! 哈哈哈哈,森威这人可比我要能隐忍,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带着几颗星球叛出联邦,成为独立于联邦和帝国的第三个国家。” 管徵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给森威的逃跑做了贡献,也不想承认自己不如森威沉得住气,但他更不想让艾德里安得意! “这就不劳你担心了,他已经在在监狱里等着和你见面呢,到时候你自己找他理论吧。” 苏煜说完,管徵便被仇良堵上嘴带下去了,一同带走的还有刚刚那些视频中涉及到的所有官方的人、军部的人和富豪,统统被带走接受法律的制裁。 “元首,我要去处理剩下的事情,还要尽快赶回边缘星对抗虫后。 虞主任也将与我同去,研究基地中的药品赫慕他们不敢随意处理,还需要虞主任的帮助。 元首,这里就交给您了,等我胜利归来再陪您和姑姑好好的聚一聚。” “好孩子,去吧。军部的事情交由你全权处理,一切任命你可自行决定,我相信你,联邦的人民也相信你!”封振皓拍了拍苏煜的肩膀说道。 苏煜点点头,就带着辛澄和他的人走了。 宴会中剩下的人在元首的安抚和敲打后,由警局的特战队员安全的送回家了。 这一夜整个联邦的所有星球都进行了一场大清洗,而且星网上都是民众发出来的道歉信,都在对艾德里安元帅和艾德里安家族牺牲的人道歉。 其中有管徵安排的黑子都被抓了,剩下跟风骂的最欢的人都收到了首都星最高院的传票,他们将面临侮辱现役军人的刑事责任,除了要罚款还要被判最少三年的有期徒刑。 [任务一、二已完成,恭喜任务者完成所有任务,获得积分8000,总积分:。] 苏煜和辛澄收到任务完成消息时,已经坐上悬浮车赶往军部了。 苏煜临时召集军部少校以上军衔的所有领导开会,以雷厉手段罢免了一些庸碌之辈,又降了几人的军衔以示惩戒。 后,任命原第一军团副团长为第三军团团团长,军衔上将;奥波为第三军团副团长,军衔中将。 任命妮雅丝为第四军团团长,军衔上将;洛塔西为第四军团副团长,军衔中将。 任命原第四军团副团长为第三军团一营营长,军衔下降为少将;仇良为第四军团三营营长,军衔少将;许三笙为第三军团通讯营营长,军衔少将。 汪臻臻为隶属于元帅的军区侦查情报科科长,军衔少将。 苏煜把他们全部留在首都星协助元首,同时让他们把军部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操练一遍! 苏煜觉得他们就是太闲了,才会有多余的精力在军部里勾心斗角。 至于管徵和被洛塔西抓回来的森威在苏煜精神力的狂压和辛澄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剂折磨下,熬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全部招了。 剩下的事情也就等着军事法庭对他们进行宣判了。 苏煜带着虞澄和从边缘星赶过来帮忙的战士一起回到了边缘星。 “元帅,虞主任住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您那一层。” 赫慕已经站在星际飞船停靠港等了一个下午了,看到元帅出现就直奔他而去。 当然也没有忘记元帅给他安排的任务,赫慕现在看虞澄就像看一个稀世珍宝一样,就想看看他到底哪里不一样,才能让他家元帅那么细心的安排一切。 赫慕到现在想起来他看到的元帅发给他一条条写清楚虞澄房间要求的消息还是觉得震惊。 元帅何时注意过这些,赫慕以为元帅平日操练完紧接着去击杀虫族,等他们都累成狗的时候元帅还要洗完澡才休息,已经足够精致了。 没想到元帅对待虞澄简直精心到极致啊! “赫慕,你的眼睛是没地方放了是吗?还是最近太闲了。” 苏煜不爽到冰点的声音吓得赫慕一个激灵。 这个家伙眼珠子都要掉到澄澄身上了,这是当他这个大活人不存在吗! 辛澄看得出来赫慕眼中的好奇,猜测阿煜一定是做了什么让赫慕怀疑人生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百分百跟自己有关。 “没有,元帅,我没有,我一点儿都不闲,真的! 那个,元帅我还有事情忙,您和虞主任刚刚到,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我就不打扰了,不打扰了,还有一堆兵蛋子需要操练操练!” 赫慕一边倒退着一边讨好的说着,然后转身就跑。 辛澄看他仿佛后面有狼追的架势,笑了起来,“元帅的手下都很有...嗯...朝气。” “咳咳,虞主任我先带你看看房间,你们也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明日准时在训练场集合。” 苏煜对身后看热闹的五千士兵说道。 “是,元帅!” 整齐划一的立正敬礼,在苏煜点头后,就跟一窝蜂一样各自散开,朝着他们自己住的地方跑去了。 他们不在辛澄和苏煜也能随意一些,二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不婚主义让原主叨咕的都快成贞节牌坊了! 他们想不引起小说中人物的怀疑,就只能循序渐进了,好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虞澄和元帅除了医患关系外,还是朋友了。 “我让赫慕把你的房间安排在我旁边,这次凿墙的任务就只能靠我了。” 苏煜捋胳膊挽袖子的开始要砸墙开个门,这暗度陈仓的事情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等等,这里房屋的材质与元帅府的不同,应该是为了防止虫族夜袭,所以材料十分坚固,或许还可以防毒液侵蚀。 你要是武力解决估计整个驻地的人都会知道了。” 辛澄进来时就注意到驻地里的房子建造的很特别,而且大家都是住在一起,隔音效果再好,也架不住拆墙的声音大啊! 苏煜这才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这材质的特殊性,这墙的确防虫蛀、防毒液更是防腐蚀,所以他不砸还有别的方法吗? 不过,他隔音符都准备好了,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辛澄看到苏煜手中出现的符纸,摇了摇头,道:“为了保险,我们换一招。用这个!” 辛澄拿出一个小瓶子在苏煜眼前晃了晃,里面流淌着金红色的液体。 “这是我用魔族的噬心花加上血族十分之一的心脏,又辅以魔族泥石怪的毒液炼制的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毒,我给它取名噬毒。 我将月冥焰融合到魂魄中,月冥焰的等级提升到七级,我能感觉到现在炼制的丹药和毒液等级似乎又提升了。 拿它试试效果,看看这些高科技合成的材料是不是也能被这毒药腐蚀掉。” 苏煜点头,看着辛澄小心的把毒药滴在墙上,沾染的位置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变化。 辛澄随手拿了一把水果刀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地方就出现了一个小洞,那部分材料就像粉尘一样落在地上,洞的大小跟毒液的范围一样。 “澄澄,这效果不错啊,你在这几个位置各滴下一滴。” 辛澄按照苏煜说的位置滴下,苏煜朝着被腐蚀出来的圆点围成的图案中心轻轻用力一推,就出现了一个大小合适的洞。 那个掉下来的墙板在落地之前被苏煜收进了戒指里,这两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完成了凿壁相会的工程。 第24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4) 赫慕还不知道他在跟奥波他们曲曲元帅似乎想要把虞澄拐到碗里来的事情时,他家元帅已经跟虞大美人睡一个被窝里了。 第二天,辛澄一早就到了研究基地,里面的各种设备不比元首送到苏煜家的差,甚至有一些从帝国星盗那里买来的更高级的设备。 辛澄了解了研究基地的所有研究项目,同时处理了研究基地内还在培养的幼虫。 辛澄在针对虫族解毒剂的基础上继续进行研究,想制作一个可以大面积击杀虫族的杀虫药剂! 苏煜一早就去了训练场,驻地里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排好队站在那里了。 “最近的事情赫上将应该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我知道那些被遣返回首都星接受审判的人中有你们的朋友,甚至是曾经生死相托的朋友。 也许在他们心里管徵对他们的知遇之恩更重要,也许是他们心中对权势更在乎,但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曾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兄弟。 你们不需要去否定他们的过去,也不必因为那些过去,去原谅他们所做的事情,他们自有法律去宣判,我们也有我们要去完成的事情。 这一次我们要彻底解决掉虫族这个祸患,所以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同心协力一鼓作气,守住我们的家园,也让你们能回家与家人团聚。” 苏煜的话让在场的士兵都慢慢从被兄弟背叛的伤痛中回过神,没错他们还有家人,他们还要活着回去。 若是他们一直因为这些事情分心,很容易就死在战场上了,那他们的家人要怎么办! 苏煜见他们的表情没有那么丧了,隐隐的又有了斗志,才开始布置攻打虫星的计划。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防守,从来没有主动出击,不是以前的元帅不想攻打虫星,而且他们缺少武器和人。 即便整个联邦的士兵有二十万,但虫星的虫族已经不少于千万了。 这么一对比完全是去给虫族送饭的,所以一直以来他们只能被动防守,至少让联邦的人民都能不受虫族的侵害。 “在虞主任的药剂研制成功前,我们主要任务是清扫虫星和边缘星周围的所有虫族。 找到虫兵最薄弱的一处作为突破口攻入虫星,药剂一旦成功就大量投掷到虫星,虫后交给我来对付。 而那些虫兵就交给大家了,到时候十人一组先投掷杀虫药剂,再击杀。 所以,这段时间所有人按照五千人一队分开执行任务,没有任务的人都留在驻地操练。 记住了,你们此时对自己越狠,才能活着从战场回来,明白了吗?” “明白!元帅!”三万多人齐声喊道。 “赫慕,先选出今天跟着我清扫虫族的五千人,由你带队指挥。” “元帅这...你都回来了,我...”赫慕觉得自己在元帅面前指挥,看起来像是要夺权一样。 “赫慕!”苏煜沉声喊道。 “到!”赫慕下意识立正敬礼,大声喊道。 “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 “不是!元帅,我知道了,一定会认真指挥的!”赫慕正色道。 “很好,好好干。”苏煜拍了拍赫慕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 赫慕心里无比激动,果然他才是元帅心里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十分钟后,苏煜带着他们来到距离虫星最近的坐标处,乘坐星际舰到星际河中,虫族正在攻击保护边缘星的能量保护罩。 “赫慕,我去击杀领队的三个虫将,你们负责清扫其余虫兵。” 苏煜说完就驾驶着机甲离开星际舰直奔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虫将而去。 苏煜提前用机甲的能量炮锁定虫将和它周围的虫兵,然后用精神力从虫族的眼睛刺入,攻击着虫族的大脑。 苏煜的动作太快,那些虫将一瞬间就被控制住了,来不及躲避被一个能量炮直接轰成灰了。 “我去,元帅也太帅了!这精神力暴涨啊!” “是啊,元帅以前的精神力是很厉害,但也达不到这么变态的程度啊!啊!赫上将你怎么打我头啊!” “废话!打的就是你,敢在背后说元帅变态,我看你不是找打就是找练! 怎么的想念元帅锻炼你们的时候了?” “不不不,不怀念,现在跟元帅对练那不是找虐了,是找往死里虐了!”那小兵抓抓头发,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行了,都别在这里叨叨了,就元帅现在的速度,这些虫族都不够他打的! 所有人十人一组交替着驾驶机甲离开飞船,方向分别为...” 赫慕表情严肃的安排着,各组之间都处在互相配合的位置,同时还能与元帅形成互相保护的战队。 苏煜带着他们清了一波虫族之后,才返回驻地。 苏煜回到住处发现辛澄还没有回来,他简单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开着边缘星特有的战地武装车前往研究基地的位置。 边缘星处于联邦边缘位置,这里星网覆盖并不好,再加上有虫族的入侵,所以这里除了星际飞船和星际舰外,常用的交通工具就是星际战车、战地摩托和战地武装车。 “元帅。” 守在门口的士兵看到苏煜连忙打招呼。 “嗯,虞主任还在实验室吗?” “是的,虞主任说他实验不喜欢人打扰,不让我们叫他。” 那士兵总觉得元帅看起来有些生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下意识的就回答了,总觉得这样说他们能安全些... “嗯,知道了。” 苏煜实在太清楚自家澄澄的性子了,平日里有他在还能按时给澄澄送饭,看着他吃完再去做研究。 也不知道他安排人送过去的饭,澄澄有没有老实吃掉! 只是,主动飞出边缘星去击杀虫族他必须要跟着,才能确保那些人的安全。 苏煜想着事情脚步也越走越快,碰到守在这里的士兵就问一句辛澄研究室的位置。 “元帅。”门口的两个士兵见到元帅来了,立正同苏煜打招呼。 “嗯,你们继续守在这里,我进去见虞主任。” 两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没有退开,被元帅越来越冷的目光盯着,其中一个士兵深呼吸鼓起勇气说:“元帅,虞主任说不让任何人进去。 赫上将说,我们一切都要听从虞主任的命令,所以...元帅您...您能不进吗?” 回到家,躺在床上的赫慕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嘟嘟囔囔的说了两句就又翻了个身睡着了。 他这段时间总是睡不踏实,元帅终于回来了,他可不是得好好睡一觉! “不能。让开!”苏煜的耐心就要耗尽了,突然研究室的大门打开。 “元帅,今天的实验做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您来找我一定是有事吧,不如我们回去聊?” “听说你...”苏煜眼神直直的看着辛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辛澄下意识的抢答了。 “我有吃饭,一顿都没有忘记,他们送来的时候,一敲门我就出来拿了,进屋就吃了,真的!” 辛澄的语速特别快,诚恳的就差抬手发誓了,阿煜有多在意他的身体,他最清楚了,他不想因为这事儿让阿煜不开心! 两个士兵对视一下,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虞澄的同情。 像是都在说:看吧,在元帅的注视下就没有一个不老实的兵,瞧瞧把虞主任吓的。 苏煜不想在手下的兵面前表演扭曲的笑,他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你要是没有出来拿饭盒,他们早告诉我了。 我是想说,你这实验室是不让任何人进入吗?连我也不可以?” 苏煜的声音称得上温柔了,哪怕他依旧面无表情,也不会让人误会他的意思。 后面两个人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在看到元帅向前一步凑近虞澄时,更是张开了能吞下灯泡的‘巨口’。 他们家元帅这是开窍了?这是准备追求虞主任?他们家元帅真不是一般人,这上来就是地狱九星级别的难度啊! 辛澄知道这是他家阿煜开始行动了,在奥波他们那群人面前演完了,现在轮到这里的人了。 “元帅当然可以进来。” 辛澄顿了顿,在后面两个士兵以为他家元帅竟然真的有成功的机会时,就听到辛澄补了一句,“您是元帅,了解实验情况很正常,您可以随时进入。” “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苏煜带着辛澄离开了,所以也就不知道那两个士兵默默为他家元帅的感情默哀,这注定是一段没有开始就会结束的爱情。 就虞澄那坚定的不婚行为,仿佛开了超高倍防御模式的样子,估计对一切情感都会免疫吧! 第25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5) “阿煜,实验室的幼虫我用原本配制好的解药药剂就可以杀死,但成虫却是不行。 下午我尝试了几种药剂效果也不算好,只能连减缓虫族的速度和降低毒素的毒性,但不能直接杀死它们。 这里能用上的药物我都试着配了,而且根据实验室的数据来看,管徵想要完成的实验项目是增强虫族的实力和增加容易被驯化的基因序列。 所以,我需要一些其他药物来进行实验,只是边缘星这边的土壤不适合种植药材,估计要从其他星球运过来了。” 二人洗完澡,躺在床上聊天。 “嗯,这事儿我来解决。明天再去击杀虫族的时候,我想办法给我抓几只活的吧。”苏煜捏着辛澄的指尖说道。 “可以,研究基地有专门装活的虫族的盒子,明天你带着盒子去。” 辛澄低头亲了亲怀里阿煜的额头说道。 二人这几天都有事情要做,太深入的运动不方便做,便在被窝里亲亲捏捏的解解渴。 辛澄顺便检查了苏煜的精神力海,发现一切平稳,才放下心来。 之后的几天陆陆续续有各种药品送来,苏煜也抓了不少活的虫族送到研究基地。 而且,他每天都雷打不动的到研究基地接辛澄,还总是在言语上表达对辛澄的关心和在意,行动上也是各种找机会拉近距离。 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元帅在一步一步的试探虞澄的舒适区,让虞澄不知不觉间和元帅拉近了距离。 他们都看出来元帅的意图了,但没有人到辛澄面前说什么,反而都乐见其成的期待着元帅可以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甚至他们还悄悄的赌元帅多久能成功抱得美人归! 没错,他们就没觉得元帅会失手! 说实话,要不是艾德里安总是板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的严肃样子太吓人,否则追求他的人绝对不会比虞澄少。 半月之后,研究基地里的气氛非常压抑,苏煜带着今天好不容易抓到的活着的虫将过来。 从进基地大门开始苏煜遇到的每一个士兵在跟自己打完招呼后就各种挤眉弄眼,苏煜叫住他们问原因,也只说建议他学习学习怎么哄人。 苏煜还以为是自己最近为了符合元帅形象做的直男行为让这些操心他终身大事的士兵们看不下去了呢。 “元帅,虞主任今天心情不好,是超级超级不好的那一种,您...” 守在研究室外面的一个士兵欲言又止的说着,他又瞄了一眼研究室才更加压低声音的说:“您可千万别凑的太近了,平日虞主任可能只是皱皱眉头躲一躲,今天可能会有过激行为啊!” 苏煜闻言猜测澄澄的实验可能进行的不顺利,这确实是澄澄很少会发生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你们守在这里,我去跟虞主任聊一聊就能好。” 苏煜说完就推门进去了,那士兵着实佩服元帅的自信心,就虞主任今天不吃饭又不理人,全身气压降到零下的状态,他已经在心里计算元帅会在几秒内被赶出来... “我说了不吃,不许打扰我,出去!” 辛澄盯着行动缓慢却依然活的好好的虫兵,恨不得手动掐死它。 “澄澄,不吃饭?不饿?嗯?”苏煜的声音简直比辛澄身上的气压还低十倍。 辛澄瞬间挺直了后背,心虚的不敢回头,完了完了,忘记阿煜会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阿煜一定生气了!要怎么哄? 电光火石之间,辛澄心里的警报响起,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那熟练程度辛澄都默默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他迅速转身,绝美的面容此刻满是委屈,桃花眼更是水润润的看着苏煜,他猛的一扑就抱住了苏煜的腰,低头埋在苏煜的肩膀上。 “阿煜,我又失败了,所有的药材都试过了,中药西药反正是药的都尝试了,已经换了不下一百个方子了,一个都没有成功。 除了能减缓虫族的速度,其他的效果都不好,我好难过啊~ 阿煜~你抱抱我吧~抱抱吧~” 辛澄极少这么同他撒娇,一般这种时候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辛澄沉迷炼丹或者研究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二是辛澄把苏煜做到腰酸背痛腿抽筋... 反正,苏煜都快对辛澄的撒娇产生ptSd了,因为他真的是对撒娇的辛澄狠不下心,心里的火苗噗的一下就熄灭了。 苏煜轻轻叹息,心里唾弃自己不争气,但手还是抬起来抱住了辛澄,轻轻拍着辛澄的后背,上下顺了顺。 “你啊!每一次我一生气你就都来这一招,下回能不能换一个!” 辛澄勾起唇角,脸上的委屈消失的干干净净,“好啊,换一个。” 辛澄话落,倏地叼住苏煜的唇瓣,舌尖抵开他的牙关,抱着苏煜腰间的手不断摩挲着。 辛澄心里确实很不舒服,更是有些不理智的上头,他觉得自己真是走进了死胡同里了。 苏煜自然能感觉的到辛澄的不爽,他抬手轻轻揉捏着辛澄的后颈,配合着辛澄的亲吻,包容的安抚着辛澄。 “阿煜,别生气了,这次是我钻牛角尖了,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看到阴霾尽扫的桃花眼里重新迸发出斗志,苏煜捏了捏辛澄的脸颊,才开口道:“澄澄,即便是斯若和乐堇那样的神或者是掌控一个世界的天道也有力所不能及之事。 他们也会需要取舍,需要等待时机,更何况你我,我知道你有多在意医学上的一切事情,也知道你对自己的要求很高。 我理解也支持你,但你也要理解和支持自己,任何时候我都会陪着你,你是有试错的底气的。” 苏煜知道这是辛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太多的成功让辛澄一时很难接受接连不断的失败,太多的挫败堆在一起才让辛澄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而苏煜及时的出现,让辛澄从自我否定的坏情绪中脱离出来,才能发现自己早已经被糟糕的情绪带入了恶循环里了。 “嗯嗯,我记住了阿煜,这次也是给我敲响了警钟,一直以来太过顺遂了,才忘记最初的自己也是从一次次的失败中走向成功的。 我已经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虫族之所以想要掠夺其他星球,可能不仅仅因为虫族繁衍过快,还有可能是因为虫星上有克制虫族生长繁衍的东西。 万物相生相克,一般有毒的东西,在它附近都可以找到解毒的草药,也许在虫星可能找到彻底清除虫族的东西!”辛澄越说眼睛越亮。 苏煜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那双漂亮又诱人的双眸,“好,我去探一探那虫星。” “我们一起...” 辛澄想要收拾收拾跟苏煜一起去,却被苏煜拉住了。 “你的精神力没有办法驾驶机甲,没有机甲就无法单独穿梭在星河之中。 不过有件事情非你不可!澄澄,你在这半个多月里研制出来的药剂中选出一个能让虫族速度降到最慢的药剂。 我带着手下的兵拿着药剂去虫星探查一番,星际卫星传回来的图片不太全面,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辛澄明白,他若是用鬼力操控机甲也是可以的,反正这个小说世界没有天道,不会被排斥出去。 但是他能操作机甲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会让整个星际的人都对他产生好奇心的,到时候可能会引起很多麻烦,要是再被谁怀疑他不是虞澄就遭了。 那可是会被扣积分的!他们现在的积分就剩一万多了,还是算了吧。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只想着保护你手下的兵,更要保护好自己!”辛澄认真的说着。 “好,事情谈完了,跟我去吃饭。” 苏煜拉着辛澄的手走到门口,开门前又松开了,辛澄看着被松开的手,叹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26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6) 门口的士兵正在震惊元帅居然可以在里面待那么久!这是不是说明虞主任开始对元帅上心了?! 正在脑补的士兵,脸上带着贱贱的贼笑,苏煜一开门就看到这一幕,他有一瞬真想把面前的人揍一顿,看看还会不会笑的这么欠揍了! 士兵面对突然打开的门和黑脸的元帅,猛的立正站好抬手敬礼,被冷汗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后背上! 辛澄挑眉,这求生欲真是满满的! 苏煜点点头,在那士兵的眼中,他绷着一张脸的带走了虞主任。 饭后,苏煜去找了赫慕一趟,把他要去虫星的事情告诉他,不出意料的被阻止了。 “元帅,星际卫星传回来的照片里都是密密麻麻的虫族,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存在什么虫族不敢接近的地方。 虫族繁衍数量快,身上坚硬的壳又不惧怕星际河中的辐射和黑洞,一旦被它们包围那就是有去无回!” 赫慕不赞成元帅这种冒险行为,而且虫星到底有没有克制虫族的东西存在谁也不知道,元帅去了要怎么找?一寸寸的找吗? 元帅到了虫族跟肥羊进了狼群有什么区别,元帅一人要怎么从虫族杀出来! “赫慕,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先听听我的计划。” 苏煜好言好语的说着,赫慕一副就是你说出花来了我也不同意的架势。 苏煜忍住了扶额叹息的动作,实在说不通的话,他就只能用元帅的身份强硬的下命令了。 “虞澄研制出的药剂需要大范围的试验,星际河中打探和埋伏的虫兵数量虽然多,但在星际河中每个虫兵之间的距离太大,药剂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需要你们来试验。 而且我也不是马上就去,要等虞澄把所有药剂都准备充足后再行动。 具体计划我们可以在执行的前一天商讨,大致的想法就是你们在星际河中用药剂对付虫族同时安排一组小队不停的往虫星上投掷药剂。 我身上也多带一些药剂,直接面对面扔到虫后所在的巢穴,这样我们就能知道这药剂对我们消灭虫族到底有多大助力。 若是我真的没有在虫族找到克制虫族的东西,那么就需要利用这次作战总结经验,重新制定歼灭虫族的计划。” 苏煜越说语气越凝重,虫族的数量他心里有数,敢这么单枪匹马的杀进去也是因为有鬼力可以保证他能活着出来,再加上九昕的帮助,能更加顺利。 但,其他人做不到,他不能在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带着那些兵去送死。 赫慕没有说话,他在脑中思考这个计划实施过程中的风险和成功的机率。 苏煜可不想一直在这里耗着,还要想办法说服赫慕,他的耐心和温和的一面永远都只留给了辛澄。 在其他人面前的苏煜总是温和之中带着一些压迫感和尖锐感,所以那些粉对他评价从不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而是张扬帅气不服就‘干’的嘴强王者。 苏煜总是能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温和有礼的话,然后把别人言语上不怀好意的羞辱或者挖的坑还回去。 让人挑不出毛病却也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好惹,让人抓不住他的把柄。 用苏煜的话来说他堂堂正正的活着,把柄这种在他心里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为什么总有那种自作聪明的人想要抓住呢? “赫慕,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平安回来,要想消灭虫族不是坐在这里喝茶聊天畅想出来的。 也不是把压力全部给到虞澄,让人家一个医学研究者去想办法的。 虞澄每天几乎跟睡在研究室里一样了,这里是我们的战场,虞澄是来与我们并肩作战的,不是独自一人冲锋陷阵的。 私下里有些人说的话你我心中都有数,不论他们的出发点来自于哪里,单纯把过错推给虞澄的行为就是错的。 要不是虞澄,驻地里有谁敢去研究室里弄清楚那些瓶瓶罐罐的。 虞澄不在意,是因为他的心思全在研究上,但我们却不能放任,让情况变得更糟。” 苏煜说的这些也是最近几天听到的,主要是没人敢在他面前叨叨,他能听到也是去驻地医院关心一下受伤的战士时,无意间听到的。 苏煜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可他要是处置太重会让辛澄因为他的偏私在这里受到无形中的排挤。 尤其在他明目张胆追求着辛澄的时候,更应该让辛澄凭实力得到所有人的尊重,而这一点苏煜百分百相信他能做到。 “这一次任务有虞澄研制的药剂帮忙,我相信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到时候不止流言可以不攻自破,还有我们迟迟无法推进的消灭虫族的计划也能向前迈进一大步。” 赫慕知道元帅说的很对,虞澄在研制对付虫族的药剂是整个驻地都知道的事情。 若是他们一直没有行动,时间长了那些士兵的信心和拼劲儿都有慢慢消耗殆尽的可能。 “好,元帅,我亲自带队在虫星附近投掷药剂。” 在赫慕看来这是计划里第二危险的任务了,而且还关系到元帅是否能平安回来的因素,他更是不能交给别人去完成! 事情谈完了,又等了三日,辛澄准备了上万支药剂,把整个研究室的药品全部消耗一空。 他给药剂分成了两类,其中交给苏煜的是实验结果中显示的药效最好的药剂,被辛澄命名为一号药剂。 赫慕带领的那组人除了带着少部分一号药剂外,剩下的是药效仅次于一号药剂的二号药剂。 留在边缘星附近清扫星际河中虫兵的士兵手中就都是二号药剂了。 “把录像设备佩戴好,这次任务至关重要,一定要把作战过程录制下来,明白了吗?”苏煜严肃又洪亮的声音响彻在训练场上空。 “明白!元帅!誓死守护联邦,誓死完成任务!” “好,但我更愿意看到你们都能平安回来,记住了吗?” “是!元帅!” 辛澄被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感染到,似乎也有一种热血澎湃的冲劲儿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也想坐在机甲中去畅快的厮杀一场。 苏煜察觉到辛澄的想法,他走到辛澄身边,也不顾在场的众人,紧紧抱了抱辛澄。 围观的人简直震惊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元帅还没有到虫星呢,先挨上一顿揍... “等我回来,记得告诉我最近追求你的成果。” 辛澄也希望这烦人的不婚主义梗赶紧过去,于是他脸颊微红,装作震惊的说:“元...元帅你在说什么?追求我?什么时候?我是不会...唔。” 苏煜放开辛澄,动作熟练的捂住他的嘴,声音里带着些委屈的说:“现在就不用告诉我了,我还是希望有个好心情去执行任务的。 你现在想说的结果我不承认,以后也不承认,我只想要听到我想要的回应。” 苏煜霸道又无赖的话,换一个人说可能都会被揍一顿。 吃瓜群众们觉得自家元帅还能好好的松开捂着虞澄嘴的手,身姿利落的跳上机甲,绝对跟他的脸有关。 果然,人都是看脸的颜值控,长得帅的人死皮赖脸的追求人家至少可以避免挨揍... 他们已经对元帅这种崩人设的行为表示理解和习惯了,毕竟他追求的可是虞美人啊,总得舍得下脸皮才有成功的可能啊! 他们还是很希望元帅可以成功拿下这朵虞美人的,那可是够他们在星网上吹一辈子的了! 第27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7) 苏煜按照计划冲出虫兵的包围,赫慕确定药剂可以减缓虫兵至少三分之一的速度,他们可以很轻易的用机甲中的能量枪杀死虫兵。 赫慕看着元帅的背影消失,心里的担心减少了一些,他在确定了这药剂的作用后,更坚信元帅能够平安回来。 苏煜进入虫星之后,只觉得视觉的冲击比照片强烈太多了。 “我的天,这密密麻麻的虫子看着简直又恶心又头疼。 咦~不行了,好想抖毛啊!不舒服,浑身不舒服!” 从系统背包里出来的九昕轻飘飘的跟在苏煜的机甲旁边,跟着苏煜一起击杀那些虫族,时不时地还要抖一抖身上的毛,总觉得那些虫子落在它身上了。 “忍一忍吧,就这数量,我们根本杀不过来,看样子还是要仔细找一找有没有澄澄说的东西,不然单靠减缓虫族速度去击杀虫族至少也需要个十年八年的。” 苏煜一边操控机甲,一边用鬼力代替精神力双管齐下的击杀虫族。 天上飞着的虫兵不一会儿就跟下雨了一样扑簌簌的往下掉,黄沙遍布的地面上、枯树枝上、山丘上的虫兵虫将紧跟着一批又一批的飞起来。 苏煜和九昕杀了半天愣是就飞出去半米远... “苏煜,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吧,会把咱们的力量都拖到耗尽的。” 九昕又杀了二十几只的虫兵后,烦躁的说着。 [九昕,它们是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只要你不击杀它们,它们也不会前赴后继的往你身边凑。 我来拖住这些虫子,你仔仔细细的把虫星翻找一遍,任何地方都不要落下。 只要发现活的植物或者虫族绕着飞,没有虫族待着的地方你就用系统告诉我一声。 对了,遇见虫后的时候要小心别被发现了,据说虫后的声波可以击碎SS级的精神力海,还能靠声波感知到精神力。] 苏煜不确定这些虫将能不能从他们的说话中发现什么异常,虫将几乎都是虫后的丈夫,谁知道这些虫将和虫后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传递信息的方式。 [好。] 九昕虽然不知道苏煜的担心,但是他知道苏煜聪明,跟着他就绝对不会出错。 九昕克制着出手杀这些虫子,化作一缕看不见的淡红色光芒在铺天盖地的虫子中间穿梭。 看不见、看不见,都是灰尘,全是灰尘而已,找东西! 九昕自我催眠着,它从空中落下来,不止用眼睛和鼻子去找,还用鬼力扩大范围的去‘看’,反正它能用上的招数都用上了,就想着赶紧找到了、赶紧离开这里! 它要多参加实战提升实力,多使用鬼力才能更快的有晋级的感悟。 它才不要成为苏煜他们的拖累呢,它要能帮助到他们! 九昕的心理建设苏煜是没有听到的,他打开录像设备,把澄澄交给他的药剂再次取出来五支朝着前面扔进虫将的脑袋上砸碎。 苏煜明显发现虫将的速度只降低了原本的四分之一,比虫兵降低的要少一些,以此推测,这药剂对虫后的作用大约就是微乎其微了。 苏煜思考归思考,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操控机甲灵活的在这些虫兵身边穿梭,被分成银针大小的精神力,准确无误的刺入它们的大脑中,杀死它们。 唯有杀虫将的时候用上了能量枪,苏煜的动静弄得特别大,虫后自然感知的到。 这只虫后并不是虫族最初诞生时出现的那只,这应该算是第十代了,只要虫后诞生出一只雌性虫族幼崽,那么它的力量和身体都会被这只雌虫蚕食殆尽。 幼小的雌虫也会在这一过程中慢慢变大,虫后是不会阻止它的,因为这是虫族繁衍生息的规律,一旦虫后生下雌虫就代表它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繁育后代。 所以,虫后和它的虫将们都会成为新虫后的食物和养料,而那些虫兵会开始互相争斗直到选出一批实力最强的虫兵。 那些输了的虫兵会被强者吞吃掉,直到最后胜利的虫兵成为虫将,与新的虫后继续繁衍虫族。 所以,虫后能够控制所有的虫将和虫兵,自然也可以从它们身上感知到所有情绪的表达。 比如现在,它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甚至它能确定自己的身体已经做不到阻拦外面的入侵者了。 虫后的腹部开始闪着光,很像萤火虫尾部的光,里面的虫卵在一点一点的融合,融合的速度比虫卵生长时细胞分裂的速度要快。 直到虫后腹部里的虫卵变成了一个鸭蛋大小卵,那个卵在吸收着虫后的力量。 苏煜突然觉得心里一乱,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仔细观察发现,所有的虫将都在朝着一个方向飞回去。 除了空中还在攻击他的虫兵,其他虫兵都在互相攻击和吞吃。 这让苏煜觉得很奇怪,不论是联邦还是帝国,对虫族的了解都仅限于它们的攻击性,至于它们的生长繁殖特性,根本没有人去调查了解过。 或许以前有过吧,但没有一个活着从虫后的手中逃离出来,所以苏煜连只言片语的参考都没有。 [九昕,事情好像不受控制了,我跟着那些虫将去看看,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吗?] 苏煜在机甲的内壁上贴了一张隐身符,虫将忙着给虫后给予营养让它能够生下新的虫后。 虫兵则是忙着打架晋级成为虫将,在苏煜的机甲在它们眼前消失后,没有一只虫子去追赶,更没有去寻找侦查的虫子。 苏煜小心的操控着机甲,避免被那些打疯了的虫族碰到,被它们发现自己的存在。 苏煜艰难的躲着这些虫子,终于来到了虫后所在的洞穴,但他还没有进入就感觉到了两股极其相似的气息。 一股气息在不断变弱,另一股气息则在不断变强,突然苏煜感觉到一道朝着门口而来的尖锐声音。 苏煜闪身离开,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但那声波只到门口就停了下来,似乎想要守在那里。 但那声波也就停留了半分钟就消失了,而苏煜发现两股气息融合在一起了,他想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只是,他才迈出去一步,就赶紧控制机甲往高空上飞,只差二十米的距离他就要飞出虫星了... 苏煜头皮发麻的看着整个虫星的虫子全部朝着虫后洞穴而去,匍匐在地一层叠着一层,一直堆叠的跟洞穴最高的山齐平了。 苏煜目测觉得至少有二十层楼那么高了,要不是这些虫族的壳连火都不怕,他都想一把火送这些虫族上路了... [苏煜,我找到了,虽然刚刚那些虫子不知道发什么疯都飞走了,但我找到一处地方,那里没有一丝虫族生活过的痕迹。 只是,那里并没有植物,你要不过来看看,猜一猜哪个才是辛澄想要的。] [好,马上过去。] 苏煜总觉得这么离开会有什么比较麻烦的事情发生,他想了想,又看了看没有被挡住的洞穴口。 苏煜把身上所有的药剂都捆在一起,澄澄说过这些药剂具有挥发性,即便没有沾到虫族的身上,也能通过挥发使虫族中毒。 苏煜调整好角度,像打保龄球一样嗖的一下把一大捆药剂丢进洞穴里,听到药剂砰砰砰的砸在墙上的声音,好半晌那声音才停下来。 苏煜心里默默计算着一共响了多少声,在确定药剂都已经打碎后,才控制机甲前往九昕所在的地方。 这些药剂都是一种毒素,而且不容易被虫族代谢掉,也就是说一旦中毒虫子的速度变慢后,就再也不会恢复。 苏煜在洞穴里更加尖锐刺耳的声波响起前就离开了,所以他并不知道除了距离洞口最近的虫兵中招外。 洞穴里所有的虫将包括还没有长大的虫后也都中招了。 老虫后的尸体上也是毒,新虫后根本没有办法再吞吃,这使得新虫后的实力大打折扣。 而那些中了毒的虫将也不能吃了,新虫后也中毒了,它其实吃不吃都一样,但它怕中毒越来越深,就只能选择吞吃那些没有中毒的虫兵了。 第28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8) “苏煜,这里!” 九昕从一处干枯的地下井飞上来,有些激动的说:“我发现井底另有乾坤,你快跟我下去看看!” 苏煜的机甲无法进入那个窄小的地下井,于是,他控制着之前交易得来的无人机飞进井下。 一路跟着九昕说的走,井下有一个洞,洞里漆黑一片,苏煜将无人机上的探路灯打开才看清楚,洞里地上是一层层的白骨。 看头骨和手骨的方向他们是想往井底那边跑的,他们应该是想出去,可惜只跑到了这里就一个叠一个的死了。 无人机继续往前飞,苏煜根据无人机上的监控仔细观察洞中的每个地方,发现这一路除了数不清的骸骨外,墙壁上还留下不少干涸的血迹斑块,以及虫族口器留下来的痕迹。 苏煜心中怀疑九昕找对地方没有,这里看起来是有虫族活动过的样子,只是很老旧。 无人机飞出洞口进入到下水道,再飞出去大约二百米的位置有一个打开的且看起来很重的门,门上没有任何痕迹,唯有内侧把手上有血迹,是里面的人自己打开的。 无人机飞进去后,苏煜才明白九昕为什么说内有乾坤了。 即便里面已经杂乱不堪,也能看出来曾经这里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实验室。 苏煜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的机器和培养皿都无法使用了,只剩下一些散落在地的资料,还有一块儿被保护的很好的地。 那块地四周都是防弹玻璃,材质比不上星际研发的新型玻璃,按理说虫族的口器想要破坏它很轻松,可是玻璃上除了灰尘和血迹外,一道划痕到没有。 就像虫族故意绕开那里一样! 苏煜觉得自己必须亲自下去一趟,他在这里至少十分钟了,的确没有一只虫族出现过。 他从机甲上下来,收好机甲,同时从储物戒中拿出辛澄给他的防护面具、衣服和手套戴上。 辛澄担心相克之物可能也有毒,才把实验室中的防护措施都给苏煜带上了。 苏煜从井口跳下去,中间用灵器匕首插入墙壁做缓冲,安全到达井底。 他也顾不上其他了,这里都是尸骨,没有一处能落脚的地方,他快速朝着那实验室跑去。 “九昕,我们分开搜这里,遇到这样的纸张都收集起来。” 苏煜蹲下来捡起一张纸给九昕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不少印上去的图片,看上去像是某种实验数据。 “明白了,你要小心。” 九昕不担心自己,反正它是飘着的,可苏煜是活生生的,可别被什么东西伤到。 “放心,我会用鬼力探路。” 九昕点头,开始往系统背包里送苏煜需要的那些纸。 苏煜也跟着收集,他的方向很明确的朝着他看到的那块地而去。 苏煜用能量枪打坏玻璃门的锁,那地大约只有三平方,表面的土已经干涸开裂了,地上长着的植物也看不出原本的样子,都枯萎了。 如果不是有这个玻璃罩,也许已经风化成灰了。 苏煜把整块地都翻了一遍只找到很多棕色的种子,目前不确定能不能种活,但他还是都收起来了。 最后,他在注水管的位置发现一株还活着的植物,长得特别像路边不起眼的杂草,只是草叶上有蓝色的斑点,形状像水滴。 苏煜抬头寻找了半天,才发现这里离通风口很近,而且太阳能日照还时有时无的照着这个位置。 苏煜小心的把它挪到辛澄让他带着的恒温种植箱里,那箱子大约跟笔记本电脑差不多大。 苏煜没有多留,他和九昕把可能用得到的东西都收起来后,就快速离开井底,取出机甲把东西全部叠着放在机甲的控制室里。 此时,虫兵们还是没有出现,苏煜直觉那山洞里的虫后可能出现了什么事情。 赫慕看到元帅的机甲终于从虫星飞出来时,他忐忑不安的心才安定下来。 “所有人撤回驻地。” 还在击杀虫族的战士们收到赫慕的指令解决掉眼前的虫兵后,纷纷返回到星际舰中,一同返航回到边缘星驻地。 辛澄一直在原地等着,他知道有九昕帮阿煜一起找会很快,他回去了也没有事情可做,还会胡思乱想的担心,不如等在这里能第一时间确定阿煜是否安全。 “回来了,是元帅他们的军舰!” 在军舰出现在驻地上空时,警戒哨处的战士第一时间发现并告知整个驻地,防止他们看不清以为是敌袭。 辛澄听到后,便盯着那军舰落下,紧张的等着苏煜走出来。 “虞澄,我找到些或许有用的东西,你来看看。” 苏煜说着就让一个士兵把东西从军舰上抱下来,他自己手中捧着装着陌生植物的种植箱。 “去研究基地看。” 辛澄快步走过去,接过士兵手中厚厚的一摞纸说道。 “好,我带你去。赫慕,让他们回去休息吧,其他事情你来安排。” 苏煜说完,便带着辛澄离开了,赫慕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找到... 辛澄拿到资料和植物后便一刻不停的研究起来,苏煜又回去一趟,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去食堂借用厨房给辛澄做饭。 驻地的人都在传艾德里安元帅要学习老祖宗的理论: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一个人的胃! 苏煜最开始跟厨房掌厨学习做饭时,他们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的,很怕元帅把食堂炸了... 现在嘛,他们是恨不得跟元帅拜师,他们觉得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是元帅想学却学不会的东西吧! 他们吸了吸鼻子,真香啊!想吃!可惜没有他们的份儿! 有这种想法的还有正在外面打饭的所有人,有些向导都开始后悔了,他(她)们怎么就没有勇敢一点儿呢! 元帅对喜欢的人原来可以这么好!他们挖了一勺饭菜,就着闻到的香味狠狠嚼了两口,心中的小人大喊着好想要一个这样的追求者啊!他们一定一秒答应下来,然后光速去领证!!! 苏煜可不管他们馋不馋,他惦记着澄澄还没有吃饭,这一忙起来吃饭的事情很容易就又被澄澄忘到脑后了。 他拿着打包好的饭菜离开,赫慕在角落里给奥波他们发消息,继续分享元帅的追夫日常。 他们打赌元帅多少年能成功追到虞澄,没错,追虞澄那都得按年算,据说追求虞澄的那些人里,时间最久的追了十年。 他们把元帅和那人方方面面都对比了一下,把最低年限定在五年,最高的到死也没追上...... “澄澄,先吃饭吧,我还有些奇怪的事情跟你说,看看有没有帮助。” 苏煜见辛澄已经在看整理好的那些纸,种植箱还没有打开的痕迹,才开口说道。 “好,我们去休息室吧。” 二人回到休息室,一边吃饭,苏煜一边把虫后山洞里奇怪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辛澄沉思着,吃饭的速度也变慢了,苏煜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他忘记夹菜的时候,给他喂几口菜。 “阿煜,那资料我只看完一半,大致上可以看出,那里曾经在做某种实验。 而正是因为这种实验导致了虫族的出现,它们在实验中引起了基因突变。 因为它们没有天敌且繁殖速度极快,致使虫星上的人遭受了灭顶之灾,而它们不曾在井边附近生活,也许跟你带回来的东西有关。 具体情况我还需要进行分析研究后才能得出。” “嗯,不着急,你的药剂也很好用,实战效果非常不错。 我会让人继续收集那些药品,尽快送来这里,哪怕只有这些药剂用个十年八年的也能把虫族清扫干净。” 辛澄明白,苏煜这是让他不要有压力,放松一些。 “好。阿煜,你刚刚说的那些,我怀疑是有新的虫后诞生了。 依照虫族对虫后的服从和保护来看,只有虫后有什么变故,才会让虫兵和虫将的反应异常。 你提到的两股气息一强一弱,很像是此消彼长,所以等你再遇到虫后时,阿煜一定要更加小心。 若是根据生物在自然中的生存法则来看,新生的虫后也许要比曾经的虫后更强。” 辛澄的担心很有道理,苏煜点头表示记下来了。 饭后,二人各忙各的,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期间,辛澄一边配制一号药剂给苏煜他们去击杀虫族,一边研究那株从没有见过的植物是否具有药用价值,或者有没有其他用法可以拿来对付虫族。 苏煜则是发现虫族的数量好像减少的特别明显,尤其是如今的星际河中突然一只虫兵都没有了。 第29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29) 半月后,辛澄确定拿回来的陌生植物的确对虫族有致命的危害,同时苏煜拿回来的那些种子也有三分之二成功发芽了。 “阿煜,这植物自身散发的气味对人类没有什么伤害,只是闻起来有些烟熏味,难闻但不会致命。 可是,虫族是极其不喜欢的,那味道会让它们晕厥,若是将那植物点燃产生的烟雾可以在吸入的瞬间杀死虫兵,对于虫将则需要的半分钟。 这植物很是霸道,不能与其他药植一起使用,无论是什么、无论怎么配比都会让它失去药效。 所以,这植物培养出来就只适合焚烧杀虫。 我还让他们抓了一些不同种类的动物,发现这植物的毒素对于大型哺乳类动物没有什么效果。 对于昆虫和鸟类的作用较大,用量过多时也会致死。” 辛澄和苏煜站在改装成适合种植的温室箱前看着里面只有十厘米左右高的嫩苗说着。 “近来虫兵越来越少了,不知道是新生的虫后还没有繁殖能力,还是我扔进洞里的那些一号药剂起了作用。 既然知道这植物该怎么用了,我想带着他们再去一次虫星,争取这一次彻底解决掉。 就是不知道这植物要长到多大才能有用,对了,澄澄给这植物起个名字没有?” 辛澄被问的一愣,他没想过给植物起名字,平日都是用01代替的。 苏煜见此就明白了,他说:“澄澄可以起一个,哪怕以后用不到,也可以丰富植物的种类。” “那就叫驱虫草吧,简单好记。” 苏煜点头,确实很好记,而且作用一目了然。 “这驱虫草要长到和你带回来那一株一般大才可以,根据我半个月来的数据分析,至少还需要一个月。 驱虫草生长期是一个半月,成熟期是半个月,这半个月它会从蓝色水滴的位置落下很多种子。 种子掉落在土里后,蓝色的那层膜会渐渐融入土壤,之后就是你捡到时的棕色种子。 需要把它埋在土下五厘米左右才能发芽,不然就一直是种子的样子。 植株耐干、喜阴,种子存活时间长,保存方式简单,铺在土上面即可。” “好,那行动就定在植物成熟后!” 苏煜把驱虫草的好消息告诉赫慕他们,让他们加紧训练一个月后全军攻击虫星。 —— “大家安静一下,接下来由虞主任给你们说明一下这驱虫草该如何使用,你们要注意什么。” 苏煜说完,训练场所有士兵都安静下来了。 “这驱虫草燃烧速度快,大家点燃后就迅速丢进虫族群里,产生的烟雾可以毒死虫族。 但要注意烟雾很容易被风吹散,所以要注意风向的变化。” 苏煜接着说道:“驱虫草数量有限,进入虫星后所有人先使用一号药剂,每一个小队只有一株驱虫草,一定要发挥最大的效果。” “是,元帅!” “所有人登上军舰,立刻前往虫星,今日我们就将虫族斩杀干净!” “杀杀杀!” 苏煜握住辛澄的手,郑重的说:“虞澄,我这次回来,你的结果会变吗?” 辛澄勾唇浅笑,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他,松开后目光温柔的看着苏煜说:“会吧,看你表现。” “哇哇哇!不愧是元帅啊!竟然不到一年就有这成果了!” “我也要学做饭!我也要找对象!” “不行了!太魔幻了!虞美人居然真的被元帅拿下了!!” “啊啊啊啊!元帅和虞主任一定要在一起啊!” “元帅和虞主任绝配!” “元帅,请客!”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句,紧跟着此起彼伏的‘请客’响起。 苏煜抬起手压了压,士兵们都一个拍一个的停止说话。 “请客没有问题!” 苏煜话还没有说完,欢呼声又响起来了,他头疼的大喊着:“但是!!” 众人一愣,咋还有但是呢!元帅都把虞美人追到手了,他们还不能宰元帅一顿大餐吗! 训练场鸦雀无声,辛澄笑而不语,他淡定的等着苏煜接下去的话。 他现在心情美的很,阿煜都能一点儿一点儿在士兵面前崩人设的追求他,他就是个冰柜也能变成暖柜了! 反正他不管,他就是要把阿煜划拉到自己碗里来,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基地,但驻地里想撬他墙角的男男女女简直不要太多! “但是,要等虞澄明确点头才可以,所以你们能不能吃上这顿饭就看虞主任了。” 苏煜说着目光灼灼的盯着辛澄,哪怕知道他的答案一定不会变,但自己心里还是像第一次表白的时候一样紧张! “说了要看元帅的表现,再接再厉吧元帅大人~ 还有,你该出发了,我等你回来。” 辛澄伸手整理了一下苏煜的作战装,阿煜真的太帅了,总有一天这衣服他要亲自脱下来。 苏煜一看辛澄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一时间觉得有些腰酸... 苏煜不敢再待了,怕今天晚上澄澄拉着他嘿咻嘿咻。 “元帅,军舰已抵达星际河,第一队已经离开军舰击杀虫星边缘的虫族。 军舰已进入虫星,各小队都已检查完装备。” “嗯,告诉他们不要掉以轻心。” “是,元帅!” 苏煜看向窗外,果然虫兵的数量比他和九昕来的那一次少了至少四分之一。 “各小队出发。” 苏煜话落,军舰门打开,先下去的是开着星际战车的小队,他们用装着一号药剂的能量弹进行轰击。 十几辆星际战车朝着不同方向轰炸,几乎所有虫族都沾染上了药剂。 然后是穿着机甲的战士跳下军舰,他们主要是击杀中了药剂的虫族,遇上没有中药的就补上一两支一号药剂。 苏煜则是带着驱虫草直奔上次那个山洞,他们的动作很大,山洞里的虫将纷纷飞出,只是速度明显是中了一号药剂。 苏煜想到当初他扔进去的药剂‘炸药包’,他用精神力顺手杀了十几个虫将,以及数不清的虫兵,才来到山洞口。 他停下的瞬间就感觉到危险来袭,他连忙用鬼力护住精神力海,同时用精神力在身前竖起一个屏障,挡住虫后的声波攻击。 苏煜操控着机甲把一号药剂扔进山洞,同时把点燃的驱虫草也扔进去了。 苏煜一刻不停的操控机甲蓄力能量炮,朝着山体打过去,落下的碎石把洞口挡住了。 他不清楚三株点燃的驱虫草能不能杀死虫后,但至少除了虫后其余的虫子都必死无疑。 苏煜没有离开这山洞的范围,他留在附近击杀虫兵,鬼力和精神力双管齐下,一呼一吸间便有几十甚至上百只虫兵被杀死。 赫慕带领的机甲小队一边击杀虫兵虫将,一边驱赶它们,范围越缩越小后。 驾驶着星际战车的士兵扔下一个密实的大网抓住不少虫兵,再扔进去一株燃烧的驱虫草,不到半分钟近百只虫兵死亡。 这个方法奏效了,机甲小队和星际战车小队开始配合着击杀虫族,在处理掉最后十几万只虫兵后,他们就听到远处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眼看着一座山塌了。 苏煜刚好清理干净周围的虫族,就看到一只跟虫将差不多大的虫子飞出来,它的口器是虫将口器的两倍大,几乎与它一半的身子那么大。 只是,虫后像是喝了假酒一样,忽高忽低的飞着,苏煜感觉就是自己不动手这虫后也活不久了。 苏煜用精神力攻击虫后冲出山体时就已经残破的双翼,虫后愤怒的用声波攻击着苏煜,被苏煜用鬼力轻轻松松挡住了。 虫后现在跟苟延残喘没有区别了,苏煜连续用能量枪扫射虫后,让它疲于躲避,无法用声波攻击他。 他把精神力全部集中在一起,朝着虫后的脑袋而去。 赫慕他们赶来时就听到虫后发出痛苦的喊叫,那声波攻击是它死前发出的最后也是最强的。 所有哨兵都用尽了精神力才抵挡的住,这其中还有苏煜悄悄用鬼力帮忙的功劳。 这虫后的最后一击若是没有苏煜的鬼力抵挡,单凭精神力他就算能救下来所有人,精神力海也必定要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第30章 被全网黑的元帅(完) 虫后死了,所有士兵都在欢呼着,他们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可以解决掉虫族的祸患。 他们早就做好了一辈子守在这里的准备,他们其中有很多人都没有结婚,他们不敢给别人许下余生的诺言。 而那些结了婚的也天天看着老婆孩子的照片,对着月亮思念他们,最怕的就是自己有一天会死在星际河中,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赫慕,记录整个虫星的情况,派五个小队在这里一寸寸的搜查,确保不放过一只虫子。 其余人跟我返回驻地,返回去的人把手中剩下的一号药剂或者驱虫草都交给搜查的五个小队。 记得在没有确定所有虫子都死干净前, 都把皮子给我绷紧了,要是谁在这时候牺牲了,就太不值得了!” “是,元帅!” 苏煜带着其他人全部安全返回驻地,留守驻地的人知道他们成功击杀了虫后和所有虫族之后,都疯狂的大喊、大笑而后又痛哭着。 苏煜早就牵着辛澄的手回去洗澡啦,他在机甲里浑身都汗湿了,贴在身上难受的很。 洗完澡后,苏煜还没有收到赫慕搜查后的消息,就没有把消息告诉封振皓。 辛澄站在苏煜背后,给他擦着头发说:“阿煜,我研究了你的面部神经问题,目前来看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是天生的发育不全导致的,可能是在胚胎培养的时候某项检测做的不到位,导致基因存在了问题。 这部分我并不是很熟悉,我回去后去找爱伦迦教授问问他能不能介绍我一个这方面的教授去学习。” “澄澄,没事儿,我都习惯了,而且你也不嫌弃我不是吗? 你喜欢就学,能治就治,不能治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苏煜转过身抱住辛澄的腰,埋头在他的肚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放松的靠着他。 辛澄被苏煜突然的动作弄得肚子热乎乎的,那灼热的气息实在难以忽视。 “咳,阿煜,要不...要不你先松开我,我...我坐下在抱你。” 苏煜抬头,眼中狡黠的神色让辛澄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辛澄捏着苏煜的下巴,低头吻住苏煜的唇瓣,报复似的厮磨着。 二人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赫慕的视讯就打过来了。 苏煜擦了擦辛澄的唇角,又给自己的唇角擦干净,现在他越来越喜欢自己这面瘫的属性了,脸不红又没有表情,谁也看不出来他刚刚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辛澄无奈起身去浴室冲澡去了... “元帅,虫星全部搜查完毕了,击杀了漏网的二十六只虫兵,我还顺手把那些虫族的尸体都用能量炮轰成灰了! 可以确定所有虫族都被消灭了!虫星彻底干净了!” 赫慕看到元帅的那张脸就开始激动且无比兴奋的说着,一口气说下来微微有些喘。 “嗯,你们辛苦了,把视频传给我,我告诉元首,与他商量公布的时间。 回来以后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全军庆祝,我请客,你安排人去采买,最后把费用报给我,我给你报销。” 赫慕这下子更高兴了,直接立正给苏煜敬了个军礼,“是,元帅!恭喜元帅抱得美人归!” 苏煜知道他想歪了,嗯...也不算歪,但他好像才是那个被抱走的人...算了,他不说谁知道啊! “嗯,借你吉言,要是虞澄答应我了,后天就再请一顿。” 苏煜说完就挂断了,赫慕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明天元帅请客就是单纯的想犒劳他们。 赫慕心里那个感动啊,果然元帅最在乎他们了,元帅是顶顶好的人! 赫慕把元帅请客,还要请两天的事情发出去后,整个驻地的士兵浑身的疲惫都褪下去了,恨不得马上就到明天! 边缘星什么东西都种不了,吃的喝的都需要从其他星球运过来,军资有限他们吃的比不上首都星的军部,但也比边缘星大部分人好太多了。 这次有元帅自掏腰包他们肯定能吃上更好的! 这一想感觉晚上的饭都白吃了,又饿了... 封振皓收到苏煜消息时正在给佩蒂亚按摩,缓解她的头痛,所以二人一起看完了击杀虫族的视频。 “振皓,我...我不是做梦对不对?阿尔诺真的做到了!他做到了!对不对?他把虫族都杀光了!” 佩蒂亚希冀的看着封振皓,这一天她无数次在梦中梦到,以至于现在都不敢相信了。 封振皓也很激动,他抱紧佩蒂亚给她力量,他哽咽着说:“是的,佩蒂亚,阿尔诺做到了,他为整个联邦除掉了最大的威胁。 他为艾德里安家族报仇了,父亲和大哥他们都能安息了,他们会为阿尔诺感到骄傲的。” 佩蒂亚趴在封振皓怀里放声哭泣,像是要把压在心上的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 封振皓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静静的等她平复下来。 这天深夜军部和官方的官网上都发布了虫族被消灭的视频,一时间星网整个瘫痪了。 一场属于人类的狂欢一直持续了两天才渐渐消退,星网上全是对阿尔诺·煜·艾德里安和驻军的彩虹屁。 苏煜也兑现了连请两天客的承诺,这下子驻军的所有人都知道虞澄和他们元帅在一起了。 有些人憋不住去星网上发星博,结果被好多人喷,说他散布谣言破坏元帅和虞澄的清白... 他们这下子倒是能憋住了,他们就等着元帅官宣,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喷回去。 他们可是看到元帅对虞澄的喜欢有多深,直觉元帅回到首都星就会官宣。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佩蒂亚病重,苏煜和辛澄提前返回首都星。 佩蒂亚被送到元帅府,那里的设备比军区医院还要先进一些,有些还没有投入市场的设备,元帅府里都有。 那三个设备辛澄都研究使用过,确定设备没有问题,而且确实要比各个医院中的设备更好用,是一次很成功的设备升级。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辛澄皱着眉查看检查结果,佩蒂亚在营养仓中昏迷。 封振皓搓着双手煎熬的等着,苏煜则是在厨房给他们都做些吃的,这检查做了一天,他们也都饿了一天了。 “元首放心,元首夫人的各项结果还不算太差,我先稳定住她的病情,再慢慢帮她恢复精神力海。 只是,她依旧无法使用精神力安抚,但她可以摆脱常年困扰她的头疾。” 封振皓听虞澄说话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此刻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感激的握着虞澄的手说:“谢谢虞主任,佩蒂亚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随时开口。” 苏煜放下最后一道菜,快步走过来,把辛澄的手从封振皓手里拽出来,握在自己手里。 “姑父,你握姑姑的手去,澄澄是我的,你咋握起来没完了。 还有,我和澄澄已经在一起了,你们在家里说话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苏煜说的理所当然,辛澄配合的笑着,手指在苏煜的手心中勾了勾。 封振皓则是彻底石化了!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阿尔诺和虞澄...不会真是自己想得那样吧? “你们?”封振皓艰难的开口。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家木头人一样的呆小子,还能找到伴侣,而且还是联邦广大网友眼中的梦中情人虞澄! “嗯,姑父,澄澄答应和我交往了,如果我表现的好,他也愿意和我结婚。 等姑姑身体好了,我们就去领证,然后去各个星球旅行结婚。 姑父,虫族已经彻底不存在了,我这元帅也当的够久了。 等我和澄澄结婚了,就让赫慕接替我的位置吧,艾德里安家族付出了能付出的一切。 往后的日子我只想陪着澄澄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当然,若联邦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会义不容辞的奔赴战场。” 封振皓叹息道:“回到首都星,你没有给赫慕安排职位时,我便猜到了。 如果这是你想好的决定,我不会阻拦你,阿尔诺我和你姑姑都希望你能幸福平安。” “谢谢姑父。” 封振皓摆摆手,三人吃完饭后,封振皓去看了看佩蒂亚就赶回去办公了,晚上再回到苏煜这里住,他这一住就住了一年。 辛澄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治好了佩蒂亚,佩蒂亚和封振皓离开元帅府的第二天,苏煜就带着辛澄去登记结婚了。 然后,苏煜一刻都没有耽误,离开了婚姻登记处就打包带着辛澄去了爱尔星。 与此同时,星网上认证为艾德里安的星号上发出两条星博,一条是他卸任元帅一职,另一条就是阿尔诺·煜·艾德里安和虞澄的结婚登记照片。 星网再一次迎来新一轮的瘫痪,没有人愿意相信虞澄会结婚,而那些士兵都在摩拳擦掌的准备替他们的前元帅怼所有不和谐的言论! 直到星网恢复后,官方和军方的转发祝福,加上他们在爱尔星旅游接吻的照片被传上星网后,众人才不得不相信。 联邦一举灭掉虫族的事情让帝国的星盗很忌惮,但听说艾德里安不做元帅后,又蠢蠢欲动的把手伸进联邦来。 在被赫慕收拾了几次后,还是不死心的骚扰联邦的几个星球。 正巧苏煜和辛澄去帝国旅游时,‘无意间’旅游到了星盗的老巢,二人一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顺便洗劫了星盗的老巢。 别说还真有不少好东西,他们都收进储物袋里,交给九昕放到系统背包里,他们的武器和替换的能量储备都不缺了。 还好心的把几个赏金高的星盗头头送到帝国警署去了,只是二人戴着易容面具,拿了赏金就离开帝国了。 即便有人猜测是艾德里安和虞澄,但没有证据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只是,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星盗敢来联邦活动了。 苏煜偶尔参与机甲的建造,提些有效的建议,没事儿投投资、陪辛澄做研究。 他和辛澄去世后,剩下的资产全部捐赠给了慈善机构。 第1章 鲛人之怒(1)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讨回因果后,带领鲛人族重返深海族地;2. 让鲛人族知道禹海的所作所为,拘捕恶灵。(中级任务,最高积分:8000)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痛...太痛了... [苏煜,坚持住,不然你这任务还没有开始就挂掉了!这个世界可没有鬼的存在!] 九昕...澄澄...不能死...他还要去找澄澄,自己死了澄澄也会死,任务就失败了... 苏煜原本有些昏沉的意识渐渐清醒,刚刚进入世界时魂魄融合身体本就有一瞬的迷失感。 经历这么多的世界,感受到各种死法,苏煜觉得这一次最疼... 苏煜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改变他的骨骼、经脉和血液,一切的一切就仿佛是先打成碎片再重新拼凑到一起。 苏煜想控制着鬼力去检查一下,可是这次却失败了,那股力量排斥着鬼力。 昏迷中的他无意识吐出一口血来,他不知道的是他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两股力量冲撞之下他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更多了。 九昕急得团团转,闻着他的血味道不太对,赶紧取了收纳符把那些血都收起来了。 苏煜再次稳住想要陷入黑暗的意识,他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七七语音播报的声音。 [任务者请注意,七七检测到编号0775的身体有本世界天道给予的契机,正在完成某种进化,将获得本世界最强的力量,但与鬼力相克,本世界结束前建议不要使用鬼力。 进化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三,建议任务者释放仙魂魂力,有助于快速完成进化。] 苏煜完全是下意识照办的,他鬼仙上品的魂力慢慢覆盖在他的身上,身体中的那股力量果然运转的更快了。 苏煜的意识沉入身体之中,他发现那力量来自于血液中的三滴紫金色血液。 仙魂的魂力让这股力量变得温和了一些,苏煜也清醒了很多,他一边任由那三滴血液改造这具身体,一边接受原主的记忆并查看任务世界背景。 这个世界是架空的古代世界,在这个世界中除了有人类外,还有一个能口吐人言的物种——鲛人族。 苏煜这次融合的身体正是鲛人,原主殊煜是鲛人族中的平民,而鲛人一族原本生活在深海之中,从未被人类发现过。 鲛人族的史书上记载:远古的深海鲛人体内蕴含一种天神赐予的力量,可以保护鲛人族世代安宁。 但也就是因为这种力量,深海鲛人能利用鲛心变成人类,只是他们最多可以离开海底在陆地待上七天。 七天一过,如果他们没有及时回到水中就会变回鲛人,同时因为力量耗尽而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 鲛人喜欢深海,并不喜欢陆地,偶尔遇到落水的人他们也会等那人昏迷了再送到附近的岸边或者岛上。 只是,一百多年前,深海鲛人的王因为不忍见一个小孩子溺死,用自己褪下来的鳞片救了那小孩儿一命,不成想被一个过路人无意间看到了。 于是,当时的皇帝便下旨搜罗天下的奇能异士去捉那人身鱼尾的怪物,想要长生不老。 但,鲛人族很少离开深海的范围,他们遍寻不到,就利用了鲛人族的善心,把一万名孩子分别扔下海中的不同位置。 深海鲛人族的特殊力量是天道对他们的恩赐,也是天道对他们的制约。 那力量让鲛人很难孕育后代,深海鲛人的数量仅仅只有千余条。 他们与世无争并不清楚人类的险恶心思,他们拼尽全力去救孩子,有些奄奄一息的,他们就把自己换下来的鳞片捏成粉末喂给孩子。 这一幕幕更是让躲起来的人看得眼热,但他们惧怕未知生物的力量,便想等那奇怪的东西筋疲力尽的时候再抓。 就这样哪怕深海鲛人用尽全力了也只救上来六千个孩童,有些被卷进海中的漩涡里想找都找不回来了。 当时带队的人下令开始射杀深海鲛人,深海鲛人的王拼尽全力也只放跑了不足五十只鲛人。 那些鲛人体内的力量在救人后,又跟人族战斗已经耗尽了,他们自知活不久了,便把他们的精血四散的注入到周围的鱼群之中,希望鲛人族的血脉还能有机会延续。 这一个愿望算是实现了,可是再出现的鲛人已经没有了天道赐予的力量了。 他们的血脉不纯粹,已经不算是深海鲛人了,他们因此无法在深海里生活。 而那次捕捉深海鲛人的那些人成立了猎鲛司,不断的在海中寻找着鲛人的行踪,。 鲛人族为此还要一直躲躲藏藏的生活。 人类在那一场屠杀中发现鲛人的鳞片和鲛心可以入药,但必须是鲛人活着的时候取下来的。 一旦死了,那些东西便缺少了深海鲛人力量的滋养,就跟普通鳞片和鱼心没有区别了。 他们便开始折磨还活着的十几条深海鲛人,研制出很多用在鲛人身上的刑具和捕捉工具。 最后一条深海鲛人死后,人族有十几年都没有抓到鲛人,皇族人只能靠着那几百只深海鲛人剩下的鱼肉和鳞粉滋养自己。 天道再一次苏醒后,才发现深海鲛人的死亡和新种鲛人的出现,也知道是自己的恩赐让他们受此劫难。 天道感念深海鲛人的善良之心便再次赐下更为厉害的力量,原主殊煜便是那个被选中的鲛人。 殊煜的血脉可以说是最接近深海鲛人王族的,因为他是百余年唯一一条淡紫色鲛尾的鲛人。 于是,天道在发现深海中还有三滴深海鲛人一族的精血没有被其他鱼群吞入腹中,祂便在其中注入了新的力量,然后趁着殊煜受伤时送进他的身体里。 殊煜被禹海涉及遇到了猎鲛司的人,他发现来抓他的正是抓走他父母的那个人族。 所以他放弃了逃跑,他想给父母报仇,可是如今的鲛人族除了力气大外没有其他优势,他费尽力气才将猎鲛司执掌使之一的齐秋鸣拖入海中,但他最后还是没能杀了齐秋鸣。 齐秋鸣虽然受了伤但并不严重,更是一举抓住这条最有可能是一百年前猎鲛司抓到过的深海鲛人。 齐秋鸣不想伤害殊煜,想用殊煜来升官发财,巩固齐国公府的地位,这条鲛人可是皇上心心念念许久的。 但,殊煜不想让猎鲛司如愿,不想被那些卑鄙残暴的人族豢养,给他们提供鳞片、鲛肉甚至是鲛心。 他也不想受那些折磨,既然没有机会报仇了,他便去找爹娘好了,他无意间利用了三滴精血中的力量把鲛心碎成了粉末... 苏煜的仙魂进入后,被那力量感应到,便开始进行第一次返祖,淬炼了殊煜浑身的筋骨和血肉,包括把那碎成渣渣的鲛心再次拼凑起来。 苏煜用意识内视那股力量,已经彻底融入到自己的血液之中了,同时在心口处兢兢业业的搞‘拼图’。 苏煜的仙魂在叹息,碎成这样还要拼回去再淬炼,都不如干脆重新凝聚一个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力量听懂了苏煜的吐槽,有一瞬间的停滞后,把那些碎片全部包裹起来,下一秒苏煜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疼痛。 他忍住了骂人的心,好吧,他后悔多嘴了,拼一拼其实也能用,挺好的,淬炼什么的省省也行! 靠!这可比小说中说的洗筋伐髓疼多了吧,他都想把心掏出去不要了!!! 第2章 鲛人之怒(2) “真踏马晦气,这不知好歹的鲛人竟然自尽害我!” 齐秋鸣下了船正准备带着鲛人去领赏,结果打开木桶一看鲛人已经没有气息了,脸色苍白,月光之下水中的鳞片似乎变成了黑色。 死掉的鲛人,除了肉还可以吃外,鳞片和鲛心的作用全无。 若是一般的鲛人,齐秋鸣就把他赏给手下的人吃了,可这条不一样,这是皇上点名要的鲛人。 齐秋鸣第一次看着鲛人淡紫色的头发感觉到烦躁,根据猎鲛司里的记录鲛人鱼鳞和发色越接近深紫色,血肉、鲛心和鳞片中的药用价值越高。 除去紫色,其他的鲛人要相对差一些,自从百年前深海鲛人死绝了之后,这还是第一条淡紫色的鲛人。 齐秋鸣快速盖上盖子,飘在桶里的九昕松了一口气,还好它反应快用了幻阵。 九昕发现苏煜情况不对,又一直没有跟它说话后,就从系统背包出来了。 它仔细观察又有七七的播报,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后,就先在桶壁贴上了敛息符,隔绝掉苏煜身上莫名散发出来的诱人的气息。 它已经用了三张收纳符收苏煜流出来的血了,在这么流下去苏煜会不会死啊! 等它察觉到有人靠近水桶时,赶紧拿出幻阵阵盘用鬼力激活,制造出殊煜死时的景象迷惑齐秋鸣。 [苏煜,你怎么样啊?快点儿醒醒吧,我能做的不多,再不醒小心被人分着吃了!] 苏煜听到了九昕的叨叨,但鲛心重塑还没有完成,他的魂力也消耗很多,没力气安抚九昕了。 齐秋鸣可不想去担这份要命的责任,整个猎鲛司他最看不惯也最想弄死的就是左丘澄了。 一路上都在想办法的齐秋鸣唇边闪过一抹阴险的笑意,这时马车也缓缓的停下来了。 “齐掌使,猎鲛司到了,您带回来的鲛人要送到珍馐殿吗?” 齐秋鸣回过神,他挑开马车的帘子,笑着说:“不劳烦陶伯了,不知左丘掌使回来了吗?” 猎鲛司里没有人不知道齐秋鸣和左丘澄暗中较劲的事情,尤其齐秋鸣每每都要跟左丘澄比带回来的鲛人谁的更好。 陶伯习以为常的回答道:“回齐掌使,左丘掌使刚刚把鲛人送到珍馐殿,想来还在珍馐殿中。” “行,陶伯忙去吧。” 齐秋鸣打发走陶伯,手中的鞭子敲了敲马车,便有两名黑衣人跪在他面前。 “你们抬着那死掉的鲛人去左丘澄的房间,他要是不在直接放在屋里就走,如果左丘澄在就把他引出去再放,明白吗?” 齐秋鸣假装整理衣服,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低声说着。 这木桶一旦抬进猎鲛司就必须要送去珍馐殿,门口可是会有人记录的,现在有篷布盖着看不出来有多少。 齐秋鸣才会在大门口安排事情,那两人点头跟着其他人去抬木桶,趁着记录的人专心看木桶里鲛人情况的时候,抬着一个木桶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 此刻的左丘澄交接完鲛人后,照惯例把鲛人安置在写有他名字的豢养室。 因为他跟齐秋鸣大闹一场后,他的鲛人都由他自己负责,其他人都不能经手。 这些人还不知道现在的左丘澄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辛澄安置好那些鲛人,给他们上了药,告诉了他们逃走的暗道,并交代他们一定要过了今晚才能走,今晚定会有人在门口的窗户那里核查。 左丘澄不是第一次放走鲛人了,也不是第一次跟鲛人合作,所以这些鲛人都知道他。 被他抓时注意不让自己受太多的伤,也尽量不伤害他。 辛澄见他们听明白了,才离开这里,回房间的路上捋一捋脑子里的记忆。 左丘澄与其说是被鲛人杀死,不如说他是对这丑陋恶心的世间无比厌恶,让他在坠入水中后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 在左丘澄即将死去时与拘灵司做了交易,他的心愿也只是让皇上自食恶果。 左丘澄原本是书香门第左丘家的大公子左丘云璃,左丘云璃的父亲入朝为官后,不忍鲛人族的遭遇上书进言。 结果被皇上找了个由头贬职了,一家人回到左丘家的故乡,却不想又被陷害勾结外族的罪名,全家被满门抄斩了。 左丘云璃当时在外游学才免遭一劫,他听说了左丘家的遭遇,痛恨皇上昏庸残暴,更是发誓要找出陷害左丘家的人,为左丘家报仇雪恨。 他改了名字又自毁容貌,戴着铁面具回到京城一路摸爬滚打了十年成为猎鲛司执掌使。 但他从未伤害过一个鲛人,每个被他抓住的鲛人都被他秘密放走了,用鱼鳞、鱼肉和鹿心李代桃僵。 左丘澄故意让齐秋鸣觉得他有问题,二人明里暗里交手数次,次次的得利者都是左丘澄,不仅让他有了单独处置鲛人的权利,而且还一步步坐稳了猎鲛司执掌使之一的位置。 辛澄都不得不感叹左丘澄的谋略和胆识,真是非常人所能及啊! 左丘澄暗中调查左丘家的事情,种种证据表明幕后之人正是当今圣上,皇上一心想靠着殊煜这条极为接近深海鲛人的鲛心延年益寿,处处提防可能觊觎他皇位之人。 左丘澄还调查出不少皇族秘辛,都是靠他这一身好本领,他轻功极佳而且敛息的本事也强,一般很少有人能发现他藏身的地方。 有一次左丘澄深夜听皇上墙角,听到了皇上梦魇中的梦话,这才知道皇上有多狠毒。 当今皇上时刻记得他祖父是怎么变得容光焕发的,要不是他父皇利用祖父对他的喜爱杀了祖父,他相信祖父现在都能好好的活着。 当初父皇嫁祸七皇叔谋逆杀死了祖父,而后又杀了七皇叔才登上的皇位。 现在的皇上用的就是他父皇曾经用过的方式夺得皇位的,他登基至今都没有让一个皇子成功长大。 他要千秋万代的活着,还有提防自己不要重蹈父皇的覆辙! 所以有没有子嗣并不重要。 左丘澄知道皇上下旨以各种理由灭族的家族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了,区区左丘家怕是早就被皇上忘到脑后了。 于是,左丘澄想与鲛人族合作,一起报复这残暴不仁的世间。 或许他的心里早已被这世间摧残的千疮百孔了,这一次溺水才让他觉得疲累的想要放弃。 辛澄还没有推开门就察觉到了熟悉的魂魄悸动,他不动声色的推开门走进去,忍着焦急的心情把门关好,才快速朝着感觉到的地方走去。 辛澄绕过屏风就看到了蜷缩在木桶里,眼睛紧闭的鲛人,正是苏煜。 此时苏煜原本淡紫色的鱼尾变成了黛紫色,烛光映照下每一个鳞片上都带着金色的鳞纹,这是深海鲛人也不曾有过的。 辛澄感受到苏煜仙魂有些虚弱,明显是魂力消耗过多的原因,他连忙握住苏煜的手与他额头相抵,运起功法帮助苏煜恢复魂力。 苏煜的仙魂立刻被舒服又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勉强提起精神,努力的动了动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眼睛。 苏煜此刻还在进行返祖的转化,眼睛一只是黛紫色一只是鎏金色,他有些开裂的苍白嘴唇动了动,用极轻的声音唤了一声,“澄澄。” “阿煜我在。继续凝神,和我一起运转功法恢复魂力。”辛澄安抚的说着。 “澄澄,我身体里有其他力量,不能使用鬼力,魂力只能慢慢恢复了。 这一世我们只能单纯恩爱了,双修是不行了,有点可惜呀。” 苏煜侧了侧头躲开了辛澄的额头,阻止辛澄见他醒来想要用鬼力带动他体内鬼力运转的动作。 辛澄动作一顿,心疼的抚摸着苏煜的脸颊,苏煜勾起唇角想笑一笑让辛澄放心。 “我去给你拿水。”辛澄注意到苏煜唇瓣出血了,赶紧起身跑去倒水。 苏煜喝完水,舔了舔唇瓣,也不管体内还在进行改造的力量,专心跟辛澄交换彼此的身份和记忆。 第3章 鲛人之怒(3) [恭喜编号0775和编号0776成功认出彼此,完成情比金坚第八个世界的活动,请再接再厉。] 苏煜和辛澄正在长话短说的时候,就听到七七这个播报,心里纳闷,他们还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苏煜,辛澄,我是乐堇,你们还好吗?] 七七的好友列表里原本署名何乐编号的对话框自动弹出来了。 苏煜现在用不了鬼力,便只能由辛澄回复了。 [乐堇神尊放心,阿煜只是魂力消耗的有些多。] [辛澄,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不论我是何乐的时候还是季晏的时候,我们都算的上朋友了。 更何况要不是你们送给我聚魂石,我也不能这么快出关,你们叫我乐堇就好。 七七检测到苏煜情况不太好便自动传到斯若这里了,虽然我们不能插手你们的任务,但是可以帮你们一个小忙。] 辛澄刚刚查看完乐堇发来的消息就收到了一笔乐堇赠送的积分。 [滴,收到好友编号0021的赠送积分,总积分:。] [辛澄,我虽然在拘灵司工作了几千年,但是每一次魂魄重聚后我都会失去记忆。 所以,即便是编号没有改变过,却也因为魂魄不全做事情总是出错,所以积分扣来扣去的就剩这么多了。 我现在找回了三魂七魄,融合它们还需要一段时间,之后便能重新拥有鬼神之力。 所以这些积分对于我就没有用了,亓骅天天惦记着收回我的积分,用作各种活动的积分,我还是早点送给你们安全。 有了这些积分足够你们在商城里买一样恢复魂力的东西了,可以让苏煜尽快完成血脉返祖的改造。 这次不是小说世界了,接下去会怎么发展都是未知的,你们要尽快恢复才能安全的完成任务。] “乐堇这也太大手笔了,一下子就给了我们十二万多的积分。 澄澄,我们用纯阴之水跟他交换吧。” 其实在苏煜和辛澄心中一直觉得斯若、乐堇和亓骅对他们的帮助很多,帮助乐堇和斯若有一部分是因为任务,剩下的也是对斯若赠与他们功法的感谢。 更何况他们与何乐的关系也不错,而当初炼制丹药的药材也都是斯若给他,就是耗费了些时间和鬼力罢了。 “嗯,我也正有这个想法,送给他们一瓶,我们自己留一瓶。 日后,我们常在各个世界做任务,不愁遇不到好东西。” 辛澄说着手中不停的操作着,在他们心中再好的朋友也应该有来有往,而不是一味的付出或心安理得的接受好意。 只是让苏煜和辛澄意外的是赠送竟然没有成功! [编号0021身份信息已注销,无法进行交易或赠送。] [滴滴,有来自司长的信,是否查看。] 辛澄和苏煜对视一眼,心中对这封信的内容有一点猜测。 [哈哈哈,还是我,就知道你们会想着给我回一些东西,积分清空后我就注销了身份。 只能用斯若的名义给你们发消息了,我们也别谢来谢去的了,我和斯若如今一切都好,你们才更需要提升实力,就别跟我客气了。 等你们回到拘灵司了,就来参加我和斯若的婚礼吧。] 乐堇依旧保持了何乐开朗风趣的性子。 [好,我们一定会参加的!] “阿煜,我们先去买恢复魂力的东西,这三个世界好好想想给他们准备什么贺礼。” “好,把纯阴之水也算上。”苏煜虚弱的回答。 辛澄正准备答应就听到了外面有声音,“阿煜,别出声,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 苏煜点头,刚刚九昕已经告诉他们齐秋鸣的诡计了,这时候不用想都知道是齐秋鸣带着人来了吧。 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商量好下一步计划,而且他现在也不适合被带走,返祖还没有完成,被带走死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了。 [七七,返祖完成多少了?] 苏煜在心里问着系统,好在系统是被他炼化到魂魄之中的,不需要鬼力就能沟通。 [七七检测中,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七,鲛心重塑已完成,肉身正在融合天道赐予的力量,可以利用功德加速融合,天道的力量对功德有天生的亲近感,不会排斥。] 苏煜一心二用,一边听着辛澄与齐秋鸣的对话,一边将仙魂中的功德引入体内,代替鬼力推动那股力量加速游走在身体各处,最后又归于鲛心,如此反复着。 “齐掌使说的可真精彩。” 辛澄听着齐秋鸣半真半假的长篇大论,在他说完后更是鼓掌叫好,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齐掌使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辛澄抱胸靠在房门上,嘲讽的说道。 “左丘澄少在这里说些废话,我说的是真是假进去一看便知。 今日,掌尊大人也在,你该不会心虚的不敢让我们进去吧。” 齐秋鸣铁青着脸,咬牙笑着把猎鲛司掌尊邓隐推出来,就是要让左丘澄无话可说的让开。 左丘澄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把他跟市井卑贱之人做比,真是该死! 他的人都已经查清楚了,鲛人已经放进屋内,且左丘澄才回来不到半个时辰。 也没有看到他转移鲛人,所以这一次他一定可以扳倒左丘澄,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掌尊,您的意思也是打算听齐掌使的一面之词就来搜查我的房间吗? 到现在为止可就只有齐掌使一人说了,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邓隐也是烦得很,他本不愿意掺和到齐秋鸣和左丘澄的私人恩怨之中,只是齐秋鸣言之凿凿的说皇上要的那只疑似深海鲛人的鲛人死在了左丘澄房间里。 这让他不得不跟着走一趟,这件事若是有半点差池,别说是齐秋鸣和左丘澄了,就是他自己再加上整个猎鲛司都承受不了皇上的怒火。 “左丘掌使,这件事事关皇上的命令,你我同是给皇上办事,你也不想有丝毫差池导致我们大家的脑袋都被咔嚓了吧。 既然齐掌使说的如此肯定,便让我们进去看看,没有鲛人我们都皆大欢喜,若真的有,那么我也就只能如实禀报皇上了。” 邓隐两边都不想得罪,哪怕他是这猎鲛司最大的官,对于手底下这些能人也不是完全能掌控的,都是一群傲气的很的家伙。 他不过就是皇上放在这里的眼睛,他如何做、做什么都是皇上决定的。 辛澄听出来邓隐的小心思,这话说的可谓是把他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反正不管他房间里有没有鲛人,都是齐秋鸣或者是他的罪责,与邓隐无关,便是他们都受罚了,也是皇上的恩泽,更是与邓隐无关了。 果然是条老泥鳅,真是够滑的! 辛澄戴着面具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没有惊慌也没有生气。 他云淡风轻的说:“掌尊说的是,我们都是给皇上办事,只是我这累了一天,澡还没有洗就被叫出来了。 紧接着就被人污蔑杀死了鲛人,为了自证清白我可以让你们搜,也可以不多说半个字。 但,我毕竟是猎鲛司的执掌使,你们说搜就搜,我以后又要如何服众? 且,你们若是没有搜出来人,又当如何?” 辛澄依旧靠在房门上,打开的房门可以看到外间确实没有任何异常,里面也只是有些许声响,但不仔细听又好像没有声音。 “左丘掌使放心,若齐掌使冤枉了你,本掌尊自然让他给你道歉,并且自此以后齐掌使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来搜查左丘掌使的房间,如何? 至于服众,我们都是清楚左丘掌使的手段和实力的,自然是心服口服的。” 邓隐笑的真诚又和蔼,至于他心里是怎么骂左丘澄和齐秋鸣的,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齐秋鸣本想反驳,却被邓隐一个眼神止住了,他明白今日若是搜不出来,邓隐一定会将此事上报给皇上,到时他必将难逃责罚。 若是此刻自己给邓隐一个面子,再给他一些好处,他也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隐瞒下来的。 齐秋鸣习惯了给自己留后路,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更加急切的想要冲进去了。 他担心听到的声音是左丘澄安排的人在处理鲛人的尸体。 第4章 鲛人之怒(4) “好,既然掌尊如此说了,我也不好再做阻拦,免得齐掌使说我心虚或者是说我在此拖延你们,实则安排了人处理鲛人。 掌尊请吧,只是床榻之上还请温柔一些,莫要吓到我的美人儿。” 辛澄说的十分轻佻,像是在解释屋里声音的来源。 “哈哈,好,没想到左丘掌使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邓隐笑着走进房间,听了左丘澄的话心里忍不住的好奇,是什么样的美人能接受得了左丘澄那张比鬼还恐怖的脸。 他说着调侃的话,好奇的直奔床榻而去,一把掀开床边的帷幔。 只一眼就让他看呆了,怎么会有这么漂亮、这么魅人的男子... 一双清澈如同稚子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慌,那美人儿如同受惊的猫咪一般瞪大了双眼。 他犹如上好羊脂玉一般的十指紧紧抓着被子挡住引人遐想的身躯,只露出圆润的双肩,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榻上。 柔美的脸上是秀气的鼻子和圆润饱满的双唇,让人看到就想狠狠的蹂躏他的唇瓣。 邓隐的目光黏在那人身上舍不得离开,屋里其他无意间瞥到这边的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着床榻吞咽口水。 辛澄这回不淡定了,他沉着脸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扯开邓隐,又拽了一床被子裹紧苏煜抱在怀里,遮挡住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掌尊不是要找鲛人吗,这床榻就这么大,看清楚了就去其他地方搜吧。” 辛澄在心里磨牙,这什么破世界,就一个返祖至于弄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吗!简直是男女老少通吃的一张脸! 一想到刚刚一堆人看着阿煜吞口水,他就气的想要杀人! 魂誓传来的怒气和杀意太重了,苏煜刚刚完成返祖变成人形,他提前用魂誓告诉了澄澄,自己却还没有看一眼自己的模样。 现在看来又是一张容易引起他人觊觎的脸。 “澄,不气。” 苏煜微哑又疲惫的声音响起,让听到的人都脑补出一幕幕香艳的画面,一想到左丘澄的模样,心里都为美人儿觉得可惜。 苏煜为了变成人已经筋疲力尽了,尤其刚刚返祖后的身体太敏感了,此刻被子磨得他有些疼,所以声音才那么引人遐想。 “嗯,我不生气,你别怕,躺着休息,我一会儿来陪你。” 辛澄知道他太累了,轻柔的把阿煜放在床上,吻了吻他的额头,才起身把帷幕拉好。 直奔屏风后面的齐秋鸣错过了看到苏煜的机会,他现在恨不得在那浴桶里挖地三尺,哪怕找出来一个鲛人鳞片也好。 “掌尊,没有发现鲛人。” “掌尊,这边也没有发现鲛人。” 邓隐此刻还在回味看到美人儿时的心悸,被他们的声音打断了,心里有些不爽。 再一看齐秋鸣那不应如此又失了血色的脸,便明白了,这一局还是左丘澄赢了。 至于那个鲛人,要么是齐秋鸣看错了,左丘澄带回来的鲛人都在珍馐殿里。 要么就是齐秋鸣猎鲛的时候失手杀了那鲛人,想要嫁祸给左丘澄,不知怎么被左丘澄躲过去了。 “齐掌使还不过来给左丘掌使道歉。”邓隐板着脸沉声的说着。 邓隐现在更想私下问问齐秋鸣到底有没有那个鲛人?最重要的是那鲛人到底是不是皇上日思夜想的那只! 齐秋鸣双手紧握,指甲都要扣进肉里了,才没有让自己失控,他还要弄清楚原因,他不能在这里一败涂地。 齐秋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不甘和屈辱,“抱歉左丘掌使,这件事我一定彻查清楚。 这种挑拨我们猎鲛司内部和谐的人,我一定会抓出来,到时候交给左丘掌使处理,以证我的清白。” 辛澄嗤笑一声,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说:“不劳齐掌使劳心费力了,就怕你查出来的人会让我再掉进另一个陷阱里。 奉劝齐掌使一句,有这心思盯着我,不如再去找找皇上要的那鲛人,早点升官发财,也让我能过些消停日子。 诸位夜深了,我还要哄一哄受到惊吓的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请吧!” 辛澄话落,邓隐的表情不是滋味,眼中万般算计一闪而过,可他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能不甘不愿的走出了房间。 辛澄盯着邓隐的背影,看出来他对阿煜起了心思,若是他不老实,敢把手伸到阿煜那里,自己就把他剁成泥! 辛澄把门关好,快步走到床榻边,掀开帷幔看到苏煜又变回了鲛人,连忙把他抱回浴桶里。 他现在不敢轻易给浴桶里的海水换掉,只能等苏煜醒来再说了。 辛澄守在苏煜身边直到天色渐明,苏煜才悠悠转醒。 苏煜体内大部分的力量已经被他吸收了,他现在就是这世界唯一的一条深海鲛人了。 “阿煜,感觉怎么样?” 辛澄握着苏煜滑润润的手,看着鲛人模样时比神话里说的海妖塞壬还要俊美魅惑的阿煜,紧张的问。 昨夜他尝试给阿煜把脉,但是阿煜现在的脉搏与人类的不一样,他只能确定阿煜的脉搏很有力,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挺好的,已经不疼了,身体也恢复了所有力量,皮肤也没有昨晚那么敏感了,不会一碰就疼了。 我能感觉到现在的力量是殊煜之前的十倍不止,鳞片、鲛肉、鲛心和鲛血的治疗作用甚至比原来的深海鲛人还要强。 那股神秘的力量赋予了我两种能力,一是可以利用我的血液去祝福现在的鲛人族,让他们变回原本的深海鲛人。 二是可以利用鲛人血脉之间的感应,对吃过用鲛人制作的药或者食物的人施以诅咒。 而且那些残余的力量也可以为我所用,会大大增强我的战力。 这么看来天道给殊煜的能力就是想要帮助鲛人族重回深海,也给那些残忍的人类同等的处罚。” 苏煜说着双手扶住浴桶,他的五指间有透明的蹼,手臂上有淡紫色的鳞片若隐若现。 苏煜站起来时黛紫色的鱼尾变成了双腿,手上的蹼、身上的鳞片和耳边、手肘处淡紫色的透明鱼鳍都消失了。 他微微带着些波浪的墨色头发间隐藏着一缕缕黛紫色的发丝,发尾扫在腰窝上,莹白如玉的肌肤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辛澄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他甚至觉得鼻尖似乎有些微热的液体流了出来,他顾不上抹一下鼻子了... 他怕再看下去,就做不了人了,在苏煜要迈出浴桶前,他脱下外衫披在苏煜身上,再把人抱到床上。 “澄澄,你...” 苏煜震惊的看着辛澄流鼻血的样子,心里对自己这一世的容貌更加没底了,这是有多妖孽啊! 苏煜抬手想要给辛澄擦干净鼻血,但是他没有碰到人。 苏煜不知道,刺激到辛澄的可不止是他的容貌,更多的是他肌肉匀称,比例绝佳的身体。 最最最重要的是辛澄清楚的知道面前不着片缕的人是他爱入魂魄之人! 只这么一想,就足够辛澄激动不已的了! 辛澄放下了他,立马直起身子,从储物戒里给他取出了一套衣服放在枕边,就转身跑到院子的水井打水。 苏煜愣了愣披着辛澄的衣服起身,拿起那套素雅的水蓝色衣服穿上。 衣服看似简洁,实则衣摆处有水波纹,随着苏煜的走动,如同夏日里微风拂过水面,带起一层层涟漪,那衣襟处的暗纹则是一株根茎缠绕的并蒂莲。 苏煜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唇红齿白,雌雄难辨的娇媚五官,在他过于震惊的样子下,更显得惹人怜爱。 苏煜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有这样一张脸!他现在自杀重来一次可以吗?! 这我见犹怜的一张脸,他看看还可以,欣赏欣赏也可以,但一想到是他自己的脸便让他头皮发麻! 第5章 鲛人之怒(5) 辛澄止住了鼻血回到房间,就看到穿戴整齐的阿煜对着镜子唉声叹气,甚至还拿了一把小刀在脸蛋上比比划划的,吓的辛澄跑过来握住阿煜的手,把小刀拿到自己手中了。 “阿煜,你这是做什么?!” 辛澄生气的低声吼道,阿煜怎么可以动了伤害自己的念头! 苏煜还是第一次看到辛澄发这么大的火,尤其是他刚刚清理鼻血的时候摘下了铁面具,可能是看到自己想毁容的举动吓坏了,面具都忘记戴了。 左丘澄的脸不止有刀伤、烫伤,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烧伤,总之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 现在辛澄怒目而视的看着苏煜,脸上的疤痕皱的更紧了,看起来很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吓人。 苏煜并不觉得可怖,只觉得心疼,哪怕他知道这一切澄澄都没有经历过,但他知道任何一个人都无法面对自己有这样一副面容。 左丘澄之所以会在房间里放一面镜子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他还有没有报的灭门之仇,那是满门被斩后尸首都被扔在乱葬岗被野狗啃食的血海深仇! 苏煜轻抚着辛澄的脸颊,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眼角处的伤痕,那里再偏一寸眼睛就废了。 “澄澄,不生气,我就是看不惯这娇魅的羸弱模样,看到桌子上的小刀没忍住比划一下,也就是想想而已。 没想真的划下去,而且我看你还挺喜欢的,就更不舍得了。” 苏煜盈盈一笑,哪怕他眼中的神色再狡黠,再张扬,看起来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真是一张具有欺骗性的脸。 “想想也不行!阿煜,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咳,一定是火气太旺了,太旺了...” 辛澄说着有些心虚的揉了揉鼻子,他其实不是因为那张脸流鼻血的。 他是因为知道这是他的阿煜,所以一举一动都让他热血上头,尤其那时候阿煜还没有穿衣服...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怕是又要流鼻血了! “嗯,我也是。” 苏煜凑过去和辛澄接吻,他攀着辛澄的肩膀,辛澄弯腰一把握住苏煜的腰,微微用力把人抱起来,揽进怀里才觉得满足。 “咳咳咳,打扰了,打扰了,那个左丘掌使,掌尊找您有事儿。” 来传话的是掌尊身边的一个猎卫,他见房门没关,走近才看到这刺激的画面。 “知道了,你回去回禀掌尊,我稍后就过去。”辛澄暗哑的声音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是,左丘掌使。”那人恭敬行礼后,便快步离开了。 他刚刚只看到了美人的背影,心中觉得可惜,再想一想摘下面具后左丘澄那可怖到令人作呕的容貌,更是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茅坑里。 他暗戳戳的猜想那美人定是被左丘澄逼迫的,若是自己能帮他摆脱左丘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他的想法苏煜和辛澄都不知道,否则非得废了他扔到山上喂狼! [阿煜,昨夜我在商城里选了一个适合你恢复魂力的东西,你看看可以的话,就买下来。] 辛澄调出系统商城,找到他选好的东西,那是蕴魂果,直接服用的效果和炼制成丹的效果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它属性温和,且见效快。 苏煜看了看价格是两万积分一颗,不限制修为高低,哪怕是刚刚成为鬼的魂魄也可以吞服增强魂力。 [好,就它了,澄澄两颗都买了。] 苏煜看到商场里标注剩余两颗时,就决定都买了。 乐堇都把积分给他们了,他们日后给乐堇和斯若的贺礼也不会比十二万多的积分少。 单是那一瓶纯阴之水的系统报价就是十五万的积分,且系统中这种液体都是按滴卖的,细算下来比整瓶卖还要贵一些。 辛澄以为苏煜觉得一颗不够他恢复的,便点点头果断买下了最后两颗蕴魂果。 [购买蕴魂果两颗,支付积分,剩余总积分:。] 辛澄取出两颗蕴魂果递给苏煜,苏煜只拿了一颗,另一颗推了回去。 [澄澄,昨日你的魂力也有损耗。我们要好久都不能使用功法修炼鬼力,相对的魂力的恢复也会变慢,蕴魂果我有一颗就足够了。] 昨日苏煜再度昏睡时,辛澄利用魂誓契约把自己的魂力丝丝缕缕的送到苏煜的仙魂之中,怕他因为魂力损耗过多,伤了仙魂。 辛澄点点头没有拒绝,若是阿煜魂力没有全部恢复,他可以再买其他仙品的宝物给阿煜。 但,若是自己不吃蕴魂果,阿煜必定时时记挂着自己的魂力有没有恢复,不过是一颗果子,不必推来让去的。 哪怕积分不够,他也可以跟系统交易丹药或者丹方,怎么都能让阿煜的魂力全部补回来! 苏煜见辛澄乖乖吃了蕴魂果,心里才踏实,而后辛澄把蕴魂果的果核保存好放入了储物戒中。 辛澄并没有从储物戒中拿出和苏煜同款的衣服,在猎鲛司中是需要穿官服的,他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官服换上,拿上佩刀戴上面具。 “阿煜,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早膳过来,我忙完了就回来陪你。” 辛澄这话是说给外面那些监视他的人说的。 原本是只有齐秋鸣一人安排了手下监视他,而昨夜辛澄又发现了邓隐的人,只是他一心记挂着阿煜,没有理会他们。 昨夜他熄了灯,又让九昕制造了一些动静,而他则是一直陪着阿煜。 这会儿天才刚刚亮,邓隐就坐不住的来找他,为的什么辛澄和苏煜心知肚明。 “好,我会乖乖等阿澄回来的。但是早膳不想吃了,我腰痛,腿也痛的,浑身都乏得很,我想再睡一会儿。” 苏煜软糯糯带着些撒娇意味的话,让屋外听着的人只觉得浑身的热气都朝着一个地方而去... 他们有些尴尬又有些心痒,昨夜听了一宿的墙角,本就有些上火。 天将明的时候左丘澄还因为火气大流鼻血了,那时候他们还在心里笑话左丘澄一晚上都没消了火,这是憋了多久。 现在他们笑不出来了,单单听这声音都让他们受不住,这要是再想想那绝艳的容貌... 辛澄前脚离开院子,后脚就有人来找他了。 苏煜勾唇,这些人啊,就是肤浅,想从他这里入手,不是想对付澄澄,就是想玩弄自己罢了。 “谁啊?”苏煜假装害怕,声音颤抖的问道。 “公子别怕,我是掌尊手下的猎卫,掌尊昨夜见到公子心生欢喜,不忍见公子委身于左丘掌使这种容貌有缺,脾气阴晴不定之人。 特派属下前来救公子脱困,公子可以放心,掌尊手眼通天,他定会好生安排公子往后的日子,不会让左丘掌使找到你的。” 邓隐派猎卫过来,让他在左丘澄离开后,哄骗并且带走这美人儿。 “多谢掌尊关心,我很好,阿澄并没有强迫与我。 阿澄虽面容有损,但心却是极好的,尤其是对我。 阿澄救我一命,我身无长物,无以为报,能陪在阿澄身边余愿足矣。 还请您回禀掌尊,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阿澄回来。” 猎卫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想到掌尊说的不能让这美人儿受伤,他一时也不敢动粗。 “如此,我便不打扰公子了,这就去回禀掌尊。” 猎卫看着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这个情况告诉掌尊,由掌尊决定吧。 第6章 鲛人之怒(6) “掌尊,一早找我有何要事?” 辛澄微微抬手行了一个很是敷衍的礼,目光淡淡的看着邓隐,好奇他会如何给自己下套。 “左丘掌使先坐下,昨夜齐掌使行事过于鲁莽了,我已经罚了他一个月的俸禄,这钱便算是对你的小小弥补吧。” 邓隐面上笑的一派和气,心里对左丘澄的态度十分不满,他虽然没有能力猎鲛,但他是皇上钦点的掌尊,这猎鲛司里也就左丘澄敢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 邓隐知道左丘澄是皇上放任下的制衡齐秋鸣的棋子,不然怎么可能在猎鲛司里过得如鱼得水! 齐秋鸣背后的齐家盘根错节,皇上担心自己的皇位被那位齐氏的太后算计走,当年太后的儿子可是死在了皇上手中的。 皇上生母早逝,幼时便养在当时还是皇后的齐氏身边,与他的皇兄一同长大,也许他皇兄到死也不明白,一直与他很亲近的弟弟怎么会对自己动手吧! 左丘澄也是利用了皇上想把齐家的根往外拔一拔的心理,故意在猎鲛司显露自己的实力,以及对齐秋鸣的不满。 左丘澄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权势,在皇上眼中,左丘澄能依靠和攀附的就只有他这个皇上,才会对左丘澄一些针对齐秋鸣的手段视而不见。 辛澄起身走到邓隐身边,拿起桌子上的钱袋子,把里面的银子都拿出来,一共是五十两纹银。 “正好要给我家美人儿添几套新衣,那就多谢邓掌尊了,可还有事儿? 没事儿,我就回去了,美人儿昨夜累到了,我得好生照顾他去。” 辛澄急切的说着,倒退着准备离开。 邓隐嘴唇动了动,似乎不明白这么露骨的话,左丘澄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的! “等一等!”邓隐眼看着人要推门就走了,可他的目的别说达成了,连说都还没有说出口呢! 辛澄挑眉,不耐烦的转过身去,心道:终于来到正题了。 邓隐虽然看不到左丘澄面具下的表情,但那浅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邓隐桌子下的双手捏着衣衫,面上的笑容出现了小小的裂痕,说:“皇上一心想找到的鲛人至今下落不明,左丘掌使是猎鲛司中首屈一指的猎鲛能人。 这齐掌使寻找半月有余仍没有把鲛人带回来,左丘掌使便费费心。 事不宜迟,不如左丘掌使今日便出发去宁心海吧。 海上风浪大,猎鲛又是极其危险的事情,有的人不方便带去也不要紧,有本掌尊在,定不会让人欺辱了他去。” 辛澄藏在袖中的手握紧,这老匹夫果然还在惦记着阿煜! 呵,看来他真的是活够了! 辛澄拇指轻轻摩擦着无名指上的储物戒,一包白色无味的药粉出现在他手中。 “掌尊,可不可以让别人去啊?我这刚得乐趣,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让我就这么离开,心痒难耐啊!” 辛澄走回去单手撑着邓隐面前的桌子,低头小声的商量着。 邓隐心想:就是让你赶紧滚蛋!那么好的尤物怎么能让你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儿霸占! 邓隐其实并不好男色,但架不住苏煜现在的相貌太容易引人遐想了,让邓隐都忍不住想尝尝男人的滋味。 这般想着,邓隐脸上出现了一抹向往即将成真的餍足,看到近在咫尺的左丘澄,他心中恼怒之余还带着浓浓的厌恶。 辛澄拿起旁边的茶壶,装作讨好的给邓隐倒水,那白色粉末在接触到水的瞬间变溶了,肉眼根本看出来任何变化。 本就有些口干舌燥的邓隐顺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他虚伪的开口道:“我们都是给皇上办事,哪里有的挑啊。 再说,左丘掌使的能力可是早早就传到皇上耳朵里了,现在圣心还能等,我们便能多些时间准备。 若是皇上改变主意了,到时候再指派给你,短时间内你怎么找呀。” 辛澄心中对邓隐的威胁感到可笑,不过去宁心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和阿煜也能更随心一些。 至于归属于他的那些猎卫和猎奴就一并带着吧,海上倒是可以解决掉其中的眼线和叛徒。 “啧,好吧,我去就是了! 现在鲛人一个个机灵的很,还经常换地方,也不知道齐掌使的鼻子怎么就那么灵啊! 那鲛人躲到哪里都能找得到,次次都没有空手而归,真是令人羡慕啊! 话说,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叫禹...禹什么来着的清秀男子看着娇羞又胆小的很,上次我面具掉了居然把他吓晕过去了。 呵,要不是齐掌使舍不得他,我就把他丢进海里喂鱼! 可惜啊,齐掌使把人看得太好了,一个下手的机会的不给我,看不出来他还是个惜玉之人。” 辛澄十分可惜的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邓隐却坐在那里沉思了半晌,连门外回来的猎卫求见的声音都没听到。 齐秋鸣...禹海...鲛人... 邓隐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他一时没有抓住三者之间的联系,但他想了想似乎这个禹海出现在齐秋鸣身边后,齐秋鸣但凡去宁心海狩猎鲛人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邓隐眼眸微眯,这其中的关键一定出自禹海的身上。 邓隐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此刻他也顾不上惦记左丘澄房中的美人儿了,他走进内室换了朝服,步履匆匆的走出门。 “掌尊,那人说他不会离开左丘掌使,还说为了报恩他愿意一辈子留在左丘掌使身边...” “行行行,本官现在没空听这些,你继续盯着吧,那美人儿的事等本官回来再说。” 邓隐急着进宫,挥了挥袖子留下这句话便坐上马车离开了猎鲛司。 另一边,齐秋鸣掀开帷幔,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他要回自己房间换身衣服,赶紧去齐国公府一趟。 一只布满暧昧痕迹的素白藕臂掀开了帷幔,露出一张清秀柔美的脸,写满了不舍和委屈。 “秋鸣,你昨天一言不发欺负人家整整一夜,弄的人家痛死了,你也不说陪陪人家,起身就走,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人家?” 齐秋鸣眉眼间的不耐转瞬即逝,似乎从未出现一般。 他低头继续整理衣服,语气却是温柔的说:“海儿乖,我有要事需要回齐国公府一趟,等晚上回来了再好好陪你。 你累了就多睡一会儿,昨夜辛苦你了。” 齐秋鸣穿好衣服,回身亲了亲禹海的脸颊,垂眸掩藏了对禹海的厌恶。 禹海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抓捕鲛人的工具,他不知道禹海是怎么找到鲛人的,他为了套出这个秘密才会跟禹海相交。 时间久了,他看出禹海对他有意思后,才顺水推舟的跟禹海在一起。 每次他们颠鸾倒凤的时候,他从不面对禹海的脸,而且只在深夜才同他亲热。 齐秋鸣觉得自己根本不喜欢男人,至少他绝对是不喜欢禹海的,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功名利禄,为了让齐家的根基更深。 可这禹海至今也不告诉他能找到鲛人的办法,而且这次抓捕那紫色鱼尾的鲛人失败了不说,陷害左丘澄的事情也失败了。 齐秋鸣愤怒不已才拿禹海撒气,现在冷静下来了,便急着回去找父亲和祖父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齐秋鸣抓那紫色鱼尾的鲛人除了是想在皇上面前露脸,谋个高官儿外,还想给齐家人留下一些那鲛人的鳞片,让他们也可以福寿绵长。 第7章 鲛人之怒(7) 禹海昨夜累坏了,此刻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被齐秋鸣亲了一下更是绵软的很。 他没有看到齐秋鸣眼中的不耐烦和厌恶,他柔声说:“好,那秋鸣你快去快回,若是跟鲛人有关的你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的。” “好,海儿再睡会儿,饿了就喊门口的猎奴给你送些吃的进来。” 齐秋鸣最受不了的就是禹海这掐着嗓子说话的劲儿,简直比宫中的太监还阴柔。 禹海一举一动都是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气,若不是知道他的个男子,齐秋鸣都怀疑他是哪个花楼里女扮男装的头牌花魁。 “嗯,我没有胃口,再睡一会儿,秋鸣早点回来哦。” 禹海捧着齐秋鸣的脸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才躺下继续睡。 齐秋鸣关上房门,目光沉沉,唇边的笑意落下,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把唇瓣都搓红了才罢休。 齐秋鸣回到齐国公府,与老国公和国公爷密谈了三个时辰才离开。 辛澄回到院落后,便告诉手下的猎卫和猎奴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宁心海。 “阿煜,邓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已经前往皇宫了。 我安插在齐秋鸣那边的人刚刚来报齐秋鸣去了国公府。 如今猎鲛司里只剩下我一个执掌使了,其他三个还没有回来,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时间差。” 苏煜点头,“可以,我们先离开猎鲛司,再乔装打扮一下回到这里,去关押鲛人的地方救出那些鲛人。” “嗯,关押我带回来的鲛人的屋子里有地道,鲛人一路滑下去就能到都城的护城河,顺着护城河往下游而去就能回到宁心海。” [九昕,去听听齐秋鸣在密谋什么。] 辛澄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九昕去打探一番,他们也能早做准备。 [没问题。] 九昕答应了一声,就追着齐秋鸣的气味而去。 邓隐在皇上那里说了自己的怀疑,猜测皇上一直想找的紫色鱼尾的鲛人就禹海。 鲛人记载里有写到紫色鱼尾的鲛人可以变成人在陆地生活。 邓隐一条条的说着,比照着深海鲛人的特点去找禹海的可疑之处,一个个都对上去,可不就是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儿! “不管这个禹海是不是鲛人,就凭他次次都能和齐秋鸣找到鲛人这一点就足够好好利用的了。 你回去告诉齐秋鸣,说是朕欣赏他和禹海的能力,让他带着禹海进宫一趟,朕有赏。 若是齐秋鸣不从,邓掌尊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皇上端起茶盏,茶盖轻轻摩擦着杯口,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邓隐的额角流下冷汗。 邓隐知道皇上的意思,这是让他除掉齐秋鸣,但又不能以皇上的名义。 邓隐可惹不起国公府啊,哪怕齐秋鸣是庶出,那也是国公府的庶出,国公爷平日对他也是看重的。 如果他没有皇上的旨意,不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弄死齐秋鸣,国公爷都不会放过他。 可是,现在他有其他路可以选吗?肯定是没有的! 邓隐抖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躬身道:“皇上放心,臣明白了,臣定会说服齐掌使带着禹海进宫觐见。” “嗯,今日宫门落钥前,朕便要看到禹海。” 皇上喝了一口茶,声音威严的说道。 他不在乎邓隐用什么办法,他只要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行了。 “是,臣告退。” 邓隐倒退着离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比五味杂陈还要复杂。 邓隐现在就祈祷禹海就是皇上要找的鲛人,如此齐秋鸣便是私藏皇上要的鲛人,别说斩他一个人,就是诛九族都是可以的。 这样自己就是立了大功,不说加官进爵,至少小命能保得住。 邓隐坐在马车里思来想去的心焦不已,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恨自己怎么就没再多想想就来了皇宫。 邓隐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是辛澄言语间的暗示让他陷入禹海就是鲛人的思维里,才会失去了冷静。 苏煜和辛澄出了城才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时悄悄返回猎鲛司,马车上是辛澄安排假扮他和苏煜的手下,迷惑那些眼线。 二人用易容面具改换容貌,辛澄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套粗布衣服,他们套在外面显得身形更壮硕一些。 苏煜完成淬炼后,身体里剩余的神力凝聚到丹田之中,充当此间世界的内力使用,可以说只要天道不阻止,苏煜此时拥有的力量足以毁掉整个世界。 辛澄这具身体的武功都是生死之间搏杀出来的,便是内力比他高的人想要击杀他也并不容易。 二人悄无声息的落在这珍馐殿房顶,看着下面把守大门的十名猎奴。 而这珍馐殿内部一共有五层,顶层是处置鲛人用的,其他四层分别有二十个房间用来关押鲛人。 每一层由十名猎卫巡视,一来确保鲛人不会自尽,二来是防止有人来抢夺鲛人。 皇上早已经下令除了猎鲛司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私自猎鲛,一旦发现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虽然阻拦不了那些被利益驱使的亡命之徒,但也能阻止大部分的人。 [阿煜,我了解这些猎卫的武功路数,还有他们巡查的规律,我去一层层的解决他们。 鲛人就交给你了,他们不一定都会相信我,但他们一定会相信,或者说臣服于你。] 辛澄握着苏煜的手腕递上一串钥匙。 [这些是关着我抓回来的那些鲛人的房间钥匙,若是还有没能逃跑的鲛人也方便你进入。 屋内暗格之中有左丘澄藏着的东西,阿煜一并找出来,我要那些东西收起来,防止左丘澄做的事情暴露,他这个身份还可以用一用。 至于其他的房门钥匙都在巡查的猎卫和执掌使手中,我每解决完一层便把钥匙挂在楼梯上,你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澄澄,我现在所有力量都回来了,一只手掀翻这猎鲛司都不成问题。] 苏煜颇为霸气的传音,让辛澄唇边的笑意加深。 [嗯,那我们便行动吧。] 辛澄说完率先出手,他昨日便把自己用顺手的暗器毒针准备好了。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人,那些刚入猎鲛司的猎奴可没资格守卫珍馐殿。 左丘澄为了让自己不沾染鲛人的血债,可谓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殚精竭虑的活着,哪怕只有一点儿破绽他都会死的很惨! 辛澄脑海中左丘澄压抑的记忆在看到那些人被毒针杀死后,如同褪色的老照片一般渐渐的被深藏。 苏煜同时出手,他屈指弹出一道道内劲震碎了两个人的心脏。 十人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发出来就死的横七竖八了。 辛澄推门进入,一晃看到十名猎卫,他快速射出毒针,苏煜取下腰间的绳镖手腕轻翻,手臂和腰腹用力,绳镖朝着一名猎卫而去,刹那间那人的脑袋就被穿透了。 苏煜用巧劲儿抽回绳镖,一个转身又收割了一人性命。 辛澄用毒针干扰其他猎卫,轻功运到极致,转瞬间凑近那些人身边,左手握着匕首附上内力,看似轻轻划过却割断了五人的脖子。 苏煜右手手臂用力,右腿后撤一步向后弯腰,左手及时握住收回来的绳镖,一个顺势的转身绳镖被安全的收了回来。 前前后后不过十几秒十人就爆头的爆头,斩首的斩首了。 这珍馐殿中充斥着鲛人的痛呼声和猎卫拔鳞片、割肉时的讨论声,仿佛他们刀下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等待炮制的药材,语气平淡的让人不寒而栗。 第8章 鲛人之怒(8) 苏煜和辛澄对视一眼,便分头行动了。 辛澄直接用轻功飞到二层,直接与巡查的猎卫对上了,他右手率先握住打头猎卫的佩刀,左手匕首利落的割下那人的头颅。 变故来的太突然,第一个猎卫没有反应就被杀了,其他人纷纷拔出刀来朝着辛澄砍杀而去。 “快来人,有人袭...” 那人话没有说完就被辛澄右手掷出去的刀,从嘴巴里直接削掉了半个脑袋。 辛澄手中出现一包毒粉撒向剩下的八人,几乎是在吸入的瞬间便瘫软在地化作一摊血水了。 第三层巡察的猎卫听到楼下似乎传来打斗的声音,便匆匆跑下来,朝着背对着他们的辛澄砍去。 “大胆贼人,竟敢闯入猎鲛司,定叫你有命来没命回去!” 那人眼看着就要砍到辛澄时,狂傲的喊道。 辛澄早就听到他们抽刀的声音了,在刀即将落下时,身子一侧脚下步伐微动,匕首躲过猎卫手中的佩刀直接捅在那人心脏处。 “唔...你...” 那人中刀时又被辛澄的内力震伤肺腑,口中鲜血喷涌,死不瞑目。 辛澄如法炮制的毒死冲过来的那些人,他从为首的那两个猎卫腰间拿下钥匙放在干净的楼梯栏杆上。 看了一眼珍馐殿大门上隔绝声音的符文还贴的好好的,放心的直奔四层而去。 另一边,苏煜拿着钥匙逐一打开所有关押着鲛人的屋子。 鲛人力气极大,所以关押他们的房间门和锁住他们的链子都是用陨铁或玄铁打造的。 再加上他们被抓后,给他们的食物中都放了专门为鲛人研制的迷药。 哪怕鲛人想要求死不吃东西,看守的猎卫们也会用竹管插到他们的嗓子里,把流食灌进去。 反正鲛人一旦入了珍馐殿,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楼只有八个房间里面有鲛人,而且都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了。 这珍馐殿中能力越强的鲛人关押的楼层越高,就是防止他们有逃跑的机会。 现在的鲛人失去了变成人的能力,一旦离开水就只能爬着走,而且超过四个时辰没有进入到水中便会因为脱水而死。 为了便于豢养鲛人,这一层的正中央有一个深井,里面是地下水,甘甜纯净能维持鲛人的基本生活需求。 所以,一层只关押这种濒临死亡的鲛人,不必担心他们有体力逃跑。 苏煜把装着八个鲛人的木桶轻轻松松的抬到深井边,他抬手调动鲛心里的力量,唇瓣轻启柔和温暖的声音传入这八个鲛人的耳边。 “深海鲛人殊煜,秉承天道恩赐,为尔等降下福泽,百病皆消,伤痛皆愈,身体如初。” 鲛人族的语言是一种特殊的声带颤动发出的,那声音只有鲛人才能听到。 随着苏煜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掌心中凝聚出来的白色光芒分成八个小光点落在那些鲛人的眉心处。 光芒消失后,八个鲛人身上的伤全好了,体内生机苏醒,他们的身体也回到了在海中时的状态。 “你...你真的是殊煜?”其中一个年龄比较大的鲛人不确定的问着。 “是我,木寻伯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还要去救其他族人,时间紧迫,你们从深井下的通道离开,先去宁心海北边无名岛的海下洞穴等我。 那处洞穴离一处漩涡比较近,猎鲛司的人从来都不接近那边。 你们若是遇到其他族人也让他们过去,记得要从无名岛西侧落霞岛的溶洞里走,进入溶洞后哪里水深就往哪边游,遇到岔路便选右侧的走。 从那里就可以直接到达无名岛的洞穴深处,这是我父母出事那天,我慌不择路逃跑时发现的。 其他事情都等我回去再说!现在你们快走,等其他执掌使回来,你们就危险了!” “好孩子,逃走是对的,活着才有报仇的希望。” 木寻揉了揉殊煜的头,心疼他刚刚眼中一闪而逝的痛苦和羞愧。 “我们这就离开,对了你若是遇到禹海一定要小心。 他不知为何也可以变成人族了,他更是背叛了整个鲛人族,哄骗鲛人同他出来,再将鲛人交给人族。” 木寻说到此处双手紧紧握拳,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怒火。 “好,木寻伯伯,我记下了。” 木寻点头带着其他七个鲛人道谢后,便顺着深井找到左丘澄当初为鲛人挖逃走通道时,担心他们在通道中缺水而死,便从深井侧面挖了一个足以让鲛人通过的洞,使得通道中注满了水。 苏煜如法炮制的救出第二层的十五名鲛人,利用猎卫平日里运送鲛人的绳索把那些已经治好的鲛人送到一楼,交代清楚他们去无名岛后才帮助他们跳入深井里。 第三层有十二名鲛人,状态要比第一层和第二层好上许多,他们都是醒着的,显然是刚被抓不久,治疗起来也省了不少力气。 同样把他们都送到深井后,苏煜再次返回到第三层。 这里有八个属于左丘澄的房间,那里面的鲛人已经跑掉了,若是往常左丘澄已经来这里做伪装了。 这些屋子里的暗格中有他伪装鲛人用的各种道具,都是他自己做的,单纯从门外看是看不出来什么不同的。 只有走进来才能发现不同,苏煜都不得不感慨左丘澄的好手艺,当真是惟妙惟肖! 苏煜把这些东西都找出来放在一处,再把暗格复原封死,等辛澄下来后再收进储物戒里。 这一世苏煜的储物戒也戴在了辛澄手上,他动用不了鬼力,这储物戒便也用不了。 做完这些后,苏煜来到第四层,同样把属于左丘澄的房间都搜了一遍,把东西找出来放在一处等辛澄来收。 只是这第四层他没有找到一个鲛人,苏煜面色凝重的看向第五层。 可是,他也没有听到第五层澄澄打架的声音,这第四层的鲛人应该都被第五层的猎卫带走了。 能关押在第四层的鲛人并不多,往常也都没有超过十个,主要是那些鲛人反抗的厉害,往往回到猎鲛司时都伤的比较重。 所以,第四层大多是左丘澄和齐秋鸣抓到的鲛人。 齐秋鸣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暴露禹海,他每次也就只抓一两个能关在四层的鲛人。 苏煜担心辛澄,快速抬步往第五层走去,刚刚踏上第五层便看到了正要往下走的辛澄。 第9章 鲛人之怒(9) “澄澄!” 苏煜担心的握住辛澄的胳膊,左右看了看。 “阿煜,不是我的血,那些猎卫与鲛人在一起,我不方便用毒粉,他们手中还拿着各种取鳞片肉的工具,就只能近身解决了。” 辛澄捏了捏苏煜的手腕,解释他身上那些的血来处。 “那就好,东西都放在四层和三层的楼梯口了,澄澄去收起来,我这边也就差不多可以了。” 辛澄点头,苏煜走进了第一间对于鲛人来说是刑室,对于人来说是获取世间最美味最珍贵的长寿药材的房间。 苏煜入目就是一片血红,那朱红色的鱼尾变得坑坑洼洼,鳞片几乎都被拔光了。 那鲛人双手被玄铁打造的锁链穿过腕骨钉在木桩上,鱼尾放在打磨的十分光滑的石桌上,上面留下的只有残破不全的鳞片。 完好的、色泽光洁的鳞片被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琥珀色的玉匣中,鱼腹上最鲜嫩的地方都被一片片的割下来,薄薄的肉片被放在装满冰块的白玉盘子里。 苏煜看着还空着的紫玉盒子,那是用来装鲛心的,凡是被带到五层的鲛人,就是必死无疑的。 这些精心挑选的鳞片、鲛人肉和鲛心是要送到皇宫的,由皇上决定打赏给哪些达官贵人。 次一些的则是由猎鲛司卖出去,谁买得起就卖给谁。 至于剩下的那些,是这些负责动手的猎卫口中的残渣、边角料,都是打赏给猎奴食用的。 苏煜看着地上已然气绝身亡的猎卫,心底涌出无限的怒意。 原本苏煜只当自己是一个看客,一个任务者仅此而已,他历经这么多的世界,这种强烈的情绪起伏已经很少了。 但,亲眼看到鲛人的惨状,看到被折磨的凄惨的原主娘亲,心中的愤恨依旧有一瞬的难以控制。 他心头闪过的一幕幕,都是原主娘亲温柔的笑容,最后定格在她将原主推出去,自己挡住猎鲛司那些人时,那决绝又牵挂的画面。 苏煜用内力震断玄铁链,他尽量避开鲛人身上的伤口,小心的抱着她,掌心中白色的光芒聚集,渐渐笼罩鲛人的全身。 “深海鲛人殊煜,秉承天道恩赐,为鲛人浣柔赐福,重获生机,伤痛皆愈。” 他的声音落下,怀里的鲛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茫中带着挥散不去的痛苦神色,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霎时间变得惊恐和慌乱。 “殊煜...快走,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走吗?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 浣柔急促的说着,她不明白自己孩子的容貌为何变了,但那熟悉的气息和声音,她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苏煜抱紧怀中想要推开自己的鲛人,轻声说:“娘亲,别怕,已经没事儿了。我来救你们了,你先冷静下来。 我还要去救其他族人,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苏煜的话还没有说完,辛澄便跑了进来,“阿煜,快一点,我刚刚在屋顶看到执掌使之一的林道一回来了,在拘灵司门口卸下来两个木桶。 他们一行八人,大约还有半盏茶的时间就到这了,解决掉他们,我们就必须离开了。” 浣柔看到突然进来的人族条件反射的防备着,要不是苏煜抱着她,她的尾巴就要把石台子上的匕首扫到辛澄身上了。 “澄澄,你守在楼下,我感知到五层只有五个鲛人,治好剩下的四个后,我马上带他们下去。” 苏煜说着抱起浣柔放到屋子里之前装她的木桶。 “娘亲不要怕,我带着你去救其他族人,然后你们到无名岛的海下洞穴跟族人相聚。 今夜,我一定会去那里找你们的,到时候一切疑问我都会一一解释。 左丘澄是好人,他一直在帮助鲛人族,我现在与他合作了。” 苏煜推着浣柔往外走,路过辛澄时对他使了个眼神,辛澄点点头,他才离开。 苏煜快速的救下其余四个鲛人,他们的伤个个都是极重的。 苏煜必须在从玄铁上救下他们后立刻用天道给的赐福力量救治他们。 他们在听到是天道的赐福后,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那里面包含着热切、希望和信仰! 苏煜没想到这五个鲛人中竟有一个是禹海的父亲安川。 可惜的是,他却没有发现殊煜的父亲。 他看着浣柔落寞伤痛的眸光便明白了,殊煜的父亲应该已经被折磨死了。 苏煜告知这五个鲛人应该怎么到无名岛海下的洞穴后,便和辛澄等着林道一他们进入珍馐殿。 [澄澄,他们来了,我闻到了鲛人血的气味,那里面有一个鲛人快要死了。] 苏煜有些烦闷的声音,让辛澄握着他的手更加紧了紧。 辛澄亲眼见到那些酷刑时,也是无比气愤的,所以他理解苏煜此刻的心情,那些都是他这具肉身的族人,他只会更恨。 [放心,有你在他们会没事儿的。阿煜,闻一闻解药,一会儿屏住呼吸。 我用迷药迷晕他们再杀节省时间,你也能尽快救治那两个鲛人。] 苏煜低头嗅了嗅面前的药瓶,一股青草香中带着丝丝辛辣的气味,有些冲鼻子。 他捂住嘴巴,努力忍住了想打喷嚏的行为,用手揉了揉鼻尖。 实在是鲛人的五感都被强化了,这味道对于苏煜来说过于刺激了,他记得以前闻只有很淡的青草香啊! 辛澄显然也忘记了鲛人五感比人族强的事情了,而且苏煜完成返祖后,这五感甚至比现在的鲛人族还要敏感许多。 只是,他没有时间安抚眼睛都憋红了的阿煜了,林道一一行人已经到了珍馐殿的大门口了。 “嗯?这里不对劲!门口的守卫呢?” “林掌使,会不会是那些猎奴又去讨要边角料了,这些家伙为了早日成为猎卫可是什么都不想放过呢。” 那人嘴里说着对猎奴嗤之以鼻的话,以此来掩盖曾经的自己也是这种人,他也是这般摆脱奴籍的。 林道一的佩刀狠狠砸了一下那人的后背,沉声道:“蠢货!你见过哪个猎奴敢为了一点儿边角料就扔下珍馐殿的守卫的! 他奶奶\/的是不想活了!才能犯下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林道一不退反退,他平时莽是莽了些但不是没脑子,不然早死在海上了。 “你去猎卫院和前院,把所有猎奴和猎卫都叫过来。 你去通知掌尊,剩下的人都给我分散到珍馐殿四处,防止里面有人逃出来。” 辛澄在听到林道一开始安排时,就知道这人不似左丘澄记忆中,在其他执掌使面前表现的那么傻呵呵的。 二人对视一眼,苏煜猛的拉开大门把迷药撒出去,外面还没有走出去几步的两个猎卫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 林道一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人,再注意到那人扔了什么药粉出来时,顺手拽过一个猎卫挡在自己面前。 除了已经走出去几步的猎卫外,就只剩下林道一晃着脑袋,试图保持清醒的站着了。 辛澄纵身飞出,轻功运到极致,眨眼间便从三人身边掠过,匕首上的血滴在地上时,那三个身首分离里人才倒在地上。 苏煜则是一手推着一个木桶的把他们送到深井旁,给他们治好身上的伤,交代好他们后,看着他们跃入深井。 辛澄处理掉地上的五人后,把深井边上的所有木桶都装进储物戒中,制造出洗劫珍馐殿的人是连人带桶一起劫走的样子。 二人用轻功快速离开了猎鲛司,也不在意邓隐回来后,这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二人到了郊外的林子里烧毁了套在外面的衣服,又悄无声息的回到马车里。 第10章 鲛人之怒(10) “主子。” 马车内的两人看到左丘澄和殊煜回来后,拱手道。 “嗯,你们先待在这里吧,等到了宁心海,就去把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都解决掉。 告诉其他人继续装装样子就行,遇到猎鲛司的人主动绕开。 我们近期先不回猎鲛司,也不要让在宁心海寻觅鲛人踪迹的猎鲛司那些人发现我们有异样。” “是,主子,属下等明白了。” 二人找了一处角落盘膝坐下,尽量把自己当做透明人,调整内息让自己的呼吸声都降低了。 苏煜和辛澄看似盘膝调息,实则是在用魂誓传音制定接下去的计划。 左丘澄大张旗鼓要带着叫做殊煜都美人儿出行,为此还特意让手下去买了一辆宽敞又豪华的马车。 这事儿不止猎鲛司知道了,好些世家和富商也知道了。 焦头烂额的邓隐还不知道,他会因为只顾着跟皇上说了禹海的事情,却没有说左丘澄意外救下一个美人儿的事情,日后被皇上赏赐了一百大板,生生打死了。 此时,他才回到猎鲛司,已经是午时了,他下了马车就直奔门口的猎卫,让其中一人去找齐秋鸣。 “掌尊,齐掌使辰时三刻便离开猎鲛司了,现下还没有回来。”门口的猎卫恭敬的答道。 邓隐眉头一皱,怒斥道:“那就去找!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齐秋鸣!不然,本掌尊就活剐了你!” 皇上给他的期限是今日酉时一刻前就要见到齐秋鸣和禹海,现在只剩下两个半时辰了。 若是,禹海真的有问题,齐秋鸣绝对不会轻易去皇宫的,皇上未下圣旨宣召,那口谕说的也并未有强制之意。 齐秋鸣很可能找个合理的借口推脱,那他说服齐秋鸣还需要时间啊! “是是!掌尊息怒,属下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那人腰身躬的更低了,他不能也不敢得罪邓隐,他既不想被重新打回奴籍,更不想丢了性命。 他说完,赶紧跑出去打听齐秋鸣的去向了。 邓隐一甩衣袖,每一步都恨不得踏出一个脚印一样的走进猎鲛司。 才走出去不远,就有两个猎卫匆匆跑来,邓隐低着头,心里想着怎么措辞说服齐秋鸣,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朝着自己跑过来了。 那两名猎卫跑到近处赶紧站到邓隐身侧,躬身行礼道:“掌尊,属下有要事禀报!” 他们说完,也没有听到邓隐询问的声音,眼角余光处的衣摆也没有停顿的意思,就这么消失在眼前了。 二人对视一眼,咬咬牙直接跑到邓隐面前拦住他的路,提高声音再次喊道:“掌尊,属下有要事禀报!” 邓隐被人拦了路,险些撞在那两个下人身上,已经让他很是不快了。 他还没有出声呵斥,又被他们的声音震得耳朵疼! “放肆!你们是活够了吧!规矩学狗肚子里了!啊!都给我去领二十大板!” 那二人应声跪地,伏地磕头,“属下失仪,掌尊恕罪,珍馐殿出事了!” “属下失仪,掌尊恕罪,左丘澄带走了名叫殊煜的美人儿。” 两个人声音颤抖又惶恐的说着。 邓隐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怎么他去了一趟皇宫,就跟变天了一样,一堆儿的事啊! “珍馐殿怎么了?” 邓隐顾不上什么美人了,美人多的是,想要可以再想其他办法,但若是珍馐殿出了什么事情,甭说大小,都够他喝一壶的了!更严重的那就是掉脑袋的事了! “掌尊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珍馐殿所有的猎奴和猎卫应该都死了,有些既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找到人。 林掌使和他的部分手下是死在了珍馐殿外面,而且他们的刀都没有抽出来就身首异处了。 还有...鲛人...所有的鲛人连带着装鲛人的木桶...都...不见了...” 那猎卫声音颤抖,实在是整个珍馐殿都透着一股诡异,那些胆子小的猎奴甚至吓尿了裤子,说是那些惨死的鲛人来复仇了! 猎卫咽了咽口水,一直没敢抬头的继续道:“最诡异的事情是,这期间整个猎鲛司无一人听到任何声音。 属下等不敢破坏屋内的东西,在确定鲛人都没有后,就退出珍馐殿等着掌尊回来。” 邓隐身体晃了晃被身后跟上来的猎卫扶住了,他像是才回过神来的样子,推开扶着他的猎卫,朝着珍馐殿跑去。 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完了! “让开,都让开,掌尊来了!” 跟在邓隐身后的两个猎卫,高声喊着,跑到邓隐身前把围着珍馐殿的猎卫和猎奴都推开。 他们听到掌尊回来了,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 他们守卫猎鲛司,不仅没有发现贼人潜入猎鲛司,还让贼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了四十二个鲛人。 邓隐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站在珍馐殿一楼中央的位置,抬头环视着整个珍馐殿。 太安静了!不应该这么安静的! 邓隐伸手抓住前来告知他珍馐殿出事的那个猎卫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嘶哑着嗓子问道:“今日应该有五个鲛人要被炮制,其中朱红色鱼尾的那个鲛人是要送到皇上那里的。 那些鲛人一定是活不成的,连那五只鲛人也没有了吗?那炮制下来的鳞片和鲛人肉、鲛心呢!” 邓隐记得他昨日就交代了他们,让他们今日炮制第四层的五只鲛人,午时前要分别送到皇上、太后、皇后、庆王府和安王府的! 现在已经午时二刻了,那些可有送过去了? 若是送去了,他是不是就可以瞒过这一天。 再让齐秋鸣他们多抓几只鲛人回来,他也能有时间查清楚这件事,争取将功补过! 邓隐慌乱极了,他只觉得现在不论是哪件事他要是没有办好,皇上都会把他剁碎了喂狗的! 邓隐眼睛瞪大,嗓子发紧,心整个堵在嗓子眼儿里,说出口的话都不清楚了,但其中的希冀无法让人忽视。 “掌...掌尊,没有...都...没有...了...”那人被邓隐双手扯紧了衣领,呼吸不畅的说着,他本能的去抓邓隐的手。 邓隐彻底泄气了,他狠狠的把猎卫推出去,猎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来人,去把禹海带来,不...把禹海带到猎鲛司门口的马车里。剩下的人都出去把所有执掌使都找回了!” 邓隐颓然的安排着,这猎鲛司已经不需要守着了,今天这事情解决不好,猎鲛司上上下下都没有活路了。 “是,掌尊。” 那些人都赶忙起身大部分往猎鲛司外跑,小部分去抓禹海。 他们现在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能什么都不干的待在猎鲛司! 邓隐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皇上此前去宁心海观看猎鲛司捉拿鲛人时,无意中看到一条淡紫色鱼尾的鲛人一闪而逝。 自那之后,皇上便一心想找到这个鲛人,齐秋鸣更是跟住在了宁心海一般。 没日没夜的找那淡紫色鱼尾的鲛人,他也是在宁心海附近带回来的禹海。 那之后他抓到不少鲛人,但一直没有那条淡紫色鱼尾的鲛人。 邓隐现在顾不上禹海到底是什么身份了,他只知道禹海或许是他现在唯一能救命的存在。 只要禹海能让皇上得到想要的鲛人,他哪怕不能功过相抵,至少能留下一条命吧? 第11章 鲛人之怒(11) 禹海被饿醒了,他昨夜带着齐秋鸣好不容易抓住殊煜,消耗的鬼气太多了。 回到船上就睡着了,并不知道殊煜死了和齐秋鸣陷害左丘澄这两件事情。 他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就在猎鲛司齐秋鸣给他安排的房间里了,他还喜滋滋的以为是齐秋鸣把他抱回来的。 实际上是齐秋鸣手下的猎奴把他抱回去的。 昨夜,禹海醒来没有看到齐秋鸣的时候,还以为他进宫领赏去了,正准备叫外面的猎奴给他送些饭菜的时候,齐秋鸣就冲了进来。 禹海只听到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他刚刚点起来的烛火又熄灭了,齐秋鸣一言不发的拉着他上床,毫不怜惜的开始了。 一开始他痛得很,慢慢的也得了趣,也不知何时又累的睡着了,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到此刻,禹海已经三顿没吃了,浑身疼痛不说,肚子饿的都有些泛酸水了。 “来人,传午膳!” 禹海勉强起身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艰难的喊出这句话。 结果,推开门的并不是他熟悉的猎奴,而是五六个他没有见过的猎卫和猎奴。 “大胆!你们是谁?凭什么闯进我的房间,你们不怕秋鸣回来惩治你们吗?” 禹海身体里的恶灵喜欢掐着嗓子说话,是觉得禹海的声音太粗了,不娇软甜腻,哪个男人会喜欢。 而此刻,他的嗓子已经足够哑了,再这么一夹都不如鸭子叫的好听! “我们奉掌尊的命令带你去见他,齐掌使有什么意见自会跟掌尊说。 没时间同你多解释,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抬着你走!” 为首的猎卫眉毛一横,眼睛一瞪,凶狠的说着。 “你...你们!太无礼了!我不管什么掌尊还是掌使的,我不舒服,还饿着肚子,哪里都不去。 你们要是敢对我不客气,我一定让秋鸣杀了你们!” 禹海矫揉造作的声音里带着丝丝阴冷的意味,那是来自恶灵的鬼气。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了。上,把人给我抬走。” 这些人已经够胆战心惊的了,根本没感觉到禹海的鬼气缠在他们的魂魄上了。 为首的猎卫一挥手,四个猎奴就冲到禹海身边不顾他的反抗和咒骂,抬着禹海的双腿和双臂就出了齐秋鸣的院子。 禹海身上只穿着里衣和亵裤,脚上的鞋已经被他挣扎的时候踢掉了,微微敞开的里衣可以看到他身上欢好后的痕迹。 他嘴里被塞上了手帕,实在是他吵闹谩骂个不停,听的人心烦。 尤其是他们现在头上悬着一把随时都会落下来的刀,更是毫无耐心可言。 邓隐对禹海被带来的方式没有意外,这禹海被齐秋鸣保护的太好,无法无天的样子没少得罪人。 邓隐心想:若不是看在齐秋鸣背后的国公府,这禹海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邓隐当初可是巴不得禹海给齐秋鸣惹出什么天大祸事呢,谁知道这大祸如今却落在了自己头上。 邓隐无力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口气说:“给他找件衣服穿上,再找一双鞋。 我要带他进宫见皇上,这个样子岂不是殿前失仪!” “是,掌尊。” 一名猎卫领命而去,禹海一听是去见皇上,反而不挣扎了。 邓隐见此,以为他也是爱好权贵,想要攀龙附凤的人,心思一转,半真半假的说:“皇上,很欣赏你和齐掌使,特意命我带你去觐见。 齐掌使稍后也会过去,手下这些人做事没有分寸,回来后任由禹公子处罚。” 禹海听完,满意了,扯下嘴里的手帕,砸在邓隐身上,哼哼道:“掌尊手下的人都好大的脾气,我可不敢处罚,还是交给秋鸣吧。 不过,我还饿着肚子呢,你赶紧给我拿些吃的,不然,我哪也不去。” 恶灵可不怕这些人,掌尊如何?皇上又如何? 哪怕她现在为了维持这人形不能过多消耗鬼气,但对付这些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恶灵虽是万年前逃出来的,可当初受的伤太重了,随便找了一个力量最强的种族藏在他的身体里修养。 谁知道她这一沉睡,直到百年前才醒,而她原本寄居的肉身早就没有了,她在海里各种鱼身上飘荡,直到两月前她才夺了禹海的肉身。 本来她是想找个女鲛人的,可是这禹海的肉身血气更强盛,而且他血脉中还残留一丝她当初寄居的那肉身的气息。 所以,恶灵权衡了一番,还是趁着禹海受重伤逃跑时强夺了肉身,吞吃了禹海的魂魄。 她曾经是百花坊的头牌花魁,曾靠着自己的身段和服侍人的本事给朝中的一位大臣当妾室。 她阴私手段其实很拙劣,但架不住她迷惑人的手段好,因此搅得那大臣后宅不得安宁不说,更是害死了那大臣的嫡子,才被赐死。 死后,她不满地府判决她服刑以偿罪孽的行为,动了勾搭阴差的心思,想要投个大富大贵的人家,被发现后,直接押入地狱了。 她当初也是趁乱逃出来的,却因为实力太低被鬼力伤的太重了,起初一直没有意识,就如同水蛭一般吸收寄体的血气修养。 可以说她实力也就能对付没有特殊力量的人类,以及丧失了天道恩赐力量的鲛人族。 禹海看到邓隐脸色变了,又没有齐秋鸣给他撑腰,眼珠转了转继续道。 “我可以跟着你去见皇上,但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就不知道掌尊大人好不好交代了!” 禹海在猜测皇上找他会是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是齐秋鸣把抓到鲛人的功劳也算在她身上一份。 自认为是功臣的禹海,态度虽不再趾高气昂了,但语气里的嚣张却是丝毫没有收敛。 禹海自认没有齐秋鸣也能轻易的吞了这些人的魂魄,杀了他们。 但是,她不想被地府的人抓回去,要不是她不想错过禹海这副肉身,她也不会吞吃了禹海的魂魄。 那禹海的魂魄不愿让出身体离去,她就只能吃掉了。 “快去拿些吃的给他。” 禹海听到邓隐的吩咐后,心里才舒服了,不作不闹的去换上衣服。 禹海拿着食物跟邓隐坐上马车,一路吃到了宫门口。 另一边,才走出齐国公府的齐秋鸣就遇到了来找他的猎卫。 他坐在马车上,叫了一名猎卫上了马车,一路听着那猎卫说明猎鲛司的情况,马车快速的赶回猎鲛司。 第12章 鲛人之怒(12) 回到猎鲛司的齐秋鸣,先去珍馐殿看了看,感觉那里的每一处痕迹都透着诡异。 那些人死状中有几个人是明显有过搏斗的,按理来说离珍馐殿最近的猎卫居住的院落应该能听到一些声音的。 齐秋鸣正在思考江湖中有没有那种势力可以做得到时,他留在猎鲛司看守禹海的猎卫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齐秋鸣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倏地站起身,双拳捏的骨节嘎达嘎达响,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邓隐!” 宁心海上一艘能容纳百人的船慢慢驶向海中心的一处岛屿。 “所有人都上岛给殊公子找些甜果子。”棋烽冷沉着声音说道。 一行四十三人便都上了岛,一盏茶后,棋烽手中拿着一个布包,带着二十一人回到船上。 “主子,都解决干净了。这是岛上味道最好,汁水也足的果子,属下已经洗干净了。” 棋烽说完,把手中盛放着野果的盘子放在桌上。 “嗯,棋烽,你做的很好。待事情了解后,你们也另寻一份安稳的生活吧。” 辛澄拿起一个果子用手帕擦干净上面的水滴,才递给苏煜。 苏煜勾唇接过果子,毫不避讳的握着辛澄的手,欢喜的吻了吻他的指尖。 辛澄指尖微顿,面具下的唇瓣也弯起好看的弧度,收回手搓了搓有些发烫的指尖。 棋烽身子微顿,低头沉默了片刻,心中迟疑的问着自己:安稳的生活吗?他这种人还能有安稳的生活吗? 他躬身行礼道:“是,主子。” 棋烽不愿多想了,他能跟在主子身边一天便过一天,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说不准明天就是他的祭日了! “嗯,下去休息吧,告诉开船的离猎鲛司喜好去的那几个地方远点儿。” “是,主子,属下告退。” 棋烽的背影透着落寞,辛澄知晓他会选择进入猎鲛司的原因,也明白他为何会对左丘澄如此忠心。 那是因为棋烽和左丘澄都有同一个目标,彻底捣毁猎鲛司,让皇族的人都受到应得的报应。 左丘澄在那些假的鲛人鳞片、肉片和心脏中都加入了令人看起来越发康健,实际上却内里越发虚空的毒药。 即便是那些他无力阻止而被虐杀的鲛人们也有此毒,是那些鲛人被抓后自愿服下或者浸泡在有毒的水里。 左丘澄早就与安川合作了,他把那些毒药交给安川,一旦他救不了的时候,那些鲛人便会取出藏在鳞片下的毒药服下。 或者直接扔在装着他们的木桶中,一直泡在其中。 安川明白为了长久之计,在事成之前左丘澄万不可以暴露,这些事情安川交代给所有鲛人时,禹海早就离开了。 安川原以为自己的孩子是死在猎鲛司了,他还询问过左丘澄猎鲛司是否抓到过银色鱼尾的鲛人。 安川会被抓也是因为看到了禹海化成人类的样子在猎鲛司的船上,他太过于震惊和不敢相信才会被禹海发现有目光盯着自己。 禹海在认出来那鲛人是原主的父亲时,没有丝毫迟疑的让齐秋鸣抓了安川。 既可以防止被安川看出异样,又可以防止安川把他的情况告知给其他鲛人,他就没有办法再变回鲛人哄骗那些鲛人了。 “阿煜,这就是左丘澄与安川的所有合作,你回去后可以告知安川不必再留着毒药了。” 辛澄拿着帕子给苏煜擦掉唇瓣上果子留下的汁液说道。 苏煜握住辛澄的手,单手取下辛澄的面具,凑近吻住辛澄的唇瓣,唇上残留的汁水全部蹭在了辛澄的唇上。 “澄澄,我还是更喜欢你这么帮我。” 苏煜舔了舔唇瓣,捏着辛澄的下巴,活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风流公子。 “澄澄,皮相是最经不住时间的,我看的也从来不是你的容貌。 当初最吸引我的便是你藏在这里的最真实的你。” 苏煜的手指点在辛澄的心口处,笑容里有怀念也有趣味。 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辛澄的容貌一直都是中上的,尤其是刚刚经历过上个世界。 看了一辈子绝美的容貌,眼睛一闭再睁开就看到这么一张可怖的面容,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 若不是他们经历的世界多,心理承受能力强,真挺容易崩溃的,整张脸只剩下眼睛和嘴唇是没有伤痕的! 辛澄不愿意摘下面具与他亲昵,是因为太爱、太在乎了,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爱人。 “当初,我觉得撩拨你时,你的反应格外有趣,越与你接触,便能发现越来越多不一样又矛盾的你。 其实,我也一样,尤其是戏瘾上来时,我爸还说过我,跟戏疯子似的。 或许人就是这样,有时表面看似洒脱,背后却也有困住己心的人或事。 有时看似怯懦,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能豁出去一搏。 人,太难以一种底色来形容了,我们更是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人生。 所以我们便是千年万年的相爱相伴,也可以一遍又一遍的认识和了解彼此,走过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只要与我朝朝暮暮相守的那个人是你,便足矣。” 苏煜捧着辛澄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爱意,不曾因为辛澄如今的容貌减损一分一毫,如同辛澄不因他如今的容貌而更加痴迷一般。 遇到对的那个人,能与他相知相守、相爱相伴,彼此间的爱意就会透过皮相、骨骼、血肉,牢牢锁住那挚爱的灵魂。 爱意如同水滴流入大海一般汇聚起来,随着日月变迁、星河流转一滴一滴的增加,不会因任何外物而飞速增加或者减少。 辛澄握住苏煜的手腕,眼神变得越发炽热,“阿煜,能与你相爱,我很满足也很幸福。 每时每刻都是幸福的,你的爱让我不再为难自己,让我有勇气放下苦苦折磨我的过去。 让我一点一点的变成更好的自己,让我的生活中不止有学习和医术,让我看到、感受到这万千世界中的每一处景色。” 辛澄说完,偏头再次吻住苏煜,苏煜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亲昵的靠过去,唇齿相依间二人都颇有感慨。 阿煜,你的爱让我真正做到了无坚不摧,不再封锁自己、不再迷茫、不再放逐自己,我开始贪恋活着的感觉,爱你的感觉。 澄澄,你的爱陪着我走过最悲痛、担忧的时光,放下了自我伪装的一切,用最真实的自己与你相爱,让我可以依靠、可以诉说、可以坚定的走过一个又一个世界。 [苏煜,辛澄,本狐回来了!我可是带回来不少消息呢! 呃...打扰了...对不起...我先撤,你们继续!] 九昕出现在桌子上,原本昂着脑袋一副傲娇样子,在看清楚面前缠绵的二人,只觉得自己一只好好的狐狸为什么天天都要被喂狗粮呢! 单身狐,难道就没有狐权了吗!它能为了自己受伤的心灵向辛澄和苏煜讨些丹药和鬼力不? [说吧,都是什么消息?] 辛澄抱着苏煜,苏煜悄悄把脸埋在辛澄的胸前,挡住因为过于激烈的亲吻而羞红的眼角和脸蛋。 他可不想用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眸去看九昕,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第13章 鲛人之怒(13) [行吧,那我就先从齐秋鸣回到齐国公府,找到他爹和他爷爷说起吧。] 九昕蹲坐在桌子上,身后的九条尾巴依旧不老实的动来动去,此刻更是兴奋的险些摆动成风车。 九昕用尾巴做遮掩吃了两个野果,还从背包中取出一些吃的喝的摆在面前。 [尽量挑重点的说,我天黑前要赶到洞穴,跟鲛人族谈谈我与澄澄初步定下来的计划。] 苏煜看着九昕的架势,总觉得九昕是准备跟他们长谈... 九昕的尾巴顿了顿,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好吧,那就挑重点说。齐秋鸣和国公府的人商量着随便抓一只鲛人,用铁针刺和染指甲的方式给那只鲛人的鲛尾鳞片染色。 设计让左丘澄抓到那鲛人,在左丘澄献给皇上的时候,不仅要拆穿鲛人的伪装而且鲛人也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 他说还要准备一只炮制好的鲛人尸体,拔光鳞片后把鲛人的发色改成淡紫色,污蔑左丘澄自己服用了皇上要的鲛人。 他们说这是一石三鸟,其一左丘澄犯了欺君之罪,其二左丘澄吃了皇上要的鲛人是要意图谋反,其三进献的鲛人死了才能让左丘澄百口莫辩。 这项计划中染色需要的时间会长一些,至于如何抓鲛人则是靠禹海。] [阿煜,看来我们要在这宁心海多待一段时间了,给他们一个动手的机会,一并解决掉禹海和齐秋鸣。] 苏煜头点了一半,吃了一个果子的九昕抬起前爪摇了摇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们只要藏好不被找到,齐秋鸣和禹海的小命就不保啦! 齐秋鸣回到猎鲛司时,邓隐已经带着禹海进宫很长时间了,他沉默的看了好一会儿的珍馐殿才离开,直接进宫了。 我跟着齐秋鸣回到猎鲛司,然后又跟着去了皇宫。] 九昕说到这里,来了精神,刷的站起来,手舞足蹈的讲述它看到的一切。 九昕跟过去的时候,禹海整个人被绳子捆的结结实实的泡在水里,只有脑袋露在水面。 邓隐则是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额头都破了。 “求皇上开恩,皇上恕罪,臣一定抓住偷盗鲛人的贼人!” 邓隐嘴里不停念叨着,在听到下人通传齐秋鸣求见时,才停下来,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 邓隐此时此刻根本看不出皇上的心思,从他带着禹海觐见,到测试禹海真的不是鲛人,最后他不得不言明猎鲛司鲛人被盗一事。 整个过程皇上都没有大怒,自始至终皇上都十分平静,好似这个情况在他的意料中。 或者说,在先皇下令只准猎鲛司捕猎鲛人,其余人一旦捕猎鲛人一律满门抄斩后,皇上心中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宣。” “是,皇上。” 进来通报的人躬身退下,片刻后齐秋鸣走入殿内,一眼就看到泡在水中脸色发白的禹海。 他还没走近给皇上行礼,禹海便大声喊他,那一刻齐秋鸣真想把禹海的头按在水里溺死他! “秋鸣救我,我好冷,绳子勒的我好疼啊!” 皇上对于活着时候的恶灵来说是权利的象征,且无比遥远,是她一生都不可能见到的人。 但,对于死了一万三千年的恶灵来说,根本不会觉得怕,毕竟她是个死人,会怕十殿阎罗却不会怕这人间的帝王。 大不了她多溢出些鬼气杀了这皇上,反正这皇帝身上毫无真龙之气,半点都伤不了她。 而且她溢出的鬼气已经锁住了皇上的魂魄,若是再过上个几年,地府还是没有鬼差来抓她,她就吃了那些沾染了她鬼气的魂魄,也增长增长自己的实力。 若是真的有鬼差寻找她的痕迹,她便不动手了,那鬼气也会慢慢让皇上病死的! 至于齐秋鸣,恶灵也有信心能保住他的命,所以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但这些看在齐秋鸣和邓隐眼中是找死,看在皇上眼中就是禹海有恃无恐,觉得自己可以在固若金汤的皇宫里来去自如。 皇上手中的珠串转动的有些许变快了,珠子间碰撞的声音略显急促。 但,也仅仅是四五声便又慢了下来,他猜测禹海依仗的是齐秋鸣背后的国公府,看来国公府是真的不能留了! 齐秋鸣恭恭敬敬的跪地磕头道:“臣齐秋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禹海是臣在宁心海一处无人的岛屿中救下来的,他在岛上发生过意外,偶尔会有些神志不清,请皇上恕罪。 禹海对鲛人居住、捕猎的地方推断的十分准确,帮助猎鲛司抓捕了十余条鲛人。 若是直接处死难免有些可惜,不如便让他终身不得离开猎鲛司,一生都为皇上捕猎鲛人。 而且,他或许能帮助臣找到皇上要寻的那只鲛人,以此将功补过。” 齐秋鸣跪着低头说这番话的时候,用抬起行礼的双臂做遮挡,给禹海使眼色。 恶灵看懂了,只是她并不想跟皇上服软说好话。 若不是她喜欢上齐秋鸣,她才不会耗费鬼气的在人和鲛人之间来回变化,以此来帮齐秋鸣抓鲛人。 她明白齐秋鸣有多怕皇上,听了齐秋鸣的话她心里虽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安慰自己对方也是想要救自己的。 一辈子待在猎鲛司,不就是秋鸣想让自己陪在他身边一辈子嘛,恶灵这般想着倒是品出几分甜蜜。 毕竟,齐秋鸣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担心她又害怕皇上也是正常的。 齐秋鸣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怕禹海脑子里装了大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皇权威严。 到时候禹海死就死了,若是连累到自己岂不是给左丘澄做了嫁衣! “那淡紫色鲛尾的鲛人,我已经...” 齐秋鸣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就立刻被提回去了,而且直接噎着了! “禹公子说的是真的!你是已经见过那鲛人了?在何处?何时见到的? 你快快说来,让皇上放心,我也好带着你去把那鲛人抓回来!” 齐秋鸣激动的放下手,目光如炬的看向禹海,神色中说是期待兴奋,不如说是警告! 禹海的话被打断,再听到齐秋鸣的话,才觉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禹海知道自己只能顺着齐秋鸣的话说下去,齐秋鸣才能平安的离开这里。 “对,我见到了,我知道那鲛人在宁心海落霞岛的溶洞里。 皇上可否给我与齐掌使一个机会,我们一定能抓住鲛人。” 禹海说的很肯定,他不清楚齐秋鸣没有带着鲛人领赏的原因,但他清楚鲛人就在他们手中,心里半点担心也没有。 齐秋鸣紧跟着便说道:“恳请皇上给猎鲛司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邓隐一听,连忙附和道:“臣一定竭尽全力配合齐掌使捉拿鲛人,并尽快捉拿盗贼,恳请皇上给臣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皇上一言不发的看了半天的戏了,下面三个人的小动作自以为藏的很好,其实都被皇上收入眼底了。 禹海不是鲛人的事情确实让他很失望,即便禹海不是淡紫色的那一条,可若是他有生之年能得到一只会变成人的鲛人,他一定可以像皇祖父一样变回年轻的容貌! 但现在不是处置猎鲛司的时候,他还需要猎鲛司抓到那鲛人。 若是现在就把猎鲛司的人都砍了,他还要重新找人去猎鲛,太麻烦了。 “朕...准了。但是!” 皇上放下手中的珠串,单手撑着桌子站起来,目光森冷的在三人身上扫视一圈,才冷硬的继续道:“你们要是抓不到那鲛人,朕就把你们剁成泥扔到宁心海喂鱼。听懂了吗?” “是,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齐秋鸣和邓隐齐声喊道,头重重磕在地上,七上八下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第14章 鲛人之怒(14) “禹海,你说你见过那鲛人,可记得他的模样?” 皇上坐回龙椅,继续试探禹海所说是真是假。 “记得。”禹海虚弱的说着。 恶灵为了克制住鲛人遇水便化出鲛尾的本能,不断的用鬼气抗衡着,所以才会不断的有鬼气溢散出去。 她能让禹海维持人类的模样靠的就是时刻用鬼气催动禹海体内存在的深海鲛人的血脉。 鲛人族的血液之中都带有深海鲛人的血脉,只是血脉多少的不同让他们的实力也有所不同而已。 鲛尾鳞片若是紫色的且颜色越深实力越强,在皇族记录的深海鲛人鲛尾不同颜色的不同药力中以黛紫色为最佳。 恶灵是用鬼气把那部分血脉全部逼回鲛心之中,那里是鲛人使用力量的源泉。 皇上盯着禹海瞧了半晌见他确实没有鲛人的模样,且脸色苍白到有些铁青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那便画下来给朕瞧瞧,也让猎鲛司的人都看看,五天之内抓不到那鲛人...朕第一个处决的便是你们三人!” 皇上说完,身旁的内侍总管便躬身去准备笔墨纸砚,路过守在大水缸两侧的侍卫时,低语了几句。 两名侍卫点头,一人伸一只手把禹海从水中捞了出来,并解开了他的绳子。 禹海跌坐在地,浑身都在发抖,他本就是一夜承欢,再泡了足足半个多时辰的冷水,还要克制鲛人的本能,这寄体差点就失去生机了。 “秋...秋鸣,我好冷啊。” 恶灵已经许久不曾这么难受了,现在连夹着嗓子说话都忘记了,只觉得魂魄有种要离体的感觉! 齐秋鸣见禹海面色惨白如纸,眼神迷离,又一想昨夜便清楚了,可皇上还等着他画鲛人像... “皇上,可否允许禹公子换身衣服,他应该是冻着了,手指也在发抖。” 齐秋鸣咬咬牙,暗示禹海现在的情况可能画不好鲛人像。 皇上自然听出来了,“嗯,来人,带禹海下去换衣服,再给他准备一碗热茶缓一缓。” “奴才遵旨。” 守在殿内的一名内侍躬身应道,两名守卫架着禹海便跟着走了。 “邓隐、齐秋鸣,今日猎鲛司的事情,朕暂时不处置你们,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若是再有让朕烦心的事情发生,朕也许就不仅仅是只砍你们的脑袋那么简单了。” 邓隐听的是心惊肉跳,很怕皇上诛他九族! 齐秋鸣面上惶恐,可心里却并不担忧,有齐国公府的功勋和地位在,皇上想要抄他的家,理由还需要更充分些。 “是,臣明白。” 邓隐和齐秋鸣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大约半个时辰后,禹海又一次被架着回来,内侍手上还捧着禹海画好的宣纸。 禹海被放在齐秋鸣身边跪好,皇上拿起宣纸,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惊艳。 他未曾想到这鲛人会这般俊美无双,他身为皇上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更何况这鲛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子。 他是九五之尊便是想尝尝男人的滋味,也不会去找这鲛人,哪怕容貌再漂亮也是个长了尾巴的畜生。 他还不至于那般饥不择食! 皇上把画像扔在桌子上,把玩珠串的手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三个人,内侍总管会意,拿着画像送到了邓隐面前。 邓隐抖着手接过来一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眉眼,让他觉得格外熟悉。 “邓隐,你见过这鲛人?”皇上沉声道。 邓隐一个激灵,快速答道:“这鲛人的眉眼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又总觉得似乎应该比这画上之人要更加美...” 邓隐的话让齐秋鸣忽的想起昨夜左丘澄床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所谓美人儿? 齐秋鸣急切的问道:“你说的那人可是昨夜左丘澄床上的那人!” 齐秋鸣此时此刻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就只认准一个地方了!他怎么就没有去看一看床上的人! 若是他见到了,一定能认出那是鲛人!一个可以变成人的鲛人,就是板上钉钉的深海鲛人啊! 邓隐被他这么一提醒,一脸恍然大悟般的狂点头,语无伦次的说:“对对对,是了是了! 难怪这么眼熟,那美人儿确实跟这鲛人很像! 看起来也很虚弱!齐掌使说左丘澄抓到了皇上要的鲛人,然后又弄死了... 所以,一定是那鲛人受伤了!变成人形迷惑左丘澄!对一定是这样!” 要不是皇上还坐在这里,齐秋鸣都想上前去捂住邓隐的嘴了,这人莫不是被吓破了脑子! 这一句话直接把左丘澄、他和自己都装进去了!邓隐真是个脑子都不如夜壶好使的蠢货! 齐秋鸣在心里恶狠狠的骂着,还不忘赶紧想对策,他不可以死在皇宫啊! 祖父和父亲根本不知道他在皇宫,更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此刻若是出了事儿,他们想救自己都来不及! “呵!好啊,你们好的很啊!” 伴随着皇上低沉又愤怒的声音响起的是茶杯砸在地上的声音,碎裂的瓷片划伤了瘫在地上的禹海的脸颊。 这副身体被折腾的实在过于虚弱了,恶灵被这一刺激,鬼气更是不受控制的弥漫开来。 在场的人除了飘在远处看热闹的九昕外,其余人都看不见。 九昕眼睛转了转,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鬼力引导那些鬼气全部进入到皇上、邓隐和齐秋鸣的身体之中。 他们心绪起伏的厉害,没有察觉到丝丝入骨的寒意。 “邓隐,那鲛人和左丘澄可还在猎鲛司?” 皇上眯着眼睛看向抖成筛子似的邓隐,双眼中的审视令邓隐无所遁藏。 邓隐哪里敢隐瞒,只求那些猎卫动作快一些赶紧把左丘澄他们都找回来。 邓隐老老实实的说了左丘澄去宁心海抓鲛人的事情,但这其中免不了带上齐秋鸣。 邓隐认为这件事本就是因齐秋鸣的消息引起的,不然他怎么会见到那鲛人,怎么会惹祸上身! “皇上,臣确实在左丘澄的院落中安插了自己的人。 那是因为臣觉得左丘澄处处透着古怪,担心他并不是一心为了皇上,怕他有不轨之心。 如今看来臣的防备没有错,左丘澄明知鲛人可以变成人,却隐匿不报,一定是有了谋反之心!”齐秋鸣极力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来人,把邓隐给朕带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齐秋鸣只要你能带回鲛人,猎鲛司的新掌尊就是你,带不回来的话朕就治你的欺君之罪!” 皇上说完气的起身离开,在经过禹海身边时,九昕把鬼力打入禹海的鲛心之中,击散了其中的鬼气。 禹海的双腿瞬间撑破了裤子,露出来一条银色鲛尾! [你们是没有看到齐秋鸣那如同吞了一百只苍蝇加上一百只蛆的脸色。 简直是青了又紫,紫了又黑,哈哈哈哈! 就连那皇上也被突然打在腿上的鲛尾吓了一跳,要不是那内侍手快,那变态残暴的老皇帝一定摔个狗吃屎!] 辛澄和苏煜对视一眼,好吧,他们都听出来九昕语气中的可惜了。 不过,如此一来他们的计划好像更加简单了,而且辛澄彻底不需要回到猎鲛司跟那些人渣虚与委蛇了。 [澄澄,既然邓隐已死,禹海被皇上扣留在皇宫之中,等着抓到我后一起拔鳞、剜心和片肉。 齐秋鸣很快就会来抓我了,只要他们抓不到你,不论是齐秋鸣还是禹海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那恶灵助纣为虐,残害了那么多鲛人,也让他自己尝尝那非人的滋味吧。 你带着手下的人先离开宁心海的范围藏起来,不要被猎鲛司的人找到。 五天一过,这些人必须回去找皇上复命,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城讨回那些血债!] [我知道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情让九昕传信。] 苏煜点头,剩下的果子都给了九昕,让它去监督禹海的情况,防止他身体里的恶灵跑出来,再换具肉身。 九昕把吃的都送回背包中,然后就去皇宫找禹海被关押的地方了。 它用苏煜教的封印把恶灵封在肉身之中,只要肉身没有气绝身亡恶灵就别想提前出来! “我走了,澄澄。我会重新安顿好所有鲛人,最迟明天晚上就回来找你。” 苏煜揽着辛澄的腰,亲了亲他的唇角,才跳入海中。 辛澄望着夕阳下那一抹闪着流光的紫色彻底消失后,才回到船舱,让棋烽通知所有手下离开这里,他们恰好躲开了寻找他们的猎卫。 第15章 鲛人之怒(15) “你们说的是真的?殊煜是天道的神使吗?那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王,你真的听清楚了?殊煜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力量了?” “那殊煜是不是要比深海鲛人还厉害了!” “浣柔,你们那么重的伤真的被殊煜几句话就治好了?” 无名岛下面的洞穴里,几十只鲛人围在从猎鲛司逃回来的那些鲛人身边,七嘴八舌的问来问去。 实在是不敢相信殊煜有如此神奇的能力,若是真的他们就可以不用再惧怕猎鲛司了!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都是真的,不然我们这些逃回来的鲛人是怎么一点儿伤都没有的!” 安川说完,马上就有其他被救出来的鲛人附和道。 “王说的没错,我们不仅伤都好了,身体还回到了全盛时期的力量!” 橙色鲛尾的鲛人说完后,狭小的洞穴里再次吵嚷起来,大家握着彼此的手,开心的说着。 “是啊,以前逃回来的族人多多少少都有伤,这次回来的简直比我们这些没有被抓的鲛人还要强壮。” “天啊,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我们可以活下去了!” “王说的是对的,殊煜天生淡紫色鲛尾,是我们鲛人族的希望!” “是啊,是啊!这一天终于等到了,若是能早一点儿就好了...我的孩子也许就能活下来...呜呜...” 桃粉色鲛尾的鲛人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她的话让其他失去家人的鲛人也纷纷落泪。 只有浣柔终于能够挤出鲛人的包围圈来到洞穴口处不安的徘徊,她双手握拳,蹼上面的血管都有了充血的迹象,仿佛她再使些力气就会撑破那薄如蝉翼的蹼。 安川游过来拍了拍浣柔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殊煜现在很厉害,他不会有事儿的。 跟在他身边的左丘澄就是跟我合作的人,那个人可以信任,殊煜和他在一起绝对是安全的。 马上就要天黑了,也许他过一会儿就来了。” 浣柔点点头,忽然她看到洞穴与溶洞相连的地方似乎有鲛人游了过来。 她定睛看了看,确定那是殊煜后,嗖的一下蹿了出去,她的眸光带着温柔和关心,仔仔细细的绕着殊煜游了一圈。 “娘亲,我没有受伤,我们快过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族人们。” 苏煜为了让浣柔放心也绕着她游了一圈,动了动鲛尾带动着周围的海水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好,那我们快过去。” 浣柔紧紧握着孩子的手一起游,她被抓以后,耳边听着爱人被折磨的惨叫声,心里惦念着孩子是否平安逃走了。 就这么过了三天,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上天垂怜,她还能平安的和孩子回到宁心海。 想到这里,浣柔再次看向殊煜,真好啊! “殊煜,好孩子,你平安回来就好。” 安川在浣柔冲出去后,便在洞穴处等着,没有去打扰他们母子说话。 现在所有的鲛人对殊煜两个字都十分敏感,一瞬间哭声、笑声、说话声都戛然而止了。 他们都看向变化巨大的殊煜,原本淡紫色的鲛尾变成了深海鲛人王族才有的黛紫色,鳞片光洁漂亮,鲛尾看上去就结实有力。 黛紫色的头发在发尾处微微卷起,长发被编了起来,还用珍珠、玉石做的头饰精心打扮好。 殊煜原本淡紫色的眼眸,如今更像是上好的紫翡翠,晶莹剔透中仿佛带着点点如星光般的鎏金色。 只是,他们鲛人在水中向来是不穿衣服的,可殊煜却穿着黑金色的长袍衣服,把他腹部以上的地方都遮的严严实实的,身后还背了一个小包袱。 鲛人们都被衣服吸引了,那衣服在水中竟然没有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苏煜并不准备解释他为什么穿衣服这件事,这衣服是澄澄特意取出来的防水又防火的法器。 澄澄的心思他很清楚,而且他也没有在别人面前裸露上半身的喜好。 “大家先听我说,我们要尽快赶去深海鲛人的族地,那里在宁心海与云崖海交汇处的海涯下面。 便是深海之中的鱼类也少有能在那里生存的,在那里人族是绝对不可能找到我们的。”苏煜开口打断那些鲛人的思绪。 “可是,我们也无法在那么深的海中生存啊?” 苏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个鲛人打断了。 “南沉叔别担心,我可以保证让大家都可以在那里安稳的生活,休养生息。” 苏煜笃定的语气让那些担忧的讨论声停了下来。 “我在被猎鲛司抓住时,陷入了昏迷,天道将深海鲛人遗落在海中的三滴精血注入到我的身体里,又给了我可以给鲛人赐福的能力。 我已经完成返祖了,我可以帮助大家返祖,变成深海鲛人,一切问题便都会迎刃而解! 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左丘澄说,禹海已经把我曾经在这里藏身的事情告诉了人族帝王。 我想很快猎鲛司的人就会倾巢出动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待,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让族人们能安稳渡过返祖的过程。 这一过程,哪怕是有我的帮助,也是极为痛苦的。 你们要靠自己的意志撑住,这一点儿我帮不了你们。” 苏煜把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至于他们能不能挺过去,就不是他能左右的。 “殊煜哥哥,那我们会因为撑不过去而死吗?” 苏煜听到一个软糯又胆怯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鲛人。 “希乐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死的,只是不能成功返祖的话,便不能回到深海族地,在浅海太危险了。 有些人类的野心和贪婪是无法估量的,或许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忘记曾经付出的代价。 所以,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人类放过我们,我们要做的是要比他们强十倍!百倍!” 苏煜话落,其他鲛人放心了,只要不死他们就有信心撑下去,不就是疼一些嘛,总比拔鳞剜心要好! “王,左丘澄说计划有变,那些毒不必留了。 鲛人一族的血海深仇我会去找人族皇帝讨回来,请您一定要带着所有返祖后的鲛人安心守在族地。” 安川摆摆手,“殊煜,不要再叫我王了,从现在起你才是我们鲛人族的王。 深海鲛人族的王世代都是紫色鲛尾且实力最强的鲛人! 安川一切都听王的安排,愿一生追随王!” 其余鲛人右手轻轻放在鲛心的位置上,齐声道:“我等听从王的安排,愿一生追随王!” 苏煜把想要拒绝的话压下,鲛人族现在急需一个可以带领他们重新开始生活的人。 他拥有天道赐予的力量,且这力量更加的神秘、强大,这些鲛人几乎把他看做神明,甚至是获得新生的信仰。 此时他若是拒绝,可能会让他们失去精神上的支撑。 “好,在族人们彻底安稳下来之前,我便是大家的王。 安川伯伯,日后我要向人族报仇时,一定会与禹海站在对立面,可我不能手下留情。” 安川闻言叹息着点头,他颓丧又疲惫的样子,让周围的鲛人们都很揪心,但他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说一句:原谅禹海。 他们原谅不了,不论是为自己受过的伤痛还是为那些被禹海诱骗而死去的族人们,都无法做到原谅禹海。 “事不宜迟,大家跟着我走,我们先赶往云崖海,逃离这里后,再找适合你们返祖的洞穴。” 对于苏煜的话现在没有一只鲛人会反驳,他们整整齐齐的跟在苏煜身后,奋力的摆动鲛尾,力求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而苏煜靠的是从辛澄那边找到的地图,利用七七在海下确定云崖海的方向。 第16章 鲛人之怒(16) 苏煜带着他们整整游了一夜,七七的屏幕上闪着红色光点的就是猎鲛司那些人的位置。 邓隐派出来的人在找到另外两个执掌使后便和他们一起返回靠近回城官道的那侧岸边。 恰好与齐秋鸣带来的人遇上了。 “齐掌使?掌尊不是让我们立刻赶回猎鲛司吗?” 手持一对儿铁锤的壮汉粗声粗气的说道。 “王掌使,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邓隐已经被皇上处死了。 我们必须立刻去抓紫色鲛尾的鲛人,若是再让那鲛人跑了,我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让手下都朝着西侧落霞岛的方向开,路上再详细说。” 另外两名掌使见齐秋鸣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马上让所有船只朝着落霞岛而去。 齐秋鸣纵身跃到那两人身边把猎鲛司和皇宫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了,唯一隐瞒的就是禹海是鲛人的事情。 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一想到他与一个畜生颠鸾倒凤的这些时日就恶心的不得了,出了皇宫他就大吐特吐了一场,有关禹海的事情他是一点儿也不想说! 现在整个猎鲛司的人都为了自己的脑袋紧绷着一根弦,各个都把眼睛瞪到最大,死死的盯着海面瞧,甚至期盼那鲛人自己蹦出来才好。 被他们千思万想的苏煜已经找到了一处适合鲛人生存和隐藏的地方。 那里是海下礁石堆叠后自然形成的一个地方,苏煜仔细观察过这些礁石,其中有些海水冲刷出来的洞穴,很适合休息和躲藏。 “安川伯伯,你带着大家先在这些洞穴里休息一会儿。 我去做些伪装,这里水性好的人族还是能找到的,我用天道赐给我的力量把这里隐藏起来。 等大家都完成返祖后,就可以回到族地重新建立我们的家园了。” 苏煜给自己布阵的行为找个理由,他不能动用鬼力,但是可以利用这些礁石的天然排布,布下迷阵,让人游不到这里。 只要能安稳度过这五天就可以了。 “好,我们不会离开这里的。” “对了,安川伯伯,还需要你先选出十个最身强体壮的族人,我回来后先让他们进行返祖。 等他们有了经验后,也能更好的照顾和保护其余族人,我还需要返回城中一趟。 天道给了我们重回族地的希望,也给了我们讨回血债的权利。” 安川闻言一愣,他以为他们能彻底摆脱东躲西藏的逃命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昨夜听殊煜说要回去报仇,他是想拦着的,毕竟人族太狡诈了,殊煜一人如何斗得过! 却没想到天道居然会帮助他们复仇,这样的话殊煜一定能平安的为族人们报仇! 他激动的点头说:“好,我知道了,感谢天道没有丢弃我们!” 苏煜交代清楚后,便离开礁石群,绕着这片礁石转了一圈,七七把所有礁石的位置都显示在屏幕上。 苏煜在心中推演,最终选定了九个礁石作为布阵的位置。 从身后一直背着的包袱里拿出阵旗来,这是他离开前让澄澄帮忙取出来的。 半炷香后,苏煜回来了,安川带着十个有男有女的鲛人游过来。 “王,您让我选出来的族人都在这里了,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了,安川伯伯。” 苏煜认真观察了每一个鲛人,确定他们的状态很好,才开口说:“你们不用害怕,也别太兴奋。 各自选一个地方坐也好,躺也好,反正不论一会儿有多疼,都不能乱动或者大喊出声引起周围鱼类的异动。 猎鲛司至少有三百人在宁心海搜捕我们,若是引起猎鲛司的注意,中途打断你们的返祖,轻则再也无法成为深海鲛人,重则会立刻丧命。 大家都听懂了吗?” 苏煜把事情全部说清楚,以免出现不必要的意外! 十名鲛人齐齐点头,认真的低声说:“王,我们听懂了,也记住了,您放心!” 说完,他们都各自找了一个自己舒服的姿势,深呼吸等待着。 苏煜游到他们中间的位置,调动起鲛心中的能量,他身上所有的鳞片都散发着点点的紫色星光。 在场的鲛人看着他的神色中不自觉的带上了肃穆和敬意,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殊煜便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深海鲛人殊煜,秉承天道恩赐,为尔等赐福,以精血为引唤醒尔等深海鲛人血脉,护尔等平安,深海鲛人一族顺应天道之意回归深海!” 苏煜话落,右手食指指尖划破胸口,鲛心中蕴含着能量的精血从他胸前的伤口处飞出来,化作十滴血珠融入那些鲛人的鲛心之中。 苏煜运转身体中的内力,用那能量修复自己的伤口。 片刻后,他身上的光芒淡去,手掌中再度凝聚的莹白光芒也分成十缕融入那些鲛人身体里。 那光芒蕴含着祝福的力量,会保证那些鲛人不会痛死。 “孩子,你怎么样?” 浣柔游到殊煜身边,担忧的查看了一下他心口处的伤痕。 “娘亲,我没事儿。做这些并不会伤害到我的身体。” 苏煜安慰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十名鲛人的返祖便开始了。 “大家不要因为担心和心疼就去触碰他们,那会加大他们的痛苦的。 经历返祖和刚刚返祖成功的时候,皮肤和鳞片都会很敏感,痛觉会放大数十倍。 你们的触碰只会让他们更痛,没有任何帮助。 深海鲛人的力量很强大,我们的身体不足以承受这份力量,所以需要先改造身体再拥有那份血脉。” 苏煜见到其中一个鲛人的家人正要触碰一个疼的面目扭曲,咬破嘴唇的鲛人,连忙出声阻止。 那鲛人赶紧收回即将碰到她哥哥的手,其他鲛人也停下了动作,他们看着那十名鲛人痛苦的模样,有心疼也有惧意和迟疑。 但,再一想被人族抓到后会遭受的那些酷刑,眼中重新升起坚定的神色,返祖再痛也是为了活着! 现在应该是正午了,海中的礁石缝隙间也能透入点点的光亮,苏煜心里计算着这些鲛人需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完成返祖。 他有仙魂的魂力帮助用了两个时辰,再加上修养恢复体力的时间,一共用了四个时辰。 这些鲛人没有魂力,估计最少也要用上十个时辰,看来今天想要去找澄澄的计划是要泡汤了。 也不知道澄澄在哪里,苏煜想着想着就有些走神了,或许是他想的太专注,他似乎听到了澄澄的声音。 [阿煜,我在云崖海的凤竹岛,你是在这附近吗?我听到了你的魂誓传音。] 苏煜冷不丁听到了辛澄的声音,鲛尾激动的一摆,人就游出去了三五米。 其他鲛人还以为是有什么危险了,纷纷从礁石洞穴中出来,一半守着那些还在返祖的鲛人。 另一半跟着苏煜游过去,没想到苏煜突然停下来,他们一个个险些没有停住冲势撞到一起。 [澄澄,我在离凤竹岛很近的一片海中礁石群。] “王,是有人族过来了吗?”安川游过来担忧的问道。 苏煜回过神,才发现他们都十分紧张的戒备着。 “不是,是左丘澄,他到了这附近,为我们守着海面,若是有人族到了会告诉我们。 这是我与他约定好的,大家不用担心,快回去休息,把身体都调整好,明天剩下的族人都要进行返祖。” [好,我会注意齐秋鸣他们的,我让棋烽带着三个人藏在无名岛盯着,若是有情况会第一时间发信号烟火通知我的。] 苏煜听到辛澄的回话,整个人都放松了,他原本是担心约定好的时间,自己没能过去找澄澄,会让澄澄担心。 安川他们见殊煜放松下来,他们便都回去了。 [好,澄澄,我今日没办法去找你了,鲛人改造的速度至少需要一天。 明日,这十个鲛人就有能力保护其余改造中的鲛人了,我便去找你。] 辛澄心里有些失落,但也理解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了,我等你。] 二人时不时聊上几句,时间仿佛也过得快了许多。 第17章 鲛人之怒(17) 三天后,所有的鲛人在苏煜的赐福中安稳的渡过了返祖时的危机。 “阿煜,棋烽传来了消息,齐秋鸣提前撤离了,宁心海上现在不许任何船只通过。 剩下的两名执掌使带着剩下的人还在寻找你的踪迹。 棋烽三人混入齐秋鸣带走的手下之中了,我准备带着手底下的人从云崖海东侧距离都城最近的雾隐山回到城中布置一下人手。” 苏煜来就是告诉辛澄他要带着返祖后的鲛人们回到族地,可能会与他失去联系。 族地是在海涯下面,那里最接近海底,离水面足有七八千米。 “好,一切小心为上,齐秋鸣背后有国公府。 齐秋鸣肯定早就将消息传到国公府了,国公府一定会做一些自保的事情,城中的情况并不算好。 你手上能用的人太少,把那些眼线都召回来吧,一部分盯着皇宫,一部分盯着国公府。 齐秋鸣能翻起来多大的浪,还是要看国公府的态度。” 苏煜冷静的分析着,继续道:“我先安顿好那些鲛人,再去找你汇合,一起去皇宫。 鲛人族的血债源头便是皇宫,之后再去猎鲛司的账房一趟,那里有所有鲛人的交易信息。 我要利用那些东西,让所有吃过鲛人的人都承受相应的因果报应,这样我们应该就能算完成任务一了。” 苏煜回想任务一中说到要讨回鲛人一族的因果,只是这因果是不是需要向每一个人都讨回,他并不确定。 为了避免任务失败或者完成的不够全导致扣积分的事情出现,他们还是先把所有能找到的人都找出来。 “这样,猎鲛司我熟,我先带着棋烽他们回去一趟,执掌使和掌尊都有可能私下做些买卖,避免遗漏,趁他们还都在宁心海的时候翻找一遍。” 辛澄想起左丘澄手中查到的各种线索和猎鲛司每个执掌使的情况,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记录的习惯,但还是有必要找一找的。 “嗯,这样也好,要小心齐秋鸣在猎鲛司中布下陷阱等着我们。 让棋烽他们先打探清楚猎鲛司的情况,你们在行动。 九昕一直没有传来消息,禹海一定还活着,齐秋鸣很可能就是回去找禹海了。 他现在也就只有两个办法能从禹海那里问到跟我相关的事情,就看皇上能同意他用哪一种了。 澄澄,你回去后用七七跟九昕联系一下,看看它那边有什么消息。” 辛澄点头,嘱咐道:“鲛人族地已有百年空无一鲛了,里面或许会被其他我们未知的海洋生物占领,你要小心些。” 辛澄其实更担心苏煜,他的鬼力不能用,有危险只能靠他的身手和体内转化的内力,只是他们都没有在水下用内力打过架,不知道内力的作用大不大! 苏煜凑过去抱着辛澄的腰,脸颊贴着辛澄的颈窝处蹭了蹭。 辛澄抬手紧紧搂住他,有些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二人没有再说话,彼此的心意早已经通过魂誓一清二楚了。 这三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亲昵,现在仅仅一个拥抱都是暧昧的情愫。 辛澄放在苏煜后颈上的手捏了捏,稍稍松开一些,侧头吻着苏煜的脖子,一路吻上去,圆润的耳珠、白皙的脸颊... 苏煜扬起头顺从的被辛澄亲吻,他的呼吸在亲吻中乱了节奏,他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却被辛澄叼住了... 苏煜抓着辛澄后背的衣服,努力吞咽着,只觉得在这般下去,他就走不成了。 “唔...澄澄...够...够了...” 辛澄顿了一下,颇为不舍的摩擦着苏煜的唇瓣,舌尖从他的齿间退出来,吮掉唇边的湿润,才抬起头。 他扣住苏煜的头,让阿煜埋在他的肩膀上,实在是怕看到阿煜沾染上情欲的脸,那样他就真的不想放开了。 苏煜缓了缓,手轻轻拍着辛澄的后背,等他们都冷静下来,苏煜才离开。 辛澄看着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心里的不舍成倍的滋长着。 “来人。”辛澄心情不好,语气更是比左丘澄平日样子还要还冷。 “主子。” 商鸠连忙上前,哪怕辛澄背对着他,他依旧恭敬的抱拳行礼道。 “通知所有人从雾隐山返回都城,让棋烽联系所有在都城的眼线。 猎鲛司内的眼线负责察看猎鲛司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作。 国公府和皇宫中的眼线不动,时刻注意国公府和皇上是否有大动作,一旦有大动作第一时间撤出来告知我们。 其余的眼线从各府撤出来,隐藏在城中离国公府和皇宫比较近的地方,密切观察他们的异常,必要的时候协助这两个地方的眼线撤离。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有其他零散的消息还是利用市集中的猪肉铺传递。” “是,属下这就去办。” 商鸠离开后,先是把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让他们去把这三天住的地方收拾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一个时辰后出发离开这里。 然后,跟辛澄交代了一下,便提前离开回城中寻找棋烽。 商鸠简单的易容后,利用轻功快速往回赶,恰好在皇宫门口找到了棋烽。 齐秋鸣进宫见皇上,他们这些手下是不能进入的。 棋烽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齐秋鸣乘坐的马车,在一处隐蔽的拐角处和商鸠碰头。 商鸠把左丘澄交代的事情告诉棋烽,棋烽决定负责联系猎鲛司、皇宫和国公府的眼线。 他现在伪装成齐秋鸣的下属,并没有被齐秋鸣察觉到,所以他出现在这三个地方会比其他眼线更安全。 棋烽让商鸠去市集的猪肉铺把消息传递出去,而后就守在城门附近,等待主子进城。 “好,那听你的。棋烽,你现在是最危险的,一切行动都需谨慎小心。 主子不会希望你把自己搭进去的,你知道的主子其实很心善的,他面上看着狠绝、冷漠,但实际上他最不希望我们用自己的命去给他换消息。” 商鸠不知棋烽身上为何会出现一些不易察觉的迷茫和颓然,要不是他与棋烽接触的多,也不会发现。 只是他想不明白,他们明明离事成的时机越来越近了,棋烽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呢? 棋烽转过身,只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放心,我不会死。” 商鸠对于棋烽这冷淡的性子已经习惯了,但棋烽向来重诺,有棋烽这句话,他也能放心些了。 第18章 鲛人之怒(18) “安川叔,王回来了。” 苏煜回来时先去把阵旗收起来,他刚游到礁石群,就有鲛人急匆匆的回去告诉安川去了。 鲛人们都游到礁石群的出口,他们对于新生活的畅想,让他们一刻都闲不下来,特别的紧张。 “大家都休息好了吗?还有没有力气没恢复的?” 苏煜看着年龄较大和特别小的鲛人问道。 “嗯嗯,我们现在都充满了力气!” “对啊对啊,王,我们可以一口气游遍整个云崖海和宁心海!” 他们嬉笑着说道,每个鲛人脸上都带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好,那大家都要跟紧我。” 苏煜话落,转身朝着深海鲛人曾经的族地游去。 那个位置是天道留在帮助殊煜返祖的能量之中的,苏煜梳理记忆和能量时,那位置在哪里,从哪里游过去最安全。 通通都自动的出现在他脑海里了,就是他想忘记都难! 苏煜一路游到海涯那里,转身对其他鲛人说:“族地就在这海涯下面四千六百米左右的位置。 这里会不会被其他鱼种占据还不清楚,大家都要十分警惕。 年老和年幼的族人在中间,其余年轻力壮的把他们包围起来,各自警惕。 我在最前面,若是察觉到危险会告知你们。” 殊煜有多厉害这三天他们都见识到了,三天来他们吃的食物都是他捉来的。 还有因为返祖他们皮肤开裂,导致血腥气加重,引来了不少凶残的鱼类。 都是殊煜一人出去处理的,还有些好战的鲛人跟殊煜打架,结果两三下就被殊煜的鲛尾拍晕了。 所以,这些鲛人对于殊煜说的话,无条件服从。 苏煜满意的点点头,一头扎下去,朝着海涯下面游去,一路上遇到几只攻击他们的、体形较大的鱼类,都被他解决了。 他顺便在附近找了水草捆住那些鱼留着给鲛人们做晚餐,他鲛人的身体是可以消化这些生鱼且不会生病。 但心理上,他还是不习惯吃生鱼,就是在现代的时候,他也吃不惯刺身和生腌之类的吃食,他总觉得有一股萦绕不去的鱼腥气,以及滑腻的有些难以下咽的感觉。 他每次离开澄澄那里前,都会吃的饱饱的。 一直游了快四千米的时候,他们才感觉到水压,鲛人血脉中的力量运转的更快了,他们血液的流速也在变快。 那残余的能量再次坚固了鲛人的血肉和经脉,渐渐的那种不适感彻底消失了,他们也到了深海鲛人的族地了。 苏煜用力把礁石推开,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黑暗,反而有点点的荧光闪烁,是鲛人泪化作的珍珠。 只有鲛人幸福的时候流下来的泪水才会化作珍珠,这种珍珠颗颗都圆润漂亮,颜色与鲛人的鲛尾同色,便是它们散发出来的光都是温和的微光。 “哇,这里太漂亮了!” “是啊,这些珍珠就是鲛人泪吗?那我们现在也能流下这些漂亮的泪吗?” “我听我爷爷说要很幸福很幸福才会流下来鲛人泪,我们现在这么幸福一定也可以的!” 那些稚嫩的声音让其他成年的鲛人回过神,簇拥着殊煜游进族地。 里面有好些天然形成的珊瑚和各色的海藻,装饰在石头上的贝壳也都是被串在一起的,非常精致漂亮。 看得出来曾经住在这里的鲛人真的很用心、很爱护这里。 “我选十个族人跟我一起巡视一圈,确定这里没有危险后,大家再各自选择住的地方。” 苏煜说着,就把第一批进行返祖的十个鲛人选了出来。 他们把族地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而且他们游到四千米以后,就没有看到什么鱼类了。 大多数都是贝类、海胆之类的东西,这对鲛人来说可以住的更加安心。 而且,能够捕猎的位置也离这里不远,游上去几百米就有很多鱼类了。 “安川伯伯,这里没有任何危险,我也在几处没有礁石遮挡的地方做了些伪装。 大家进出只走礁石堵住的那个地方,避免出不去,或者找不到回来的入口。 还有几处不算安全的位置我布置了陷阱,我都在那些地方做好标志了,族人们一看便知,切记要远离。 我还要去找左丘澄,我与他约好要一起行动。 你们现在没有完全熟练掌握鲛心中的能量,无法变成人族的样子,还是留在这里更安全。 等我完成所有的事情后,会回来一趟的。” 苏煜的最后一句是看着浣柔说的,自从知道他还要回到人族之中报仇开始,浣柔就时常露出担忧的神色。 可浣柔知道她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殊煜的决定,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一个很勇敢很固执的。 “娘亲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无论你想做什么娘亲都支持你,只要你是开心、幸福的。” 浣柔游过来抚摸着殊煜的发丝,目光柔和的说道。 “嗯,娘亲放心。” “安川伯伯,我们已经回到了族地,我年龄又小,并不懂得该如何管理鲛人一族。 您带领着鲛人族时,族人躲避和生存的一直很好,我觉得您才是最适合做鲛人族的王。 为了鲛人族的未来,希望您不要拒绝我。” 苏煜目光真诚的说着,安川确实有能力管理整个鲛人族,而且他带领了鲛人族三十几年了,族人更信服他。 苏煜先前会被鲛人族期待成为王,主要源自他的实力和天道的赐福,而且他并不想被鲛人族的责任牵绊在这里。 他是要跟着澄澄生活的,事情解决后,他们可以去游山玩水、济世救人。 总之,他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放弃跟澄澄相守的。 更不会让澄澄无休止的等待他,承受着每一次只能匆匆见上一面,再看着他离开的痛苦。 安川想要拒绝和劝说的话,在看到殊煜眼中的坚定和执着后,便没有说出口。 “好,我明白了。你为族人做的足够多了,未来的路想怎么走,想做什么都由你自己决定。 只是,一定要记得你的家在这里,浣柔也在这里,要常回来看看我们。” 安川先前无意间发现殊煜去找左丘澄回来后,唇瓣红肿的样子,那时他便猜到殊煜不会永远待在鲛人族。 他曾想过劝说殊煜,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浣柔。 但,他们冷静下来后,都选择了沉默,他们不想用自己对殊煜的爱护和关心来圈住殊煜。 殊煜应该是自由的,殊煜的爱也应该是自由的。 “我会的,谢谢安川伯伯,谢谢娘亲。” 苏煜从他们眼中的泪水和言语,看出来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和澄澄的关系了。 他们愿意支持他,让他很感动,他抱了抱安川和浣柔才转身离开。 苏煜解决掉族地所有可能出现不安全因素的地方,而后朝着云崖海岸的雾隐山游去。 第19章 鲛人之怒(19) 皇宫,御书房。 齐秋鸣跪在地上,安静的等着皇上的旨意。 他已经把禹海说的地方方圆二十里都搜个遍了,别说鲛人了,连个鳞片都没有看到! 再说抓猎鲛司盗贼一事,那些丢失的鲛人到底是被人带走制药了,还是被人送回宁心海了,他们根本无从查起,尤其是在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到盗贼的情况下。 想抓人?还不如白日做梦来的现实! 齐秋鸣心里焦躁的想着,若是皇上依旧不同意他带走禹海,他还能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皇上。 “齐秋鸣,带着禹海回宁心海寻找鲛人一事,朕不会同意。 禹海能变成人,说明他也是上好的药材,哪怕他不如那紫尾的鲛人,也必定是比其他鲛人好上百倍的。 朕允许你审问禹海,朕会派一队禁卫军押送禹海回猎鲛司的制药房。 无论能不能审问出来,明日一早你都要将药给朕送来,听明白了吗!”皇上不容拒绝的说道。 他已经年近百岁了,急需药效最好的鲛心入药。 他膝下只有两个公主和一个三岁的皇子,他能如此老当益壮,多亏了每半年服用一次鲛心,日常用鲛鳞泡茶。 这孩子也不过是他年龄大了,想过过百姓口中的天伦之乐而已。 自打皇上登基后,就有意控制后宫的女子怀孕,能生下来的也大多夭折,他就是不想有一天走了父皇和皇祖父的老路! 齐秋鸣知道,这已经是皇上最大的让步了,也是他心中想的能达到的最好结果了。 齐秋鸣心中有数,皇上迟迟没有服用禹海的鲛心,也是对找寻紫尾鲛人还抱有希望。 如今看来,越临近百岁,皇上便越担心自己会死吧。 “臣遵旨。” 齐秋鸣拿着皇上的手谕,跟着皇上安排的禁卫军到了宫中的水牢。 禹海头发散乱,衣服被水浸湿沾在身上,琵琶骨被玄铁链穿过,钉在身后的木架子上,周围萦绕着一股阴冷之气。 齐秋鸣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看了看周围有些呆滞的看守,心中觉得奇怪。 这些人这般懈怠,不怕鲛人丢失丢了脑袋? 禹海低垂着脑袋,样子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你们把锁打开,皇上手谕命我带走禹海。” 禹海似乎听到了齐秋鸣的声音,他费力的抬头,目光里有怀疑也有期待。 恶灵之所以没有自尽逃离这里就是想看看齐秋鸣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她第一次对一个人动真情,她不舍得就这么放弃。 “秋鸣...你终于来了,你是不是抓到了殊煜,来救我了!” 恶灵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也没有说话了,每日只给她喂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材,她的声音嘶哑的很。 “海儿,你说的地方我没有找到你说的殊煜,你再好好想想他还会藏在哪里,我这就带你回猎鲛司。 我们一起找到殊煜的藏身之地,就能用他来交换你,这样你就能活着了。” 齐秋鸣的心理建设做了一路,才忍着想吐的心,好声好气的套话。 九昕在一旁听着,心中嗤笑,这恶灵竟然跟它上个世界经常刷到的恋爱脑一个样。 这些天就在那里阴恻恻的放鬼气,半点儿想要舍弃肉身的想法都没有。 宁愿在这里受苦受难,被人用药材腌渍着,真是蠢得够狠! 九昕的经历让它既不喜欢人也不喜欢妖,它原先最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与苏煜和辛澄在一起做任务后,才觉得有朋友陪伴着的生活也很不错。 九昕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友情,才会心甘情愿的帮忙,偶尔耍耍赖让苏煜做些好吃的给自己,日子充实又温馨,是曾经的九昕不曾想过的。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世界,它还是觉得人类太难懂了,哪怕变成鬼也是心眼儿最多,猜不透又看不懂的一类存在。 九昕看到禹海满怀深情的看着齐秋鸣,跟他哭诉这三天有多痛,又看看齐秋鸣眼中狠毒和厌恶的神色,嘴里却说着温柔暧昧的算计话。 它摇摇头跟上去,决定回去以后还是老老实实修炼,快快乐乐吃东西更有意义。 “程老板,我在这儿等您许久了,您让我找的宅子都选好了,我带您去看看。” 商鸠在城门处等着,看到一个陌生中年男子腰间挂着的玉坠,认出那是左丘澄的。 他快步走过去,低声道:“主子,我是商鸠。” 商鸠易容的时候左丘澄并没有看到,但他们一旦易容行动时,左丘澄会挂上玉佩,他们会称呼他为程老板,来确认彼此身份。 “好,这便走着吧。” 齐秋鸣是寅时离开的宁心海,回城后连衣服都没有换的赶往皇宫。 商鸠用轻功一刻不停的赶路,比他晚一刻钟到的,而辛澄未时才进城。 “主子,棋烽说猎鲛司中有齐秋鸣昨夜留下来的人,我们的人只有一个在其中。 棋烽带着另一个人跟着齐秋鸣去了皇宫,齐秋鸣进宫前让他往国公府送信。 属下找到他,把主子的命令告诉他,他已经把消息传递给宫中的眼线了。 他派了另一个我们的人去给国公府送齐秋鸣写好的信,正好把消息传递给国公府的眼线。” 商鸠低声把所有情况都说清楚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等齐秋鸣离开猎鲛司后,再计划行动。” “是。” 商鸠在前面带路,辛澄一行人在猎鲛司另一条街的宅院住下,商鸠安排三名手下时刻盯着猎鲛司的情况。 离猎鲛司越近,齐秋鸣脸色越难看,看来这禹海只知道猎鲛司出事前那些鲛人的情况。 出事之后,鲛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左丘澄又恰好离开了猎鲛司,更巧合的是在他手里时鲛人是不会变成人的,怎么到左丘澄手里就能变成人了? 齐秋鸣怎么想都觉得哪里有问题,他甚至怀疑猎鲛司里发生的一切都跟左丘澄有关,只是他没有证据。 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不能凭借一点儿猜测就去皇上跟前定左丘澄帮助盗贼偷盗猎鲛司的罪名。 反正,皇上已经下令找到左丘澄时,无论有没有鲛人都立刻斩杀,若有鲛人,立刻带回。 所以,这个罪名定不定,齐秋鸣也不在意了,只要左丘澄死,他心里就舒服了! “禹海,你想清楚了,那鲛人真的没有其他藏身的地方了吗?” 装着禹海的木桶推进猎鲛司,看着缓缓关上的大门,齐秋鸣沉下脸色,冷声缓慢的问道。 “秋鸣,我知道的都说了,鲛人族能藏身的地方只有这么多了。 他们不会去云崖海的,云崖海中有很多海涯存在,那些海涯深浅不一,有些海涯下面还会有漩涡存在。 云崖海中凶残的鱼类也多,很多体形跟鲛人差不多,他们若是到了那边,可以生存的地方就更少了。” 禹海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只希望能帮到齐秋鸣,大不了自己换个肉身再来找齐秋鸣。 齐秋鸣心中没有半点轻松和喜悦,云崖海不止海中海涯多,礁石也多,他们的船都很大,不适合在云崖海行驶。 鲛人族一直待在宁心海,他们也未曾了解过云崖海,只是听那附近的渔民说过云崖海的危险。 齐秋鸣心中盘算,跟国公府借的手下,看来不能留在猎鲛司布陷阱抓盗贼了。 想搜遍整个云崖海需要的人手不会少,实在不行只能抓那些渔民当壮丁了! 第20章 鲛人之怒(20) [九昕,禹海现在是什么情况。] 辛澄安顿好后,在房间里尝试用七七联系九昕。 [禹海被齐秋鸣带回猎鲛司了,现在被绑在珍馐殿五层了。 齐秋鸣可真是个狠人,你们人族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 他居然下得去手那么折磨禹海,他已经拔光禹海所有的鳞片了,哦,这会儿开始片肉啦。 啧啧啧... 禹海现在整个鲛都陷入癫狂了,刚才咒骂齐秋鸣的时候,直接被齐秋鸣拔了舌头。 哇呀呀...恶灵也挺狠的,这是恨透了齐秋鸣了吧! 辛澄,我觉得任务二差不多能完成了,恶灵集中鬼气损坏鲛心啦。 我看恶灵离体时就是齐秋鸣他们的死期吧。] 辛澄真心觉得九昕太适合说书了,绘声绘色的让他画面感十足。 [不管齐秋鸣他们,那恶灵若是想报复,就让他报复吧,那些人都满手罪孽,恶人就让恶人磨吧。 九昕,注意别让恶灵的鬼气影响到附近的百姓。] [没问题,交给我吧,我可是个成熟的狐!业务熟练着呢! 咦!两团鬼力!辛澄够意思啊,等这个世界你们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再闭关!] 九昕原本拍着前胸的爪爪,在突然感觉到它待着的那格里多了两团鬼力时,激动的蹦起来,尾巴欢快的晃动着。 [好,辛苦九昕了。] 辛澄切断和九昕的交谈,把商鸠叫了进来。 “商鸠,猎鲛司有什么动静吗?” “主子,刚刚回来的探子说,禹海的骂声消失后,不久里面似乎就乱了起来。他们问要不要进去探一探?” “不必,告诉棋烽提前撤退,让所有人都回来吧,这猎鲛司里的情况不对劲儿。 有没有收到国公府的消息,让棋烽他们别和国公府的人撞上。” “半个时辰前,国公府的一半的府兵离开府邸前往猎鲛司了,属下这就让人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商鸠抱拳行礼,退出去传递主子的命令。 片刻后,商鸠回来了,告诉辛澄国公府的府兵已经赶到了猎鲛司。 “估计是齐秋鸣借来找鲛人的人手,商鸠去通知皇宫里的眼线,让他们把国公府的府兵悄悄前往猎鲛司,图谋鲛心的消息传给皇上。 然后,让所有的眼线都退出来,离开前记得把我们查到的国公府意图谋反的证据放到御书房。” 商鸠领命后,便离开了。 [任务二已完成,恶灵已传送回地狱。] [辛澄,恶灵回收成功了,除了齐秋鸣和看着禹海的禁卫军副将被恶灵折磨死外,其他人都是被恶灵的鬼气影响,与国公府府兵互殴死的。 齐秋鸣和那副将两个人清醒着互相给对方凌迟,他们看不到恶灵,但是被恶灵控制了身体,凌迟时用的就是片鲛人用的特质道具。 而且,他们的琵琶骨也被玄铁链穿透了,浑身的骨头都被鬼气侵蚀的黑透了。 我一时没有拦住那恶灵,所以他们的魂魄被恶灵吞了。] 辛澄听九昕那语气就知道它是故意的,不过齐秋鸣那种人吞了就吞了吧。 这两个世界的任务都不算难,而且恶灵似乎很好解决,辛澄的直觉告诉他物极必反,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九昕,你先别回了,把整个猎鲛司都搜一遍,把所有记录了卖鲛人的本子都带回来,要是有值钱的东西也都搜刮干净。 这些东西都是鲛人族的血肉换来的,到时候问问阿煜,这笔钱鲛人族想怎么处置。] [好,那我就晚点儿回去找你。] 事情都解决了,剩下的就看皇上和国公府狗咬狗了,消耗一下皇上在都城的兵力。 阿煜也能省些力气,最好能把皇上气中风了! 辛澄星光一闪,“商鸠,你和棋烽一会儿夜深后偷偷潜入皇宫中,把这包东西撒在皇上待着的房间。 动作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撒完不必停留,立刻回来。 还有,告诉护卫宅院的人,遇到殊煜不要阻拦,放他进来。” “是,等棋烽回来了,我们就准备。”商鸠拿起桌子上的药包便离开了。 辛澄推开窗户,站在窗边,马上就要黑天了,不知道阿煜今天能不能来? [澄澄,听的到吗?] 辛澄一时没有回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澄澄...澄澄...难不成是距离太远了?] 苏煜是赶在城门落钥前进城的,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同时不停尝试着用魂誓跟辛澄交谈。 [阿煜,我听到了,刚刚以为自己太想你,听错了。 我已经让七七把地图记下了,你跟着地图就能找到我。 阿煜,饿不饿?我让他们准备吃的!] 辛澄沉闷了一天的心情终于云过天青了! [是有些饿了,我们一起吃吧,我马上就到。] 苏煜知道了辛澄的位置,也不用走的了,他运起轻功选了最近的路线奔向目的地。 “来人,多准备些饭菜,送到房间里。” 辛澄快步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交代完也没有进屋的意思,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房顶。 院外的属下们不明白主子在高兴什么?也不知道这月亮都被云遮住了,一颗星星也没有的天空主子抬头在赏什么呢? 辛澄没注意到他们奇怪的目光,只盼望着快点儿看到心中思念之人,他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 辛澄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大约三五分钟又或者更久一些,他终于看到一抹黑影落在房顶上,下一瞬那黑影就稳稳的落进了他的怀里。 “澄澄,我好想你啊!抱抱!” 苏煜鲛人的体温偏低,就觉得辛澄身上的温度十分舒服,微凉的脸颊在辛澄的颈窝处蹭了又蹭。 辛澄紧紧的回抱着,舒服的叹息一声。 二人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发现有人跃进主子院落的属下们都提着刀冲进来,又麻溜的退出去了... 他们都不用看,就他们主子那浑身上下洋溢着喜悦的情绪,便能确定是殊煜无疑! 他们是为左丘澄感到开心的,他们都觉得主子过得每一天都太苦了,甚至是如死人一般的活着。 主子现在能有这么鲜活又幸福的情绪,都是殊煜的功劳。 “哎哎哎,先等会儿再去送,主子和殊公子正抱着呢。别打扰他们!” 一名属下拉住正要拿着晚膳送进去的人,想要阻止他打扰院子里甜腻腻的两个人。 那人瞬间会意了,乖乖的等在院子门口,等着主子传膳。 “澄澄,你这些属下挺有眼色啊!” 苏煜松开辛澄的腰,调侃着说道。 辛澄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亲他的唇角,才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肯定。 “把晚膳送进来吧。” 辛澄发话了,晚膳很快就布置好了。 苏煜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辛澄说齐秋鸣、皇上和国公府的事情。 第21章 鲛人之怒(21) “阿煜,这三天你一直都在海里和我这边来回跑,今晚我们早点儿休息吧。 让皇宫里的禁卫军和国公府先斗着,等九昕回来了,在看看那些东西有没有用吧。” 辛澄从身后抱住苏煜,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侧头看着苏煜说道。 “嗯...澄澄想的早点儿休息,是动词还是名词?” 苏煜挑眉,侧头在辛澄脸颊上亲了一下,坏笑着问道。 辛澄抱着他的双臂紧了紧,苏煜没有动,只是余光瞥了一眼那双臂。 “阿煜,别刺激我了!太难受了...都好几次了,这火你只管点,不管灭的,太欺负人了!” 辛澄略有些撒娇的意味,他用鼻尖顶了顶苏煜的脖子,灼热的气息和吸吮的吻,在雪白如玉的绸缎上落下朵朵梅花。 “澄澄...你可真会...嗯...冤枉我!” 苏煜气息飘忽,腰间的手也不老实的跑进了他的亵衣之中,在他结实又富有弹性的腹肌上揉捏着。 仿佛那是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让辛澄爱不释手。 “嗯,阿煜说什么便是什么,所以,你可以继续欺负我,记得要负责!” 辛澄的手在苏煜的亵衣里任意妄为,直接把怀里的人转了一圈,话落便吻住他想了一晚上的唇瓣。 苏煜眼里满是纵容和爱意,他不甘示弱的抚摸着澄澄的胸口,却摸到一个个伤疤。 若不是知道这些伤疤都跟澄澄无关,苏煜早就忍不住去提刀砍人了,即便如此他也很心疼澄澄这次的身体这般千疮百孔。 苏煜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不过一切都要等到任务完成后。 辛澄似乎察觉到了苏煜的走神,他睁开眼睛,恰巧与苏煜对视了... 辛澄眸光中肉眼可见的多出了泛滥成灾的委屈,苏煜瞬间回神并且衷心的觉得他家澄澄出师了。 这眼技简直跟澄澄最初单纯、好骗又傻乎乎的样子判若两人,果然还是自己教的好! 辛澄松开苏煜的唇瓣,委屈巴巴的开口,“两次,阿煜,你跟我接吻居然走神两次! 说吧,什么人还是什么事儿让你在这种时候都念念不忘! 没事儿,我承受的住,你说,我保证很冷静!” 苏煜瞪大了眼睛,看着辛澄狼崽子般的眼神,以及磨牙的声音。 他觉得澄澄胡思乱想这一点是真的没变,不过他一点儿也没感觉到澄澄的冷静。 “嗯...” 苏煜故意拉长声音,辛澄却觉得这略有些鼻音的‘嗯’太苏了! “我家澄澄这是吃醋了呀!这可怎么办呢? 让你吃醋的对象,却是你既不能打也不能骂的! 也让我舍不得骂、舍不得打,更舍不得离开啊!” 苏煜勾着辛澄后颈的手慢慢滑下来,拨弄着辛澄的喉结,眸中盈满了舍不得和懊恼。 若是忽略掉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辛澄还能信上几分,或者难过一会儿。 但,那笑意明显就是阿煜在逗弄自己,辛澄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阿煜口中的人就是自己。 “好吧,既然打不得,骂不得,那就换一种方式吧!” 辛澄抱着苏煜往后倒去,苏煜半点儿挣扎都没有,全身放松的跟随着辛澄的动作,那是他对辛澄无条件的信任。 二人摔进柔软的被子上,漫漫长夜,他们在这一隅小院中享受着脉脉温情。 今夜的月亮此刻才悄悄从云朵里跑出来,带动着点点星光都露了出来。 准备复命的棋烽和商鸠还未走到门口敲门,便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让他们面红耳赤的声音。 二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些不自在的撇开眼睛,一言不发的一起转身,快速离开这个听墙角的黄金位置... 二人步伐都有些慌乱,他们原以为主子和殊煜是互惠互助的合作关系,一切暧昧都是故意演给猎鲛司的人看得,为保殊煜的安全。 后来,他们觉得二人是因为惺惺相惜而有了爱意。 如今,只觉得这两人的速度也忒快了一些! 棋烽心细,让手下准备好热水,方便主子要用的时候可以立刻送过去。 果不其然,天蒙蒙亮的时候,辛澄便喊人烧水,没想到他才穿个衣服的功夫,温度适宜的洗澡水就送来了。 “唔,澄澄,鲛人也有个人字的,麻烦让我做个人吧。 还有正事要忙的,求放过,我想有个站得住的好身体!” 苏煜半睡半醒的,感觉到身上游走的手,一个颤栗半睁开眼睛,控诉道。 “嗯,不闹你了,我给你清理干净,你放心睡。” 辛澄抱着苏煜泡在浴桶里,手上动作不停,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抚阿煜。 二人睡醒后,棋烽才来禀报昨夜的情况。 “主子,昨夜我们赶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安排了禁卫军去国公府抄家。 我们趁着皇上一个人乱砸一气的时候把药粉撒下去了,没敢多留便回来了。 皇宫中的一个眼线不肯撤离,她想亲眼看到皇上死,清晨的时候她传出来消息,说皇上已经病倒了。 她想亲手杀了皇上,询问主子是否可以。” 棋烽说的那人便是皇上身边的一个管事嬷嬷,这人是二十年前进宫的,进宫时才三十多岁。 她的家族也是被当今皇上用了莫须有的罪砍了她满门,她因为嫁的远才逃过一劫,但被她夫家知道后,便休了她。 她一时间无家可归又想要报仇,就独自一人回到都城,换了一个名字。 她一路回来历经艰辛,再加上亲人都已死的心理折磨,苍老了很多。 左丘澄找到她时,她已经做到了管事嬷嬷,她本想找到机会毒死皇上。 等知道了左丘澄的计划后,还知道左丘澄把她的儿女从狼心狗肺的前夫手中救下来,还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时,便决定做左丘澄的眼线。 “告诉她,先等一等,那人要先偿还一笔滔天的罪孽。” “是,主子。” “棋烽,告诉手下的人,他们马上就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那些府邸随便他们怎么闹,只是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这些钱你们都分下去。 事情过去后,便各自决定未来的路吧。” 辛澄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箱子说道,那里面装的是左丘澄私下里开设的书铺赚的钱和卖了书铺的钱。 跟随左丘澄的人没有一个是不背负血海深仇的,没有一个是不憎恶猎鲛司和朝廷的! 百姓们也都怨声载道,远在北边的苦寒之地有一个起义军,左丘澄调查过,那领头的人,聪慧善谋、手段软硬兼施。 而且,他有心创造盛世,对百姓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在左丘澄眼中,起码要比现在的皇上适合当一个明君。 对此,辛澄和苏煜也商量过,战乱只会让百姓流离失所。 他们已经往起义军所在寄了一封信,告诉那人等皇上一死便是后继无人了,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占领都城。 第22章 鲛人之怒(22) “主子,这些大部分都是卖了书铺的钱,我们都拿走了,您怎么办?” 这是棋烽第一次没有立刻执行左丘澄的命令,这些年左丘澄都是靠着书铺赚的钱一点一点的搜集各种消息。 养着他们这些手下,左丘澄根本没有什么积蓄。 这书铺还是昨日让商鸠低价现银卖出去的。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我的那一份留下了,剩下的给大家分了吧。 钱不算多,但也够你们做个营生的了,仇怨都了了后,就好好过以后的生活。 我和阿煜要云游四海,过我曾经最向往的生活,我能找到属于我的幸福,你们也可以的。” 辛澄握着苏煜的手,眼神是左丘澄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温柔。 棋烽身侧的双手握紧,他曾经也觉得自己能守护好所爱之人,与她三餐四季,过最最平淡又幸福的生活。 哪怕日子不富裕也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挣钱,让她过好日子。 可是,皇上招兵,村子里每一户所有的壮劳力都必须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三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期盼,最后只收到爱人被招兵的将领看中,强行带到皇宫里,给皇上做妃子。 他独自一人来到都城就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里他为了生存加入猎鲛司,后来成为了左丘澄的手下,。 他们一起从猎奴走到今天,他臣服于左丘澄的能力和心性。 左丘澄也不负他所托,查清了与爱人有关的全部事情。 他的爱人原本就是都城里的大家闺秀,长相清秀漂亮,她家蒙难的时候被他父亲的管家悄悄带出了城。 她与棋烽相爱后,本想走出仇恨,听从父亲和娘亲的心愿,好好活着,因为她无比清楚只靠她自己根本报不了仇。 但,当她知道自己可以进宫给皇上当妃子的时候,犹豫、彷徨过后便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在皇上想要宠幸她时刺杀皇上,可惜被皇上躲了一下,她的珠钗只扎进了皇上的肩膀。 她不想被辱更不想受尽折磨再死,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报仇后,毫不迟疑的自尽了。 棋烽知道事情始末后,变得越来越冷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唯一支撑他的就是助左丘澄成事,和左丘澄一起向那老畜生复仇! “主子,那个畜生连阿湘的尸身都没有给我留下,我便是想带着阿湘回家乡都做不到。 我不想有以后,阿湘已经等我很久了,我只求下辈子能与她恩爱一生。 主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等恩怨尽消后,我只想去找阿湘,我怕时间太久了,连下辈子都跟阿湘错过了。” 棋烽低着头声音不带任何起伏的说着,他抱起桌子上的箱子转身离开了。 辛澄和苏煜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他们理解棋烽的坚持和选择,他们说不出劝解的话,因为异位而处他们也做不到,他们会跟棋烽做同样的选择! “主子,国公府旁边的荒宅里都是他豢养的兵,禁卫军全军覆没了。 国公府的侍卫和兵也折损了三分之一,其余人都朝着皇宫而去了。”商鸠快步走进来说道。 “时机差不多了,你留下来跟其他人把都城弄的越乱越好,只是不要破坏无辜百姓的家。 先让国公府和皇宫守卫互相消耗一下。 半个时辰后,我和阿煜带着棋烽和剩下的人进宫,你们也就可以行动了。 这皇宫乱了,他们曾经遥不可及的希望,现在来了,也该让他们解开心结,了却仇怨了。” “是,我会看好他们,只在那几家皇亲国戚和贪官污吏的府邸闹。”商鸠抱拳认真道。 [辛澄,苏煜我回来了,东西太多了,你们自己找找看有没有你们需要的!] 九昕见商鸠出去了,它赶紧从背包里出来。 它昨夜回来的时候,直接被七七收进背包里了,两眼一抹黑的待了一个晚上。 它简直太熟悉这节奏了,知道辛澄和苏煜在羞羞,它没事儿干只能睡觉了,还好醒的及时。 九昕来来回回搬了好多书籍和纸张出来,东西多的辛澄都惊呆了。 他这么喜欢看书的人,都麻爪了,那一摞又一摞的书都堆到房顶了... [九昕...你该不会把整个猎鲛司里所有跟纸有关的都带回来了吧?] 辛澄的传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声带都跟着发紧了... 原本不明所以的苏煜,这一听就明白了,这找记录的任务是交给九昕了。 可是,澄澄是不是忘记了,九昕是能听懂人话,但从不屑学人类的字! 连功法都是他直接口述的... 辛澄看到苏煜那忍俊不禁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还真是把这事儿忘记了。 [对啊!你不是说要写了交易的本吗?我看都写字了,怕有漏的就都拿回来了。] 搬完最后一摞书的九昕抬着爪爪给自己‘洗脸’,假装自己很累... 辛澄看着九昕那呆萌又求夸奖的样子,咽下了想教教它认字的话。 算了九昕开心就好,何必用自己的想法去说服它做不喜欢的事情呢! [九昕真厉害,辛苦了,明天让阿煜给你做海鲜大餐。] [没错,外加一只野鸡,做成叫花鸡好呢?还是烤鸡好呢?] 苏煜笑着应下,捏了捏辛澄的手指,对于他的想法表示肯定。 九昕这一次不累了,它觉得自己还能再搬这些书的几十倍! [我都要!在本狐面前不可能跑掉任何一只鸡!] 九昕眼睛更亮了,狐狸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雀跃! [好,都给我们九昕做!九昕,我和澄澄一起找,用不到的那些书还需要你收起来,等离开这里后,再处理掉。] 九昕点头,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身后,干活那叫一个麻利! 好在辛澄和苏煜仙魂强大,一刻钟的时间就把他们要用的东西都找出来了。 上面清楚的记着哪年哪月哪日谁买了什么,还有那些人的籍贯住址。 尤其是那些执掌使私下卖的,记得更清楚,应该是想在消息走漏的时候能及时灭口吧。 “阿煜这些可以吗?只有名字,你的诅咒会不会有偏差?” “应该不会,我会以鲛人族血脉为引,再加上他们的名字,应该不会有偏差。 先拿都城的这些人试一试诅咒的效果,还有诅咒能覆盖的范围,若是不能覆盖整个世界,那我们就只能挨个州府的清理这些因果了。” 苏煜没有使用过诅咒,需要用一用才能更好的掌握。 “行,那就拿皇宫里的那位开刀吧。” 时间差不多了,苏煜和辛澄带着十几人离开了。 商鸠也带着剩下的人去各个府邸大闹,杀了残害他们家人、爱人、朋友的那些人渣!畜生! 第23章 鲛人之怒(23) 都城中一片混乱,百姓们都纷纷跑回家里闭门不出。 往日里街边小贩的喧闹声,此时都变成了哭喊和求饶声。 商鸠带着人一个府邸一个府邸的闯进去,他武功高,那些府兵或者侍卫不是他们的对手。 商鸠他们也不恋战,目的达成后,立刻撤退。 另一边,辛澄和苏煜也带着人轻轻松松的进了皇宫。 辛澄和苏煜直奔皇上寝殿,棋烽带着几人跟着他们,还有五人都准备各自去嫔妃住处报仇。 这皇宫中遍地横尸,衣着看起来禁卫军和各宫守卫死的最多。 “你们多加小心,不知国公府的兵有没有控制住各宫妃嫔。 这般看着那些兵都被训练的实力很强,你们单独行动的最好智取,别与他们正面冲突。”辛澄在与他们分开前提醒道。 “是,主子。”那五人抱拳应道。 “棋烽,这些人交给你们了。” “是,主子。”棋烽和其他属下大声应下,拔出腰间佩刀便冲了上去。 那些国公府的兵和侍卫已经打了一夜了,如今正是疲惫不堪又沉浸在刚刚得胜的喜悦中。 心中松懈的他们,被棋烽他们的打杀声惊到,有些人都没来得及抵挡就被杀了。 辛澄和苏煜则是纵身跃到国公府大公子齐君樾的面前。 “左丘澄!看来秋鸣说的没错,你果然狼子野心! 今日,我国公府就拨乱反正!清君侧!还要为我弟弟秋鸣报仇雪恨!” 齐君樾说的那叫一个一身正气,冠冕堂皇,手中的剑径直刺向辛澄。 苏煜怎么可能让齐君樾得逞,他内力一震,连手都没有抬,就把齐君樾的剑震断了。 齐君樾被强大的内力震的后退许多步,辛澄身形鬼魅的出现在他身边,手中短刀挥舞几下,再次回到苏煜身边时,齐君樾已经被挑断了手脚筋。 没了阻拦,二人也不管在地上鬼哭狼嚎的齐君樾,推开面前寝殿的门。 屋里有女人苍老的声音在骂人,不用想都知道她骂的是谁。 那声音凄凉又悲痛,但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喊叫,仿佛只是为了宣泄心中压抑已久的悲愤。 老妇人发现左丘澄的出现,停下了谩骂的声音,转身行礼,语气淡淡的说:“主子。” “嗯,嫚姨,稍等我一会儿,之后会让你了结心愿的。” 嫚姨点点头,便退到他身后等着。 皇上此刻苍老的不成样子,辛澄的毒药彻底毁了鲛人给他维系的生机,他的皮肤在一夜间变皱上面布满了老年斑,头发花白又掉了大半。 只剩下一双不甘的眼睛,恨恨的瞪着左丘澄。 “你...是那个...左丘家...的...的余孽!咳咳咳...” 皇上已经动不了了,他的肌肉由于极速老化,已经没有丝毫力气了,他现在连控制嘴唇和舌头说话就已经很费力了。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左丘澄,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绞尽脑汁想起来的左丘家。 “我是左丘云璃,但左丘家并未谋逆,也没有对皇族有任何不臣之心。 所以,左丘家不是罪臣,我自然也不是余孽。 若论起来,我左丘家只是揭露你那丑陋欲望的‘罪人’罢了。” “澄澄,不气。他马上就要遭到报应了。” 苏煜说着,摘下帷帽露出他特意没有遮掩的黛紫色长发和紫金色的眼眸。 原本被气的险些断气的皇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煜的样子就像是看见自己的命一样,眼中满是癫狂。 “来...来人...快...快...朕要...吃...吃...” 苏煜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深海鲛人殊煜,秉承天道恩赐,以深海鲛人一族的血脉为引,对所有肆意残害、吞吃鲛人族的人族降下诅咒。 秦昊轩、齐正辉、齐君樾、......尔等皆生不得善终,死不得安息,生生死死皆要受尽苦楚,永无休止!” 苏煜把记下的都城那些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又仔细观察皇上秦昊轩的情况,他浑浊的眼睛里已经开始空洞了。 苏煜身体里的血液如同沸腾的开水,随着他的话落,他与整个世界里所有人族体内的鲛人血脉都有了感应。 他耳边似乎听到了很多惨烈的呼喊声,痛苦、绝望、仇恨、不舍等等。 苏煜调动内力于双耳处,阻绝这些情绪对他的影响,他眼中紫金色越发浓郁。 苏煜体内的力量让他缓缓漂浮到半空中,周身原本莹白的光芒变成黑紫色。 苏煜心有所感的再次施展诅咒之力,把记下来的那些人名都念了一遍,再加上相同的诅咒。 他每念一个,心中的感应便少了一个,身边黑紫色的光芒也会消失一缕。 直到他念完所有人的名字,周身黑紫色的光芒彻底散去,他内力和血脉中残余的所有特殊力量都耗尽了。 苏煜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只依靠天道赐予的那些力量,不然他现在体内的内力就全没了。 苏煜依靠那特殊力量转化成的内力为助力,快速修炼了春潮生的内力,所以他的内力才会那般深厚。 苏煜知道,天道永远要考虑这个世界的物种平衡,不会让任意一个物种过于强大,影响了世界的安定。 辛澄在苏煜下落时,向前几步接住他,担心的看着他。 [澄澄,我没事儿,只是多余的力量耗尽了而已。 我还是深海鲛人,只是再也没有赐福和诅咒的能力了。 应该是鲛人族和人族的因果已经消失了,这力量便不能留在我身体里了。] [恭喜任务者,任务已完成,获得最高积分8000,总积分:。] 七七任务播报的声音和苏煜解释的声音一起响起,辛澄确定苏煜身体没有任何损伤,才放心。 “嫚姨,他只剩下一口气了,随您处置,这里是您一双儿女居住的地方。 他们住在一个村子里,而且都早已经成家了,关于你的事情我也都告诉了他们,他们一直在等着和你团聚。” 辛澄递给嫚姨一张纸条说道。 嫚姨颤抖着双手接过来,她死死控制在眼中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的落了下来。 “谢谢,谢谢...”嫚姨哽咽着,只反复的说着这两个字。 辛澄带着苏煜离开了,遇到了正准备进入殿内的棋烽。 “去吧,嫚姨也在屋里。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辛澄不知道棋烽想要在哪里了结自己的性命,但他还是想能帮他一点儿也好。 或许是他也有爱人的缘故吧,他对于棋烽和爱人的结局总有些不忍。 苏煜的话打断了想要摇头的棋烽,“棋烽,这里的事情了解后,到雾隐山距离云崖海最近的岸边找我们。” 棋烽不解,就连辛澄也有些奇怪的看着苏煜。 苏煜对他眨了眨眼睛,笑着摇头,没有解释。 “是,殊公子,我会去的。” 棋烽抱拳行礼后,快步走进去,他要趁那老畜生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肢解了他,让他也尸骨无存!永不安宁! 第24章 鲛人之怒(24) “阿煜,你是想让棋烽做什么事情?还是想帮他和他的爱人来世再续前缘?” 辛澄看着给九昕烤鸡,旁边的铁架子上还烤着鱼和海鲜。 离开都城前他们去见了几位朝中真心为君为民的大臣,让他们在起义军到达前让百姓能继续生活。 其中翰林院大学士韩正乾是左丘澄父亲的好友,知道左丘澄的所做所为后,有惋惜也有敬佩。 在确保都城百姓能安全无虞的生活后,二人一路用轻功离开都城,来到和棋烽约定的地方等着。 苏煜还兑现了九昕的双鸡和海鲜大餐的承诺,辛澄憋在心里一路的疑问也才有时间问清楚。 “都有,只是,需要麻烦亓骅找找地府里有没有阿湘的魂魄,若是她已经投胎了,那就没有办法了。 若是她也在等着棋烽,我们倒是可以在商城里找一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到他们。” 苏煜从前不觉得自己有所谓的同情心,很多时候他都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 也许是因为与澄澄相爱,也或许是因为斯若和乐堇等待万年的重逢。 这一次,他不可抑制的想要多管闲事一回,还有就是他也想利用找阿湘魂魄的事情,看看亓骅能不能有关于妈妈魂魄的消息。 “好,我先问问亓骅,咱们也去商城看看。” 辛澄给亓骅发过去一个消息,说明了棋烽和阿湘的事情,同时答应给亓骅一瓶九颗极品聚阴丹和一颗聚魂石作为报酬。 这是辛澄用在珍馐殿收起来的那些无法还给鲛人的鳞片和肉为主药,辅以其他阴属性的仙植炼制而成,一共才十八颗。 两人看了一圈的商品,阿湘的身体已经没有了,那就只能选择绑定魂魄的道具了。 “阿煜,就这个姻缘扣吧,被姻缘扣绑定的两个魂魄,会投胎到一个世界,会有一世恩爱白头的姻缘。” “嗯,姻缘扣对魂力和鬼气的要求几乎没有,这个确实是最适合他们的了。” 辛澄见苏煜同意就直接买下来了,这种法器的等级只能勉强算的上是中品,所以积分并不高,才三百积分。 [姻缘扣购买成功,已放入背包第二格中,扣除积分300,总积分:。] 九昕在旁边一会儿看看苏煜手里的烤鸡,一会儿嗅嗅铁架上面的烤海鲜,一会儿在原地跺跺爪子,克制着想要把叫花鸡扒拉出来的冲动。 苏煜和辛澄注意到它的动作,忍俊不禁的对视一眼。 “好了,九昕可以把叫花鸡挖出来了,这些也都好了。” 苏煜把手中的烤鸡放在九昕旁边干净的叶子上,又用夹子把铁架上的烤鱼、贝类和鱿鱼都夹了一些给九昕。 九昕心里这个美啊!左一口右一口的吃着,简直不知道下一口该吃哪个好了。 苏煜和辛澄也在一旁吃着东西,等他们察觉到棋烽的气息后,才让九昕带着没吃完的东西回背包中,剩下那些腐烂的食物都被苏煜埋进土里了。 “主子,殊公子。”棋烽冷淡的说着,他的衣服上全是血迹。 “棋烽,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你和澄澄都跟我来。” 苏煜握着辛澄的手站起来,棋烽和辛澄都是一脸的迷茫,棋烽老实的跟在身后。 “阿煜,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煜抬手摘下辛澄的面具,轻抚着他的脸颊,他目光温柔的看着辛澄,说:“棋烽,劳烦你守在山洞口,一直到我们平安出来。” 棋烽眸光闪动,他觉得自己没太听懂,但还是认真的点头,“好,你们不出来,我绝不离开,也不让任何东西从山洞口进入。” 棋烽话落,转身离开,身形笔直的站在山洞口,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阿煜...” 苏煜凑近吻住辛澄,阻止了他想问的任何事。 苏煜的内力在体内运转,最后集中在鲛心的位置,直接将鲛心一分为二,他强行使用鬼力保护自己剩下的半颗鲛心。 果然,他猜的没错,只要体内那股特殊力量消失了,他就可以使用鬼力。 虽然还是让他的经脉有些不舒服,却不至于造成损伤。 苏煜用鬼力卷着那剩下的半颗鲛心,顺着他们接触的唇瓣喂到辛澄的身体里。 “阿煜!” 辛澄握紧苏煜的双臂,微微拉开距离,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苏煜,眼睛通红的盯着他。 “澄澄,一会儿再说我吧,先用鬼力化解半颗鲛心的力量。 它能治好你身体表面的所有伤痕,还能把身体里隐藏的所有暗伤治好。 阿煜,鲛人的生命太长了,我想和你健健康康的活着。” 辛澄闭了闭眼睛,轻轻把苏煜抱进怀里,体内的鬼力运转起来。 辛澄心里明白,左丘澄脸上的伤太重了,而且还是十年旧伤,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能完全治好。 左丘澄的身体就是一个筛子,根基已经伤透了,辛澄哪怕用鬼力温养再加上用药调养,最多也只能再活十年。 但不能完全沉疴尽除,他身上的几处骨骼在阴雨天会疼痛难忍。 苏煜的鲛心可以治好他所有的伤,失去半颗鲛心的苏煜,还是深海鲛人,能回到族地,只是寿命有所缩短,变得与常人无异。 辛澄睁开眼睛时面容已经恢复了,声音干涩的说:“阿煜,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我们不可以再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苏煜抱紧辛澄,在他肩头蹭了蹭,脸色也缓过来了。 “澄澄,如果是你,你也一定会跟我做一样的选择。 我想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你都是轻松和舒服的。 你掩饰的很好,就连魂誓都没有传递出任何不适。 可,我的心知道你在疼。澄澄,我只疼这一下,就能换你未来几十年都不用疼,我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辛澄心里又疼又暖,他轻轻叹息一声。 “是,我会跟你一样的选择。” 辛澄捧着苏煜的脸轻轻抚摸着,见苏煜的脸色好多了,又用鬼力探了苏煜的脉搏,确定他真的没有任何问题,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第25章 鲛人之怒(25) [辛澄,你们说的那个人还在地府没有投胎,她坚持说要等一个人,就一直在地府打零工。 她没有鬼力,鬼气也不算多,能做的也就是打扫地府卫生。] 在亓骅心里,他们算是朋友了,所以帮忙查一些信息还是可以的。 当然,这也是那个叫阿湘的鬼地位足够低,不然他也是不能随便透露的,会被当事鬼察觉到,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澄澄,让亓骅帮我查查地府有没有我妈的魂魄,她叫颜慕卿!” 苏煜紧张的握着辛澄的手,他短时间不能再使用鬼力了。 “好,阿煜,你先别急。” 辛澄揽着苏煜,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让他放轻松一些。 亓骅收到辛澄的消息后,便调出苏煜的档案,找到他那个世界的编号,一路找下去。 亓骅原本放松的坐姿,在看到屏幕显示的信息后,咻的一下坐的端正无比。 “亓骅,你在帮苏煜调查他妈妈?” 斯若突然出现在亓骅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冰冷声音响起,让亓骅的神魂抖了抖。 “我说斯若,咱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背后,还冷嗖嗖的说话。 鬼吓鬼,也是可以吓‘死’鬼的,好在我实力高强,神魂稳固!” 斯若不理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又瞥了亓骅一眼。 “有些事情,苏煜还不能知道,起码在他重回原世界前,他不能知道,辛澄也不能知道。” 斯若说完,身影便开始变淡。 亓骅抢在斯若离开前赶忙说道:“这点儿分寸我还是有的。” [抱歉,苏煜当初选择积分够了后,要重新回到原世界做任务,所以跟那个世界相关的所有资料都封存了。 你们想要知道,只能在那个任务完成后,才可以查看。] 亓骅眼珠一转便想了个比较完美且说的过去的话。 苏煜有些失落,他对亓骅的话半信半疑,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无论真假都只能说明亓骅有些事情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告诉他。 苏煜对此表示理解,人都有自己要遵守的底线,或来自外界,或来自内心。 “阿煜,没事儿的,还有两个世界,等活动做完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了。” 辛澄揉了揉苏煜的后颈,肯定道。 他们手中有乐堇给的十多万的积分,已经达到了拘灵司的要求了。 更何况他们还是鬼仙上品的修为,都足够做高级任务了,完成一个中级任务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嗯,澄澄,我们出去吧,把姻缘扣给棋烽,我再回一趟族地,告知他们一声我很安全。 对了,浣柔和安川已经发现我们的关系了,这一次正好正式的告诉他们。 族地那里水压特别大,你去不了,就在这里等我,最迟明天一早我就回来了。” 苏煜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回去跟浣柔和安川报平安,他走出山洞看了一眼橘红色的晚霞,又盘算了一下时间。 “好,我来跟棋烽说,你回去吧,早去早回。” 辛澄手中拿着姻缘扣,他有些担心苏煜的情况能不能安全抵达族地,却又知道浣柔他们也一定在时时刻刻都担心着他。 “放心澄澄,我不会做逞强的事情,早点儿告知他们,咱们也可以早点去游山玩水。” 苏煜亲了亲辛澄的脸颊,才纵身跃入海中。 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棋烽识趣的贴着山洞石壁等着,一直到殊煜离开后,他才上前跟左丘澄说。 “主子,这里没有我的事儿了,我们便就此告别吧!” 辛澄转过头看向棋烽,才注意到他腰间多了一个布袋子,大约只能装下两斤米的样子。 他只看了一眼,并没有探究的想法,“棋烽,这个是我和阿煜送你的姻缘扣,我心知劝不了你。 那便祝福你好了,希望你和你心爱的人能够在下一世永结同心,恩爱白头。” 棋烽以为这只是他们对自己和阿湘的美好祝福,他接过来,唇角浅浅的勾起一丝笑意:“多谢主子,多谢殊公子。 棋烽这便要离开了,我要和阿湘回到承载着我们美好回忆的村子,一起葬在我们曾经相约看日出的地方。 主子这一别便是后会无期了,棋烽也祝福主子和殊公子,永结连理,岁岁年年永相伴。” 棋烽说话间,动作轻柔的抚摸着腰间那个布袋,不用他说辛澄都能猜到里面的东西一定与阿湘有关。 棋烽把姻缘扣的一端扣在布袋子的收口处,另一端扣在他腰间的腰封上。 他没有注意到那姻缘扣有一缕红色的丝线飞入他的魂魄之中,另外一缕则是闪烁一下便不见了。 他最后一次给辛澄行礼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辛澄望着棋烽离去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坚毅和执着,只是这一次是带着欢喜和期待的。 苏煜在海中变回鲛人,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往族地,他明显的发现,自己的速度变慢了一些,但身体上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他身上鳞片的颜色变了,紫色变浅了一些,金色鳞纹也不见了。 他眼眸中隐隐约约可见的金色也消失了,这是他耗尽特殊力量的缘故。 苏煜先是检查了一圈自己布下的陷阱和用海底礁石布置的简陋的迷阵,确定一切正常后,才搬来礁石进入族地。 这些地方他离开前都有告诉安川,避免鲛人族误入。 “你们看是殊煜哥哥回来了!” “嗯嗯,我们快去告诉王和浣柔婶婶。” “我去,我去!” 几个在族地入口处玩耍的小鲛人看到苏煜后,便叽叽喳喳的说着。 苏煜刚对他们笑一笑,还一句话都没有说上,这几个小家伙便齐声喊了一句“殊煜哥哥好”,然后转身快速游走了。 苏煜有些无奈的放下自己的手,看着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游走,然后跟听到孩子声音而跑出来看的鲛人们打招呼。 “殊煜。” “殊煜。” 苏煜听到两声欣喜又激动的声音,转回身,旁边围着他的鲛人们也都散开了。 “孩子,让娘亲看看,有没有受伤?” 浣柔十分仔细的检查,自然察觉到儿子的异样,眼中蓄满了泪水,心疼的看着儿子。 安川也发现了他的不同,心中有心疼,也有担心,殊煜的情况是因为复仇?还是鲛人族的能力再次开始倒退了? 苏煜注意到他们神色间的担忧和心疼,便知道这是发现他的变化了。 刚刚和这些鲛人们说话,他们可是没有一个发现自己的变化的。 “王,娘亲你们别担心,鲛人族与人族之间的因果血债都已了解,我身体里的特殊力量便消失了。 这是顺应天道自然的必然结果,可属于深海鲛人的力量并没有消失,所以大家都不必担心。” 苏煜话落,安川松了一口气,可浣柔依旧眉头紧锁,她看了看周围开心的族人,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我回来这里除了想要告诉大家恩怨已了外,还想说明一件事。 鲛人族变成人族的能力还在,至于以后你们要不要使用,全看你们自己。” 鲛人们听到变成人的时候,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却没有说些什么。 安川让他们都各自去忙,带着苏煜和浣柔来到自己的家。 “殊煜啊,你还有事要说吧。”安川笑着问道。 “是,澄澄把猎鲛司里的财物都拿回来了。他问:鲛人族想怎么处置这些财物。” 安川和浣柔皆是变了脸色,那些财物是怎么来的,他们心知肚明。 安川摇摇头,“哎,我们这海下用不到那些东西,日后我们也不会去浅海的位置,就让鲛人族渐渐消失在那些人族的生活中吧。” “好,我明白了。” 浣柔见殊煜和安川说完了话,便带着殊煜回家了。 “娘亲,别忙了,我一会儿就要离开了。” 浣柔整理房间的手一顿,眼睛红红的转过身,“你要去找左丘澄是吗?你鳞片颜色变淡,是不是跟他有关?。” “娘亲,我和澄澄已经许下白首之约。对不起娘亲,日后我可能会很久才能回来看看你。 他在等着我,我也离不开他,我想和他生死皆在一处。” 浣柔看着孩子坚定的模样,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已逝的爱人。 罢了,相爱的人还有机会在一起便是最幸福的,她的幸福已经逝去了,她不能亲手毁了孩子的幸福。 浣柔重新带上笑意,手缓缓的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目光温柔又眷恋的看着他。 “去吧,孩子,娘亲会永远在这里的。想娘亲了就回来看看娘亲,记得要照顾好自己。” 苏煜游上前抱了抱浣柔,“谢谢娘亲,娘亲也要保重,要每一天都过得舒心惬意,儿子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苏煜又陪浣柔待了两个时辰才离开,辛澄站在原地等到日出,远远看到阿煜朝着自己游来。 丝丝缕缕的阳光照在阿煜身上,吸引着辛澄几步走进海里,抱住刚刚上岸的阿煜。 第26章 鲛人之怒(26) 一月后,起义军头领成为了新的皇帝,他推行了十余条新律法,百姓的生活渐渐恢复平静。 一年后,百姓们的生活逐渐富裕,对新皇越发爱戴,百姓口中直呼他是圣君。 而有关鲛人的一切也慢慢的淡出了人们的生活中,又过了三五年后,一些不死心的人依旧没有发现鲛人的痕迹。 各方势力才终于放下了去宁心海和云崖海寻找鲛人的行动。 小山村的山脚下是李猎户家里,今日李猎户在山上不慎跌落被两位容貌俊美,气度不凡的两位年轻男子所救。 “多谢辛郎中,要不是您出手救治,孩子他爹怕是都凉透了。 我们小山村虽然没有多富裕,但孩子他爹是猎户,家里不缺肉和米粮。 我知道这些银子和吃食抵不上您药丸和膏药的价钱,剩下的我让远儿给你们打欠条,我们家一定会还的。” 中年妇人手中捧着一个篮子,拦住想要离开的二人,真心实意的说着。 苏煜和辛澄离开云崖海后,便不再用左丘澄和殊煜的名字,二人都换回了自己原本的名字。 二人用了一年的时间一路从南到北,在北方苦寒之地待了三年,在那里为穷苦的百姓义诊。 用的药材大部分是从猎鲛司拿出来的财物买的,二人把这部分的功德都攒下来了。 苏煜打算再回到鲛人族的时候,利用殊煜与鲛人族的联系,把这部分功德回馈给鲛人族。 这是苏煜和辛澄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他们无法心安理得的花了这些钱,更不能用这笔钱给自己攒功德。 他们还是希望鲛人族曾经用命促成的东西,能最终还给鲛人族,让鲛人族能世代安稳的生活在族地。 半年前,二人离开北方,一路走走停停,赏赏风景,采采药材,偶尔在一个地方停留三五天,感受一下不同地方独有的风俗节日。 今日,他们是路过这里,一时兴起的到这山上采药材,听到有人呼救,他们顺手救了李猎户。 “婶子不必如此客气,我家郎中一路上时常义诊,并非是觉得您给的东西价值不对等才不收的。 李大哥身上的伤还需要好生修养,这些东西对于李大哥来说更为珍贵。” 苏煜说着便把眼前的篮子轻轻推回去。 “不错,我留下的药吃完用完后,婶子还需带李大哥去镇子上的医馆再瞧瞧,若是还需用药,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辛澄也跟着劝说,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可对于眼前的妇人来说却是一家老小至少半月的口粮。 再说,跌打接骨的药材大多都是山上采的,只是制成药丸和膏药的时候费了些时间罢了。 而他与阿煜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多谢二位大恩,二位可还想采药材?我虽不认识什么草药,但我知道那些郎中喜欢在山的哪个地方采药。 二位若是愿意,我可以给二位带路,保证二位能够平安采到药材。” 妇人旁边十五六岁的男子行了一个书生礼后,他知道辛郎中他们是为了自家考虑,也看出来他们是心善之人。 见他们如此真心实意的跟娘亲推却,才接过话头。 少年人眼中满是想要报恩的心意,妇人在一旁则是很为难的表情,似乎觉得儿子这个主意并不好。 看得出来,这妇人是不喜欠人恩情,更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过好日子。 “如此也好,便有劳你了。”辛澄点头答应,他们不熟悉这山,找起药材来都是抱着随缘和游玩的心态。 他们二人有武功在,区区山里野兽是伤不到他们的,护下一个少年也是轻松的。 李远开心的领着苏煜和辛澄出门了,妇人塞给李远一些方便在山里吃的饼子和水袋。 三人一直在山上逛了三天两夜,辛澄倒真的收获了不少药材,李远也跟着他们打到不少猎物。 可以说,这两人都是满心欢喜下山的。 李远虽是个秀才,但打小就跟着他爹在山里跑,平日也总是下地做农活。 所以身子骨特别好,在山上这几天他还跟着苏煜学了不少防身的招式,若不是苏煜拦着,他就要跪下来磕头拜师了... 苏煜见李远拿着剩下的猎物安全下山后,他与辛澄才带着李远处理好的皮子离开这里。 李远把那些品相好、能卖高价的皮子都处理好还给苏煜和辛澄,说什么也不拿走。 打猎的时候他有出力,但肯定是比不上苏煜的。 他自觉那些肉都是占便宜了,要不是苏煜和辛澄再三表示拿着赶路不方便,他是一点儿都不打算拿的。 苏煜和辛澄在最近的府城卖了皮子,骑马赶往他们下一个目的地,四水城中的姻缘湖。 还有三天就是当地的姻缘盛会,这个盛会举办在姻缘湖两侧的街道上,还有姻缘湖的湖心处。 而且,这盛会是从清晨一直办到子时的。 据说,有情人在这一天坐着姻缘船到湖心处的姻缘庙求得一对儿红绳手链,他们只要戴上便可以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澄澄,给。” 苏煜把手上刚刚买来的两个狐狸面具递给辛澄一个。 这狐狸面具是九昕上蹿下跳的让苏煜买的,只因为这是狐狸形状且面具上的纹路是红色的... 九昕觉得其他动物不可以出现在苏煜和辛澄身边,要是敢戴其他动物,它绝对会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苏煜被它一连串的很生气吵的头疼,放下了最开始看中的猫咪面具和鹰隼面具。 辛澄在一旁看着,耳边是苏煜和九昕各讲各理的话,只觉得试图说服九昕的苏煜很孩子气。 苏煜戴好面具,见辛澄唇角的笑意未散,他又把辛澄手中的面具拿起来亲自给他戴上。 “澄澄,刚刚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看热闹,该罚!” 苏煜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冷冰冰的水汽感,让辛澄的心尖都跟着一颤。 “好,回去认你罚。” 辛澄一点儿都不担心,苏煜挑眉,唇边带上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好啊,别后悔呀,澄澄。” 九昕赢了一局,兴奋的在人群上方飘着,这个绝佳的视野,让它发现不少有趣的地方。 苏煜和辛澄便拿九昕当导航用,它说往哪走就往哪走了,两人一狐完全放松的享受着盛会的热闹。 [就是这里,听说只要全部射中就可以得到两张双人姻缘船的船票。 不仅不用跟别的人挤在一条船上,还可以在姻缘庙中的客房住一夜,第二天早上还可以品尝素斋。] 九昕舔了舔唇瓣说,昨日他们客栈的小二可是说了,姻缘庙的素斋比四水城所有的寺庙都好吃! 平日里想吃的话,是需要丑时登船去姻缘庙门口排队,而且每日只供十人的素斋。 也就是这姻缘盛会,才会允许十人住在庙中,且第二天有二十人的素斋,这可是三年才有一次的机会。 姻缘盛会中每一次都会秘密选出五个商铺,而他们家的头奖就是两张特制船票。 九昕竖着耳朵听了一圈发现还有两个地方的船票没有被人赢走,恰巧离他们最近的这一家,还是它特别感兴趣的一家。 第27章 鲛人之怒(27) “这位公子得到了三等奖,小店特色八宝酿鸡一份!” 苏煜牵着辛澄的手,好不容易挤进来,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 他瞬间抬头去寻找九昕,果然...九昕正围着那八宝酿鸡转圈圈... “澄澄,你觉得九昕这醉翁之意,是在这八宝酿鸡还是姻缘庙的素斋?” 辛澄没有半点迟疑的说:“应该是都在意的。” 苏煜笑着点头,是九昕会做的决定。 在场的男子和女子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看着又一个上前射箭的男子。 这里的弓并不是战场上的那种,也不是男子日常学习的六艺中的那种弓,而是与弓弩的大小差不多,这也是为了方便女子也能参加。 同时,小巧轻便的弓,也增加了男子射箭的难度。 苏煜写下自己的名字,等待参加这个活动。 “这位公子,你只需要站在门口这里,在一刻钟内射中小店屋内墙上挂的三十枚铜钱,同时不可切断铜钱上的红线,一旦红线断了,是没有任何奖品的。” 小二说完就把弓箭递给了苏煜。 苏煜拿起弓试了试弓弦的力度,才拿起箭瞄准第一枚铜钱中间的洞。 苏煜第一箭射中后,接下来的二十九支箭他都轻轻松松的射中了,总共用了不到三分钟。 “哈哈哈...公子好箭术,本店的头等奖归公子所有,本店的两张特制船票已被这位公子获得。” 饭馆的老板把船票递给苏煜,笑呵呵的说道。 苏煜在众人羡慕的眼神里接过船票,毫不避讳的牵着辛澄离开。 周围本想跟苏煜交谈、甚至是想同他交换信物的女子,这才注意到一直现在苏煜身边的那名男子,看着他们牵着手离开的背影。 那些女子想明白之后,脸色都变了变,止住了想要上前的脚步。 [苏煜,八宝酿鸡...] 九昕恋恋不舍的跟在他们身后飘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看那家饭馆。 “澄澄,不如我们晚上去那饭馆吃完饭,再登船去姻缘庙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八宝酿鸡的,尝一尝也行。” 苏煜笑着跟辛澄说,实则就是说给九昕听的。 九昕蔫儿哒哒的尾巴再次舒心的晃荡起来了,飘在前方更有精神的给他们领路了。 那饭店的头等奖已经给出去了,不少想要船票的人都纷纷赶往最后一家商铺。 等晚上,这些商铺门前摆放活动的东西就会收拾干净,卖各种吃食、首饰、灯笼和玩具等等的商贩就会出来摆摊了。 九昕掐着时间,催着苏煜去吃饭,辛澄见它实在馋的不行了,笑着说:“阿煜,咱们早些过去占个位置吧。 逛了大半天了,到那里休息休息也好。” “好吧,澄澄都发话了,我哪里还会拒绝。” 苏煜把银子递给卖玉簪的书生,经历的世界多了,看到的好东西数不胜数。 在路过这摊子的时候,他眼尖的发现了一个品质极好的羊脂白玉簪子,以及三块儿上好的紫檀木。 卖东西的书生摊子上只有三件物品,每一个下面都放着一块紫檀木。 苏煜与书生交谈之中才知道,书生家中父母病重,家里的家底都掏空了,只能卖掉这最后一点儿值钱的东西。 若不是当铺死当的出价也太低,他也不会忐忑不安的冒着被抢的风险在这里卖。 苏煜没有与他讨价还价,是因为那书生要价合理,没有故意抬高价格,甚至比簪子本身的价值低了一些。 那三块紫檀木苏煜也出钱买下来了,这一世他和澄澄的木雕还没有刻,这些木块正好派上用场。 辛澄得知书生父母已逝,便歇了去看一看的心思。 他变卖家产是为了厚葬父母,也是为了去都城赶考,完成他父母希望他高中的心愿。 苏煜收好木料,转身抽出固定辛澄霞云紫金冠的簪子,把新买的簪子给他戴上,退后两步,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与辛澄十指紧扣的跟在九昕身后往饭馆走去。 九昕如愿以偿的吃到了八宝酿鸡,确实算得上一绝,见它吃饱喝足了,两人一狐才离开饭馆,直奔姻缘船停放的位置。 露天的小船,苏煜和辛澄躺在上面,他们没有让船夫帮忙撑船。 苏煜撑着船一直到湖中心才停下,让九昕盯着不要碰到其他船后,二人就摘下面具肩并肩的躺下看星星。 入耳的是这人间的烟火声,入目的是满天星辰。 辛澄偏头看向苏煜,夜空下的他更加迷人,无可挑剔的容颜在月光和湖边灯火的映照下,更显的如梦似幻。 辛澄紧了紧彼此交握的手,苏煜转过头,眉眼含笑的望着他,“怎么...唔” 辛澄随着自己的心意吻住了阿煜的唇,顺着他说话时微张的唇齿溜了进去。 二人姿势不变,只是头挨得很近,远远看去甚至都看不到有人在船上。 说实话,这般亲吻的姿势有些不舒服,但他们都不想放开彼此。 [咳咳咳...有船正在靠近我们,你们...那个...要不要停一下? 本狐不是想棒打鸳鸯的,是那船上的人太多,以为这船上面没有人,有两个人想换到这船上。] 九昕背对着他们,耳朵不好意思的动了动,它能听到远处船只上那些人的谈话声,自然也就能听到他们...咳咳...亲亲的声音。 辛澄松开苏煜,不满的皱紧眉头。 苏煜拿起随手扔在船上的面具,先给辛澄戴好,又自己戴上。 [九昕,棒打鸳鸯不是这么用的!] 苏煜没好气的纠正,他们亲的正投入呢,哪些个不长眼的人来捣乱! 那艘船上的人见他们的船上有人坐起来,还吓了一跳,而淡淡的月光下,苏煜的五官如同照在云雾之中,一时间辨不清男女。 在那些人眼中,便是看似不真切又美的让人忘记呼吸,一时间那船上有些男子在期待,若是这船上只有美人儿一人,他们还可以借机认识认识。 当然,也有被惊艳住后,想到身边自己喜欢的人而快速收回目光的。 辛澄也紧跟着坐起身,他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眼珠子恨不得掉在苏煜身上的男子。 “不想当瞎子的,就把眼珠子收好,再看,把你们眼睛挖出来喂鱼。” 辛澄动用了些许内力,声音不大不小却威慑十足的传到离他们最近的那艘船上。 苏煜鼻尖耸动,小声道:“澄澄,这酿醋的本事越发好了。” 辛澄放在他腰间的手揉捏了几下,也随着他小声说:“其他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好的。” 苏煜震惊的瞪大眼睛,辛澄这脸皮什么时候被自己锻炼的这么厚了,可以脸不红不白的说出这种带颜色的话! 辛澄低笑出声,他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面对阿煜,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但仔细一想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们不就应该无话不说吗? 苏煜认真的点点头,凑过去毫不避讳的亲了亲辛澄的唇瓣,“确实如此。” 辛澄心情美了,也不搭理那些被吓住的人,跟苏煜一起撑船到了姻缘庙所在的小岛上。 二人绑好船,跟着接引的小和尚走进庙中,到客房住下。 逛了一天的二人在房中洗漱后,就睡下了,在这庙中他们也不会做些什么过界的事情。 第二天,早早就被小和尚叫醒,吃了一顿素斋。 那素斋的味道果然很好,便是九昕这种食肉的神兽也吃的赞不绝口。 这姻缘庙中种满了桃花,上面都系着不少的红丝带,红丝带上写着有祈求姻缘的愿望。 这岛并不大,一座姻缘庙就占了整个岛,姻缘庙每一处的风景都很美,若是在现代定是一个情侣必去的约会圣地。 他们离开这里后,后面的府城中湖海也越来越多,他们离都城也越来越近。 辛澄租了一艘较大且最为坚固的船只,还有一个可供人休息的内舱。 辛澄撑着船来到云崖海,今夜没有星月,海面上望去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苏煜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到了族地。 此刻鲛人们都已经睡下了,苏煜静悄悄的回到这里,把背包里他和澄澄一起剥离出来的功德取出来。 苏煜引动体内鲛人族的血脉,功德便散做一缕缕的金丝飞去那些鲛人的身体里,自此以后这些鲛人便可逢凶化吉。 苏煜没想吵醒浣柔,而是准备在她门外等一夜,他与澄澄说好了,陪浣柔待一天,明日深夜回去。 第28章 鲛人之怒(完) 苏煜没想到他刚刚靠在门口,身后的门便开了。 “殊煜?真的是你!” 浣柔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她刚刚忽然就醒了,听到外面有声音,才出来看看,惊讶的看到了自家儿子。 “是我,娘亲,我回来看你了。” 苏煜起身说道,鲛尾轻轻摆动,带起层层波纹。 浣柔高兴的拉着他的手,领他进屋,从贝壳里取出鲛人泪照亮屋子。 浣柔想更加仔细的看看儿子,见他气色很好,还胖了一些,这五年多的担心才放下来。 她看得出来左丘澄对儿子很好,心里对左丘澄人族的芥蒂也放下了。 苏煜绘声绘色的给浣柔讲述这五年多他和澄澄的所见所闻,只是比起九昕那些夸张的动作,显然苏煜是都在言语中表达了。 浣柔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随着苏煜说到有趣的事情时,还会跟着笑。 母子二人,一个讲一个听,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二人都没有感到丝毫的疲倦和困顿,一直到有人敲响了浣柔门口的礁石。 苏煜才停下来,起身去开门,门外是听到浣柔笑声后,有些奇怪的来敲门的安川。 “王。” “殊煜!” 苏煜和安川一同开口,安川紧跟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夜,回来时大家都睡了,我就悄悄回家了。” 苏煜侧身让安川进来,浣柔也在屋内招呼道:“王,殊煜给我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您也进来听听?” “不了,不了。你们母子两个许久不见了,好好聊一聊吧。 我还要去安排今日出门捕猎的族人。” 安川说完又拍了拍苏煜强健了不少的胳膊,满意的点点头,才转身离开。 苏煜陪了浣柔一天,还出去给她猎了肉质鲜嫩的鱼。 “孩子,小澄在等你,你去吧,下次给娘亲带一些你说的那些好吃的果子吧。” 浣柔这一次心中的不舍少了很多,她知道孩子过得很好,便也为他高兴。 “好,娘亲我过两日就给你带新鲜的果子回来。” 苏煜没想到浣柔会喜欢他说的那些山间野果,鲛人族是只吃海鲜的,唯一的素食可能就是那些海藻了吧。 “嗯,娘知道了,早些走吧,夜深了,海里也不安全。” 鲛人族的眼睛哪怕是在黑夜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他们更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才会把住处都布置的很温馨、很明亮。 辛澄坐在船上,指尖在海面上划来划去,呆呆的看着海面。 倏地,一抹冰凉的触感握住了他的手指,他心中一喜,“阿煜。” 辛澄伸出双手把苏煜拉上船,只穿着一件单衣的苏煜,带着一身水汽落在辛澄怀里。 苏煜眼中神色一变,使坏的把辛澄压倒在船板上,手指从他的眉眼一路轻抚着来到衣领处,指尖勾着衣领若有似无的摩擦着他的锁骨。 辛澄一把握住苏煜的手,便想翻身,却被苏煜按住了。 “澄澄可是还欠我一次小小的惩罚呢,前些时日忙着赶路便放过你了,莫不是忘了?” 辛澄闻言,瞬间放松了,他好笑的看向苏煜说:“阿煜,确定这是在罚我?” 辛澄暗示的捏了捏苏煜的后腰,手掌未停的继续向下,眼中情欲渐渐漫上来,手上揉捏的力度也加重了些许。 苏煜会示弱?根本不可能! 原本停在衣领处的手继续向下游走,解开辛澄的腰带,缓缓的探入... “那便试试...” 苏煜话落,低头吻住辛澄,二人互不退让,一个吻弄得跟打仗一样,唇瓣都红的要滴血了。 二人在月色之下,山水之间,忘却一切,眼里心中全然只有眼前人。 小船在海上随波荡漾,船上的二人已经闹到内舱之中,隐隐有些羞人的声音随着晚风吹起的幕帘飘散出去。 “阿煜...你这是耍赖...快松开...” “唔...不...说好了的要罚你...” 一滴汗珠从辛澄额间滑到鼻尖,落在苏煜的眼角,混着那不易察觉的泪水,没入他的发丝间。 “阿煜...难受...” 苏煜最终还是不忍心了,闹一闹是情趣,该舒服的时候还是要舒服的... 苏煜松开了手,双手搂住辛澄的脖子再次与他交换炙热的吻,也把自己交给他... 小船缓缓飘荡到了岸边,被海浪撞得晃晃悠悠的小船,一下又一下的被推上沙滩,再随着海浪一次又一次的落回了海中。 第二天,苏煜舒舒服服的睡在内舱里,辛澄走出来,把小船牢牢固定在岸边。 [九昕,我去雾隐山找野果,你在这里陪着阿煜。] [好的好的,你去吧,我也吃的玩儿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再准备些吃的,我就闭个小关,把那两团鬼力吸收了。] [好,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们,到都城给你买最好的。] 九昕蹲坐在船板上,开心的点头,尾巴欢快的上下舞动着,前爪对着辛澄摇了摇。 辛澄笑着也跟它挥了挥手,好在这附近没有人,不然会被辛澄吓得连滚带爬的跑走的... 苏煜醒来后,他们吃了辛澄猎回来的野鸡和野兔,然后又去了一趟宁心海的落霞岛和无名岛,找了些果子。 苏煜再次趁着夜色回到族地,把那些精挑细选,果肉甘甜、汁水饱满的果子带给浣柔。 此后,辛澄和苏煜便在这世界四处游历,辛澄治病救人,苏煜偶尔抓些通缉要犯送去官府拿赏银。 二人的名声渐渐传遍了各州府,一曰当世神医,一曰当世豪侠。 二人的事迹和传说也越来越多,更有甚者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好友知己,而是一对儿有情人。 苏煜和辛澄有时会易容在茶楼、酒馆吃饭时,也常会听到说书先生编纂的关于他们的传奇事迹... 二人干脆两耳不闻,当作说的不是他们。 随着年龄逐渐大了,他们便在雾隐山上定居,苏煜也常会回去看浣柔。 百年之后,二人一起葬在了苏煜设计的机关墓穴里。 第1章 直播末世(1) “司长、副司长,这个世界急需处理,它的天道意识似乎被恶灵吞噬吸收了,任务核查组员工多次尝试与天道意识沟通,但一次都没有成功。 这个世界已经不能暂停时间,更不能回溯了,同时任务核查组员工发现有一个世界也被这个恶灵的鬼气渗入了。 再不派任务者进入处决恶灵,将会造成两个世界同时被摧毁。 只是现在能做高级任务的任务者已经都在其他世界里执行任务,唯二还能做高级任务的是编号0775和编号0776。 但,他们还在进行中级任务的情比金坚活动,无法回到拘灵司接受高级任务的培训。” 任务部部长季泓苦着一张脸在亓骅的办公室,跟拘灵司的两个大佬寻求指示。 “斯若,你看,要不要跟他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亓骅也难得的皱眉,这个世界虽然算不上高级任务中最危险的,但对于没有系统培训过的任务者来说,任何一个高级任务都会让他们有散魂的危险的。 “嗯,你发文件给他们,如果他们同意,便将培训内容整理的一丝不漏再发给他们。 取消情比金坚中不让他们用系统沟通的禁制,同时只要他们相遇就算他们通过活动。 也跟救援部打个招呼,让他们时刻关注苏煜和辛澄的系统七七,一旦有危险立刻救回他们。” 斯若也没想到他们要接的第一个高级任务就是这种难度的,但是修为达到鬼神上品的他们不能轻易到其他世界里。 哪怕去了也不能多待,所以救援部的人无法出任务,只能确保在第一时间救回那些遇险的任务者。 “好,我这就联系他们。” 亓骅答应下来,季泓见此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跟他们说了一声就赶回任务部了。 他还需要回到任务核查组监管高级任务,高级任务不算多,但有一个算一个的危险。 凡是高级任务里的恶灵一律直接灭杀,无需送回地狱审判。 雾隐山上,辛澄在查看昨日晾晒的药材,苏煜则是在厨房里做饭。 [紧急消息,紧急消息,请任务者立刻查看。] 七七还是第一次发出如此刺耳又急促的警报声,而且在苏煜和辛澄都没有确认查看前就直接弹出屏幕。 亓骅传来的消息不仅被完全显示出来,而且还伴随着七七语速很快的播报... 就...真的挺吵的!!! 辛澄快速关闭语音播报,苏煜也走了出来,牵着辛澄走进屋里,看看出了什么事。 二人都已年过百岁,苏煜是鲛人所以容貌一直没有改变,只是辛澄看上去已经年迈,但身子骨和身手还是不错的。 “阿煜,我们要不要接?” 辛澄对于斯若给出的条件比较心动,这相当于告诉他们后两个世界无论隔多远,他们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彼此,不用再慢慢去找。 而且,他们本来也是想等完成苏煜原本世界的任务后就接高级任务的,只是早了三个世界而已。 “接,回去参加培训也不一定有亓骅给准备的资料全。” 亓骅手中的资料绝对不是任务部可以比的,尤其是他们准备派给他和澄澄的任务绝对不是高级任务中相对容易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急了,在他们还没有脱离世界前就发布任务。 斯若和亓骅为了保护他们的命也绝对不会藏私。 “澄澄,问问亓骅万年前逃走的恶鬼名单有没有?能不能把尚未抓回去的名单给我们? 亓骅说的任务,让我觉得哪里不太对,仅用万年的时间就可以把一个世界的天道吞噬,还能威胁到另一个世界的天道,太不科学了。 我们现在无法查看任务,不知道是个什么世界,但若是知道那些在逃恶鬼生前的职业,或许进入世界后,会对我们有帮助。” 接下这个任务,苏煜必须要在最大的程度上确保他和澄澄的安全。 辛澄在苏煜说的时候便跟着写,这会儿直接发给亓骅。 很快他们就收到了亓骅一连串的压缩文件包,还有七七屏幕中属于他们的聊天通道也开启了。 这些文件里不止有培训的那些资料,还有亓骅曾经在拘灵司建立初期,还没有成为鬼神前去执行高级任务的心得和注意事项。 以及高级任务的难度分类和积分,以及救援部的员工编号,让他们提前加上,更方便救援部锁定系统,找到他们。 二人仔仔细细的反复查看这些资料,同时又把这次任务涉及到的两个世界的所有资料都认真看了好几遍。 至于在逃恶鬼,且有能力修炼到万年以上修为的名单也都给他们了。 这不算是什么秘密,凡是参加高级任务的人都会收到一份这个名单,等有恶灵被抓回来后,名单上对应的名字就会变成灰白色。 若是检测到新生成的高级任务世界,那么也会相应增加到可以在地狱名单中查到的名字。 若不是万年前逃走的恶鬼,那么无法知晓名字和生前经历,会出现一个血红色的问号,表示未知风险。 苏煜和辛澄研究了名单上怀疑的人,重新誊抄了一份放在七七的文件夹里,置顶在第一的位置上。 苏煜离开雾隐山,利用轻功到各州府又收集了一批药材、衣物和食物,把手里的银钱全部花光。 经过清澈的湖泊时,他让九昕用收纳符收集了五十张的水,把所有收纳符都用完了才罢休。 苏煜盘算等下个世界能用鬼力了,他在商城里买些符纸,多画些辅助类的符文。 辛澄在雾隐山也没闲着,他的身体虽然不适合长时间赶路,但是上山打个猎,采个草药还是没有问题的。 苏煜回来后,九昕又把辛澄处理好的猎物、整理好的药材、山上的野果、蘑菇、坚果、野生蔬菜、海里的鱼虾、螃蟹、贝壳等等。 以及家里剩下的米面粮油、调味料、锅碗瓢盆、衣服鞋子被褥床单枕头等等,能用的到的东西都拿着了。 九昕心想,这应该是他们唯一一个跟抄家一样的打包东西了吧。 以前的几个世界,他们都是带一些那个世界特有的东西,以及药品和食物。 这次连一根针、一缕线都没放过,实在是马上要进入的世界,可能会让他们吃喝都成问题... 一切准备好了,苏煜和辛澄相携走到屋子下面的机关墓穴,十指紧扣的躺在棺材里。 二人脱离世界,同时七七按照收到的任务开始进行传送。 [已激活任务中心的高级任务,正在接受副司长委派任务。 任务接收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在恶灵完全吸收掉天道意识前找到他,直接执行灭魂刑罚;2.尽快找到恶灵能向另一个世界投放直播的原因;3.帮助另一个世界的天道意识阻止两个世界的融合。(高级任务,最高积分:)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第2章 直播末世(2) “他醒了,醒了,老尤快去告诉廖基地长!” “许哥,你的异能耗尽了,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我在隔壁休息室躺一会儿,你们看着澄希,如果有问题,马上来叫我。” “知道了,许哥。” 辛澄闭着眼睛接收记忆,房间里说话的两个人,一个是原主廖澄希小队的队长赵天远,另一个是基地里的治愈系异能者许飞霆。 原主廖澄希是一个混血的孤儿,是廖柏在边境线执行任务时,救下的一个孩子。 他的父母皆死在境外的武装恐怖袭击中,廖柏见尚在襁褓中的廖澄希很可怜就收养了他。 廖澄希从小特别懂事,不爱哭闹,自小在军区长大,身手极好,但为人沉默寡言。 平日的爱好就是射击、打拳,末日开始时,他为了保护廖柏被丧尸咬了手臂。 若不是廖柏顶住压力,坚持不许手下枪杀昏迷中的廖澄希,廖澄希在末世初就死翘翘了。 后来,廖澄希因此获得异能,成为当时廖柏军队中第一个异能者。 他是冰系和木系双系异能者,大大解决了廖柏军队用水问题,在廖柏建立玉衡基地后,他又配合植物学家在基地内种植蔬菜和大米。 不知为何,廖澄希进阶速度极快,而且他对自己特别狠,每次外出执行击杀丧尸的任务时,都会把异能压榨到一丝不剩才会回来。 所以,他现在是玉衡基地的大杀器,也是人类中异能等级唯一一个达到八级的。 在廖澄希的记忆里,如今人类中还有少数普通人的存在,异能者等级从一级到九级,他们想要进阶有两种方式。 一是吸收跟异能同类型的丧尸核,二是不断压榨异能,形成一种类似于触底反弹的现象。 第二种方式需要在实战中进行,而不是空放异能,所以这种方式的危险性更高。 而第一种则存在感染丧尸病毒的危险,所以每天吸收低等级的丧尸核的数量不能超过五颗,五级以上的丧尸核一天不能超过两颗。 辛澄看完廖澄希特别简短又单一的记忆后,总结出来的人设就是:话少、面冷、打架和种地... 辛澄挺满意的,他不用费心去维系廖澄希的人际关系。 廖澄希对廖柏的态度是尊重和爱戴的,而且他只听廖柏一个人的话。 对于队长赵天远,廖澄希一直保持着一同战斗的状态,他会在出任务时服从命令,其他时候都是独来独往的。 辛澄的魂魄进入后,就感觉到肺部的异能核有进阶的征兆,他用鬼力加快了进阶的速度。 与此同时,医术绝佳的辛澄立刻就发现了异能核的实际情况,这是病毒侵袭肺部时,免疫系统快速反应,免疫细胞全部堆积在一起,与病毒包裹在一起,产生了特殊的能量共振。 至于不同类型的异能出现,想要完全推演出病毒和免疫细胞的各种比例,十分困难。 这种病毒完完全全的做到了因人而异,产生各种各样的反应,才会出现异能者、普通人、带有异能的丧尸和普通丧尸! 辛澄开始进阶了,只能收回对病毒的分析,专心进阶。 廖柏打开房间门就察觉到不对,连忙把房门关上,同时让所有人后退。 “小希在进阶,都离远一些,小心被冻住或者被藤条缠住。” 廖柏口中的藤条是廖澄希出任务时带回来的种子中有一颗藤蔓种子,被廖澄希激活后,就成了他的一种武器。 辛澄这边专心进阶,苏煜那边的状态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苏煜是被臭醒的,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恶臭味道围绕着,那腐烂又发酵的味道,让他觉得比茅坑都难闻... 苏煜睁开眼睛,完全不需要梳理记忆了,因为他是一个丧尸... 原主叫聂鸿煜,记忆停留在被丧尸咬死前的惊恐,还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恐惧,让苏煜都有一瞬间的胆颤... 让苏煜满头黑线甚至想要暴走的原因是,这聂鸿煜死前被吓得尿裤子了,成了丧尸之后不仅不会有意识的去换衣服,更是跟着那些丧尸一样乱吃... 他衣服破碎不堪,穿不穿的意义不大,而且他浑身都是血浆、脑浆、肉碎等等。 聂鸿煜是丧尸没有意识、没有记忆,完全依靠本能的咬人、吃人,但苏煜不是啊!!! 苏煜的大脑已经没有任何冷静可言了,他太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而且他要被逼出极度洁癖来了! 可是,他被丧尸围起来了,他连动一下都难,更别说先清理自己了。 苏煜庆幸自己不需要呼吸,也屏蔽了仙魂中的嗅觉。 他发现这些丧尸都是被圈养起来的,而能圈养这么多丧尸的至少是六级,或六级以上的异能丧尸。 聂鸿煜的记忆完全没有任何价值,苏煜只能靠拘灵司的那些资料来分析现在的情况。 聂鸿煜是精神系异能丧尸,他失去意识后会依靠本能控制普通人、异能者和等级比他低的异能丧尸到他附近,他会吞吃他们的血肉、异能核或者丧尸核。 聂鸿煜现在的等级是五级,距离恢复意识还差一个等级。 根据拘灵司的调查资料中写的,这个世界的丧尸等级有一级到九级,八级丧尸被人类称为丧尸王,九级丧尸的称为丧尸皇。 目前尚未出现丧尸皇,对丧尸皇的具体情况没有资料可看。 丧尸想要进阶只能依靠异能核和丧尸核,且他们不受异能类别的限制,都可以用来进阶。 苏煜在肺部找到丧尸核,用鬼力促使它进阶,同时控制周围的丧尸互相掏丧尸核,他也顾不上嫌弃了。 反正他已经够埋汰的了,他伸手拿起地上的丧尸核开始吸收。 精神系异能的进阶只是会以苏煜为中心向外扩大控制的范围,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波动。 苏煜把挤着他的那些丧尸的丧尸核全都吸收了,有鬼力的帮助很快等级就到了七级。 在这个过程中,苏煜发现丧尸核当中是活跃的病毒,且病毒都被死亡的免疫细胞紧紧包裹。 丧尸吞吃人类时,那些尚有活性的免疫细胞还会继续赶往病毒存在的地方,形成一层又一层的膜。 所以等级越高的丧尸,吞吃的人或者丧尸核越多这层膜也会越厚。 苏煜体内还有原主吃进去的人类组织,这一发现让苏煜更加想吐,可惜他现在没有吐的能力... 他不断催动鬼力,选择忽视这些,继续想他看到的资料。 苏煜此刻能够确定丧尸的出现跟这病毒有关,而病毒的出现绝对与恶灵有关。 恶灵让这个世界混乱,用杀死、怨气等等负面的情绪来滋养自己,污染天道意识! 所以,他们要找的恶灵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一个变态又疯狂的病毒研究科学家。 “你怎么会进阶的这么快!” 一个身上没比苏煜干净多少的七级风系异能丧尸,说话有些磕巴还大舌头。 苏煜专心吸收异能,对于打断自己思绪,又暴怒着想要冲到他面前的丧尸毫不在意,甚至担心那丧尸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苏煜用精神力控制剩下的丧尸去拦着这只风系异能丧尸,等他的异能稳定下来后。 风系丧尸已经把那些丧尸割成片了... 苏煜嫌恶的瞥了一眼地上,就用异能控制了这只七级丧尸。 苏煜有鬼力的帮助毫不费力的就让那丧尸自己掏出了丧尸核。 苏煜吸收了七级丧尸核和地上几十个等级不一和异能不同的丧尸核后,他的异能等级达到了八级。 他让九昕帮忙取出一个洗澡桶,他不想用脏兮兮的手戴着他和澄澄的储物对戒,还要从里面取东西... 苏煜直接用了半个收纳符的水才洗干净自己,换了干净整洁的衣服,又用不知什么时候收在空间里的棕色美瞳遮住他全白的眼睛。 又戴上皮质手套遮住青灰色的长指甲,他刚刚剪过一次的,但五分钟后又长出来了... 苏煜用精神系异能搜索周围的情况,他要多收集一些丧尸核,尽快进阶到九级,成为丧尸皇,或许外貌能变得和人类无异。 第3章 直播末世(3) 苏煜一边四处击杀丧尸,一边打算暗中核实拘灵司最后一次整合的资料。 拘灵司最后一次调查这个世界的结果显示,这里有三十二个基地,其中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就是官方和军方基地,共二十二个。 剩下的十个则是由有实力、有能力,在末世前都是知名的企业家建立的。 三十二个基地都是守望相助的,大家都为了活下去,没有那些时间和心力去勾心斗角,算计抢夺。 每一天基地里的人如何不被饿死、渴死,出去的人怎么能找到物资、怎么能多一些人活着回来等等,就足够他们头疼的了。 毕竟在末世多一些人才能多一些力量对付丧尸,好在丧尸并不是打不死的,反而他们和还是人类时一样,只要打穿心脏或者打穿脑袋就能死。 这让那些普通人也有能活下去的机会,也能出些力气。 苏煜把自己的情况发给辛澄,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辛澄的回信,猜测他也在进阶。 他们的实力相同,他都能快速进阶,澄澄也一定跟他的情况一样。 苏煜开始在丧尸中游走,一边杀丧尸收集丧尸核,一边寻找恶灵藏身的寄体。 辛澄成功进阶到九级后,便立刻查看阿煜发过来的消息。 辛澄皱着眉头看着七七屏幕上显示的八级精神系丧尸王,他完全想不明白这系统是怎么选的身份! 阿煜成为了丧尸,而他要消灭所有丧尸,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这是想让他和阿煜相爱相杀?! 辛澄先把自己的情况和位置发给阿煜,又问了阿煜现在的位置。 他还没等到阿煜的回信,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喇叭声,说话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廖澄希的养父,廖柏! “小希,你完成进阶了吗?把冰和藤蔓收一收,医院的病人还在外面的空地上躺着呢! 病床实在是放不下了,咱控制控制,别往二楼蔓延了!” 廖柏头疼的看着十层楼的医院,有八层都成冰雕了,上面还盘着一圈又一圈的藤蔓,藤蔓上细小的叶子随风摇晃,看得他头晕... 辛澄进阶时冰封漫延的有些不对劲儿,廖柏紧急让基地的士兵救人。 他们刚刚救下来六层和五层的人,就发现冰封开始往七层去了。 他们只能把基地没有任务的兵都叫过来了,分成四批把十层、九层、八层和七层的病人同时抬出医院,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部撤离。 而刚刚,本来已经止住的冰封和疯长的藤蔓,不知道为何又继续向下快速移动。 好在,廖柏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提前疏散了四层和三层看病的人... 廖柏见藤蔓被收回去了,冰封不再漫延,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快快快,火系异能者去把冰烤化了。” 基地所有的火系异能者都站出来了,自从廖澄希成为八级异能者后,他们这样六级、七级的异能者想融化他的冰块就很费劲儿了! 现在他可是九级异能者了,就算所有等级的火系异能者一起烤,这八层楼得烤到什么时候啊! 辛澄这才注意到他躺的地方已经变成冰窟里了... 他揉了揉鼻尖,悄悄释放出仙魂中的月冥焰来帮忙。 [澄澄,我刚刚杀了一个八级丧尸王和很多其他等级的丧尸,现在已经进阶到九级丧尸皇了。 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丧尸的特征,只是没有心跳且身体凉的透透的。 达到九级后。我发现我的精神系异能可以覆盖千里范围,再加上鬼力的帮助能看清楚一切我想看到的。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察觉到一点儿恶灵的气息,也没有看到一丝鬼气。 我猜测是恶灵吞噬的天道意识的能量,隐藏了那恶灵的鬼气。 我会尽快赶往玉衡基地,路上会继续探查遇到的基地,再清理一路上的丧尸。 对了,我对丧尸体内病毒的观察,还有我怀疑的恶灵都已经写在置顶文件的末尾了。] 苏煜一心二用的解决着丧尸,遇到跟澄澄异能相同的丧尸核就收起来,哪怕九级了,也可能用得到。 毕竟,他和澄澄是唯二的两个阵营里达到九级的,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经验,完全靠他们摸索了。 [嗯,我也会先确认玉衡基地是否安全的,有没有恶灵隐藏的寄体。] [恭喜编号0775和编号0776完成情比金坚活动的第九个世界,祝福二位白头偕老,比翼连枝。] 辛澄起身走出医院,当初廖柏选择在这里建立基地,就是因为这里有一个研究院,且有十栋专门为科研人员准备的员工宿舍。 而且,这个位置在外环居民少,好清理丧尸。 玉衡基地的名字也是廖柏起的,他说,玉衡是北斗七星中最亮的,他希望基地也可以为存活的人类照亮一隅庇身之所,指引幸存者的方向。 辛澄知道廖柏会担心他,他得先去见廖柏,之后再让研究院的王教授测试一下异能,检查一下身体各项指标有没有问题。 这些都是进阶后的异能者必须要进行的检查。 辛澄往楼下走,眼前是苏煜提醒他看的文件,他注意到一个被红色标粗的名字,陷入了沉默。 石景,死前年龄六十七岁,因其进行活人实验被意外发现曝光,他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残害无数人命,逃跑十余年才抓住他,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死后年龄一万余岁,是万年前逃走的恶灵。 由于他生前沉迷于人体实验,血债累累且手段令人发指,在他眼中人与兔子白鼠没有丝毫区别。 还尚未对他执行灭魂,地府便遭遇动乱,他顺势逃走了。 辛澄觉得这个恶灵确实是最有嫌疑的。 而被他们惦记着找到的石景,正藏在某个基地的研究院中... 石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几乎没有鬼气,便附身在一个死于心梗的生物实验教授身上。 这个身份上他得以继续他心中那个未完成的研究。 他想培育一种病毒,在他眼中他是要研制出一种可以让人类再次进化的病毒。 万年来他不断尝试,每一次被这个世界的警察抓住,他就死遁另换一具身体。 并不是每个身体的身份都能让他继续进行实验,于是这一来二去近万年他才最终研制出了现在的病毒。 可是,石景没想到这个病毒进入十几亿人身体后竟然让他不可控制了。 病毒改造最后的表现,完全是靠人类体内免疫系统产生的抗体和基因的不同,使人类变成丧尸或者拥有异能或者毫无变化。 这不是石景想要的结果,在他眼中除了异能者,其余的都是不完美的作品。 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的实验体不够多,实验时间总是断断续续的,才会导致这么失败的结果。 但石景发现,世界陷入一片混乱后,有越来越多的怨气、死气的滋养,让他实力增强提升的非常快。 渐渐的,他不需要再通过自杀来脱离寄体,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更换身体,这让他非常满意。 当他察觉到天道意识想要阻拦他时,他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而被大量负面念力侵蚀了的天道,却比石景要弱几分。 一时不察,这个世界的天道意识就被石井吞噬了。 而他因为有天道的一小部分的力量后,察觉到了其他世界的存在。 他要在末世中进行对异能者的活体实验,甚至要借着天道的能力,再融合一个世界进来让他可以有源源不断的试验品。 让他可以找出病毒促使异能者出现的更加准确且可控的数据。 他之所以选择将末世残暴、血腥、疯狂等等负面内容投到另一个世界的直播平台,就是想刺激那个世界的人去杀人,抛去一切人性中的善与爱。 石景要再炮制出一个能够让他再次吞噬天道意识的世界! 第4章 直播末世(4) ——哎,这只丧尸居然这么干净!是不是出现新等级的丧尸了! ——卧草,这丧尸居然瞬间秒了丧尸王啊!!!!太牛掰了! ——哎,这仿真人游戏直播到底是哪家公司做的,打赏通道没有开,一直播这么血腥暴力的画面也没有被禁,这背景可以啊! ——我觉得不是游戏吧,我可是游戏通,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游戏!我可是翻遍了国内外的各个网游网站,根本没有这个! ——可别吹了!还翻遍国内外,国内能找明白就不错了! ——哎,你们说玉衡基地那个大杀器还能活着不?他也太肉了!总是残血,哎...人家还就是不死,回城后就满血复活了!你说气不气?这是开挂了吧! ——今天直播没看到玉衡基地的人出来打丧尸,不知道啊! ——这直播是不是某客弄得啊,没有认证,没有主页,没有发布任何视频。 ——是啊,有些超酷炫的打斗场面,比电视剧特效做出来的好看又真实! ——看得老子热血澎湃的!而且居然还能播不可描述的...嘿嘿嘿... ——可别提那个,简直是恶心!一群大老爷们儿,欺负玩弄那些男男女女的,整得死的死,残的残!有什么好看!哪有变态杀人、爆丧尸头好看,刺激! ——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老子当小片子看,还能撸两把,你呢,敢出去杀人不成?在这叫唤个屁! ——你怎么知道我没杀过?呵呵呵呵... 直播的弹幕冷了一瞬之后,开始了满屏的群嘲,还有手动艾特官抖的。 而他们口中没人管的直播,实际上让各方领导都很头疼和惧怕,因为他们已经动用了一切力量,也找不到直播账号的注册信息。 甚至是在直播时,都没有网络上的Id显示,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找不到丝毫痕迹。 哪怕他们想直接关闭直播,封禁直播都做不到! 他们都开始怀疑是哪个国家想要摧毁国内人民的精神意志、三观和基本道德底线! 想要从内部瓦解他们,制造恶性的变态杀人、强奸甚至是恐怖事件的发生! 直播的画面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但画面都是杀人、杀丧尸以及道德沦丧后的欺压。 还有,恶灵如今的寄体在做的人体实验也会被直播出去。 恶灵的鬼气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供他提升修为,炼化天道意识的负面念力在逐渐增多! 苏煜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还没能赶到玉衡基地,不过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个小蓝点,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要清理丧尸,要想办法混进基地,利用异能探查有没有恶灵的存在。 [阿煜,你现在是不是在华熹基地附近?] 坐在车上的辛澄,看着窗外萧条又布满干涸血迹的道路、商铺、树丛,视觉的冲击远比记忆来的更加深刻,也更加令人窒息。 辛澄心里是不舒服的,但这些场面还不至于让他惊慌失措,暴露自己。 这段时间廖柏不允许他出基地,只能留在基地种菜,什么时候廖柏觉得他的伤好利索了,才可以出去。 辛澄觉得廖柏这一次是真的被廖澄希吓到了,廖澄希是廖柏唯一的家人。 廖柏收养了廖澄希后,让本就工作忙到没时间解决人生大事的他,因为未婚有孩子的事情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 哪怕整个部队的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是他收养的,也很少有女人愿意跟他交往。 尤其是廖澄希自小就像没有任何情绪的木偶一样,除了能给廖柏一些情绪表达外,任何人哪怕想要惹怒他都做不到。 因为他太能打了...有些人觉得他长相清秀,身形看着又瘦弱,美其名曰看不惯他拽拽的样子想要‘教育教育’他,都被打的很惨。 而且,廖澄希很聪明,每一次他都把对方打得很惨,但他又有足够多、足够铁的证据能证明他是受害者,被逼无奈才还手的。 总不能因为他有自保能力就说他有罪或者有错吧! [嗯嗯,我刚刚解决了华熹基地附近的七级和六级丧尸。] 辛澄七想八想的时候,苏煜正在控制丧尸互相挖丧尸核,没有注意到系统上有消息传来。 八级丧尸并不多,两个月了,算上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处理的那两个八级异能丧尸外,就是半个月前杀的那个八级速度系异能丧尸。 [阿煜,我正在前往华熹基地,大概半个月后能到。 这一次除了我们小队外,还有一个小队是专门保护代表廖柏前往华熹基地的副基地长和总助理。 据说是华熹基地研制出了针对普通人和异能者的两种病毒疫苗。 所以,华熹基地邀请其余三十一个基地的人前往,共同商议这第一批疫苗的分配情况。] 辛澄离开前廖柏单独跟他说的,廖柏知道他喜欢独来独往,而他的性子这些基地就没有一个是不清楚的。 所以,他独自出现在哪里都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玉衡基地中的疫苗研究专家尚老是华熹基地陈教授的老师,廖柏倾尽全力的达成尚老对于研究所需的任何要求。 可是,尚老如今还停留在尝试寻找能够完全灭掉病毒活性上,华熹基地却传来疫苗研制成功的消息。 这让廖柏多少带了些怀疑和担心,又怕告诉其他人会引起他们的惊慌,漏了怯不说,若真有问题还容易被意图不轨的人发现,让他们所有人陷入危机。 而廖澄希的性子廖柏很清楚,告诉他才能起到警觉又不会打草惊蛇的效果。 [我知道了,澄澄,我先尝试混进华熹基地。 若是那个陈教授真的有问题,那他就有九成的可能性是恶灵寄身的人。 我会利用异能去监视他,在华熹基地我们都不要使用鬼力,探查恶灵鬼气的事情可以交给七七。] 恶灵身体里有天道意识,苏煜不能让九昕去冒险,他的异能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辛澄也有这种猜测,这两个月他跟阿煜一直保持联系。 确定阿煜在华熹基地附近,便赶紧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他。 [好,只是我们应该如何认识的好?] 廖澄希的身份和性格确实方便自己做任何事情,就是交友这件事廖澄希不太热衷,只是他也不会做让别人下不来台的事情。 每次遇到想跟他结交或者与他说话的人,他都会认真听着,过程中多少会点点头表示:我看到你了,跟你打招呼了! 有时候他也会三两个字的回人家几句,小队的六个人中年龄大的,像老尤、凌姐、樊姐他们都拿廖澄希当吉祥物。 赵天远认为他们是过命的兄弟,小磊把他当做武打偶像... [其实,聂鸿煜和廖澄希是高中同学,还是一个班的。 只是,聂鸿煜胆子小...见廖澄希人狠话不多,从来没敢在他身边五米范围内出现...] 苏煜说到聂鸿煜胆子小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不太美好的画面,隐隐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辛澄倒是有些意外,他确定廖澄希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聂鸿煜这个人,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任何印象... 第5章 直播末世(5) 五天后,辛澄收到苏煜的消息,说他已经成功混进华熹基地了。 此后的几天苏煜利用异能一刻不停的监视着陈教授。 只是为了抑制住丧尸想要吞吃人肉的欲望,他就需要每隔几天出去狩猎一段时间的丧尸,靠吞服丧尸核来维持饱腹感,同时靠意志克制丧尸的本性。 苏煜在基地里尽量降低存在感,让基地里的人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他曾故意装作迷路,在研究所外面晃荡了几圈,让七七去探查有没有异样。 [澄澄,七七探查到有源源不断的负面念力被陈教授吸进身体里,所以已经可以确定恶灵就在陈教授的身体里。 只是,我还没有发现他做人体实验的地方,暂时找不到他的毛病,他又一直躲在研究所里不出来。 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他,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经过再三确认,苏煜才把他掌握的所有信息告诉辛澄。 [阿煜,等我到了,我们合力试一试,能不能无声无息解决掉恶灵。 只是,华熹基地死了一个很有能力的疫苗研制教授一定会彻查的。 最好能找到他的罪证,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弄死恶灵。] [我明白。澄澄,我会二十四小时监视他的,反正我现在也不需要吃喝拉撒和睡觉。] 苏煜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们在上个世界带走的那些物资足够澄澄一个人用一辈子的了。 转眼,辛澄在车上坐了十三天了,晚上睡觉也是在车里,他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要僵硬了。 他揉着额头,这末世的路上根本没有什么交通规则可言,他感受了十几天的障碍飞车。 辛澄觉得自己没有吐的昏天黑地,要感谢廖澄希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情况... “前面有丧尸群,大家都醒一醒,准备战斗。” 正在开车的老尤是土系异能者,他为了锻炼异能和进阶,常常会用异能感知地面变化。 “2号车、3号车、四号车注意,前方有丧尸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重复一遍,前方有丧尸群,准备战斗。” 坐在副驾驶位的樊姐拿着对讲机通知后面的三辆车。 现在的车为了多装些物资,一辆车算上驾驶位一共不会超过四个座位,多余的座位一律拆除。 1号车,坐着猎鹰突击小队的队长风系异能者赵天远,队员土系异能者尤嘉喻、治愈系异能者樊湫。 2号车,坐着基地巡护一队队长速度系异能者孙苒苒,两名队员和代表廖柏的副基地长水系异能者喻辞。 3号车,坐着一队剩下的三人加上廖柏的总助理王晓锋。 4号车,坐着辛澄、水系异能者李明磊和火系异能者周凌凌。 猎鹰突击队的成员负责开路和断后,是前往华熹基地最危险的两个任务。 [澄澄,别紧张,丧尸群是我控制的,给你们送丧尸核了,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的人受伤。 你要记得来英雄救帅哥啊!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如何?] 辛澄原本紧绷的神经被阿煜这一通操作弄的想笑,他脚趾扣鞋,手指抓紧裤缝才忍下唇角的笑意。 所以,这就是阿煜前两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什么都要保密的方法?! 别说,真的挺苏煜的! [好,一定救,最好今天晚上就许。] [嗯...这个我要考虑一下下,会不会被你的队友扔出去啊?说我带坏纯情青年~] 辛澄心里觉得好笑,但没有再跟苏煜说话。 因为车都停下来了,丧尸潮太密集,他们的车闯不过去。 1号车已经下来了,中间的两辆车各下来两个人。 “澄希,别愣着了,快下车。”周凌凌焦急的喊道。 辛澄下车,看着丧尸群中突然冲出来一辆车厢已经瘪下去的厢式货车。 就算他知道阿煜不会有事,那些丧尸完全伤不到阿煜,可还是无法放下揪着的心。 辛澄的目光穿过那些狂轰滥炸的异能,穿过丑陋又扭曲的丧尸,紧紧盯着车里对他笑的灿烂的阿煜。 此刻辛澄已经跑到了最前方,他控制冰系异能从他脚下开始朝着丧尸潮那边一寸寸靠近,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丧尸全部冻住了。 手中的藤蔓也在转瞬间扭断了三五个丧尸头,苏煜趁此机会让手中的车彻底报废。 赵天远他们看着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不得不弃车而逃,似乎过于害怕让年轻男子看起来要被自己绊倒了... “靠,末世这么久了,怎么还有这种软脚虾啊!”尤嘉喻忍不住骂道。 “行了,有力气赶紧杀丧尸吧,鬼知道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丧尸!” 樊湫双手扣动扳机,砰砰砰的解决了十几个丧尸,御姐神枪手当之无愧! 樊湫是猎鹰小队的治愈系异能者,要不是有她在,廖澄希根本都没有被带回基地的机会,就当场死在外面了。 “等解决了丧尸,老娘非要把那男的抓过来暴打一顿,问清楚,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不长脑袋又不要命的事情,才引来这么多丧尸追击!” 顶着一张甜美娃娃脸的周凌凌,说话做事却是个火爆性子,完完全全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 她一手一个火球的扔着,已经烧死一大片丧尸了。 辛澄闻言冷冷的扫视了周凌凌一眼,心中盘算等会儿她要是动手了,自己怎么能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阻拦她。 总之,他不会眼看着阿煜被别人欺负,甚至是暴打的! 周凌凌突然感觉到背后升起一股凉意,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丧尸啊。 她摇摇头,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能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我去,这是要搞碟中谍啊!这丧尸皇的智商可真是不一样了! ——别说智商了,就这演技都够吹一波的了!这波操作我给! ——快别发了,紧张着呢!好久没有这种大场面的厮杀了!好想看丧尸把那些人撕碎的场面啊!一定很刺激! ——我只想看丧尸皇和廖澄希的对决,一定堪比武侠小说中写的更精彩。 ——这猎鹰小队的实力是不是又增长了!这看起来得有四五百只的丧尸,居然有被他们拦住的趋势。 ——是啊,打了快有五分钟了吧,这些丧尸可是一个都没能靠近廖澄希用丧尸筑成的冰墙啊! 那些人看得热血上头,已经没有什么三观可言,全都变成了事不关己的看客。 他们把所有的兴奋、刺激、紧张等等的情绪都释放在末世里那些人类的痛苦挣扎之中。 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恶灵视为任他宰割的牛羊,也未察觉到自己已是局中人! 第6章 直播末世(6) “廖澄希!救我!快救救我!”苏煜大声的喊着。 听到苏煜叫廖澄希的名字,赵天远五人,加上一队的四个人都诧异的看向廖澄希。 澄希(希哥),他居然认识那个人,看起来要看看澄希(希哥)的态度,再决定能不能打了! 辛澄闻言控制着藤蔓缠住苏煜的腰,苏煜像荡秋千一样被抬高到半空中,下一瞬又被藤蔓安稳的送到辛澄身后。 赵天远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廖澄希的藤蔓原来是会温柔救人的,那他们总是被拖来甩去的,是因为什么? 李明磊用水球砸着丧尸的脑袋,余光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躲在希哥身后的白净男人。 再看看水球映照下,自己黑黢黢的皮肤,心想:难道是我看着太皮糙肉厚了? 总之,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个人不能打!好可惜!手痒! 于是,一群手痒的人牟足了儿攻击丧尸,心中对于廖澄希那过于白净的脸感到疑惑,同时也升起了戒备心。 他们知道八级丧尸是可能恢复神智的,只是还会保留一些丧尸的特征。 苏煜无视那些人自认为很隐蔽的视线,任他们随意打量,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些丧尸也可以处理了。 苏煜用异能控制后方几十只丧尸整齐的离开,他要让这些丧尸走远一些再互杀。 而,前面的一两只丧尸在他异能的控制下,磕磕绊绊的互掏丧尸核,苏煜不能让这些人察觉到他的异能很强。 ——这丧尸皇到底是什么打算啊?完全看不懂他的意图。 ——对啊,他真的很奇怪啊!他这一路唯一杀的就是丧尸,混进去三个基地了,一个人都没杀,每个都是在基地里的待一天就离开了。 ——会不会是想知道所有基地的布防,然后在控制丧尸去攻陷基地。 ——真没劲儿!还以为那丧尸皇会在这些人背后动手呢!结果就是躲在廖澄希身后,让丧尸都离开了! ——可惜啊,只要这个丧尸皇不在基地里搞事情,我们就什么都看不到,这直播间有bug! ——我只是好奇所有基地都派人出来是想做什么?不能就是单纯清理丧尸吧? 直播间里众人的讨论还没有结束,苏煜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直播切换到其他基地的人遇到丧尸的画面。 “你是谁?” 赵天远、李明磊和一队的两个人还没去捡丧尸核,就听到廖澄希的问话,周围所有人都警惕的看向廖澄希面前的人。 “我是聂鸿煜,你...你的高中同班同学。” 苏煜听着澄澄这次略有着沙哑的声音,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烟嗓,他不再跳动的心,似乎又有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苏煜有些害怕的回答了辛澄的话,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跟他对视。 “那...那个,你能别这么看我吗?”苏煜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我高中的时候胆子小,所以一直躲着你,你这么看我...我害怕...” 赵天远仔细打量着聂鸿煜,没有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至少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目前没有恶意,暂时不会带来危险。 “你别怕,澄希他就是人冷话少,你不惹他,他绝对不会打人的。” 赵天远安抚的拍了拍聂鸿煜的胳膊,自认为不着痕迹的捏了捏,确认这个聂鸿煜不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练家子,才稍稍放心了些。 辛澄目光冷凝的看了一眼赵天远的手,在思考着要不要打掉他的手时,就听到阿煜嗷的一声的喊出来。 苏煜故意的,他装作很疼的样子甩开赵天远的手,一来不想看他家澄澄吃醋,二来怕赵天远察觉他身上异于常人的冰冷。 他这回像是突然就不怕廖澄希了,嗖的一下又跑到廖澄希身后。 居然还大着胆子抓住了廖澄希的衣服,在赵天远他们瞪圆了眼睛等着聂鸿煜被廖澄希甩出去的眼神里,探出了脑袋。 “你...你掐我做什么?我又没有得罪你。那些丧尸也不是我引来的。 我...我本来是出来找物资的,路上只偶尔遇到过几次一两只的丧尸。 在经过制药厂的时候,有想去找找看还有没有药品了。 可我连大门都还没进去呢,就从那里涌出来很多丧尸,我怎么都甩不掉!” “会不会那药厂里有八级丧尸,或者是有精神系异能的丧尸?” 丧尸潮退去后,在确认周围情况安全后,孙苒苒才下车想问问为何还不收集丧尸核,然后离开这里。 她此次的任务就是保护副基地长的,她轻易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孙苒苒下车听到他们救下来的年轻男人说的话,皱着眉担心的问道。 若是有八级的精神系异能丧尸在华熹基地附近,别说他们有危险了,整个华熹基地都有危险。 孙苒苒说这些话的时候,直播又切回了这里,在没有任何暴力或其他恶劣事情发生时,直播会一直跟着末世里实力最强的丧尸。 ——可不就是精神系异能丧尸嘛,还就在你们中间,只不过人家是九级丧尸皇,毁灭程度可不是八级丧尸王能比的。 ——哎,这些愚蠢的人啊!引狼入室了吧! ——还不是怪那廖澄希被丧尸皇认出来了,这些人聚在一起如果是想策划什么清剿丧尸的行动,可就真的是亲自往丧尸群里送‘外卖’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只顾着逃命了。”苏煜哭丧着脸说道。 “行了,赶紧收拾这里,然后全体保持警惕前进,把速度再加快一些,争取天黑前就到华熹基地。” 赵天远沉声道,他眉心处的川字纹紧的不能再紧了。 尤嘉喻和李明磊带着另外两个队员一起去捡丧尸核。 周凌凌、辛澄和一队剩下的两个队员给他们警戒,防止他们捡丧尸核的时候有丧尸突然窜出来,攻击他们。 “你们是要到华熹基地吗?我就是华熹基地的,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保证天黑前能到。” 苏煜搓着手,讨好的小声说道。 赵天远目光一直盯着老尤他们的身影,并没有侧头看聂鸿煜。 “谢谢,只是我们到华熹基地前还有事情需要做,所以只能按照我们原计划的路线继续走。” 赵天远带着笑意,态度温和的说着,但实际上就是他不信任聂鸿煜,哪怕这个人现在没有害他们的意思。 却不代表一直没有,这个人出现的突然,丧尸潮的出现和撤退也透着些古怪。 而且,这个聂鸿煜似乎是精神系异能者,不过... 赵天远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两个抖的跟帕金森一样的丧尸互掏丧尸核的画面,又觉得聂鸿煜对异能的控制太差了,或许是刚觉醒异能不久? 赵天远心想,哪怕到了华熹基地,只要他们没有平安回到玉衡基地,他都不会对聂鸿煜放松警惕。 “哎哎哎,老尤,你那是什么眼神,那么大的丧尸核都没有看到,真是的!” 赵天远吐槽着走过去,步伐里都带着没有我,你们可真是啥啥都不行的意味。 孙苒苒接收到赵天远的眼神,转身一言不发的回到车上,手始终放在腰间的枪托上。 苏煜心如明镜,这是都在防着他呢,没关系,这些人都不是他的目的。 苏煜特意弄得这么突兀就是想达到让澄澄盯着他,从而就能让他们的频繁接触有个合理的借口。 果然,赵天远去找尤嘉喻的路上,状若无意的从辛澄旁边走过,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看好聂鸿煜的一举一动,交给你了。” 赵天远怕苏煜是别有用心,他们这群人里只有廖澄希的实力最强,这件事交给他不容易出事,又能牢牢盯住聂鸿煜。 第7章 直播末世(7) [澄澄怎么样?赵天远是不是让你盯着我了? 我在基地兑换到一个临时住所,就在招待其他基地的住房旁边。 晚上,要不要躺在我身边盯着我?] 苏煜唇角得逞的笑意一闪而逝,在那些看直播的人眼里就是赤果果的有阴谋! 那些人都摩拳擦掌的等着看戏,却不知道当事人,不对...应该是当事尸在玩儿小情侣之间的把戏。 [嗯,好主意,我觉得很有必要。] 苏煜失笑,他家澄澄很是坦诚啊,但在他体内病毒没有彻底被研究明白前,他们怕是没办法负距离贴贴了。 但是...撩拨撩拨他家澄澄还是挺有趣的! [澄澄,恶灵终于有动作了!我让九昕先回基地,只在研究所外面看着,尽量避免华熹基地再有异能者和普通人被‘陈教授’的身份诓骗过去。] 九昕把苏煜刚刚控制走的那些丧尸核都收起来了,刚准备回到苏煜这边,就收到苏煜新的任务了。 [好,恶灵做实验的地方看到了吗?] [看到了,原来他在实验室地砖下面的暗门上留下了被污染的天道意识碎片,阻挡了鬼力的探查。 也怪我,只盯着恶灵和华熹基地了,忘记把附近的地下也翻一遍。 华熹基地中所谓的执行特殊任务的异能者和莫名失踪的普通人都在那里! 这恶灵简直没有人性可言!就是赤裸裸的疯子!] 苏煜看到那些或是一息尚存,或是形如枯槁的异能者和普通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地下渗透出来。 他在看到‘陈教授’疯狂又痴迷的看着仅剩的还算正常了两个人时,他彻底明白恶魔在人间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人心一旦义无反顾的倒戈到罪恶的阵营时,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阿煜,不能等那些基地的人聚齐了,那些疫苗绝对不会是好东西! 今夜我们就去解决,至少让华熹基地的所有人看到真相,让他们相信疫苗是假的。 否则即便我们杀了恶灵,也没办法阻止他们用疫苗,很有可能还会成为所有人类的公敌!] 辛澄绷着一张脸,心中有一个危险的计划在形成,他也相信自己可以说服阿煜。 “你。”辛澄走到苏煜面前,看着他说:“跟上。” 说完,他继续往最后一辆车走,其余人也都回到了车上。 赵天远拍了拍聂鸿煜的肩膀,小声说:“澄希性格如此,但人是顶好的。 放心,跟着去吧。前面的车都没有位置了。 刚好你和澄希还是同学,多多交流交流。” “好,谢谢你们愿意带上我,我保证绝对会听话的,绝对不擅自行动。” 苏煜的模样简直就差举手发誓了,他压抑着心里翻腾不已的怒意,在赵天远面前继续扮演好聂鸿煜。 赵天远望着聂鸿煜跑向4号车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上长出来的胡茬,心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这人看上去不止胆小,还很怂啊! ——看吧,看吧,不止好看的女人会骗人,这长得帅的男人骗起人来才是真要命的! ——完了,真是为赵天远的智商着急,就这么一个弱鸡样的表演就让他的川字纹松开了!假的吧! ——我这么一看,我的智商也可以当小队长啊! ——你们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管他们谁生谁死呢!看的爽就行呗! ——要我说,这各方基地建立的也太快了,这么一来就只能看人杀丧尸,跟看死后鞭尸一样,无聊还恶心! ——就是,还是末世刚开始的直播有看头,那鲜红的血液,真实的都让我觉得要喷到我身上了!刺激啊! ——现在可太少能看到这种画面了,只有丧尸那绿了吧唧,黄了吧唧的脑浆子了! ——哎,画面终于换了,简直无聊死了! ——那个变态实验家开始了,有没有大佬能看明白这人到底想研究什么啊? ——看上去不像疫苗,更像是在利用某种病毒进行基因重组,改变某些基因序列,从而达到某个方向上的变异。 ——刚刚那个人说的不错,下回别说了,某某某的某了半天等于说了一堆没用的屁话! 跟他们一起看到恶灵给那两个人注射疫苗后,那两个人痛苦挣扎过程的还有苏煜。 他上车后就仰头向后躺,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盯着恶灵。 眼睁睁的看着恶灵对挣扎死去的两个人进行惨无人道的解剖,他让九昕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他们错一步,不仅仅是会面临再次失去恶灵的踪迹,更多的是会惊到恶灵,让他知道地府的人已经来到这里了。 恶灵一旦草木皆兵,会做出什么来,根本不可估量。 尤其是华熹基地中还有两千七八百的异能者和一千左右的普通人。 苏煜不敢也不能拿他们的命和九昕的命去赌,赌恶灵受惊后会立刻离开,而不是毁尸灭迹。 到时候别说是恶灵手中百十来个被折磨的人,就是基地里近四千人都可能死! 辛澄感觉到苏煜仙魂传递出来的不安、无助和歉意,他借着有些长的衣袖做遮挡,握了握苏煜的手,给他安慰和鼓励。 他看不到那些残忍的画面,但从苏煜仙魂中可以感知到那种绝望到想要呕吐的感觉。 [阿煜,再等等,我们会给那些人一个公道的,若是...若是连治愈系异能者也救不了他们,我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 廖澄希从未学过跟医有关的书籍,哪怕是法医学都没有... 辛澄就算真的很想解决这些病毒,也需要跟阿煜找个合理的理由暂时离开基地。 好在,他把虞澄那一世最后一批更新后的研究设备都带着了,他或许可以一试! 病毒与毒不同,毒可以找到相克之物去化解。 但病毒却不是,想要彻底灭活病毒且利用它刺激抗体,生出对应症状的抗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我来,澄澄,那些人我来送他们。] 经历这么多的世界,辛澄不是没有杀过意图杀害他们的人,或者是恶行昭着的人,但苏煜私心里还是不想让辛澄沾染上太多的血腥。 在苏煜心里辛澄的手是治病救人的,哪怕澄澄已经做到了杀伐果断,哪怕澄澄的武力值也提升上来了,他也不愿澄澄做这些。 他和澄澄是彼此的依靠,他更是澄澄一往无前、斩尽一切的利刃! [阿煜,我有一个想法...] [我知道澄澄,我想到了,我也懂你... 我...我同意你的想法,但是计划要我们一起制定,事情也要我们一起去面对。] 苏煜打断了辛澄想要劝说他的话,他和澄澄心意相通,从澄澄说出让所有人看到真相的时候,他就清楚了澄澄的想法。 在看到恶灵的所作所为,看到那些无辜之人受尽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挣扎时,他就妥协了。 但,他会与澄澄同行,说好了生死皆在一处,他不会反悔,也不会允许澄澄反悔! 第8章 直播末世(8) 辛澄没有再多说,他什么都明白,他与苏煜在袖子里十指紧扣,心里特别的安定。 仿佛一切的风雨都被一扫而净,只要有这个人的陪伴,只要他们不会分开,那么一切的问题便都不是问题了。 下定决心的二人,都开始闭目养神了。 苏煜继续监视恶灵,只是他的目光不再集中在那些恶灵眼中的‘实验品’上,只是盯着恶灵的行踪。 辛澄则是让九昕回到背包里翻找一些他们晚上用得到的东西。 车辆行驶的越来越快,辛澄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平稳。 至于苏煜,他已经没有心跳了,也没有了身体上或者心灵上的情感,他的全部情绪都只有与他结下魂誓的辛澄才能感知到。 深夜,四辆车停在华熹基地门口,接受了基地的检查才进入基地。 他们的车辆被孙苒苒队里的空间异能者收起来,门口的一个卫兵带着赵天远一行人到了基地提前安排好的屋子里住下。 一层五个紧挨着的房间都是他们的,面对分配的时候,副基地长、总助理外加两个孙苒苒小队的人住倒数第二间最大的房间。 樊湫、周凌凌和孙苒苒三个女生一屋,住在中间那间。 赵天远和尤嘉喻住在倒数第一间,剩下的四个人分剩下的两个房间。 廖澄希已经被赵天远以房间住不下为由,让聂鸿煜收留他几天。 辛澄和苏煜对这种神助攻十分满意,忍不住期待每一个世界都能有一个! [苏煜,辛澄,那个陈教授又以帮忙的名义叫到研究所里五名异能者,说是要做病毒疫苗的志愿者!] 九昕被恶灵癫狂的模样吓得浑身的毛都炸开了,这人简直比追杀他的狐族长老还有病!还是那种超级无敌大的绝症病! [九昕用变声器模仿陈教授助理的声音,利用研究所值班室里的对讲机,告诉恶灵,就说玉衡基地的廖澄希成为九级异能者了,而且刚刚到华熹基地。] 辛澄仔细的叮嘱着,让九昕一定注意那人的语气和对陈教授尊重的态度。 [辛澄,你打算自己做诱饵!苏煜不可能同意!] 九昕震惊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赞成。 [我同意了,这是目前最快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尤其是我们不止要救下来这些刚刚被恶灵带走的人!更要保证基地里的人能活下来!] 九昕沉默了,它想了想那恶灵比它见过的那些实力都强上百倍。 若是真的和恶灵硬拼的话,他有极大的可能与他们拼命,或者是拿基地的人来牵制他们。 但,若是恶灵真的上钩了,主动把辛澄带进去,那澄澄下午让自己找出来的东西就能派上用场了。 原来那时他们就已经做好决定了,只是这么做的话,唯一有危险的就是他们三个了。 九昕一向趋利避害,从不做拼命又讨不到好处的事情,它一直都是一心想着活下去的。 可经历了这么多,九昕的想法也在逐渐改变,它再次看了看那些生不如死的人类。 哪怕它不喜欢人类,也觉得恶灵真的比它还没有人性。 九昕叹息,好吧,既然选择了跟他们同行,那自己就应该相信他们,而且苏煜和辛澄也值得被相信! [我明白了,辛澄一定一定要小心,千万注意安全!] 听着九昕那不放心的叮嘱,辛澄心里十分温暖,感受到来自朋友无条件的信任与关心,让辛澄很开心。 [好,九昕也要小心,我们没有到之前别被恶灵发现了。] 九昕才鬼灵上品,对上现在的恶灵跟送死没有区别。 至少他与阿煜合力能达到鬼神下品,还是有三成成功的概率。 对付已经吞噬了大半天道意识的恶灵,至少要达到鬼神中品才能有五成以上的把握成功。 “陈教授,陈教授,九级...九级的异能者出现了!!! 刚刚基地门口的检测仪,检测到了九级冰系异能和木系异能! 廖澄希竟然同时让两个异能都达到了九级!他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石景正准备给晕过去的五名异能者注入他刚刚又修改了一次的疫苗。 这一次他一定要成功改变人类的基因,变成最最强大的种族! 听到对讲机里助理激动又崇拜的声音,他顿住了,九级吗?如果是九级异能者的话,这些疫苗会有怎样的作用呢? 他这些实验品中等级最高的才七级,八级异能者太少了,哪怕他想利用研究的名义长时间留下八级异能者也是不可能的。 八级异能者是每个基地的王牌武器,都是基地长手下的人,且经常执行击杀丧尸的任务! 石景尝试过想让华熹基地的八级异能者帮忙,但一直没有成功的把人骗过来... “是嘛,太好了,我要去看看,看看!” 石景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廖澄希的名字他可不陌生,他早就想研究研究这个所谓的战无不胜的大杀器! 对面的助理像是猜到了陈教授的想法一般,略带邀功意味的说:“教授,我已经调查到廖澄希住在基地招待来客旁边的那栋短租房里。 在三层306室,聂鸿煜的房间,明天早上我们去找他吧!” 石景皱眉,明天? 他看看手中的注射器,又看看躺在解剖台上的五个七级异能者,突然就没了兴趣。 他用鬼气困住这五个人,确保他们不能逃出这里后,才转身离开。 他现在就要见到廖澄希,他要研究廖澄希,哪怕被基地长发现了也没关系。 他要是有更全面、更多不同等级异能者实验数据,就可以研制出更好的病毒! 苏煜握着辛澄的手摩擦着,眼神平静,心没有波动,但仙魂已经焦躁的快要脱离这具尸体了... 辛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让阿煜放心,他脑子里想了无数句话,可下一瞬他又觉得没有意义。 无论他说什么,在这件事尘埃落定前阿煜都不会轻易放心他的。 辛澄捧着阿煜的脸颊,侧头与阿煜贴近,亲了亲他冰凉的唇角,吓得苏煜赶紧往后仰头。 “澄澄,我是丧...” 辛澄没有让苏煜说完,霸道的固定住苏煜的头与他接吻,不让他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苏煜小心的与澄澄接吻,担心牙齿咬破澄澄的唇瓣,也克制着不去咬送上嘴的肉肉... “阿煜,我是九级异能者,就是八级的时候也不怕丧尸的撕咬或者抓破皮肉,别躲我,伤心。” 辛澄皱着眉,眼睛可怜巴巴又湿漉漉的看着苏煜,活像是被遗弃的小奶兔。 苏煜叹气,他已经不是当初看走眼的自己了,。 就算他心知澄澄对待他的本性,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呐喊:啊啊啊啊,澄澄太可爱了! 苏煜主动吻了上去,好吧,就努力保持清醒吧。 不就是在饿到昏了头后,有一块儿香喷喷的红烧肉亲热的蹭着你的唇瓣时,却只能克制的告诉自己不能咬,红烧肉会痛... 苏煜对自己的形容很满意,澄澄整个人对自己的吸引力在渐渐的超越丧尸的本能。 二人紧绷的情绪渐渐的在这个吻中平静下来,正当他们吻得难舍难分,车眼看着要上路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第9章 直播末世(9) 二人对视一眼,辛澄平稳着呼吸,苏煜擦了擦二人唇边的可疑都水迹,小声说:“澄澄,放心。我会跟着你的。 石景的手段很极端,让七七打开监测功能,一旦发现有危害身体的东西出现,第一时间保护自己。 别犹豫,也别在意积分,我们可以再赚回来!” 苏煜不放心的又提醒了一遍,商城里的东西都是宝贝,最重要的是有不少可以保命的东西。 “阿煜,放心。” 辛澄松开抱着苏煜的双手,整理一下彼此的衣服。 敲门声越来越重,声音也越发急促,石景的心态也越来越差。 一万年啊!他痴迷于研究,付出一次又一次的生命,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在一个个不完美的躯体里苟活! 就是为了完成这可以震惊全世界!可以改变人类的基因,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到那时,他就是这些人的主!是神!是该被永远记录在历史上的最伟大的人! 石景越想唇边笑容越诡异,他瞪着凸起的眼睛,死死看着那扇阻隔他成就神话的门。 “谁?” 冷淡又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还带着被打扰了睡觉的不悦。 “我是基地里研制疫苗的陈教授,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叫做廖澄希,廖先生的九级异能者,有事相求特来拜访。” 石景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的颤抖,他笃定对方一定会开门的。 “不认识,不帮。” 辛澄不可能无声无息跟他走,他要让赵天远他们都知道。 苏煜住的地方与赵天远他们那边的楼只有一墙之隔,是一栋楼中的两个单元。 在外面看是分开的,但实际上是紧挨着的。 苏煜是特意挑的,在他打听到招待其他基地来客的住址后,就在短租那边特意选的跟赵天远他们同一层的房间。 不过,赵天远即便听到动静,到他们过来还是需要一点儿时间的。 石景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怔愣着忘记放下一直敲门的手,还抬起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 “廖先生,你是唯一的九级异能者,丧尸病毒太厉害了,我研制出的疫苗需要志愿者来做第一批注射者。 你的参与对疫苗是否成功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或许我就能研制出对付丧尸的疫苗了! 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石景压下眼中的恨意和屈辱,他声泪俱下的喊着,脊背弯曲,额头抵在房门上,低低啜泣。 “澄澄,这演技可以啊!就比我差点儿。” 苏煜伸手搭着辛澄的肩膀,把他揽在怀里,小声在他耳边说。 辛澄感觉到气息打在耳朵上,而这具身体的反正格外的大。 他不受控制的小幅度抖动了一下,被苏煜察觉到,眼中的兴味毫不掩饰。 苏煜坏笑着,含住了辛澄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澄澄,你的耳朵,好敏感哦。” 辛澄侧头把自己红透了的耳朵解救出来,呼吸杂乱的说:“阿煜,可以了,我不紧张,你别... 别撩了,明知道我最受不住你的撩拨,还总是...总是逗我。” 辛澄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难得一两次的厚脸皮跟苏煜心血来潮的撩拨简直不在一个级别上。 这么多年,辛澄是得到了锻炼的,情到深处或是偶尔兴起也会跟阿煜说着撩拨的情话,开开小黄车,但跟阿煜真的不是一个段位的! 关键是阿煜他不光说啊!他还真敢做呢!尺度的把握就在于屋里还是屋外... “好吧,真可惜。” 苏煜语气颇为不舍,但他淡棕色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担心。 苏煜知道,紧张的不是澄澄,是自己! 等辛澄放下揉着耳朵的手时,只看到苏煜眼中的笑意与温情,半点儿的担忧都看不到。 “哎,屋里的...那个叫廖...廖什么的,你也太自私了! 陈教授为了研制疫苗,没日没夜的待在研究所里,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他出来一次。 他为了人类奉献自己,我们基地的异能者和普通人也一直在研究所里配合陈教授研制疫苗。 做第一个打疫苗的人,有多大的风险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就你一个人怕死!大家都是为了能早日解决末世,你怎么能这般自私懦弱! 就你,根本不配当九级异能者!” “没错,林老师说的对!只想着品尝果实,不愿意付出一点儿的人,不止自私,还不要脸!” “出来!廖澄希,滚出来!” “大家,冷静一下,别这样,我理解廖先生的恐惧,这是人的本能,不怪他。 对不起,吵醒大家了,我再劝劝,我会好好跟他说的,一定会打消他的顾虑的!请大家相信我!” 门外是被吵醒的人,听着陈教授一把年纪在外面哭,本就不忍心,在一听陈教授说这话,更是不能忍了。 “陈教授,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把门砸开!” “对,您躲开,我们来砸!” 辛澄和苏煜只觉得这些被当枪使的人好笑极了。 苏煜眼中嘲讽的笑意里布满了不耐和怒意,辛澄握着他的手,又摇了摇头,他才勉强压下去。 反正,他的异能已经看清这些人了,他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但小小的付出些代价还是必须的!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辛澄听到赵天远的声音后,跟苏煜对视一眼,是时候了,他该出去了。 苏煜把在阿尔诺·煜·艾德里安那个世界里军部最新款的监控摄像芯片贴在辛澄淡蓝色衬衫上,又把他外套拉链拉好。 “要小心,我交代好事情后,就会跟上。” 辛澄点头,拉住苏煜的衣领,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笑着转身去开门了。 苏煜眸光闪烁,低着头装作害怕的样子躲在门后。 “澄希,怎么回事儿?” 赵天远听到声音后,去樊湫房间交代一声,让尤嘉喻留在房间注意副基地长那边的声音,才带着李明磊过来。 这会儿见廖澄希出来,赵天远利用身高优势把那个所谓的陈教授挤到一边,站到廖澄希身边。 李明磊则是警惕的看着周围脸红脖子粗的一群人,不明白他们怎么那么有精神! 是白天打丧尸不够累?还是华熹基地的伙食太好了,让这群人大半夜不睡觉组团来欺负他希哥! “不认识,自称陈教授,莫名其妙让我打疫苗。” 辛澄皱着眉,下巴点了点陈教授,一脸困倦的样子,明显是睡着了被吵醒的。 “陈教授是吧?我们虽然不知道你们华熹基地让我们过来干什么? 但,我们现在连基地长都没有见到,不能仅凭您的一句话,就要带走我们玉衡基地的九级异能者。 再说,现在也太晚了,哪怕真需要我们澄希配合什么,你是不是也应该等天亮了再来? 你难道连...” 赵天远低头看了一眼表盘有裂纹,勉强能看清时间的手表,继续道:“四个小时也等不了吗?” 赵天远根本不给那个陈教授说话的机会,他不紧不慢的说着,但又每一句都恰好赶在陈教授开口前接上。 “我们基地的尚老曾说过,研究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越是紧要关头就越要小心求证。 不能让任何一个帮助确认疫苗可行性的志愿者承受因为他们的过失所带来的代价。 陈教授作为尚老最喜爱的学生,他应该不会没有跟您说吧。” 赵天远虽然笑着,但话语里的质疑和不解还是传到周围那些人耳朵里。 是啊,真的有必要这么急吗? 这么着急研制出的疫苗不会是为了应付他们的吧? 那些已经去做志愿者的人还能好好的回来吗? 周围人乱七八糟的想着,心里的担心也被无限放大了。 石景脸色阴沉的厉害,他看了一眼廖澄希,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坚决。 第10章 直播末世(10) [澄澄,这赵天远的口才不错啊!短短几句话,就把陈教授所有奇怪的行为都点出来了。 还用尚老去暗讽他,做研究不踏实,真是想不到,倒是小瞧他了。] [嗯,赵天远看起来脾气极好,做事条理分明,不紧不慢,但脑子转的特别快,说话总是能找到理。] 这边小两口云淡风轻的聊着,那边石景再次开口了。 “真是抱歉,让老师蒙羞了。只是,疫苗研制时,并没有出现九级异能者,我没有九级异能者的异能测试数据,也没有身体机能的数据。 担心我苦心研究的疫苗并不能彻底解决丧尸病毒,让大家再次失去希望。 所以,才会一时失了分寸贸然前来。 我刚刚太着急说错了话,我并不是要给廖先生打疫苗的,而是回到研究所做些正常的测试。 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跟着一起进入,我只要数据,若是可以确定疫苗的不足之处,也能尽快调整。” 石景一番话下来,周围那些人脸上的担忧少了,但面上的不悦倒是多了。 他们刚刚在这里喊了几分钟了,也没见陈教授说他们说的不对啊! 而且,他们觉得这件事是陈教授和玉衡基地这些人的事情,他们在这里似乎有些多余... 尤其是玉衡基地的两个人对他们的警惕,更是让他们觉得有些压抑。 住在短租房的人不是刚到华熹基地的,就是没什么本事,基地积分不够用的,只能暂时住在这里。 单说廖澄希这个九级异能者就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他们... 想罢,他们都悄悄挪动双腿,想要不发出声音的回到自己房间。 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明明是为了找吵醒他们睡觉的人要个说法的,怎么就怒火上头差点跟一个九级异能者杠上了! 石景看不上这些毫无主见的墙头草,赵天远他们则是不在意这些人,只要不欺负到他们头上,他们可以无视这些人。 “好,走吧。” 赵天远还想继续说的话,被辛澄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他皱眉看向廖澄希,不赞同的小声说:“澄希,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都不了解,跟他走不明智。” 赵天远不觉得以廖澄希的聪明头脑会想不明白这些,他与廖澄希对视想看出些什么来。 “无事,早去早回来,困死了。” 辛澄烦躁的抓抓头发,趁机给赵天远使了个眼色。 赵天远一愣,他看了看一脸不带走廖澄希不罢休的石景,在听到廖澄希答应下来后那无法掩饰的兴奋,心下沉了沉。 这个陈教授一定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冲着廖澄希去的,还是冲着三十二个基地来的? 赵天远倒是没觉得是单单冲着玉衡基地,不然就应该是去找他们副基地长了。 廖澄希再厉害,跟基地长的关系再亲密也无法代表整个玉衡基地。 况且,就算玉衡基地失去廖澄希,也不见得就会轻易的被别人占领了基地。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廖先生多谢你。” 石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担心廖澄希再反悔又回到房间里,所以想让他走在前面。 “希哥!远哥,我们就这么让希哥跟着那怪老头走吗?” 陈教授今年五十出头,自从恶灵进入后,没日没夜的熬心血。 现在的他满头白发,身体机能都是靠着恶灵的鬼气维持运转,所以他看起来犹如八旬老人。 “小磊,相信他,澄希不是会乱来的人,他一定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了。 你回去,让孙苒苒的人都集中在副基地长的屋子里,注意安全。 再告诉老尤他们,马上到楼下集合,随时准备接应澄希!” 赵天远心里还是很忐忑,但他能做的就是相信廖澄希,同时做好不顾一切冲进去救人的准备! “是。” 李明磊听完就一个箭步窜出去了,这个‘是’已经是从下一层传上来的了... 苏煜在房间内听到赵天远说的话,心里对澄澄的这个小队很满意,都是发自真心的关心和信任澄澄的人。 这让苏煜对他们的感观更好了,苏煜靠着精神系异能准确找到所有澄澄的队友。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有规律的滑动着,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鬼力画出来的极品护身符。 这是当初学习钱叔那一派的传承时发现的残符。 据钱叔说,这符应是天师先祖自创的,由于年代久远,传下来就是残缺不全的。 后来他们用的护身符都不如这个效果好,但也没有人能真正修复那残符的符文。 苏煜也是研究了三年多,才成功绘制出来,但他为了不引起太多的关注就没有告诉钱叔。 但,他在死前悄悄放进他的那堆手札当中,留给自己的两个徒弟了。 赵天远他们自然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而且赵天远让李明磊去跑腿后,他想到廖澄希离开前示意他看屋里... 赵天远进屋关门,一气呵成的准备审人了。 “说,是不是你把澄希进阶九级的事情告诉陈教授的?” 赵天远用枪抵着聂鸿煜的额头,他现在只想听实话。 对于胆小的聂鸿煜来说,没有什么会比这样问更快的得到答案了。 “不不不!不是我,赵哥...赵队长!真的不是我。 我也才到华熹基地十几天,根本就不认识陈教授,怎么可能跟他说上话!” 苏煜的后背紧紧贴着墙,黑色的衣服上沾染上一块块的白色粉末,他也顾不上了。 他狼狈的样子,再加上无法忽视的颤抖,让赵天远信了三分。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们刚刚进入基地不到一个小时,陈教授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不仅知道澄希是九级异能者,还知道澄希没有跟他们住一起,还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聂鸿煜这里... 这些都是赵天远想不明白的。 苏煜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澄澄已经快要走到研究所了,他还有需要赵天远做的事呢。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但刚刚廖澄希不让我开门,然后给了我这个,让我交给你。 还说让你带着这个去找华熹基地的基地长,一切自会明了。” 苏煜说着手从宽大的衣服里拿出来,是一个平板电脑,这个平板确实是廖澄希的。 是他们某次一起执行任务时,廖澄希发现这个平板还能用,就带走了。 辛澄当初带着是想路上无聊的时候,玩儿玩儿不需要网的游戏,打发时间。 等苏煜和辛澄的计划定下来后,就把监控摄像芯片的信号跟平板连接起来了。 这监控摄像芯片是军用的,可以应对任何极端情况。 可以说只要打开芯片的摄像功能,除非芯片被毁,否则一切的声音和影像都会被它完整的投放且自动形成视频保存到接收器上。 赵天远见平板中出现了陈教授的身影,以及研究所的大门,心里明白了廖澄希的打算。 他已经顾不上廖澄希是从哪里得到的录像录音设备了,他更加顾不上聂鸿煜这个软蛋了。 赵天远三两步的往楼下跑,苏煜见他离开了,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弹掉身上的灰尘。 他站在楼道,快速用指尖继续画着符,几个鬼力画的霉运符就顺着门缝进入房间,牢牢贴在刚刚意图道德绑架辛澄,说话难听的那些人后背上了。 这种下品霉运符,只会让他们小小的倒霉一下,无非就是平底摔跟头这种,而且作用只有八个小时。 等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出,估计明天不会有人离开华熹基地了。 陈教授一死,基地长一定会给基地所有人一个交代的。 第11章 直播末世(11) “廖先生,请进。” 进入研究所后,石景就走在前面给辛澄带路,他的姿态也放松下来了。 “就是这里,廖先生不用担心,检查和玉衡基地一样,流程你也都清楚,我便不陪你进去了。” 石景笑的很和蔼,只是此刻他看辛澄的眼神就如同看待宰的羔羊。 “你不对劲!” 辛澄说完,周身出现很多细如牛毛的冰针,疾速射向石景,在灯光的作用下像无数流星划过一般。 “呵,现在才觉得不对劲,太晚了。” 石景连手都没有抬起来,那些冰针就被他的鬼气阻挡住,全部停在距离他身前一米处。 “别浪费异能了,这些对我没用。” 石景说着,用脚轻飘飘的踩在贴着地移动的藤蔓身上,让藤蔓别说动了,就跟一根死藤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我竟然收不回来藤蔓,你不是陈教授,你究竟是谁?” 石景大笑着,“我怎么就不是陈教授了呢?实话告诉你,进到这里以后,除了你我就没有任何人了。 这里是我隔离出来的专属实验区,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进来,周围的隔音板和防弹板都是外面那些蠢人用命换回来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做的根本就不是疫苗实验。哈哈哈哈哈哈哈...” 石景癫狂的笑着,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类似遥控器一样的东西,他按下之后,屋子里肉眼可见的多出许多白雾。 [滴滴滴,七七检测到大量迷药进入到任务者身体里,建议任务者屏住呼吸,或选择支付三积分,兑换解药。] 普通世界的迷药危险性和持续性都不长,石景用的迷药跟辛澄研制的迷药根本无法比。 辛澄的迷药哪怕已经屏住呼吸,也可以通过皮肤接触麻痹神经和肌肉,导致人无法自主闭气。 辛澄选择了闭气,同时装作晕过去。 他还需要被带去石景的秘密实验室,那里才是他和阿煜想让华熹基地所有人看到的地方。 有九昕做内应,加上苏煜没有呼吸,他避开研究所门口守着的人,悄悄的进入到研究所内。 末世的电尤其珍贵,所以基地里的灯不仅少而且很暗,哪怕是研究所里,也只有陈教授的实验区才有明亮的灯光。 九昕已经把研究所里不被允许离开的那些研究员弄晕了,苏煜一路畅通无阻的跟上石景。 “钱基地长,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你也看到陈教授不正常的能力,那不是任何一种异能! 我们的兄弟已经被他弄晕了,现在更是看不清楚被带到哪里去,一旦他带着澄希从某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密道离开。 那么,澄希一定是凶多吉少!” 赵天远皱眉焦急的说着,他们不顾外面守卫的阻拦,大闹基地长的住宅,才在险些被围攻的情况下见到了基地长。 这也多亏钱诚与廖柏是发小,关系极好,看在他们是玉衡基地的人,被陈教授带走的又是老朋友最重视的养子。 钱诚才会在被吵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外面的人不要射杀,同时让赵天远五人进来了。 “嗯,这是我的错,是我盲目的信任了陈教授。 我...也罢,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黄祁赶紧集结基地的异能者小队,立刻进入研究所,务必要保证澄希的安全。 看到陈教授就地杀了,他太诡异了,告诉他们一定要警惕。”钱诚语气沉重的说道。 他担心一切都是在做无用功,廖澄希是九级异能者,他都不是陈教授的对手,基地其他人真的可以吗? “是!” “黄秘书长等一等,我们跟你一起去。” 赵天远叫住黄祁后,对钱诚说:“基地长,我带着平板去,可以更快找到澄希,也能让异能者们相信陈教授的诡异,让大家能真的做到警惕。” 钱诚愣了一下,想到陈教授老态龙钟的虚弱样子。 他明白了赵天远的意思后,连忙把手上的平板递过去。 赵天远看着平板里的画面越来越黑,心也跟着跌到谷底,他错了,他不应该放澄希去的! “天远,不是你的错,澄希决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谁能说的动那倔驴? 你就是抱着他大腿,他都能给你踹开再走。 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把那小子捞回来,然后让廖基地长好好说说他!” 尤嘉喻拍着赵天远的肩膀,不让他把心思放在自责上,他要做的是下决策,让他们把澄希救出来! “是啊,老大,等澄希回来了,我就把他头发烧光,给你出气!” 周凌凌指尖摇晃着微弱的火苗,来表示她的行动力! “行了,就你那火,容易直接把澄希的头皮都烤酥了!”樊湫心累的说着。 “嗯,大家都打起精神,我们一定会把澄希救出来的!” 赵天远五人的对话被黄祁一字不漏的听到了,他心里对赵天远几人的义气和友情感到羡慕,也感到怀念... ——我去去去去去!大杀器被老变态抓到了!我擦擦擦擦... ——是不是丧尸皇干的啊?那老教授看起来都要散架了,能抓得住大杀器? ——这个小屋子真是让人窒息啊!对密闭恐惧症的人一点儿都不友好! ——等等,你们看门口的身影像不像丧尸皇! ——别说,看影子的高度是有点儿像啊!不过,他咋偷偷摸摸的? 苏煜看到了恶灵是怎么进入秘密实验室,但他的鬼力跟恶灵的鬼气是不同的,对鬼气有压制作用。 没办法,他只能用恶鬼符勉强制造出鬼气,等他成功进入后,让九昕等在这里。 告诉它在看到赵天远他们过来时就用封印封住碎片,防止赵天远他们进来时沾染到鬼气。 苏煜躲在门口,只等一个跟澄澄配合的机会。 石景把辛澄放在解剖台上,晃动又昏暗的视频再次恢复正常。 “真是一个完美的实验品,或许还能成为一个完美的病毒培养皿,哈哈哈哈!” “我就要成为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出现丧尸这种低级的垃圾!” ——我靠,这老变态居然是大boss! ——呵,我就说吧,这人研究这研究那的,一定不简单。 ——这么快就找到最终boss了?那游戏是不是就结束了?我还没有看够呢! 直播间里满是不舍,甚至想要这boss再换个地图,继续制造末世给他们看。 而赵天远他们也都听到了,华熹基地的人只觉得后背发凉,他们竟然跟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在同一个基地生活了半年多! 他们还能活着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要不是玉衡基地的这些人发现陈教授的不对劲儿,要不是那个九级异能者不顾自身安危的将计就计。 他们根本不可能怀疑陈教授,那么他们是不是都离死不远了? 再一想陈教授把那所谓的疫苗发给所有的基地,那么所有的幸存者都将沦为陈教授活体实验的实验品! 他们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也更加愤怒,都憋着一股气想要把陈教授撕碎! 第12章 直播末世(12) 石景转身去拿注射器,辛澄缓缓起身,摄像头对着那些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异能者和普通人。 那些人都是来到研究所后,再也没有出去的人,而这些人只是一部分,剩下死在实验中的都被恶灵吞了魂魄,处理了尸体。 在辛澄旁边的五个解剖台上还有五名昏迷的志愿者。 赵天远他们看到那些人时,冲进研究所的脚步更快了。 门口的守卫看到黄祁后,才让开没有阻拦他们。 辛澄从解剖台上跳下来,石景震惊的回头,怒斥道:“不可能,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迷药过期了吧。” 辛澄的话让赵天远他们叹气,廖澄希这嘴不说话则已,一说不是得罪人就是在得罪人的路上! 廖柏不知道说过他多少次,但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不悔改吧... “哼,那好啊,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实力。” 石景抬手一缕缕黑雾自他掌心而出,只是除了辛澄和苏煜外,其他人都看不到。 芯片在不明磁场的作用下,画面开始扭曲。 辛澄抬手关掉了芯片,脱掉了外套,把衬衫上的芯片收进储物戒里。 石景见在自己的控制下廖澄希还能动,吃惊的大吼:“不可能!你是人,不可能挣脱我的控制。” 苏煜此刻才从门口走进来,只要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就可以,另一个世界问题不大,先解决这个恶灵。 “丧尸?你竟然是九级的丧尸皇,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石景浑浊的双眼如同看着珍宝一般,把辛澄和苏煜当做了所有物。 直播间里的人,看到丧尸皇和大杀器站在统一战线,有些懵又觉得有些无聊,他们想看的可不是happy ending! 二人都懒得跟他废话,苏煜走到辛澄身边,二人抬手相对,中间凝聚起一股强大的鬼力,气息逐渐攀升到鬼神下品。 “你...你们是地府的人!你们是来抓我的!” 石景没有迟疑立刻脱离了身体,他要赶紧跑,他体内的天道意识碎片还没有完全吸收完,与他鬼气多少有所冲突。 哪怕他的鬼气真的增长不少,但他怕身体里一直抵抗他的力量会趁机对付他。 “不,不是抓,是杀!”苏煜沉声道。 辛澄右手微抬一缕鬼力打在门口他扔下的困阵,阻挡一下赵天远他们。 苏煜则是单手掐诀念咒,“敕!” 苏煜把他们三个所在的空间封闭了,至于那些被恶灵折磨的人,在他们动手前就被辛澄用沾染了迷药的冰针刺入身体,昏迷了。 为防万一,解剖台上那五个原本就昏迷的人,这回睡得更沉了,没有个两三天怕是很难醒了。 “好啊,给你们活路的机会,你们不要,哼!找死!” 石景见出不去了,很是恼怒的凝聚着鬼气。 可,他的话还没落地,辛澄和苏煜凝聚的鬼力已经朝着他打过去了。 石景继续输出鬼气牢牢挡住那鬼力,好在两股强大能量的冲击,没有打破这封印。 [滴滴,收到拘灵司任务核查组文件。任务者不方便读取,七七自动读取中...] 辛澄和苏煜对视一眼,二人凝聚鬼力的双手开始掐诀,那是鬼神下篇中的一个专门用来诛灭由负面念力凝聚出魂魄的灭魂咒。 他们想要解决掉源源不断给恶灵提供鬼气的负面念力。 [读取成功:编号0775,0776,收到世界天道意识消息,直播出现卡顿,部分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无法收到直播了。 同时,该世界的负面念力在不断增加和被抽取,天道意识有些害怕。 问,是否已经找到恶灵向另一个世界投放直播的原因了?能不能尽快切断?] 辛澄和苏煜听到这里有些诧异,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做... “封印!” 二人异口同声道,他们的咒术才施展,而且他们消灭的也是恶灵已经抽取过来的负面念力,那就不可能是咒法的原因。 “澄澄,还记得阿天是怎么封锁的神、仙和修真界吗?” “你是说...” 辛澄这才想到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天道,千百年的相伴,祂跟他们说了很多天道意识有关的事情。 “澄澄,我对付恶灵,你给任务核查组发消息,让另一个世界的天道意识和拘灵司任务部一起联手。 恶灵应该是利用吞噬的天道意识中的能量加上鬼气才侵入到另一个世界的。 只要封锁那个世界切断他们的联系,或许可以彻底斩断恶灵对另一个世界的控制。”苏煜目光坚定的说着。 苏煜不容迟疑的话砸在辛澄心上,他们联手对付此刻脱离肉身禁锢的恶灵都是勉强,若是他现在撤手... [辛澄,按照苏煜说的做,我来帮苏煜,你尽快!] 九昕见赵天远他们走进困阵,确定他们是安全的,便赶紧进来帮忙了。 [好,你们撑住!] 二人同时收回魂誓之力,石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鬼力变成鬼仙上品了。 “哈哈哈,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原来是纸老虎,就你这点儿鬼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呦,还有一只畜生啊,它那点儿可怜的鬼力,是来给我挠痒痒的吗!” 石景说完,开始不管不顾的用鬼气去攻击苏煜。 鬼气化作一支支箭矢朝着苏煜和九昕飞速而去。 苏煜把鬼力化作长鞭,专心对付周围的箭矢,“九昕,净化咒!” 九昕闻言,变成一个小男孩的模样,可以节省鬼力,也方便念动净化咒。 九昕一刻不停的一遍遍念着净化咒,鬼力在不断的消耗,它也咬牙撑着。 苏煜的身手是经过十几个世界锻炼的,根本不是石景这种只知道研究的人可比的。 石景只知道毫不收敛的使用鬼气,他仗着鬼气充足,觉得一定能拿下他们。 其实那些箭矢根本就是毫无章法的单纯朝着苏煜和九昕的方向射去而已,苏煜挥舞长鞭轻轻松松就能打散。 辛澄把当初天道意识封锁三界时的封印法诀告诉任务核查组,同时告诉他们配合天道意识,在封锁了世界后,直接时间回溯。 让天道暂时沉睡,由拘灵司任务部接手暂时封存那个世界。 等他们解决掉恶灵后,再去那个世界清理净化恶灵渗入进去的鬼气,以及由恶灵引起的负面念力。 [明白了,我们立刻配合你们的计划,一切小心。] 任务部的部长季泓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办法可以封印整个世界的,让这个世界与万千世界隔绝。 果然,修仙世界的天道就是不一般。 不过,这两个人也不一般啊,那么多去过修仙世界做任务的人,也没见哪个天道意识跟任务者关系这么好的。 季泓心里想着,手上的工作却是一刻都没有停。 他亲自与另一个世界的天道意识进行沟通,那是一个刚刚孕育出天道意识的世界,天道意识还处于懵懂阶段 季泓用自己鬼神下品的鬼力帮助祂,一起封锁了整个世界,直播彻底消失。 天道主动沉睡,不抵抗拘灵司的一切力量。 斯若和乐堇联手施展鬼神上篇中的时间回溯,亓骅在时间节点回到正轨后,立刻用斯若布置的阵法里注入鬼力暂停了时间。 [恭喜任务者,任务二、任务三已完成。] 苏煜和辛澄在听到七七的播报时,没有时间去高兴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因为,他们被两股力量再次炸开的冲击力掀飞了... 第13章 直播末世(13) “嘭!” “嘭!” “可恶,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让这个世界再有一个活人!” 九昕一遍遍念的净化咒落在石景身上后,那些他还没有吸收干净的负面念力都被净化了! 还有,他侵染天道意识碎片的鬼气也被净化了一部分,这让他很不舒服。 也让他原本占据上风的形势急转直下,与苏煜和辛澄的力量达到一种平衡。 二人再次利用魂誓双修功法提升鬼力,终于冲破了石景的鬼气屏障。 只是,封印因此被震碎了,石景的魂魄也受到重伤,有一魂一魄被直接击碎了。 若非他的体内有天道意识碎片,他根本跑不出去。 苏煜在他们被掀飞出去时,一把抓住辛澄,死死的把他护在怀中,他自己却实实在在的砸在墙上了。 剧烈的重击让苏煜的五脏六腑的移位了,他重重落在地上,惯性让他在地上滚了几圈。 辛澄想要挣扎却被苏煜的话制止了,“澄澄乖,我是丧尸,没有疼痛,只是一具会说会动的尸体。” “放屁,别忘了丧尸也会死的!” 辛澄被气的难得说了脏话,带着哭腔的声音,让苏煜仙魂一抖,完蛋啦,这回不好哄了。 苏煜在停下来之前,赶紧用仅剩的鬼力把五脏六腑恢复原样,好在都没破,这身体还能用,不用死! “放开!” 辛澄要气死了,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每一次的反应都没有阿煜快,自己真是蠢死了! 光是练武就学了好几个世界,平时反应那么快,怎么一到打架上总是被阿煜抢先! 总是让阿煜护着,总是看阿煜受伤! 辛澄想着眼中的泪水滑落,他想起来给阿煜检查一下身体,结果又没挣开阿煜的双臂。 苏煜见辛澄哭了,顿时更害怕了,他连忙松了松手,想抱着辛澄起来。 “老实躺着,我看看。” 辛澄红着眼睛横了苏煜一眼,苏煜立刻乖乖躺平,任由辛澄摆楞。 辛澄确定苏煜身上骨头和内脏都没有问题才放心。 苏煜见辛澄脸色好转,才小心的牵起辛澄的手,说:“澄澄,我有分寸的,你别生气了。 谁说总是我保护你的,澄澄也有很好很好的保护我,你忘了吗。” 辛澄太过悲伤的情绪通过魂誓传到苏煜的心里,辛澄想了什么他都知道了。 “阿煜...阿煜...” 辛澄抱住苏煜,他能说什么呢?无论是他还是苏煜,嘴里总是说着哪怕散魂也在一处。 可他们都不舍得爱的人在自己面前遇到危险,总想舍下一切去保护对方。 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们就是这样互相爱着,互相付出,互相依靠,一直一直到永远。 “澄澄,时间差不多了,要把赵天远他们放出来了,我先藏起来。 刚刚的冲击太大,封印被冲开了,恶灵虽然跑了,但他伤的也很严重。 我让七七把这里残存的恶灵鬼气和魂魄碎片全部收集起来了,明天我们就找借口离开,去找恶灵。 趁他伤,要他命!” 苏煜沉着目光,说到最后语气越发冰冷。 辛澄点头,“好,你先回去等我,赵天远他们我来解决。” “好。” 苏煜笑着应下,在辛澄脸颊上落下一吻,又把辛澄的衣服上弄的脏乱一些,还弄出一些划破的痕迹。 苏煜用了不到一分钟又给辛澄画了几个特别逼真的伤口。 伤口是已经止住血的样子,根本不需要浪费治愈系异能者的异能,就能自动痊愈的那种。 苏煜用隐匿符藏好后,辛澄低头看了看,别说还真的看不出任何破绽,不愧是拍过无数场打戏的影帝。 辛澄拿起阵盘,仅剩的鬼力注入其中把赵天远他们放出来,手掌一翻把阵盘收进储物戒里。 他顺势虚弱的靠在一旁墙上,原本还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转圈圈的一群人再次出现在实验室时,还有些懵。 “澄希!” 赵天远揉着额头,看到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到站不稳的样子,惊呼出声。 其他人才回过神来,赵天远五人最先冲过来。 李明磊和尤嘉喻扶着辛澄,樊湫抬手想要用异能给他治伤,被辛澄拦住了。 “湫姐,皮外伤,我不用。看看他们,还能不能救。” 众人随着辛澄的目光看过去,正是他们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些人。 “好,那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 樊湫说完,由周凌凌陪着去看看那些昏迷的人。 “怎么样?还能走吗?”赵天远担忧的问。 “可以,那个陈教授有问题,我耗尽了所有异能才勉强跟他拼个两败俱伤。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根本看不到任何攻击的东西,又不像精神系和空间系的异能。 不知道是不是那老头年龄太大了,还是看赢了我太兴奋,就那么笑着倒地了。” 辛澄没有说谎,恶灵离体时,还是大笑的表情,如今也定格在尸体上了。 赵天远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比刚刚见到的陈教授还要苍老一些。 赵天远见陈教授正面趴在地上,以为是错觉,没有细究。 “老尤,注意用异能监控这个区域的土地。磊子先送澄希回去。” “好。”二人答应道。 苏煜在他们不堵着门口时,就先离开了,九昕封印的那块儿天道意识碎片也让路过的苏煜交代七七收起来了。 他必须要比澄澄先回住的地方,免得李明磊察觉到什么。 即便李明磊想不到,但赵天远一定会问,苏煜敢打赌赵天远对自己的怀疑没有减少一分。 有了赵天远他们,倒是不需要辛澄或者苏煜亲手给那些被折磨的人一个解脱了。 他们在商量如何揭露陈教授的真面目时,重新调整了计划。 “希哥,你要不还是去远哥他们的房间睡吧。 那个聂鸿煜到底可不可靠还不知道,你现在受伤了,他要是有什么坏心思,你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吗?” 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敲门的李明磊还想做最后的争取,他还是觉得希哥住在这里不安全! “羊?你说我?” 辛澄黑亮的眼眸盯着李明磊瞧,气息全开的他让李明磊有点儿腿软,想要跪下是怎么回事儿! 李明磊诧异的很,转念一想连忙摇头,“希哥,我不是说你弱...不对,希哥最强了!也不对...” 辛澄不打算听这犯傻的孩子劝他了,有这时间好好抱抱他家阿煜不好吗? 辛澄自己抬手敲门,隔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来颤颤巍巍的声音,“谁...谁啊?” 辛澄听到阿煜这娇弱胆小的声音,压下心底涌上来的笑意。 “廖澄希,开门。” 辛澄冷冷的报上名字,李明磊好不容易想好的词还没有说出口,那门就刷的一下开了。 李明磊看着突然冲出来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男子,下意识一躲。 就看着聂鸿煜不要命的抱住了他家希哥,李明磊已经脑补出聂鸿煜以抛物线的形状倒飞出去的样子了... 第14章 直播末世(14) 李明磊连眼睛都没眨,等的眼睛都酸了,就见仿佛才回过神的希哥抬起手... 他心里的小人握起拳头,嘴里嘟囔着来了,来了,要飞了...要废了... 结果,现实却让李明磊的眼珠子差点掉进张大的嘴巴里... 辛澄抬手拍了拍苏煜的肩膀,好想告诉他戏过了,尤其是某人仗着李明磊看不见,就一直揉捏着自己的腰... “可以了,起来。” 辛澄压抑的声音,在苏煜耳中是动情,在李明磊耳中是暴风雨前的闪电... “廖澄希啊,你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吓死我了! 赵...赵队长用枪抵在我的头上啊!你不是说,我只要把东西给他就行吗? 我手还没有伸到怀里,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脑袋就差点儿多个洞啊!” 苏煜声泪俱下的说着,但是他不敢抬头,因为他是丧尸没得眼泪,眼睛红是美瞳... 辛澄憋笑憋的难受,脸色就显得越来越难看。 李明磊上前正准备把聂鸿煜拽起来,就看着希哥直接揽住聂鸿煜的后背,半拖半抱的进屋了。 “去帮远哥,我这没事。” “嘭。” 李明磊看看抬起的双手,又看看紧闭的房门,来回几遍才确定自己刚刚没有看错。 他希哥!希哥啊!没把那个哭唧唧的树袋熊聂鸿煜扔出去,居然是跟树袋熊抱着回去的!!! 没错,在李明磊眼中,辛澄和苏煜就是搂搂抱抱回去的! 赵天远看着恍恍惚惚跟丢了魂儿一样的李明磊,这小子送个人是送出了什么毛病? 他走过去拍了一下李明磊的脑袋,“回魂儿了!澄希怎么样?” “哎呦,哪个不要命的敢打小爷!” 李明磊正是中二病的年纪,赵天远他们对于李明磊有时突然冒出来的二话,通常都是当作没听到的。 “远...远哥,嘿嘿,想事情,想事情而已。 希哥...大概...也许...可能没事儿吧。或许...应该...就是铁树开花了?也不对,是铁树长叶子了!” 赵天远听的满头黑线,除了一堆废话,他连一个有用的字都提炼不出来! 路过听到的樊湫倒是眸光闪了闪,似乎品出来什么,唇角微微翘起,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哈哈哈,太好笑了,澄澄,这个李明磊简直太有趣了!” 苏煜的精神系异能一直留在那里,李明磊回去后说的做的他都看到了。 苏煜曾经拍过一个聋哑人的剧,他学过手语和唇语,所以他一边看又一边跟辛澄传达。 辛澄忍俊不禁的开口,“好了,阿煜。七七可感知到了恶灵的位置?” 辛澄担心恶灵为了修补自己的魂魄,会大量吞噬活人的魂魄。 闻言,苏煜正色道:“七七说暂时没有找到,澄澄我有个想法,我们明天先找个借口离开这里。 同时,把鬼力调整到最佳状态,我们可以尝试一个地区一个地区的封印。 恶灵在这个封印中吃过亏,一旦看到或许会有动作也说不定。” 辛澄点头,“也好,那我们今夜就好好调息吧,这是阴源丹和万阴丹,对恢复鬼力大有帮助。” 辛澄取出阴源丹和万阴丹各十瓶给苏煜,让他收在储物戒中。 这是他在玉衡基地无聊时用万阴丹方跟商城里的这个阴源丹方互换的,所以没用到积分。 巧的是,阴源丹的辅药他手里都有,主药是他在交易区跟人换的九转鬼心莲的莲子,每次炼制只需要半颗莲子,就能炼制九颗满丹。 其补充鬼力的效果比万阴丹稍差一点,但入口后完全不需要炼化,丹药的药力便会随着鬼力的运转直接被吸收,瞬间便能补充鬼力。 二人把阴源丹留着用来跟恶灵对战时再服用,辛澄把阴源丹所用到的药植都用完了,只有这二十瓶。 二人吞下万阴丹,开始利用魂誓和双修篇中魂修进行修炼。 辛澄的脸颊逐渐变得红润,鬼力也在逐渐恢复中,气息有些发沉。 苏煜面上没有什么变化,鬼力的恢复速度也跟辛澄一致,他仙魂颤抖不已,却没有任何气息的改变,毕竟他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这一夜应该是华熹基地最热闹的了,所有人都到了华熹基地的一处空旷的地方。 那里平常是给异能者或者身手好的普通人练习用的,今天却用来开会了。 没办法,基地的动静太大了,大家都惶惶不安的吵闹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钱诚没有办法,只能把人都集中起来,给他们看视频,一个字都没有隐瞒的说了。 一时间,原本充满希望的人都黯淡了眸光,他们不知道这宛如炼狱的人间,还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 他们提心吊胆的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当然,也有人在想既然疫苗是假的,那么他们要怎么做才能好好的活着? 钱诚是如何磨破嘴皮子去安抚基地里的那些人的,苏煜和辛澄不知道,也没兴趣打听。 整个基地估计只有玉衡基地的人能睡得着觉了,累了一晚上的赵天远五人,成功的睡到了下午。 钱诚与玉衡基地的副基地长聊完,他们便准备返程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廖澄希不见了... “原来早上的时候,廖澄希在你门口敲半天门是为了跟你们告别啊!” 孙苒苒见赵天远自己下来的,脑子转了转,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才说。 赵天远紧了紧手上的纸条,心里有一种想把廖澄希吊起来打一顿的冲动和愤怒! 他也才明白李明磊口中说的什么铁树开花、铁树长草的是什么意思。 赵天远叹了一口气,把纸条扔给一旁好奇的眼珠子都恨不得挖出来贴纸上,看完了再安回去的李明磊。 “要去磨炼异能,会自行回基地。” 李明磊念完,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 好吧,是他家希哥没错了,这么言简意赅的。 “奇怪了,希哥自己去不带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聂鸿煜也不见了,难不成他们是一起走的?”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就走到基地门口,门口守卫听到李明磊的话,回道:“他们是一起离开基地的,但离开后是不是还在一起就不知道了。” “行了,别叨叨了,先把任务完成,等我抓住这小子的!” “远哥,别想了,你的身手没可能抓住希哥,所以后面的别脑补了。啊!” 李明磊的脑袋不出意外的挨了一个暴栗,疼的他大喊一声。 “活该,让你话多。”周凌凌幸灾乐祸的说完就跟着樊湫去了最后一辆车。 “李明磊,你再不上来,就自己跑回基地。” 赵天远摇下车窗,冷嗖嗖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明磊嗖的一下窜上了最后一辆车,一行人才离开了华熹基地。 第15章 直播末世(15) “啊欠、啊欠、啊欠...” 辛澄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期间还给自己诊了脉,确定没有感冒。 “哈哈哈,澄澄这是被人念叨了吧。估计还是翻来覆去的那种念叨。” 苏煜笑的歪倒在辛澄的肩膀上,辛澄也跟着笑出来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跟着抖。 “我看不是念叨,是骂我才对。” 可这事儿也不怪他啊,他去敲门了,估计是赵天远和尤嘉喻睡得太香了,没听见。 [七七,可有感知到与碎片相似的气息?] [正在搜索中...] 苏煜看着屏幕上不断扫描的光线,最后在距离华熹基地西北方向百里外的范围停下。 “这是说那一片都有可能是恶灵藏身的地方?” 苏煜指着屏幕上的扇形面积说道。 “应该是了,这样也比我们去尝试封印整个世界要强。” 以他们现在的鬼力想要封印整个世界,实在过于勉强。 “嗯,也是。澄澄,我们这就赶过去,先把封印支起来,不给恶灵修养的时间。” 辛澄点头,按照七七指的路线行驶,苏煜在一旁拿着地图看。 辛澄的车是从储物戒中取出来的改装越野车,会更稳一些。 “澄澄,我怀疑恶灵在这个位置,七七圈出来的范围中,有一处墓地,我怀疑他在那里的可能性更大。” 苏煜特意在路过书店的时候翻了一本城市地图带着。 “澄澄,封印的时候,我在那一处融进一个反弹符文,若是恶灵察觉不对,在封印完成前可以抵挡一下。” “好,听你的。” 二人说着车已经到七七圈定范围的边缘。 “九昕,你负责观察周围,若是有人经过,就用鬼力作出障眼法把他们引走或者困住,总之不可以让他们到结界范围内。” “好。” 九昕站在二人身后,鬼力集中在耳朵和鼻子上,仔细警惕着周围的声音和气息。 苏煜和辛澄用同样的方式张开封印,在体内鬼力不足的时候,就开始吞服阴源丹。 同时苏煜右手画反弹符,在封印即将扩展到墓地时,快速融进去。 “可恶!可恶,又是他们!” 石景躲在墓地是想吸收那里的阴气和一些游荡的魂魄, 他的魂魄受了伤,身体里的三块天道意识碎片对他的排斥变强了。 他根本无法马上到下一个基地去大开杀戒,吸食新鲜的魂魄,制造负面念力。 他跑到墓地已经是极限了,他剩下的两魂六魄差点儿就跑散了... 石景此时刚刚把躁动不安的碎片压制住,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动。 他抬头望着金色的封印正在慢慢合拢,恼怒的大吼着,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不行,若是再被这破罩子盖住,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石景盘算了一下身体里的鬼气,同时观察着封印的不同之处。 忽然,他发现封印上有一个地方的金光比其他地方更淡,他以为那里就是封印的破绽。 石景双手合十,体内带有天道气息的鬼气在掌心中间慢慢聚集,狠狠冲击那一处‘破绽’。 [任务者请注意,察觉到带有天道气息的鬼气出现,与系统储存气息为同一种,具体地点已标注为红色。] 七七的播报说完后,原本红色的扇形图变成了一个红点,正是苏煜猜测的墓地! 二人对视一眼,苏煜双手掐诀,缩小封印范围,辛澄开车,朝着墓地疾速而去。 “啊!!!” 二人还没有到墓地门口就听到恶灵刺耳的痛呼声,带着丝丝缕缕的鬼气,震的人耳膜都疼。 二人快速运转体内鬼力集中到耳朵的位置阻挡鬼气的进入。 “反弹符失效了,这恶灵是把全部的鬼气都用上了吧!” 苏煜感知到反弹符消失了,就知道撞击它的力量足够强。 “我们快进去。” 辛澄握住苏煜的手,二人跑进墓地中,封印也彻底封住整个墓地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就非要跟我作对!为什么! 我都已经逃走了,你们怎么还是不放过我!啊!为什么!” 石景被自己的鬼气打散了三魄,他用仅剩的鬼气把那三魄拽回魂魄中,想要靠吞噬自己的魂魄来补全魂魄。 苏煜被他的操作惊呆了,“澄澄,他是不是被气傻了?这是狠起来连自己都吃吗?” 辛澄也震惊于石景的操作,“石景想的也太美了,以为这样就能让三魄重新跟魂魄融合,简直痴心妄想。 不过,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做自产自销了。” 二人眼前的石景已经变得有些透明了,但魂魄中仍有黑金色的‘气体’流动,看得异常明显。 “澄澄,净化咒交给你了,现在石景的力量与跟我一战,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威胁了。” “好,我与九昕一起念,看能不能唤醒那些天道意识的碎片。” 苏煜点头,而后他取出一瓶阴源丹,直接倒进嘴里,便欺身而上,朝着恶灵就是一通的狂轰乱炸。 那鬼力仿佛不要钱一般,砸向恶灵。 石景只能催动体内残存的天道之力去对抗苏煜,耳边是辛澄那讨厌的念咒声。 还没有完全被污染的三块碎片也有了反应。 “你们...是...谁?” 突然出现的苍老声音让辛澄顿了一瞬,在确定是那碎片上的天道意识苏醒了。 辛澄没想到这净化咒竟然还能让天道意识碎片恢复神智。 “我们是来帮忙的,你现在还能脱离石景的魂魄吗?” 辛澄平静的说着,石景听到这里,更加慌张了。 这三块碎片本来就格外难吸收,对他的抵抗也特别大,他借助另一个世界的负面念力和鬼气才逐渐压制。 “不能了...” 石景闻言大喜,看向苏煜的神色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苏煜趁此机会,把悄悄取出来的缚魂锁扔了过去。 他操控着缚魂锁想要捆住恶灵,同时继续用鬼力去攻击石景。 石景见他拿出锁链,便想起他在地狱时被锁链捆住就要执行灭魂时的情景。 万年过去了,他的魂魄还记得那锁链捆住他时的疼痛,他下意识把所有的鬼气都用来对付那锁链了。 苏煜见此,便将鬼气化为长鞭去抽打石景的魂魄。 辛澄和九昕的净化咒也集中在了那三块碎片上,直觉告诉他,这三块碎片或许就是他们成功击杀恶灵的关键。 第16章 直播末世(16) “谢谢你们...让我还能恢复神智。没有让我彻底毁掉自己曾经守护着的世界... 我能做的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希望可以帮到你们...也希望能帮到这个世界... 拜托你们,救救这个世界,别让它崩塌...” 天道意识虚弱又坚定的话,让石景的不安越来越大。 “你要做什么!你已经被我吸收掉不少的修为了,你不可能还有能力伤害我! 你只是在吓我!在吓我!” 石景被天道意识的话弄得手忙脚乱,苏煜的长鞭和缚魂锁也变得越发难缠,他对付的越发吃力。 苏煜自然看出石景如今的鬼气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对他的攻击也只剩下被动抵挡。 “你放心,我们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苏煜快速回答着。 辛澄的净化咒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这也是天道意识在石景的鬼气包裹下还能如此清醒的原因。 “谢谢,你们要把握住时机,只有这一次的机会。” 天道意识苍老的声音还回荡在这空旷的墓地上空,下一瞬伴随的就是石景更加惨烈的叫声。 “啊啊啊啊!不...为什...么...” 石景不敢相信那被他吸收了五年的碎片,为什么还能爆发出如此强的力量,将他的一魂震碎... 仅剩下一魂三魄的石景已经使不出任何鬼气了,他的魂魄已经没有任何思想了,就如同痴傻的人一样,飘荡在半空中。 那三块碎片的自爆,威力其实远远小于天道意识完整时的自爆。 若不是天道意识为了帮助人类,把大部分力量化为异能给了一些对病毒产生抗体,身体内的经脉又足够能承受的人。 石景一直以为异能的出现是自己的功劳,他不断的用异能者做实验,提取他们异能核里的病毒,反复折磨他们又重新得到的病毒其实依旧不具备强化人类基因的作用。 一切都是石景的自以为,才将那一套结论传播出去,让所有人都以为丧尸和人类能有异能,是因为病毒导致的基因改变。 天道意识为了让人类不被突然拥有的能量击垮,祂对那些能量下了禁制。 如此,才会在他们身体里再次出现病毒的时候被释放出来一部分,或者在他们异能反复耗尽后,身体承受能力增强时再释放出来一部分。 天道意识也因此才被石景发现能量波动,被那时的石景击碎了本体,又被鬼气污染了大部分碎片。 祂用仅剩的力量保住这三块碎片,等待着可以重创石景的机会。 祂是知道拘灵司的存在的,只是没来得及与拘灵司沟通,便中了石景的暗算。 天道意识最后那部分干干净净的能量,化作星芒飘落到每一个普通人的眉心里,还有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等等的身上。 可惜的是那漂亮的光芒除了苏煜和辛澄,没有人再看到了。 他们心里对天道对这个世界的护卫之心充满了敬畏。 苏煜和辛澄不敢大意,就怕石景的魂魄有重新聚合的机会,二人再次吞服一瓶的阴源丹把鬼力恢复到充盈的状态。 [七七,把石景的魂魄碎片放出来。] 辛澄控制着封印再次缩小,直到把石景所有的魂魄全部包裹在其中,认真查看,确定没有跑出哪怕一小块的碎片。 二人的魂魄脱离了肉身,只有这样魂魄才能真正的融为一体,才能施展鬼神下篇中的灭魂焰。 封印中出现莹白色的火焰,焰心处则是金红色的焰苗。 那火焰沾染上石景魂魄的瞬间便把魂魄烧成了烟,石景却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恭喜任务者,完成所有任务,获得积分,总积分:。] 听到任务完成,二人才收回鬼力,快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辛澄毕竟是人,魂魄离体对他的伤害要更多,他进入身体后,便直接陷入昏迷了。 仙魂中的鬼力在修复魂魄离体后,脏器衰竭带来的损伤。 苏煜睁开眼,鬼力消耗太多,丧尸的身体控制起来也有些难度。 [九昕,结束了,可以把那些人放出去了。 过来把封印解除,我和澄澄暂时不能使用鬼力。] 辛澄的鬼力在修复身体,他的鬼力需要用来控制身体。 苏煜把车取出来,抱起辛澄放到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这末世的路太颠簸,此刻昏迷的辛澄容易受伤。 [好,我马上到。] 九昕收回鬼力,原本怎么走都走不到目的地的人终于走出去了。 那些人觉得是这离墓地太近了,他们被鬼打墙了! 于是,开着车快速逃离这里,他们回去后一传十,十传百的,有好几年这里都没有人敢来了... 九昕看到半空中孤独飘着的封印,抬起爪子拍出去三道带着鬼力的爪印,把封印给破掉。 “苏煜,辛澄怎么样?” 九昕握着苏煜扔给他的万阴丹,跳上车,看了看昏迷且脸色有些发青的辛澄问道。 “没事儿,估计澄澄需要一天一夜才能修复好身体,我给他输送了一些鬼力,能够帮到他。” 他们仙魂分开各自飞回身体前,没有时间吞服阴源丹来恢复鬼力。 苏煜进入身体便醒来了,他在等九昕的时候就吸收了万阴丹,并把那些鬼力都用魂誓输送到辛澄的身体里。 他自己则是吞服阴源丹来保持鬼力控制这具尸体,本就是已经死去的身体也没什么可以修复的。 只是苏煜这一次自己离体再进入,便不会像最初一样融合的那么好,以后他也只能靠鬼力来带动身体了。 “那就好,你呢?感觉你的脸也有些发青了,还出现了一些斑点。” 九昕趴在副驾驶那侧的挡风玻璃前的位置,歪着头看着苏煜原本姣好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些斑点。 “我没事,应该是魂魄离体后,身体有些腐烂了。” 苏煜说着分出一丝鬼力去修复面上的尸斑。 原本的丧尸中已经没有魂魄了,只是有部分还未丧尸化的人类也得到了天道意识给予的能量变成了有异能的丧尸,他们的身体才会保持的更好。 而普通丧尸则是靠病毒的繁殖而存在并活动,所以才会恶臭难闻,身体腐烂过快。 而往往有意识的丧尸都是有异能的丧尸,普通丧尸哪怕等级会升高也不会生出意识。 九昕见苏煜看起来好了,才趴下来假寐,实际用鬼力帮苏煜扫清路上偶尔会出现的丧尸。 第17章 直播末世(17) 第二天,辛澄醒来时,苏煜正抱着他躺在一处干净的屋子里。 “澄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煜抚摸着辛澄的脸颊问着,这一夜苏煜都重复着吸收万阴丹,给辛澄补全仙魂中缺少的鬼力。 “嗯,没事儿了,身体融合的很好,你放心。” 辛澄侧身抱住苏煜,脸颊在他冰凉的锁骨上轻轻蹭了蹭。 “嗯,那就好。我们在休息两天,然后就一边清理丧尸,一边回到玉衡基地。 这次也算是有惊无险了,多亏了天道意识的帮忙,不然,我们就不止需要补充鬼力这么简单了。” 辛澄点头,若是没有天道意识的帮助,他们需要不断的服用丹药去瞬间恢复鬼力,哪怕是上品丹药,吃多了也会让魂魄不舒服的。 毕竟,他们现在只有魂魄,不像修仙世界还有肉身可以作为中转帮助吸收。 若是他们一直靠魂魄离体,合二为一的方式去诛灭恶灵,会让他们的鬼力快速消耗,甚至有修为倒退的危险。 “嗯,这个世界的天道意识存在许久,看着万千生灵不断的繁衍生息,如今又为了这些生灵而消散了。” 辛澄感慨的说道,他们遇到的天道,都是真心爱护祂所守护的世界。 “澄澄,这里挺安全的,周围的丧尸我都处理了,那些丧尸核你只吸收与你属性相合的能量即可。” 苏煜把他收集到的所有冰系和木系的丧尸核都给辛澄。 天道由阴阳孕育而生,顺应五行而开智,所有祂的力量蕴含着阴阳五行之力。 人的身体中也蕴藏着极为微弱的五行之力,那些力量这个世界的人类无法使用,也感知不到。 而天道给予的力量可以帮助人类发现并逐渐掌握,而有些人身体里存在不止一种五行元素。 在一个没有规律的变化中,形成不同的异能,若是修仙界则可以靠充沛的灵力,将身体中最多的那部分元素变为灵根,成为生灵修习法术的根基。 辛澄在此处休息了两天,二人才开着车一路走走停停的清理丧尸。 辛澄发现他吸收丧尸核中的能量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他便不再吸收了。 “澄澄,你觉不觉得丧尸也好,人也好,九级异能稳固下来后其实与修仙界的炼气初期一样。” 苏煜仔细感受着身体中的异能,再通过他对澄澄异能消耗和威力的判断,最后结合他们在修仙世界那次任务中,他提点澄澄宗门弟子的经历得出了结论。 辛澄被他这么一说,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此,也就是说天道还是留有防备的,祂担心人类的能力过强也会导致世界坍塌。 他们并没有着急赶回玉衡基地,也就不知道尚老根据赵天远他们带回去的‘陈教授’的实验数据已经有了疫苗研制的新思路。 他已经在实验室里三天三夜没有出来了,期间只有他的助理给他送吃的喝的。 尚老没日没夜的观察十个疫苗的培养皿,他把所能想到的疫苗研究方向都做了尝试。 疫苗能不能成功研制出来,就看这十个培养皿了! “澄澄,明天我们就能到玉衡基地了,想好怎么介绍我了吗?” 苏煜原本苍白的唇瓣变得红肿,勾着辛澄衣领的手有一下没一下都摸着辛澄的锁骨。 “嗯...” 辛澄单手拄着下巴,手肘支在苏煜的耳边,另一只手揉捏着苏煜的脸颊。 苏煜被辛澄牢牢的控制在床和他的中间,装作思考的样子。 苏煜眯着眼睛,他家澄澄真是学坏了,不过这么鲜活的澄澄还是很想让人咬上一口的。 “自然是我共度一生的伴侣啊!” 辛澄说着低头啄吻着苏煜的唇,好似怎么亲都不够。 “澄澄,研制疫苗你可有想法?”苏煜捧着辛澄的脸问道。 辛澄一听这是准备说正事儿了,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辛澄也正色道。 “有一些,只是我们当时忘记拿恶灵研究室里的各种数据了。 单纯的靠丧尸核是无法真正制作出疫苗的,那些病毒都是经过多次变异后产生的的。 所以最好是再结合一下病毒的初始数据。 这次回玉衡基地主要就是两件事,一是带你去见廖澄希的养父廖柏,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所有人。 二是,问问看石景研制病毒的那些数据赵天远他们有没有拿回来。” “好,那时只顾着收拾恶灵了,把数据给忘记了。”苏煜有些懊恼的说。 突然遇到实力如此强的恶灵,让他们处理起来多少欠缺了一些。 苏煜在脑海里总结这次与石景对战时的不足,希望下一次不要这么狼狈。 “没事,玉衡基地有尚老在,也未必就不能研制出疫苗。 与尚老比,他在疫苗方面的研究要比我学的深、会的多。 我主要是靠星际世界的那些高科技产品的分析,哪怕没有数据,单纯提取丧尸核中的病毒,也能够分析出解决办法的。” 辛澄不觉得有什么,那些数据他们要是都拿走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他可以做研究甚至是尝试制作疫苗,但他也需要为那些疫苗的来源头疼。 不用说想要不让廖柏起疑有多难,就是想让赵天远不起疑都足够难的了。 苏煜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澄澄你意思,说:“也对,若是尚老可以凭借那些数据制作出疫苗,那就是皆大欢喜了。” “嗯,回去就靠你的异能去看看情况了。” 苏煜拍拍胸脯说:“没问题,交给我了!” 辛澄躺下抱紧苏煜,闭上眼睛,道:“睡吧,阿煜,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到基地。” 苏煜是可以不睡觉的,但他要陪着澄澄睡,反正他没有呼吸,就闭着眼睛,静静的陪着澄澄。 第二天一早,辛澄起来后,二人没有开他们的越野车,而是在路边找到一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车。 苏煜把车牌卸下去,免得赵天远看着眼熟,再追问什么。 苏煜对于赵天远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是很看好的,在跟赵天远接触时,从不会掉以轻心。 第18章 直播末世(18) 第18章 直播末世(18) 下午,一辆脏兮兮的车在玉衡基地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执勤的小队瞬间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现在的七八级丧尸为了伪装成正常的人类做出了五花八门的改变。 他们现在对任何陌生的车辆,以及来访人都会细细检查。 苏煜先下车,那些人手里的枪都上膛了,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是他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他们会立刻击毙他。 苏煜对他们的紧张表示不理解,他之前去其他基地的时候,也接受过排查,但也没有这样严阵以待的样子。 难道玉衡基地里出了什么事情? 不止苏煜这般想,辛澄也是这么怀疑的,他知道在门口执勤的小队很严格,每次的检查都很细致,但廖澄希记忆里也没有出现过这般警惕的画面。 他快速下车,心里担心是廖柏出事了! “是澄希回来了,大家别紧张,没事儿了。” 一个中年男子看清楚是廖澄希后,连忙放下举到一半的枪。 “林叔,基地里出什么事了?我爸他...” 辛澄快步走到那中年男子面前,这人是廖柏的朋友,末世后知道廖柏建立了基地,便直奔他而来。 林叔是雷系异能,退伍前是侦察兵,能力出众,从来都没有在门口当守兵的时候,这让辛澄心里不安更重了。 他们二人这一个半月经常停下来处理丧尸,苏煜用异能把丧尸全部控制到一起杀掉,他来处理那些尸体,几乎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能清理干净那里所有的丧尸。 带了不少的丧尸核回来,难道是他们在杀丧尸的时候,玉衡基地被八级丧尸王带着丧尸群攻击了? 林叔见廖澄希表情不对,快速道:“别担心,老廖好的很,没有事儿,基地里也没有大事情发生。 只是,前段时间有一只八级丧尸险些混进基地,在过最后一道关卡时,我正好经过察觉有异试探了一番。 那火系异能的丧尸突然发起攻击,导致周围警戒的小队全部受伤,好在那丧尸最后还是在关卡那里被我们杀了。 基地里面的人都没有受伤,但大家对这件事情多少都有些紧张,所以最近我便在基地大门这守着。 哦,对了,受伤的小队也没有生命危险,小樊和小许已经给他们治疗了。” 林叔跟廖澄希说着的时候,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仔细观察他的容貌。 苏煜面上立刻露出害怕的表情,往辛澄身后躲,把聂鸿煜胆小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苏煜心想,他还是第一次表演一个有些废的小白脸,嗯,吃澄澄的软饭,还挺香的。 林叔见此点点头,看来没错了,这就是那个跟澄希一起走的聂鸿煜了。 想了想李明磊回来后,绘声绘色的形容聂鸿煜和他们澄希的互动,还说什么澄希这次绝对栽了。 他们这些人还没当回事儿,认为是李明磊过于夸张了。 不过...林叔见澄希对聂鸿煜搭在身上的手毫无所觉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无比习惯了,也可以说他们这几日都是这般亲密的。 林叔见的多了,也不觉得廖澄希与聂鸿煜的关系有什么问题。 毕竟末世前也有男子与男子相爱的,都是搭伙过一辈子,男男还是男女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澄希,老廖很担心你,你们快进去吧,带着聂鸿煜去见见他吧。”林叔笑着说。 辛澄一愣,见林叔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他迟疑的问:“远哥说的?” “哈哈哈,小远可没说什么特别的,你不如再猜猜。” “李明磊!” 辛澄冷声道,很好,那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 林叔见廖澄希黑着脸,猜到李明磊估计要倒霉了。 林叔拍了拍廖澄希,又尽量温柔一些跟聂鸿煜说:“别害怕,我跟澄希的爸爸是好朋友,你和澄希一样叫我林叔就行。” “林叔。” 苏煜从辛澄身后走出来,牵着辛澄的手,笑的阳光明媚的说道。 林叔点头,这笑起来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辛澄余光看着乖巧的苏煜,心中好笑,他动了动手指与阿煜十指紧扣,向林叔表明自己的心意。 “哈哈哈,好,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澄希也会如此粘人。” 林叔指了指二人交握的手,笑的很欣慰, “林叔,我带阿煜进去了。” “嗯,去吧。” 辛澄带着苏煜来到廖柏的办公室,只是没有人说话,感觉气氛有一些凝滞。 廖柏看了看握着手走进来的两人一直皱着眉,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家笔直笔直的澄希,怎么就弯了?还弯的这么快! 这不科学啊! 苏煜以为廖柏是觉得自己太软弱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改变一下岌岌可危的形象? 或者是廖柏接受不了他和澄澄之间的感情? “不是,你俩不热吗?握这么紧是怕我拆散你们!站好!” 廖柏在部队待久了,他平日里笑容也算和煦,只是一到他觉得紧急的任务时就会是这副严肃到有些凶的样子。 他只是紧张,最初决定养这个小娃娃的时候,是出于同情也是真的喜欢。 襁褓中的娃娃什么都不懂,只是廖柏把他抱离危险区的时候,他笑的特别可爱,那一瞬间廖柏就舍不得放手了。 廖柏任军区总司令,他很少有时间去关心廖澄希的情感,后来末世来了,他更是忙的头发都白了大半。 如今看着澄希牵着爱人的手站在他面前,他更是少有的紧张。 那不是他的兵,而且现在身份特殊,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聂鸿煜。 “爸,阿煜胆子小。”辛澄语气微微放软的说。 廖柏一噎,下意识想要立正站好的苏煜闻言,没有一秒的纠结,立刻凑近了辛澄,继续演他的黑心团子。 廖柏可没有错过苏煜挺直腰板的动作,哪怕他只是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别装了。”廖柏一针见血的道。 此刻,廖柏气势全开,他现在怕自家单纯的澄希被这人骗了,拿澄希当免费的保镖! 苏煜不担心丧尸的身份被发现,他敢保证只要自己不说,除了澄澄无人能知道。 苏煜闻言站直身体,眼中神色清明,周身的气势竟然不输廖柏... 这让廖柏更加心惊,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站在他家澄希面前才般配。 第19章 直播末世(19) 第19章 直播末世(19) “你缠着澄希究竟是什么目的?为何装胆小骗我们澄希?”廖柏冷声道。 “廖叔叔,我是真心喜欢澄澄的。” “爸,他没有骗我,我知道。” 二人同时开口,廖柏白了廖澄希一眼,心里觉得这孩子就是恋爱谈的太少了,瞧瞧这不争气的样子! 苏煜捏了捏辛澄的手,笑着说:“廖叔叔,我真的没有骗澄澄,他都知道的。 我当初确实胆小才从来没敢接触澄澄,但这末世五年,若是不强大起来,我也活不到今日。 只是,我不喜欢打架杀人,也不想与人起冲突,装着胆小,没有人注意到我挺好的。 这次遇上澄澄,被他救了,而且他没有嫌弃我胆小就把我扔下,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廖柏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起码他能感觉到聂鸿煜说的是真心话。 “男子汉别总缩头缩尾的!跟澄希好好练练身手,这末世还没有结束,即便结束了,秩序的重新建立也需要时间。 所以,别放松警惕,你和澄希在一起了,就不需要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有些伪装也可以撤一撤了,我看着别扭。” 廖柏一想起来刚刚聂鸿煜躲在澄希身后的样子就头疼。 “是,廖叔叔,你放心,我也会保护澄澄的。” 苏煜挺直腰板,认真的说道。 “好,还是这样看着顺眼,去吧,你们刚刚回来,去休息休息。” 廖柏舒服了,也跟聂鸿煜笑了笑,他就说自家澄希眼光不会那么差的。 都怪李明磊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误导自己,这家伙就是欠练了! 正在家里舒舒服服睡着的李明磊突然觉得有些冷,摸索着把被子盖上,心里嘀咕着:这夏天怎么会冷呢? 翻个身又睡过去的李明磊还不知道自己明天将要面临怎样悲催的训练... “对了,廖叔叔我有精神系异能,可以帮助你们控制丧尸,方便击杀和驱赶丧尸,只是每次能控制的数量不超过二十。” 苏煜不能说的太多,不然他和澄澄的‘偶遇’就露馅了。 廖柏惊讶,精神系异能者是极少数的存在,而且他们异能受等级影响的程度和治愈系一样。 精神系异能等级没有超过三级的时候能控制的人数不会超过五个。 廖柏心中按照聂鸿煜的话盘算,聂鸿煜的异能在五级左右,他明白精神系异能丧尸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他一直独行,平日里总爱躲在一旁毫无存在感。 估计他这点儿异能都是在外面杀丧尸的时候锻炼出来的,不过总体来说也比他最开始从李明磊口中听到的强太多了。 “好,若是需要清理丧尸的时候,你就跟澄希一起去。” 廖柏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 苏煜见此笑容明媚的答应下来,便和辛澄离开了。 折腾了一天,他们也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廖柏见那小伙子笑的格外好看的样子,似乎跟他家澄希更配了。 “这个李明磊的嘴里真是十句只能信半句。” 廖柏摇摇头,继续处理桌子上还没有看完的文件。 回到家的二人,舒舒服服洗了一下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们带着的吃的不少,苏煜便下厨做了一些味道不算大,却又有菜有肉的夹馍和饭团。 “澄澄,要不要给廖叔叔送去一些?”苏煜团好最后一个饭团问道。 辛澄看了看点点头,拿了一个饭团和一个肉夹馍。 不是他小气,舍不得给廖柏吃,而是现在物资紧缺,很多东西都是吃一顿少一顿的。 末世一日没有结束,大家就一日不能恢复生产,整个世界的人都处在一个坐吃山空的时候。 他们的东西也有现,这一路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真正能用的或者是能吃的东西,连一个小轿车的后备箱都没有装满... 毕竟末世五年,哪怕人口从好几亿到现在的十几万,也得把现有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 好在这些基地里都种了土豆、地瓜和其他蔬菜,至于大米和小麦现在的收成却不足原本的两成... 廖柏在收到好儿子送来的吃食很高兴,对于聂鸿煜也更满意了,就是有些不知道节省,算了就当是他们请他吃喜宴了。 这末世他可真是没有能力给他们办婚礼了,他现在为了养活基地中的三千多人,就已经大把大把的掉头发了。 廖柏都怕再过一段时间后,他的头发就掉光了... 等到廖柏吃完饭团,咬了一口肉夹馍的时候,心里的两个小人就打翻天了... 最后,廖柏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就含着热泪吃完了,太好吃了,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滴滴,任务核查组发来消息,请查收。] 吃完饭正准备魂修一下就睡觉的两个人收到了消息。 [被封印的世界何时才能解开?封印最多可以维持十年,十年后天道便会苏醒,将无法再暂停时间。] 二人对视一眼,苏煜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丧尸,这个世界想要恢复平静,他这个丧尸皇便不能活着。 “澄澄,不如一年后,我脱离肉身去另外一个世界净化那些负面念力。 而这副尸体就交给你保存和清除病毒,这个世界的末日就可以平安度过。” “那你呢?” 辛澄不在乎其他的,他只想知道阿煜打算怎样再回到他身边。 辛澄可没有自己独活的打算。 “放心,我先跟任务核查组讨价还价一番再决定。” 辛澄猜不到他想做什么,但他百分百相信阿煜不会抛下他。 [被封印的世界只需要去净化负面念力即可。负面念力消除,便可以解除封印和暂停时间。] 苏煜刚刚发送过去,很快就收到回复了。 [编号0775,0776可以利用末世的危险性提前脱离世界,前往被封印世界净化负面念力。] “一起脱离?对于廖柏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辛澄犹豫了,末世已经接近尾声,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在这个时候唯一的九级异能者廖澄希死了,对于廖柏来说一定难以接受,甚至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不,可以有更好的的办法。”苏煜坚定的说。 [末世即将结束,澄澄的异能可以在这个世界横着走,贸然死去很容易让这个世界的人怀疑,不符合拘灵司对任务者的要求。 聂鸿煜本身就是丧尸,他是必须要死的,我申请一个人去被封印世界消除负面念力。 同时,在念力消退后,我要回到这个世界继续当聂鸿煜。] 辛澄想了想,这似乎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同时能解决两个世界的问题。 这一次任务核查组并没有马上回复他们,负责跟他们沟通的人去找了任务部部长季泓。 第20章 直播末世(20) 季泓看着所有的聊天记录,手上的笔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声音。 他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以及他们提出的这种办法算不算违规? “咦,季泓,你这是愁什么呢?” 最近有乐堇帮忙分担事务,让亓骅可算是有些闲工夫了。 他溜达到任务部是想多了解一下任务部现在的初级任务有多少,他是想找个清闲一点儿的任务世界,当作度假了。 “副司长。”季泓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说道。 亓骅无奈的摆摆手,“哎呀,你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我就是过来溜达溜达。 大家都这么熟了,客气什么,快说说有什么事情这么为难。” 季泓闻言,把刚刚过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亓骅皱眉思考了片刻,这事儿在拘灵司里确实还没有先例。 按规则来说,一旦脱离了世界,除非任务失败,世界还能承受的住再次进入时,才会允许任务者进入。 但,这个任务者不可能是失败的那个人,也就是说拘灵司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让同一个人两次进入同一个世界。 而,苏煜说的也并没有错,若是不让苏煜回去,辛澄一定会用魂誓去找苏煜,这个世界的人势必会对廖澄希毫无征兆或者过于突兀的死亡感到怀疑。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天道意识了,他们的每一次插手都需要谨慎,以免造成世界崩塌。 若是让他二人同时离开,这个怎么死也是个难题,谁让那两个家伙都是仙魂了,异能也被提升到天花板级别了。 想要死的合理,似乎就只剩下老死了... “这样,这件事我来解决。”亓骅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跑。 季泓对着突然只剩下自己的房间,轻声说:“好...听你的。” [苏煜,你想怎么做?要怎么才能保证该死的聂鸿煜,再次活过来的事情。 我得提醒你啊,不可以让那个世界的人察觉到。] 苏煜一看这熟悉的语气,就知道是谁了。 “这是又把副司长招来了?” 辛澄抱着苏煜醒盹,眯着眼睛,懒懒的问道。 苏煜笑着说:“可不是,要不咱们干脆就让亓骅管着吧,熟人好办事嘛。” 辛澄低声笑着,胸腔的震颤传到苏煜的身上,他有些可惜的揉了揉心口,他的心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这个世界没有天道意识就不会排斥我再次回来。 我可以易容让聂鸿煜这个丧尸皇变一个模样死去。 让澄澄带着这具尸体,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身体里的病毒清理干净,用寒心玉保住身体。 我净化完负面念力就回来。] 寒心玉是阿天送给他们的那些天材地宝里找到的。 亓骅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煜,你仙魂离开,魂誓不会带着辛澄一起吗?] [若是我们二人一起离开想要再回到这个世界比较麻烦。 我在这个世界是丧尸,本就是死的,所以只要我在聂鸿煜的身体中留下我的魂力,让魂誓有所感应,短暂的离开是没有问题的。] 亓骅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他们所在世界的天道意识在消散前对他们心怀感激,把祂仅剩的全部功德都给了他们和拘灵司作为感谢。 [苏煜,你的想法并不符合拘灵司的规定,但你们让天道意识恢复神智,最后给了你们以及拘灵司不少的功德。 所以,可以允许你这一次,也仅此一次。] 亓骅这么做也不用担心其他任务者心怀不满,因为现在任务功德榜上,这二位已经并列第一了。 他们已经连续两次得到天道主动赠与的功德,一部分在他们身上,还有一部分会反馈到拘灵司。 这些功德对于一直维持拘灵司运转的斯若来说,是很有用的。 虽然这个功德榜没有什么实质奖励,只能算作是对拘灵司的贡献,最多能在想休假的时候,多休一年。 [好,那便在一年后吧。] 苏煜按照他和澄澄商量好的时间回复道。 [好,记得提前给员工管理组写申请,我会告诉任务部部长季泓的,让任务部配合你。] [好,多谢副司长。] 苏煜知道亓骅是在可运作的范围内帮他们。 [客气什么,回来后也让辛澄给我炼丹呗,我自备药植。] 亓骅对于辛澄的炼丹术十分佩服,那丹药比他们跟神界那些丹药师买的还要好。 [没问题,等我们回到拘灵司,就给你炼丹。] 亓骅收到辛澄的回复,跟捡了钱一样,开心的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 原本在功德榜上并列第一的苏煜和辛澄,一下掉到了第五。 功德贡献几乎削掉了三分之一,这让总是喜欢看功德榜计算着多捞几天带薪休假的任务者们很诧异。 乐堇和斯若发现后,一起来找亓骅,他们是可以看到内部操作的。 “这不怪我,苏煜坚持要在清理完负面念力后回到末世这个世界,又担心让辛澄早死,会影响那接近崩塌的世界。” 亓骅也觉得有道理,若是一个人或者丧尸死了还不会引起什么,但廖澄希的身份不同,他若是死的不明不白。 廖柏能不顾一切把所有基地翻一遍找到可能杀死廖澄希的人或组织。 到时候,又会是一场又一场的混乱,对于那个世界确实没有半点好处。 万一真的弄崩塌了怎么办! 亓骅如此想的也如此说的,他越说越起劲儿,“说来说去,这辛澄的身份谁给选的,早知道也把他弄成丧尸好了,他俩死遁就能合理很多! 哎!我们拘灵司真是难啊!这工作更是难做啊! 又要把恶灵抓回来,又不能被原本的世界生灵察觉到异样,生出怀疑。 斯若,你说那些任务者是不是这世间最好的演员了。” 亓骅说到最后,颇有几分感慨。 这些任务者看似活着过了一生又一生,可也一次又一次清醒的面对死亡。 他们活的也许还是别人的人生,每一个选择,每一个细小的习惯都需要注意,说起来也是累心累魂的。 难怪那么多单独行动的人不愿在任务世界里面与人相爱,甚至有些难以走出情伤的人,选择退出拘灵司,忘却记忆,重入轮回。 斯若眸光微闪,她...无法评价,但每一个任务者都不会做太久的任务,大部分任务者做任务多的三五千年,少的五六百年。 他们就会或是选择休息一段时间,或是选择重入轮回,或是转到拘灵司的其他岗位。 拘灵司任务部来来回回已经换了不少人了,这人数也是一直没有达到过八百。 第21章 直播末世(21) 解决了一个问题,二人也精神了,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去见见赵天远他们。 赵天远他们对廖澄希是真的好,二人在一起怎么也要正式告诉他们才好。 “远哥!!我到底是哪里有错,要接受你的魔鬼训练!!!” 辛澄和苏煜还没有走近训练场就听到李明磊生无可恋又撕心裂肺的喊声。 二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便听到赵天远的声音。 “嗯,不错,还有力气喊,果然精力很充沛啊。继续,别偷懒,今天练不完别睡觉了。” 赵天远见他赖在地上仰天长啸的模样,努力憋着笑。 这倒霉催的,让他管不住嘴,自从回来但凡他认识的人,他都跟人家八卦说澄希被一个长得好看的软包子拐走了。 害得廖基地长心情过于郁闷,以至于昨日没给聂鸿煜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尤其是,廖柏昨日还吃到末世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心里越想越愧疚... 于是,今天一早特意把赵天远叫过去,让他好好练练李明磊的身手,顺便治治他过于发散的脑洞,最好让他累的说不出话... “啊...天要亡我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李明磊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平日训练也没偷懒啊! 最近又一直在基地里,他也没犯啥事儿啊,怎么就加练了呢? 他磨蹭着不愿意从地上爬起来,余光看到两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远哥,你看那,是希哥和他的软包子,啊!” 李明磊猛的坐起来指着渐渐走近的两个人,兴奋的喊道。 李明磊的声音吸引了整个训练场的人,他昨日无事可做,早早就回去睡觉了,所以还不知道廖澄希回来了。 其他人也没有特意说,于是他一时激动就喊出来了,而且没有丝毫意外的被赵天远打了脑袋。 苏煜差点没有维持住脸上的笑,辛澄紧了紧握着他的手。 苏煜无奈的看着辛澄说:“澄澄,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了。” 辛澄眼中满是笑意,凑近苏煜的耳边说:“不行,要稳住人设。阿煜,你的演技太深入人心了,瞧瞧把那孩子骗的。 你哪里是软包子,明明是黑芝麻馅儿的。” 苏煜低眉浅笑,“澄澄,是在说我腹黑吗?” “不,说你聪明又厉害。” 二人说着话,完全没有在意周围人对他们的打量,径直走到赵天远几人身边。 “远哥。”辛澄淡淡的开口,又跟其他四人点点头。 “嗯,终于舍得回来了,到底有什么急事,非得一大早就走,把我们都扔下了,就知道带着你的心肝宝贝走。” 赵天远对着二人紧握的手挑挑眉,打趣道。 辛澄闻言,愣了一瞬,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不好意思。 “想叫你们一起,是你们没醒。”辛澄申辩道。 他没有给赵天远继续问的机会,紧跟着说:“我们在一起了,正式介绍给大家。” 周凌凌也跟着打趣道:“看看我们澄希,为了给我们介绍男朋友,这么一会儿都说多少个字了。” “啧啧啧,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啊!连我们澄希都跌进去了。”尤嘉喻也跟着笑道。 “看吧看吧,我说的没错吧!聂哥冲进希哥怀里的时候,希哥可是直接抱回去的。 我就说希哥喜欢聂哥吧,你们还说我是臆想,还脑洞太大! 这回希哥是牵着聂哥回来的,看你们谁还说我是胡编乱造。” 李明磊这回也不坐着地上耍赖装死了,他滋溜一下就跳起来了。 “很般配,祝福你们澄希、鸿煜。” 樊湫温柔恬静的笑着,她真的替澄希感到高兴,澄希拥有了爱情,也拥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家。 辛澄还真是少有被几个人围着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的时候,之前他要么身份高,要么朋友少。 所以,在辛澄记忆中上一次还是在警署被岳镇易他们这么调侃过。 苏煜侧身往前站了站,他跟辛澄差不多高,略有些宽的肩膀把辛澄挡住了大半。 “谢谢樊姐,也谢谢大家愿意接受我成为澄澄的爱人。 我们决定今天晚上请大家吃饭,算作我们结婚的喜宴。” 苏煜笑着说,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午时的阳光照在他的面容上,瓷白的皮肤显得更加俊俏。 “好,既然是喜宴,我们是必须要去的。” 赵天远说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切,廖澄希这就是你找的小白脸啊!瘦不拉几的。 怎么?你也学那些垃圾开始养小宠了?” 一道不和谐又十分熟悉的声音,让赵天远他们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忘了,这家伙也在训练场了,这嘲笑的语气,分明是觉得这一次廖澄希的选择太垃圾了。 辛澄周身的冷气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他看向走到樊湫身后的人。 木荆被他冰冷到犹如看着死人的眼神吓得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这种眼神他还是第一次在廖澄希身上看到。 以往廖澄希根本看都不看他,无论他怎么挑衅,对方的眼中从来都没有他! 廖澄希不过就是实力比他强一些,他有心跟对方交好,结果廖澄希根本不搭理他,他丢了面子后,就处处跟廖澄希比较、作对。 木荆最看不惯的就是廖澄希目空一切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就没有谁能让他特殊对待一般。 他甚至觉得赵天远他们都是舔狗,就因为廖澄希的身份,才总是捧着廖澄希。 赵天远他们要是知道木荆的想法,估计白眼都能翻到脑袋后面。 廖澄希只是性子冷淡些,对待各种情感比较迟钝,但对他们的保护和尊重是在平日相处时的一举一动中都能看得到的。 若是廖澄希真的是木荆眼中的样子,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不顾自身危险的救赵天远他们,更不会特地带着聂鸿煜来见他们。 “嗯,我是挺白净的,长得也比你好看,不需要你亲自凑过来来提醒我们,你长得有多寒碜。” 苏煜捏了捏辛澄的手指,让他把杀意收一收,这里是基地,不能杀人,会让廖柏难做。 苏煜未达眼底的笑意,看上去更加冷冽。 苏煜心想,这人若是以后能学乖,别凑到他们面前碍眼,他可以暂不计较。 若是还这般讨人厌的非要来他们这里找存在感,他也不介意把这人送到丧尸群里。 只是,苏煜没想到这人找死的节奏会这么快。 第22章 直播末世(22) 训练场的人多,都在不远的位置假装训练,实则在吃瓜。 听到苏煜的话,不止赵天远他们没忍住笑出声,就连周围那些人也都小声笑着,有些夸张的都蹲在地上笑了。 实在是苏煜的动作太气人了,木荆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他的个头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木荆长得只能说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点,但是末世后大家都过得很糙,像聂鸿煜这种可以用水灵灵来形容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哪怕是那些为了过得好一些而自愿跟着强者的漂亮少男少女们也没有聂鸿煜白皙精致。 这么一对比,再加上聂鸿煜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木荆,显得木荆特别像挨训的丑学生。 画面一度过于搞笑了些,当然也就只有亲眼所见的人才能感受到其中的笑点。 “你不过就是傍上廖澄希而已,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好货色! 一个靠卖屁股活着的东西,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的烂货...” 木荆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这话也太难听了些。 不过,他们不会去帮聂鸿煜说话的,他们不想主动去得罪木荆。 李明磊直接抓住木荆的衣领,这一使劲儿差点儿把木荆整个薅起来。 他抬手想要打人时,就见木荆疯了一样左右开弓的扇自己。 “喂,你别装疯卖傻啊!我告诉你,你就是真傻了,小爷今天也要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李明磊怕被木荆扇巴掌的动作打到自己,连忙退后几步说道。 其他人也很惊讶,这木荆说话难听,但他是八级冰系异能者,很多人都只能咬着牙忍下来。 木荆极其自负、自傲,整个基地可以说他的实力只在廖澄希之下。 他瞧不起那些普通人和异能等级低的人,更不屑去找他们麻烦,很多时候就是嫌弃他们碍眼,言语恶毒的驱赶他们。 因为他没有违反基地的规章,廖柏虽然也不喜这人,却也没有理由把一个实力强的异能者赶出基地。 不然,以木荆那小肚鸡肠的性子,一定会恨上玉衡基地,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缺德事。 所以,此时木荆抽打自己的脸的行为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木荆的巴掌声和断断续续的骂声。 “玛德...是谁...不...要...命了...敢...控制...我...王...八...羔子...” 木荆知道这是精神系异能,他知道廖澄希没有精神系异能,也听说聂鸿煜压根就什么都不是的废物。 所以,木荆压根没怀疑他们,他以为是基地里的谁想要讨好廖澄希才对他出手的。 他一边扇自己一边想看看训练场这时候有那些精神系异能者在。 苏煜在辛澄动手前用异能控制了木荆,正好让赵天远他们知道自己有异能。 “想要我的命?那你还真不配。” 苏煜把玩着辛澄的手指,这是他和澄澄的爱好,都喜欢把对方的手握住揉揉捏捏的。 “我去,聂哥,你有精神系异能!!!” 要说李明磊脑洞大还是有好处的,这不就马上得出结论了吗。 李明磊的话也让其他人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怀疑的复杂表情,关键是李明磊当初把聂鸿煜形容的简直弱爆了,还挺废的。 这印象一旦形成了,还挺难打破的... “不错,小磊的反应很快啊,我都没说他这样是我控制的,你怎么就猜到了?” 苏煜也挺好奇的,这小孩儿脑袋里的接收器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之处,每次都能一下猜中,就是这嘴巴太松了... “嗐,这还不简单吗?聂哥都说他不配了,那希哥又没动手。 木荆现在就跟脑子有坑一样的扇自己,不是你,还能是谁啊!” 李明磊没说的是,这在场的人就是想巴结希哥也不会明着得罪木荆,除非他能有实力跟木荆硬刚。 李明磊嘴碎又爱脑补,时常中二一下,但不是傻子,这话要是说出来起码让训练场三分之二的人心里不舒服。 难保这其中没有几个心眼子小的,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给他穿小鞋、使绊子的。 李明磊心想,犯不上得罪那么多人,话嘛少说一句两句的也死不了,他不想自找麻烦。 苏煜脸上的笑意加深,一眼就看穿这小子还有话没说,是个机灵的。 他的视线扫视了一下周围,注意到赵天远他们或是惊讶,或是理解的表情,唯独赵天远眼中还带着一丝探究。 苏煜想,多亏自己担心露馅儿,没有彻底控制木荆,否则自己九级的异能就藏不住了。 苏煜想罢,目光又重新落在木荆身上。 “是...你...不可能...你怎么能...控制我!” 苏煜故意只利用精神系异能下达命令,控制着对方的身体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同时让对方保持应有的清醒。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控制得心应手,但在其他人见木荆抽打的动作变慢,说话也不再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了,便猜测聂鸿煜的异能等级不算高,估计是快控制不住了。 木荆一连扇了自己三十几个巴掌,才渐渐的能控制自己的手停下来。 此时他两边的脸已经肿起来了,两侧嘴角都渗出了血迹,连牙齿都有几颗松动了... 木荆感觉到满嘴的血腥味,瞪着聂鸿煜的眼睛里是屈辱、是恨意更是想要杀了他的疯狂。 辛澄抬手,原本悄悄移动到木荆身边的藤蔓瞬间把木荆捆成粽子。 来不及反应的木荆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双目红的就要滴出血来了,气血上涌让他短暂的忘记他是可以使用异能的... “廖...嘶...”木荆气的想要大喊,结果才一个字就让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自己打的太狠了,现在手也疼的厉害... “廖澄希,你们这算是偷袭,若是真比起来聂鸿煜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木荆不承认是自己小看了聂鸿煜,更不会承认自己不如聂鸿煜,哪怕是被等级比他低的聂鸿煜控制住了十分钟!!! 木荆脸肿的嘴巴只能张开很小的一个缝,说话带着气音和口水音,不算清楚,只有离木荆近的这几个人勉强能听的清,太远的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有人悄悄去找廖柏了,木荆说话确实很过分,但聂鸿煜和廖澄希都出手教训了,有个人不想基地里闹出人命,又同情心泛滥的觉得木荆够惨了... 苏煜瞄了一眼跑走的人,他不在意,因为他和澄澄都没想杀木荆,至少在玉衡基地里是不会杀的。 “偷袭?不是你上杆子来找打的吗?我还以为你是皮子松了想紧一紧。 我才好心帮你的呀,不然哪个正常人会莫名其妙跑别人面前,来说一堆讨打的话的?” 苏煜一脸就是你自己欠揍,我好心帮忙的表情。 气的木荆在地上动了几下,似乎想站起来打聂鸿煜,结果只是像毛毛虫一样蠕动了几下... 第23章 直播末世(23) 第23章 直播末世(23) “你...你...你...” 木荆从来没有在说话上输过,只是他现在气的失去了思考能力,觉得满肚子的话在嘴边晃荡就是说不出来。 他脸还疼的厉害,嘴就更张不开了! “木荆,没有下一次。” 辛澄话里的威胁很明显,谁都听的出来,这是对木荆最后的警告。 “木荆,你自己上赶着来找骂又找打的,怪不得鸿煜。 他是我们澄希的爱人,就是我们猎鹰突击小队的人,你要是再出言不逊,我们不介意都跟你切磋一下。” 赵天远自然向着廖澄希,他紧跟着就上前一步维护聂鸿煜。 其他四人也都走了几步围在苏煜和辛澄身边,意思很明显的支持赵天远说的话。 另一边,廖柏耐心的听着来人说的事情,一直等到那人说完。 “我知道了。” 那人明显没明白,基地长就只说一句?不去训练场看看吗?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 “去训练吧,澄希有分寸,不会违反基地的规章的。 至于木荆挨打纯粹是自找,难不成你想我处罚澄希他们,顺便鼓励一下木荆的行为做得对?” 廖柏目光沉了下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凌厉。 那人连忙摇头,“不是的,木荆挨打确实是自找的。基地长...我...我去训练了!” 那人说完便退出去了,关上门后,就一路小跑回去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脑抽了,干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过...他回头看了看基地里的办公楼,心中对于基地长对廖澄希的信任和偏宠有了更深的了解。 辛澄把木荆身上的藤蔓收起来,木荆怎甘心这般受辱,他气疯了,不管不顾的催动异能,想要冰封整个训练场。 寒冷刺骨的冰从木荆的脚下开始向外扩散,他突然发难,除了一直防备着他的苏煜和辛澄,以及赵天远几人外,离这里近的几个人脚下都被冻上了。 “啊啊啊,木荆,你疯了!快...” “木荆,你在违反...” “救命...” 木荆只是死死盯着聂鸿煜和廖澄希,见他们躲得快,更是加大异能的输出。 那些说话的人,瞬间被冻住了... 辛澄调动体内冰系异能,并且在其中加入一丝月冥焰,直接阻挡了木荆打算冰封千里的异能。 同时,那些冰人也被救了出来,他们被冻的浑身僵硬,离死不远了。 “樊姐,去救人。凌凌保护樊姐。” 赵天远见澄希和木荆在拼异能,对她们说完,就调动体内异能去帮忙。 他控制着风刃割伤木荆,但割伤的深度也控制在不伤害木荆性命的前提下。 “木荆,你再不停下来,就是违背了基地安全法,我们也不会再手下留情。”赵天远警告道。 尤嘉喻的脚重重的踏在地上,木荆脚下都土地下陷,他的双脚被控制在土里无法动弹。 李明磊也用水链缠住木荆的双手,大声喊道:“木荆,你有完没完。 希哥根本没有得罪过你,你跟只甩不掉的癞蛤蟆似的,天天在他面前蹦跶。 蹦跶来蹦跶去的,烦不烦人!不就是八级异能者吗?谁还不是了!” 木荆冷哼,异能附在水链上,瞬间就把它冻成了冰,微微用力就震碎了... “卧糙,他这异能对我不友好!” “磊子,你安静一会儿吧!” 尤嘉喻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实在受不了了,抬手捂住耳朵道。 失策了,打架的时候忘记离李明磊远一点了! 苏煜再次用异能控制了木荆,这次让木荆有一瞬的晃神,辛澄快速把木荆冻住,只剩下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他们打斗的动静引起巡逻队的注意,尤其刚刚还有人发了疯似的跑出训练场,大喊大叫的说木荆要杀人... 巡逻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冰块、冻住的土地和冰块儿版的‘人彘’。 赵天远认识带队的队长,走过去跟他交谈了一会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明白了,只是这么冻下去木荆一定会死。” “明白,凌凌!” 赵天远笑着应下,周凌凌听到后,连忙过来用火系异能把冰烤化一层,剩下的用小锤子一砸就开了。 “这?”巡逻队的队长不明白,这怎么做事做一半儿呢? “啊,我们就怕他在突然动用异能,这家伙今天就跟疯了一样。 尤其是...丢了面子,所以为了方便你带走,就先冻一点儿,你们一会儿给他敲开就行了。” 赵天远指了指木荆已经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说道。 “也行,你们两个过来,用那边的板车推走。” 巡逻队长把事情报上去,廖柏只觉得头疼,但也松了一口气,这木荆总算折腾出一把大事,他可以趁机收拾了。 廖柏让助理去通知巡逻队让他们按照基地规章处理,不必顾念八级异能者的身份。 廖柏也是准备拿木荆开刀,震慑一下基地里有些心思太多的八级异能者! 至于木荆的下场,苏煜二人没在意,他们回家去准备晚饭了。 昨天,给廖柏送吃的时,就告诉他今晚要来吃他们的喜宴。 苏煜用的都是廖澄希存放的食物,他和澄澄带的那些太新鲜了,末世五年了,那些人吃一口就能发现问题。 毕竟,现在根本不可能再找到新鲜的食物了,廖澄希的东西还算好的,因为他不缺冰来保存食物。 苏煜拼拼凑凑的做了十二道菜,又焖了饭,蒸了馒头和花卷,又贴了几张玉米面饼。 主要是单纯准备一种主食,容易不够,一样少弄一些,多弄几样,不会显得家里某一样食材过多。 “哇!太香了!一定是聂哥做的,希哥才没有这手艺呢。 希哥做的菜也就是吃不死人而已,那色香味估计只有摆盘好看了...” 李明磊刚刚进屋就闻到了霸道的香味,馋的他不停的吞咽口水。 他眼睛都要掉到桌子上摆的那些菜上了。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都有小小的吞咽的动作,那些菜闻起来真香啊! 只有廖柏昨天尝过聂鸿煜的手艺,他知道那些菜不止闻着香,吃起来更香。 想到昨天的肉夹馍,估计是调味料放的多了些,才能掩盖住那股不新鲜的肉味。 “大家都坐,还有一个汤我去端出来,就可以开饭了,澄澄来帮我端主食。” 苏煜放下手里刚刚炒好的香辣鱿鱼,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又转回厨房。 辛澄也跟着去帮忙,其余人也都各自找位置坐好,等着开饭。 第24章 直播末世(24) 第24章 直播末世(24) “干杯!祝希哥和聂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对,祝澄希和鸿煜新婚快乐!”尤嘉喻紧跟着说道。 “祝新婚快乐!” 樊湫的性子虽没有廖澄希那么冷,但也是话很少的,末世时她失去了丈夫和孩子,以后就很少笑了。 若不是答应丈夫要好好活下去,她可能... 她看着桌子上的这些人,心里是很感激他们的,若是没有他们的陪伴和帮助,她或许也活不到现在。 李明磊比她的儿子大不了几岁,平日里看着他青春洋溢的样子,心里总是会想起自己的儿子,所以平日也更关照他一些。 “喂,你们把我想说的词都说完了,我说什么!欺负我学习差啊!” 周凌凌跟个炸药包一样抱怨,她只有初中的学历,而且最不擅长背东西。 但她很会修东西,各种机械类的就没有她不会修的。 就是她顶着一张傻白甜的脸,个子又娇小,总是让人忽略她这煤气罐罐的脾气。 “凌凌姐,这你可不能怪我们,谁让你刚刚举杯的时候就顾着吃了!哈哈哈哈!” “李明磊,你找打是不是!” “行了,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儿场合好不好! 这是人家的喜宴,你们可别给我砸场子,否则明天都给我加练!” 赵天远眼看着周凌凌就要起身,连忙开口。 这就是举杯祝贺一下,怎么就又拌上嘴了! 二人闻言,立刻乖巧的坐好。 “咳咳。” 廖柏也暗示性的咳嗽一声,他可不能看着周凌凌这个小炸弹和李明磊这个嘴炮毁了他家澄希的婚宴。 这下子都消停下来了,辛澄和苏煜看着他们说笑,唇边的笑意一直未散。 他们有一瞬间想起了红磡警署里跟岳镇易他们在一起破案和吃吃喝喝的时光,一样的欢乐,一样的温馨。 “来,大家都举杯吧,我们一起祝福澄希和鸿煜新婚快乐。 愿你二人可以携手面对往后余生的所有喜乐与苦难,不离不弃,彼此扶持着走完这一生。” 廖柏在这一刻才发觉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时襁褓中的娃娃,如今也找到了爱人,结婚了。 挺好的,自己可以放心了!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大家都吃的很饱,十二道菜、满满一锅的米饭、一笼屉馒头、一笼屉的花卷、二十个饼子都吃的干干净净。 盘子里就只剩下一点点菜汤,用李明磊的话来说,就是没有馒头、花卷和饼子了,否则他都给沾着吃光它。 “李明磊,有点儿出息吧,瞅瞅你面前干净的能照人的盘子,在看看你那宛如四个月的肚子。 还吃呢!也不怕撑吐了!” 周凌凌的吐槽,只换来了李明磊的一个白眼,他不敢说话,是真的怕吐... 他已经吃到嗓子眼了,不能张嘴,这要是吐了他得心疼死。 廖柏还在跟辛澄和苏煜说话,今日高兴他多喝了几杯白酒,没有醉,就是话多了一点儿。 不是说廖澄希小时候的事情,就是说他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辛澄和苏煜都乖乖的听着,附和着。 这时门被敲响了,而且敲门的人很急促,还一直喊着基地长。 苏煜起身去开门,那人满脸笑意的冲进来,一双手不知道该摆在哪里,激动的样子,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总助理王晓峰这么激动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睿智和淡然。 “基地长,成了!成了!尚老的研究成了!” 王晓峰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水雾,太好了,他们终于有希望结束这个末世了! 廖柏猛地站起来,酒精的作用下让他的身体晃了晃,有些不敢确定的问:“尚老的疫苗研制成功了?我不是真的喝多了吧!” 其他人也都站起来了,目光紧紧的盯着王晓峰,不敢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没有,还没有完全研制出来。但是尚老的十个培养皿中有一个成功清除了丧尸病毒,让病毒失去了活性。 尚老说只要完成最后的实验阶段,才是真正的成功。 他说注射了这种疫苗后,我们再吸收丧尸核增强异能的时候,就不用怕丧尸核中残留的病毒会对我们的身体产生不可预知的危害。” 王晓峰也冷静不下来,但他还是把在尚老那里知道的都完整的说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廖柏喃喃自语道。 周凌凌的眼眶红了,她和樊湫握着彼此的手,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赵天远和尤嘉喻对了对拳,抬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李明磊...他太撑了,即便高兴的想要蹦起来,也只能忍着,他站起来还有些不舒服。 只能脸上挂着笑,安安静静的又扶着桌子坐回去。 心里默默流泪,并发誓下回绝对不能这么吃了...... 辛澄和苏煜对视一眼,心里对这个尚老很是佩服,尤其是辛澄,他更想跟尚老交谈一番。 苏煜知道辛澄的想法,也明白已辛澄现在的身份,哪怕因为好奇去问了,也不能跟尚老进行更加深入的探讨。 苏煜想了想,他这回是不用盯着尚老的研究了,倒是可以看看尚老有没有什么笔记之类的东西,能记下来给澄澄看看的。 还不知道有人打算偷家的尚老,在实验结果出来后,一个激动就昏过去了。 医院里的治愈系异能者许飞霆见到尚老被抬进来,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疫苗研制界的泰山北斗啊! 他若是倒下了,这个末世还有谁能有机会研究出针对丧尸病毒的疫苗啊! 许飞霆没有耽搁,快速用异能去检查尚老的身体,发现他的睡眠严重不足,加上这半个多月吃饭没规律,甚至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情绪过于激动下,导致的昏厥,他赶紧把尚老身体当中出现问题的地方用异能救治。 然后,告诉跟着尚老一起来的助理,去准备一些流食,等尚老醒来在吃。 知道尚老没有生命危险的助理这才松了一口气,跟许飞霆道谢后,跑去医院的食堂买吃的。 一行人赶到研究院还没有进去,就听门口执勤的人说尚老昏过去被送到医院了。 廖柏他们脸色瞬间就变了,从难以抑制的喜悦,到此时此刻的担忧,情绪的转变只在刹那间。 这一行人连忙往医院赶去,心里期盼着尚老能平安无恙。 第25章 直播末世(25) 第25章 直播末世(25) “尚老怎么样?” 廖柏看着病房里熟睡的尚老,压低声音担忧的问道。 “尚老没事,现在是在补觉,他这是太累了,一时过于激动才晕过去的,睡醒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尚老就劳烦你细心照看了。等尚老醒了,让人来通知我一声。” 许飞霆应下,廖柏才放心的离开。 苏煜和辛澄回到家,一起收拾刚刚没顾得上的碗筷,又把屋里打扫干净。 辛澄这个身体特别能出汗,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便先去洗澡了。 现在洗澡只能用阳光晒温的水,等冬天的时候才会半个月洗一次,现在电力没有完全恢复,燃气也需要省着用。 所以,除了吃饭和喝水,其他事情都是能省则省。 辛澄躺在不算温热的水中,闭着眼睛放松一会儿。 片刻后,耳边响起了开门声,他眼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又过了一会儿,有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他喉结滚动,这回他觉得这水开始变热了。 水波荡漾,辛澄的心跳也随着水波一层一层的加快。 辛澄感受到微凉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他熟练的把人抱在怀里。 “唔,澄澄原来没有睡着啊,可惜了,我还打算偷偷轻薄你呢。” 苏煜笑着,指尖在辛澄的下巴上勾了勾,又凑过去亲了亲。 辛澄缓缓睁开眼睛,那里已经布满了情欲,望着苏煜的样子仿佛想把他拆吃入腹。 “阿煜,我们的洞房花烛确定要在这里?” 辛澄轻抚着阿煜的脊背,渐渐没入水中,而后又抚上阿煜没有心跳的胸口,让他眼中带上一抹心痛。 他的阿煜想让自己欢愉,可阿煜却... 苏煜吻住辛澄的唇瓣,热情中带着安抚。 辛澄扣住苏煜的后颈,亲吻渐渐深入,二人交缠的身体,一时间分不清水声来自哪里。 哗啦啦的水声穿过浴室的门,还有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澄澄,再等一年,我会好的。” 苏煜见辛澄已经平息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肯定的说道。 等他再次进入时,聂鸿煜便不是丧尸了,他就可以像其他世界一样,拥有一个正常的身体,哪怕是有失去异能的风险。 “嗯,我会保护好这具身体的,也会在病毒彻底清除后,用药剂维持身体器官的机能,确保你的计划成功。” 辛澄对于没有跟着苏煜去另外一个世界的决定,还是有些慌乱和担忧的。 这一天事情太多,他没时间胡思乱想,刚刚躺在水里时,才有些回过神来。 他知道自己若是想要跟着去很容易,只是他也知道另一个世界的问题并不困难,甚至不需要一具肉身就可以完成。 而且,在这个世界更容易获得功德。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和阿煜都做不到与对方生死一战。 要想合理的死亡,与丧尸皇同归于尽便是唯一的选择。 可,他们一旦对上手便很难演的逼真,他们根本无法跟对方下杀手,哪怕只是做戏。 这才是他们担心会露馅儿,会导致世界崩塌的原因。 半个月后,尚老的疫苗终于研制成功了。 苏煜跟着基地里的三个精神系异能者控制了十只丧尸回来,用于疫苗的研究。 关在玻璃实验室里的丧尸,都是被注射了疫苗的。 起初那些丧尸还在活动,甚至是互相攻击,但三个小时后,那些丧尸便都倒地不起了。 青灰色的长指甲自然脱落,身上的伤口开始快速腐烂。 尚老穿戴着防护服,辛澄在一旁跟着,他是充当保护尚老的角色。 苏煜早就靠着九昕的帮忙,把尚老的那些资料都复印下来了。 辛澄觉得有趣,便跟廖柏申请在尚老需要用丧尸来做实验时,贴身保护。 辛澄成功进入到研究所,紧跟着尚老,听他跟助理分析疫苗的各项数据。 他也不问,就是默默听着,把自己的那些不清楚的地方,都弄明白了。 辛澄对于疫苗研制方面的医学知识也得到了更深的了解。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尚老在丧尸身上提取的人体组织里没有发现一点儿病毒,证明那些疫苗真的可以抑制丧尸病毒的繁殖,同时消灭身体里已有的病毒。 这项功能已经远超过疫苗的意义,它不再只是为了预防而提前种下生成抗体的。 它还可以用在感染之后,只要那人没有完全丧尸化,就可以清除病毒,让那人活下来。 尚老还用那些被关在基地牢房里的异能者和普通人做志愿者。 那些人都是违反基地规章被抓起来的,都是一些罪不至死的人,其中就有木荆。 木荆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一日怎么就失控了呢? 他也曾怀疑过聂鸿煜,但他不相信聂鸿煜的异能是九级,不然他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机会挣脱聂鸿煜的控制。 再见到廖澄希的时候,木荆依旧愤愤不平,他觉得自己会落得如此地步都怪廖澄希。 辛澄根本不在乎他的目光,也没有看他一眼。 至于木荆失控的原因,辛澄在清楚不过了。 当苏煜看到有人去找廖柏告状的时候,他就计划好了让木荆失控的时机。 苏煜放任木荆叫嚣了那么长时间,就是让他自己先气到失去理智,才能不引起赵天远他们的怀疑。 甚至是当时在训练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木荆是自己失控了,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而且恰好是在巡逻队要经过训练场的时候,才让原本只想冻住辛澄和苏煜两人的木荆,在苏煜异能的作用下想要冻住整个训练场。 苏煜是为了耳根清净,也是为了之后在出任务的时候,不让木荆有机会在背后偷袭辛澄。 那些作为志愿者被带来的人,一天一夜过去了,也没有丝毫不舒服的感觉。 尚老对他们的血液进行化验,病毒已经彻底消失了。 而后又给他们做了异能测试,发现他们的异能都倒退了两级,但是异能还是存在的,至于之后要怎么提升异能,就需要重新的探寻和尝试了。 这一实验完成的那一刻,便代表了属于这个世界的新纪元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26章 直播末世(完) 第26章 直播末世(完) 整整一年的时间,各地利用疫苗清理了大部分丧尸。 现在只剩下躲起来的七级和八级丧尸,还有苏煜这个丧尸皇! 苏煜和辛澄以清扫八级丧尸为由,带着疫苗离开玉衡基地,约定等丧尸清理干净便回来。 苏煜是丧尸,他的异能对于控制丧尸来说更加轻松,只是整个世界还是很大的,他们依旧用了半年才彻底清理干净。 二人找了一处没有人又很偏僻的地方,三天前苏煜就提交了申请,现在已经通过了。 “澄澄,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好,我会护好这具身体的。” 辛澄不舍的看了看阿煜的仙魂,下一瞬阿煜便被七七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为了方便且不沾染任何因果,同时不必考虑要怎么死,苏煜直接选择了以仙魂的样子在新世界里行走。 天道已经沉睡了,他这样也不会被排斥出去。 苏煜双手掐诀,鬼力随之释放出去,净化负面念力的术法开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散去。 术法中带着一点点功德之力,这些功德之力会帮助天道更快的恢复。 封印一个世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天道早日恢复也能让这个世界多一份安全。 [七七,带我去下一个负面念力最多的地方。] 有系统带着比苏煜盲目的各处游荡清理的会快一些。 苏煜看着世界里所有的生灵都保持着一个动作,面上的表情都被定格了,或喜或悲,或恨或怒... 老爸是不是也这样被定在那个世界中过了千年了? 苏煜念头一起,回想过去的十几个世界,他似乎也算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了。 那,自己的选择真的对吗? 苏煜看到那些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人,陷入了沉思。 他摇了摇头,他必须要自己回去,他太清楚老爸的性格了。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小,他需要照顾自己长大,他一定会去查清妈妈死亡的真相,而不是自我逃避的装作什么都放下的样子,只一心放在抚养他长大这件事上。 或许,这么多年看似糙汉又有些爱哭鼻子的老爸,其实一直在承受着过去的自己想象不到的痛苦。 现在他和澄澄这么相爱,他忽然可以理解老爸不能随心而为的原因了。 他不想让他和最爱的人的孩子过一个有任何缺憾的童年。 苏煜有时觉得自己认死理且过于执着的性子,可能就是遗传了他老爸和妈妈。 若是让其他人去自己的世界,那自己在老爸心里就是彻彻底底的死了,他再无顾忌后,有极大的可能去报复伤害过自己和妈妈的人。 老爸的身手不比自己的差,这么多年苏煜从打不过到打成平手,却从没有一次真正压倒性的打赢过老爸。 若是老爸发起狠来,他一定会选择跟敌人同归于尽的。 苏煜摇摇头,他不能让老爸那么痛苦,他一定要自己回去,至少他要成为老爸的牵挂,不能让老爸跟恶灵对上,老爸不会是恶灵的对手的。 到时候,若是被恶灵吞吃了魂魄,老爸和妈妈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苏煜不再看那些人了,专心清理负面念力,他用三天时间彻底清理干净后,就让七七带他回到聂鸿煜的身体中。 [清理任务已完成,世界封印可以打开,暂停时间也可以取消了。] 苏煜看着文件显示发送成功了,才开始控制仙魂重新与聂鸿煜的身体融合。 各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苏煜在那个世界待了三天,而辛澄这个世界则是过去了五天。 最初,辛澄用疫苗清除了聂鸿煜身体里的病毒,又用营养液和药剂维持聂鸿煜身体机能。 寒心玉被放在聂鸿煜的心口处滋养着他的身体,保证身体不会腐烂且器官不会衰败。 他守在这里已经五天了,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终于他感觉到了熟悉的魂魄波动,低头发现阿煜的手指动了动。 “阿煜...阿煜...”辛澄轻声唤着。 “澄澄...” 苏煜还没有睁开眼睛,听觉刚刚恢复就听到了辛澄叫他。 他哑着嗓子回应道,声音很低,唇瓣也只是微微张开一点点而已。 “嗯,我在。” 辛澄握着苏煜的手,五天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苏煜恢复了三天,身体才行动自如,脸色也不再是白的毫无血色了。 “澄澄,明日我们就启程回玉衡基地吧,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一定很担心我们。” 苏煜大汗淋漓的说着,辛澄的手抚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有力的跳动,唇角带着笑意应道。 “好。” 辛澄取出水桶,把大锅里的热水全部倒进去,又兑了些凉水,直到水温合适,才抱着昏昏欲睡的苏煜一起洗澡。 苏煜懒洋洋的趴在辛澄身上,手时不时的滑动着,不多时就被辛澄抓住了。 苏煜感受到澄澄不断升高的体温,和手腕上不断加重的力度,以及耳边突然变重的呼吸声。 苏煜坏笑着说:“澄澄,我很累了,想睡觉。” “想睡觉?我不仅没看出来,更是没感觉到你有想睡觉的意图。” 辛澄知道他是累的狠了,所以故意的点火,想让自己难受的忍着,以此报复刚刚没有听话停下来的自己。 “嗯?怎么会,我不是在帮你洗吗?互帮互助才能更早睡觉啊。” 苏煜眉眼含笑,抬头去看辛澄,一脸的理直气壮。 辛澄垂眸浅笑,突然凑到苏煜的颈肩处蹭着,语气软软的,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说:“阿煜,我难受,帮帮我吧。” 苏煜呼吸一滞,又来了,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腰啊! 可是...好吧,下回还是想调戏轻薄自家澄澄... 这毛病是改不掉了,就只能顺其自然喽... 直到木桶里的水变凉他们才出来,擦干净身体和头发,辛澄便抱着苏煜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回到玉衡基地已经是年底了,大家这一年也终于收获了足够基地吃的粮食。 他们将疫苗诞生的那天定为新纪元的新年,为的就是记录他们战胜末世,以及新生活的开始。 廖柏他们见二人平安归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年他们也曾找过二人,就是怎么都没有找到。 日复一日的,他们的担心蹭蹭蹭的上涨,现在终于能好好睡个踏实觉了。 辛澄的解释是他们跟丧尸皇打架的时候受了伤,在一处很偏僻的地方休养了一段时间,行动自如了才慢慢往回赶的。 苏煜把他们跟丧尸皇打架的画面,形容的可谓是惊心动魄。 他这种讲故事的能力,辛澄学不来,便含笑听着苏煜编故事。 其余人都认真的听着,遇到紧张的地方也跟着揪心。 尤其是李明磊,最后激动的看着辛澄,差点都想要跪地拜师了... 辛澄扶额,忍无可忍的拉着苏煜走了。 辛澄暗暗下决定,阿煜的故事编的很好、很热血,但下回还是别让阿煜讲了,特别是有李明磊这种热血的中二少年在的时候。 苏煜也不挣扎,就这么被辛澄拉着走,看着辛澄急匆匆想逃走的背影,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眼中是满满的幸福与满足。 第1章 影帝归来(1) 第1章 影帝归来(1) [指派任务接收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帮助天道意识诞生;2.把恶灵吸收的那些气运全部归还;3.对恶灵执行灭魂刑罚。(高级任务,最高积分)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滴滴...滴滴... 苏煜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重,耳边似乎是监护仪的响声,他尝试着运转少量的鬼气游走全身。 这次又是什么身体啊,怎么四肢都没有力气,连肌肉都萎缩了,自己这不会是在哪个植物人的身体里吧。 苏煜觉得这身体的选择有些过于敷衍了,这是在配件上不断增加难度吗? 苏煜打算查看记忆,却发现自己的脑袋里没有任何属于原主的记忆团。 他看到的是有些熟悉又好似过去了千年万年的记忆。 苏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切的想要睁开眼睛。 监护仪发出的声音更加急促了,护士发现不对后,立刻通知医生。 “难道他要醒了!” “太好了,我家哥哥终于撑过来了。” “真是奇迹啊!两年的植物人居然就这么醒了。” 苏煜听着医生和护士小声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啊!他不是已经选择暂停自己原本的世界了吗? 那他回来不应该是出车祸的这个时间节点吗?怎么会是两年后! 苏煜现在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醒过来,只能用仙魂调出七七的屏幕,查看任务世界和任务要求。 他的目光定在了天道意识四个字上,难道是因为天道意识即将诞生,才导致暂停的时间继续往前走了? 苏煜点开本世界的介绍,想看看这部小说里谁才是主角。 但这本小说里面的剧情十分混乱,甚至每一个看起来是主角的人,用不了多久都会因为跟荀旭接触后,变得平庸。 看起来,这个从小透明一点点变成人气爱豆的荀旭更像是主角,而且是一个无cp的主角。 在他眼里似乎只有事业,但苏煜却觉得不对,因为这个荀旭就像是沉寂很久后,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看起来很有问题。 他打开拘灵司的调查包,在里面找到了荀旭的来历,他果然就是恶灵。 它是专门吸食人类气运的凶兽玱婺,三千年前被貔貅镇压时杀死,肉身虽灭但魂魄逃走了,进入到一个被虐杀致死的小狗身体里。 二十年前才在福利院门口化成人形,被福利院收养,它不敢再叫原本的名字,就默认了福利院的院长给它取的名字。 它进入娱乐圈就是为了认识和接触到有权有势和特别红的演员,能够吸食他们的气运修炼。 经纪人签它时,给它改名叫荀旭。 [阿煜,你在哪?这个世界似乎不太普通,有神兽、妖兽、精怪但似乎没有鬼的存在。 我现在就是神兽貔貅,这个神兽愿意把身体给我的原因居然是活的太久了,想睡个不会再醒来的长觉。 还让我记得在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回到它的家,再将那里和它的肉身一起烧毁。] 苏煜收到澄澄这充满不解的消息后,猜测这貔貅或许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而这事需要拘灵司的帮忙。 [澄澄,这是我原本的世界,不知道为何最后一次活动任务,居然直接把我们送过来了。 我现在在医院,具体哪个医院我也不知道,我大概还需要一夜的时间才能醒过来。 你现在的名字叫什么,看看我认不认识?] 辛澄在一栋极其奢华的古宅里,他让九昕去附近转了一圈,百里之内没有一个人... [貔貅这次的身份是一个经纪人,叫成言。 它每天晚上都会利用瞬移回到它真正的家,这里有结界保护,内部装潢特别古色古色,也极尽奢华。 九昕溜达一圈说,挺像一处无人知道或者不敢踏足的山上。] 苏煜在听到成言的时候,下意识头皮一紧,这也太巧了... 此刻,苏煜终于知道成言身上的气势为何那般骇人了,尤其是他似笑非笑的算计人时... [成言...是我的经纪人...澄澄,你看看他的手机或者看看他最近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我的信息。] 辛澄也是一愣,不过这个身份去见他家阿煜更方便。 辛澄本以为需要在数不清的记忆里寻找,却发现与这一世和修炼功法无关的记忆都被貔貅带走了。 这倒是方便了辛澄,他仔细接收了记忆,换了一身衣服,熟悉了一下瞬移的法诀。 辛澄运转体内貔貅的神力,回到了成言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中。 他拿起车钥匙,到地库开车直奔第一人民医院。 深夜,苏邈接到医院的电话,他犹如一潭死水的眼中,似乎出现了一丝丝的期盼。 他立刻调转车头,赶往医院,他离开后不久,一辆豪华保姆车驶入地库,一个浑身洋溢着青春阳光气息的男子走下车。 跟着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长相明艳、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的女子,眼神迷离,似乎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呆呆的看着对面的男子。 “你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到F国处理,今晚的飞机就要走,你现在该走了。” 男子说完,又对司机说:“换个车,把人送到机场。” 司机被他身上的恐怖气息吓得,露出了唇边的胡须,战战兢兢的说:“是,大人。” “若是你再控制不好人形,我就把你的皮扒了。” 男子嗜血的声音让司机抖的更厉害了,他连忙把露出来的胡须收起来,恨不得夹紧自己的尾巴。 “滚吧。” 男子说完,转身离开。 司机一脚油门就奔着机场去了,他利用后视镜看着那气运被吸干净的女子,忍不住叹息道:“又有一个倒霉蛋了,不知道能活多久。” 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气运后,便只剩下霉运了,真的是什么危险的事情都能赶上。 若是有家族的还好,平庸一些却能保命。 而那些靠自己打拼的,一无所有之后,更容易一命呜呼。 “算了,我在这心疼你,都不如心疼心疼我自己。” 好好的出来找食物吃的自己,莫名其妙被玱婺大人变成人。 逼着它学会做人,给他当司机,还被迫与他狼狈为奸的自己真的是凄惨无比啊! 他好想回家啊!估计他的家鼠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吧... 第2章 影帝归来(2) 第2章 影帝归来(2) 辛澄比苏邈更早一步到了医院,他在病房里握着苏煜的手,用貔貅的神力帮他恢复。 原本的貔貅也尝试过帮苏煜恢复,当他发现苏煜没有魂魄后,便当他是活死人,就不再做无用功了。 等成言回到自己家时,刚刚察觉到这个世界被一股强大又陌生的气息暂停了时间后,它完全无法抵抗的陷入了沉睡。 直到两年前,世界似乎被什么气息影响到了,暂停时间的术法开始慢慢失效,貔貅也渐渐苏醒。 它察觉到这个世界在发生变化,似乎它可以挣脱掉某种束缚了,它突然想起了很多回忆。 也是那时,它跟拘灵司做了交易,只是这一切辛澄并不知道,那部分记忆被貔貅的魂魄带走了。 苏煜感受到一股舒服又温暖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中,渐渐的他有了力气,手指动了动,眨了眨沉重的眼皮。 “澄澄...” 带着氧气罩的苏煜,说话不是很清楚,眼神在慢慢聚焦,定格在辛澄丰神俊朗的面容上。 嗯,的确是成言,成大经纪人,一个相貌比明星还要更加耀眼的人。 公司上层领导都不止一次想让成言出道,但很可惜成言就是不买账,说烦了他甩出一张辞职信。 由于成言的能力超强,公司领导层舍不得他跳槽,更怕他去了对家公司,所以只能偃旗息鼓,再也不提让他进娱乐圈的事情。 “嗯,等我一会儿,我去叫医生。” 辛澄已经给阿煜把过脉了,确定他除了双腿骨折外,身体没有其他问题。 只是需要好好调养,让他的四肢重新恢复力气。 至于瘦的脱相的身材,可以日后慢慢补回来,辛澄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再加上,他还有了神力,针灸治疗的效果应该可以加倍,会大大缩短苏煜双腿的恢复。 [恭喜编号0775、0776顺利完成情比金坚活动,获得十万活动积分,积分将在本世界任务完成后一并结算。] 苏煜的身体躺了整整两年,脑袋里昏昏沉沉,记忆更是混乱不堪,一时间他也捋不清头绪。 听到七七播报的声音,皱着眉闭上眼睛缓解头晕。 辛澄去叫医生的路上,把苏煜之后的治疗过程都想的清清楚楚了。 “小煜,你...真的醒了?不是爸爸眼花了吧。” 苏邈轻轻推开病房的门,亲眼看着两年没有一丝反应的儿子缓缓转过头看向他时,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声音哽咽的说道。 “老爸...太...丑了...” 苏煜眼角有泪水划过,他的声音很虚弱,又没有力气拿下氧气罩,声音大部分都被氧气罩隔住了。 但,苏邈依旧听清楚了,他抹了一把眼泪,被自己下巴上的胡须惊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太邋遢了,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刮胡子是什么时候了。 苏煜昏迷的第一年,苏邈每天浑浑噩噩的,心里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悲痛。 他一直在医院照顾儿子,给他擦洗,跟他说话。 后来,他的希望一天天的被消磨掉,他开始想要复仇。 他不相信儿子的车祸是一场意外,他暗中调查,甚至找到了妻子曾经的工作单位,想要了解一些特殊的事情。 苏邈在那里待了半天,再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迷雾剥开了一层,却又窥不见全貌。 他靠着调查真相来支撑自己,今天他本来想要跟荀旭同归于尽的,没想到昨天才下了病危通知书的儿子居然要醒来了。 他抛下一切计划,疯狂的赶来医院,一路上想了很多,甚至都想到了回光返照。 “老爸...我回...回来了。对不起...” 苏煜也难得哭的像个小孩子,他与老爸至少千年未见了,再见面老爸居然苍老了这么多。 以前老爸引以为傲,还总跟他吹嘘的浓密黑发,已经变得灰白,更是杂乱的好似许久不曾打理过。 苏煜看着老爸眼底的青黑色,蓄满的胡须,褶皱不堪的衣服,泪水止都止不住。 他家老爸整整煎熬了两年,他一定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安抚老爸的情绪更重要。 苏煜担心他过于激动会撑不住身体,轻声对站在门口的老爸说:“爸...来...坐下。” 苏邈这下才回过神,他家宝贝儿子真的醒了,他没有做梦!没有眼花!不是他的臆想! “哎,哎,爸这就坐。” 苏邈快步走过去,苏煜注意到他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也有些弯曲了,心里更是疼的厉害。 苏邈坐下后,又猛地站起来,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换过衣服了。 他怕自己身上有味道,会让儿子不舒服,他搬起凳子离病床远了一些,距离掌握在恰好能让他看清楚儿子的脸。 “医生,对了,你醒了,我应该去找医生来看看你的!瞧我这个脑子。” 苏邈拍了好几下脑袋,试图让锈住的脑袋转动。 “爸...成言...” 苏煜还没有说完,辛澄就带着好些医生呼呼啦啦的进来了,在看到满脸泪痕的苏煜时,心揪的生疼,以为他身体不舒服。 余光发现有一个陌生又邋遢的男人,辛澄瞬间警惕起来。 不过,辛澄仔细观察后发现那男人的眉毛和鼻子跟阿煜极像。 [澄澄,那是我老爸。] 苏煜察觉到辛澄紧绷的身体,连忙用魂誓跟他说。 苏煜现在身体太虚,鬼力用来滋养也尚需半个月才能好转。 他的舌根都没有力气,说话费力,不如这么跟辛澄说话方便。 “叔叔,您来了。” 苏邈和辛澄已经被护士赶到门口等着了,辛澄见他趴在门上,透过那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的紧张模样,有心想跟他说说话,让他放松一些。 辛澄能如此冷静,是因为他知道阿煜现在觉得没有生命危险,日后也能慢慢好起来的,但苏邈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记得你,你是小煜的经纪人吧,叫成...” 苏邈最近记忆力也变得不好了,只记得要报仇、要照顾儿子,对其他外界信息既不关心、也不接收了。 “是,我是成言,阿煜的经纪人。” 辛澄的声音柔和,里面带着丝丝安抚和驱除邪祟的神力。 貔貅对邪祟气息十分敏感,辛澄虽然还不知道苏邈身上的邪祟气息哪里来的,但还是先清理干净才好。 辛澄同时注意到了苏邈精神方面的不正常,这是人在极度悲伤下自我保护意识开启后的状态。 苏邈在拒绝与外界接触,只沉浸在他最为关注的事情上。 苏邈听着觉得心里的紧张好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抚平了,而且自己身上最近常出现的疲惫又压抑的感觉也消失了,呼吸平稳了很多,人似乎也清醒了一些。 “谢谢你来看小煜。” 这么晚还能来看小煜,说明这个经纪人是真的关心他儿子,或许自己忙着盯荀旭的这些天,成言都有来过吧。 苏邈会这么想也不奇怪,最初成言确实经常来看苏煜,后来确定苏煜没法醒过来后。 成言突然觉得心里堵堵的,总觉得这样的事情,似乎他曾经也经历过。 于是,烦躁不已的成言不想再当经纪人了,就带着苏煜的合同一起跟原来的娱乐公司解约了。 “叔叔,阿煜是我的...艺人,而且我们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来看他是我自己的心意。 您不要客气,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您尽管说。” 辛澄想了想,还是把想要拐走人家儿子的心思藏一藏,等苏邈状态恢复回来后,再好好的准备礼物,更正式的跟他说自己和阿煜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可以抓紧机会多刷刷苏叔叔的好感度,也许日后苏叔叔对他和阿煜的关系就不会太排斥了。 屋外,辛澄安抚着苏邈,陪着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医生的检查结果。 屋里,是一群感叹苏煜求生意识顽强,以及对苏煜目前算得上不错的身体状态,感到惊叹的医生。 第3章 影帝归来(3) 第3章 影帝归来(3)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苏邈看到医生出来了,焦急的问道。 “你放心,病人的情况很稳定,只需要在留院观察一个月,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安排手部和胳膊的复健了。 他现在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了,至于他的双腿,真的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现阶段没有更好的药物和手术方案来救治他的腿,或许你们可以带他去中医院看看。” 医生原本的语气还带着些苏煜能醒来的惊喜,只是说到苏煜的双腿时,他颇为惋惜的道歉。 苏煜的腿部神经和筋络受损严重,西医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救治,或许中医的针灸能有些用处。 “好,我...知道了,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苏邈想只要儿子还活着,他可以把武馆卖了,带着儿子去更多地方治疗,总能有办法的。 “那我们能进去看看我儿子吗?” 苏邈想今晚留在这里照顾儿子,但又怕打扰到已经醒来的儿子。 苏邈现在是矛盾的,前两年他特别希望自己能把儿子吵醒,现在又特别怕吵到需要休养的儿子。 “可以的,他刚刚醒来,不会那么快睡着。 现在还不能给他吃东西,他的输液里有维持身体营养的药。 明天还需要再做一次更全面的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后,再告诉你们他能吃什么。” “好,谢谢医生。” 医生点头,便带着这些人离开了。 苏邈和辛澄进去时,就注意到苏煜的氧气罩被换成了氧气管。 苏煜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进来后,眼中带上笑意。 “老爸...换...衣服...洗洗吧。” 苏煜的舌根有了明显的好转,他刚刚暗暗锻炼,还一遍又一遍的用鬼力疏通经脉。 “爸,不想回去,爸想陪着你。” 苏邈不想离开,他想一直看着儿子,怕他一个转身儿子又叫不醒了。 “叔叔,阿煜是心疼您了。 不如这样,我送您回去,您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吃些东西再过来。 今天晚上就让我守在这里如何?” 苏邈也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味道了,刚刚那些医生护士也是理解他,才没有露出什么不适的表情。 他看了看依旧温和笑着的成言,老脸红了红。 “老爸...现在...不好...意思,有...有点儿...晚了。” 苏煜都这样了还能磕磕巴巴的调侃自家老爸。 让苏邈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更有真实感了,是他家那个爱拆他台的臭儿子。 “行,我回去收拾收拾,免得臭到你小子。 成言啊,叔叔自己回去就行,我知道这样挺麻烦你的。 但,叔叔确实也找不到第二个放心的人了,就麻烦你在这里陪着小煜。 要是...要是有事儿,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成言这个人苏邈没少从苏煜口中听到,是一个护短又强势犀利的人,平日对苏煜也不错。 苏邈见成言眼中对儿子的关心不作假,才多少放心了一些。 苏邈只有今天没有来医院,原本他以为儿子活不了了,他自己活着也没有了意义,便想给儿子报仇后,去找他们娘俩的。 在此之前,他都是在收到儿子的车祸和妻子的死因调查结果有些眉目的时候,才离开一会儿去确定真实性。 苏邈是个孤儿,他是被隐世的捉妖门派收养的,出师离开后开了一个武馆,私下里曾做了几年的捉妖人。 他们这一辈师兄弟十八人,其中有能力、有社会地位的人也不在少数。 只是他喜欢平静的生活,没有那么多抱负,就想挣点儿钱,不愁吃喝就行。 这个想法,尤其是遇到苏煜的母亲颜慕卿后,更加的浓烈,他想跟颜慕卿平安幸福的共度余生。 他和那些师兄弟们算不上断了联系,但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过多的出现在苏邈的周围。 无论是他们依旧隐藏的捉妖人身份,还是现实中的身份,都跟苏邈有着不小的差距,因此怕给他的家庭带去危险。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本应该幸福美满的一家,怎么到最后落得这般境地。 于是,他们在收到苏邈的请求时,都毫不犹豫的帮忙调查。 他们是见过那性情温婉又洒脱的颜慕卿,也见过长得帅气阳光又天赋极高的苏煜。 对他们的遭遇感到十分不解,哪怕到现在也不明白,本应该是气运极好,长命百岁的两个人怎么都变得不得善终了呢? “叔叔,您太客气了。我与阿煜也相识多年了,照顾他是应该的。 您放心,这边有任何事情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苏邈见他态度真诚,便更放心了。 反正,现在已经两点多了,回去洗洗收拾一下,天亮了他再过来,也不过就是五六个小时,不会有事儿的。 苏邈安慰着自己又看了一眼苏煜,不舍的转身,一步三回头,到现在还没能离开房间,眼睛也是红的跟个兔子似的,里面的金豆豆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 “老爸,我现在...可精神了...你休息...好了...再来...跟我聊...聊天吧,我等你。” 苏煜费力的安抚道,苏邈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克制想要回头的动作,开门离开了。 辛澄目送苏邈进了电梯才又回到屋里。 苏煜闭目调养身体,辛澄走过去,弯腰与他额头相抵,二人额间的魂誓纹路显现出来。 辛澄口中念着貔貅驱邪镇祟的咒术,驱赶苏煜体内残留的邪祟气息,那气息中不止缠绕着属于恶灵的气息,还有玱婺的魂魄再次用他人气运修炼的气息。 苏煜之所以那么倒霉,就是因为这次拍戏是跟荀旭一个剧组,他们还有不少的对手戏,加上荀旭的特意为之,才会跟荀旭接触的过多,导致气运被他吸走。 若不是苏煜魂魄中的功德足够多,再加上他加入了拘灵司,他的魂魄在进入地府后就会浑浑噩噩的等着投胎了,根本没有机会回来亲自找荀旭报仇。 这一次他们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更多的是为了报仇,总之恶灵是荀旭的魂魄也好,还是玱婺的魂魄变成的恶灵也罢,他们都不会放过。 苏煜感觉到身体彻底舒服了,鬼力的运转也更加顺畅了,才吐出一口浊气。 “我的气运还在荀旭那里,也许是因为仙魂的原因,我可以感知到气运所在的位置。 那恶灵虽然靠吸食气运修炼,但并没有炼化气运的本事,看起来更像是污染气运,让气运为他所用。 不然,我的气运这两年应该被恶灵消化的差不多了。” 苏煜冷静的分析着,辛澄闻言点点头。 “有关玱婺的记忆,貔貅也留下来了,它似乎很清楚我们需要知道什么一样。 凡是留下来的都是我们用得到的记忆。” 辛澄有些看不透貔貅的意图,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玱婺是凶兽的一种,但等级不算高,以气运为食,辅助修炼,但无法吸收气运。 气运可以被它的邪祟之气污染,变成它的修为,它最强的一个法术就是言灵咒。 用的就是污染后的气运,但凡被那些随着咒术而出的气运砸中,就能言出法随,即可变为未来必然发生的事情。 只是,这言灵咒只能针对某一个具体的生灵,通俗的说就是言灵咒不具有群攻的能力。” 辛澄低声说完,才把额头移开,拿着干净的盆去打水了,他要给阿煜擦干净身体,开始针灸的第一天。 第4章 影帝归来(4) 第4章 影帝归来(4) “小煜已经回去了?” 女子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气息,让亓骅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我说执法者大人,我可不是你手下等待宣判和执行刑罚的厉鬼、恶灵。 拜托,声音温柔一些可以吗?搞得阴森森的干什么!” 亓骅并不害怕面前哪怕做了鬼,也娇艳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 女子闻言愣了一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说话方式。 她有些不自然的软化了一些声音说:“小煜和阿邈还好吗?” “放心吧,苏煜很好,尤其还有辛澄陪着他。 至于苏邈,有苏煜在,不会再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你就放心吧。 说起来,你来这里已经几百年了,而对于苏邈的世界来说才过去二十二年,你就这么等着,忍着思念,不觉得苦吗?” 颜慕卿闻言,眼中浮现出一幕幕被她珍藏在魂魄之中的幸福回忆,那漆黑冰冷的双眸难得的带上一丝笑意。 她摇头说:“不苦,很甜,我不急,可以慢慢等,用能等到和阿邈、小煜团聚的时候。 只要我还在判官大人那里工作,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父子的情况。 虽然没能来得及阻止小煜的死亡,但,他因此找到了生生世世相伴的挚爱,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至于阿邈,他才是那个最苦的人,可我又不想他那么早来找我。 现在地府岗位都满了,他来早了就必须去投胎了。 而我又不能马上陪着他去,所以这样也好,或许等他百年之后,我们就能再也不分开了。” 颜慕卿的话,让亓骅不理解,地府没有岗了,拘灵司有啊! 大家都在冥界里工作,离得又不远。 若是颜慕卿不主动找到拘灵司,请斯若帮忙,让苏煜现在就回到原世界里。 这个时候苏邈应该已经带着恶灵一起入地府了,算一算现在都能和颜慕卿团聚了。 亓骅觉得颜慕卿说来说去就是舍不得苏邈死于非命,若不是苏煜死的时候颜慕卿正好在地狱执行刑罚,没看到生死簿上忽隐忽现的名字。 估计,她那个时候就能来拘灵司找他们帮忙。 这是地府员工的特殊待遇,也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机会。 这项待遇是可以让员工的某一个血亲,有一次躲避灾难的机会,算是改变一次必死的结局。 “随你吧,执法者大人你该回去工作了。 员工的特别待遇已经使用,之后就不能再插手他们的事情了,不然对于你来说没有好处。 你也不希望苏煜和苏邈回来的时候,你有所损伤吧。 还有,你的身份按理是不能随意透露给任务者的。 若是你本鬼允许,且不追究拘灵司的责任,我可以告诉苏煜一声。 这样,他也能直接带着苏邈的魂魄回来,你们一家也就能真正的团聚了。” 亓骅也是看在跟苏煜和辛澄关系很好的份儿上才多嘴的,毕竟拘灵司和地府属于两个领域,他平日跟颜慕卿可没有什么交集。 斯若和他也只是跟地府的十殿阎罗有交情的。 “若是小煜不再问起便算了,若是他起了疑心,询问跟那个世界有关的事情,您便告诉他吧。” 颜慕卿或许是出于母亲的直觉,她有很强烈的感应觉得小煜会问,她这么说也是因为内心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她陪伴小煜的时间很短很短,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不知道小煜会不会怪她,怪她明知有危险,也毅然决然的离开他们父子,去执行任务。 颜慕卿宁可自己在地府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思念他们父子,也不愿他们早点儿出现,一方面是因为不想他们早逝,另一方面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们,也算是她对自己过早离开他们的惩罚。 亓骅听到电脑传来的声音,收回看着颜慕卿走远的目光,等看清楚文件来自哪里的时候,失笑着摇头。 “这便是知子莫若母吗?哪怕从未看着苏煜长大,也能从斯若那打听到的只言片语里判断出苏煜的性格。 颜慕卿不愧是判官手下最出色的执法者,果然明察秋毫,工作能力棒棒哒! 得嘞,我也继续做个大漏斗吧,我可真是人帅心善啊!” 亓骅嘴里叨咕着,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通,又极其潇洒的按下发送键。 他伸了伸懒腰,笑着道:“苏煜啊,这回你回来可得好好感谢感谢我啊!” 另一边,辛澄端着热水回来时,就看到哭成泪人一样的苏煜,他连忙放下水盆。 “阿煜,你怎么了?” 辛澄慌张的把苏煜抱进怀里,他从未见过阿煜哭的如此伤心又狼狈的样子,事实上他只在他们床笫之欢时,见过阿煜隐忍的落泪。 其余时候,阿煜只有在拍戏或者他主动演戏时才会落泪。 “澄澄...老爸...老爸太苦了!妈妈...妈妈...她还在的,她一直...在...在等我和...和老爸。” 苏煜断断续续的说着,辛澄侧头看着七七屏幕上还没有收起来的文件。 他知道苏煜打算给亓骅发文件,问清楚明明已经暂停了时间的世界,为何会一下子到了两年后。 却没想到,原因会让苏煜这么痛,或者说这痛也是另外一种幸福,那是父母对他的爱。 世界会突然有天道意识的形成气息,是因为苏邈过于悲伤的情绪和他对苏煜的挂念、对颜慕卿的爱与愧疚,让他缓慢的挣脱了小说中人物的束缚。 又用了不知多久,他的那份执念竟然引起了天道的共鸣,促使天道意识的演化和形成。 也因此,拘灵司的术法才开始渐渐失效,也让苏邈和成言察觉到了这个世界不同寻常之处。 苏邈才会时隔二十多年又一次主动找到颜慕卿当年真正的工作单位—国家特别行动部。 一个专门处理妖兽和精怪的部门,那里都是天生有特殊能力的人。 颜慕卿便是有一双天生能看破一切表象的眼睛,她能看穿结界、妖兽和精怪的幻化之术。 二十多年前,特别行动部门发现了为了化形,在人类身边装乖卖萌,实则吸食人类气运的小狗玱婺。 只是,玱婺善伪装,那时的特别行动部门不知为何一直没能联系上神兽貔貅,便只能找颜慕卿来出任务。 原本请假在家带孩子的颜慕卿,不得不抛下孩子和爱人。 她心中有所衡量,像玱婺这样的祸害,若是不赶尽杀绝,那么对所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生灵来说,都是一种灾难。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因为这个任务失去了性命。 苏邈本就是捉妖人,按理来说当初他完全能够察觉甚至是弄清楚颜慕卿死亡的真正原因,然后利用捉妖人的身份或者找师兄弟们帮忙,一定能在玱婺化成人形前杀了它。 但那时苏邈被还未消散的小说意识束缚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过了几天,忘记了在特别行动部那里知道的事情,只专心照顾苏煜长大。 若不是这次苏煜的死亡让苏邈彻底疯狂,并再一次想到颜慕卿的死,悲痛欲绝到击碎了小说意识,让天道意识的孕育速度加快。 这个世界可能还需要再经历个几十上百年,才能生出天道意识。 但,那时的恶灵应该会变成高级任务中最难的那种了。 第5章 影帝归来(5) 第5章 影帝归来(5) 辛澄继续看着文件内容,手掌不停的抚摸着苏煜的后背,一直到苏煜的情绪平稳下来。 剩下的就是颜慕卿找到斯若,用了员工的特殊待遇,换苏煜和他立刻进入到这个世界。 间接阻止了苏邈打算玉石俱焚的计划,以及颜慕卿现在的身份。 “阿煜,等这个任务结束了,我们就申请休假吧。 我们休息一年,跟爸妈一起好好逛逛地府也不错。 我们除了拘灵司,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呢。 妈,这几百年也很苦了,让她也放松放松。” 辛澄安慰道,他从亓骅说的那些事情里能看得出来颜慕卿对于苏煜和苏邈的愧疚,也看得出她对二人深入魂魄的爱。 “嗯,澄澄,我不怨妈妈的。真的,她不止是我的妈妈,是老爸的妻子,她更是她自己。 她有权利去选择做她认为对的,且值得做的事情。 我只是...只是心疼她,也有些可惜那时候自己太小,没有记得和她相处的时光。” 苏煜鼻音有些重,红红的双眼,让他看起来像淋雨后,委屈的猫咪,可爱又可怜。 辛澄低头亲了亲苏煜的眉眼,“嗯,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辛澄怎么可能不了解苏煜,他的宝贝心地最是柔软坚韧,尤其是对待家人和爱人,总是不计较得失的付出。 苏煜的情绪在辛澄的安抚下慢慢冷静下来,他还是第一次情绪如此失控,好在只有澄澄看到了,不然他就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亓骅,谢谢你把一切都告诉我,麻烦你转告我妈妈,我和老爸都期待与她重逢的那一天。] 亓骅其实一直都在等苏煜的回信,他猜到苏煜需要时间接受这些事情,也想等等看他还有没有什么想交代的。 [没问题,我会告诉她的。] 亓骅回复完,便亲自跑了一趟地狱,找到了正在监督执行刑罚的颜慕卿,把苏煜的话告诉她。 颜慕卿瞬间便红了眼睛,好似下一瞬便要流出血来。 “别哭,别忘了你现在是鬼,鬼流的血泪会损伤你的魂魄,而且你现在的修为才刚刚进阶到鬼仙下品,仙魂本就不稳。 你现在的修为可是被苏煜超过了,他和辛澄两个鬼简直逆天了,修炼的速度快的很。 你就放心吧,安心工作,再等个几百年的他们就回来跟你团聚了。” 颜慕卿很感激亓骅亲自来这里跟自己说这些。 她知道亓骅是真心拿小煜当朋友的,心里对小煜的安全也更放心一些。 “多谢亓副司长,我记下了。” 亓骅摆摆手,话带到了,他也该回去了。 辛澄用柔软的毛巾给苏煜擦了擦哭的红肿的眼睛,顺便给他擦了脸,接着就是胳膊、手、前胸、后背... 每一寸,辛澄都极其认真的擦干净,轻柔的动作仿佛是在呵护一件无价的艺术品一样。 辛澄捏着苏煜软趴趴的肌肉,心里丝丝缕缕的泛着疼。 等把所有地方都擦干净后,他才开始给苏煜施针,刺激苏煜腿部的神经。 发现苏煜确实是有痛觉的,这让辛澄更安心了。 针灸过后,辛澄等了一段时间才开始给苏煜按摩全身,特殊的按摩手法,能更好的刺激穴位,让苏煜更快的恢复。 苏煜本就刚醒,情绪又波动极大,身心疲惫的他在辛澄力道合适的按摩中再次睡着了。 辛澄看到苏煜睡着了,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可以了,按摩的手便缓缓的停下来,他给苏煜掖了掖被子,便坐在床边守着他,一直没有合眼。 “小言,你没有睡一会儿吗?” 苏邈只睡了一两个小时,就被噩梦惊醒了,他放心不下苏煜,翻身下床梳洗干净就过来了。 成言衣服没有褶皱,哪怕面色看起来不像熬了一夜,可苏邈看到他目光一错不错的望着儿子的样子,心头就涌上了这个念头。 有一瞬间他觉得成言和小煜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我有眯一会儿的,叔叔怎么来的这么早。” 辛澄看了看外面才蒙蒙亮的天,算了算苏邈回去才待了四个小时左右。 “嗯,小煜终于醒了,我在家也待不住,容易胡思乱想,倒不如在这里看着他,心里踏实。” 苏邈眼中闪过纠结,他到底要不要叫醒儿子,来验证自己没做梦,儿子还好好的活着。 熟睡中的苏煜,并不知道自家老爸的想法,他身体里属于貔貅的力量在缓慢的修复着经脉和肌肉,以及有些衰败的器官。 在苏邈犹豫的时候,苏煜恰到好处的翻了一个身,蹭了蹭枕头又继续睡了。 苏邈终于露出进屋后的第一个笑容,儿子没事儿,真好! 苏煜在医院待了一个月,终于被批准出院了,在他老爸强烈要求下,他跟着老爸回家了。 辛澄安排好一切,没有惊动那些粉丝和狗仔,悄悄把苏煜送回去。 当初成言强硬的辞职,并带走苏煜的合同一事让欢盛娱乐的高层都憋了一口气。 他们的手段还真不少,打听到苏煜醒了,不甘心苏煜和成言两个摇钱树就这么离开。 于是,他们找到了辛澄,想要说服辛澄带着苏煜回到欢盛。 哪怕苏煜躺了两年,那些老粉和唯粉都没有放弃等着苏煜回来。 拥有千万粉丝的苏煜醒过来,让欢盛舍不得就此放手。 辛澄直接回绝了,理由就是影帝生病了,他心情不好,他们一个没心情工作,一个需要恢复身体不能工作。 高层领导:...... 辛澄没功夫跟他们费口舌,在明确表示他们若是敢把苏煜当垫背的拉踩,他不介意动用所有人脉关系和资金,让欢盛彻底破产清算。 辛澄的态度让欢盛不敢轻举妄动,但心里的不爽也是憋他们胸闷气短。 成言手中掌握的欢盛高层的把柄不算少,不至于让那些人都去吃牢饭,但也足够他们身败名裂的了。 辛澄动动手指挨个警告了一遍,就直接换了手机号。 至于一些手中有好资源导演、老前辈之类的,辛澄还是给他们了一条消息,告知他们自己换的新号。 至此欢盛的一些高层领导都安静如鸡了,谁也不敢再打苏煜的主意,仅仅是成言发给他们的那一点点东西就足够让他们寝食难安的了... 要不是,他跟阿煜商量过,阿煜决定身体好了以后要回娱乐圈,接近荀旭,尽快让他在大众眼中的形象坍塌。 辛澄会直接跟成言的过去做切断,换了号谁也别来烦他,他可以在家专心照顾阿煜。 反正貔貅活了这些年也没少挣钱,他就是躺平挥霍,这辈子都用不完... 苏煜除了双腿还在恢复中,其他算是彻底好了,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不然,就不是简单的求生欲强的医学奇迹了,或许会被绑到解剖台上研究也说不定... 第6章 影帝归来(6) 第6章 影帝归来(6) “来来来,小成啊,快别忙着收拾了,先来吃饭吧。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在医院陪着小煜,把小煜照顾的这么好。 今天更是忙前忙后的办理出院,又送我们回来,这到了家里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又是收拾屋子又是给小煜换洗的。” 苏邈本来想帮小煜洗澡的,谁知道这两个孩子一个处处抢着干活,什么都收拾的干净利落,完全没有他伸手发挥的空间。 一个就跟个地主老爷似的,什么都是成成、成成的,现在连洗澡都要赖着人家。 他这个老父亲都被扔到一边了... 苏邈是个细心的糙汉子,虽然觉得他们二人相处的氛围有些奇怪,有些时候让他莫名觉得自己又多余又太亮的... 但,他却没有多想什么,权当是他们感情好。 “叔叔,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您一个人照顾阿煜太辛苦了,我们两个人搭配,阿煜能时刻有人陪着,我们也能换着休息,您说是不? 再说了,您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这吃了一个月,我还真舍不得走了。” 辛澄从厨房端着苏邈做好的菜出来,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啊,你天天来家里吃都没问题。” 苏邈也开怀的笑着,这一个月他像是做梦一样,苏煜的好转让他的情绪和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再加上辛澄时不时用鬼力探查苏邈的身体情况,在通过食补给他调养,苏邈现在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到两年前了。 辛澄给自己编了一个师父,那人挺有名的,只不过前些年去世了,跟成言确实有过接触也有些交情。 但具体他们之间的事情是没有其他人知道的,辛澄也是在成言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扒拉出来的。 所以,辛澄才能正大光明的给苏煜用针灸治疗,同时也不怕苏邈起疑去调查他。 “老爸,手艺见长啊!果然我还是要多回家吃饭,才能让你得到锻炼。” 苏煜笑嘻嘻的吃着菜,味道其实跟他小时候吃的是一样的。 也因为苏邈做饭太好吃,才让苏煜不得不自己学着做饭,要不然离开了他老爸,他大概率会食不下咽... 苏煜小的时候甚至觉得老爸就是靠这一手好菜哄的妈妈嫁给他的。 “嘿,你个臭小子,吃都堵不上自己的嘴。 等小成治好你,就轮到你给老子做饭吃,也让我享几天清福!” 苏邈说着粗话,却仍旧笑着给他眼中的两个孩子夹菜。 饭桌上,欢笑声不断,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 自从知道成言能救苏煜后,苏邈的情绪终于是放松了很多,日子有了盼头就不再那么难熬了。 日子在越发轻松幸福的时光中划过,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小煜,小成,针灸做完了吗?明天该去医院复查了,我们...” 苏邈买菜回来,见苏煜的门关着,他把菜放到厨房时,想起来明天要去医院,就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苏煜房间的门。 屋里没有人,床单上有些褶皱,是针灸和按摩时留下来的。 苏邈看到浴室的灯亮着,寻思成言应该是在给小煜洗澡,他觉得大家都是男的,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就走到浴室门口。 他抬起手刚要碰到门把手时,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暧昧声音,一时愣在原地... “唔...澄澄...别咬,嘴唇一会儿肿了。” 苏煜满含情欲的声音,听的辛澄浑身发热,烫的苏煜一个激灵。 辛澄隐忍着放开苏煜的唇瓣,眼神幽暗,拇指擦掉苏煜唇瓣上的水渍。 苏煜的身体,尤其是腿还需要修养,不能做过于激烈的事情。 辛澄原本还能克制着欲望,想快点儿给苏煜洗干净就抱出去,自己再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的。 没想到,他没抵挡住阿煜的诱惑,二人一起洗了一个澡,好在他没有做过分的事情,二人只是小小的疏解了一下。 “澄澄...我帮...唔...” 苏煜的话没有说完,就又被辛澄堵住了。 辛澄受不了苏煜再说出什么让他受刺激的话,即便他们一世又一世的在一起。 这恩爱欢好之事做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让他们情难自抑,只要他们在彼此身边,他们总会不自觉的被对方吸引、动情。 苏煜眨眨眼睛,决定不撩了,他家澄澄心疼自己,是不会做出任何对他身体有一丝一毫不好的事情。 他再撩拨下去,今天也不可能做什么了,他还是乖乖的等澄澄平复下去吧,不然遭罪的就是他心尖尖上的可爱澄澄了。 苏煜已经把反攻的事情彻彻底底丢在过往的时间长河里了,成了辛澄眼中时不时就喜欢作腰的小老虎... 二人情动之时,没有察觉到苏邈在门外。 而下决心在系统背包里修炼的九昕就更加不知道了。 苏邈头重脚轻的从苏煜的房间里退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厨房的。 他机械的处理着菜和肉,靠着近四十年的做饭经验,按部就班的做着饭。 他怎么都没想到儿子和成言是...是那种关系,他不太了解他们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两个这么好的孩子。 苏邈脑海中都是这一个多月以来成言和儿子相处时的表现,他换了一个想法后,才品出其中的暧昧和甜腻。 一顿饭做下来,苏邈回过神只得出一个结论,他还是先当做不知道,再观察观察他们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还是一时情绪上头的糊涂事。 他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想一想,自己应该怎么对待这件事情。 想通的苏邈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苏煜和成言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儿。 浴室里,冷静下来的辛澄,赶紧抱着苏煜离开已经凉透的水。 顾不上自己身上还在滴落的水珠,给阿煜擦干净后,帮他穿好睡衣,就想隔着浴巾先抱他回床上休息。 “澄澄,是在诱惑我吗?” 苏煜淡棕色的眼眸像是黏在了辛澄身上一样,手指不受控制的顺着一滴从辛澄胸前滑下的水迹轻抚而下。 才刚滑到腹肌就被澄澄攥住了手,苏煜眼中划过一抹可惜,抬头与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睛又要喷火的澄澄对视,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辛澄深呼吸,收回准备给阿煜披上的浴巾,快速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套上衣服。 忽视掉苏煜那含笑的漂亮眼眸里闪烁的得逞的光芒。 辛澄从最初就被苏煜拿捏的死死的,估计除了在床上,他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苏煜满意了,他才不要辛澄滴着水出去,房间里还开着空调呢,可不能让澄澄凉到。 神兽的身体再强悍,也不是不会冷不会疼的木头,不生病不代表身体没有感觉。 辛澄穿好衣服,抬头就看到乖巧朝自己张开怀抱的苏煜,心里又软又甜的抱起他走出浴室。 完全忘记了刚刚被怀里这人撩拨的有多难受,后槽牙咬的有多疼... 第7章 影帝归来(7) 第7章 影帝归来(7) “阿煜,你的身体真的能承受的住吗?要不要再等几天?” 辛澄皱着眉看着以睡觉为由回到房间的阿煜,不放心的说。 “澄澄,我真的好了,放心。” 辛澄想了想,知道苏煜报仇心切,而且他能乖乖等了快三个月才动手,也是为他自己的身体考虑过得。 于是,辛澄也不再阻拦苏煜,从储物戒中拿出朱砂和符笔,帮助苏煜坐到地上,看着他在地上画出阵纹。 苏煜凝神割破自己的食指,鲜血滴在阵眼处,阵纹闪着淡金色的光芒。 他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掐诀,用鬼力裹挟着这个世界的灵气施展术法,要把恶灵体内属于他和妈妈 的气运都拿回来。 “澄澄,给我一滴你的指尖血。” 苏煜周身围绕着淡金色的咒文,他不能维持这个术法太久,阵法阻隔术法气息的时间有限,一旦阵法消失,术法的气息容易影响天道意识的形成进度。 现在的天道意识太脆弱,弄不好容易让祂还没有聚集而成,就散掉了。 辛澄闻言运转神力在自己的指尖逼出一滴血珠,鲜血融入苏煜念动的咒文之中,苏煜手上的动作加快。 他不止要拿回他和妈妈 的气运,也要用貔貅的神兽血液给恶灵下锁魂咒。 这样不仅可以让凶兽玱婺的魂魄受到损伤,也能短暂的锁住它的魂魄让它无法凝聚鬼气和吸食气运继续修炼,让他消停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苏煜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复健,同时也能暂时阻止恶灵伤害更多人。 正在陪投资人喝酒的荀旭,突然觉得魂魄一颤,紧跟着魂魄中的一部分气运开始躁动。 它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起身去了洗手间,结果还不等它运转鬼气去压制想要逃出它掌控的气运,那些气运就强行挣脱玱婺魂魄的束缚,甚至伤了它的魂魄。 荀旭捂住心口,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滴落,镜子里的它看起来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晕倒。 荀旭缓了半晌,直到洗手间的门被敲响,才收起来阴鸷可怕的眼神,脸上重新带着笑容走出去。 它脚步有些急促,眼中满是算计,它要用外面那些天生有钱有势的人身上的气运,恢复自己刚刚受的伤。 结果,他发现自己吸食不了气运了! “貔貅!居然是那只貔貅!可恶,它竟然还能发现我!” 回到家的荀旭立刻想要尝试吸收灵气来修复魂魄的损伤,它以为自己用不了鬼气是因为魂魄受损。 但它却在魂魄上发现了用貔貅的神血施下的锁魂咒! 让荀旭奇怪的是,曾与貔貅一战的它根本没有见过貔貅用过这种咒术。 这咒术还是它遇到过的那群捉妖人才会用的,难不成貔貅与捉妖人搅合到一起去了? 荀旭其实很嫌弃这副身体,比它原本凶兽的肉身弱太多了,现在它只能靠着身体里这些还没有离开的气运维持化形了。 荀旭这身体本来就是一个被虐待致死的流浪狗的尸体,只是恰好让急需一副躯体又魂魄虚弱的玱婺有了一个容身之所。 玱婺本就是凶邪之兽,对于流浪狗心中的恐惧和疯狂的恨意,不屑一顾,也不觉得那种情绪对它会有什么影响。 反正它脾气本来也是极易动怒的,现在只是偶尔在家的时候会失控而已。 但荀旭没有丝毫不对劲儿的感觉,便一直放任没有当回事。 荀旭需要想办法解开这锁魂咒,可又不能贸然接近捉妖人,它现在能用的力量不多,若是遇到那些有真本事的捉妖人,自保都有难度。 另一边,苏煜拿回他和颜慕卿的气运后,便赶紧收了术法。 辛澄用这个世界允许存在的清祟咒帮苏煜把气运上的邪祟之气去掉了,那两股气运都进入到苏煜的仙魂之中。 苏煜失神的抬起手放在心口处,他刚刚似乎感觉到了被拥抱的温暖,像...妈妈... “应该是妈妈 的气运与你的气运相融了,也许她在临死前想念你、想护着你的心意太强烈了,所以被恶灵抽走的气运才会主动进入你的魂魄。” 辛澄把苏煜抱进怀里说,他根据貔貅残留的记忆,可以确定,这种气运完全相融的情况是从未有过的,哪怕是至亲也做不到完全相融。 苏煜红着眼睛,唇边却是温暖幸福的笑意,他抬头吻了吻辛澄的下巴。 “最近让你担心了,澄澄,我好多了,也都想明白了。” 苏煜说完,也抱紧了辛澄的腰,这种彼此依靠的感觉真好。 二人不再言语,静静的相守此刻的亲昵与安宁。 门外,苏邈的眸色渐深,他从未教过小煜咒术,连吸纳灵气之法他也未曾教过。 苏邈发现屋子里还有神兽血液的气息,对成言的身份也有了怀疑。 但想到这一个多月成言对小煜的照顾,以及二人相处的氛围,苏邈心中叹息默默转身离开。 或许,有些事情应该告诉小煜了,这世界未知的事情太多了,小煜有他自己的造化,他不能干涉,便权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阿煜,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辛澄看着门口,低声问道。 以二人施展术法时的警觉性,早就发现苏邈在门外了。 “嗯,这个世界的天道意识因老爸的执念才有了凝聚化形的表象。 老爸的身份也一定不简单,至少不会只是一家武馆的老板兼师父。” 若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对老爸的身份存疑吧。 “那...我们接下来呢?” 辛澄是希望苏煜能够好好修养身体,慢慢进行复健的。 “当然是听辛医生的话,早日能站起来走路呀。 有我们辛大神医在,我一定能最快的恢复,然后解决掉荀旭。 若那时天道意识还未成形,那就多攒些功德试试看能不能帮天道意识尽快凝聚化形,完成任务一。” 苏煜有些困倦的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在辛澄的颈窝处蹭蹭,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辛澄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抱着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小憩片刻。 晚上,辛澄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想到厨房帮苏爸爸做饭。 才走到客厅就见房间里没有开灯,苏邈坐在那里望着窗外漆黑一片,唯有城市中的点点星光显示着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繁华。 苏邈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辛澄却感觉到了落寞与孤寂。 第8章 影帝归来(8) 第8章 影帝归来(8) “小成,陪我坐坐吧。” 苏邈察觉到成言在那里看了自己片刻,收回视线,对他说道。 辛澄规规矩矩的坐在苏邈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其实,我想说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苏邈淡然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了的苍老,那种心力交瘁的疲惫感,又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 “是。我知道。” “你倒是诚实,其实我和慕卿都不喜欢追逐打杀的生活。 但,慕卿比我更有责任感一些,心里头的放不下的结也更重一些。 她父母被妖所杀的事情,是她心中的痛也是她无法放下捉妖责任的根源。 我与她相遇是一场意外,也是最美的邂逅。 我本就不想做捉妖人,儿时被师父收养,学了捉妖术,人与妖斗哪怕有天赋哪怕修习了术法,也像拆盲盒一样。 因为你不知道下一个作恶的妖是什么实力,又能不能活着回来。 其实我只想做普普通通的武馆师父,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苏邈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逻辑。 “其实,小煜是真的很有天赋。或许是因为慕卿的缘故吧,他自小就比我更适合走捉妖人的路。 但,我不想让他步慕卿的后尘,所以我从未告诉他这个世界是有妖存在的,也没有告诉他慕卿究竟是怎么死的。 连我自己也逃避的忘记了曾在特别行动部听到的所有事情,此后也没再去特别行动部询问过。 因为我无法放下小煜选择不顾一切的去为慕卿复仇,这是慕卿和我的孩子,是在慕卿每一日的期盼中诞生的孩子,我舍不下。 我也做不到知道仇人后,日夜承受着不能前去报仇的煎熬。 慕卿的资质远在我之上,她都没能活着回来,我去也只是搭上一条命,而小煜就会变成孤儿,他又该怎么长大呢? 我纠结煎熬了三天三夜,是小煜暖乎乎的笑容让我从魔障中走出来,只一心带着小煜健康快乐的长大。 哎...说到底,我就是个无能的丈夫。” 苏邈喉结滚动,压下心中那抹酸涩,不让自己在成言面前流泪。 辛澄放在腿上的双手忍不住握拳,看着阿煜爸爸难过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不能说出这个世界原本是由小说演化而来,也不能说忘记一切都不是阿煜爸爸的错,是小说意识的手笔。 “小煜出事后,我最初期盼他能平安的活下来,后来希望他能有一天醒过来。 等我知道他...快要...” 苏邈哽咽着,他说不出那句死亡。 “我想的便是找仇人同归于尽,再到地府去跟儿子和妻子道歉,我们一家也能团圆了。” 辛澄默默的听着,他明白,苏邈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也是想变相的告诉他一些事情。 “这些是我托师兄弟查到的,小煜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了,我也不会阻拦他。 当然,我更不会阻拦你们,有些事情我不问,也不想知道,不该说的你们也无需告诉我。 我只要知道你对小煜是真心的,小煜是我最爱的儿子,就足够了。” 苏邈本就是捉妖人,更明白天机不可泄露的道理,只要儿子好好的,那么过程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叔叔,我对阿煜是真心的,我会永远爱他,敬他,陪伴他,让他健康快乐幸福的过每一天! 我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只要我能做的到,哪怕是命都可以给他。” 辛澄目光坚定、澄澈,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也是他一直在践行的。 “好,叔叔信你。” 苏邈笑着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去看看菜炖怎么样了,你看看小煜睡醒了没有。 醒了就收拾收拾准备开饭了。” 苏邈起身快步走到厨房,他现在也算是彻底放松了,等儿子有行动的时候,他也想跟着,以他的身手,不会拖后腿的,必要的时候怎么都能护住儿子。 苏邈眸光难得闪过狠厉的神色,荀旭!他绝对不会放过荀旭的! “都听到了?” 辛澄打开门,并没有意外的看着靠坐在床头的苏煜。 他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苏煜,二人一起翻看起来。 里面不止有关于荀旭的调查,还有苏邈自小修习的纳灵心法,以及诛妖剑法。 “我小的时候觉得我爸白长的那么糙汉了,明明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那种痞帅形象。 结果,他总是笑呵呵的,看起来不仅不吓人,还挺好欺负的。 但其实,我似乎从未了解过他,不知道他心里的苦与恨,不知道他为了让我不缺少父母的爱付出了多少,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有多么孤寂。” 苏煜轻抚着那本写着心法二字,纸张也有些发黄的封面,低落的说着。 辛澄无言的抱紧苏煜,他知道苏叔叔和阿煜都需要一个宣泄口,把那些话都说出来。 正视自己的心,才能真的放下。 “澄澄,我们出去吧。我闻到香味了,咱们吃饭去。” 苏煜起身笑着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他改变不了,但未来他会争取的。 他一定要达成爸妈的心愿,让他们重逢,至于以后他们二人如何选择,他都尊重。 想清楚的苏煜,整个人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辛澄感觉的到阿煜是真的好了,悬了好久的心,终于是彻底落地了。 “老爸,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同意我和澄澄在一起,也谢谢你这么多年辛苦的陪伴我长大。” 苏邈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家臭小子,用这么正经又肉麻的语气说话。 “儿子,你这是受刺激了?可别这么跟你老爸说话,瞧瞧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行了,你是我儿子,是在我最爱的女人和我的期待与爱里诞生的,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无论做什么都是我最幸福的决定。 至于你和小成的事情,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都是爱,分什么三六九等,对错是非的。 古皆有之的事情,难不成在你眼中,老爸比那些作古之人还要守旧不成! 再说情之一字千万年来,又有多少人抓得住、看得透、拿的起、放得下的。 儿子,随心而为,心不悔,人无愧,便可挺胸抬头的行走在这世间,无惧流言也无需向他人交代。 你的人生,爸不插手,其他人更没资格插手,只要你好好活着,健康幸福,爸就知足了。” 这一番话是苏邈掏心掏肺说的了,他很少跟儿子这么谈心,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 “行了,这话题到此结束,什么谢不谢的,你和小成都不许说了。 你们好好的在一起,以后等我老的走不动的时候,一起照顾我就行了,别把我孤寡老头一个人扔在家里就行。” 苏邈开玩笑的说着,苏煜闭了闭眼,眨掉泪意。 辛澄捏了捏他的手,心里觉得他和阿煜是修了多少辈子的福气,才能拥有这么好的爸妈。 苏煜也是这般想的,笑容一刻都没有从他的脸上落下,配合着他老爸岔开话题。 辛澄与苏邈的关系更加亲近了,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家人的状态。 此后,辛澄每天都给苏煜按摩针灸,还配了药浴,又过了一个月,苏煜开始了复健。 第9章 影帝归来(9) 第9章 影帝归来(9) 今天是苏煜复健的第一天,苏邈和辛澄都十分紧张又心疼的看着满头大汗,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的苏煜。 “呼~呼~” 苏煜放任自己倒进辛澄怀里,“澄澄,好累啊!” 苏邈看着儿子在成言怀里撒娇的样子,一时间所有的心疼都被恶寒替代了,受不了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算了,我还是去做饭吧。这两人简直比自己和慕卿热恋的时候还要腻歪。 苏邈想着,唇边带着笑意,悄悄离开了成言特意给苏煜重新装修的复健室。 “阿煜,我抱你去洗个澡吧。” 苏煜已经复健两个小时了,腿酸软无力,此刻更是抖成了面条。 他也不挣扎了,窝在辛澄怀里点点头。 “啵~辛苦澄澄了,等我好了,好好补偿你!包君满意!” 苏煜唇角含笑,手指轻佻的划过辛澄的下巴。 辛澄淡金色的眸色渐深,也不嫌弃苏煜满脸的汗水,在他脸颊上也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好,一言为定。” 辛澄心情超级美的带着苏煜去洗澡了,全程亲力亲为,摸摸亲亲的给自己讨要了一连串的福利。 结果,就是他给苏煜洗澡以后,自己也不得不洗个凉水澡... “澄澄,你还想演戏吗?” 辛澄摸了摸苏煜已经干了的头发,转身把吹风机放好说。 “嗯,荀旭现在是被迫消停了,不给他接触我的机会,就没办法给出足够特殊行动部出手的证据。 老爸的那些证据能不拿出来就暂时先不拿,那些调查一旦交给特殊行动部,老爸那些朋友的身份就不好瞒了。 捉妖人不想与特殊行动部有联系,他们更趋向于随缘,遇到作恶的妖才会主动出手收服。 不像特殊行动部是主动去找妖,他们都是隐藏于普通人之中的,所以我想能不暴露他们是最好的。 而且,我是真的挺享受演戏的过程的。”苏煜靠在床边说道。 他拿到心法和剑法后,仔细翻阅过,现在那些内容都被他记住了。 上个世界一直帮助玉衡基地重建秩序,没有时间画符。 最近这三个月,他一边学着吸纳灵气,一边尝试用灵气去画天师的那些专克鬼的符。 他用了一千积分买了一百张符纸,又花了三百积分买了三瓶朱砂,总积分还剩下。 或许真的如他老爸所说,他在这些方面真的是有天赋的,他居然没有浪费一张符纸。 只是最开始的十张品级不高,都是中下品的符,剩下的都能维持在上品和极品了。 苏煜觉得自己恢复的挺好的,只要暂时不拍打戏就没有问题。 而且,荀旭若是知道他完全好了,一定就会怀疑他拿回了自己的气运。 荀旭会主动来找自己的,而且他还会想确认自己身边的哪个人是貔貅。 “好,你和欢盛的合同在成言辞职的时候,一并解约了。 最近几天我准备准备资料,咱们自己开一家娱乐公司,以成言的人脉和能力不愁没有艺人和资源。 等公司注册完,我再联系几个导演,找适合你的剧本。” 辛澄说着,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他写好的企划案。 想成立属于他和阿煜的公司,是因为他知道阿煜一定会想回到娱乐圈的。 他知道阿煜不止是为了想要让荀旭露出本相,也是不想辜负那些一直等待他回归的粉丝。 那些陪着他走过来时路的粉丝,那些一直帮他怼黑粉,维护他、支持他的那些粉丝。 苏煜曾经经历过的低谷期,也是他们的陪伴和鼓励,让苏煜知道粉丝是多么可爱又正能量的存在。 所以,对于那些黑粉,苏煜怼的都非常有余地,就是不想自家粉丝跟着挨骂。 苏煜倒是没想过澄澄会想成立一家娱乐公司,看着辛澄拿过来的资料,很多都已经非常完善了。 只需要注册、招聘以及签艺人和经纪人即可。 辛澄对这些业务十分上手,毕竟之前在叶澄那一世管理过一段时间,所以他做的策划和公司成立后的每一步应该怎么进行,都堪称完美。 苏煜都能预想到誉诚娱乐的未来有多么的辉煌。 “哇,注册资本一千万。澄澄,我这算是被你包养了吗?” 苏煜看到文件上写着这家公司是他的,而管理公司的经理人是辛澄。 澄澄这是自己出钱给他干活啊! “没想到,我也有被包养的一天,金主爸爸,辛苦了。” 苏煜挑眉笑的阳光肆意,他难得做回自己,过往种种也都有了另一番领悟,心境开阔下,他的笑容更添了几分洒脱。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行使我的金主权益? 阿煜又准备什么时候给我转正呢?” 金主这个身份倒是第一次出现在他和阿煜的关系里,虽然偶尔增加一点儿情趣没有问题,但辛澄对于正牌身份是格外执着的。 “嗯...随时都可以。” 苏煜坐的累了,直接靠在辛澄怀中,抓住抱在他腰间的手把玩着。 “我对自己的定位是演员,仅此而已。有戏拍我就认真对待,没有,我们就出去旅游也好,窝在家里也好。 我从来都只过自己的生活,粉丝的喜欢我会用好的作品去回报他们。 他们的不喜欢,会被我当成废料舍弃掉,所以我们的关系可以随时公开,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理由。” 辛澄心中盘算公司成立后的事情,以及现在对同性之间的爱的包容度,他要选一个恰当的时间再公布。 苏煜揉了揉辛澄的眉心,“不必考虑那么多,我家澄澄这么有钱,我就是当条咸鱼也是最精致贵重的咸鱼。哈哈哈哈” 苏煜说完,自己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辛澄眉眼含笑的亲了亲他的额头,轻轻嗯了一声,他知道阿煜只是这么说,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阿煜这段时间在家无聊,用以前的存款投资,几乎是稳赚不赔的。 钱滚钱的,估计现在他兜里的钱都能排上富豪榜前五了吧。 当然,成言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底,只要辛澄愿意,分分钟能一跃成为世界首富。 第10章 影帝归来(10) 第10章 影帝归来(10) 辛澄一个用力把苏煜压在床上,目光细细的描摹着苏煜的样子。 “我家阿煜真帅气,是我的。” 辛澄轻轻抬起苏煜的下巴,低头吻上那蛊惑他的双唇。 苏煜顺从的放辛澄进来攻城略地,眼中的笑意慢慢变了意味。 辛澄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苏煜特别敏感的耳朵上,他下意识躲避,却被辛澄叼住耳垂摩擦。 “在给名分之前,收点儿利息可好?” 辛澄声音含糊的说着,苏煜眼神越发的迷离,“好,澄澄松...松开...” 第二天,苏煜坚持了一天的复健被迫休息了。 苏邈对于攻受是完全不知道的,所以他只以为二人在一起也就是亲亲抱抱和互帮互助。 以至于在没有看到苏煜继续复健的苏邈,还以为苏煜的复健出现了问题,儿子的双腿可能没有办法再站起来了。 辛澄没脸解释苏煜没起来复健的原因,他是确定阿煜的腿没有任何问题,现在的复健是为了恢复肌肉力量。 他昨夜虽然收着了一些,但还是累到阿煜了。 辛澄感觉自己遇到了从业以来最难回答的家属提问,脑子里那些专业术语到关键时候一个也蹦不出来了... 苏煜被老爸在门外滔滔不绝的询问吵醒,听了一会儿辛澄磕磕巴巴又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就抻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方。 “嘶...” 苏煜的声音解救了一心想说明白苏煜腿完全没问题的辛澄。 “爸,我去看看阿煜。” 辛澄太着急的想要避开令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问题,一时嘴快这句爸就叫出去了。 他自己倒是跑回屋里了,苏邈却惊的愣在原地。 这...这就叫上爸了,婚礼和彩礼都省了? 苏邈又想了想中午准备做的菜,立刻转身出门了,连要追问成言的事情都忘了。 虽然儿子和小成不能登记结婚,但既然小成都叫他爸了,他怎么能不准备改口钱呢。 午饭得更丰盛一些,把两个孩子的婚宴办了,他们一家人庆祝也不错。 苏邈先去银行取钱,又去市场大肆采购,仿佛要买半个月的菜。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煜听到辛澄那脆生生的爸,都能想到他老爸是什么表情,再看耳朵通红浑身炸毛的澄澄,他再也忍不住了。 苏煜揉着腰笑的在床上弯成了虾米,肚子都笑疼了。 轰,辛澄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喊了什么后,整张脸都红的能煎鸡蛋了... “哎呦,咳咳咳,笑死我了,澄澄...太可爱了...哈哈哈 老爸...老爸...呼...这会儿...估计...咳咳...被你吓得...已经...已经...忘记我的腿了吧。” 苏煜笑的快要岔气了,缓了半天也没说出完整的话。 他看了一眼红的透透的澄澄,更想笑了。 澄澄这脸皮啊,怎么练,练几辈子,估计也就只有在和他做羞羞的事情时能厚起来了。 苏煜心里想着,勾了勾手指让辛澄过来。 辛澄此刻也觉得自己这一早上的事情做的有些蠢,再看看笑的过于夸张的阿煜,心中叹息,算了,自家的,笑就笑吧,他没丢脸丢到外面去就行。 辛澄坐在床边抱起苏煜,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给他揉腰,让他缓一缓笑到有些抽筋的肚子。 苏煜靠在辛澄的肩膀上,亲了亲眼前红的快要发紫的耳垂,“澄澄,没叫错,是我们的爸爸。 等回到拘灵司,记得也这么叫妈妈,她会很高兴的。” 辛澄与苏煜对视,自己也没忍住笑出来了,他刚刚到底在害羞什么,直说阿煜昨天累到了,休息一天并不会影响他腿的恢复不就好了! “啵,好,听你的。”辛澄故意很大声的亲了一下苏煜的嘴唇。 “嗯,要记得把老爸一会儿异常夸张的行为告诉妈妈,让她跟我们一样开心开心。” 辛澄看他坏笑的样子,虽然不清楚他说的夸张行为是什么事情,但还是完全配合的点头。 苏邈回来后,一头扎进厨房里,也不让辛澄进去帮忙。 辛澄只能给苏煜按摩,然后带着他到复健室简单走一走。 “老爸,这丰盛程度简直是远超过年了,你这是怎么了?被澄澄的一声爸,吓成这样?” 辛澄震惊的看着足够十个人吃的饭菜,有些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苏邈看着明明心知肚明,却一副幸灾乐祸揶揄他的苏煜,白了自家漏风的儿子一眼。 他现在觉得小成肯定是被他家这个混小子处心积虑拐带回来的,瞧瞧那欠儿欠儿的捡乐样子。 “小成啊,别听他的。这是爸给你们准备的婚宴,你既然叫了爸,咱们就正式吃顿饭,一来表示我对你们的祝福,二来表示你们结婚了。 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慕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她一定会很喜欢小成的。 对了,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结婚时改口是要给改口钱的。 爸这边没有亲戚,只有十几个关系很好的师兄弟,等过些时候小煜的腿好了,就跟他们约个时间,大家一起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苏邈知道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之下,苏煜和成言想要光明正大的公布关系并不容易。 苏邈把大红包递给辛澄,辛澄连忙站起来接过,笑着说:“谢谢爸,我听爸的安排。 爸放心,我和阿煜一定会相爱相伴一辈子的,也会孝顺您,爱您的。” “好,好孩子,吃饭吃饭。” 苏邈的眼睛又红了,他这是天生的泪腺发达,情绪上来了就会想要流泪。 他赶紧吸了吸鼻子,这时候哭太丢人了... 苏邈低头扒拉两口饭缓一缓。 苏煜和辛澄相视一笑,都当做没看到。 苏煜的复健效果越来越好了,苏邈也彻底放心了,关了快两年半的古武武术馆也终于开门了。 辛澄注册的誉诚娱乐公司买下了合适的办公楼,人员也招聘齐全了。 他和苏煜筛选了十个有潜力的演员、歌手,有些是被不良的娱乐公司压榨,有些是缺少恰到好处的机会。 总之,辛澄帮这些人解决了一切问题,他们也正式成为誉诚娱乐签下的第一批艺人。 当然了,苏煜这个最年轻的影帝是誉诚娱乐当之无愧的顶级流量和爆红演员。 誉诚娱乐官宣苏煜是他们的艺人后,原本没有人关注到的誉诚娱乐,几息间就上了热搜,关注更是不停的往上涨。 苏煜也借此机会发博告知粉丝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近期将会开始筛选剧本来,这也宣告着影帝苏煜正式回归。 苏煜特别乐意给自家公司造势,而且他特意没有让辛澄官宣他是誉诚占股最多的老板。 所以,誉诚现在明面上的最大股东就是成言,剩下的小股大部分是公司里的各部门经理。 第11章 影帝归来(11) 第11章 影帝归来(11) ——天啊!我们家哥哥痊愈了!太好了! ——啊啊啊,老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今天开始减肥还愿!一定要暴瘦二十斤! ——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一直维护粉丝,为了粉丝跟黑粉怼天怼地的苏怼怼了... ——成大经纪人就是牛啊!欢盛那个吸血又冷血的垃圾公司,在苏哥出事后,还想炒一波热度带公司新人。要不是成大佬当机立断辞职并带走苏哥的合同,现在苏哥又要被利用了。 ——就是就是,那个不要脸又只知道压榨苏哥的黑心公司,赶紧破产才好呢! ——话说你们不觉得成大佬和苏怼怼的组合很有cp感吗? 方笑笑实在没有忍住心里的念头,披上马甲的她悄咪咪的在誉诚官宣阵容的评论区发了这么一句。 头脑发热的方笑笑,发完之后又怕被骂,立刻收起手,告别不上班摸鱼,甚至准备今天都不再打开V博了。 在官博下方留言的人太多了,方笑笑的那一条很快就淹没在那些留言中,有几个偷摸磕二人cp的人,还给她发了加入不言而喻磕糖群的邀请。 他们还不知道第二天新加入的笑口常开小姐妹,会成为他们这里磕糖一线的爆料大佬,越磕糖越甜! ——还好还好,《血色背影》不会是哥哥拍的最后一部剧了! ——话说,这部剧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 +1,想看,快上映!!! 原本还在为苏煜醒来而高兴的粉丝们,纷纷跑到《血色背影》的官博底下发评论,催播。 眨眼间有关苏煜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榜前三名,一连三个都是跟苏煜有关的。 除了祝贺他成功醒过来、摆脱吸血公司和催播《血色背影》外,还有他出道八年获奖的所有电影电视剧被做成了一个合集。 一时间各大媒体平台都是跟苏煜有关的消息,当然还有不少黑粉出来蹦跶。 ——哕,恶心的我隔夜饭都吐出来了。SY就是个没素质的汪汪汪,只知道在网上乱吠的,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他。 ——就是,没死真是太可惜了。 ——我要是他,根本不会再出来丢人现眼,更不会出来消耗粉丝。誉诚居然还用他来给新人造势,真是猪脑子。 ——我看啊,该不会这经纪人实际是苏的金主吧,这么捧他。 黑子开始蹦跶了,苏煜的粉丝们也摩拳擦掌的跟他们撕起来了。 ——呸!刚刚汪了半天的才是现了原形吧!估计还是个流浪的,不然怎么嘴会这么臭! ——要说没素质,谁能比得过你们这群闭眼黑的啊!张口闭口的咒人家死,这可能是‘素质’被黑的最惨的一次吧。 ——对对对,成大佬现在不仅是苏哥的经纪人还是老板了,我们家苏哥这块闪亮亮的金子可不就是有主了嘛! 这些年苏煜粉丝的战斗力就跟打怪升级一样,嘴皮子那叫一个溜,眼疾手快的反黑子的能力也不是盖的。 每一个黑苏煜的评论下面必保有一个粉丝给怼回去,而且人家既不说会被和谐的脏话,也不说泼妇骂街的话。 给人一种风平浪静的血雨腥风之感,总之路人看起来不觉得烦,还觉得挺有趣... 誉诚办公楼里,辛澄和苏煜坐在一起,盯着网上的评论风向。 辛澄的目光死死盯在说苏煜没死可惜的那一条上,果断的举报、封号一条龙,做完这一切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把那些黑子的V博名字记下来,但凡能跟犯法挂上勾的一律找出来,然后官博发律师函,他们如果还继续谩骂侮辱或者诅咒阿煜,就送他们传票!” 辛澄的怒气值已经爆表了,他知道网上有些闭眼黑的喷子,但没想到会有这么难听又恶毒的话。 这跟逼着人去死有什么区别! “不必理他们,发个律师函就可以了,算是让外界知道咱们誉诚很是护短。 热度差不多了,可以官宣方笑笑即将出专辑,且均是她原创的专辑。 还有推一下邬凯的新剧,虽然只是男四,但人设还是很讨喜的,这段时间他的演技提升很多,剧播出后观众缘会很不错。” 苏煜握着辛澄的手,给他顺毛,这种程度的黑对于苏煜来说是可以完全忽略的。 会议室里的人,对于眼前的场景已经熟悉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了。 还记得他们第一天看到两个老板戴着对戒的时候,震惊的脑壳都要炸开了。 还有他们之间那让人无法忽视又无法融入的氛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仅又圆又亮,还很多余... 以至于刚刚他们刷到一条笑口常开的评论时,努力克制没有给那个眼神雪亮的人点赞。 他们心里直呼:赶紧磕,真夫夫,保甜的! 誉诚这边成功进入大众视野,有成言和苏煜两大猛将在,很多人对誉诚的未来很看好,也有一些新人导演、艺人想要跟誉诚签约。 起码他们知道自己签誉诚最坏的结果是没有红,而不是被压榨的一滴血都不剩。 “这不可能!不可能!” 漆黑的公寓里,一个男人声音沙哑的说着,他丢掉手里已经死透的穿山甲。 那只穿山甲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肉,它坚硬的鳞甲被生生拔下来,秃的一块又一块的。 九昕看到这个场景只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寒,它怎么刚刚出关就接到这种活啊! 在上个世界处理完恶灵后就一直闭关的九昕终于把修为提升到鬼仙下品了。 这要多亏辛澄和苏煜给了它好几团鬼力,助它成功进阶。 荀旭身体里玱婺的魂魄被锁魂咒禁锢着,什么术法都无法使用,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在一旁把他虐待珍惜野生动物的全过程完完整整录下来的九昕。 “苏煜...苏煜...你的命还真是大啊!” 荀旭不甘心的看着热搜上关于苏煜痊愈的消息,他知道苏煜之所以会倒霉的被跟车的私生饭撞的那么惨,就是因为他把苏煜的气运都吸走了... “难道...从我魂魄中抽离的气运是苏煜的?那是谁帮助他的!是貔貅?还是捉妖人?或者是特别行动部的那群废物!” 荀旭不会认为是苏煜自己的能力,若是苏煜有这本事,当初他根本不可能成功吸走苏煜的气运。 他冥思苦想了半天,纠结要不要再试着接近苏煜,找找看貔貅是不是藏在他身边。 是的,他认为貔貅可能是化作人形在苏煜身边,但他现在根本不是貔貅的对手。 荀旭想不明白的是,既然貔貅能帮助苏煜取回气运,又能给他下锁魂咒,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杀了他? 三千年前,貔貅可是二话没说的就和它打起来了,干脆利落的就把它杀了。 如今,费这么多事儿做什么? 在凶兽玱婺的眼中杀个人而已,想杀就杀了,它想躲完全可以变回原形,过个几十年在重新融入社会就行。 同理,貔貅也可以这样做的啊。 想来想去,越想越烦的荀旭,再次控制不住凌虐的心情,他快步走去储物间,从里面拖出来一只被打的无力挣扎又不能马上死去的猫咪。 他开始了新一轮的虐待,享受的听着猫咪尖细的惨叫声。 九昕赶紧用鬼力封住了自己的听觉和视觉,只留下角落里认真工作的摄像头。 第12章 影帝归来(12) 第12章 影帝归来(12) 接连虐杀三只动物,荀旭心里那股暴虐的感觉才压下去,他衣服上、手上都是血。 荀旭满脸嫌恶的到卫生间清理手上的血迹。 “喂...大...大人,有什么吩咐。”电话里传来了怯懦的声音。 “上来,收拾干净。” 荀旭简单的几个字,让拿着手机的司机小暑脸色煞白。 “好...好的。” 小暑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咽了咽口水,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跑进公寓里,按下二十二层的电梯按钮。 它也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收拾荀旭虐杀的动物了,它之所以那么害怕荀旭,有很大的原因就是荀旭的残暴。 小暑在门口深呼吸,确保自己不会吐出来也不会哭出来后,赶紧戴好口罩,视死如归一般的进门了。 它根本不敢细看,也不敢开灯,因为冷静下来的荀旭若是看到还没有收拾干净的尸体,会变得更加狂躁。 好在夜视对于小暑来说更加习惯,它快速又熟练的清理着,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它就像听着催命的音符一般,动作快的都出残影了。 九昕在一旁惊叹,竟然让一只老鼠精清理房间,这家伙可真会找手下,难怪荀旭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发现他的异常的。 水声停下时,客厅也处理干净了,新的地毯也换上了,屋子里的血腥气也散干净了。 小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了停在监控盲区的车里,他一路也是小心躲避,溜着墙根走的。 再次回来时,刚好给荀旭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同时把带血的衣服拿走,连带着它自己一同快速撤离荀旭家。 “啧,这副身躯还真是麻烦,早知道当初就去动物园里找一具好一些的躯体了。 废了那么多力气修复好身体,没想到死后的怨气一直不散,现在竟然到了能影响我这么深的程度了。 真麻烦!” 荀旭躺在床上抱怨着,心里盘算要不要用现在的身份做一件大事,然后它再好好挑选一个身体夺舍? “还有这个该死的锁魂咒!”荀旭咬牙切齿的说着,似乎想要咬下对方的肉一般。 它差点把这个锁魂咒忘了,这个咒不解,它换个屁的身体,它什么都干不了! 其实,荀旭若是就此放弃不再吸食气运、不再修炼,也能活到这具身体老死。 毕竟这身体受它的鬼气滋养三千年,已经不需要特意用鬼气维持化形,就可以保持人形一直存在。 当然,荀旭要保证不会再变回原形,对于妖来说,变回原形只要动动念头就可以,不像化形成人是要有妖气的辅助。 对于荀旭来说,辅助它化形的就是鬼气和空气中灵气结合下完成的。 它现在所有鬼气都锁在魂魄中,没办法用,但能因为魂魄寄居在肉身里而滋养肉身,维持人形。 “阿煜,血色背影的导演刚刚联系我了,今晚七点半电视剧就会在卫视和三大网络平台播出。 导演让你配合一下宣发,还有三天后的开播粉丝见面会,所有主要演员和导演、编剧、制片都要去。 荀旭也会到场,而且这次粉丝见面会的时间,也是荀旭跟投资人见了一面定下来的。” 辛澄把他打探到的消息告诉苏煜,这个荀旭长相是温润可爱那一挂的,所以很有路人缘,而那些被它邪祟之气入体的人,除了气运会被它夺走以外,还会下意识亲近它。 所以,荀旭只要蛊惑蛊惑,那人就能不受控制的听它的话。 “正好,九昕录下来的东西,再加上我把老爸给的那些资料处理了一下,足够证明荀旭是个变态的暴虐狂。 只要让他对我动手,就可以把他控制起来,至于拘灵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我再处理一下,就可以匿名发给特别行动部了。 剩下的就需要靠澄澄了,在荀旭对付的的时候,抓紧时间去布置。” 苏煜拍了拍辛澄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 “可以,但是...我的苏影帝,可不可以先把下一部戏的剧本选出来? 我好做准备,提前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下去,才能跟着你一起去啊!” 苏煜双腿只要不做过于剧烈的武打动作或者狂奔这样的戏份,就不会有任何不适。 可是,辛澄依旧不放心,这第一部剧他打算全程跟着,这样他不舒服的时候,自己也能及时发现。 “已经选好了,只选了一部电影,拍摄周期短,最重要的是这次我准备试镜的角色是纯脑力劳动者。 他是全剧里武力值最低,智商最高的,所有人在他手里都是棋子,他像个看客又像个参与者。 他即使悲剧的受害者,也是他人悲剧的缔造者。 他拿自己设局,连他自己的命也都在计划里,直到最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他利用了,都知道再走下去也只是在替他报仇,但他们都无法立刻停下来。 结局说不上喜悲,只能说整部剧的基调就是很压抑,是一种建立在欢喜、情义之上的压抑。 这剧是江导的,本来我就被这剧的剧情吸引了,上午又接到了江导的电话,游说我出演,我就顺势答应了,还白的了江导的人情。” 苏煜笑的像只小狐狸似的,辛澄都替江导感到可怜,莫名其妙搭进去一个人情。 苏煜从桌子上乱七八糟放着的各种剧本里找到他说的这一本,递给辛澄。 “我跟江导关系不错,称得上是忘年交,哪怕剧本我没看上,单看江导的面子我也会接,除非他踩在我的雷点上。 不过,江导的剧本还真是少有不入眼的。” 苏煜跟辛澄闲聊,整个娱乐圈都知道苏煜坚决不拍亲密戏,找他拍亲密戏跟找他结仇没有区别。 “行,那就这个,我会联系江导,等开拍时间定下来,我们一起去。” 二人谈着事情,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起身走出去。 “爸,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武馆有事情了?”苏煜看着有些疲惫的苏邈问道。 “武馆没事,去见了三师兄,他遇到些麻烦,找了我们几个在临江市的师兄弟过去帮忙,好在有你给我的符纸,再加上师兄弟们的配合总算是成功解决了。 真是,二十几年都没动手了,真的是生疏了,真累啊,我去洗个澡,你们也早点休息。” 苏邈揉着肩膀说道,余光看着儿子完全康复的双腿,曾经心里所有的担忧、怨愤都消失了。 辛澄指尖微动,一缕驱邪镇祟的神力落在苏邈的肩膀上,疲惫困倦的苏邈没有察觉到酸疼的肩膀,已经好了大半了。 [滴滴,七七检测到天道意识处于诞生的最关键时刻,请任务者注意警惕恶灵捣乱,确保天道意识能够成功诞生。] “阿煜,你留在家里,我化为原形去看一看,我刚刚似乎感觉到了天道意识诞生的位置。 我是这世界唯一一只神兽,或许这是天道想要让我助祂诞生,我拥有的神力可以帮助天道意识抵挡邪祟侵袭。 还有一些意图吞食天道增长修为的妖和精怪也惧怕我的力量。” 辛澄心有所感后,快速跟苏煜说道。 “好,澄澄,要小心,拿好这些符纸和阵法盘,或许能有些用处。” 苏煜担心的把所有能用到的东西都给辛澄了。 辛澄点头接过符纸,贴上一张隐身符,正好可以避免露出原形时被特别行动部捕捉到。 第13章 影帝归来(13) 第13章 影帝归来(13) 辛澄化作原形,在夜空中奔跑,朝着心中感应最强烈的位置而去。 与此同时,荀旭也似乎有所感应,它的魂魄是凶兽,仅在神兽之下,实力不是普通妖族和精怪可比的。 万物相生相克,有正亦有邪,自有其平衡之道。 天道的诞生往往会伴随着灾祸,这是对世界中生灵的考验也是对天道的考验,一旦天道没有战胜灾祸,便会和灾祸一同消失。 若是祂成功解决灾祸,那么这一方世界就会由祂掌握,不可过多干预生灵的因果,却可以在危机关头出手,保证世界不会坍塌,生灵不会就此全部陨灭。 没有什么是可以万古长生的,哪怕是神也终有消散的一天,或因神元已近、或因神职所责,生死往复才是轮回。 荀旭因为天道诞生伴随而来的邪祟之气暂时压制了锁魂咒对它的作用。 “哈哈哈,果然是老天都在助我,只要我吞掉这天道诞生之初的意识,一定可以破掉这个锁魂咒。 而我或许还能够统领整个世界,这世界上所有的气运都将是我的食物,我也不必虚与委蛇的跟那些大气运者攀附关系!” 荀旭狂喜的笑容,让它看起来有些扭曲。 它操控着魂魄脱离肉身,这肉身只是普通的狗,根本无法飞到天道所在的位置。 玱婺离体后,荀旭也变回土狗的样子,玱婺想了想还是留在肉身中一大团鬼气,让它不会腐烂。 它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如果实在没能吞掉天道意识,也能有个肉身苟一苟。 而且,他不能脱离身体超过六个小时,他一定要速战速决。 辛澄已经赶到了天道诞生的地方,此时的天道无形,辛澄只能感觉到祂的气息。 辛澄发出吼声,镇压邪祟的神力随着声音传出去,一些蠢蠢欲动的妖族和精怪,赶紧四下逃窜。 特别行动部的部长闻人羲听到妖族和精怪不正常的声音,赶紧召集所有特别行动部的人,以临江市市区为中心探查原因。 “云涛,把设备全部打开,看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特别的磁场感应,才让那些东西这么慌张的逃窜。” 闻人羲皱眉安排下去,她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感觉,不知是好是坏。 秦云涛点头,手指翻飞快速的操控着面前巨大的屏幕,以及身边各式各样的仪器。 才刚刚飘到外围的玱婺,赶紧控制魂魄紧急刹车,它与貔貅算是天敌,离的再远它都能闻到貔貅那讨人厌的气息。 更不用说,此时那臭东西喊的这么大声,摆明了是它想独占天道意识! 玱婺烦躁的在原地转圈圈,它得想个办法,不能跟貔貅硬碰硬。 只是,它不知道,它在停下来之前,自己的踪迹就被发现了。 [察觉到恶灵的魂魄气息,任务者请注意。] 辛澄不止用神力和法诀驱赶周围等着瓜分天道意识的妖族、精怪,还把成言给他留下的几千年岁月中积攒的功德和福缘的一半都给天道了。 辛澄仙魂之中的功德都比成言留下来的多,他和阿煜的任务就是帮助天道意识成功诞生,这点儿功德和福缘他还是舍得的。 辛澄拿出防护阵法盘把天道意识诞生之地保护好,又布下一个结界同时在四周贴上反弹符。 确认天道意识不可能被打扰更不会被吞掉后,辛澄直奔恶灵而去。 要是能抓住恶灵,他今天这一趟跑的就超值了! 就是可怜血色背影的导演和那些工作人员的付出了,荀旭出不仅死了,还变成了土狗...那部剧估计会被紧急叫停吧。 而且被下架的还不止这一部剧,凡是荀旭参演的那些估计都要被AI换脸后再播了。 “不好,貔貅发现我了。” 玱婺吓得魂魄都飘忽了一下,再也不犹豫了,什么都没有魂魄重要,魂魄散了,它就真的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辛澄远远看到玱婺魂魄在快速逃离。 [七七,这样的范围你能直接把它抓进系统背包里吗?] “七七不行,我可以。” 九昕突然出现在半空中,话落一抹红光划过天际直奔玱婺而去。 辛澄见状也加快了速度,但他终究是不如魂魄飘得快,他看到九昕已经拦住了玱婺。 “哪里来的骚狐狸,赶紧滚开,我可是玱婺大人,小心我打散你的魂魄。” 玱婺埋头逃命,谁知道突然被一只红毛狐狸拦住了,见是和自己一样的魂魄,玱婺也不怕它,直接开口威胁道。 “哼,找死。” 九昕长这么大,从生到死还没有被骂过骚狐狸,它原形娇嗔可爱,十分受人族喜欢,而一路追杀它的狐族长老更不会这么骂它了。 九昕怒气冲冲的控制尾巴朝着玱婺抽过去,心里念叨着:死变态!敢骂本狐,抽死你!抽死你! 玱婺看着数条长尾巴朝它抽过来,连忙躲避,这才发现拦住它的不是普通狐狸。 “你这是多少尾巴啊!不是说狐族现在最多只有三尾了吗! 这世界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神兽的魂魄啊!” 这个世界虽然有妖族和精怪,但实力都不是很强,灵气有限最多可以让它们修炼到化形期,除非它们是跟着邪路子修炼的。 而貔貅是天生的神兽,人家不用修炼便是神了,平日里用的神力都是这世界最纯的灵气自动进入他身体中的。 换句话说,貔貅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宠儿,小说里天道亲儿子的那种存在。 九昕压根不搭理玱婺,觉得自己跟它说话都是降低身份。 玱婺不慎被九昕的尾巴抽中,魂魄有一瞬间的分离,又再次聚合。 “你用的居然不是鬼气,你明明是魂魄,不可能用灵气,更不可能用神力。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玱婺也没指望对面那只好多条尾巴的狐狸回答,他只是不可置信的叨咕着。 九昕与它交手才过了十招,辛澄就出现在玱婺的身后了。 “貔貅,你为何非要处处与我为敌,我只是吞吃气运,又不是吃人,你总抓着我不放是不是太过分了!” 玱婺不觉得自己有错,它既不吃人又不吸食人类寿命,不过是气运而已。 至于死的那些人也只是倒霉而已,关它什么事! “你以气运为食,害得那些人霉运连连,才导致他们死亡,你既是祸端开始的因,那么这果也应该是你偿还。” 玱婺自知不是貔貅和那只狐狸的对手,它们若是联起手来,它必死无疑。 玱婺对危险来临的预感特别准,若是它此刻逃不出去,必定是要魂飞魄散了。 第14章 影帝归来(14) 第14章 影帝归来(14) 玱婺非常庆幸自己有留退路的习惯,它自知不是那狐狸的对手,为了能在眨眼间回到肉身之中,它口中快速念着法诀。 这是玱婺的秘法,当初它就是用这个方法魂魄才能逃出貔貅的攻击。 “九昕,快动手,它要跑!” 辛澄话落,自己直接出手,扔出缚魂锁,同时运转神力打出足以毁掉玱婺魂魄的神力,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几乎是在碰到玱婺魂魄的同时,它就消失了。 “辛澄,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用鬼力封锁了恶灵所在的空间啊!” 九昕诧异不解,它之所以没有直接打散恶灵的魂魄,就是想等着辛澄把恶灵魂魄中的气运剥离出来再杀。 没想到,那恶灵叨叨咕咕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了,恶灵应当是有一种秘法的,可以让他的魂魄逃脱,当初貔貅没能斩草除根,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它即便是逃了,我刚刚的一击也足矣伤到它的魂魄,若是我估算的没错,它至少会散掉一魄。” 辛澄已经记下来恶灵魂魄的额头上亮了一下的纹路,他准备回去画下来给阿煜看看,他们也好商讨一个办法,免得下一次又被恶灵逃了。 逃回去的玱婺回到身体时,土狗的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玱婺魂魄受伤太重直接晕了过去。 辛澄打入它魂魄的神力加上玱婺为了能让自己的魂魄瞬间回到身体里使用的秘法,确实让它失去一魄,同时重伤了三魂。 这不仅导致了它的记忆缺失,还让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变成人形。 玱婺醒来时,记忆一片混乱,仿佛还处于跟貔貅第一次战斗后的记忆。 它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土狗,它只能勉强梳理自己的记忆。 只是,三魂的损伤让它用了很长时间,一直到第二天倒霉的小暑来接荀旭去拍代言。 却被玱婺直接吞吃了它的妖丹,才勉强能够化形,同时理清了一部分记忆,知道它要找苏煜拿回气运。 不知它丢掉了哪些部分记忆,得出了苏煜抢走它气运的结论... [恭喜任务者,任务一已完成,天道意识成功诞生,世界彻底脱离小说束缚,自此以后不再是小说世界。] “九昕,我们回去吧,先把阵法和结界撤了。” 九昕点头嗖的一下回到背包里,辛澄也返回去,把剩下的完好的两张反弹符收起来,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云端,也不知那些被反弹符伤到的精怪是掉下去了,还是逃跑了。 “谢谢你,但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貔貅,而且,我感知到还有一人的气息很奇怪,他好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又好像不是。 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告知我原因?” 天道的声音传到辛澄识海中,是有些虚弱的甜软女孩儿音。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的伴侣,我们都是拘灵司的任务者,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抓住作恶的恶灵。 阿煜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人,他也是被恶灵害死的,我们这次回来既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完成任务。” [七七,联系拘灵司任务核查组,让他们跟本世界天道沟通,以免影响我和阿煜接下来的任务。] 辛澄解释归解释,但也得让拘灵司的人出面,跟天道签下协议,避免天道意识做些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的保护。” 天道意识说完,气息便从原地消失了,辛澄也赶紧回去了。 另一边,辛澄离开后,苏煜配合着血色背影的官博发宣传博。 在血与火中淬炼,不死便一路向前,绝不后退。@血色背影官方#血色背影开播#血色背影海臣\/ 苏煜的V博发出去后,底下马上就有粉丝涌过来评论了。 ——支持支持,必须支持哥哥的新剧!小伙伴们都要去看!! ——哥哥,你的剧照太帅了!就是能透露一下是正还是反吗? ——原创剧本,没有小说可以刷,等更新的我快要枯萎了。 ——苏哥要多注意休息啊!剧已经开播了,别熬夜看啊! ——苏哥会空降弹幕吗?啊啊啊啊,好期待!!(星星眼,搓手手) ——节奏真不错,第一集已经看完了,为什么不能会员多看几集啊!!!虽然很高兴哥哥的剧能上卫视播出,但我失去了尊贵VVIp应有的待遇,心好痛,好纠结。 ——朋友我也是,要不要组团去官博底下催一催? 苏煜简单翻看了几个,回复了两个关心他身体的评论,又给喜欢剧的评论点了赞。 导演说了,他空降弹幕是在第二集,第一集是荀旭。 只是,荀旭临时放鸽子,导演只能让他两集都空降了。 哪怕他的咖位比荀旭大,但他没有荀旭的‘金主’多,那些被吸食了气运又给荀旭铺路的可怜金主,真真应了那句: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 导演气得不行,又不能拿荀旭怎样,实在是资本太多了,他再刚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心血去赌啊! 苏煜看着导演略带抱歉的短信应了下来。 把改完成的工作搞定后,他关上第一集的弹幕,开始看片,想看看剪辑有没有也被荀旭找的投资人施压乱改。 “澄澄,你回来了。” 辛澄从窗户飞进来,落地化为人形,苏煜立马放下手机,上面正播着血色背影第二集,他刚刚又简单互动了几句。 他看剧的时候已经听到七七的播报了,也知道玱婺逃跑了,便安心等着辛澄回来。 “嗯,我们还是需要按照原计划执行,恶灵应当有逃跑的秘法,我们需要再谨慎安排一下。 那古怪的额纹等会儿再画给你,我先去洗个澡。” 辛澄走过去亲了亲苏煜的额头,转身走进浴室。 苏煜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视线再度回到手机上,关上弹幕把今天更新的最后一集看完。 目前来看反响还可以,这第二集还挺抓人眼球的,有看下去的欲望。 浴室的水声停了,苏煜起身把吹风机找出来。 啪嗒,浴室门打开,腰间围着毛巾的辛澄走出来,刚刚着急洗澡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 “过来,坐下。” 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在苏煜身上,他整个人都好似慵懒的小老虎一样收敛了攻击性,又不会让人轻视他的危险性。 随着他站起身,柔和的灯光从他脸上滑落到身上,辛澄一步步朝着苏煜走去。 他手中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扔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苏煜的脸颊,轻柔的一寸寸吻着,不急不缓,如同品尝美味佳肴一般。 苏煜被他亲的浑身酥酥的,忍不住贴近他,双手攀着他的脖颈,不知怎么的就把吹风机碰响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二人对视着,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 苏煜就着这个姿势给辛澄吹头发,辛澄稍微偏高一些,苏煜微微仰头,神色专注。 辛澄低头,眸中含笑的看着他,视线又落在微微泛红的唇瓣上。 他放在苏煜腰间的手又收紧了一些,苏煜清楚的感受到对面人的变化。 “别闹,还没有吹干呢,小心明天起来头疼。” 这话还是辛澄跟他说的。 “嗯,你吹你的,我忙我的。” “这怎么可...” 苏煜那个能字还没有说出来,又被那头大尾巴狼吻住了。 他觉得自家澄澄的花样越来越多了,自己是天然撩怎么的?明明他很认真的在吹头发,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阿煜,继续吹,还没有干呢。”辛澄啄吻着苏煜的唇瓣说道。 苏煜给了他一个白眼,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吹风机和那颗凑的越来越近头上。 “唔...澄澄,你也不怕热风烫到你的头皮!” “不怕,神兽的身体结实着呢。” 苏煜觉得他这是在一语双关,他呼噜了一把辛澄的头发,确定已经干了,关掉吹风机。 费好大劲儿才把吹风机安全放好,下一秒他就摔进软软的被子里了。 第15章 影帝归来(15) 第15章 影帝归来(15) “阿煜,那个辣,你别吃,吃这个小青菜,爸炒的味道特别棒。” “阿煜,来喝口汤。” “阿煜...” “阿煜...” 苏邈目瞪口呆外加食不下咽的吃完了早饭,不理解今天格外狗腿的成言是怎么回事儿。 但,说实话,自己儿子居然没有觉得烦,倒是让他狠狠的吃惊了一把。 想想儿子小时候,他一连喊好多声小煜,就会收到儿子一个嫌弃眼神... 小小的人儿,听话的帮忙或者做事,就是看他的眼神显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和磨叽... 到了成言这里,别说是说两句不耐烦的话了,瞧瞧那眼里不值钱的笑意,苏邈觉得没眼看。 这早饭吃的好撑,他中午估计是不吃下了,算了,当减肥吧! “澄澄,老爸被你吓跑了,也不对,或许是腻歪跑的?” 苏煜幸灾乐祸的看着老爸的背影,他敢打赌,他家老爸看到妈妈的时候,一定比他和澄澄还要腻歪。 “嗯?” 辛澄把一小块发糕放在阿煜的碗里,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他,意思是:我怎么了? “哈哈,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太恩爱了,老爸看不下去就跑了吧。” 苏煜说完,辛澄回过神发现自己光顾着阿煜了,把坐在旁边的老爸给忘记了... “呃...要不我们中午做饭给爸送过去?爸也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我给你打下手,咱们一起做。” 辛澄自觉有些不好意思,他跟阿煜单独在一起已经习惯了,总是会下意识的忽略掉其他人。 这一点在上一世已经被赵天远和李明磊吐槽无数次了... “好啊。” 苏煜咬了一口软软的,带着大枣香甜的发糕说着。 “澄澄,有你的药膏在我一点儿也没伤到,就是累了一些,别紧张。 而且,全身你都检查过了,完全没有问题,你的医术还用的着怀疑吗!” 苏煜觉得澄澄可能是怕昨天的动作伤到他的腿,所以不止照顾他吃饭,还总往他腿上看。 辛澄点头,老老实实吃饭了,他就是觉得昨天有些过火了,心里自责的很。 中午,苏邈意外的收到两个儿子的爱心午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早上的事情瞬间抛到五环外了。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苏煜穿着新的代言商提供的秋季最新款的衣服,坐上车前往粉丝见面会的现场。 “苏哥,好久不见!” 女孩子哽咽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苏煜抬头见到的就是他曾经的助理乔安安。 “安安,好久不见,以后也要互相关照了。” 苏煜笑着说,对面的女孩赶紧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疯狂的点头。 乔安安大学专业学的主持人,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成言见她能说会道,处事还算圆滑。 虽然才二十二岁,过于年轻,但她可塑性强,成言才招她做苏煜的助理,日后好好培养,能成为一个不错的经纪人。 两年前,乔安安幸运的只受了皮外伤,伤好后,她去看过几次苏煜,见他一直没有好很自责。 为了生活,也为了能留在临江市,她只能先找一个临时工作干着。 她心里还抱着万一苏哥还能醒过来的希望,她还想回去给苏哥当助理。 在乔安安眼中苏煜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她顶着家里的压力过了两年,就在她爸妈要强制带她回老家的时候,成哥找来了。 乔安安二话没说,激动的收拾东西搬到成哥给她安排的苏哥家公寓隔壁的房子,与苏哥一家做邻居。 至于开车的司机茂叔,因为那场车祸,得了ptSd以后完全不敢开车了,一坐到驾驶室就会浑身冒冷汗,眼花手抖,心跳加速到有窒息的可能。 他最后去看了还没有脱离危险的苏煜,心里自责难过,实在承受不住后,他就回了老家。 他拿着成言多给他的一年工资,在学校门口开了一家小商店,生意挺好的,人也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他知道苏煜醒了后,还给苏煜打了电话,老泪纵横的说着对不起。 苏煜知道这件事根本不怪他,对方追尾,茂叔也尽量躲避了,不然茂叔和安安也不会只是轻微脑震荡和骨折。 而苏煜会那么严重主要就是失去气运,太倒霉了,俗称喝凉水都塞牙缝... 苏煜安慰了茂叔许久,解开了对方的心结,茂叔还从老家给他邮寄了很多自家养的小鸡和笨鸡蛋。 苏煜收回思绪,乔安安也整理好了情绪,简单补了补妆,就开始跟苏煜说一会儿见面会的流程。 在他们的车后面,是苏邈的车在跟着,这件事司机老孙和乔安安还有苏煜都知道。 他本来想自己设套解决荀旭,他老爸说什么都想要亲自做些什么。 苏煜不想老爸心里一直存着这个心结就答应了。 苏邈的车停在会场的地下停车场的一处隐蔽的地方,恰好前挡风玻璃是对着苏煜的车。 他手中拿着录像设备,登录的账号是叫飞天小报的狗仔账号。 这人是他十一师弟的朋友,所以才这么好说话的把账号借给他,让他随意发挥,就一点,发出来的内容必须是真实的,别砸了他招牌就行。 苏邈指尖把玩着他离开师门时,师父送给他的锥心钉,只要将它打入妖的身体里,它就会顺着血液流动一寸寸的接近心脏,最终随着心跳越扎越深,直到扎穿整颗心脏。 苏邈会在荀旭逃跑时,趁它不备把锥心钉打入荀旭的身体里,哪怕是死,他也要荀旭先尝尝这切切实实的锥心之痛! 苏邈对于儿子的计划没有任何意见,他只能看出荀旭是狗妖,其他的他完全没有看出来。 但,他知道荀旭一定不简单,不然儿子不会用这么麻烦的办法解决它,可以直接用收妖诀让它现出原形,就地斩杀了事。 善后的事情可以丢给特别行动部处理,他们这些捉妖人都是这么干的。 不过,这么干的捉妖人都是有本事不会被特别行动部的人抓到的。 当然,谁要是被特别行动部抓住了,会在捉妖人的圈子里被嘲笑的抬不起头的。 全体大冤种的特别行动部:...... “小成,我都准备好了,小煜也进去了,你那边呢?” 苏邈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成言在这个计划中到底要做什么? 他觉得成言身上的古怪不比荀旭少,但成言一言一行都能看得出来对他和小煜都是真心实意的。 苏邈也没有挖人家秘密的爱好,他那心眼子多的跟蜂窝煤似的儿子都没担心,他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爸,放心,一切准备妥当。” 辛澄此刻正在荀旭会逃跑时的必经之路等着呢,准备做一件好人好事。 第16章 影帝归来(16) 第16章 影帝归来(16) “让我们有请血色背影的主创团队上台!”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了血色背影的主题曲,台下各家的粉丝们都激动的鼓掌呐喊。 荀旭看起来有些憔悴,这是它在锁魂咒下强行动用鬼气,利用它留在肉身里的那团鬼气中的一魂施展瞬移术,造成的反噬。 若是没有锁魂咒,它不会被反噬,只会损耗一些鬼气,修为倒退半步而已。 可这次它只记得自己施展了瞬移术,以及魂魄中残存的貔貅神力,让它猜测自己的一魄是貔貅打散的。 荀旭一直在隐晦的打量着苏煜,它并没有在苏煜身上感受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连它自己的邪祟之气也没有,这就很不正常。 而且,苏煜身上似乎有貔貅的气息! 整场见面会,荀旭都完全不在状态,哪怕他路人缘再好,也有不少人吐槽,相反苏煜的黑粉反而少了些。 这里有誉诚娱乐对艺人足够重视的原因,也有苏煜拿回所有气运的缘故。 粉丝见面会是直播的形式,弹幕已经掐起来了。 ——我们家旭仔仔一定是被公司压榨了,才会这么憔悴!旭仔仔肯定是生病了!你们这些SY的唯粉就知道黑我们旭仔仔,都是眼瞎的吧! ——呦呦呦,到底是谁眼瞎耳聋啊,瞧瞧他那黑眼圈,一副虚到家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的,别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就是,玩游戏也不知道想什么,根本不配合,还一直看我家哥哥。 ——快看,他又凑到苏哥身边去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啊啊啊啊,妖怪退散!离我家哥哥远一点!!!! ——你们也太过分了,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旭仔仔现在活动特别多,他是人又不是机器,不能累吗! ——拜托,那是他的工作好吗?他累,那是他乐意的,还是他自己各种抢来的,公司又没有逼着他接好吗! 弹幕上吵翻了天,那些只想安静看剧宣的人只能关了弹幕了... “苏前辈,我有些事情想请教,见面会结束后,方便聊一聊吗?” 荀旭挂着假笑,唇瓣保持着微笑的动作,声音像是挤出来的一样。 “好啊,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只能到地下车库说了。” 苏煜笑容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声音也控制在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粉丝见面会结束后,苏煜和荀旭一前一后来到地下停车场。 荀旭警惕的观察着周围,苏邈赶紧趴下,躲避荀旭的视线,同时悄悄打开录像设备。 苏煜口袋里装着录音笔,他不解的问:“你要我支开所有人,单独和我聊一聊,是想要聊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死?你到底是谁?貔貅是不是在你身边?” 荀旭整场见面会都绞尽脑汁的接近苏煜,锁魂咒似乎有些松动,不知道是不是跟它魂魄有损加上施展密术的原因,自从两天前醒来,他就能少量的吸食气运了。 虽然能吸食的气运少得可怜,但总归是能得到一些的。 可是,刚刚无论荀旭怎么努力,苏煜身上的气运它一点儿都没吸收到,直觉告诉它,苏煜和貔貅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若是没有受到肉身中怨念和恨念的影响,且魂魄完整,荀旭还能保持些理智,至少它会想办法套话,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荀旭的魂魄无形中已经压制不住烦躁的暴虐情绪了,它现在正努力克制着想要上前撕咬苏煜的土狗本能。 它眼中的挣扎,被苏煜看得一清二楚,他还是挺满意荀旭现在的状态的,都不用他想办法激怒荀旭了。 “荀旭,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出车祸难道不是意外?难不成是跟你有关?还是说你在盼着我死! 还有我就是苏煜,貔貅那是存在神话里的,你该不会是拍了什么剧入戏太深了吧?” 苏煜语气很正常的说着,眼神却满是嘲讽,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苏煜背在身后的纤长手指间一张真言符无火自燃,烧尽后,他搓了搓指尖的灰。 一缕薄烟随着荀旭起伏的呼吸被他吸入身体里。 “苏煜,你别给我装蒜!我要听实话!是不是你找貔貅来对付我的?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我赶尽杀绝!为什么!!!” 此刻是荀旭最容易崩溃的时候,苏煜又特意用挑衅的表情惹怒荀旭,让它注意不到体内真言符的存在。 苏煜淡淡的看了一眼攥着他衣领的双手,用很小的声音嘲讽道:“你说呢?” “荀旭,你发什么疯,赶紧松手,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苏煜很轻易的就挣脱了荀旭的双手,还趁机在它体内打入鬼力加固锁魂咒。 荀旭满脑子都是苏煜的那句反问,果然...苏煜果然有问题? 荀旭完全不顾及他爱豆的身份了,它要活着,不会再被任何人或妖打扰的那种活着。 只要解决了苏煜,现在的身份也可以舍了,他或许可以用苏煜的身体活着。 荀旭越想眼睛越亮,“呵,不想说?没关系,我可以直接送你去该去的地方,然后再收拾貔貅那个麻烦的家伙。”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来!” 乔安安被苏煜支走去拿东西,回来刚好看到荀旭和苏煜对打。 她一边喊,一边拿起手机赶紧给保镖刘哥打电话。 苏煜佯装不敌,而且处处保护他的腿,即便这样荀旭也没有真的伤到他。 在外人眼中苏煜的动作是在躲避和护住自己,不让自己受重伤。 但其实荀旭拳头打到的只是苏煜的衣服,他躲避的角度和距离非常完美。 “荀旭,我刚刚已经联系保镖了!你再不停下来就等着坐牢吧!啊!” 乔安安不顾一切冲过来,拉住荀旭即将落在苏煜身上的拳头,结果被荀旭狠狠甩了出去。 荀旭此刻情绪上头谁都不可能让他停下来,只有足够多的鲜血可以刺激到他,让他能压下心中那暴虐残忍的情绪。 这时候辛澄安排的保镖带着会场的保安一起冲了进来。 荀旭那不要命的狠劲儿实在太难压制了,保镖又不能真的弄出人命来,他们只好控制住荀旭的手脚,把他压在地上。 “苏哥,还好吗?我们这就去医院。” “没事儿,没打到要害,安安报警。” 苏煜靠在车上喘息,他觉得装作打不赢还不能受伤让澄澄难过实在太累了,比直接跟人对打累多了... 乔安安立刻拿起手机报警,导演和主办方赶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他们看到被控制住的荀旭还在嘶吼着,嘴里念叨着要杀了苏煜,那疯魔的样子,看得他们胆寒。 第17章 影帝归来(17) 第17章 影帝归来(17) 警察赶来后,荀旭趁着保镖和保安松开他的时候,直接撞开想要抓它的警察,一拳打在了警察的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袭警,导演的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 在场的人都觉得荀旭是疯了,才会这么不理智,这简直是在断自己的前程啊!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已经被苏邈发到网上了,连带着还有苏煜处理好交给苏邈的荀旭虐杀各种动物的视频,其中还包含一小部分的珍稀野生动物。 仅仅是这些都够荀旭把牢底坐穿的了,这下子荀旭的粉丝也没办法洗白它了,荀旭掉粉的速度比跳楼机还快。 警察见荀旭实在挣扎的厉害,就算被手铐铐住还在不停的踢腿,甚至是咬人... 没办法只能拿出电击棍,才成功把人带走,这一过程被好些围观的人悄悄发出去了。 荀旭已经彻底没有再回娱乐圈的机会了,导演紧急叫停血色背影的更新,并撤出三大平台。 荀旭在剧中是男四,场次不算多,且大部分是跟苏煜的对手戏。 导演准备物色新的演员,只重新拍荀旭的那部分,再进行替换,估计重新上架至少要在年后了,这还是苏煜能配合的前提下。 若是苏煜不能重拍,他就只有AI换脸一个办法了,他心里烦躁得很。 “苏煜,还好吗?”导演走过去尽量冷静的问道。 “嗯,只是腿有些不舒服,问题不大,导演是想要找其他演员重新拍摄荀旭的那部分戏吧。” 苏煜在准备对付荀旭时就猜到了导演的选择。 血色背影的剧本是可以爆的那种,导演真的不想用AI换脸去浪费这种剧本。 导演没想到苏煜一语中的,叹息道:“没错,血色背影是我想要冲击电视剧奖的作品,所以拍摄时我那般严苛,只是没想到... 哎,算了,不提他了。我是想问你的身体能承受住打戏吗?” 这才是导演最关心的问题,血色背影里苏煜的打戏堪称经典,但那是受伤前的苏煜,不知道现在腿上有伤的苏煜还能不能拍出那种效果。 他又担心拍摄打戏会是苏煜腿伤复发,又舍不得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一时间愁的要自闭了。 “没问题导演,但至少要等四个月了,我后天进组拍戏。” 导演在心里算了算电视机奖评选的时间,足够这部剧重新上线且播完的了。 “好,没问题,等会儿我给成总打电话,跟他确定你的行程。 快回去休息吧,谢谢你愿意重新拍摄。” 导演糟糕的心情总算得到一点安慰,真诚的说道。 而且,他还要赶紧联系他的好哥们,让他帮帮忙给血色背影开个绿灯,等血色背影重新拍摄后能顺利播出。 “导演客气了,我也期待这部剧能拿奖,好能跟着沾沾光。” 苏煜打趣道,导演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心情尚算可以的离开,心里盘算物色哪个演员合适。 “苏哥,我们真的不去医院吗?”乔安安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嗯。” 苏煜闭目养神,他在想那阵法和澄澄体内貔貅的神力是否能把荀旭魂魄中的气运还回去? 乔安安见此也只能安静的坐着了,并且把小报告打到成言那里,她是管不了苏哥了,但她觉得老板可以! 苏煜还在想事情也没在意乔安安的动作。 苏邈趁着警察电击荀旭的时候把锥心钉打入它的身体里,它之所以会晕倒就是因为锥心钉入体瞬间的剧烈疼痛。 在所有人都离开地下停车场后,苏邈才收拾好东西离开,先把设备还回去,才回家。 被警方带走的荀旭没有马上关起来,而是带着去做精神鉴定了,主要是它的表现太像个神经病了... 再有他虐杀动物的视频里可以看出来他病态的满足感,这种人的凌虐欲一旦在动物身上得不到满足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变态的连环杀人魔。 所以,哪怕他的精神方面真的有问题,警方也不会把这个明显对社会存在巨大威胁的危险人物放出去。 “你是说查不到对方的Id?” 闻人羲总有一种背后有人推着他们走,让他们朝着别人设定好的路线一步步的走下去。 “是的部长,对方是个能力在我之上的网络高手,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这录音还有视频都是真的,没有合成的痕迹。 只有剪切的痕迹,很明显对方不想我们猜到或者是找到他,又想告诉我们荀旭有问题。” 闻人羲看着有些熟悉的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盯着看了半天,才猛的一拍桌子说道。 “这是当初发现凶兽气息的那只狗,荀旭很可能就是机密档案里记载的魂魄从神兽貔貅手里逃走的玱婺,也是害死慕卿的那只凶兽!” 闻人羲终于想起来,当年他们和玱婺交手,渐渐占据上风时,颜慕卿的眼睛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作用。 她察觉不对劲儿,猜测凶兽气息并不属于那只野狗,而是某个凶兽的魂魄侵占了野狗的身体。 而且她眼睛最后看到的奇特画面里七彩斑斓的白色气运在渐渐变得漆黑,这只凶兽可以夺取各种生灵的气运并为它所用。 她把事情告诉闻人羲,同时让大家尽快撤离,而她却在撤离的路上被毒蛇咬伤,下意识后退的时候又踩到石头,不慎滑倒摔下悬崖。 等他们找到颜慕卿时,她的尸身已经僵硬了。 回去后,闻人羲便查遍了特别行动部的所有档案,最终发现了凶兽玱婺的档案。 自那以后,他们就不断的研讨如何寻找和对付玱婺的魂魄。 荀旭虽然吸食了不少人的气运,但他挑选的都是商场上的有钱人,商场瞬息万变,赔了赚了都正常。 因此,那些人的变化并没有引起特别行动部的注意,从而一直没有被特别行动部找到。 “不管怎么样,荀旭在警局里太危险了,阿柳去申请特别逮捕令。 我们到警局控制住荀旭,配合他们完成荀旭案子的收尾,再把荀旭带回来接着审。” 闻人羲顾不上背后之人的目的了,但如此针对荀旭的人... 闻人羲心中有两个答案不知道有没有猜对,她想等荀旭正大光明的被带到特别行动部后,或许会有人来找她的。 到时候,一切应该都能分明了。 “是,部长。”阿柳小跑着去送申请。 回到家的苏邈把锥心钉的事情告知苏煜。 苏煜并不意外老爸会暗中动手的事情,而且他了解自己老爸的能力,决计伤不到恶灵的魂魄,所以他并没有想过阻拦老爸。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按照苏邈对锥心钉的了解,他估计荀旭还要四五个小时才能醒来。 辛澄在暗中观察闻人羲的动作,他没有跟着闻人羲东跑西颠的,他让九昕守在警局附近,自己在和阿煜推算好的恶灵会选择的逃跑地点做准备。 荀旭能被警察带走是脑子不清醒,没能及时反抗。 辛澄要做的就是防止荀旭脑子突然清醒了,从闻人羲他们的手上逃走。 他之所以不在闻人羲他们眼前露面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貔貅,免得日后被闻人羲他们时常打扰,增加被道德绑架的风险... 第18章 影帝归来(18) 第18章 影帝归来(18) 荀旭醒来时,只觉得浑身疼痛无比,似乎一呼一吸间便是万针穿心一般。 它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思考现在的情况了,它只以为是当初毫不在意的怨恨之气影响了它的行为。 它记得自己晕过去前被警察手里的东西电了一下,之后就浑身刺痛,瞬间就晕过去了。 难道是自己魂魄有损后,这肉身不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它忍着痛细细的感知体内锁魂咒的情况,发现其中貔貅血液的作用已经减退了,它若是拼着再自毁一魄应该可以冲破这咒术,那么它就有一丝逃命的机会了。 这次它学聪明了,它把体内残存的所有怨恨之气都集中在爱魄上,用魂魄中的邪祟之气和鬼气包裹着气运全部集中在他的三魂之上,只要三魂不灭,它就不会彻底消散。 荀旭做这一切的时候,还想努力克制身体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抽搐,想要继续保持昏迷的状态。 “他还没有醒,我们需要在他醒后,做完笔录,能够结案了才能让你们把他带走。” 荀旭眼珠转了转,它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又让它不舒服的气息。 能吸纳灵气的人?是捉妖人,还是当初在它化形前来找麻烦的那群人? “没问题,流程我们都懂,大家互相配合。” 闻人羲的声音让荀旭彻底确定了,就是它化形前来找死的那些人。 当初要不是那个女人捣乱,提前提醒那群人,让他们都跑了,自己还能多吸收一些气运。 不过,那女人的气运和眼睛上天生的纯净灵气还真是不错,让它只用了三个月就化形了。 不然,它要用不止三年的时间才能成功化形。 荀旭心中盘算,在警局里想要逃出去不难,但是有这些人在的话,倒是不如现在示弱,趁他们放松警惕时在外面逃跑来得容易。 “醒醒,醒醒...” 荀旭装作被摇醒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人,瑟缩着问:“你们...你们为什么都围在我周围? 我怎么会在警局的?发生什么事了?” 荀旭的样子好像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忘记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皱眉,难道真的是精神病? 那特别行动部的找上门,不会是他们的消息出错了吧?这要是精神病能问出什么? 警方高层是知道特别行动部真正的工作的,但其他人不知道,只当荀旭身上有什么不能说的身份,知道什么跟机密案子有关的事情。 “黄队,可以进行精神鉴定了,把该走的流程走完,至于他是真疯,还是装疯卖傻,我们会调查的。 这个人的行为和身份对于社会都是巨大的危害,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能被放出去。” 闻人羲开口打断想要给荀旭复述经过的黄队,时间紧迫,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拖时间,酝酿什么奇怪的天赋传承。 颜慕卿的牺牲因为玱婺的再次出现,那一幕幕黑白的场景再次变得鲜红起来。 他们参加了那次行动的人都忘不了,颜慕卿用最后的灵气将他们推出玱婺攻击的范围,告诉他们赶紧撤离时的模样。 那个运气总是特别好,直觉特别敏锐的飒爽女子,跑在了他们的最后面,一路上所有危险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的跟着她,哪怕他们一起抵挡危险,她最终却还是死在了那处悬崖下。 这是他们心里怎么都解不开的结,也是他们怎么都不愿意放弃追查玱婺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他们也想给自己的朋友报仇! 黄队一愣,想了想闻人羲的身份,顿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犯罪分子多狡猾啊,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 “好,我们这就开始。” 黄队话落,就和一个警员带着荀旭去做笔录了。 期间不管荀旭有多不配合,反正视频内容真实,心理专家也通过荀旭观看虐杀动物视频时的反应断定他确实有暴虐倾向。 在心理专家的诱导下,荀旭差一点儿又要发疯,它知道自己不交代就离不开这里,在折腾下去,它有可能会再次失去理智,错失逃跑的机会。 而且,它这么折腾一番后,疼的它恨不得咬断自己的骨骼,掏出自己的心脏! 于是,荀旭都招了,等它被闻人羲带出警局,前往特别行动部的路上时,天已经黑了。 而,荀旭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它体内的鬼气因为黑夜而更加充沛。 “停车!” 闻人羲发现荀旭的气息不对,连忙让所有人都停车。 她调动体内灵气集中在手掌之上,她的特殊能力就在于力大无穷且手掌一旦附着灵气就如同钢筋铁骨一般。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拍向了荀旭,想要阻止对方的某种她不知道但很危险的行为。 荀旭毫不在意这副身躯的下场,它专心冲破锁魂咒,这肉身他本来也不打算要了。 它剥离了自己的爱魄,用自毁爱魄的冲击和魂魄不全的bug,成功剔除了锁魂咒。 而代价就是它至少五千年都不能再化形了,除非它有足够多的气运早日把魂魄修炼全。 闻人羲所在的车被带着锁魂咒的一魄自爆的余波震的玻璃全部炸开,他们早在发现无法阻止玱婺后,就跳车了。 土狗的身体已经变成一堆碎块儿了,玱婺的魂魄快速逃离。 它现在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能容纳它魂魄的躯体,否则它仅剩的三魂五魄就会彻底散掉,所以它直接逃往深山的方向。 在那里夺舍一个动物要比回城里夺舍一个人来的容易很多。 辛澄得到九昕的消息后,就在这里等着玱婺了,该布置的他也都布置好了,只等着这只鳖自己进来了! 玱婺魂魄如今十分虚弱,它顾不上身后闻人羲等人的追赶,闷头往深山里飞。 玱婺慌不择路的被辛澄提前布下的迷阵引诱,直直的飞进辛澄用貔貅精血和神力画下的诛邪阵中。 这个阵法是苏煜修改过的,类似于一种净化的阵法,他们想试一试如果利用貔貅精血净化掉气运沾染的邪祟之气,那么气运能不能自动回到原来的地方。 玱婺进入阵心,辛澄立刻开启阵法,同时张开半人高的结界,把玱婺的魂魄连同阵法一并隔绝起来,不让玱婺有逃跑的可能,也阻止闻人羲等人的窥视。 紧随而来的闻人羲等人在进入到迷阵之后,就被等在其中的九昕用结界困住了。 一方面确保他们完全没有看到辛澄的可能,以及貔貅的真身,另一方面确保玱婺一旦不惜一切发冲击结界和阵法时,他们不会受到伤害。 “貔貅,你简直是欺兽太甚,我今天就是死也不要让你好过!” 玱婺在看到貔貅时,就清楚的明白自己不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肉身寄居了。 一个小时之后它的魂魄就会消散,想要再度聚合不知是何年月,而那时它又会是谁?有没有前尘往事的记忆? 一切都是没有记载的未知,它更有可能就是这般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既然如此,它不如就跟貔貅殊死一搏吧。 哪怕只是让貔貅重伤,它也算是赚了。 玱婺这般想着,体内的鬼气和邪祟之气都毫无保留的冲击结界,至于气运的力量它要留着给貔貅最狠的一击! 第19章 影帝归来(19) 玱婺眼中的孤注一掷和疯狂让辛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兆。 他再次划破手掌,貔貅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入阵眼之中,玱婺的邪祟之气被阵法净化掉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在玱婺察觉到体内气运上自己的气息也有被净化的趋势时,已经来不及了。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玱婺一开始只以为貔貅是用结界困住它,耗死它。 可,现在它亲眼看着貔貅的血液朝它汇聚,地上有它看不懂的纹路忽隐忽现,这种未知感让它恐惧。 辛澄不语,也没有必要和必死的魂魄解释那么多。 “不对!这不是这个...唔...” 辛澄一张禁言符甩出去,这是苏煜用鬼力画的,专门用来克制鬼的。 这个世界的天道不会阻止他和阿煜清理恶灵,但不代表被玱婺发现不对且说破后,他和阿煜不会受到丝毫惩罚,挣点儿积分不容易啊。 要说苏煜的符纸和阵法盘在交易区可是响当当的畅销,而且只以物换物不换积分,他们如今手里头的宝贝多得已经装满好几个储物法器了。 为了对付玱婺,他们可是好好的翻了一遍自己的家当,把用的上的净化法器都用来布阵了。 这个特殊阵法没有阵旗,除了阵纹发挥作用净化邪祟之气外,就是这些法器来维持阵法的灵气运转。 玱婺不再留后手了,让它束手就擒的等死?绝不可能! 它调动体内还没有被净化的气运,把它们全部集中起来,它得不到的东西,也绝对不还回去! 辛澄见此顿觉不妙,果然,这玱婺就是个临死也要拉垫背的存在。 辛澄立刻变回貔貅原形,进入阵眼,利用阵法增强镇压邪祟的清祟咒。 [九昕,过来念净化咒!] 九昕立刻瞬移到阵法之中,调动所有的鬼力法诀越念越快,咒印一个个直奔玱婺而去。 辛澄前爪狠狠一拍强大的神力把玱婺的魂魄弹飞出去砸在结界上,暂时打断了它想要毁掉气运的动作。 “我跟你一起去。” 苏邈看着几乎可以称作改头换面的苏煜,压下心底想要问的所有事情,他是真的担心他们,也是真的想为自己的儿子和老婆报仇。 “爸,对不起,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也不能让你看到,我一定会给妈妈报仇的!您相信我。” 苏邈见他确实为难的样子,再一想当初那神兽血液的气息,当即不再坚持了。 他心有所感一旦儿子和成言的某些身份被他知道,可能会对他们不利。 “好,答应爸。你和小成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苏邈不放心的说着,他不想也更怕两个孩子步了慕卿的后尘。 苏煜上前一步,抱住老爸,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放心爸,一定会的。” 苏煜不再耽搁,他凌晨到回家后处理发给闻人羲的东西用了些时间。 白天还有两个代言要拍摄,若不是他稳定发挥,还不能回来的这么快。 到家后又给自己简单易容耗费了些时间,可以说他这一天也没比一天都在深山布置阵法的辛澄轻松到哪里去。 他收到辛澄发来的荀旭被带出来的消息已经过去有一会儿了,他还要开车赶往距离郊区五公里外的深山,时间很紧。 苏煜没有被楼下蹲守的狗仔发现,开了一辆让老爸新买回来的车,就离开了公寓。 苏煜离开市区后,就在车身上贴了一张疾行符,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澄澄发给他的地址,一路上轻易的避开困阵和迷阵。 没有被闻人羲等人发现,还顺便又加固了一下困着闻人羲等人的结界... 此时,辛澄已经把玱婺打的快要散魂了,可它依旧死死抓着气运,它甚至放弃攻击辛澄就是想用尽一切力量毁掉气运。 辛澄一面要维持阵法,一面还要对付玱婺,再加上失血过多,现在还能压着玱婺打,完全是这么多世界锻炼出来的意志。 [澄澄,我来了,阵法的威力足够了,快止血! 我来用鬼力和九昕配合压制住玱婺,你趁机使出全部神力,用貔貅清祟咒直接打在被玱婺集中在一起的气运上。 有阵法加持,应该可以直接净化干净气运,玱婺没有气运,我们对付它也能放开手脚了。] 辛澄迟迟没有用威力大的符纸,就是担心误伤或者毁掉了玱婺体内的气运。 辛澄感知到阿煜到了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好。] 九昕停下念净化咒,它和苏煜合力控制住玱婺的魂魄,让它无法再困住那些气运。 辛澄抓住机会瞬间将凝聚好的力量打向那些气运。 霎时间那些被蕴含着清祟咒的神力包裹着的气运,所沾染的邪祟之气陡然消失。 苏煜趁此机会打开结界,辛澄用神力把气运全部送离结界,这些气运被天道感知到,祂指引着那些气运回到原来的魂魄里。 [恭喜任务者完成任务二。] 玱婺的魂魄淡的几乎看不清轮廓了,但其实三魂五魄还聚在一起,并没有彻底消散。 辛澄收回维持阵法的力量,并吞服自己炼制的丹药,一股清凉又微甘的药液进入他的身体,帮助他恢复气血。 苏煜把地上的阵法阵纹清理干净,取走法器,同时抹除所有痕迹,还用净符打扫了一遍。 连损坏的草地树植也用再生符恢复成原样了,总之就是不能让闻人羲他们发现任何问题,防止他们顺藤摸瓜的找到他和澄澄。 辛澄缓了缓,看向用仇恨怒视的眼神看着他和阿煜的恶灵,指尖一弹一缕月冥焰的火焰就落在恶灵的魂魄上了。 恶灵的魂魄上还有禁言符在,被火焰灼烧折磨的时候,连一个鬼叫都发不出来。 片刻后,他们收到了七七完成任务的通报。 [恭喜任务者完成全部任务,获得积分,获得活动积分。 由于编号0775申请的保留任务出现意外情况,提前分配给任务者,因此申请作废,不额外扣除十万积分。 编号0775,0776的总积分:。] 任务完成了,二人也松了一口气,这高级任务还真是累人啊! 苏煜和辛澄快速下山,坐上车就赶紧离开了,好在这是座荒山,周围没有监控,不然苏煜还要处理监控... 特别行动部是建在郊区的,离这座荒山只有三公里路,这一片闻人羲他们很熟悉,现在他们怎么都走不出方圆一百米的地方,很明显是有什么人或妖困住了他们。 他们一直警惕着,担心这是玱婺搞得把戏,更担心是哪个邪门歪道的捉妖人想利用玱婺的魂魄做什么危害人民的事情。 [九昕,可以放他们出来了,要小心,他们手里有特殊磁场感应的仪器,这个世界的鬼脱离身体后就一定要立刻回归地府,否则就会魂飞魄散。 所以,你一定尽量别使用鬼力,若是被他们察觉到了,很容易被天道排斥。 还有,只要拔出我交代给你的那些迷阵的阵旗,放回背包中就行。] 苏煜开出去一段时间后,确保闻人羲他们不会查到自己和澄澄了,才让留在那里的九昕动手放闻人羲他们出来。 [放心,保证不被他们发现的。] 九昕这次出关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它先收起来离闻人羲他们最近的三个阵旗,这三个阵旗不是阵眼处的,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迷阵的效果。 然后,它以最快的速度收回其他的阵旗,当阵眼的阵旗也被收回后,它才收回结界,瞬间回到系统背包里。 第20章 影帝归来(20) “部长,这里没有任何反应。” 阿柳拿着设备探查了三次,都是没有任何不明磁场的反应。 “我们回去吧,这里是深山,已经是凌晨了,此时进山搜太危险了。” 闻人羲皱眉说道,直觉告诉她,她什么线索都不可能找到。 她现在只是想知道这背后之人或者是妖的目的到底是向玱婺报仇,还是有另外的目的。 “通知下去,所有特别行动部的人近期都警觉一些,不管进行什么任务,都注意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或妖,以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是。”秦云涛在一旁应道,拿出手机立刻通知下去。 闻人羲一行人回到停在公路旁边的车上,车里只有一堆肉块... “部长,这...还要带回去吗?” 看着已经可以直接报废的车和到处都是喷溅的肉块和血迹,王梓一脸为难的问着。 “先带回去吧,妖的尸体不能随意丢弃,死亡后的妖短时间内肉身中的灵气和妖气不会散,有可能帮助一些恶妖增长修为。” 闻人羲给这个刚加入特别行动部不久的王梓科普一下。 行动部的人忍着不适整理土狗的尸块儿,装在布袋子里,放进这辆车的后备箱。 再用拖车绳拉着这车回到他们的总部,用特殊方法处理了那些尸块和车里的血迹,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把车送去废车厂。 苏邈看到苏煜和成言平安回来了,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回来了,饿不饿?我擀了面条,想吃热汤面还是打卤面?” 苏邈想着成言从昨日晚饭后到现在都可能没有好好吃饭,就早早准备好了食材。 辛澄本来想说不用的,他也没感觉到饿,不想让爸这么晚了还要忙活。 苏煜拉住他的手,先他一步说:“热汤面吧,暖乎乎的吃一碗,舒服! 爸,我来给你打下手!”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苏煜不用想都知道辛澄一定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而且,老爸一定是都准备好了,在这里就等着他们回来了,不吃,也浪费了老爸的一番心意。 “去去去,赶紧洗澡去,一身的汗味儿,小心小成嫌弃你。 配菜我都准备好了,你们赶紧去换衣服洗一洗,很快就能吃饭了。” 苏邈笑着把正准备跟他进厨房的苏煜赶走了。 “好,辛苦老爸了。” 苏煜知道苏邈在家等他们的时候有多煎熬,给他们准备夜宵的时候有多期待下一秒他们就回来了。 苏煜说完,有些难为情,转身拉着辛澄就一溜烟的回房间了。 苏邈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心里暖暖的,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尾都有些微微发红,喃喃道:“臭小子。” 辛澄难得看到苏煜这般不好意思的模样,新奇的摸了摸苏煜的脸颊,揶揄道:“原来我家阿煜也有这般难为情的时候。” 苏煜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压下心底的情绪。 “我以前和老爸的相处模式很随意,更多的时候都像朋友那般,老爸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也许是刚刚那暖黄色的灯光晃了眼,一时矫情了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辛苦了’。 但其实老爸一个人养大我,真的很不容易。 他没让我的童年缺少爱意,甚至他带着妈妈的那一份来加倍的爱我、照顾我。 他让我的童年充满欢乐与幸福,让我可以很自信的去做自己,做任何我想做或者我认为对的事情。” 温热的水从身上流过,带走了疲惫和满身的灰尘。 辛澄看着眯起眼睛剖析自己的心,享受一般的说着他对苏邈的感激和敬爱。 辛澄想这或许就是阿煜最初选择义无反顾靠近自己,温暖自己,让自己一点点沦陷在他的温暖之中的原因吧。 辛澄心里对他的渴望与爱意也在不知不觉中滋长,生根发芽,到如今铺满他整个魂魄,一旦拔出便如同魂飞魄散一般。 辛澄紧紧抱着苏煜道:“阿煜...其实一直都在让着我的,谢谢你,还有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想要一直一直占有你的生生世世。” 苏煜被抱的有些疼,他能感觉出澄澄此刻复杂的情绪,刚刚他没有特意去听澄澄的心念,此时还有些懵。 “唔...我也爱你,特别特别爱。” 苏煜轻抚着辛澄的后背,即便二人现在坦诚相见,也没有引人遐思的暧昧心思。 “想占有我,随时都可以,但能先让我填饱肚子吗?空腹运动似乎不太健康。” 苏煜故意曲解辛澄的意思就是不想澄澄过久的沉浸在这种似幸福又似忧患的情绪里。 辛澄闻言,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慨都没有了,低笑出声,“好,听阿煜的,吃饱了,再带着你运动。” 辛澄放开苏煜,二人眼中都带着笑意,加快了动作。 等到面条进肚后,苏煜才反应过来澄澄说的自己让着他是什么意思。 苏煜心里在觉得好笑的同时也心疼澄澄,当初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他虽然一时不察被澄澄得逞了。 但之后他也想过反压澄澄的,那是男人对爱人占有欲的自然表现。 可是,每次他看到澄澄那双沉浸在爱欲之中,仍带着丝丝小孩子得到糖果时的满足与喜悦后,他便总是不自觉的放软了身体。 后来,他每次想反攻都是嘴上说说,主要目的就是撩拨他家澄澄,调调情而已。 他其实也没那么在意在这场爱欲之中处于什么位置,只要与他欢好恩爱的人是澄澄就足够他兴奋沉沦了。 他知道澄澄是因为儿时的经历才会如此在意主动权,他知道那是澄澄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时才会不自觉流露出的偏执态度。 澄澄的一切都需要靠他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再拼着一股劲儿牢牢的攥在手里。 所以,苏煜就躺平享受了。 苏煜把还想去刷碗的老爸赶回去睡觉,年龄大了还这么熬夜可不行。 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苏煜有些犯困,但心里还惦记着辛澄说的话。 他窝在辛澄怀里,手轻轻搭在辛澄的腰上。 辛澄轻轻拍着苏煜的后背,知道他累了也困了,便没打算闹他。 辛澄听到苏煜困倦又绵软的话语后,瞳孔紧缩,心里颤抖不已,他低头看着说完话就睡着的苏煜。 他克制又小心翼翼的将唇瓣印在苏煜的额头,小声的说着:“阿煜,才是这万万界里最好的人。” 辛澄脑海里还在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苏煜的话。 “澄澄,我没有让着你,武力不是用在床笫之欢上的,我也从未在这件事情上妥协退让。 澄澄是最好也是我最爱的人,与你恩爱缠绵本身就足够让我幸福欢愉了,再说我也很舒服的。 既然我们都很舒服,那便是最好的、最和谐的鱼水之欢。” 辛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平复下来自己激动又欢喜的心,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睡梦中都是甜蜜浓烈的欢愉。 第21章 影帝归来(21) 苏煜醒来时,辛澄还在睡,但... 苏煜往外挪了挪,看了看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阳光,现在应该是中午了吧,澄澄怎么...还这么‘精神’呢? 难道是昨夜自己睡得太沉,让澄澄无处宣泄了? 苏煜胡思乱想,没注意到他一动,辛澄就醒了。 “阿煜,别动。” 辛澄声音暗哑,带着丝丝动情的暧昧。 苏煜乖乖停下往外蹭的动作,辛澄也没有自虐的把苏煜再抱回来。 他松开苏煜,翻了个身平躺下来,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总是想着阿煜睡前说的那些话,才过于激动了。 苏煜这一觉睡得倒是不错,他明天就要进组拍戏了,这部剧是江导主动联系他的,他们私下交情很好。 苏煜看了剧本也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自己,还能让他在大众眼里武打的形象稍稍淡化一些。 苏煜没火之前什么角色都接过,虽然因为他不接亲密戏,而错失很多剧本,也因此被不少人偷偷在背后骂他假正经装清高,他也不曾妥协。 苏煜始终坚信自己在演戏方面的天赋和努力,所以他前前后后演过很多不同的人物形象设定的作品,一路稳扎稳打的成为最年轻的影帝。 只是他因为豪侠传大火了以后,递给他的剧本大多都有武打的戏份,要不是有成言拦着公司那些只知道利益的高层,帮他筛选合适的剧本,估计他得跟威亚长在一起了... 苏煜收回思绪,转头看着平复下来的澄澄,有些可惜的想着,进组之后他们要素至少三个月了,要好久才能跟澄澄爱爱了。 辛澄自然是知道阿煜的工作安排,就没有拉着人闹... “澄澄,我先洗还是你先洗?” 苏煜语气蔫蔫儿的说着,怎么想都觉得憋得慌。 澄澄有公司要管,他又要拍戏,明天一走,还不得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啊! 辛澄侧头看着郁闷的快要长蘑菇的苏煜,一下就猜到他想的是什么了。 “阿煜,明天我跟你一起进组,平日让安安跟着你去剧组,我在酒店办公。” 辛澄本想明天给阿煜一个惊喜的,但他真的舍不得阿煜难过,哪怕是心里有一点儿不舒服都不行。 苏煜闻言眼睛一亮,“啊啊啊啊,澄澄最好了,我爱你!超级超级爱你!” 苏煜以前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他们二人都没有发现,在彼此互相的宠爱里,他们在独处时都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孩子气。 辛澄接住扑到自己怀里的阿煜,浅金色的眼眸中也满是喜悦。 他就知道阿煜跟自己一样,舍不得分开那么长时间... “澄澄,快起来,我们收拾东西。” 苏煜抱着辛澄在床上滚了两圈,才拉着他起来,说什么都要先收拾东西。 听到动静的苏邈摇摇头离开了家,厨房里有他给两个孩子留的饭菜,唇边带着深深的笑意。 “爸,你今天没去武馆吗?” 苏煜听到开门声,从厨房端着刚刚洗干净的葡萄走出来,身后跟着手里抱着半个西瓜的辛澄。 这个时间他老爸应该是在武馆里的呀。 “嗯,我买了鲜花,还有你妈妈爱吃的糕点,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妈妈。 你和小成在一起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她呢。” 之前是因为苏煜的腿没有完全好,想要去墓地不方便,后来是要处理荀旭的事情就耽搁到了现在。 苏邈特意出去买了要带过去的东西,回来看看儿子们都起来没有。 苏煜和辛澄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果,“爸,我们这就去换衣服。” 苏邈点头,苏煜拉着辛澄回卧室换了一身登山的长裤长袖。 辛澄看着身上的登山服不解的问,“我们不是去墓地吗?” “嗯,妈妈的墓地在云暇山上,在离临江市最近的盂阳村。 那里是外公外婆的埋骨之地,老爸怕妈妈孤单,特意把妈妈的墓建在外公外婆的旁边。 今晚,我们可能要在外公外婆留下的老房子里住下了。” 苏煜给安安发了短信,让她明天早上直接去机场就行,不用来家里接他了。 辛澄把准备好的行李箱拎出去,苏邈也换好了衣服。 辛澄开车,苏煜给他导航,苏邈坐在后座闭目休息。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老旧却打理的很干净的小院子。 “呀,真的是阿邈,还有煜小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两年没有看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苍老又有些含糊的声音里带着激动,老人拄着拐杖,一只手扶在大门上,眼中泛着泪水踉跄的走进来。 三人听到声音连忙回头,苏邈快步跑过去扶住那个看起来八十多岁的老人。 “姚姨,您慢一点儿,秋满哥没在家吗?” “他呀,去县里给我开药去了,咱们这村子里药不全。快跟姨说说,你们这两年到底怎么了? 秋满那个棒槌,我怎么问他都不说,就拿一句你们没事儿来糊弄我。 我是老了,又不是傻了!”姚婆婆说着眨了眨眼睛,压下眼中的泪意,握着拐杖重重的敲了几下地。 现在事情过去了,苏煜也完全好了,苏邈见姚姨坚持要知道,便一五一十的讲了,当然医院里几次下病危通知书的事情,他就没有必要说了。 姚婆婆跟颜慕卿的妈妈林琬卿是手帕交,二人关系比亲姐妹还要好。 当年颜慕卿的父母上山砍竹子,想修缮一下家里的篱笆,结果一直到深夜二人都没有下山。 姚婆婆和她的丈夫带着两个儿子上山去找他们,最后只找到两具被吸干了血液的干尸。 要不是姚婆婆与林琬卿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她都不可能认出那丑陋可怖的干尸,是自小美若天仙的林琬卿。 姚婆婆拒绝任何人抱着林琬卿下山,哭成泪人的她坚持要自己抱着林琬卿。 下山的路上她深一脚浅一脚,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次次都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变成干尸的林琬卿。 姚婆婆腿脚上的毛病也是那时候落下的,过了五十岁就只能拄着拐行走。 颜慕卿放学回家看到父母的惨状哭到晕厥,自那以后原本开朗爱笑的她再也没有开怀过。 姚婆婆一直关心和照顾着挚友留下来的女儿,当颜慕卿带着苏邈回来拜祭父母,并且来看她时,她在慕卿脸上看到久违的笑容,让她担忧的心才落了地。 她原本以为苦难会就此远离慕卿丫头,没想到幸福那么短暂,仅仅六年的时间,她再见到慕卿时,却只看到了苏邈怀里冷冰冰、黑漆漆的骨灰盒。 姚婆婆自那以后身体一直不太硬朗,一直用药物维持,才撑过了这二十多年,如今更是不能断了药。 苏邈对颜慕卿的痴情和真心,姚婆婆看得清楚明白,所以她才会肯定的认为苏邈他们是出了事情才两年都没有来看慕卿。 第22章 影帝归来(22) 姚婆婆听完后,努力睁着有些昏花的眼睛看着苏煜的腿,心里担忧不已。 “阿婆,我现在都好了,你看。” 苏煜转了一圈,又走了几步,甚至还蹦了蹦。 “好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别蹦了,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可不兴这么蹦啊!”姚婆婆担心的赶紧制止苏煜的动作。 苏煜笑着停下来,姚婆婆看了看他们从车上拿下来的东西,就知道他们是要去看慕卿丫头的。 “你们趁着时间还早,快去快回,晚上都来我家吃饭,我给你们做阿婆拿手的米糕吃,小言喜欢吃甜食吗?” 姚婆婆笑着问,心里惊叹成言是她见过的,除了煜小子外最好看的小伙子。 直觉告诉姚婆婆,成言能来祭拜慕卿,绝对不止是因为救治了煜小子的腿,她虽然不怎么关注村子外面的事情,但她这些年见识过的人或事也不少。 苏煜和成言之间那种自然又亲密的氛围,让姚婆婆眼中的笑意加深。 她啊,还没到眼盲心瞎的程度,她都是快要能去见琬卿的年纪喽,有些事情不需要她插手,她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争取到了下面能有跟琬卿多絮叨絮叨的事情。 “我喜欢吃的,阿婆。”辛澄笑着回答,他能感觉到姚婆婆对他的善意和感激。 “小煜小成,先扶着你们阿婆回去,东西我来整理。” 苏邈可不放心老太太一个人回去,老太太的腿脚不便,秋满哥又不在他们可要多顾着些。 姚婆婆知道苏邈对自己的关心,就没有拒绝,和苏煜成言聊着天就回到隔壁去了。 姚婆婆的丈夫三年前在睡梦中安详的离世了,平日都是大儿子一家和大孙子一家在照顾她。 小儿子一家在县城里,逢年过节只要有假期都会带上小孙子和小孙女,大包小裹的拿不少东西回来看姚婆婆。 每次走都会给大哥一家留下赡养姚婆婆的钱,兄弟二人自小感情就好,秋满也常常给秋谷送家里养的鸡鸭鹅和自家院子种的菜。 苏煜离开时遇到下了班过来照顾姚婆婆的大孙子秋一民,二人打了招呼,苏煜才带着辛澄离开。 上山的路不算崎岖,深秋的山上凉风习习,苏煜与辛澄交握的手依旧是暖乎乎的。 傍晚的阳光已经不再刺眼,落在远处的两座墓碑上,显得格外庄重。 那两座墓碑被打扫的很干净,周围没有一根杂草,苏邈眼中泛起泪光,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姚姨叫秋满哥他们打理的。 “爸妈,慕卿,对不起,两年没有来看你们了。 慕卿,我没有照顾好小煜,让孩子遭罪了,等我下去找你的时候,任你打骂,你消了气可不能不要我。” 苏邈把准备好的水果、糕点、香烛都摆放好,温柔的抚摸着颜慕卿的墓碑。 指尖缓慢的划过她的名字,每一笔每一画都没有错过,就好像他抚摸的不是冰冷的墓碑和凹凸的名字,而是爱人那温柔的眉眼。 苏煜和辛澄看着苏邈痴迷的样子,心里都狠狠一疼,看向彼此的眼中都带上了庆幸。 庆幸他们稀里糊涂就成功结下魂誓,庆幸他们每一世都一同离开,从不曾把对方一个人留下。 苏邈絮絮叨叨跟颜慕卿说了很多话,一时间仿佛忘记身后还有苏煜和辛澄了。 地府中,正在跟判官做总结报告的颜慕卿声音一顿,唇边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判官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不用问一定是她丈夫去看她去了,而且又是长篇大论的说着什么。 判官看着颜慕卿呆滞的目光,就知道她是通过留在墓碑上的鬼力感知着苏邈。 他无声的叹息,摇头离开了会议室,并且带走了其他鬼员工,换了一间会议室。 大家对此没有异议,除了那些在地府年头太长,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亲人的鬼外。 那些还有亲人尚在人世的鬼,在感知到家人们无尽的思念时,也能有思念为引把自己的鬼力留在墓碑上。 遇到跟颜慕卿同样情况的时候,判官也会带着其他人换屋子。 判官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地府多久了,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心肠冷硬的他却对自己手下的鬼员工格外体谅。 也因此,判官手下的鬼工作的时候十分卖力,业绩毫不意外的是地狱最高的,每百年一次的考核总能得到十殿阎罗的奖励。 判官也会根据这些员工的表现,把奖励分成四份,他留一份,其余的分给表现最好的三名鬼员工。 颜慕卿是判官手下修为最高的,她的鬼力能让她模糊的看到苏邈的身影以及苏邈身后的苏煜还有辛澄。 “傻子,不怪你,你打架是不错,捉妖还是算了。 符文画不好,平日修行又忍不住打瞌睡,就喜欢闷头打拳,对上玱婺你怕是会早早来见我了。” 颜慕卿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着,唇角的笑意加深。 “知道了,儿子的事情我比你清楚多了。小澄是个好的,等我们一家团聚了,就给孩子们办一个婚礼。” 就这样,颜慕卿一句不落的回应着苏邈,哪怕自己清楚阿邈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她也没有停下来。 “噗,这对父子啊,真是爱斗嘴。” 颜慕卿此刻笑靥如花,若是有旁的鬼在这里,一定会吓得魂儿都飞出去了。 大名鼎鼎的冷艳执法者颜慕卿,那可是比判官的脸还臭,收拾起恶鬼、厉鬼、煞鬼更是雷霆手段。 再看看现在笑的温婉典雅的女鬼,根本无法把两个鬼联系起来,真真儿会吓死鬼的。 “老爸,你能少说几句吗?给我和澄澄一个跟外公外婆和妈妈说话的机会成不? 太阳都要下山了,你这么挡着妈妈都看不清我们了。” 苏煜忍了快一个小时了,眼看着太阳就要掉到地平线了,他老爸才说到自己是怎么突然就醒了的... 苏邈面上一红,好在他不是冷白皮的那种肤色,小麦色的肤色掩盖住了那抹红。 “知道了,知道了,这一天天的就这么说自己老爸。 慕卿你看见了吧,这臭小子不尊重我,等我去找你以后,你可得帮着我。” 苏邈说着起身,把位置让给苏煜和辛澄。 二人跪在墓碑前,他们感觉到写着颜慕卿名字的墓碑上带着的鬼力气息。 而另一个墓碑没有任何气息,估计外公外婆已经轮回转世了。 二人牢牢记住鬼力中蕴含的气息,辛澄更是紧张的不行。 “妈,这是澄澄,他是我想要永生相伴的爱人,他把我照顾的很好,我们很相爱,过得也很幸福。 谢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妈,不要自责,我和老爸都理解您,也深深的爱着您。 我们一家一定会团聚的,辛苦您再等等我们。” 苏煜说的话,颜慕卿都听到了,她魂魄颤抖着,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第23章 影帝归来(23) 苏邈闻言,悄摸儿的擦了擦眼睛,心里嘀咕着:慕卿听儿子的,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三人下山时,天已经黑透了,遇到前来寻找他们的秋一民和秋满,五人一起回到姚婆婆家。 苏煜和辛澄回了一趟隔壁,从后备箱里拿出苏邈准备好送给姚婆婆一家人的礼物。 “真是的,说了多少次了,我顾着琬琬和她的女儿,是因着我和琬琬的姐妹情谊,叫你少买这些乱七八糟的补品。 真要是有钱没处花,多给煜小子做些好吃啊!瞧瞧这孩子瘦的没比那竹竿胖多少。” 姚婆婆念叨着,苏邈笑呵呵的听着,东西照样塞给秋满和他儿子。 秋满只得收起来,桌上的饭菜都准备好了,荤素搭配,典型的农家菜,大锅炒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尤其鸡鸭和菜都是自家的,味道是城里买不到的鲜嫩和清爽。 饭后,苏煜和辛澄吃上了姚婆婆做的米糕,甜香松软,再配上姚婆婆熬制的桂花酱,滋味更好。 桂花的清香带着蜂蜜的甘甜,米香四溢,唇齿间都是享受。 “阿婆,你这米糕太好吃了,别处根本买不到。 阿婆的手艺太厉害了,唔,好吃。” 苏煜说着又大口咬了一半米糕嚼着,好吃的眯起眼睛。 姚婆婆看着他还跟十几岁的孩子一样,乐呵呵的指着厨房说:“阿婆做了很多,等凉透了就都给你装好。 你们拿回去放好,慢慢吃,够吃小半个月的了。 等下次你秋满秋去市里的时候,再给你带。” 姚婆婆也不能做的太多,不然会放坏的。 苏煜也没跟姚婆婆客气,那会让老人家生气的,他们日后再来看姚婆婆,多给她带一些适合老人家吃的东西。 “好,谢谢阿婆。” 辛澄看着姚婆婆面上带着的病气,有心想给她诊诊脉,又担心他们不信任自己。 没想到,一直没有开口的秋满先说了。 “小成啊,满叔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给你阿婆看一看啊?” 秋满回来就听自家娘说是成言治好了苏煜的双腿,他就有心想让成言给自家娘看看。 苏煜在医院的时候,他去过,市里的大夫都说人不一定什么时候能醒,那腿更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现在苏煜不止醒了,腿也全好了,这才让秋满忍不住开口了。 现在想找一个有本事的中医大夫太难了,就是大城市他们也没少看,开回来的药还不如西医给开的维持的药片。 秋满想让娘多活几年,更希望娘的腿也能少遭些罪。 姚婆婆瞪了大儿子一眼,人家来这里一路奔波,又马不停蹄的上山,这个时候不让人家吃饱了去休息,给她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太婆看什么! “没问题,只是阿婆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我也是没把握做到的。” 生老病死是世间常态,辛澄能治病但不能让人长生不死,有些事情用要提前说的。 秋满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连连点头。 姚婆婆想要阻止的话,在看到成言澄澈的眼眸时咽了回去,她明白这孩子八成早就想给她看看了。 算了,孩子们都是一片孝心,自己配合就好了,反正这身体她心里有数没几年活头喽。 辛澄搭在姚婆婆的手腕上,大家都下意识的不敢说话,怕影响了他。 辛澄越是诊脉眉头皱的越紧,看得秋满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辛澄抬起手,对看着他的众人说:“阿婆,四十多年前伤了身体,没有调养好,落下了病根。 沉疴难解,我可以开两副方子,一副用来调养身体,一副用来缓解一些不适的症状。 可以让阿婆日后不必那么难受,身上也能舒服一些。” 辛澄心里盘算,姚婆婆今年八十八岁,这两副药让姚婆婆再活个七八年已经是极限了。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苏煜了解辛澄的一言一行,他知道这是澄澄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好好,能让娘舒服一些就很好了。”秋满激动的说着,每年入秋后娘的腿就开始酸疼。 冬季更是严重的睡不着觉、下不了床,能让娘少遭几年罪对于秋家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爸,明天我就去县城给奶奶抓药。”秋一民接过成言写好的方子,妥帖的收起来,说道。 因为苏煜明天要早起离开,苏邈就带着两人跟姚婆婆还有秋家其他人告辞离开了。 回到隔壁,三人看着收拾干净的房间,感叹秋家人都是热心肠的好人。 三人简单洗漱一下就赶紧睡了,第二天五点苏煜开车,先把苏邈送回家,才带着辛澄去机场, 跟乔安安汇合后,三人走特殊通道提前上飞机,下午两点三人坐上江导派来接他们的车,五点才到宾馆住下。 明天是江导组织所有演员的第一次围读剧本,早上八点必须准时到剧组。 乔安安被安排在剧组演员助理所有在第十五层,所有演员都住在十六和十七层。 江导拍戏不看咖位也不看你是男主还是配角,安排房间的时候都是一视同仁的,让他们住哪里就住哪里,谁要是没事找事,有些什么公主病少爷病的,他也不伺候。 能拍就留下来拍,不能拍可以趁早走人,江导的剧不说次次爆款,也是多次拿奖的,只要是想在演员圈子里混的,就没有不想拍江导的戏的。 只是这次有点儿特殊,辛澄是作为苏煜的经纪人兼电影的投资人来的,而且提前就跟江导说好了,两人住一间房。 江导爱才也爱财,对于苏煜他是打心底里欣赏,二人也算得上是伯乐和千里马的关系。 苏煜能出圈不仅有成言慧眼识珠的捧他,也有江导这个伯乐的帮助。 在江导眼中他们算是互惠互利,他给苏煜介绍的本子,也都是他觉得苏煜能够胜任的,而不是盲目自信的看好苏煜。 这次也是一样,他和编剧创作这部心镜的电影时,男主的人选就确定了苏煜。 只是没想到苏煜出了车祸,江导不愿意将就,也期盼苏煜能渡过危险活下来。 所以,他坚持暂时压下心镜的拍摄准备,这一等就是两年。 苏煜本来也看中了江导的这部电影,再加上接到江导亲自打来的电话,他就立刻答应下来。 当时算了算时间,正好心镜试镜其他演员的时间,足够他养好双腿的了。 第24章 影帝归来(24) 江导拍戏的原则是只要能用实景就决不搭棚子,哪怕会因此增加拍摄的费用,耗费更多的时间。 这次拍摄的是跟古装江湖有关的电影,有一部分戏都是在深山老林里拍摄,避免入冬后山里拍戏危险,就决定先拍完这些戏份再拍其他地方的戏份。 辛澄打开房门,年久失修的宾馆里勉强算得上整洁,但老旧的霉味若有似无的飘散在房间里。 苏煜和辛澄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在这偏僻的地方能找到住的地方,不用住帐篷就不错了。 只是...辛澄在看到那标间必备的两张床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他暗示的不明显吗?还是他哪个地方没说明白? 江导不应该给他们一张大床房吗?这两张床是什么鬼! 苏煜原本也是一愣,不过在想到是江导安排的,他心里就明白了。 “澄澄,别看了,江导故意的。不论他到底理不理解你的意思,他都不会给我们大床房的。” 辛澄忍住了出门自己换房间的冲动,侧头看着苏煜不解又憋屈的问:“为什么?” “他若是不理解,这么做就是认为你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体才想住在一起照顾我,自然觉得我们一人一张床会休息的更好,也更符合你我的关系。 若是他理解了你的意思,他更会让我们一人一张床的睡,因为他担心某一天他的男主起来拍戏的时候身上多了些不该有的痕迹,或者更怕男主起不来多一些。” 苏煜不想承认,这一世的澄澄,从各方面看都不像是在下面的,其他世界他还能混淆一下别人的猜测。 这里嘛...苏煜暗中对比了一下他们的身材,辛澄确实比他魁梧一些,若是配个黑墨镜,在遮一遮过于惹眼的容貌,还挺像个保镖的。 但苏煜觉得自己身材也是很不错的,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完美! 辛澄皱眉,他听懂了,江导从哪方面来看都不会给他们安排大床房了,所以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辛澄优雅的挽起袖子,他冷静下来了,他去前台换房间让江导知道了怕是还会让他们换回来。 如此,他还不如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直接把两个床拼一起不就好了嘛。 宽一米三的床多窄啊,根本没法睡两个人! “澄澄别费劲儿了。” 苏煜见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伸手指了指床的靠背和床腿,继续说。 “这床一看就是固定住的,推不动的,你就是强行推过去了,咱们还得赔钱。” 这回可不是自己家了,掏个门出来都没有人管,这赔钱事小,关键是这赔钱的原因饶是他脸皮厚也说不出口啊! 他总不能说他跟澄澄晚上不抱着睡不着吧,就算是事实,也不能现在说出去,他家金主送他的公司还没有稳步发展呢。 他家金主还需要时间让誉诚成为华国最顶尖的娱乐公司,到时候他就可以想怎么炫耀他家金主,就怎么炫耀啦 辛澄沉默了,他都跟着来了,怎么抱着阿煜睡觉的事情还是没有成功啊! “阿煜...要抱,不做什么,不耽误你拍戏,就抱着,牵着也行。” 辛澄心里苦啊,他颠颠跑过来就是不想跟阿煜分开三个多月见不到,他带着电脑准备远程办公,其余事交给他挖过来的两个能力很强的经理人。 结果,现在他白天只能看着阿煜出去拍戏,晚上了还是只能看着阿煜睡觉!!! 这也太惨了吧!简直惨绝人寰啊!!! 苏煜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心里软乎乎的,他家澄澄简直可爱到炸。 “好,那就牵着。” 辛澄额头抵在苏煜的锁骨上,听到他这话微微侧了侧头,想看看阿煜是不是在逗自己。 辛澄正好和苏煜对视了,被他眼中的宠溺和笑意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辛澄直起身吻住苏煜的眼眸,“阿煜,我们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辛澄低沉的声音让苏煜腰间一酥,他抬手勾住辛澄的脊背点头。 浴室中水声伴随着似舒服似难受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传出来。 辛澄很有分寸没有在苏煜身上留下痕迹,也没有做过分的事情,不会累到苏煜,倒是他自己的身上被苏煜弄得满是痕迹。 原本被哄好的辛澄在被苏煜安排自己睡一张床,二人隔着两床之间的床头柜牵手时,呼啦一下好心情都飞走了。 他看着苏煜有些疲倦又困顿的眼神,眼珠转了转,安静的没有说什么,静静等苏煜睡着。 苏煜对于自家澄澄能做出来的事情,简直不要太清楚,所以他睡觉的时候特意紧贴着靠近澄澄那一侧的床边,给澄澄留了半夜爬床的位置。 辛澄见苏煜很快就睡着了,掀被子、穿鞋、盖被子,抱人一气呵成! 苏煜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整个人翻过来就往辛澄怀里钻。 屏息凝神担心阿煜会醒的辛澄根本没有看到掩藏在他怀里的那张带着意料之中的笑意的俊脸。 挤是挤了一些,但二人睡得还算不错的。 第二天,苏煜早早起来收拾,辛澄下去给他买早餐。 吃完饭,二人一同来到剧组,这是剧组第一天开工,辛澄还是想跟着去见见整个剧组的人,反正他是投资人来剧组看看也没什么不对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要给他家阿煜撑场子,毕竟阿煜在娱乐圈中消失两年。 在这个圈子里消失一两个月就容易变成查无此人,他可不希望有不长眼的人到阿煜面前找存在感。 “江导,成总和苏影帝到了,” 一名工作人员跑过去告诉正在跟编剧他们聊天的江导,他是苏煜的剧粉,单纯的粉苏煜的演技,所以在苏煜来到片场后,他一眼就看到了。 江导闻言起身朝着成言和苏煜走过去,这时有不少人围在二人身边聊天。 有的是想在苏煜和成言面前露个脸,最好能攀上些关系,有的是想在成言这里好好表现表现,看看能不能也引得对方把自己挖到誉诚娱乐。 还有些心思不纯的,以为苏煜和辛澄也跟他们曾经见过的那些有钱有权的金主一般好色,无论男女都故意把衣衫的领口开大一些。 有些不可拿到明面上说的圈子里,可是荤素不忌的。 他们自以为很隐蔽的动作,在苏煜和辛澄的眼里就像是大猩猩在搔首弄姿一样,让他们的眼睛和心灵都极度的不适。 二人赶紧侧头看向对方,准备找个合理的借口离开这包围圈... 第25章 影帝归来(25) “成总,小苏你们来了,小苏先去上妆,我们剧本围读前要先拍定妆照,然后直接带着装造围读剧本。” 江导正说着负责装造的老师就带着苏煜离开了,辛澄则是跟着江导去了编剧和制片人那边。 “成总,放心,我跟小苏认识很多年了,小苏的情况我会多关注的,一定确保他身体安全的前提下拍摄。 成总公司一定也很忙,这可跟当经纪人不同了,苏煜早就被你带出来了,要不是出了两年前的事情,你也不至于如此担心了。” 江导话里的意思就是让成言少出现在剧组,免得谁发现了他们的关系再爆料出去,对苏煜的事业和成言刚刚起步的公司都不好。 要不是江导欣赏苏煜,跟苏煜也算忘年交,否则他才不会多嘴多舌的。 当初他接到成言的电话,听出成言话里话外的意思时,真的是震惊的手里的筷子都掉地上了... 可,他既不是苏煜的家长,又不是成言的家长,他没有资格对他们的关系说三道四,所以只能尽量帮他们瞒着。 辛澄听出江导其中意思,也明白这江导是在变相解释他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陪旗下的一个明星进组。 哪怕这个明星曾经是他带的艺人,但因为身份的转变,再走哪里带到哪里却偏偏不合适了。 辛澄在心里撇撇嘴,他要开公司是为了让阿煜在这个圈子里如鱼得水,给他家阿煜当靠山的,让阿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别想欺负阿煜。 他可不是为了让阿煜跟自己疏远的,看在江导确实是为了苏煜和他好的份儿上,他也没有正面驳了江导的面子。 “那就多谢江导了,苏煜的事情确实让我不放心,总要亲自跟几天看看才行。 苏煜刚刚恢复没有多久,还是小心些的好,我在这里跟几天也放心。 他的天赋和能力,江导也是发自内心欣赏的,自然也能理解我这般在意他的心情。” 辛澄顺着江导的话下坡,江导也松了一口气。 几人跟打太极一样的聊天方式,纯粹是因为不说话互相看着太尴尬,在听到片场的骚动后,他们都一起望过去。 苏煜一袭浅云色长衫,腰间祥云纹金色玉带,搭配上紫罗兰的玉佩,手中握着一只鎏金玉笔。 苏煜身上既有文人的雅致,又有世家子弟的华贵,面上的笑容温润如玉,眼中深邃的黑眸犹如深渊充满诱惑和危机。 他手中的笔犹如行走在这世间的判官笔,笔下似可断他人生死,也是写下他唐桓一生可恨又可叹的悲剧。 所有人都像是被苏煜带入了剧本之中,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从书中走出来的唐桓。 活在阳光下却如同行走在地狱之中,世间的一切皆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什么都不在意,好像他没有心、没有情感,只有满腔的仇恨,活着也只是为了这一身的责任与血仇。 唐桓一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角色,一生的底色就是悲剧,是心狠手辣的悲,亦是心如死灰的悲。 殊不知,他亦是他人手中的棋子,棋局已定之时,他亦成了这棋盘上唯一的变数,用自毁的方式结束了一盘棋,拉着那幕后下棋之人一同下地狱。 给苏煜拍照的摄影师只觉得这人的镜头感真的是太棒了!相貌更是长在了自己的心巴上,让他心跳跟蹦迪一样不平静! 他好想就这么给苏煜拍一辈子的各种类型的照片,尤其是不经意跟苏煜在镜头中的对视,更是让他浑身忍不住的战栗了! 苏煜...苏煜...太完美了! 摄影师马莱是刚刚从国外回来的,他是个双性恋,在国外就风流成性,玩儿的又花又乱。 他透过镜头一旦看中了目标,就会凭借他优质的外貌和谈吐来吸引那些人,但他对那些人的喜爱往往都没有超过一年,是个彻头彻尾的海王渣男。 马莱在国外凭借自己高超的摄影技术扬名,他接单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这次回国也是因为他刚刚结束的一段恋情里的青年是L国一位富豪的小儿子。 他为了躲避那位富豪,仓促之下接了江导拍摄的工作,逃回国内,打算换个地方工作,猎艳一些东方美人儿。 马莱觉得自己的运气简直太棒了,开工的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合他胃口的人,他在心里火热的想象着苏煜在他身 \/ 下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更加露骨和黏腻,苏煜神情不变,但心里完全被恶心到了,也决定一定要离这个猥琐的摄影师远一点。 或者想个办法把这个摄影师踢出剧组! 天道意识已经形成,他不能轻易对普通人使用鬼力,哪怕是属于捉妖人的灵力也不可以随意用在普通人身上,沾染上孽缘因果。 “哇,苏,你简直太棒了,太完美了,我真是太爱你了!” 马莱借着自己刚回国,打着国外热情的处事态度,直白的表示对苏煜的喜欢。 苏煜垂眸,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衣袍,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的世家气度。 “追星要理智,还有拍摄期间不签名,不合照。”苏煜头也不抬的说着,声音冷淡到极致。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苏煜对马莱的不待见,他们瞧见了马莱那来不及收回的下流眼神,瞬间就明白苏影帝为何会这样了。 辛澄在察觉到马莱对苏煜不正常的状态时,就沉着脸走过来了,要不是不想影响拍摄,他早就薅着马莱的衣领把人扔出去了。 现在他忍耐着心底的怒意和醋意等到拍摄结束,已经是极限了,苏煜的话让他略微舒服了一些。 他心里把马莱骂的狗血淋头,连带着把马莱找来的江导也被他叨咕了两句。 后面一直注意这边情况的江导连连打个几个喷嚏...... “成哥,我的剧本不见了,你帮我一起找找去。” 苏煜抬起头直接无视了马莱,他笑着快步走到辛澄身边说道,见对方绷着脸点头,才转身在前面带路。 辛澄晦暗不明的看了马莱一眼,本来就因被苏煜下面子而脸色难看的马莱,脸上的表情一僵,一瞬间他只觉得有一股寒气顺着脊背蹿上脑壳,头皮都麻了! 江导看了全程,扔掉打喷嚏时擦嘴的纸。 他神色不明且审视的看了马莱一眼,然后跟制片人和助理使了一个眼色,三人急匆匆离开片场走进导演组办公室。 休息室的房门被关上,苏煜天旋地转的被辛澄按在房门上,唇瓣一痛,顺从的张开嘴,配合着辛澄的动作,努力吞咽着。 片刻后,辛澄埋在苏煜的脖颈间,灼热的气息喷在苏煜的锁骨上,让苏煜差点软了腿。 “阿煜,那家伙绝对绝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我们查查他吧。 看他的样子就是个惯犯,这种人渣中的人渣,处理了也算为民除害!”辛澄撒娇的说着。 要查马莱这件事,苏煜动手最安全可靠。 “好,晚上回去就查,我一定把他查个底儿掉!乖,澄澄,不生气,他还不配让你吃醋。 任何人都不配我让家澄澄吃醋,我更不会做让澄澄吃醋和难过的事情。 我爱你...最爱你...只爱你...” 苏煜每说一句爱你,就亲一下辛澄的唇角,贴心的安抚着。 辛澄心里这回舒服了,原本打算从明天开始就在宾馆办公的他,改主意了,他要和阿煜一起去剧组!谁也别想拦着他! 第26章 影帝归来(26) 下午的剧本围读很顺利只需要摄影组拍摄围读现场就可以了,本来并不需要马莱拍摄,但他不肯轻易放弃苏煜,便没有离开。 辛澄则以经纪人的身份留下,时刻提防着马莱。 乔安安只觉得老板的气势太吓人了,她敢打赌要不是杀人犯法,马莱此刻已经被剁成肉沫喂猪了... 江导的眉头紧蹙,想了想中午他们商量好的决定,看来需要加快速度了。 苏煜根据自己剖析的唐桓的人物小传,说出每一句话的语气都尽量贴近唐桓的人设,符合那一刻唐桓的心境。 江导很满意,有苏煜打头,很多演员都开始专心分析自己所要饰演的角色,剧本围读的效果也越来越好,越来越顺利。 一直到深夜才结束剧本围读,这期间马莱根本没有机会靠近苏煜,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上,所以天擦黑的时候他就愤然离开了。 回到宾馆的苏煜用辛澄的电脑通过网络技术去查马莱这个人在国外的生活轨迹,自然也就查到外媒对马莱的报道。 他好心的把马莱的行踪告诉L国的那个富豪,同时十分贴心的给他介绍了国内能帮他把马莱送回L国的灰色公司。 而且,苏煜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是华国国籍,马莱出国后就利用不知道第几任情人的关系加入了L国的国籍。 苏煜把资料处理好时,辛澄刚好洗完澡出来,见他还坐在电脑前,想起自己中午吃醋时说的话,走到苏煜身后。 “阿煜,先去洗澡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辛澄不想阿煜因为一个人渣熬夜晚睡,他明天的戏份可是从早排到晚的。 “好,东西我都弄好了,马甲也套好了,澄澄直接发到各大平台就可以,保证一夜之间让马莱在国内臭名昭着。 让他被彻彻底底的抵制,这样等他被人强迫回L国的时候,国内就不会有任何阻碍了。” 苏煜说到马莱时,语气里的嫌弃简直要填满整个屋子。 辛澄颔首,把给苏煜准备好的睡衣递给他,看着他走进浴室辛澄才回头准备按照苏煜说的做。 结果,他还没有发呢,网上就出现了马莱的一些不雅照片,以及他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快的记录。 那些没有苏煜查到的多,但也足够马莱喝一壶的了,反正再想洗白是不可能了,一个个的都是实锤。 辛澄见此没有再发,等苏煜出来后告诉他现在网上的风向。 苏煜想了想用了爆料人的Ip给自己重新套了马甲,把马莱的事情再度补充一下。 “哎,这不是咱们发的啊!老大,你来看。” 一处不起眼的厂房里,摆放着十几台先进的电脑设备,每台电脑前都有一个人在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 满屏的编程代码快速闪过,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时间快速流逝,熬了一夜的一群人没有一个解开苏煜编程出来的马甲。 “我 \/ 糙,这什么人啊!这么牛 \/ b,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失忆了,其实那些东西都是我们发出去的?” “得了,这是碰到铁板了,休息!休息!大家都休息! 这大神咱们惹不起,反正对我们没有损失,钱照拿就行。” 这群人的老大发话了,所有人的舒了一口气,往舒服的椅子里一躺,放空自己,终于结束这打击自尊心的活了! 第二天,江导就以马莱品行不端的行为为由与他解约,并且要求马莱赔偿违约金。 马莱不服气,他在国外谁不知道他做的事情,从没有人因为这件事就要他滚蛋的。 苏煜挑眉的看着江导身边的律师,果然是江导啊,估计从昨天下午就开始谋划了吧。 苏煜猜测马莱前脚离开,后脚就能有新的摄影组组长出现。 果不其然,马莱被保镖和律师‘请’到一个房间里后,就来了一个他熟悉的人,是经常被各大剧组抢夺的刘清遥。 “江导,这次我可是刚刚离组就无缝衔接的进组了,工资能不能再高一点儿啊!” 刘清遥开玩笑的说着,又跟周围摄影组的人打招呼,彼此熟悉一下。 “清遥啊,多谢你肯来帮忙,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好资源我一定第一时间想到你。” 当初要不是刘清遥正在剧组,他也不会找到马莱。 刘清遥的工作习惯是接一单就休息一两个月,带着家人去旅游采风,用他的话来说,挣钱就是为了享受生活,该放松的时候就要休息,工作家庭两不误。 只要剧组开拍,江导瞬间化身成为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但他在电影和电视剧制作上是从来不抠门的。 刘清遥闻言,“江导,人情我收下了,资源就算了,拍完这部剧我一定、必须、马上休息一段时间。 我可不想人到中年就成了地中海!再说我女儿还等着我带她去旅游呢。” 刘清遥象征性的摸了摸最近经常掉头发的脑袋,这一点他是真的担心。 他本来就是一张大众脸,要是再秃顶,他怕自家老婆嫌弃啊! 要不是江导的剧有保障,同时对于摄像的要求符合他的审美,他们合作过不止一次。 这次又是江导遇到这种倒霉事,他是绝对不会接活的。 答应孩子的旅游没兑现,也不知道他的信誉在女儿那里会不会已经岌岌可危了... 马莱最后还是赔偿了违约金,又在L国富豪的操作下被强制带回L国,至于回去以后的马莱有多惨,苏煜就没有管了。 江导对于每一个镜头的要求都很严格,哪怕是苏煜也会NG一两次。 三个月的时间,剧组辗转了五六个拍实景的地方,辛澄一路都跟着,仔细的照顾着苏煜的生活起居。 乔安安觉得自己这个生活助理好像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只有在老板开视频会议的时候能让她见缝插针的找点儿事情做... 乔安安总觉得自己在躺着挣钱,还是很多很多钱的那种,她的良心...还挺舒服的... 三个月的时间,剧组的人多少也发现了二人的关系,主要是他们之间的氛围实在太甜了! 江导一开始还会替他们遮掩一些,后来发现那些员工私底下偷偷疯狂磕cp,再后来他就彻底摆烂了,他已经懒得提醒那两个目光一对视就满屏粉红色泡泡的小情侣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其实还是他们收敛之后的状态呢,剧组有江导在,再加上‘成言’在圈子里的那些光辉事迹...自然没有任何人敢往外传。 毕竟,他们也只是感觉和猜测,苏煜和辛澄在片场没有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暧昧氛围,他们就是想发些什么都没有实锤。 他们要是真的头脑发热的做了什么,也根本捞不到半点儿好处。 所以他们都默契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很珍惜的拍好这部剧。 第27章 影帝归来(27) “哎,你们发现了吗?苏哥不论换到哪里拍戏,成总都跟着哎。” “早就发现了,我已经悄悄开始磕cp了,还加了一个cp粉的群。” “哪个哪个?推给我,我也要加!” “说真的,苏哥和成总的颜值真的超级配啊!简直太养眼了。” “嗯嗯,哪怕他们只是好朋友,站在一起也让我想化身尖叫鸡!” 苏煜的粉丝等在剧组允许探班的位置,一眼就看到刚刚从远处一晃而过的人就是成言。 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们都激动的磕着冷门cp,当然也有不少唯粉,他们保持着只要cp粉圈地自萌他们就不吱声的态度。 可以说,苏煜粉丝的素质都很高,个人有个人的喜好,只要没有给别人带来麻烦和危险,就没有必要让人家事事都跟自己的喜好一致。 更加没有必要去抨击别人的喜好,有那个时间专注自己的事情不好吗? 唯粉抱着这种心态,忽视掉旁边磕硬糖的粉丝,翘首以盼的等着苏煜出来。 “哎,这个笑口常开的姐妹,最近爆料的都是苏哥进组前和成总的小日常。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在誉诚上班啊?苏哥和成总都不在公司,所以她没有新物料了!” 不得不说这个人半真相了,方笑笑现在所有精力都放在专辑上了,整个人简直要被掏空了。 有空的时候去群里发发老板们的甜蜜日常,一边看群里文笔好的小姐妹写的同人文放松放松,然后继续回到录音棚里昏天黑地的录制。 “出来了,出来了,苏哥和成总竟然一起来的!” “啊啊啊,我磕的cp同框了!!!” “苏哥,要保重身体!别太累了!” “苏哥,你是最棒的!心镜上映后,我们一定会去电影院支持你的!” 刚刚杀青的苏煜,剧服都没有换的出来了,这些粉丝已经等一阵儿了,现在是冬天他也不想大家一直冻着。 “谢谢你们的支持,也给大家订了奶茶、热果汁和咖啡,大家喜欢什么一会儿就去我助理安安那边取。 还有一份小甜品,这天气太冷了,我陪大家聊一会儿,就早点回去吧,小心着凉感冒。” 苏煜暖心的准备了不同口味的热饮,就是为了能让所有粉丝都选到自己喜欢的饮品,他既然要送就一定会考虑的全面一些,哪怕这事儿做起来又累又麻烦。 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做就要做到细致且完美。 粉丝们都大声说着感谢,还有他们对苏煜的喜爱和关心。 苏煜收下了他们带来的信和一些来探班的粉丝准备给他的伴手礼,是一些他的周边和各种小挂件。 苏煜见那些挂件都是他们精心制作的,没有什么过于贵重的礼物就收下了,同时也送给他们自己早些天就准备好的签名照。 全程大约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安全看着所有粉丝离开后,苏煜才去卸妆换衣服。 当晚,苏煜和辛澄就坐最早的一个航班回到临江市,在苏煜原来的公寓里住了一宿。 第二天,苏煜才回苏邈那里,辛澄则是回到誉诚那里老老实实的上班了。 “阿煜,有一个竞技类综艺和一个旅游类综艺联系我,录制时间在明年夏季,我没有直接回绝,想问问你的意见。 阿煜对录制综艺感兴趣吗?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就回绝掉。” 辛澄说着走到书桌前,把放在书桌上的电脑拿过来,坐在床上递给靠在床头画绣样的苏煜。 苏煜闲下来了,想给老爸做两件衣服,对于刺绣和制衣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几乎每一个世界有空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和澄澄做几件衣服。 这次突然想起他还没有给老爸做过衣服,再一算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老爸的生日是正月二十八,正好给他当做生日礼物。 苏煜放下手中修修改改的秀样,接过电脑认真看着,澄澄能把这两个综艺拿给他,说明这两个综艺的口碑和流量都不错。 苏煜以前不上综艺是觉得无趣,很多东西都是剧本,既没有演戏来的有趣,又没有旅行该有的放松享受的感觉。 苏煜先看的是去年播出的竞技类综艺,由于第一季收官特别完美,也火了几个明星。 再加上这种直播类型全程无剪辑的竞技综艺很吸引人,第二季的呼声也特别高。 苏煜看了辛澄电脑里关于第一季的所有拍摄方式、竞技类别和安全措施,这个节目组还挺细心的,医疗团队可以应对大部分紧急情况。 苏煜退出来,又看了看旅游综艺,邀请他担任第三季的常驻嘉宾,节目组准备了六个旅游地点,每两期一个地方。 选择的都是国内很有名的地方,要么是景色美、要么是非遗的传承地、要么是充满神话色彩的地方。 这个综艺常驻嘉宾有七人,同一地点的两期录制中还会邀请一位飞行嘉宾,全程类似穷游,赚钱的方式没有限制。 但不能利用粉丝对偶像的喜欢赚钱,包括但不限于拍照、签名、签名照、握手、拥抱等等。 且赚钱方式必须体现出嘉宾们的劳动过程。 苏煜觉得综艺翻来覆去就是这些套路,没有什么新奇感。 “澄澄,不如我们再找找好的剧本吧,综艺的流量和热度是高,但其中捧高踩低的事情层出不穷,看着都觉得累。 不过,这个旅游类的综艺可以跟导演沟通沟通,给咱们公司的艺人争取个飞行嘉宾也是个不错的资源。” “好,明天我就安排下去。那以后所有综艺咱都不接了,一年一部电视剧或者两部电影怎么样?” 辛澄拿走笔记本,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床头灯,抱着苏煜躺下。 “嗯,你说什么秀样更适合老爸,还能让他喜欢呢?” 苏煜在辛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有些犯愁的问道。 “不如,就绣妈妈最喜欢的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辛澄从前根本没有给长辈送生日礼物的经验,所以他压根连这种想法都从未有过。 如今让他想,他也就只能想出这一种了... 苏煜反倒是眼前一亮,“我知道了,可以麻烦亓骅问问妈妈,这样就算是我们三个人送给爸爸的礼物了!” “好主意,我们可以用丹药换,这次我们休假一年,有足够的时间给亓骅炼药,外加参加斯若和乐堇的婚礼。 到时候他们想要什么丹药,只要能有丹方和药材,我都可以给他们炼制,不限种类和数量,而我也只收取两成的药材做报酬。” 辛澄听到苏煜要在这份礼物中加上自己的份,瞬间就轻松了,而且他要竭尽全力! 这几天他都要想破脑袋了,也没有想出一个像样的礼物,这回可算是能有他出力的地方了。 苏煜听着他轻松又愉悦的声音,心里觉得好笑,“嗯,这次就辛苦我家澄澄了。” 苏煜微微抬头亲了亲辛澄的下巴,然后就是联系亓骅了,还把辛澄说的条件附加上。 亓骅一见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就是传个话的事儿,就能得到辛澄友情价的炼丹机会,简直不要太棒! 第28章 影帝归来(完) 第二天,收到亓骅回信的苏煜确定好了秀样,一边补拍血色背影,一边赶制衣服。 辛澄依旧陪着苏煜,二人的关系在圈子里算是半公开了。 有些人是真心祝福,有些人心里嘲讽苏煜终究还是找了个金主。 方笑笑的专辑上市,当天的购买量不算乐观,紧盯着誉诚的欢盛娱乐高层幸灾乐祸,盼着誉诚被众嘲,最好赶紧破产,他们好能出口恶气。 尤其是被辛澄威胁过的那五个人,他们私底下买了水军去唱衰方笑笑的专辑。 誉诚的公关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赶紧通知陪着小老板拍戏的大老板。 这称呼是苏煜让他们这么叫的,辛澄本想让这些人直接叫他成总的,但苏煜坚持表示这样听起来更像一对儿,辛澄立刻妥协... “澄澄,我来处理。” 跟着辛澄一起关注专辑销量的苏煜也发现了评论的不对劲儿,他把辛澄手中的电脑拿过来,眸光泛着冷意,欢盛的某些高层即将感受到现世报的滋味。 辛澄去一旁打了几个电话,再回来的时候,网上的风向就变了,而那几个暗地里动手脚的人也被警察带走了。 他们其中有涉及挪用公款的、有强迫艺人陪人陪酒的、有诱骗未成年的、有偷税漏税的等等。 欢盛一下失去五位高层,同时还要接受各种审查,很多艺人趁此机会摆脱了欢盛对他们的控制。 那一份份不平等且压榨吸血的合同终于成功解约了! 事情发生后,一度盖过方笑笑专辑发售的热度,辛澄带着公关部给她的专辑造势,再加上听完方笑笑专辑后真心来评论的粉丝,不多时就吸引了很多路人。 方笑笑的专辑购买量也开始逐渐攀升,最后统计出来的销售量几乎赶超现在最火且前不久刚刚发过专辑的歌手。 另一边,邬凯的新剧播出狠狠的圈了一波粉,V博粉丝已经达到百万,而且还有增长的趋势。 邬凯的经纪人也在辛澄给她的剧本里挑选了适合邬凯的,且邬凯也感兴趣的剧本,这一次他准备试镜的是男三。 誉诚签下的艺人都在稳步发展,有些人综艺效果好,在没有合适剧本的时候就参加综艺。 没有名气的原创歌手就参加音乐类综艺,或者开直播增加人气。 总之对比欢盛的日渐势微,誉诚完全就是蒸蒸日上。 苏煜的粉丝发现,只要有苏煜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成言,渐渐的被二人养眼的颜值吸引,越瞧着越配,入坑不言而喻的cp粉也越来越多。 时间过得飞快,今天是大年三十,苏邈一早就起来,把辛澄和苏煜叫起来,三人一起贴春联。 这个春联是苏煜写的,他的毛笔字已经是出神入化了,笔走游龙、自成风骨。 辛澄和苏邈被苏煜赶出厨房,“今天是大年三十,我来掌勺! 老爸今天什么活都不许干,就一个任务看电视、吃零食!” 苏煜说着给辛澄使个眼色,辛澄立马拉着苏邈去沙发坐下,他转身去把前几天买的花生、瓜子和各种零食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爸,听阿煜的,您平日总是给我们做饭收拾的,过年了,我和阿煜都休息了,有什么活儿都交给我和阿煜吧。” 辛澄笑着继续道:“爸,我去洗水果,一会儿陪您下棋。” 苏邈心中熨帖,平日里他们都忙,很少回来,回来几天,他总是高兴的做这做那,也是因为想他们了。 现在看到孩子们这么孝顺,心里既高兴又感动。 “好,听你们的。” 辛澄回到厨房去洗水果,苏邈转身走进他的房间,给颜慕卿上香,与她絮叨着说了好一会儿。 苏邈洗了把脸,又照着镜子仔细瞧了瞧,眼睛不红了,才若无其事的回到客厅。 茶几上已经摆放好洗干净的水果,棋盘也都摆好了,苏邈手痒痒,他最爱下棋,且棋艺很好。 他在门派生活的时候,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下棋。 “来来来,小成,咱们先手谈一局!” 辛澄的棋艺与苏邈算得上是不分上下,但他们都不如苏煜的棋艺高超,这也是苏邈总喜欢拉着辛澄下棋的原因。 苏邈不想被儿子让子,又不想输得那么惨,和辛澄这种旗鼓相当的人下棋,才既畅快又过瘾。 年夜饭,苏煜做的异常丰盛,足足做了十道菜,寓意他们一家来年十全十美。 “嗯,小煜的手艺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想当初小煜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味道还可以,也做熟了,就是那颜色有些让人不敢动筷子。 不是老抽放多了,黑糊糊的;就是忘记放酱油了,一点儿颜色都没有,哈哈哈。” 苏邈有些喝多了,拉着辛澄的胳膊,开始讲苏煜小时候的各种糗事。 比如:和同学打架,把人家乳牙打掉了,还一本正经的说那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傻,连牙会长出来都不知道。 又比如:他学校文艺汇演的时候,因为他长得精致漂亮,被老师打扮成了帅气的女将军,整个人都是臭着脸演完的。 苏邈说完,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想要给辛澄拿苏煜小时候的照片。 “爸,你醉了,快去休息,我扶你回去。” 苏煜一想到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机会销毁的那张黑历史照片,就满头黑线。 “哎,不行不行,我还要跟你们守岁,听钟声呢!小成的新年红包还没有给呢!” 苏邈被苏煜半扶半推的送回房间,苏邈晕乎乎的把照片的事情忘记了,但还是执着于要把红包给辛澄。 “小成,这是你在咱们家过的第一个新年,红包一定要给的。 你对小煜有多好,对我有多孝敬,这些爸心里都有数,你和小煜要好好过下去。 我们一家人...一家人要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苏邈把红包塞到辛澄手里,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叨咕着睡着了。 苏煜和辛澄也给颜慕卿上了香,才转身离开房间。 二人换了一种守岁的方式,房间里灼热的温度和低低沉沉的声音持续了一整个晚上... 年后,苏煜和辛澄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他们把很多事情都提前完成,准备带着苏邈去旅行过生日。 苏邈确实有很多年没有出去旅游了,一家人兴致盎然的收拾好行李,准备自驾游。 第一站就是颜慕卿和苏邈相识的地方,到达的那天正好是苏邈的生日,当苏煜拿出生日礼物后,苏邈再也忍不住的抱着衣服哭。 那上面的图案正是他和慕卿偷偷放走那只芍药花妖时,路上遇到的一片梨树林,朵朵梨花飘落在他们的肩头。 那时他们都认为这只妖从未伤人作恶,不应因为妖的身份就要杀了它。 那不是慕卿第一次不听从特别行动部的指令放走妖,却是第一次遇到配合她的人。 也是这一次慕卿听了苏邈他们门派除妖的原则后,才知道有些捉妖人也是不一样的。 她曾经遇到过得那几个大约就是一锅好汤里面的老鼠屎吧。 苏煜和辛澄安静的听苏邈说着往事,看着他陷入回忆,满眼都是提到爱人的喜色。 第29章 番外(上) 拘灵司,苏煜和辛澄回到自己的公寓里,苏邈的魂魄则在七七的背包里昏睡,旁边有九昕守着。 “若若,苏煜和辛澄回来了。” 陪着斯若办公的乐堇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们回来了。 乐堇现在的修为已经完全恢复了,与斯若的鬼神之力一般无二,现在他的鬼神之力代替斯若的鬼神之力维持着拘灵司员工通道,所以他才能知道的这么准确。 斯若当初没有因为魂誓而随着乐堇一同消失,是乐堇主动把魂誓封在自己的一魂之中融入斯若的魂魄里,也算是给自己一个重聚魂魄的机会。 但,万年来斯若消耗颇多,乐堇既然回归,便不会再让斯若这般损耗下去。 他顶替上,斯若也有了喘息的机会,最近百年时常闭关巩固根基。 “嗯,我传音给亓骅,让他去处理这件事,一切都以苏煜他们的意愿来。 他们二人成为正式员工后,已经经历十一个世界了,按照各世界的时间算起来也几千年了。 这么勤奋又有能力的员工,可以奖励一下。” 乐堇回归后,斯若虽然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悲喜,但话却变得多了。 当然,也仅仅是对着乐堇。 “好,我们家若若的心肠最是柔软了。” 乐堇笑着凑到面无表情的爱人身边,捧着斯若的脸颊,在她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斯若对此十分习惯且熟悉,但眼神中还是带着些许羞涩,这是她怎么都克制不了的,也是乐堇最欢喜看见的。 乐堇是这世上唯一能碰触斯若的存在,想当初他追求斯若的时候,可是时刻注意不要因为心中的爱恋而情不自禁的触碰斯若。 或许是当初压抑的太狠了,斯若后来跟他在一起后,他就像块粘粘糕一样,时时与斯若待在一处,不愿分离。 “别闹...办公室...” 斯若唇瓣分分合合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嗯,有分寸的,亲亲而已,没有深吻。” 乐堇在外人眼中是端庄稳重的鬼神,在亓骅面前是个经常‘坑’他的损友,在斯若面前就是个只想贴贴不想要脸的伴侣。 “你去给苏煜他们送喜帖,现在就去!” 斯若不想在办公室里跟乐堇做那么暧昧的事情,她怕自己反抗的立场被乐堇磨的不坚定,怕自己以后无法面对这间办公室。 斯若跟乐堇在一起可不是一天两天,那可是几千年了,她太了解乐堇‘不拘小节’的可怕程度... 乐堇眼中划过笑意,斯若的想法他一清二楚,平日里他也就是喜欢逗逗她,让她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多出些其他的色彩。 “好的,娘子,为夫领命。” 乐堇在斯若脸颊边亲了亲,笑着转身跑出去了。 斯若手指碰了碰乐堇亲吻的地方,看着他出了门就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自觉的唇角微微有了一丝弧度。 斯若唇边那不易察觉的弧度转瞬而逝,但眼中的喜悦与爱意却久久未散。 乐堇半路拽上亓骅一起去员工宿舍区,正好看到走出来的苏煜和辛澄。 “好久不见,苏煜辛澄,我是乐堇。我来给你们送我和斯若的喜帖。”乐堇笑着跟二人打招呼。 二人看向他,魂魄完全回归的乐堇,外貌大部分像何乐,唯独眼睛和鼻子更像季晏。 “好久不见,乐堇。恭喜你们。”苏煜接过红黑色的喜帖,喜帖上有金丝绘成的合欢花。 “恭喜。”辛澄也跟着说了一句。 “剩下的事情,不适合站在门口说,先去我的办公室吧。”亓骅见他们说完才开口道。 “好,乐堇可要一起?” 苏煜不确定乐堇是否真的只是来送一张喜帖,才有此一问。 乐堇点头,“要的,斯若有事情交代我来办。” 苏煜和辛澄提交的休假申请已经通过了,斯若和乐堇的婚期才确定了。 在他们心里苏煜和辛澄于他们有大恩,若不是苏煜和辛澄的帮助,他们或许再难相守。 所以,他们才会这般执着的想要苏煜和辛澄二人来参加婚礼,为的也是让地府和拘灵司的所有人知道,这二人是他们很看重的朋友,别不长眼的欺负到他们头上。 斯若和乐堇的婚礼,在地府和拘灵司身居高位的鬼都会来,细算来也就属苏煜和辛澄职位低了。 不过,斯若已经给他们想好职位了,就等着他们二人成为鬼神了。 一路上,亓骅与辛澄讨论丹药,乐堇跟苏煜闲聊,说说婚礼的布置,或者说说地府的情况。 拘灵司内来来往往的鬼都隐晦的飘的慢了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乐堇鬼神和亓副司长与任务者们这般亲近的交谈。 拘灵司正式的任务者都会有一个工牌,当任务者回来后便会自动贴在任务者胸前的衣服上。 那些哪怕职位比苏煜和辛澄高的鬼也都认真记下了这二人的样貌。 无他,谁让拘灵司上到司长下到各部里的组长都是护短的。 这些鬼一眼就看出来,亓骅和乐堇对待那二人的态度与挚友无异,拘灵司内谁还会不长眼的在太岁头上动土。 其实以苏煜和辛澄这半步鬼神的修为,这拘灵司里真正能伤到他们的也就只有斯若、亓骅、乐堇和救援部里的几个老员工了。 救援部的工作并不轻松,每天都要盯着那些任务者,防止他们一不小心就花式作死,要是提高了拘灵司工作的危险系数,那拘灵司就更不好招人了... 亓骅打开门,先往旁边撤了撤,给苏煜让出了位置。 苏煜先是一愣,下意识看向屋内,一眼就看到亓骅办公室里的一道身影。 那抹倩影似乎僵了一下,才缓缓转身,她眼中带着欣喜与忐忑,还有隐藏的愧疚。 苏煜不需要询问,哪怕他现在是鬼,没有什么血脉相连的感觉,但他不会认错妈妈的样子。 哪怕他记忆里没有与妈妈相处的回忆,但他年年都会和老爸去祭拜妈妈,家中妈妈的照片也都没有刻意的收起来,所以他不会认不出来。 颜慕卿看着慢慢走向自己的儿子,魂魄都紧张的想缩成团了。 她期待又隐晦的往苏煜的身后看,却只看到了辛澄,她抿唇尽量不那么冷硬的笑了下。 她没有看到心中牵挂的另一个人,有些失落也有些迷茫,她是不是找不到阿邈了? 近百年,她知道阿邈的阳寿要尽了,她便一天天的等阿邈,却一直没有等到。 今天亓骅来找她,说小煜和小澄回来了,让她在办公室里等他们。 她还没有想明白小煜和小澄怎么会这么快死亡了,就魂不守舍的跟着亓骅来到他的办公室,连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第30章 番外(中) “妈妈,别担心,老爸很好,他知道自己要来见你了,让我帮他变回年轻时的样子。 他说,他不想以老态龙钟的样子来见您,我们才耽搁了一段时间。” 苏邈是年龄大了的自然死亡,无病无灾,他临死前似乎有所感应,才和苏煜、辛澄说了很多。 主要想表达的就是他不要又老又丑的去见他老婆,他想变回年轻的模样,他担心人死了后就一直保持死前的样貌。 不得不说苏邈想的很对,人死在什么年纪,鬼就会永远保持什么年龄的样子,想要有变化,除非修炼到鬼仙上品,方有一次重塑魂魄样貌的机会。 显然,刚死亡的苏邈是做不到的,所以九昕便先将苏邈的魂魄带入系统背包之中,用苏煜和辛澄的鬼力滋养魂魄。 辛澄也从系统商城里用等价的丹药交换到适合鬼服用的回春丹的丹方。 缺少的药材他们在交易区换的,实在换不到的就在系统商城里买,那些药材都很便宜,最贵的不超过二十积分。 辛澄炼制了百来颗丹药,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一百三十二积分,对于有二十多万积分的他们来说便宜的很了。 苏煜和辛澄按照苏邈的心愿与颜慕卿合葬,二人一直滋养到苏邈的魂魄变成三十多岁的样子才离开。 二人后来就在貔貅那座孤岛上生活,在苏邈的样子改变后,苏煜就不再维持自己身体里的生机,渐渐停止呼吸,他的魂魄依附在辛澄的魂魄上。 辛澄把苏煜安葬在苏邈和颜慕卿身边,自己再度回到那座岛上,按照貔貅的意愿,让那座岛永沉海底,貔貅的肉身也用月冥焰烧成灰烬。 二人才返回拘灵司,想找亓骅给苏邈安排一个工作,只要不用去轮回就行。 苏邈的魂魄在系统背包中醒过来过,为了吞服炼化丹药,他不可能一直沉睡。 期间九昕把它从遇到苏煜和辛澄后的事情都跟苏邈说了,这是苏煜让它这么做的。 苏邈也一如苏煜所想,他想要一直待在地府或者拘灵司,只要能永远跟慕卿在一起就好。 而且,苏邈十分笃定慕卿也会跟他的选择相同,不然慕卿也不会在地府工作几百年就为了不用转世投胎。 “阿邈...可真是...” 颜慕卿眼中闪过一抹羞意,苏邈的想法她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怕他太老而自己太年轻,看上去不般配了。 “小煜,妈妈对不起你和阿邈,你那时候那么小,我却没能陪伴你长大。” 颜慕卿知道阿邈没有独自投胎,心里放松的同时,对苏煜的愧疚便又涌了上来,这是她永远放不下的痛。 苏煜上前一步,虚虚抱了抱颜慕卿,“妈妈,我和老爸都没有怪你,我们都很爱很爱你。 也知道,你很爱很爱我们对不对?” 颜慕卿眸中泛着水光,狠狠的点头,她抱住了自家高大的儿子,她才到儿子的胸口,小煜长得和阿邈一样高,或许比阿邈还要高一些。 “妈妈,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爱人,辛澄。” 苏煜松开颜慕卿,回头握住辛澄的手,把人带到颜慕卿面前。 “妈,我是辛澄,阿煜的伴侣” 辛澄有些紧张的喊了一句,那些年给颜慕卿扫墓,对着照片上娇美的笑颜喊过无数遍妈,他这会儿也下意识的喊出来了。 “哎,好孩子,你们在一起妈妈是知道的,妈妈很开心你们能相爱相伴的走下去,往后的日子很长,你们也要如现在这般相爱才好。” “我们会的。”二人异口同声,后又相视一笑。 “我们快把亓副司长和乐堇鬼神请进来吧。” 情绪平稳下来的颜慕卿这才发现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又被关上了,亓骅和乐堇都没有进来。 苏煜闻言转身去开门,万分感激的对门外两人说:“谢谢。” 亓骅拍了拍苏煜的肩膀,毫不在意的说:“客气什么,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嘛,再说辛澄可是答应给我炼制不少丹药呢,我这也算拿人家的手软。 辛澄说好了啊,等我把药材凑齐就给你送过去。” 辛澄点头应下,乐堇在一旁笑而不语,心里盘算着也请辛澄给他和若若炼些丹药,回去跟斯若商量一下,除了药材外,再给点儿什么好。 “言归正传,苏煜,你先把苏邈的魂魄放出来,我看看他的修为如今是多少。” 亓骅虽然跟苏煜和辛澄是朋友,但他好歹也上万岁了,哪怕苏邈是苏煜的父亲,他也不可能以晚辈自居。 苏煜也不在意,亓骅看着再年轻那也是鬼神级别的大佬,人家把他当朋友,没让自己喊尊称已经很给面子了。 在以实力为尊的冥界、神界和仙界,他不可能让亓骅把他的爸妈也当做长辈,那不成道德绑架了吗! “九昕,带老爸的魂魄出来。” 苏煜话落,一缕红光落地,苏邈闭目站在原地,九昕依旧是红狐的样子,甩了甩尾巴,在两位大佬面前乖乖的贴着苏煜腿边蹲坐着。 亓骅发现苏邈的鬼力十分纯正,且与苏煜和辛澄的气息极为相近,应是他们二人用鬼力‘喂养’的原因。 “苏煜,辛澄的丹药虽好,但只能帮得了他一时。 而且苏邈与九昕不同,他未曾与系统有联系,也就与你们没有联系。 你们不能一直用鬼力滋养他,时日长了会让他止步鬼灵上品的。 不如让他进入聚魂石中,利用聚魂石的纯阴之气重新炼化你们的鬼力,把那些鬼力变成他自己的,这样更为长远,且根基牢固。” 亓骅知道他们有聚魂石,才有此一说。 苏煜明白亓骅说的很对,便立刻取出聚魂石交给颜慕卿。 颜慕卿此时正扶着还未苏醒的苏邈,她缓缓用鬼力探过苏邈的魂魄,确定阿邈只是还未炼化完儿子们的鬼力才导致的沉睡,便放心了。 颜慕卿鬼力注入聚魂石,聚魂石闪烁了一下银灰色光芒,便把苏邈收入其中。 聚魂石中尚有残存的三滴纯阴之水,在苏邈进入时便将他体内不属于他的鬼力全部转化为纯净的阴气,二者相互抵消,对苏邈这个从未修炼过的魂魄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聚魂石外,苏煜和颜慕卿用鬼力附着在眼睛上,看到这一幕齐齐松了一口气。 “多谢。” 苏煜真诚的跟亓骅道谢,他原以为九昕用他和澄澄的鬼力修炼都没有问题,老爸也不会有问题。 若不是亓骅提醒他,老爸日后的修炼会格外艰难,甚至难以进阶,导致不得不去投胎。 亓骅笑着摆摆手,指着乐堇说:“你们不用担心苏邈的工作,这家伙一定是来送好消息的。” 乐堇也不卖关子,点点头道:“苏煜,你们的申请,若若通过了,接下来你们有一年的休假。 鉴于你与辛澄两人都有员工特殊福利一次,这次就用苏煜的福利换苏邈可在冥界停留三百年。 若是这三百年他能成功修炼成鬼灵中品,便可留下来,到时自会给他寻一职位。 若是没能成为鬼灵中品,就看你们的选择了,到时候是投胎还是另有打算就再议吧。” “好,三百年后的事情现在讨论也不会有结果。” 苏煜爽快的应下,冥界员工众多总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堵住那些鬼的嘴。 亓骅他们即便要偏帮他们也要师出有名才好施为,免得落鬼口舌,给苏煜他们留下不必要的麻烦。 第31章 番外(下) 事情谈完了,苏煜和辛澄带着颜慕卿回到他们的公寓认认门,而后他们又跟着颜慕卿回到她那边看了看。 住的地方虽说有些远,但他们也感觉不到累,这一路走走聊聊的,颜慕卿心情极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那些认识颜慕卿的鬼都很诧异,心里嘀咕着,原来颜执法也是会笑的啊! “妈妈,这近千年你辛苦了,在这没有日月更替的地方,一天天的等待着,太煎熬了。” 苏煜心疼他妈妈了,也觉得自己的运气格外的好,从未独自一人前行,身边总有真心相爱之人相伴相守。 “傻孩子,不苦的,因为我知道人有生老病死,阿邈和你,我们总会再见到的。 那时我手中亦有些权利,不论你们是何想法,我都能竭尽全力达成,便足够了。” 颜慕卿语气坚定又带着独属于母亲的温柔,她看向辛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再高她就够不到了... “小澄很好,原谅妈妈曾经用生死簿观过你的前世今生,那时我刚刚得知小煜身死,寻找他魂魄时才发现他不仅成了拘灵司的任务者,还有了爱人。 一时急于知道你的事情,才那么做的。” “没关系的妈,你是阿煜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我的一切您都有权知道。” 辛澄不介意这些,他已经不再觉得自己的过往有什么不可说的,也不惧有人窥探他的过去。 “阿邈,便在我这里吧,也不知他何时才会苏醒,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小煜和小澄,这是妈妈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颜慕卿拿出来两个紫金白玉龙纹佩,这是她用这千年来的工资换的上品护身法器,在颜慕卿眼中不算极为贵重,却是她能换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二人接过,直接注入自己的鬼力,那玉佩便自动挂在他们的腰间隐匿起来,除了他们彼此可以看见对方的玉佩外,谁都看不见那两枚玉佩了。 七七的寻宝功能时隔四个世界终于再次主动说话了。 之前除了苏煜主动点开寻宝功能外,它就没有提示过有什么宝物出现。 苏煜偶尔利用寻宝功能找到的一些东西,在系统评级里都只能算普通宝物,价值也没有超过一千积分的。 [紫金白玉龙纹佩:上品法器,可抵挡神力以下攻击三次,且有自隐的属性,除佩戴者及其道侣外,任何人都无法窥见。 注意:若受到神力的攻击玉佩只能抵挡三息便会碎裂成粉齑。] 苏煜注意到在寻宝功能中龙纹玉佩是被标记为蓝色的,比紫色的万阴魂石稍差一些。 “谢谢妈妈,我们会一直佩戴的。” 苏煜和辛澄道谢后,便离开了,他们想哪怕老爸还没有清醒,妈妈也是有很多话想跟他说的吧。 “澄澄,我感觉像是在做梦。” 苏煜大字型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有些没有从见到妈妈的喜悦中回过神。 他表现的很好、很冷静,没有歇斯底里的抱着妈妈哭,没有冷漠无情的对待妈妈,也没有手足无措的逃离妈妈。 他的所有激动、狂喜都被压在心底,让这场久别重逢变得温情又自然,让彼此都没有心理负担、没有隔阂、更没有疲惫感。 辛澄直接压在苏煜的身上,“我来帮阿煜证明一下,你没有做梦。” 他说完,低头叼住苏煜的唇瓣吮吸,啧啧的声音让苏煜一脚陷入更加迷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窗帘在辛澄鬼力的作用下自动拉上,双修功法运转起来,让他们二人的魂魄止不住的战栗。 一室温情不知持续了多久,才渐渐平息,二人的鬼力再次增长。 “阿煜,我们的鬼力如今应当不比鬼神下品的鬼修弱,可为何我们迟迟没有进阶的征兆呢?” 苏煜动了动身子,从辛澄的怀里坐起来,沉思片刻后,说:“或许,我们还没有清楚的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道。” “道?是指我们没有领悟到突破鬼仙和鬼神无形屏障的契机吗?” 苏煜皱眉,他有些纠结的说:“或许是,但我总觉得又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一时间我也有些说不清楚,但应当是我们找寻自己想要成神的理由吧,一个我们因何追求无上神力的理由。 或者一个我们因何想要成神的理由,我想这与天道无关,应与我们自己的心有关。 或者连正邪都不是阻碍我们成神的原因。 真正阻碍我们的唯心而已,应该是我们自己尚未明悟到心中所想吧。” 二人暂且放下这件事,开开心心的过假期。 最近辛澄忙着炼丹,苏煜就经常去看颜慕卿,偶尔跟时而苏醒时而沉睡的老爸聊聊天。 虽然老爸极力否认再见到妈妈时有痛哭流涕,妈妈也对老爸的话予以支持,但苏煜就是不相信他老爸能忍住不哭。 颜慕卿看着两个幼稚的父子,只能转移了话题,她不想一会儿儿子回去了,她还要用鬼力烘干衣服... 乐堇和斯若来找辛澄想换取万阴丹和阴源丹时,不止拿了药材还准备了不少积分。 但是辛澄没要积分,而是跟斯若做了一个交易,想把双修功法也教给爸妈修炼。 颜慕卿的品性斯若还是知道的,有她在苏邈自当也不是问题,便点头同意了。 双方对此交易都很满意。 在苏煜和辛澄假期结束前一个月,辛澄把亓骅和乐堇夫妻定的丹药都给他们了。 他也攒下了许多药材,他没有急着炼成丹,有些药是可以炼制三四种丹药的,现在他们手中的丹药足够,就先攒着吧。 在离开前半个月参加了斯若和乐堇的婚礼,苏煜和辛澄也因此认识了不少地府的大佬,以及拘灵司的各部部长。 季泓与他们攀谈了几句,知道他们准备继续接高级任务,寻找成就鬼神的契机后,便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辛澄给乐堇和斯若的新婚礼物是数十种丹药,总计一千三百一十四颗,苏煜准备的新婚礼物是攻击、辅助和防御类的符文和阵法盘共计九百九十九个。 苏煜的符文纸都是在系统商城里挑最好的买的,花了两千一百二十积分。 在斯若和乐堇收到的礼物中,二人的礼物虽不是最贵重的,但却是种类最多,其中能帮助他们提升鬼力的资源也最多。 苏邈把聚魂石中的阴气完全吸收后,已经是百年之后了,那时苏煜和辛澄还在任务世界里。 颜慕卿和苏邈在第一次运转双修功法后竟然心有所感的立下了魂誓,等苏煜和辛澄回来时苏邈已经成功进阶到鬼灵中品了。 第1章 挣脱束缚的NPC(1)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帮助死在密室逃脱里的魂魄,脱离恶灵的控制,送回地府;2.解救生魂离体的玩家,送回自己的身体里,回归现实世界;3.破除恶灵用鬼气布下的结界,阻止世界崩塌,找出恶灵,执行灭魂刑罚。(高级任务,最高积分)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这个密室逃脱的布景也太真实了,果然够刺激!” “喂,你小子该不会是第一进入密室吧,到现在了,居然还有菜鸟!这可真是稀有物种了!” “喂,你这大叔说话也太难听了吧!谁是菜鸟啊!告诉你,我可是玩儿过不少游戏的,现在出的游戏就没有我不能打通关的! 要不是我之前一直玩儿决战精英,在游戏仓里待到营养液耗尽才出来,就这低智商的游戏,早都通关离开了!” 少年不服气的说道,他可是专业打游戏的,市面上的游戏他都玩儿的贼溜,就一个复古的密室逃脱游戏还能难得到他! “呵,这就是古蓝星人民常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菜鸟,但愿你能活到下一个密室!而不是死在这里加成为Npc中的一员!” 一个满是嘲讽又刺耳的声音说道,他的脸颊上还带着一道疤痕,看起来就是见过血的人。 那少年彻底哑火了,他是冲动不服输,但不是不要命的傻子,那种人一看就是他惹不起的。 苏煜不知为何,他现在动不了,只能听着那些人说话,而且他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鬼魂,以及生魂。 “真人类密室逃脱游戏即将开始,本关卡名字为:将军之死。 请各位玩家维持好各自的身份,不要被Npc发现你们是玩家,否则Npc将会攻击你们。 通关方式:找到杀死将军的Npc,提前杀死他\/她,救下将军。或调查清楚事情真相,平息将军的怨气。 通关时间:无限期。” 带着电子音的女声响起,苏煜发现他可以动了,他睁开眼睛,发现那些玩家都是闭着眼睛的,周围的画面在倒退,似乎是要重置一般。 画面停止变化后,那些人好像才能控制自己的魂魄,且他们的衣服、头饰都变了,他们的面前有一张黑色的卡片,写着他们的身份。 苏煜注意到他们就要睁开眼睛了,他用鬼力也做了一张相似的卡片,又把将军服饰换成将军府侍卫的衣服。 他这次依旧没有原主记忆,是因为他就是刚刚电子音口中的Npc,也是会被倒霉毒死的将军封氿煜。 根据七七给他们的资料,苏煜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被恶灵掌握了,整个世界都被恶灵的鬼气布下的结界变成了密室逃脱关卡。 这个世界里恶灵,是普通世界的游戏程序设计师汪臻。 她死亡时,恰好是地府动乱的时候,她还没有进去地府就被冲出来的各种恶鬼、厉鬼撞出去了。 她不知怎么来到了这个高科技时代,一开始她没有什么鬼气,就一直四处飘荡,对这个世界的各种科技产品和游戏非常痴迷。 汪臻死后本就还在心心念念自己未完成的游戏设计,再结合这个世界的各种游戏构思,她更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创造一个震惊世界的游戏。 她在这个世界游荡的时间太久了,这个世界所有的负面念力、情绪都被她吸收了,渐渐的她更加偏执和疯狂了。 最后,她开始守在医院、星河战场等死亡率特别高的地方,吸食那些刚刚死亡的魂魄。 她的鬼气便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高,曾经有任务者进入这里想要抓她。 可她既没有夺人类的身体,又没有主动杀人,她身上的煞气和血腥气很少,再加上她特意收敛和主动隐藏。 便一直没有被找出来,而且那时这个世界也没有天道意识,更是无从发现异样。 所以这个任务一直被放在高级任务里落灰,只等着恶灵再有动作。 汪臻在感知到威胁诞生后,便用全部的鬼气慢慢的布满整个世界,侵蚀了还在聚形的天道意识,直接把那股神秘力量吸入魂魄之中。 才成功的利用鬼气在所有电子设备里植入密室逃脱的游戏,只要有人点进去,就能把人类的意识和魂魄困在游戏里,无穷无尽的去闯关,哪怕通关了,也会再次从头来过。 汪臻伪装成天道意识,彻底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密室逃脱游戏,把那些刚刚死去的魂魄变成各个关卡里的Npc。 按照她设定的剧情不断重复着生生死死,保持着清醒,却永远无法挣脱汪臻的控制,那些魂魄比提线木偶还不如。 她活着时就很喜欢古代的服饰和文化,她利用天道意识的能力,用鬼气制造的幻境里都是古香古色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她曾听过的或恐怖、或腐朽的陋习。 自此以后,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让人类沉浸其中无法醒来的密室逃脱游戏。 她操控全部人类沉迷于密室逃脱的真人游戏里,使整个世界的人的身体都沉睡在真实世界里,魂魄和意识则困在各种剧情关卡之中不得而出,直到肉身死亡,魂魄成为Npc。 再慢慢磨灭掉这些Npc的意志,让他们彻底沦为供养她鬼气和修为的养料。 苏煜现在的身份是剧情里本来就有的角色,而原本扮演这个角色的魂魄,已经在他进入时被七七送回地府了。 他和澄澄进入的瞬间有拘灵司的鬼神之力做短暂的掩饰,可以暂时屏蔽恶灵鬼气结界的探查和阻碍。 因此,也就能在瞬间替换两个魂魄离开。 这两个魂魄是刚刚在游戏里死亡的,还没有被磨灭理智,没有彻底屈服在恶灵的控制中。 [九昕,悄悄出来,贴上敛息符去接近鬼气结界看看,恶灵是在结界里还是结界外。 要小心,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就立刻回到背包里。] [好,我这就去。] 九昕从背包里消失了,这个密室游戏本来就是鬼气幻化的,所有幻境和魂魄都是在现实世界的上空飘着的。 周围都是恶灵的气息,苏煜无法判断恶灵藏身的位置,只能让九昕跑到这个幻境的边缘看看了。 九昕是神兽魂魄,与人的魂魄不同,这个鬼气结界和鬼气幻境目前是无法困住它的。 第2章 挣脱束缚的NPC(2) “不是吧,又是这个墓穴的密室,老子都已经玩儿过三次了,都要玩儿吐了。 这tm的,有没有完啊!这破游戏就是个垃圾!” “喂,你不要命了,你不知道有人这么说过游戏,然后死的有多惨吗! 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撕成一片片的,骨头和血都没有看到,就那么消失了,还有那吞吃的声音...” 老人惊惧的声音越说越低,他只是有一天发现智能手环上多出一个软件,他眼花看不清是什么,下意识点开来看一看,就进到这里了。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直到他发现不能通过什么关卡就永远无法出去后,就只能拼命的找听不懂的线索... 他每一关都觉得自己会死,尤其是他曾经亲眼见到那骇人的惊悚一幕后,他更加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活到了现在,而且他明明觉得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久了,他却既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 那中年男子闻言脸色大变,他确实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他也只是一时口快而已。 他害怕的瞪大了眼睛四处瞧了瞧,或许是他刚刚最后一句是咬牙切齿还带了些口音说的,声音不大,吐字也不太清楚,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不管怎样,中年男子大口喘气,顺了顺胸口,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了。 这二人周围的其余玩家都是目光呆滞的样子,这些人里有的是最先进来的一批,有的是点开游戏的地方不是游戏仓,没有营养液供养身体。 总之,他们的肉身已经快要彻底死亡了,而不停的闯关,让他们的意志渐渐被折磨的涣散了,所以魂魄也就变得像痴呆一样了。 他们这样的连Npc都无法变成,是会直接成为那些已经被恶灵同化的Npc吞吃的对象。 而那些能保持住本心不愿吞吃魂魄的Npc都是意志力强或魂魄里功德较多、气运较强的魂魄。 只不过,他们也未必能坚持多久,当恶灵的鬼气不断抵消他们魂魄中的功德后,他们依然会彻底沦为恶灵的奴仆,心甘情愿的被恶灵指使甚至是献出自己的魂魄去供养恶灵。 辛澄现在是要多无语就多无语,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孩子能有那么强的意志力! 还能不哭不闹的保持清醒,耐心等待逃离的机会。 这样的意志力就是放在一个大人身上都难得,却在一个孩子身上聚齐了不说,还坚持到他和阿煜进入到这个世界。 还有,他要假装这个孩子多久啊?!! 辛澄不敢贸然用鬼力把自己变成大人,只能先躲起来分析这个角色。 辛澄现在的角色是古墓凶煞里被浇灌了水银的陪葬童子橙橙。 橙橙是一个八岁的男孩儿,他是得病死的,死后就变成了这里的Npc。 辛澄顶替他便被拘灵司的人等比例缩小了... 这里的Npc本来就是魂魄,他们又因为恶灵鬼气的阻隔无法吸收阴气,甚至是那些生魂的怨气和恨意也都没有办法吸收。 恶灵的鬼气结界便是靠着不断吸收这些才一直没有消散,这样便不用耗费恶灵自己的鬼气来维持结界。 因此,这里的魂魄无法一直存在,当魂魄中的魂力耗尽后,就会魂飞魄散。 这些密室中的各种角色也就会时常被其他魂魄替代,所以有些面容上的变化是不会惊动恶灵的。 更有那些胆子小的,一进来还没怎么样呢就先被吓的散了的... 当然,也有为了不散魂的Npc靠着吞吃那些人设崩塌的生魂而一直存活的。 辛澄听着那两个玩家的对话,小小的身子贴着棺材的侧面躲过那两个人的搜查。 他们言语里透露出只有找到这个陪葬的男童,才能离开这密室。 [阿煜,你在哪里?] [澄澄,你那边什么情况?] 二人同时在系统里发消息,并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 [澄澄,这里的一切都是鬼气幻化的,你可以缓慢的用鬼力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我们是Npc不受那些玩家规矩的限制,只要暂时不做些毁坏游戏的举动,我想是不会惊动恶灵的。 你可以装成玩家,我们先各自离开自己的密室,再利用魂誓去往新的密室。 这里有一些魂魄已经快要散了,我们需要尽快行动了。 九昕被我派出去查探恶灵的情况,等它回来后,我们再一起行动。] [好。] 辛澄偷偷跟在那些目光呆滞、飘忽忽要散掉的玩家身后,慢慢恢复自己的身高。 [七七,先把一个魂魄送回地府。] 辛澄话落,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魂魄被送回去了。 那魂魄回到地府,接触到浓郁的阴气,贪婪的吸收着,直到魂魄恢复正常,然后就被鬼差带走了。 辛澄成功顶替了那个位置,那边的两个人已经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孩子。 “糙,那个熊孩子跑哪里去了!没有他,我们上哪拿线索?找到墓穴的出口!” 那中年男子暴躁的扒拉着头发,直接给自己抓成了炸弹头... “行了,看你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你不是已经来过三次了吗? 那线索还找什么?直接去找墓穴的机关,找到当初建造墓穴时,那些工人留下的暗道啊!” 老人也是才想到这人说他来过这个关卡三次,那他们是吃饱撑的吧,还四处找什么陪葬童子啊! “你个死老头,少说废话。我t\/m要是记得,还会找! 这里的机关特别精巧,还都长的一个样,位置也只有几毫米的差距,我上哪能记得住! 那陪葬童女身上的一半机关图已经拿到了,就差陪葬童子身上的另一半机关图了。” 那些Npc的魂魄其实是怕生魂的,除非他们生魂中的意志和魂力消耗过半,这些Npc才能分吃了那些他们看不顺眼的魂魄。 “我看你才是废物!我们的身份是盗墓者,这么翻找没有问题,可是很多地面你都不让碰,说有机关。 我还以为你懂得多,结果就是个脑子都不如夜壶好用的东西!” 说实话,老人只怕那无影无形的家伙,却是不怕这些跟他一样的人。 没错,这些生魂还不知道自己是魂魄离体,只以为是意识沉浸在游戏里出不去了。 有些人不担心,是觉得等营养液耗尽,游戏仓就会把自己弹出了,到时候自然就醒了。 而有些人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玩儿游戏,所以他们惊慌、恐惧,一刻都没有放弃寻找离开这里的可能。 这个游戏其实才开始一个月,拘灵司和地府发现不对劲儿后就开始调查了。 正好苏煜和辛澄的假期也结束了,这个任务又比较紧急。 他们又刚好想要寻找进阶的契机,需要这种危险性高或者极度危急的世界来历练,便来了这里。 [苏煜,好消息啊,那个恶灵利用天道之力融合鬼气建立结界后,又布置了五十多个密室,设置剧情和人物。 自己把自己累懵了,她在鬼气里设下吞食魂魄的触发话语后,就陷入沉睡了。 这结界会把吸收吞食的魂魄和负面念力反哺给恶灵,助她彻底把天道之力化为己用。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动作小一些,不要去破坏结界,慢慢把结界里的魂魄搬空就行了。] 苏煜闻言,心中有了想法,他把消息传给辛澄,二人决定一起动手,先按照恶灵设下的剧情走,暂时不要触发那些恶灵留在这里的警报设定。 第3章 挣脱束缚的NPC(3) “我们现在要尽快找到封氿煜将军,想办法告诉他喜宴上有危险。” “嗯嗯,我们在这里布置了半天的喜宴,等黄昏时他们就要成亲了。”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将军长什么样子啊!” 三个丫鬟打扮的玩家一边贴着喜字,一边小声商量着。 旁边踩着梯子挂红绸的小厮此时才开口,“你们忘了,除了那四个身份是参加喜宴的客人外,有一个人是这将军府的侍卫。 咱们不认识是因为要维持这身份,不被Npc吃掉,才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这里。 但那侍卫是可以不在这里,并且能在将军府上随意走动的,或许他就是去找将军了。 我们盯着些他,等他回来了,跟他商量一下。” 那两个丫鬟点头,对他说的表示同意。 另一个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可是...我们要怎么说,才能让将军相信真的有人要在喜宴上害他呢? 我们现在一点儿证据也没有,连个怀疑的对象都没有,就直白的说出来,将军真的能信吗?” 这个密室里的Npc是真的有思想的,要是他们被怀疑身份有问题,会不会被... 那丫鬟瞬间变了脸色,其余人也被问住了,沉默的继续干活。 他们开始想办法找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前厅,去其他地方找找线索。 那边假侍卫,真将军的苏煜此时正在婚房里检查,哪怕他是被毒死的那一个,他也不知道是谁毒死的他... 剧情设定里,他就是死在婚房中,因为不知道是谁杀了他,怨气太重一直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将军府也因此总是阴气森森的,很多人都跑走了,变成了一座荒宅,无人敢住。 苏煜搜了一遍发现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有毒的东西,看来问题还是出在婚礼上,或者是即将要嫁进将军府的人身上。 苏煜的身份在那些Npc眼中依旧是将军,整个将军府没有他不可以去的地方。 他刚才跟那些人分开后,第一时间就搜查了将军府的厨房和小厮、丫鬟、侍卫的房间。 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见不是将军府内部的人背叛了封氿煜。 噼里啪啦,门外响起了鞭炮声,苏煜挑眉,他根本没有去接亲,这花轿竟自己到门口了。 “喂,你有没有见到封氿煜将军啊?这吉时已到,他不出现,剧情走不下去,我们会不会再也无法离开这个密室了!” 有一个富商打扮的玩家凑到苏煜跟前小声又担忧的问着。 “不会,将军被我打晕了。只要将军今夜不死,剧情就算被改变了。 我们可以借着找将军的由头,把整个将军府翻个遍,找些蛛丝马迹出来。” 苏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玩家眼睛瞪的比牛眼珠都大,他还是第一见到这么虎...啊,不是...是这么猛的人! 居然连剧情Npc中的主角都敢打,关键是人家还真的把Npc打晕了...这是个不能招惹的人啊! 那人默默又退回去了,一旁碍于苏煜周身冷嗖嗖的气势不敢过去的人,全部围着回到他们那边的玩家,七嘴八舌的问着。 那人一字不差的把刚刚的对话告诉他们,那些人互相看了看,沉默的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之中有经历过好几个密室的人,他们最初也不是没想过暴力通关,可惜那些Npc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反而,他们因为恶意攻击Npc而受到惩罚,有些变得痴痴傻傻,有些直接被同化成Npc,所以他们就老老实实的走剧情,按照规矩找线索,最后通关离开。 这回碰到了一个硬茬不说,还真让他成功了? 他们都悄无声息的跟苏煜保持安全距离,不想被他牵连,又想趁机找出线索,赶紧离开密室。 他们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的,面上还在走剧情。 “新人进门,将军快来踢轿门啊?” 喜婆Npc对着苏煜说道,在他们这些Npc眼中,苏煜就是封氿煜。 “哪来的送哪去吧,本将军还没有活够。” 走剧情?成亲?想都不要想,他只会跟澄澄成亲,哪怕是假成亲,他也不会配合的! 而且,他之前收到九昕的传信,此处空间虽被恶灵的鬼气完全控制着,但它可以确定恶灵的位置绝对不在结界里。 九昕还在结界处小小的挑衅了一阵儿,也没见恶灵出现,它可以肯定恶灵陷入了沉睡。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所在的空间是按照恶灵最初设定好的一切按部就班的运行着,他就是小小的打破什么,也不会轻易地吵醒恶灵。 苏煜自然就可以用Npc的身份放心的‘反抗’。 他的直觉告诉他,若是放任恶灵一直沉睡,只怕到最后他们更难对付。 不如,先暗渡陈仓一段时间,等跟澄澄汇合后,他们再把动静搞的大一些,打断恶灵的沉睡,让恶灵主动现身。 喜婆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咋还临时改剧本呢! “呵呵...”喜婆干巴巴的笑着,“将军莫要误了吉时,还是快些接将军夫人进门吧。” “将军夫人?我看是杀手吧,就等着今夜毒死本将军! 你们是把本将军当成傻子吗?还是当我将军府的侍卫都是废物,查不出那女人的蛇蝎心肠!” 苏煜这也算是小赌一下了,他现在最怀疑的就是那新娘,毕竟封氿煜确实是死在婚房的。 苏煜目光紧盯着花轿,耳边是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奇怪的是花轿里却诡异的安静。 就好像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轿子里的人根本没有听到一般,难不成这剧情还是有bug的? 人物没到出场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反应? 哪怕是Npc也不可以无缘无故的做些不符合场景或者身份的事儿? 那些玩家一副惊呆了的表情,这人是将军?不对啊!他的身份不是侍卫吗? 难道,他打晕将军就是为了顶替将军,掐灭所有能让将军毒死的机会? 只要将军不死,那封住将军府的怨气就不会出现,过了今夜他们就可以离开将军府,也就是离开了密室。 其他人默不作声,他们静静的等着,要是能躺赢也不错,要是出问题了,被惩罚永远困在剧情里的也就他一人而已。 喜婆突然阴恻恻的看着苏煜,原本喜庆又讨好的声音变得鬼气森森,“你要做什么? 还没有认命吗?之前不是都好好走剧情了吗,现在这么做,该不会以为自己也能跟着那些生魂离开吧!” 喜婆是这个关卡里存在时间最长的魂魄,原先扮演将军的魂魄受不了反复被毒死的剧情,尤其是你明明知道有毒还要一遍遍的喝下去,然后痛苦死去... 那魂魄没有几天就溃散了,换了新的魂魄后,就一直不老实的想要逃离这里。 喜婆可谓是好话赖话都说遍了,没想到这魂魄还是这样冥顽不灵! 第4章 挣脱束缚的NPC(4) “你这疯婆子在说些什么?本将军听不明白。 本将军只是收到手下查到的一些腌臜事,不想白白丧命而已。 而你...呵...怕是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东西。” 苏煜的话让那喜婆魂魄一僵,本就惨白的脸,此时更是隐隐露出死亡的青灰色。 “你...休想把这脏水泼到我身上,他们知道又怎么样! 都吞了不就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喜婆的话让所有的Npc脸上都带上了诡异又贪婪的神色。 “呵,你这是不打算演了是吗?也好。” 苏煜声音一转,带着些蛊惑的意味道:“你可想过想离开这里? 现在我找到办法可以离开这里,不用再一遍又一遍重复这恶心的剧情,你确定要阻拦我? 而不是...跟我合作?” 苏煜仿佛感觉不到喜婆的阴气,也不在乎其他Npc像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合作?哈哈哈哈...这是老婆子我听到的最有趣也最天真的想法。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凭你一个新魂还妄想与创造这个空间的神较量,真是蠢到家了! 你不按照神定下的剧情走,那就不必存在了,正好给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工作的人补一补。” 喜婆话落,那些Npc都朝着苏煜围过去,眼中闪烁着贪婪又饥饿的光芒。 其他玩家简直恨不得原地消失,有剧情的存在,他们不敢贸然离开喜宴的范围,就只能找一个最不起眼又最远的地方躲着。 “辛辛苦苦的人?嗤,你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们早就不是人的事实吗?” 苏煜在喜婆想要撕碎他魂魄的眼神中淡定的扫了一眼把他里三圈外三圈围住的魂魄,说:“就这些了?这个密室里的所有Npc都在这里了?” 喜婆不明白这种时候了,他不害怕不求饶,反而问自己Npc来全了没有? 他们都不是人了,连请假的理由都没有,不都在这里,还能去哪?! [七七,开启传送模式,把这些已经死了很久的魂魄送回地狱,看他们的样子没少吃魂魄,直接送到地狱关押罪魂的笼子里。] [七七收到,传送功能已开启...连接地狱牢笼...连接成功,是否现在传送?] 苏煜轻飘飘的按了一下‘是’,他周围陆陆续续扑到他身上,准备撕咬他魂魄的鬼全部消失了,连带轿子里的新娘也都送回地狱了。 喜婆只觉得眼前一花,魂魄就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再然后他们就到了传说中的地狱... 那些充当Npc的魂魄全都吓傻了,三魂七魄都险些飞了... “你们的罪孽判官因果簿上皆已记载,等待尔等偿还了罪孽方可再入畜生道轮回。” 旁边收到拘灵司通知的鬼狱卒说完,也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了,他还要上报执法者的。 “不...不见了...是不是我眼睛的度数又增加了? 这古代就是不好,有的时候知道给我留个镜片,有时候就啥都没有,这两眼一抹黑的,让我看啥去啊!” “跟你眼睛没关系,是真的都不见了,除了...除了那个侍卫...不...或许真的是将军,其余的Npc都消失不见了!” 就只有这两个胆子大一些的玩家敢说话,剩下的玩家胆战心惊的看着转过身来望向他们的苏煜。 苏煜不欲跟他们解释什么,反正他们不会有跟密室相关的一切记忆。 苏煜运转体内鬼力,双手快速掐诀一个个金红色的忘字打入那些玩家的魂魄里。 那些魂魄一个个的倒下去,失去了意识。 “九昕,这些生魂先带到你的背包中,带着他们离开结界,再把他们放出来,他们就能自动回到自己身体里了。 我在他们的魂魄中还下了安魂咒,会让他们睡一段时间,还要辛苦你给他们扔进营养仓,或者给他们的营养仓里补充上营养液。” 苏煜还不确定要多久才能把大部分的生魂送回去,也不知道那恶灵何时会醒。 这些生魂好不容易回到身体里,再被饿死就太亏了。 那他和澄澄的任务不就也泡汤了... “没问题,现在这个世界完全笼罩在黑夜之中,恶灵的气息似乎也在不断的变强。 我会小心的把他们送回去,尽量不被恶灵发现,你和辛澄也要小心,要说危险还是这结界中最危险。 恶灵现在做不到完全掌控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却能做到完全掌控这个结界的每一丝改变。” 九昕的任务并不难,在没有天道意识的世界里,他做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鬼力,省时省力。 “放心,我们会的。九昕一切小心。” 九昕点头,离开这里。 苏煜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去感受魂誓的指引,寻找辛澄的位置。 另一边,辛澄所在的密室就很简单了,他这个密室就是入门级别的。 只要能找到隐藏暗道的线索,找到逃离墓穴的暗道就算通关了。 辛澄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晃悠过去,装作无意的碰到了一个机关。 “老头子,是不是你乱动什么了!”暴躁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哎!那边好像有个洞啊!” 老人不耐烦的声音,被余光里出现的洞打断,他腿脚灵便的走过去。 “哎,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逃生洞穴!” 听到老人激动的声音,男子跑过去看了两眼,有些迟疑的说:“看着倒是挺像的! 要不先让这些傻子进去看看吧。” 男子看着黑漆漆的像是要吞人的洞口,不敢贸然走进去,就把主意打到那些即将彻底变成鬼的生魂上。 “不行,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人,你既然不确定,我们就继续找线索,等确定了再下去。” 老人不同意,那些人看起来是不正常,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了,但他们依旧是活生生的人。 老人不愿意让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当探路石,万一有危险那就是好几条人命啊! 辛澄一直藏在那群生魂后面,确定苏煜那边的动作可行后,也准备用相同的办法把这些生魂送出去,就听到了男人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 入门级的密室里最多就只有两三个Npc,而这墓穴中只有辛澄和女童两个Npc。 那女童已经被辛澄悄悄送回地府了,只剩下面前这些人了。 辛澄在后面先按照苏煜告诉他的方法掐诀,让面前的所有生魂忘记一切,再用安魂咒让他们陷入沉睡。 唯独只有那个男子被辛澄悄悄用鬼力打入洞里。 听着他恐惧的喊声,辛澄勾了勾唇角,让他继续在密室里待着吧。 第5章 挣脱束缚的NPC(5) [澄澄,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毁了各自的密室,然后利用魂誓呼唤彼此,进入同一个密室。] [嗯,准备好了,阿煜,我们可以开始了。] 苏煜和辛澄同时用鬼力把所在的密室毁掉,打散那一部分的鬼气。 二人眼前画面陡然转变,来到了困难级别的密室中,完全变成了其中的角色。 在这里很多玩家都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彻底沉浸在密室的剧情里,与那些不断重复剧情的Npc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要想离开这密室,就要走出剧情的循环,想起自己的身份。 而这里也是恶灵给那些意志坚定之人的生魂准备的,为的就是在吞吃魂魄时不会被那些人滔天的恨意阻碍。 苏煜醒来时,是躺在富丽堂皇的寝殿之中,他坐起身柔软的蚕丝被从胸前滑下。 他脑中被鬼气植入了一段记忆,若不是他用鬼力清除掉恶灵鬼气对他的影响,他一定会沉浸在那些记忆中,对自己现在的身份深信不疑。 这个密室的剧情是关于女帝的,中年女帝再度选秀男入宫,是因为她的那些皇女中,有能力继承她皇位的两人现在是一死一残,剩下的三个又是她眼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她心中对引得她两位皇女明争暗斗的人有所猜测,但苦于没有证据,不能将对方怎么样。 那人就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清平王。 清平王原本是军功赫赫的王爷,在女帝登基后,就渐渐收回了她手中的军权。 清平王看似配合但她的封地距离帝都太远,女帝鞭长莫及,因此总疑心她有不臣之心。 女帝屡屡派人去调查,总是一无所获不说,那些人也总是悄无声息的就消失在了清平王的封地,这更让女帝坚信清平王有谋反之心。 她不会让清平王如愿的得到自己的江山,所以她一定要培养出一个更加优秀的继承人。 既然合适的人选都废了,那就重新培养,便有了这次选秀。 苏煜如今的身份是女帝的八皇子邱煜。 女帝有五女六子,其中邱煜是皇子中最受女帝喜欢的,他的父妃是女帝最宠爱的妃子,那个被大皇女废掉双腿的十皇女与他是同父同母。 [澄澄,你在哪里?是什么身份?] 苏煜自己换好衣服,并没有惊动扮演下人的Npc,此刻正坐在梳妆镜前束发。 [在皇宫门口,嗯...我现在是选秀的秀男... 我的身份还有另一重,是清平王派来迷惑女帝,找机会刺杀她的... 然后就是一段相爱相杀、纠葛不断、翻然悔悟、为爱背叛、联手除掉清平王的过程...] 辛澄在看完恶灵植入的剧情后,也是强忍住想要大呼狗血的心! 而他之所以会被女帝青睐,全靠与已逝宠妃相似的眼睛,以及那桀骜不驯的气质。 苏煜拿着玉簪的手一顿,脸色变了变,才把玉簪戴好。 [澄澄,女帝选秀的时候我也会去,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吧。 现在还不清楚剧情中说的女帝宠爱八皇子能宠到什么程度,若是可以我先把你要过来当侍卫。 我横叉一手先打乱清平王的计划,然后尽快唤醒那些生魂的意识,让他们想起来这里是密室游戏。 再把那些Npc的魂魄唤醒,让他们也能摆脱恶灵布下的鬼气的控制。] 困难级别的密室里的Npc都是不愿意服从恶灵的魂魄,恶灵就用鬼气干扰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对自己在密室中的身份深信不疑。 [好,那我也改一下献艺的节目,原本是要弹琴的,不如就改成舞剑,这样你就能更有理由把我要走当侍卫了。] 辛澄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会弹琴,原本是打算糊弄过去,让自己不被选中就好。 现在知道阿煜是皇子了,能顺理成章的留在阿煜身边才更重要。 二人商量好后,就各自准备。 “八皇子殿下,陛下让您即刻前往湘水亭参加选秀宴。” “知道了。” 苏煜整理了一下身上繁复又华丽的宫装,打开寝殿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侍女连忙低头,这八皇子与他的父妃极像,绝丽的容颜和略有些娇嗔的性子,最能虏获女子的心。 她们是陛下亲自挑选来保护八皇子的侍卫,可不能有不该有的念头。 尤其是八皇子的父妃前年去世后,陛下对八皇子的宠爱更甚,为了能时时看到八皇子更是没有让他出宫建府。 一些大臣想为自家的女子求娶八皇子都被陛下推脱掉了,更是扬言要给八皇子招赘妻! 女侍卫心里想了不少,但面上依然紧张的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没办法,八皇子和十皇女因为陛下的宠爱,简直就是宫里其他皇子皇女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那些深宫后院的腌臜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上一批保护十皇女的侍卫,因为保护不利全被斩了... 女侍卫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她可要保住自己的这个脑袋啊! “八皇子到!” 随着内侍的高呼,苏煜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身上那天潢贵胄的气势让女帝满意的点头,甚至觉得她这个儿子也不比那些皇女差,或许还要比那些皇女强上几分。 加之煜儿的学业也丝毫不比老十差,更是让女帝喜爱不已。 这般想着,心中叹息,颇觉得有些可惜,老八怎么就不是个皇女呢! 转念她又觉得,还是她和爱妃的孩子们争气,比那些让她头疼的皇子皇女强百倍! “煜儿过来,到母皇这里来。” 女帝笑意盈盈的说着,语气里的喜爱和温柔简直让在场的八个皇子皇女羡慕嫉妒恨! “儿臣给母皇请安,母皇万福金安,千秋万岁。” “好,煜儿快起来。” 苏煜起身缓步走到女帝下首的第一个座位坐下。 原本坐在他旁边的应该是十皇女,只是现在十皇女双腿被废,一直在寝殿里不许任何人去看她,更是没有再离开寝殿一步。 再加上已经死掉的大皇女,现在坐在苏煜旁边的是四皇女,之后依次是其他两位皇女,再后面才是皇子的位置。 由此可见,女帝对邱煜的喜爱简直到了让那些皇女都妒忌的程度。 要不是邱煜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估计邱煜一定是第一个被弄死的... 第6章 挣脱束缚的NPC(6) “陛下,选秀宴可要开始?”女帝身边的女侍问道。 “嗯,开始吧。” “选秀宴正式开始!” 女侍高呼后,第一个秀男便开始了表演,他表演的是水袖舞。 苏煜百无聊赖的等着辛澄,眼前的那些才艺还比不上他眼前的各色点心吸引人。 只是这里是恶灵构建的空间,这些东西都是恶灵鬼气幻化的,吃的越多便会被控制的越深。 反正他如今就是魂魄不需要吃东西,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吃。 [澄澄,你是第几个表演啊?] [第五十六个...总共有一百名秀男...而且这还是选秀宴的第一场,之后各城池的美男都会陆陆续续的到这里。 我听给我们画大饼的内侍说,这样的选秀宴至少要举办五场... 我看这选秀宴就像是给清平王夺皇位提供准备时间的...] 苏煜低着头喝了一杯他悄悄替换过的茶压压惊,他可不想一直这么陪着女帝选妃子。 女帝选妃子关他们什么事啊!所有皇亲国戚都在这里陪着,可真是闲得没事儿做! [苏煜,我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那些生魂都回去自己的身体里了,而且保证他们能好好的活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对了,我感觉到恶灵藏身的位置似乎在不停的更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恶灵做了什么障眼法。] 九昕回来后,先跟苏煜把事情交代了,才回到系统背包里。 苏煜又传达给辛澄,辛澄那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过了半晌才回复苏煜。 [阿煜,我想起来了,你还记得上一世我变成貔貅原形去帮助天道意识诞生吗? 那一次也是这样,天道意识诞生之初实力太弱,那意识也非常脆弱,比不得修仙世界的天道。 所以,祂在跟我说完话后,几乎是一息间就消失不见了。 每一次我想要特意去感知天道的时候,祂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而且一旦被我感知到,下一瞬那感觉就消失了。 恶灵或许是吞掉天道刚刚诞生的意识后,匆忙之间构建了这个密室逃脱游戏,利用那些在这里散魂的魂魄来快速且便利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因此,才能做到压制天道意识的反抗,再用鬼气不断侵蚀天道意识,让天道意识再度化为碎片,从而被恶灵吞噬。] 苏煜看完之后,把所有事情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又再度组合起来。 [澄澄,我知道了。这就是恶灵不得不沉睡的原因。 只要我们把结界里的生魂和鬼魂送回去的越多,恶灵得不到这些魂魄的支撑,对于还没有完全掌控天道力量的恶灵来说也算是重伤了。 天道意识再弱也不是一个人类魂魄变成的恶灵说吞噬就吞噬的。 再有,天道意识的力量本就与恶灵的鬼气相冲,恶灵得不到那些怀着怨念和恨念而死的魂魄,就没有办法完全转变天道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恶灵的魂魄之中冲撞,势必会让恶灵受伤。 到那时恶灵即便发现不对劲儿,我们至少会比去对付完全掌控天道力量的恶灵要轻松一些。] 辛澄对此也很认同,之后二人就商量应该怎么行动,能在最快的时间里,送走最多的生魂和鬼魂。 毕竟一个密室一个密室的送太慢了,或许他们可以先利用这个密室做些什么。 一个上午过去了,苏煜都没有等到辛澄的表演,要不是还能用系统聊天,估计他就要睡着了。 苏煜看着一群内侍撤下他面前装着各种点心的盘子,换上午膳。 一群人一边吃着午膳,一边看秀男们的表演。 “煜儿,可是今日的点心与菜肴不合胃口?” 女帝见邱煜一直没有吃东西,担忧的问道。 “母皇,儿臣无聊的很,没有胃口。这些秀男的才艺着实无趣的很。 都是男子自小就学的琴棋书画舞,儿臣平日里学的就够烦了,现在还要在这里看着,当然没有食欲了!” 苏煜说的理直气壮,似乎一点儿都不怕惹怒女帝。 那些皇亲则无一人敢出言斥责苏煜这大胆的言论。 他们心里明镜似的,自从陛下的宠妃病逝后,他留下的一儿一女那就是女帝的逆鳞,谁人都碰不得。 没看陛下连自己的亲女儿都斩了吗!就因为大皇女与十皇女争权,害十皇女变成残废! “嗯,煜儿说的在理,确实没什么新意。” 女帝语气也沉了下来,揉了揉眉心,似乎说话间都觉得有些疲乏了。 “来人,传本皇口谕,让剩下的秀男一起上来吧,先说一说要献上何种才艺,若是没什么新意,便都省了吧。” 女帝话落,旁边的内侍总管躬身应道,转身小跑着去传旨。 内侍总管的话说完,剩下的四十八位秀男都是一怔,唯有辛澄松了一口气,终于能见到阿煜了。 “行了,都噤声,你们这般吵闹像什么样子! 陛下的旨意岂容你们置喙,赶紧随奴走吧,难不成还要让陛下等着你们!” 内侍总管尖锐的声音唤回那些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的秀男的理智。 一个个终于安静下来,带着忐忑不安的心,跟在内侍总管的身后走着。 其中有一位秀男身份不一般,是当朝丞相长房嫡孙,那内侍总管也是为了讨好他,悄悄跟他说了女帝这般下旨的原因。 离得近的秀男听到后,连忙重新想才艺,这些秀男除了样貌出众外,都是很有才学的,他们本来就是家族里为了让他们能嫁入皇家而培养的。 甚至连房中术都没少学,就是为了一朝能得女帝或者皇女宠爱,为家族兴盛做贡献。 他们自小锦衣玉食,被拘在家里学习各种讨好人的手段,还要读书识字,不止为了明理,更是为了能吸引妻主的宠爱。 他们今日若是不能入得陛下的眼,不止会被家族里的兄弟们嘲笑那么简单。 他们其中一些受长辈宠爱的人,还能再寻觅一个不错的婚事。 至于那些家族门第不高的秀男,等待他们的只能是被家族厌弃,在婚事上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 辛澄是清平王私下的暗营里培养出来的顶尖刺客,那内侍总管同高傲秀男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全被他听见了。 第7章 挣脱束缚的NPC(7) 皇宫内院里,一处宫门紧闭的院落里,没有一丝一毫声音。 院落中,正殿的房门、窗户不止关的紧紧的,而且都挡上了厚重的黑色帘子。 屋内,只有一根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形在屏风后面若隐若现,声音清幽的说着:“皇女殿下可是想清楚了? 我们的合作仅此一次,若我今日离开了,便不会再同你做任何交易。” 那人说着,还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根本不去看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 似乎这杯茶就是给那人最后的思考时间... 屏风另一边一个踉跄着站起来,还没有迈出去一步就再次跌坐在床上的人,不甘心的一拳砸在床板上。 “你确定只有我哥哥的心头血和心尖肉才能解除我身体里的蛊毒?” 那犹如泣血般挣扎又狠厉的声音迟疑的响起,其中带着期待又有些愧疚的犹疑。 “不错,我这次只是悄悄用了他一滴指尖血便让你能站立起来,你还怀疑什么? 别忘了,一旦你们的女帝陛下有了更适合继承皇位的人,你和你的哥哥就离失宠不远了。 到那时,你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就八皇子那娇纵跋扈的性子,没有你的保护受尽折磨欺辱而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你若一直都是废人,也必定会被其他的皇子皇女欺辱,被他们嘲笑,被他们戏耍。 你当初是何等的受女帝喜爱,又是怎么把那些兄弟姊妹踩在脚下的,十皇女该不会伤了腿就全忘了吧? 若不是我有所图谋,你又恰好有用处,我才不会做这多管闲事的人。 十皇女,多余的废话不必说了,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做这个交易!” 十皇女握紧拳头,她活了十几年,从未被人如此威胁、逼迫过,更没有这般屈辱的活过。 十八天,整整十八天,她像一个蛆虫一样躲在寝殿之中,不肯出去,不肯面对成为废人的事情。 今天,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强行给她喂下竹筒里的药水,她竟然真的感觉到腿又有了知觉。 那人要与她合作,给她解决使她双腿残疾的蛊毒,只需要她悄悄给母皇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 那种毒药不会让母皇死去,只会把她慢慢的变成一个听话的且没有任何思想的棋子。 十皇女想到女帝,眼中闪过诸多复杂的情绪,最后只留下狠决!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先治好我的腿,不然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近母皇。 你既然能无声无息的进入我的寝殿,想必也知道这院子里除了每日给我送饭的内侍外,已经再无一人了! 母皇更是从斩杀了害我至此的贱人后,便没有再踏足过这里!” 十皇女的声音中带着凄凉和恨意,她知道这段时间母皇一直宠爱着她的哥哥邱煜! 就因为邱煜更像父妃,就因为她已经成为了废人,便要选择眼不见为净吗! 她恨害她至此的大皇女,恨自从知道自己的腿没有救治希望后,再也不来看她的母皇! 也渐渐开始恨起来那个被自己骂的哭着跑走后也不曾再来看过他的哥哥。 若说刚刚她还有些迟疑和不忍,那么在那个女人说完那些让她无法忍受的未来后,那些情绪便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她不能也绝对不要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既然她的哥哥怎么都活不下去,不如就为了自己做一些贡献吧。 她自小就护着这个长不大又爱惹事儿的哥哥,也是时候需要他回报自己了! 十皇女在心里怎么说服自己的那神秘女子不在意,对于她会答应的事也不意外,一切都在主子的掌控中。 想到喂她喝下的所谓药水,那黑色面巾下的唇瓣翘起,真是个蠢女人,她的腿会有直觉完全是中了她的蛊而已。 原本那女人也只是腿断了而已,现在嘛...呵呵,她可是完完全全在主子的掌控中了。 至于八皇子,他活着就是碍主子眼的,就用他的命挑起十皇女和女帝自相残杀吧。 “好,今夜我就去取药引,三日后我还会再来,我们的合作便从三日后你重获新生那时开始吧。” 女子重重的放下茶杯,身形一晃,窗边厚重的布帘似是被风吹起一般,重新落下时,屋内就只剩下十皇女一人了。 “哥哥,不要怪我心狠,父妃就只有我们两个孩子,总不能让父妃的血脉都死光了吧。 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也会延续父妃的血脉!” 十皇女抚着自己的双腿,喃喃自语道。 另一边,选秀宴还在继续,只是场面有些不受控制了... “母皇,这个人我要了,要他做我的贴身奴才!” 苏煜没想到剧情这么不讲道理,澄澄还没有开始表演,只说了要舞剑,女帝就盯着澄澄的眼睛看呆了! 辛澄也是无语的很,也没人告诉他这雷的人外焦里嫩的剧情里,还有一见钟情的戏码啊! 再说,他和阿煜现在的样子可是和原来的宠妃没有半分相似,这都能如此生硬的走剧情... 苏煜的声音让沉浸在回忆里的女帝清醒过来,在女帝眼中辛澄的眼睛就是与她的爱妃一模一样。 “煜儿莫要胡闹,来参加选秀的秀男皆是世家亲贵,岂能赐给你做奴才。 你若是缺奴才了,便去内务府挑选几个合心意的。”女帝语气无奈的哄着。 苏煜刷的一下站起身,走到那些秀男面前跪下,表情坚定又委屈,十足孩子气的说:“我不管,我就要他! 母皇选谁做妃子都行,就他不行!他的眼睛... 母皇,儿臣不愿让他这个赝品在你身边!” 女帝脸色微变,做了十几年的帝王,身上的威严不容小觑。 女帝被苏煜说的话气到了,周身气压低的,让那些皇亲都低头装鹌鹑,心里则是嘲笑八皇子恃宠而骄,这回怕是要把自己给玩儿死了! 那些皇子皇女则是心中暗暗窃喜,这个蠢货终于要被母皇嫌弃了,终于不用在被他踩在脚下了! 事实上,这点儿威压对于苏煜来说就是小儿科,他低头酝酿着情绪,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 他咬着唇瓣,倔强的不发出声音,跪下的身影却坚挺,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在此刻退却,也没有什么能折断他的脊背。 女帝见此,无奈的叹息,她知道煜儿是何心思,可...她放不下爱妃,尤其是这人身上与爱妃的那么点儿相似,更是让她不愿就此放手。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爱妃也舍不得她,又一次回到她身边了。 辛澄看出来女帝眼中的犹豫和挣扎,在她彻底定下结论前,他倏地走到苏煜身边跪下。 “陛下,臣子宁愿做八皇子的奴才,不屑做一个替身。” 辛澄装作有些屈辱的说出这句话,眼神一瞬不瞬的看向女帝。 这回那些‘鹌鹑’都抬头了,这人怕是不想活了... 女帝看着他,心中钝痛,那屈辱的模样与爱妃何其相似,她无法给爱妃一生一世一双人,更无法立爱妃为君后... 罢了,既然是他所愿,自己便成全他吧,等煜儿的小性子过了,自己在安排他出宫就是了。 “好,如你们所愿吧。本皇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女帝说完,直接起身离开,她怕再慢一步自己就会后悔刚刚的决定。 第8章 挣脱束缚的NPC(8) “澄澄,今日参加宴会的人中有三十个生魂,其余的都已经死了。 现在就剩下剧情里另一个重要人物十皇女那边的情况不明了。 要想让他们清醒过来,只有净化掉他们体内的鬼气。” 回到寝殿的二人,相互依偎的靠在一起。 “嗯,我之前已经用鬼力试探了整个密室,它的大小是低级密室的三倍。 以我们两个人的实力来看,倒是可以让净化咒和安魂咒传遍整个密室。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苏煜想了想,把九昕又一次放出来了。 “九昕,你四处溜达溜达,听一听也看一看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清楚的。 只要确定没有意外存在,我们今夜就动手。 我会布下一个阵旗,然后尽快离开这个密室。” 九昕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辛澄抱紧苏煜,不确定的问:“阿煜是想用阵法连接所有的密室?” 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要把五十多个密室走个遍? “不是,我是想改变结界内的场景,利用阵法吸收鬼气,破除这些密室,让所有的生魂和Npc都聚集在同一个空间内。 咱们就只需要一批批的传送即可,顺便也用这个阵法抵挡一下随时可能醒来的恶灵。 大约只需要九处即可,这里是第一处,其余八处的位置,我会按照七七刻录下九昕走过的地方来推演。 我们便可以按照定好的位置自主选择进入的密室,同时让九昕与我们一起行动。 九昕虽然对阵法理解的不多,但按照位置插入阵旗,打入法诀还是可以的。 这个世界辛苦它了,等离开这里在犒劳它吧。” 辛澄点头,他对阿煜布阵的能力从不怀疑,甚至是绝对的信服的。 九昕因为与系统有联系,苏煜的话自然也由系统传递给了九昕。 于是,九昕不止把这个密室跑了个遍,把十皇女那边的情况摸透了,十皇女从未离开寝殿,并不知道女帝实际上派了重兵保护她。 那些女侍和内侍之所以没有在身边侍候,完全是十皇女自暴自弃的时候把他们都痛骂了一顿,命令他们谁也不准靠近她的房间。 那每天来送饭的人都是顶着被十皇女迁怒,掉脑袋的风险胆战心惊来送饭的。 九昕只觉得十皇女精神不正常,把这一点告诉了苏煜后,它又顺便把整个结界里的那五十多个密室都跑了一遍。 它在这些密室里犹如游龙一般来去自如,速度极快的穿梭而过,主要任务就是把看到的一切都传送给七七。 苏煜整个下午都在研究针对于这个密室结界的自创阵法,一直到深夜,还有两处位置没有推演出来。 “阿煜,有动静。” 辛澄低声在苏煜耳边说道,专注推演阵法的苏煜这才从那忘我的境界中脱离。 二人对视一眼,熄了蜡烛,一个假装躺下睡觉,另一个跪在床榻边,装作被迁怒后受罚的样子。 整个八皇子院落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辛澄被迁怒,八皇子罚他一直在屋里跪着,并且扬言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求情,若是敲门打扰到他‘惩戒’辛澄都要砍了他们... 过了大约一刻钟后,一缕青烟飘进屋里。 苏煜和辛澄着实无语了,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人呢! 这迷烟对魂魄能有什么效果啊! 尤其是里面掺杂的微量的鬼气,他们都不需要费力祛除,那鬼气接触到他们魂魄时就自动消散了。 噗通... 房顶上的人听到有人倒下的声音,才悄悄掀开几张瓦片,提气一跃而下,轻轻落在地上。 她目光冰冷的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个叛徒,竟然没有遵循主子的命令接近女帝,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骗子,是贱人! 该杀! 女子完全不在意床上躺着的苏煜,要不是有辛澄在,她根本不会用上迷烟。 她毫不迟疑的一剑刺向‘昏迷’着的辛澄... 辛澄顺势就地一滚,躲开来人的剑。 苏煜如同鬼魅一般打掉那女子的剑,同时用上鬼力束缚住那魂魄。 女子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邱煜竟然武功这么高!这不可能! 她上次来取他指尖血的时候,邱煜明明没有任何反应! “阿煜,可要问问她来此的原因?” 苏煜摇头,“这人一看身份就是死士或者暗卫,根据密室设定我们就是问了,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况且她一进来就想杀你,应该跟你一样都是清平王的人。” 苏煜的话落,那女子先是惊恐的看了他一眼,又仇恨的看向辛澄。 那眼神似乎要将辛澄凌迟一般,也变相证明苏煜的猜测。 “不过,这个密室里都是些中式恐怖或者是被人们歪曲理解的封建陋习。 所以,这个女帝的密室里也一定有什么残忍又毫无根据的剧情。 若我没猜错,肯定是跟十皇女有关,也跟我与女帝有关。 反正,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先解决这里,我们就换地方。 至于剩下的两个位置,可以慢慢推演。” 苏煜每说一句,那女子的脸色越沉,最后更是面如死灰。 虽然她听不太懂这八皇子说的什么,但心里却觉得那些词语很熟悉,让她心惊不已。 “也好,那我们就开始动手吧。” 辛澄单手掐诀直接用净化咒清除掉女子魂魄中的鬼气,七七也将女子传送回了地府。 剩下的审判就不归他们管了。 “澄澄,我们去祭台,那里是整个密室的中心位置。 我们合力念动净化咒,先把鬼气净化掉,让这些魂魄找回自己的记忆,再呼唤他们到那里集合。” 辛澄点头,二人运转鬼力极速朝着祭台而去。 溜达完一圈的九昕隐藏在暗处,防止有被恶灵鬼气同化的魂魄作乱,或者是悄悄给恶灵打小报告。 它的鬼力已经铺散开了,一旦有魂魄有异动,它就先把那魂魄拽回系统,传回地府。 若是生魂,那就先用安魂咒让他睡着,再用忘尘咒让他忘记一切。 同时,把鬼力铺散开的还有辛澄和苏煜,二人以祭台为中心,净化咒向四周蔓延。 一时间无论是睡着的,还是清醒的魂魄,都感觉到一阵撕扯的疼痛,鬼叫声不绝于耳。 他们都被恶灵的鬼气侵蚀的太久了,净化咒此时的作用与剥皮削骨无异。 只是他们越痛想起来的就越多,那些生魂强大的意志力让他们咬牙忍着,努力的回想一切。 而那些变成Npc的魂魄则更加痛苦,他们不止想起来有关密室的一切,也想起来他们浑浑噩噩间听从一个缥缈又阴森的声音,吞吃了很多散掉的魂魄... 这让他们恶心的同时,又觉得迷茫无助。 “速速到祭台来,送你们离开密室。” 苏煜的声音传遍整个密室,其中有几个Npc自觉已经坏事做尽了,离开这里也无法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便想要自散魂魄,以偿犯下的罪孽。 被九昕察觉到后,直接送回地府了,谁知道这种自散魂魄的情况会不会算在他们头上。 九昕心想,还是送回地府吧,那几个魂魄愿意散魂也到地府散去吧,这样就绝对不会牵扯到他们啦。 九昕心情很好的晃了晃尾巴,觉得自己简直是万万界中最最最聪明厉害的九尾狐! 第9章 挣脱束缚的NPC(9) 恢复记忆的女帝和十皇女其实都是生魂,她们一想到自己在这个密室里经历的三次重复剧情,就忍不住干呕。 一个是因为跟着不同的男子夜夜笙歌,自觉对不起因病离世的爱人;一个因为吞吃自己哥哥的心脏后,才是彻彻底底的中了蛊,此后必须日日生食心脏方能活下去。 她们都不想活着了,也就没有前往祭台的打算,她们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实中的生活。 心绪震荡之下,意识开始溃散,魂魄也极其不稳。 九昕当机立断对她们施下安魂咒和忘尘咒,这密室中的一切都会被忘记。 而魂魄之间的恩爱也并非人人都能达成,很多魂魄在一起跟柏拉图没有区别。 只有开始修行的魂魄才会因为修为的增加,得以使用双修之法才能达到真正的恩爱。 所以,那女帝的魂魄完全是想多了,那些事情顶多算是魂魄之间蹭了蹭... 至于孩子那都是剧情塑造出来的人物,根本没有什么血脉关系... 魂魄们听到那声音,激动的赶往祭台,他们想要离开,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无论让他们做什么。 当然也有一些彻底被恶灵驯化了,随着魂流跑过来是想要捣乱的,甚至想要解决掉苏煜他们好在恶灵面前邀功。 辛澄看到越来越多的魂魄聚集在这里,他双手快速掐诀用安魂咒把那些生魂都放倒。 七七则是在那些Npc进入到它的传送位置时就自动开启传送,所以那些想搞事情的魂魄,什么都没能做,一个晃神就被关进地狱的监牢里了... 苏煜双手掐着忘尘咒,那些晕倒的魂魄眉心金光闪过,便忘记在密室里的一切。 九昕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危险后,才回到祭台,把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魂魄全部塞进背包里带出密室。 “澄澄,我们也走吧。” 苏煜握着辛澄的手,先在祭台上打入一枚阵旗,将鬼力封印在法诀中注入阵旗里。 而后,他用鬼力锁定第二个需要打入阵旗的位置,带着辛澄一起进入到那个密室之中。 这次依旧是困难级别的密室,可以说苏煜选择的九个位置都是在困难级别的密室中。 因为,只有那里的鬼气最重,在那里布下阵旗,吸收到的鬼气最多,阵法也会更加牢固。 咚咚咚...咚咚咚... “大祭司,祭祀大典已经准备妥当,是否把那妖女带到祭典上?” 苏煜睁开眼睛,听到这话并没有立刻出声,简单的梳理了一下剧情。 这是一个古老的村落,建立在深山老林里,但并非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村落里有一位族老管理着那几百人,还有一个大祭司负责与所谓的与神沟通,每五年都要从几百人里找出所谓的妖怪。 这是村落里流传下来的神谕,也是对他们部落的诅咒。 传言,他们的祖先曾经无意间冒犯了天神,被天神降下惩罚,每五年村落里都会有一个人被这山间的妖怪附身。 只有找出那个妖怪,烧死它,才能保住村落里的人不被妖怪吃掉。 这个大祭司也是历代祭司凭心情选的,根本没有什么能沟通天神的能力。 而那些被定义为妖怪的人,大多数都是在无意间得罪过大祭司的人。 这种祭祀根本就是毫无根据又非常残忍的暴行。 “知道了,先把那女人看好,本祭司刚刚测算,今日时辰不宜祭祀,等测算出吉时后,再行祭祀。” 苏煜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显得十分疲惫,这是每一次大祭司展示‘神通’后,才会出现的声音。 果然,门外的人一点儿都没有怀疑,反而恭恭敬敬的行礼应道。 “是,大祭司,我这就去传达神谕。” 在这些自小就被pUA的村民眼中,大祭司就是天神的神使,他说的话就是天神传下来的神谕。 那人说完就赶紧跑到祭祀的地方,让那些人先不要宰杀牛羊,好好养着,等待祭祀的吉时。 而后又跑到关押妖女的地窖里,那缠满了荆棘藤的木笼子里的女子双目无神,浑身是伤的她似乎已经没有一丝挣扎的想法了。 她像是认了命一样,不言不语呆呆的靠着荆棘藤,毫不在意那上面的刺会不会扎伤她。 “喂,醒醒,让你看着这妖女,你居然睡觉!不想活了!” 辛澄被人粗暴的推醒,他低着头装作慌张的样子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在看到笼子里的女人后,目光一滞。 而后,又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 “还愣着!莫不是睡傻了!大祭司说了,今天的时辰不好,不能祭祀。 还不知道要何日何时才能祭祀,这期间你一定不能再睡觉了,看好这个妖女,若是让她跑了,死的就是我们了!” 那人瞪了辛澄一眼,转身离开了。 [澄澄,你在哪里?] 辛澄坐回石凳上,捋了捋植入到脑子里的记忆。 他只是这个村落里普通的村民,这次是轮到他来看着被妖怪附身的女子。 他胆子小,尤其在这黑漆漆又阴森森的地窖中,只有墙壁上的微光照着那女子惨白的脸,竟是直接把他吓晕了... [在看守被妖怪附身的女子,这里应该是个地窖。 阿煜,你应该是大祭司吧。] 辛澄在听到刚刚那人说推迟祭祀时,便猜到大祭司可能就是他家阿煜了。 [是,这个村落不大,里面的人也不算多。 我打算利用祭司的身份走遍整个密室,看看还有没有生魂在这里。 我们可以利用祭祀把所有人都集齐,可以省些鬼力。] 上个密室里他们消耗的鬼力稍稍多了一些,才发现在这个结界里鬼力消耗后,无法靠修炼补足,好在他们有丹药可以补充鬼力。 [好,我先把这个女子送回地府吧,她的魂魄已经失去意识了,估计等不到明天就要散魂了。] [嗯嗯,储物戒里有之前交换的傀儡,把傀儡变成那女子的模样,明天走个过场就行。] 苏煜一边跟辛澄聊天,一边走出木屋,一路上那些看到他的人都双手交叉,做出一个古怪的手势,再对着他躬身行礼。 低垂着头,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直视他的脸。 苏煜学着祭司的样子,并不理睬他们,只是默默的观察这里的情况。 辛澄打开木笼子,清理掉女子魂魄中恶灵的鬼气,让她忘记一切,才让七七把她送回到地府了。 下一瞬,他取出傀儡变成那女子的样子,放在原处,等待明天的到来。 第10章 挣脱束缚的NPC(10) “澄澄。” 苏煜以测算为由支开所有人,跳下地窖,一把抱住辛澄。 这个村落简直太没有人性了,苏煜不敢想象曾经是不是真的存在这样的村落。 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没有灵魂、没有自我,不敬畏生命,丝毫没有理智的三观存在。 一切的一切都凭借大祭司的一张嘴,让他们生便生,让他们死便会被所有人攻击,直到祭司说的那人死无葬身之地为止... 而这个密室中没有一个生魂,在他们进入到这里的时候,便被这变态的洗脑控制了。 他们好多都是被Npc折磨死的,魂魄中的魂力和意志力都消散了... 而这里的Npc也仅仅是依靠着恶灵的鬼气聚集着魂魄,可以说每一个人都不是原来的那个魂魄了。 就像一张张的旧碎布拼凑出来的新衣服。 每一个进来的生魂便是下一个被妖怪附身的人,如此循环往复,才导致这里变成了魂魄重组厂... 辛澄没有说话,他跟阿煜心意相通,那些他说不出口的、他的所见所感,自己都知道了。 辛澄紧紧抱着苏煜,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耳畔,一点一点的吻上他的唇瓣。 极尽温柔的吻让苏煜一点点儿的脱离那冰冷又残酷的景象。 他勾着辛澄的脖子,抛弃一切想法,沉浸在这个温情脉脉的吻中。 片刻后,辛澄放开苏煜的唇,与他额头相抵,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一下下的啄吻着。 “澄澄,我好了,只是一时难以理解罢了。 这种人间炼狱我们看过的也不算少了,各有各的苦与悲,也各有各的无知与冷漠。 但,无论看到多少次我都做不到平静对待,我真的好想把外面那些残忍的魂魄全部杀掉。 可...我也知道这一切不全是他们的错,他们之中的零散魂魄也是受害者...” 这也是苏煜挣扎纠结的地方,若真是罪大恶极的,他也可以跟拘灵司打个申请,直接把他们归到恶灵那一类,灭了他们的魂魄! 偏偏,他们之中不全是施暴者,也有很多受害者,那些受害者在受到疯狂的暴力和恶灵的控制下也变成了他们曾经最恐惧的施暴者... 受到惩罚的永远都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人和受害者... “我懂的,阿煜,不难过了。我们明天就把这些魂魄送回去,我相信地府判官和执法者会做出最公正的审判。” 苏煜不想回到那画满古怪图腾的木屋,反正这里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行为和说的话。 他只想跟澄澄在一起,辛澄更不可能撵苏煜回去。 辛澄知道阿煜是最容易心软的人,也是最心怀天下的人,或许曾经的他没有那么伟大又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成为任务者后,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世界,在一次次的任务中,他们对于保护世界、保护生灵的行为已经成为习惯了。 辛澄是医者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和理智,所以他轻易不会共情,除了最初对未知工作的不安外,他再没有露出过其他负面的情绪。 更何况时时都有苏煜陪着他,便更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失去理智的存在。 反而是苏煜,在有辛澄的陪伴和纵容后,越发放任自己那天生的共情能力,给自己的情绪一个宣泄的机会,不必在通过压制或者找寻其他方法来排解那敏感的共情能力。 这也是他能诠释好那么多角色的原因,他真的能从那无数的文字中看到那有血有肉的角色,也是真的能与那些人达到极致的共情。 在遇到辛澄前,苏煜可不敢放任自己的这种能力,所以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也从不会轻易交付自己的情感。 才会让他周围的人觉得他是一个十分有距离感的温文尔雅的绅士。 “澄澄,阵旗我已经提前布下了,就在森林深处最高的那座山顶上。 一些散乱飘着的残破魂魄,也送回地府的忘川河中了。” 忘川河中的水可以洗涤掉残魂中的记忆、气息和模样,只留下单纯的魂魄。 与忘川河里其他残魂渐渐融合,聚齐三魂七魄后便可成为全新的魂魄重入轮回。 “等我们把剩下的最重要的三处阵旗放好后,其余四处的阵旗九昕就能轻松布下了。 在九昕布置最后四处阵旗时,我们就一边解决那些魂魄,一边保存鬼力,时刻警惕着恶灵突然苏醒。”辛澄想了想说道。 “嗯,确实要加快动作了,谁知道这样变态又残忍的密室还有多少。 我们要抓住机会,争取刚一照面就给恶灵一个重创。” 苏煜也认可辛澄的想法,现在的恶灵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在恶灵察觉到不对前就动手。 二人一夜未眠,直到天亮,苏煜才离开,并且通知所有人必须参加半个时辰后的祭祀,任何人不得缺席,否则将会给村落带来灭顶之灾! 辛澄带着傀儡变成的女子,跟着昨日来找他的男子一起把傀儡绑在木头上,旁边是等待宰杀牛羊的人。 “祭祀开始,献祭!” 苏煜低沉的声音响起,那握着刀的两人齐齐的割破牛羊的脖子,在其他人眼中是鲜红的血液流出,实际上则是黑色的鬼气如瀑布一般涌出。 两人一组分别抬着还在‘滴血’的牛头和羊头放在祭祀的供桌上。 还有两人分别拿着一碗‘牛血’和一碗‘羊血’放在大祭司的身边,其余每个人都分到一小杯‘牛羊血’混合的‘血浆’。 趁着他们毫不犹豫的喝下杯中的‘血浆’时,辛澄快步走到了苏煜身边。 他们喝完‘血’直接就闭目吟唱着古老诅咒。 苏煜、辛澄和九昕便在此时一同打出净化咒,净化那些拼凑而成的魂魄。 霎时间,失去鬼气支撑的魂魄全部变成一缕缕的残魂,几乎飘满了整个密室。 七七一个个的传回去,那些同属一人的魂魄在传送过程中再次聚合的就送到地狱等待审判。 而凑不出完整魂魄的那些残魂,则按照地府与拘灵司签订的合作条款,送入忘川河。 那河水翻滚,一个摆脱了恶灵纠缠的魂魄离开水中飞入轮回通道,紧随其后的是守在忘川河畔,做了忘川河上七百年的兼职引路人的女鬼。 若是辛澄和苏煜在此,便能认出这二人便是任九昭和他的夫人。 而原本与任九昭纠缠在一起的恶灵,已经被忘川河洗涤干净,他们夫妻也能再续前缘了。 第11章 挣脱束缚的NPC(11) “我们是不是都要死了?昨天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看到五六个人都被折磨死了。 反正那求饶和痛呼声吓死人了!我一动都没敢动! 我只是去给爹娘抓药的,为什么这么倒霉,要被抓来喂厉鬼!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想回去找爹娘...” “我也想爹娘和娘子了...呜呜...我是给娘子买安胎药的...我可怜的娘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啊!” “呜呜呜...” ...... 哭泣的声音仿佛传染一般,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掩面哭了起来。 苏煜便是被这个声音吵醒的... 苏煜躺在硬邦邦的地上,无奈的翻了一个身,他还是喜欢普通的世界,这种拥有人设要求的无限流游戏,分分钟换个身份的太让人精分了... 好在这个任务不需要他们老老实实走剧情,只要能解决掉恶灵,救走这些魂魄就行。 这个密室是厉鬼寻仇的,密室里的厉鬼每次都只在夜间出现,凡是男子都会被她折磨的没有一块儿好肉的死去。 而这些男子都是员外家跟城中医馆合作悄无声息绑来的。 为的就是用这些男子来保住自家老小的命,准确的说是员外的儿子和妻子的命。 那厉鬼本是员外的儿媳妇,在生产时难产了,她的丈夫和婆婆毫不意外的选了保小。 若仅仅是这样,那接受了封建思想教育的女子也不会这般恨他们。 其实,那女子本来可以不死的,难产是因为她怀的是双胎,一男一女。 在女儿诞生后,她并未出现血崩,可员外夫人觉得女娃跟着她的金孙一起出生不说,还害得金孙差点因为难产憋死在肚子里,更可恶的是女娃看起来比金孙胖了许多。 就认为是这女娃抢走了她孙子的福气,这她可忍不了。 于是,她不顾儿媳妇的哭求,更是把勉强拖着身体下床想要抢回孩子的儿媳妇推倒在地,导致了血崩。 那可怜的女娃被她的亲奶奶溺死在了装满生产时擦拭下来的血水盆里。 那女子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无力阻止,她带着滔天的恨意死去。 死后成为厉鬼,每夜都会在员外的家里喊着丈夫和婆婆的名字,要杀了他们。 只是化为厉鬼的她没有理智,完全凭借恨意杀人、折磨人。 所以,前几次都只杀了几个护卫和嬷嬷。 员外一家一连换了三次住所也没有用,到了晚上厉鬼依然会出现。 她还穿着死时染血的白色里衣,身下依旧不断的流出大量的血液,还有一团鬼气幻化的女婴跟在她身后爬着... 员外一家发现女鬼认不出人后,就跟城中一家快要经营不下去的医馆合作,他出钱维持医馆的生意,医馆每日给他送几个贫苦人家或者无权无势人家的男丁或者老婆子。 员外也安排家丁四处抓乞丐,都是挑着跟他儿子年龄差不多的抓。 那医馆的掌柜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的医术简直就是垃圾,有些本事的医者都不愿在他医馆坐堂。 只是,他家的药便宜,那些穷苦人家的百姓没有办法只能去那里买药。 要想离开这个密室就要帮助女鬼找到真正的丈夫和婆婆,让她报了仇,怨气消散后,密室就能通关了。 苏煜整理好剧情,那五个男人还没有哭完,他也是真心佩服的... 苏煜被土地硌的有些疼,又无声的翻了一个身... [澄澄,你是不是也在员外的府上。] 整个密室的范围只在员外府,其余的那些都是为了剧情圆满加的,实际上根本没有那部分的布景。 [是,我现在的身份是员外夫人的外甥,员外儿子的表哥。 现在距离黑天还有两个时辰,员外已经带着我们和家里的心腹下人都躲在地下的暗室里了。 地面上只留下被抓回来的男子和妇人。] 苏煜翻身坐起来,心里盘算着,这时候外面没人,他完全可以把这些生魂和Npc送回地府。 [澄澄,你注意着暗示里员外府中人的行动,我现在先把地面上的这些魂魄送走。] 辛澄装作胆小的样子蜷缩在一个角落,那个角落正是进出暗室必经的一条路的拐角处。 索性这些人都在麻木的等着天亮,似睡非睡的样子,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这高度的精神折磨弄成精神病... 也不对,他们现在这情况只能散魂了... 辛澄隐晦的打量着这不算宽敞的暗室,一共塞进来三十多人,那些下人都挤在一处。 员外一家和他倒是难得的宽敞。 [阿煜,我这里有五个是生魂,其余的都是Npc,只是有一个Npc似乎跟我们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 他好像在尝试摆脱恶灵鬼气对他的影响,他不仅不吃不喝,还在不断打量着员外夫人和儿子。 我要再观察观察,若是他有意识了,就证明恶灵的鬼气在我们净化的中慢慢变少了。] 他们已经解决了四个密室了,而且每一个密室他们都没有吝啬念动净化咒,那些净化咒不止净化了那些魂魄,有一小部分也净化了一些流动在密室之中的鬼气。 刚刚把房间里哭个不停的男子们送走的苏煜愣了一下。 [嗯嗯,澄澄要小心。这Npc是好是坏说不准,他做什么咱们都不管,只要没有让那些魂魄散魂就行。] [放心,我明白的,阿煜也要多加小心。 那厉鬼到底有几分实力咱们也不清楚,还是要谨慎一些。] 苏煜应下来,打开上个锁的房门,利用鬼力寻找被关起来的老妇人。 “九昕,你去澄澄身边,隐身盯着他说的那个Npc,一旦他有异动就直接送走。” 九昕在背包里点点头,下一瞬就出现在辛澄身边。 辛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九昕,九昕就迈着高傲的步伐走过去了... 辛澄被它的动作逗笑了,他觉得有九昕的地方真是欢乐多啊! 另一边,苏煜解决掉剩下的六个妇人,就靠在花园的葡萄架上等着厉鬼的出现。 无聊的苏煜看着七七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厉鬼报个仇在给她送回去? 毕竟这员外夫人和儿子的设定真是太恶心人了,员外也是缺德到没边! 自家儿子和夫人做的孽,却让无辜之人丧命,这短短一个月填进去了多少人命啊! 苏煜正想着,就感觉到一阵阵血腥味和冷飕飕的阴气飘来,同时警惕着周围。 第12章 挣脱束缚的NPC(12) 员外府的花园里,阴风阵阵,花朵树叶都被吹的东倒西歪。 一片漆黑的院子里渐渐传来女子凄厉的喊声:“高谦、许菱娘,出来...出来!! 还我女儿的命来!我可怜的女儿!啊!!!” 苏煜感受到一股凌厉的鬼气扑面而来,右手抬起的瞬间张开五指,一道鬼力形成的屏障轻易的就挡住了那鬼气的攻击。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交出来!把高谦和许菱娘交出来!啊!!!” 苏煜运转鬼力,利用那厉鬼打过来的鬼气画符,同源之气加上他的鬼力画成的符文打入到厉鬼的魂魄之中,禁锢的效果会更加好。 苏煜不想伤害这厉鬼,只想控制住她,让她和身边那女婴能够褪去这一身恨念回到地府,至于她们的功过自有判官来定。 至少让她们不必陷在这恶灵构建的噩梦之中,日日受尽这恨意的折磨。 然而,苏煜还没动手送她们回去,这花园中的暗门却突然打开了。 率先被推出来的就是高谦和许菱娘二人,身后紧跟着的就是高员外,以及辛澄口中那摆脱恶灵控制的Npc。 那人本来是玩家的身份被困在这里的,原先一直没能挣脱控制想起一切,硬生生从玩家拖成了Npc... 如今,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实生活中的身体已经失去生机,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早在苏煜和辛澄进入这个密室前就开始策划逃离这里的计划了。 辛澄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再加上有九昕的监视,那人的一切计划都暴露在了辛澄的眼前。 原来,那个恢复记忆的Npc早早的就改变了暗室的机关,他在员外一家三口一直待的位置弄了一个新的机关。 让三人掉入他提前挖好的地道里,那地道的出口就连在暗室的出口处。 他悄悄的靠近员外三人时,辛澄也做好了瞬移过去的准备。 那人会做这么多的准备完全是担心打不过这里的家奴,在他眼中那些人才是游戏中的Npc。 其中也包括辛澄,所以他原本的打算就是他和员外三人一起掉进地道。 在不到两米高的地道里有他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和笼子,他一共就做了三个笼子,细心调整了无数遍,才决定在今天实施这个计划。 那三人的确如他所愿的掉进地道的笼子里,唯一的变数就是跟着他下来的辛澄。 他设定的那个机关类似于翻板,一面翻下去后,另一面便会牢牢的卡在固定机关的木板上,即便再有人站上去或者按下机关都无法再开启。 除非,是在地道中用他放在墙壁旁的竹竿拨开卡住板子的木桩才能使板子再度翻回去。 因此,那人根本没想过有人能在眨眼间跟着他们下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你想做什么!” 那人警惕的看着辛澄,手中握着地道里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截不到一米的竹竿... “不想干什么,只想离开这里而已。我也是好不容易想起来了,原本也想着接近这三人,把他们推出去平息厉鬼的怒火,离开这里。 看到你有同样的举动便猜测你也想起来了,只是那时不方便跟你通气,就想着跟着你的计划走。” 辛澄说的很诚恳,学着苏煜教给他的天真派演技... 那人犹豫的一下,又说了一些现代知识考验辛澄,确定辛澄真的是玩家后,才放心的和辛澄一起把那三人绑了。 也就有了苏煜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是你自己不中用,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而已,谁知道你自己就死了!” “娘子...娘子,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的死不是我害的! 女儿...对女儿也不是我淹死的,我也很痛苦啊! 可...她是我的娘啊,我能怎么办呢!你放过我吧! 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娘还你公道吧!” 那厉鬼听到这些话,心中的怒火更甚,她凄厉的哭笑着,那声音尖锐刺耳,好似铁丝刮在玻璃上,让人心尖的跟着颤抖。 “你们...都是罪人!全都是罪人!都该死!都该死! 给我的女儿偿命!给我的女儿偿命!” 厉鬼被苏煜的符文禁锢着,除了能说话,实际上根本一动都动不了。 他们还没有看出来,还在争先恐后的说着。 “儿媳,为父知道你受了委屈,是这婆娘黑了心肠,做下错事。 但...她毕竟是你的婆母,是你丈夫的亲娘,千错万错,你也不能要她的命啊! 你要想想你的儿子啊,要是没有她的照顾,只有我和谦儿两个粗心的爷们,如何能照顾好孩子!” 高员外不要脸的强辩着,显得一副为厉鬼考虑的样子,又好似在说厉鬼如今的行为是大不孝一般。 “呵呵呵...哈哈哈哈...照顾儿子,有这蛇蝎心肠的恶妇去教我儿,我儿才是真正的走在歧途上! 哪怕我儿成为孤儿!成为乞丐!也比跟着这老虔婆一起长大的话! 我儿若是跟着这杀娘亲和妹妹的凶手长大,再对她百般孝顺,我才是真正的难以瞑目! 多说无益!今日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让你们高家偿还这数不清的血债!” 厉鬼难得这般清醒,是因为苏煜打入她体内符文的作用。 苏煜心想,无论怎样让这厉鬼出口恶气还是可以的,他悄悄放松了对厉鬼的禁锢。 那厉鬼倏地朝三人飞去,刺鼻的血腥气迎面而来,那三人不仅胆寒更是忍不住想要干呕! 尤其是看到她身后跟着爬过来的女婴,那黑洞洞的眼睛,从鼻子和嘴里不断喷出来的黑水,像是混着血液一般。 许菱娘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密室,人更是直接被吓晕过去了,再加上厉鬼打中她的鬼气,让她的魂魄有了飘散的迹象。 至于那高家父子,得亏是魂魄,不然这会儿估计都要吓尿了... 厉鬼的鬼气在三人魂魄上留下不少的抓痕和‘血洞’,但都不至于让他们散魂。 苏煜见差不多了,再次把那厉鬼控制住,净化咒和安魂咒不要钱似的打入厉鬼的身体里。 同时还有那布满鬼气的小婴儿,在净化咒的作用下慢慢安静下来,甜甜的睡着了。 那厉鬼也渐渐冷静下来,恢复了她原本的样貌,而她一开始也是玩家,被同化成Npc后,顶替了这个角色。 苏煜把她和高家三人送回地府,辛澄那边也已经把那挣脱恶灵控制的Npc送回地府了。 “底下的我都解决了,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密室。” 九昕从暗室的入口飞出来,有些邀功的说着。 苏煜和辛澄相视一笑,苏煜在那花园中打入第三个阵旗后,才和辛澄离开这里。 第13章 挣脱束缚的NPC(13) “一月一出门去,小娃娃离了家,贪玩丢了手和脚。 二月二日东升,小娃娃爬啊爬,哭着喊着找爹娘。 三月三春风过,小娃娃变成花,风儿吹过笑声荡...” 辛澄耳边环绕着稚嫩的孩童声音,轻缓的曲子,却唱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词。 “哈哈哈...哥哥~哥哥~你醒了,来陪我们玩儿呀! 我们来踢球吧~圆圆滚滚真有趣!” “不玩儿!我不玩儿!别找我!!!我是运动白痴,除了会走路什么都不会! 跑步都会摔跟头的,真的,我特别笨,超级无敌蠢!” 辛澄听着那人跟蚊子叫差不多大的声音在一边碎碎念,没准备搭理他。 他在梳理这个密室的身份剧情。 这里是云国国师的地下密室,而那所谓的国师就是个妖道。 他以给皇上炼制长生不老丹为名,在云国大肆掳掠六岁左右的稚童,且只要生辰八字皆是阳时的男童! 他要用男童的五脏炼制至阳丹,以此来增加自己的道行。 至于那血肉就给老皇帝炼制丹药,那丹药中还掺有微量的毒药,可以让服用者精神百倍,实则是逼出服用者体内所有的生机,直到生机耗尽,人就会死翘翘了。 他想做的便是将天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便可以炼制更多禁忌的邪恶丹药,从而达成他想要坐化成仙的美梦! 辛澄和旁边碎碎念的男人是国师的侍从,平日里就是打扫这些血淋淋又白森森的骨头以及碎肉... 至于那似天真又似妖魅的声音,就是国师封禁的男童魂魄,他要将这些魂魄炼制成阴童百鬼刀。 让这些魂魄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只能作为他的法器,替他杀人。 [阿煜,你在何处?] 辛澄心中有些不安,这个密室只在这国师府内,阿煜此刻会是什么身份呢?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才这么久都没有联系他。 事实上,苏煜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但问题不大。 苏煜醒来时,是在一处奢华的寝殿之中,唯一称的上麻烦的就是他此刻是被铁链拴在床上的。 整个人呈大字型被锁着,锁链极其的短,他连动动手脚都做不到。 最坑爹的就是他的身份,理论上他是这妖道的师兄,来此本是为了清理门户,谁知道他那个师弟是个纯种的变态,还玩儿起了囚禁趴... 妖道喜欢他师兄已久,只是碍于他修为太低,才迟迟只敢暗搓搓的想,没敢真的动手搞强迫... 他用了很多师门里封禁的禁忌邪术来提升修为,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把他的师兄压在身下! 苏煜作为现在的倒霉师兄,万分庆幸那奇丑无比的变态想让他师兄清醒后一诉衷肠,洞房花烛时再同他欢好。 否则...苏煜打了个冷颤,打住!再想下去他绝对要杀人了! 苏煜微微用力,锁链便断掉了,他一刻都不想在这个让他恶心的地方待着,他要去找澄澄寻求安慰! 他的小心灵啊!受到了暴击!!! [澄澄,我现在的身份是被国师绑回来的师兄,我逃出来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苏煜走出房间送走一个国师的侍从,然后利用鬼力给他的脸变成了那侍从的样子。 密室里的Npc都是只认身份不认脸的,一个身份有玩家进入后,那些Npc记忆里有关这个人的记忆都会被替换成玩家的脸。 同样,Npc消散后,身份被新的魂魄顶替后,那些记忆中的脸也会被相应替换。 苏煜原本自己的脸在这些Npc和玩家眼中就是国师抓回来的师兄,所以他只能换一张脸在国师府行走。 [我在国师炼药的密室里,这里有很多孩童的魂魄,这些孩童被扯入密室游戏后,就都被送到这里了。 被灌输进去很多惨痛、恐怖的记忆,已经跟厉鬼无异了。 这里孩童的数量不少于三百人,他们并非死于肉身的生机断绝,而是生魂承受不了突然多出来的血腥记忆,导致意识尽散,由生魂直接变成了厉鬼。] 辛澄装作收拾残肢,实则用鬼力探查那些孩童的魂魄。 看着那些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眼中充满恐惧和浓烈恨意的幼童魂魄,辛澄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对恶灵的厌恶也在不断加深。 这五十多个密室中还有多少这般残忍的事情! 苏煜也听出辛澄语气里的痛惜和愤恨,他安抚了辛澄几句,告诉他自己马上过去,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送这些魂魄离开了。 拘灵司的存在便是抓捕这些恶灵,还万万界安宁,但恶灵不止来源于一人一魂,甚至只是万万人心中的负面念力,都能诞生一只恶灵。 尤其是与天道意识纠葛在一起的恶灵,更难以被发现,而他一旦有动作,势必都是一桩桩鲜血淋漓的灾难! “喂,你别愣着了,快干活吧。一会儿那个疯道士出来了,见这里还没有收拾干净,我们都得玩儿完!” 辛澄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幼童的魂魄上,忽略了这个最初以为是个胆小的Npc仆人的存在。 “你...你居然敢这样说国师!你不怕...” 辛澄有意试探,他面上带着恐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仆人一愣,转瞬后他的眼中迸发出一阵喜悦! “你...你也想起来了?” 那人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的期待简直要淹没辛澄了... “嗯,就是在刚刚,你呢?” “我比你早两天,别提了,老子刚想起了时候,简直要吓尿了! 四处想找到跟我一样的玩家,哪怕只有一个呢!也能互帮互助一下! 可算是让老子等到了一个,哎,你说咱们怎么才能通关啊!” 那人凑到辛澄身边,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不仔细听根本什么都听不清。 “我猜,应该要消解掉这些孩子的怨气吧。 不如这样,我在这里收拾,想办法把这些孩子们放出去,让他们去找那道士报仇。 你去看看那个被道士关起来的师兄,这人是突然出现的,万一他也是玩家呢。 那师兄的身手肯定比咱们好啊!有他在我们的胜算也能更多一些!” 辛澄知道苏煜要来找自己,先把这个清醒的玩家哄走,等解决掉危险的国师后再把其他的魂魄安全送走。 “你说的对,我这就去看看!” 那人也不想待在这里,听那些让他心肝颤的声音,他半分犹豫都没有,转身就跑出去了。 第14章 挣脱束缚的NPC(14) 苏煜察觉到有人出来,闪身躲到一边,等那人离开后,才去找辛澄。 “澄澄,国师在这里吗?” 苏煜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辛澄,凑过去小声问道。 “在隔壁的屋子里炼丹,我们这边一有大动作,他一定会发现。” 苏煜闻言,思考了片刻说:“那就引他出来吧。” 辛澄见他取出一些布阵的材料,就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了。 苏煜快速布下叠加了杀阵的困阵,确保那国师一出来就会被困阵摄入后,才和辛澄一起渡化那些可怜的孩子们。 忘尘咒可以让他们忘记恶灵强加给他们的记忆,净化咒可以燃尽他们不应存在的鬼气和恨念。 最后,苏煜和辛澄还在他们的魂魄上施下万福咒,这是鬼神下篇中的一个祈福用的咒术。 “七七,可以送他们回去了。” 辛澄看着一个个恬静睡着的孩子们,轻声说道。 刹那间,那百十来个孩子都不见了,隔壁房间炼丹的国师,倏地一下睁开眼睛,如蛇蝎般的目光直直看向房门。 “竟然有人敢到国师府来捣乱,怕是活腻了!” 他话落,一把抓起蒲团旁边的拂尘,起身一挥拂尘那房门便四分五裂的炸开了。 辛澄此时已经带着九昕去处理国师府其他的魂魄了,只有苏煜在这里准备好好收拾收拾这妖道! “是你?你不是在守着师兄吗?谁准你离开那里的!” 国师心里一紧,莫不是师兄跑了! 不可能!师兄被自己打伤了,又被玄铁链锁住,上面还有自己画下的金刚符,师兄再厉害也挣脱不开! “废话太多,有本事出来打一架,缩在里面当王八吗。” 苏煜懒得跟他说些有的没的,只要他走进杀阵,就会被杀阵消磨掉那些修为和鬼气,他会省很多力气。 国师何时受过这气,哪怕是他修为低的时候也没有人这么骂过,当即冷哼一声,“你找死!” 他又是一甩拂尘,挥出去的道气竟然连苏煜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国师大惊失色道:“你不是我的侍从,你究竟是何人,有如此高深的修为!” 国师有些警惕的后退一步,苏煜不耐的啧了一声。 他五指成爪鬼力运转,国师连忙用全身的鬼气去抵挡那让他都恐惧的力量。 但,很显然,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也没能阻止一时半刻,他就被那股力量直接拽到了杀阵中。 苏煜收回鬼力,看着国师在杀阵里折腾,打着哈欠等辛澄回来。 苏煜布下的困杀阵里辛澄研制的迷幻散在,国师一生作恶多端,此刻正被那些枉死在他手中的人攻击,心里的恐惧和阵阵杀意都让他处于下风。 “别过来!滚开!你们这些蝼蚁休想伤到我,我能杀你们一次,就能杀你们千千万万次! 啊啊啊!我要把你们打到魂飞魄散!!!” 辛澄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那国师的魂魄被杀阵和内心的恐惧折磨的已经有散魂的趋势了。 他心中那股憋闷的感觉也散了一大半,他勾唇笑望着苏煜。 苏煜见差不多了,才撤了杀阵,然后只净化掉国师身上属于恶灵的鬼气,就把他扔回地狱了。 苏煜回身走到辛澄身边,抱着他蹭了蹭额头,“澄澄,我在幻阵中看到,这人生前也是个恶事做尽的坏渣宰。 那幻境里的画面属于密室中剧情的很少,大多都是现实世界。 他应该是星盗或者海匪,总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所以,我就把惩罚的时间拉长了一点点,剩下的让他回到地狱接受审判。” 苏煜和辛澄心知肚明,这种人回去后也是被灭魂的结局,此时让他多受罪折磨也挺好。 “嗯,其他的魂魄都送走了,你可以布下第四个阵旗了。 刚刚我心有所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便让九昕在送完生魂后,直接把另外四处辅助阵旗布下。 这样等你布下第五个主阵旗时,整个地煞阵便能布置成功了。” 刚刚,辛澄负责处理生魂的记忆和鬼气,九昕负责处理Npc的鬼气以及送他们回地府。 辛澄落下最后一个忘尘咒和安魂咒时,就觉得后背猛的一凉,而后就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再想感知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 但,这也足够让他警觉起来。 苏煜听完,皱眉道:“或许是三个阵旗吸收的鬼气有些多,加上我们已经送走至少两千人的魂魄,那恶灵想必是有所感应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那恶灵刚刚醒过来一次,不知何原因让她再度睡过去了。 我们的确应该加快速度,这种情况要么是她快要成功炼化所有天道力量,要么就是她被我们打断了修炼的入定。” 苏煜心想,若是第二种就再好不过了,这种在入定的时候被外力打断,很容易引起反噬,点儿背一些的还会走火入魔。 苏煜说完,和辛澄离开地下密室,找到国师府的那棵千年柳树,在那里布下第四个阵旗。 柳树属阴,本身就极易吸收阴气,有它在,阵旗吸收鬼气的能力便会加强。 它也是苏煜选择的最重要的阵眼之一,最后一个阵眼,便是那第五个阵旗要布下的位置。 哪怕最后九昕没来得及把四个阵旗全部放在指定位置,仅靠这五个阵旗也可以形成一个小型的地煞阵。 这个阵法是苏煜自创的,所谓地煞便应在这个煞字! 这阵法吸取的就是密室里由鬼气、怨气和被迫散魂的恨念形成的阴煞之气,以恶灵的鬼气为食,增强阵眼。 那么,恶灵一旦入阵,无论她如何攻击都只是在给阵法增添力量。 有阵法来吸收和消耗恶灵的攻击,苏煜和辛澄的压力便会骤减。 以苏煜对阵法的掌控,这地煞阵产生的煞气便会自动攻击恶灵,恶灵就会一直处在不断的消耗中。 也就能给辛澄和九昕争取时间,把剩下的十万万魂魄送走。 毕竟这里困着的是整个世界的所有魂魄,去除恶灵和部分Npc吞噬掉的那些魂魄,再算上苏煜和辛澄送出去的那些,还不足一万。 所以到了那时,光是把这些魂魄全部送出去就足够辛澄和九昕忙的了。 第15章 挣脱束缚的NPC(15) 苏煜还未睁开眼睛,便感觉到凌厉的拳风袭来,他本能的弯腰躲避。 他目之所及便是一个巨大的斗人场,没错不是斗兽而是斗人! 苏煜耳边是那些权贵士族和富商走卒的叫喊声。 “上啊!打啊!废物...” “爷押了那么多钱,赶紧打!给爷打死他!” “上!上!” “敢让爷赌输了,爷要你全家的命!” ...... 不绝于耳的声音,让苏煜觉得这不是一场人与人的争斗,好似斗鸡或是斗蛐蛐! 苏煜没有时间捋顺剧情了,那些东西还是等他解决了眼前的情况再说吧。 这里人数众多,不只有生魂,还有很多虎视眈眈等着他露出破绽一口吞吃他魂魄的Npc。 在没有确定澄澄在哪里前,他不能贸然动手。 苏煜思绪飞转,动作利落的躲开攻击,欺身而上开始还击。 对面那人的身手跟苏煜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水平,苏煜借着他倒地的时候一个安魂咒下去,那人就昏睡了。 但在高台上那些人眼中,这人就是被苏煜一拳打死了。 “好好好!” “m\/d,真是废物,居然让爷赔了一千万两!” “呵,居然敢打死本侯养的狗,真是胆子不小啊! 来人,多放进去一些人,把那人给我打死了,然后剁了去喂狗!” 一处包间的房间里传出暴怒的声音,紧跟着就是讨好的声音。 “小侯爷息怒,小人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那年过半百的人说完,就躬着身子退出来,跟门口的小厮说了几句,见小厮跑走了,才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 苏煜趁着这个空档梳理剧情,同时跟辛澄取得联系。 这是一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密室,这里的斗兽场分为三种,第一种两个人单独打斗;第二种是一群人混打直到只有一人活着为止;第三种则是人和猛兽打斗。 无论哪一种都是只剩一人或一兽活着才算结束,也就是说这里每打一场至少会死一个人,但往往这里一天下来死去的人多到数不清... 而看台上和包间里的那些人则是下注的,他们会给看好的那个人下注,对方打赢了,他们的赌资就翻倍,若是死了就全部打水漂了,一个子儿也收不回来。 [阿煜,要小心,一个小侯爷因为你用安魂咒放到的那个人要杀你。 马上,就会有很多人冲进去,目的就是杀了你。] 辛澄紧张又担忧的声音响起,他刚有意识就听到那小侯爷和那老人的对话。 他现在的身份是小侯爷的侍卫,来这里就是为了保护小侯爷的安全。 [澄澄,你大概探查一下这个密室有多少魂魄?] 苏煜一边警惕着,一边说道,他现在处境危险,这些Npc都是打着吞吃他魂魄的主意的,他不能分散鬼力去探查整个密室,轻敌是每个习武之人的禁忌。 这一次有些棘手了,在困难级别的密室中,生魂也好鬼魂也罢,处理起来要消耗的鬼力会比最初那个密室多。 他们想要在眨眼间解决近一千甚至更多的魂魄,至少要消耗他们三分之一的鬼力。 而第五个阵旗布下后,恶灵被惊醒的概率会更大,他们很有可能转眼就要面对更多被恶灵控制的魂魄。 所以,此刻他们尽可能减少鬼力的消耗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二层所有包间里一共有六十八个魂魄,其中生魂五十个,Npc十八个。 一层看台的就更多了,目测不少于八百个魂魄,且有三分之二都是生魂。 这其中还不包括这个斗场里的奴仆和参与比斗的奴隶。] 苏煜那边已经有两百个奴隶冲进角斗场,他嘴角抽动,这是真想要他的命啊! [澄澄,用阵盘和符纸,先控制一层看台,封住二楼所有包间的门。] 苏煜率先扔出困阵,趁着那些Npc一起围攻他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收入阵法之中。 这时候跟这些Npc打斗浪费鬼力才是脑袋抽筋了,有那功夫还不如省些鬼力,留着对付恶灵。 看台上发出一片惊呼声,包间里的人都仿佛看到了怪物。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逃离这里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房门都无法打开了。 辛澄在苏煜动手时就悄然离开包厢,用符文封住所有的门。 辛澄来到一层和苏煜接连扔出数个困阵,把一层所有的魂魄全部装入其中。 苏煜松了一口气,送走这些魂魄不难,但是被围攻时还要记得不能打散魂魄就挺难的了。 “阿煜,我去处理二楼中的魂魄,这些阵盘里的你先处理着,等我回来。” “好,我先去刚刚那些奴隶冲出来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魂魄。” 辛澄点头,二人分头行动。 苏煜率先来到关押奴隶的地方,把那些看管他们的奴仆都处理好送回地府。 那些奴隶三十几个人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有些伤口看上去很新,应该是不久前他们才互相打架。 只是这笼子空间有限,他们施展不开,才没有造成死亡的出现。 百十来个笼子里的奴隶一个个如同狼一般的盯着苏煜看。 苏煜心想要是没有这个笼子阻拦,他们一定会撕碎他。 这些人都已经被驯化了,他们甚至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人,如今他们只知道互相厮杀。 苏煜运转鬼力一个笼子一个笼子的使用忘尘咒,混在这里的生魂若是不能忘记一切,回到现实世界对他们、对其他人类都是一种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苏煜在每一个魂魄上都至少下了三遍忘尘咒。 直到确定他们完完全全忘记有关密室游戏的一切记忆才放心的用困阵收起他们。 九昕不在身边,这些生魂只能暂时存放在困阵之中了。 等苏煜回到角斗场时,辛澄二楼的魂魄都处理完了,那些生魂也被他放在困阵里。 而后,二人一个困阵一个困阵的解决那些魂魄,期间不断用丹药保持鬼力充沛。 “阿煜,现在要布下第五根阵旗吗?” 辛澄看着鬼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苏煜问道。 “再等等,九昕还差最后一根阵旗。” 苏煜看着地图上显示布置好阵旗的绿色圆点,心中盘算着说道。 苏煜默默计算着九昕到达那里的时间,手中出现一个阵旗紧紧握着。 他看着代表九昕的红色圆点逐渐靠近他选定的位置,他抬起手中的阵旗,注入鬼力。 下一瞬狠狠的将阵旗插在角斗场中心的水池中。 霎时间银黑色的光芒控制着整个密室游戏。 片刻后光芒消失,密室游戏各个关卡的阻隔全部消失,所有的魂魄都处于一个空间之中。 第16章 挣脱束缚的NPC(16) 那些还有现实记忆的玩家和Npc发现密室消失,只剩下灰黑色的烟雾萦绕在自己周围时,都激动不已。 “我们这是能离开这里了吗?” “太好了,密室终于消失了!” “我不用再一遍遍的难产了!过这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让我死的彻底呢!” “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这是怎么回事?老娘刚要吞了那暴露的魂魄打打牙祭,眼前一晃就什么都没有了!” “会不会是神明大人出现了?神明大人,我是您最忠心的奴仆!让我永远侍奉您吧!” “神明大人,我愿作您的神侍,恳求您留我一条命吧!” 那些近十万万的魂魄不知不觉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还有理智存在的普通魂魄,另一部分已经彻底沉沦在这密室之中,只想吃掉无数的魂魄,让自己可以永生不灭。 “苏煜,辛澄,我回来了!” 阵法布置成功后,就被密室里无处不在的鬼气激活,九昕被突然出现的大量魂魄挤的仓惶躲了几下,狐狸毛都炸开了。 懵了一瞬的九昕赶紧利用系统背包回到苏煜和辛澄身边。 “做得很好,现在没有时间把这些魂魄都送回去了。 我们一起用这些困阵把那些魂魄分开收进去,九昕将这些阵盘都收回背包中。 在恶灵彻底清醒前,我们能收多少算多少。 还有这个木牌,注入你们的鬼力,它会自动贴在你们的衣服上,地煞阵就不会压制你们的鬼力。” 苏煜把刻满安魂咒的困阵拿出来,这是他这些时日一点点弄好的,为的就是在恶灵突然苏醒前,能更多的保住密室里的魂魄。 至于木牌,是苏煜用布阵材料做的,算是阵法里的通行证。 他们毕竟是魂魄,使用的也是鬼力,地煞阵多少对他们也会有些影响。 “阿煜,我们分开行动吧。避免那些已经疯魔的魂魄伤害其他魂魄。 九昕负责收生魂,我负责净化那些已经彻底沦为恶灵附庸者的魂魄送他们去地狱,你来收取其他还有理智的Npc。” 苏煜点头,他们便开始行动了。 他们先用鬼力将数量庞大的魂魄分开,激活阵法快速穿梭在这些魂魄中间,所过之处都会少百十来个魂魄。 那些魂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在做什么!又是怎么做到让那么多魂魄在眨眼间就消失的! 他们想要躲避!想要逃跑!甚至想要反击! 尤其是看到那些他们惧怕的恐怖pNc在辛澄手中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禁锢在原地,那凄惨的叫声,更是让他们惧怕不已。 只是,这些魂魄已经被苏煜、辛澄和九昕的鬼力困住了,再加上地煞阵的压制。 想要挣脱除非修为高过他们,否则他那些魂魄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的魂魄不断消失,直到自己也骤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昏睡了... “唔...噗...” 云端之中忽然出现一道虚影,虚影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黑红色雾气,那些雾气还没有散去,便都被结界之中的阵法吸收了。 “是谁?是什么东西毁了我的游戏世界!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我要杀了他,吞了他的魂魄!让他永生永世再无轮回!!!” 那虚影渐渐显露,赫然就是苏煜他们寻找的恶灵,此刻恶灵汪臻的魂魄中还残留一小块儿没有侵染她鬼气的天道意识碎片。 这碎片是众多碎片中最难炼化的一片,那其中有天道形成时吸取的这个世界的信仰之力和功德,也是天道力量的核心来源。 这也是汪臻沉睡闭关的原因,本来靠着结界源源不断传递给她的残魂和负面念力,她已经可以压制这个碎片了。 而且渐渐有了能够污染碎片的趋势,只要再有半年的时间,她就能够完完全全的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哪怕这个世界崩塌了,汪臻也可以利用那股力量去往离这个世界最近的另一个世界。 汪臻早已想好,要创造出一个又一个让人类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游戏,掌控他们在游戏中的生死。 如此反复,终有一天她能成为让地府阎王都惧怕的存在! 到那时,她便不再惧怕鬼神!谁敢阻拦她,谁就要死! 汪臻如此想着,再看看那淡到马上就能消失的结界,心头怒火噌噌的往上蹿! 她感受到游戏里的魂魄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同一时间消失的数量也是成百上千的。 她极力稳住要失控的情绪,此刻若是失控,很有可能会给体内这只侵染了十分之一的碎片反扑的机会。 汪臻忍下心里疯狂的念头,专心压下那躁动不安、蠢蠢欲动的碎片,她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汪臻在心里默默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破坏自己游戏的魂魄!决不! 信仰之力来源于人们心中的信仰,那些信仰并不一定是出自对神明的信仰,这是一个高科技时代,对于神话故事中的神明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他们甚至已经忘记或者说不再传承那些故事了,他们的眼中和心里都不再有神明的影子。 所以,那些信仰之力出自人们对其他人、事或者物的追求或崇拜。 至于功德是源自于天道成形前,只有一缕缕意识时做过的为这个世界好的事情,从而积攒下来的。 也是这些功德才能让那些意识渐渐收拢,等待时机成熟便可化形成为天道。 正因如此,在天道眼中这个世界是祂要守护的存在,亦是祂诞生的家,祂不会让侵略者轻易的抢夺祂的家,更不能让侵略者无休止的迫害祂的‘家人们’! 天道尚未彻底诞生就被重新打碎了,祂用最后一点儿意识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块儿碎片上,用来抵抗恶灵蚕食祂力量的速度。 祂的意识彻底消散前,想着的仍然是不愿自己的力量被那窃取者使用去伤害这个世界的人类。 只期盼祂的作为能阻挡恶灵的脚步,给这个世界留下哪怕一点点的生机。 汪臻闭上眼睛,同时切断了与结界的联系,阻挡源源不断传来的,让她气到散魂的感知。 不再去感受又消失了多少魂魄,专心压下这波反噬。 哼,敢来破坏我的好事,还能把我逼到这种份儿上的家伙,就算能力不差,但肯定也是无法与这尚未诞生的天道相比的。 等我压下这作乱的碎片,就拿他的魂魄来滋养自己,想必一定比那些力量微弱的普通魂魄要强上千百倍! 汪臻在心里不断的安抚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动。 她已经无法回头了,便绝对不能输! 许是她的想法起作用了,她真的再度沉淀下来,那隐隐抵抗的碎片也逐渐的安静下来。 第17章 挣脱束缚的NPC(17) 辛澄和苏煜同时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某一个位置。 “来不及了,九昕、澄澄,你们专心收生魂。” [七七,开启传送模式,把已死的魂魄全部送回地狱关押起来。] 苏煜闪身来到辛澄身边,把阵盘交给他,他比澄澄更擅长打斗。 恶灵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他不仅要在恰当的时机彻底开启阵法,让那两处阵眼交替相护,确保恶灵无法破坏阵眼。 还要与恶灵纠缠打斗,若是真的不能把所有魂魄都送走,也至少要确保那些生魂和尚未作恶的魂魄的安全。 至于这些要送回地狱受到惩戒的魂魄,完全可以交给七七传送回去,他们身上属于恶灵的鬼气便只能交给狱卒鬼来解决了。 苏煜一心二用,一边吞服丹药恢复鬼力,一边写清楚目前的情况,交代好为什么没有清理干净鬼气就送回去。 那份情况说明很快就出现在季泓的系统里,季泓批准后,便把情况告知地狱执法者,由他们再行安排。 七七的传送不需要消耗苏煜的鬼力,辛澄和九昕的鬼力此刻已经消耗一半了,但依旧还有三十万的魂魄没有收入阵盘里。 最重要的是,苏煜的时间有效,他改造过的阵盘已经用完了。 “九昕剩下的三十万生魂,我负责祛除他们身上沾染的鬼气,你负责施下安神咒。 若是来不及送他们离开,你就带着他们和阵盘一起回到系统背包里暂避。” “好,我先把阵盘送回去。” 九昕如今与七七的融合度更高了,它虽然仍在七七的掌控中,但它们之间的联系已经不需要九昕一趟趟的带着东西进去了。 九昕心念一动,那些阵盘便都安全存放在系统背包中属于它的那一格里了。 九昕吞了几颗辛澄给它的阴源丹,几息间鬼力便恢复大半了。 苏煜见他们配合的很好,便放心的感知着恶灵的一举一动。 汪臻再次睁开眼睛,张开嘴猛的一吸,结界便彻底碎了,结界中残存的鬼气被阵法撕扯掉三分之一,其余都被她吸入魂魄之中。 “切,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看来是碎片影响了我的感知! 算了,赶紧解决掉那个烦人的病毒bug吧,这个游戏做的还是有些粗糙了。 啧,下个世界做一个更好的,让地府的人再也无法与我抗衡!” 汪臻得意的说着,魂魄在空中极速变换位置,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苏煜的阵法之中。 她从未接触过跟修行有关的东西,就连结界也是吞了天道碎片才学会的,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自投罗网,进了人家的阵法里。 汪臻在看到苏煜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晃神,这人长得着实俊逸不凡,如朗月星辰一般的温润,又如炙阳烈火一般的张扬。 “嚯,没想到是位气质容貌都如此不凡的男神啊! 咦,你也是魂魄,那不是正好吗?我叫汪臻,我们来谈谈如何?” 汪臻话落,周身一直萦绕不散的滚滚黑烟被她收回魂魄之中,又悄悄美化了自己的容貌。 苏煜冷笑道:“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在恶灵进入的前一刻,他就已经画好了增强地煞阵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随着苏煜的鬼力有序的落在九个阵旗上。 汪臻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说,就见以她为中心共有九处亮起了金红色的光芒,光芒隐下时又有银灰色的光芒亮起。 而后无数黑色雾气被吸引的脱离她了的魂魄,飞入刚刚光芒闪烁的位置。 她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一部分,原本十成的把握,如今只剩下了六成! “你以为这样便能像困住那些废物一样困住我吗!” 汪臻暴虐的情绪被苏煜彻底挑起了,也是这时她的视线才从苏煜那张俊脸上移开,发现了在一旁跟小仓鼠藏粮食一样,偷偷转移魂魄的辛澄和九昕。 “今天是什么日子,让我遇到两个绝世美男!还有一只看起来就很好撸的狐狸! 行吧,看在你们还有些许可取之处,我便留你们一命好了。 只要你们现在就收手,并且把那些消失的魂魄全部还回来,我便带着你们一起纵横无数世界,得到真正的永生!” 汪臻语气很是霸气猖狂,听的苏煜和辛澄一阵无语,这是看了多少霸总文学!才能用如此想当然的语气,说出这么多狗血梗和脑残的要求... 九昕可不爱看书,平日里不是吃吃喝喝就是闭关修炼,再不就是在某些世界去网上吃瓜,它现在就觉得那丑鬼,鬼喊鬼叫的烦死狐了。 “呸呸呸!你这长得还没有阴沟里的老鼠好看的东西,也配肖想他们夫夫俩! 真是长得丑想的美,整个一个癞蛤蟆穿新衣,丑的新鲜。” 汪臻被九昕的话气的七窍生烟,那是真的生烟了... 那些黑雾再度把汪臻裹得严严实实,她不怀好意又咬牙切齿的说:“呵,你们找死!” 无数蕴含着威压的黑色雾剑朝着九昕刺去,飞到半路就被阵法吸收了大半,剩下的又被辛澄快速张开的结界挡住了,连九昕一根毛都没有碰到... “略略略...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就这点儿能耐,连本狐的一根狐狸毛都没有碰到。 就这!还想杀了我们,你再回去练个千年万年吧!” [苏煜,你也太厉害了,这自创的阵法居然这么给力,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感觉,你那符文一打进阵旗里,这阵法就成了专克恶灵的了,要是能做成阵盘估计能在交易区大赚一笔!] 九昕又不傻,当然不能把阵法的事情说给恶灵听,便悄悄给苏煜传音。 辛澄此刻正全力维持结界,护住所有的魂魄,不让恶灵有任何吞吃魂魄的机会。 [嗯,它叫地煞阵,至于阵盘的事情回头再说。 九昕,你和七七抓紧时间转移魂魄,这恶灵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现在不过是占了她不懂阵法又没有全力攻击我们的便宜。 我还是需要辛澄帮忙的,若是恶灵全力攻击时,魂魄还没有传送完,可能就要你来支撑结界保护魂魄了。] 辛澄虽然没有说话,但九昕和苏煜的聊天他还是听得到的。 “你们再说什么悄悄话!” 汪臻现在算是掌控了整个世界,这世界上的任何生灵,包括一草一木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感知到。 但对于苏煜和九昕的小动作,她也仅仅就是感知到了不同的波动,至于他们具体沟通了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第18章 挣脱束缚的NPC(18) 苏煜自然不会给恶灵解释什么,九昕也不再理会恶灵说的疯言疯语,专心的转移魂魄。 苏煜的身手,它超级放心,这恶灵还能被苏煜阻拦一会儿的。 果真如九昕所想,苏煜一言不发直接取出长鞭朝着恶灵就抽了过去。 这长鞭是苏煜在拘灵司休假的时候,拜托斯若找的炼器师特制的,是以九种火属性猛兽的筋和万阴魂石的石皮为主料,辅以地府抽打恶灵、厉鬼用坏了的柳枝,最后又浸泡了九九八十一天的忘川河河水。 此物专克魂魄,哪怕是鬼神被抽上一下,也是会被伤到一二的。 那些炼制鞭子的材料都是他们在修仙界攒的,柳枝是颜慕卿拿给他们的。 二人也是用丹药和阵盘出的费用,那炼器师很贴心的给他们做了一对儿鞭子。 这两条鞭子还可以合二为一的使用,效果完全就是一加一大于二! 汪臻此刻才正视苏煜,只因为他手中的鞭子让她心生惧意,给她一种万分危险的信号! 汪臻快速闪躲,期间更是用鬼气不断攻击鞭子,只是那些攻击都被鞭子轻易的打散了! 苏煜欺身而上,紧追着恶灵抽打,他身姿灵活,鞭子在他手中挥舞,像舞女手中的绸带,漂亮又富有韵律。 但其中蕴含的杀伐之气仍无法让人忽视,看似绵软的长鞭,却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猎猎铁骑,重若千斤! 也如狂风席卷落叶一般没有给恶灵留下一丝可以逃跑的退路! 汪臻心下被苏煜这种穷追不舍的攻击方式弄得烦躁不已,却又寻不到破解之法! 苏煜就是故意像逗猴一样引得恶灵攻击他,让阵法能够吸收更多恶灵的鬼气,加大阵法对恶灵的压制。 “你使诈!你在这里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与你打斗时间越长,我受到的镇压越厉害!” 汪臻躲闪的时候,忍不住大喊着说。 苏煜并不言语,他在等,等恶灵用全力攻击他,他再闪开,他在赌恶灵不用全力攻击是因为要压制她魂魄中属于天道意识的碎片! 汪臻面对着应接不暇的鞭子无比头疼,偶尔被抽上一下,都好似要把她的魂魄抽碎了! 她注意到那边的魂魄依旧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不断消失。 她心知面前这个不言不语,只知道打她的人不好解决,便把主意打到支撑结界的那人身上了。 黑雾下,她的双眼逐渐变得只剩下眼白,“抓住他!杀了他!抓住他...杀了他...” 她的声音不断的回荡,结界里尚未被七七送回去的那些魂魄,突然间疯狂的啃食着周围的魂魄。 他们彼此啃咬,直到他们能够挣脱辛澄鬼力的束缚,朝着辛澄疾速奔去... “澄澄小心!” 苏煜因为这一时的分心被汪臻找到空隙逃出了他鞭子的攻击范围,但他现在也顾不上汪臻了。 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辛澄的后背,辛澄的鬼力一分为二,维持着结界又要定住这几十万的魂魄。 辛澄能一直坚持这么久,一来是他和苏煜的鬼力确实强盛,二来是因为他不断吞吃阴源丹和万阴丹。 苏煜长鞭一挥狠狠打在冲过来的魂魄上,那些魂魄嘶吼着被打飞出去,砸在地上后从他们嘴里吐出那些还没有被吸收掉的魂魄。 [七七,传送的再快些!] 苏煜一边阻止那些被恶灵控制的魂魄彼此吞吃,一边挡住扑向辛澄和九昕的魂魄。 [七七收到,传送速度开启最快模式。 滴滴滴...系统能量消耗过快,需要鬼力来补充能量。 否则半个小时后系统将停止工作!] 苏煜和辛澄都看到了屏幕上加大加粗标红的半个小时倒计时以及硕大的感叹号... 二人同时凝聚一团鬼力送入魂魄中七七的真身里,那不断闪烁着红色倒计时的屏幕才消失... “澄澄,你看,这像不像我们遇到丧尸潮的时候?” 苏煜在又打飞一波魂魄后,笑着问道。 “嗯,比那些丧尸要好些,没有那么臭。” 辛澄说着给苏煜塞了几粒阴源丹。 汪臻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心里觉得恶心的同时,又觉得不甘! 她好好一个女的他们不喜欢,还要打要杀的! 那两个男人腻腻歪歪的是给她喂狗粮吗!这是妥妥的嘲笑她吧!做了鬼还是单身狗! 汪臻有了喘息的时间,压下魂魄里想要挣脱她控制的碎片。 她睁开眼睛,讶然的发现,只是乱想了片刻,那魂魄消失的速度居然翻倍了一样,转眼间她就只剩下两千个魂魄能用了。 她指望这些魂魄杀了那三个魂魄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动手了! 她张开双臂,两个手掌相对,魂魄中的黑雾在中间凝聚。 这一回汪臻没有再丢出去,她要防备那吞吃她攻击的东西,她一息间靠近了挡住她的结界。 “这破玩意儿还想挡住我,痴心妄想!” 汪臻自信满满,吓人的大白眼里都是讽刺和贪婪的意味。 他们三个这么厉害,自己哪怕能吞下一个,也能彻底融合最后的碎片。 如此,剩下的两个也就不足畏惧了! 九昕终于收起了最后的二十个生魂,魂魄有些晃动,勉强站稳后,赶紧吞掉它手里最后的十颗阴源丹。 “苏煜,剩下这些魂魄交给我,你去帮辛澄!” 九昕用鬼力把自己的魂魄变大,足有一人高后,才猛的一跳砸在那些缠着苏煜的魂魄中间。 那些魂魄都被震的飞出去了,七七传送的动作顿了顿,飞的也太远了吧... [传送目标过于分散,且距离较远,快速传送已暂停,请任务者移动到传送目标附近。] 九昕扬起脑袋想要甩尾巴的动作僵住了,它讪讪的变回小狐狸的样子,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缕红光,不断接近剩余的魂魄,赶紧让七七把那些飞出去的魂魄送回去。 另一边,苏煜和辛澄合力稳住结界,给九昕争取最后的时间。 二人的鬼力相合,结界也在二人的掌间不断加固。 汪臻打出去的攻击被阵法吸入一半,又被结界阻挡了剩下的攻击。 汪臻只看到攻击打在结界上后,结界霎时间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直奔汪臻而来。 汪臻被这光芒刺痛了魂魄,哀嚎着闪到几十里外。 “啊啊啊啊啊啊!” 汪臻捂着被光芒刺中的眼睛,剩下的魂魄也脱离了她的控制。 第19章 挣脱束缚的NPC(19) 结界光芒消散,一张黄色符纸飘下来,落地前便自燃化成灰烬。 那是一张反弹符,在辛澄布下结界时,便用鬼力隐藏住贴在结界上。 汪臻因为反弹符的作用,不止受到自己攻击的反噬,还有苏煜和辛澄通过结界打入她体内的两道鬼力。 那鬼力似灵蛇一般游走在汪臻的魂魄之中,找到了汪臻困守碎片的位置,硬生生将那处鬼气打了个对穿! 汪臻凄惨无比的叫声中蕴含着怨毒的鬼气,无差别的四处攻击。 她压制碎片的鬼气被打散,碎片的反噬让她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沦为只知屠戮的疯癫之魂。 她体内属于天道的碎片在这一次反噬中耗尽了信仰之力和功德之力,彻底化为齑粉消失了。 或许是感知到天道彻底消失了,这个世界悄无声息的在发生变化。 “澄澄,不对劲儿!” “阿煜,这里有变化!”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下一秒又一同说:“天道意识彻底消散了!” 苏煜皱眉,恶灵的结界已经消失了,这个空间现在是由地煞阵维持的,为的就是不影响现实世界。 只是,现在却也让他们无法观察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样了! “澄澄,我们合力解决掉恶灵。” 现在只有尽快解决恶灵,才能稳住这个世界,若是恶灵的鬼气打穿这个空间,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只会更大! 所有的魂魄都被他们安全转走了,他们此刻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正是解决恶灵最佳时机。 [九昕,生魂可全部解决好了?] 二人魂魄融合时,苏煜问道。 [嗯,只差把他们送回肉身了,我正在处理其他魂魄呢。] 九昕在把那些被恶灵控制的魂魄都送回地狱后,就回到背包里,一个阵盘一个阵盘的清理。 背包中还有不少丹药,它就一边磕药,一边掐诀,速度一点儿都不慢。 反而,因为在完全安全的环境之中,九昕的速度更快了。 [先不管那些魂魄了,快把那些生魂送回去,确保世界不会因为大量生灵的缺失加速崩溃。 顺便看看现实世界是否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变化。] 苏煜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九昕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好,我这就去!] 九昕说完就捧着一大堆阵盘,装进它脖子上带着的储物玉佩中,下一瞬就在背包里消失了。 九昕出来后,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它相信苏煜和辛澄绝对不会感知错。 尤其还是两个人都察觉到有不对的地方! 九昕想了想,它先取出一个阵盘,放出那些生魂。 那些生魂迷茫了一瞬,就朝着四面八方飘去,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九昕跟上最近的那个生魂,看着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也是在这时候它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苏煜、辛澄这个世界的时间在倒退!或者说是世界的历史进程在倒退。 我送生魂回去时,在那生魂进入身体后,身体竟然在缩小,变回了孩童的样子。 若是继续下去,那些魂魄马上就会再度变回鬼!] 此时,魂魄融合后,实力与鬼神中品一般无二的二人正在跟恶灵缠斗。 辛澄分出心神告诉九昕应该怎么做,他们此刻更重要的事情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杀了恶灵! 汪臻此时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恶灵了,她魂魄受到反噬后,那些已经被她吸收的天道意识碎片在逐渐修复她的魂魄。 竟意外的让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在逐渐加深! “阿煜,我把控制权交给你,还有破魂鞭。” 辛澄清楚自己的战斗能力和意志并没有苏煜那么强,那种所向披靡、一往无前的信念是他所没有的。 辛澄沉下心,专心运转鬼力,让他们融合后的魂魄能够始终保持在鬼神中品的修为。 苏煜把两个破魂鞭合二为一,原本玄金色的长鞭,变成了墨金色。 此刻的恶灵完全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五官都变成了黑色的洞洞,不断从里面涌出黑雾。 双手成爪状,腰以下的位置完全没有了,都变成了黑雾,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循环往复的运转。 地煞阵的光芒再次闪烁,九个阵旗中苏煜打入的封印法诀化作一条条锁链飞向恶灵。 苏煜将大量鬼力集中在破魂鞭上,恶灵在不断躲闪封印锁链时,他都会趁其不备抽上一鞭。 “可恶!我的游戏...痛...好痛...杀...杀...” 断断续续又毫无逻辑的话响彻在四面八方。 苏煜和辛澄被恶灵吐出来的黑雾包裹住,眼前是密室中各种故事的画面,这些画面中都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上面泛着无数的恶念,引诱着苏煜和辛澄。 “澄澄,这些黑雾之中有残存的天道之力,用鬼力是无法破除的。 不如,我们尝试着运用功德之力攻击看看。” 鬼神下篇中有一个关于功德之力的使用方法,这个方法对于鬼神来说是一个比较简单且常用的攻击之法。 但对于苏煜和辛澄这样用魂魄融合的方式提升修为达到的伪鬼神来说,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我控制左手运转功德之力攻击困住我们的黑雾。 困境破除后,你就用带有功德之力的破魂鞭攻击恶灵。” 二人商量好后,便抽取自己魂魄中的功德,凝聚在双手之上,只是他们能抽取出来的功德之力只有一个乒乓球大小... 于是,苏煜凌空用功德之力画了一个破阵符文融入到辛澄凝聚的功德之力里,而后又画了一个反弹符融入附着在长鞭上的功德之力中。 辛澄仔细感知着困境最薄弱的地方,随后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功德之力打出去。 周围原本引诱他们走入画面里的手猛烈的抽搐,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叫响起。 原来,那些干枯的手就是被恶灵吞噬掉的魂魄,此刻已经被功德之力打的魂飞魄散了。 恶灵因为困境被破,再度受伤,躲避地煞阵的封印锁链就慢了一步,整个身躯眨眼间就被银金色锁链捆成了一个球。 苏煜抓住机会,手中的长鞭带着他十成的鬼力以及功德之力,在恶灵全力反抗攻击封印时,狠狠抽打过去。 第20章 挣脱束缚的NPC(完) “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灵尖锐的痛呼声,犹如杜鹃啼血。 苏煜一刻不停继续抽打恶灵,让它没有任何可以喘息还手的机会。 破魂鞭上的功德之力渐渐消散,恶灵的魂魄也被重伤。 恶灵仍有不甘,想要拉着伤她的人给自己陪葬。 她毫不迟疑的自爆魂魄,哪怕苏煜已经快速抽身了,但其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天道之力,仍是把苏煜和辛澄的魂魄震荡的脱离了融合状态。 二人魂魄中紫金龙纹玉佩闪烁了一下,表面竟然被这一击震出三道细小的裂痕。 他们倒飞出去,九昕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变大身体,先后接住二人。 苏煜和辛澄躺在九昕的背上喘息着,他们魂魄中的鬼力在不断翻涌,竟有走火入魔之态。 “九...昕...张开...结...结界...” 苏煜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九昕会意连忙张开防护结界,同时注意着恶灵那边的变化。 辛澄和苏煜盘膝相对而坐,双手手掌相触,双修功法不断运转,装有纯阴之水的瓶子被辛澄取出来,一同取出来的还有两株九露转生莲。 九露转生莲是当初在修仙界中的神界找到的,从远处看它形状如莲花一般无二,实则它的花瓣只有九瓣,每一瓣的形状都像将滴未滴的露水一般。 而所谓的转生,则意为扭转伤势,觅得生机。 这九露转生莲没有服用的限制,凡是重伤的人、修士、鬼、妖、精怪、魔、仙、神皆可服用。 但它生长的环境却十分苛刻,唯有神界中神力充沛,且无垢、无任何生灵的水中方能生长,最奇特的是那水中亦不可有一粒泥沙。 当初天道送给他们的东西里便有八株九露转生莲,而他们自己曾经在神界也寻到过四株。 当时他们还觉得挺多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有些已经被天道都摘给他们了,那四株还是后来成熟的。 反正,天道未曾阻止他们,他们就把成熟的四株都取走了,其余的幼苗他们是没有动的。 苏煜和辛澄先把九露转生莲吞下,九露转生莲入口便化成九滴水珠,彼此并不相融,而是排着队的依次滑入他们的腹中。 原本还有些躁动且逆转的鬼力,霎时间就老实了下来,乖乖的跟随苏煜和辛澄运转的功法转动。 一个大周天下来,他们魂魄中受到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可见这九露转生莲的珍贵之处。 二人又先后吞服了两滴纯阴之水,才彻底调养好自己。 再睁开眼时,已经没有看到恶灵的身形了,地煞阵也被破坏了大半,只有一个阵眼在勉强维持。 [恭喜任务者完成全部任务,获得积分,总积分。] 七七一直等苏煜和辛澄情况稳定后才播报任务进度,它属于二人的法器,能感知主人的情况。 哪怕不是智能的,但它作为伪器灵的存在,再加上系统的特殊设置,让它知道什么时候不能轻易打扰任务者。 “辛澄,苏煜,事情还没有结束。 刚刚你们恢复伤势时,我已经把所有魂魄都送回到他们各自该去的地方。 但,辛澄让我给拘灵司发的申请被驳回了,理由你们自己看看。 我们现在要尽快阻止世界倒退,走向崩塌的危险!” 九昕一直很担心,但刚刚苏煜和辛澄的情况不好,它就忍着没有打扰他们。 辛澄打开驳回原因,上面写着:天道意识消散,人类尚未苏醒,信仰之力彻底消失,世界处于崩塌的边缘,拘灵司的回溯和暂停之法均无法使用。 鬼神亦无法进入,要想阻止世界崩塌,唯有用大量的功德之力稳住这个世界的衰退之相,让这个世界重新拥有信仰之力和功德之力,才可化解危机。 而这份文件的落款处写着季泓的名字。 季泓知道司长和副司长很在意这二人,而他作为任务部的部长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世界崩塌。 他在回复完他们后,就去找了亓骅。 亓骅着急的拉着季泓朝着斯若的办公室跑去,季泓把事情又再次说了一遍,四人想着赶紧商讨一个两全之法! 而此刻的苏煜和辛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阿煜,或许我们可以拼一拼。” 辛澄眼中闪烁着难得的疯狂,他一直都是最冷静、最理智的人,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苏煜心领神会,笑着说:“我觉得可以,反正不会更糟了。” 要是这个世界崩塌,不止是他们这辛辛苦苦做的任务要打水漂,更重要的是整个世界的生灵都将一同消散。 他们更有可能会面临着现在的积分被扣光,然后无偿打工个几千年... 这么一算,还不如搏一搏,万一他们能因此窥得一丝成神的屏障呢。 他们自从做任务以来,尚未被逼到如此地步,这一次倒是个磨砺他们的机会。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说清楚啊!我们一起拼!” 九昕听不明白,但总觉得有危险,所以想算上自己的一份力,能多一分胜算也是好的。 苏煜笑着道:“这事儿,你还真没办法和我们一起拼。九昕还是继续护着我们就好。” 九昕不开心的哼唧两声,算是答应了。 苏煜和辛澄再度融合了自己的魂魄,然后加速了双修功法的运转,同时利用丹药不断拔高自己的修为,想要强行打开双修功法的鬼神中篇。 他们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能大量使用功德之力的方法,但总要试一试。 所以,无论怎样,在拘灵司那边拿出一个解决办法前,他们只能这么做了,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世界不断倒退,最后彻底崩溃强。 拘灵司成立万载,并不是没有出现世界崩溃的情况。 只是,辛澄与苏煜都是心软之人,也是对自己要求颇高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想要做到最好,做到无愧于心。 他们识海中的那本由斯若鬼力凝聚而成的功法书籍颤抖了几下,似乎不想屈服的样子。 苏煜和辛澄再度加快鬼力的运转,此刻完全已经到达了他们能做到的极致。 终于,那本书像是妥协了一般哗啦啦的翻开了,前面翻页的速度很快,越接近鬼神中篇的位置越慢...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被二人强行冲开了,好在其中真的有关于功德之力的用法。 二人也顾不上有没有用了,只有一个能用的,就先试这一个。 片刻后,九昕就发现背上的两人气息融合的似乎更好了,不止魂魄、鬼力的相融,似乎还有什么无形的力量也在相互融合。 二人融合后的魂魄发出耀眼的光芒,地煞阵彻底被冲破,笼罩在现实世界上空的黑雾渐渐被金光驱散。 苏煜和辛澄魂魄中的功德也完全融合在了一起,那浓郁的功德之力直冲天空而去,渐渐覆盖了整个世界。 生灵都渐渐苏醒,世界倒退后,对于他们来说是过往的记忆已经随着他们睁开眼的瞬间便遗忘的一干二净了,只记得他们现在所处的年龄之前的事情。 这个世界保住了,苏煜和辛澄在恰当的时候收回自己的功德之力,讶然的发现他们的功德竟然不减反增了! 只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感受一下还有哪里发生了变化,他们就各自听到了一句缥缈又有些含糊不清的话。 待他们想要细听之时,便双双失去了意识。 九昕察觉到后背一轻,它眼睁睁看着自己唰的一下出现在背包中,从系统那里知道苏煜和辛澄已经带着它和系统进入到新的世界了。 第1章 极限求生(1) “不好!” 季泓语气沉沉的说着,另外三人连忙看过来。 季泓面前出现他的系统屏幕,下一瞬三个脑袋就凑了过来。 季泓不习惯也不喜欢谁离他这么近,下意识的往亓骅那一边浅浅的挪了一下。 实际上斯若是被乐堇抱着的,乐堇离季泓还有至少两个拳头的距离,相反亓骅大大咧咧的凑的更近一些。 季泓的动作被乐堇收入眼中,他看了看一无所觉的亓骅,压下心里的各种想法,现在还有更紧急的事情。 “季泓,这是什么意思!” 亓骅指着代表苏煜和辛澄的系统七七问道,七七的状态显示的是红色,但一切运转又都正常。 可是,红色明明是表示系统出现故障,与任务者失去联系啊! “成神之路!” 乐堇和斯若同时说道,季泓跟着点头,接着他们的话说下去。 “他们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他们领悟到了一丝成神的道心,却又模糊不清,才进入到拘灵司为任务者特别设下的成神之路。” 亓骅在听到他们进入成神之路的任务中时,神情由担忧变成紧张,又变成酸酸的嫉妒。 “好吧,这两个家伙总是会让人嫉妒的面目全非。 咱们拘灵司的任务者,踏上那成神之路、问心之路,并且成功成为鬼神的也就只有救援部的六个家伙。 而且,那些家伙至少做了成百上千个任务才踏上那条路。 结果这两个人在不到二十个任务里就有了感悟,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天才到变态的悟性啊!” 亓骅的话,得到在场其余三人的认可。 斯若、乐堇和亓骅是在拘灵司建立前便已成为鬼神,季泓曾经是任务部的任务者。 当初他也曾踏上成神之路,只是可惜他在问心之路中失败了,没能成为鬼神。 此后就成为了任务部的部长,再也没有去执行过任务,也很少离开任务部的办公室。 是所有部长中最无趣、最神秘,也是朋友最少的人,或者说除了接引部的部长和后勤部的部长外,他就没有朋友了... “话说,你到底为什么没有通过问心之路啊?” 亓骅收回看着季泓系统屏幕的目光,不解又八卦的问道。 乐堇同情的看了一眼季泓,斯若皱眉,觉得亓骅这张嘴动不动就往别人伤口上戳的行为很不好。 乐堇一眼就看出来自家夫人的想法,无奈摇头,自己能把这块儿感情迟钝的石头追到手真是不容易啊!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真厉害啊! 乐堇不着痕迹的搂紧斯若,悄悄挺了挺胸膛,美滋滋的笑着。 季泓一时语塞,他抿唇,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们看还是看苏煜和辛澄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只靠他们自己就稳定住了世界,还去了成神之路的任务。” 季泓生硬的转移话题,连斯若都听出来他不想回答了,亓骅当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他皱了皱眉,到底没有再逼问下去,只是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把这情绪归结成一颗八卦心没得到满足的原因。 “啧啧啧,这两人八成是被一家团聚的喜悦冲傻了脑子! 这是可以随便试的吗!这要是试错了,可就随风飘散了!” 亓骅看着都跟着紧张,全部看完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吐槽两句。 “辛澄这次居然不理智了。”斯若不解的喃喃道。 乐堇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也不算不理智,他相信苏煜的判断,他应该是感知到了苏煜的想法,才会这么说,变相的支持苏煜而已。 在他们心里最惨就是他们一同消散,生死皆有爱人相伴,又有何惧! 况且,我觉得他们一定有至少五成的把握,他们应该早就发觉到鬼力的增长与修为不匹配了。 他们更像是想要寻求契机,同时也是不想眼睁睁看着整个世界的生灵就此消失吧。 他们是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冒险,而且运气果然绝佳啊!” 亓骅点头啊点头,觉得乐堇说的有理,但自觉自己是理解不了一点他们的冒险精神。 季泓是觉得这里没有自己的事情了,而且因为亓骅刚刚提到了问心之路,那是他直到现在依旧不想面对的事情... “既然他们二人没有危险了,剩下的路也只有他们自己去走了,那我就先回任务部了。 我会通知救援部的部长,让他们分出一人关注苏煜和辛澄的成神之路和他们之后的问心之路。 若是他们遇到意外,也能及时救他们。” 季泓说完,点头示意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人要不要这么公事公办,正事儿说完转身就走,这么独吗?”亓骅望着季泓的背影,撇了撇嘴说着。 乐堇和斯若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看着亓骅晃晃哒哒的离开了。 “但愿他们能成功吧。”斯若靠在乐堇怀里略有些担忧的说道。 “会的,我相信他们。” 乐堇可不是盲目的信任那二人,而是他们每一次都做到了完美完成任务,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拘灵司的成神之路,会选择最适合二人懵懂道心的世界,逐一进行试炼。 其中的危机也是其他世界的数倍,闯过去了,同时完成了任务,他们便可以彻底明悟自己的道心。 再经过问心之路的幻境试炼,破解心中执念便可成为鬼神。 这与修仙界的那些修士历练没有什么不同,而能作为成神之路和问心之路的世界都是被极恶之灵控制的世界。 那些世界距离崩塌只剩一线,其中的生灵已经十不存一了,所以才能让救援部随意进入救人。 在世界崩塌时,极恶之灵才会现身逃窜到其他世界,救援部的人也可以趁机解决那极恶之灵确保其他世界的安稳。 但凡踏上这成神之路和问心之路的任务者,就会与系统断开联系,也不会知道任务是什么。 而系统的任务播报就只有进入世界之时和离开世界之时才会被任务者听到。 只是,这些任务者只会有进入世界后原身的记忆,其余一切的记忆都会因为极恶之灵的影响,如过眼云烟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也会把自己彻底当成原身。 这也可以看做是道心的淬炼过程,一般进入成神之路的任务者早已经历了无数个世界,那些记忆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们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若是有那些记忆在,他们反而会被记忆所累永远把自己放在世界之外,从而达不到试炼的效果,一直难有发自内心的感悟,也就无法寻到自己的道心。 所以,拘灵司才会放任极恶之灵对任务者的影响,只会让救援部时刻关注进入成神之路任务者,确保他们不会因为试炼而消散。 唯有拥有坚定的意志和生死不改的道心之人,方能冲破极恶之灵对他们的影响。 至于最后会想起来多少,任务能完成到什么程度,就是因人而异了。 第2章 极限求生(2)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阻止世界崩塌,找出废土世界的生机;2.破解极恶之灵对世界的控制,将其本源碎片封在九玄炙阳鼎中,送回拘灵司。(高级任务,最高积分)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七七背包里的第一格中出现了一尊巴掌大小,可随意变大变小的橙红色方鼎。 那鼎就是专门用来收集和消灭极恶之灵的,只要踏上成神之路的任务者,都会收到一个。 收集到一个极恶之灵后,九玄炙阳鼎就会传送回拘灵司密室,直到鼎中极恶之灵被其至阴至阳之焰焚化为止。 密室中空了的九玄炙阳鼎会自动出现在任务者的系统背包里,如此循环,直到任务者成功离开成神之路。 什么声音? 唔,好热!好渴!好饿啊!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挣扎着想要醒来,但狭小的空间让他一下子撞在了墙上。 “嘶...好疼...” 少年扶着额头想要坐起来,嘭的一声又磕到头了... “啊...好倒霉...” 少年睁开水氲的双眸,闪过一瞬的茫然,才喃喃自语道。 “哎,烈日季还没有过去啊!” 他颓然的躺回去,干巴巴的手揉了揉脑袋,又揉了揉肚子,盯着四周的石壁无奈的叹气。 “在忍忍吧,等天黑了再去找吃的吧。 这次的烈日季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了,真是倒霉到家了!” 少年回忆起自己为何会躲在这狭小又毫无食物的地方了。 昨天深夜,他本想出去找吃的,还没有离开藏身的地方,就被六个成年人的队伍发现了。 他挖了两个月才弄好的安全屋就这么被抢走了,连一口吃的都没有拿出来! 还被打了个半死,自己拖着受伤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在天亮前找到这里,匆匆挖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昏过去了。 少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没打过那几个皮包骨呢! “不应该啊!我应该很能打啊!唔...” 少年说着,手脚还比比划划的,其中确实能看出几分拳脚功夫,但...显然他又忘记了,自己在一个临时挖的避暑坑里。 好在这里还有一处挨着石壁,能勉强消消暑。 不然,他在这么浅的土坑里,很容易就变成叫花鸡了... 不过,叫花鸡是什么啊?自己今天怎么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啊! “呵...” “谁!谁在笑?” 少年握紧拳头,身体做出戒备的状态,但奇怪的是心里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一丝恐惧呢? “你...你能听见吾的声音?!” 声音再度传进少年耳中,其中带着激动、期待和不可置信,还有无法忽视的落寞。 “嗯,能听见。所以,你是谁?” 少年勉强半坐起身,靠在凉爽的石壁上,与这个看不见,或许也摸不着的奇异人聊天。 嗯...应该能算作是人吧... “吾...我是澄明。你呢?你叫什么?” “澄明...澄明...澄...”少年小声念了几句,只觉得这澄字格外亲切,越念心里越觉得甜丝丝的。 澄明听着少年只顾着念自己的名字,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且少年越念越让他的...他的周身有股燥热感是怎么回事儿? 他有些晃神了,自己以这种状态在这世界漫无目的的游荡了多少年月了? 今日不知怎么飘到这里,让他空荡荡的心脏处似乎又有了跳动的感觉,便下意识的穿过石壁,再然后就见到了这个少年。 在看到他似乎被困在梦魇中了,下意识想要推醒他。 澄明没想到真的能碰到那少年,一时没有收住力度,眼睁睁看着少年的脑袋撞到了石壁。 他惊讶的看着少年的一系列动作,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少年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何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还能被自己触碰到! “喂...澄明,你还在不在啊?” “嗯,我在,抱歉刚刚走神了,你...你刚才说什么?” 少年皱皱眉,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澄明跟他说话居然走神了,这件事情让他有一种想要闹一闹脾气的感觉。 少年深呼吸压下这种情绪,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些小情绪,满满都是要哄的意味。 “哦,我是说,在我的记忆里,我自小就是孤儿。 后来遇到了一个老奶奶,她照顾了我几年,那些年她叫我乖孙,她死了以后,我每天都只想着怎么活下去,所以我没有名字。” 澄明听着,诧异的看了看自己只剩下一个洞的胸口,那里为什么还会痛? “要不然,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少年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某一个位置,心里就是觉得澄明在那里。 澄明被这目光看得愣了一瞬,咻的一下凑到少年眼前,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 少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羞涩感,心跳变得很快,但依然倔强的看向他刚刚望的位置。 他紧抿着唇,等着拥有一个真正的名字,不再是其他人口中的“哎”“喂”“小王八蛋”“死崽子”等等。 “煜...就叫阿煜,好吗?” 澄明虽然有些失落,少年不是真的看到他了,但他不想少年难过。 “玉...是很漂亮的那种石头吗?” 阿煜只知道那种石头很值钱,据说一直在研究怎么在这片废土里种出食物的人,经常会来收集那种石头,他们说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改变土。 每到烈日季和寒雪季交接的那两个月的交易季时,还活着的人除了找食物就是到处挖玉石。 然后,等到寒雪季前七天,他们就会到十个固定的交换集与还活着的人做交易。 只要去交换的人拿的玉石有用,他们就会用食物来购买,能换到多少食物跟玉石的大小和他们口中的价值有关。 澄明轻笑,温柔的说:“不是那个玉,是这个煜,把手给我,我给你写。” 澄明知道自己除了阿煜,什么都碰不得,才会这么说。 澄明握住阿煜的手,冰凉的触感让阿煜舒服的凑近了他。 阿煜的另一只手握住了澄明的手腕,整个人都贴了过去,惬意的说:“澄明,你怎么这么凉快啊!真舒服。” 澄明彻底僵硬了,但又舍不得推开阿煜,尤其是看到他脸上洋溢着轻松又舒服的笑容。 “咳咳,那...那你就抱着吧。但是...你只能这么抱我... 反正,你是第一个抱我的人,抱了我就不可以再抱其他人了,否则就是对...我的背叛。” 澄明及时止住了想要脱口而出的两个字,他怕说出口后,阿煜就会不顾烈日季的炙烤也要逃离他的身边。 澄明思及此,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揽住阿煜的后背,抱紧他,他现在只有这一个渴望了,他绝对不会让阿煜离开他的!绝不可以! 第3章 极限求生(3) 澄明的话让阿煜更开心了,这是不是就说明澄明会一直一直陪着他! “澄明,你还没有给我写名字呢。” 阿煜语气轻快,是活了这么久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他晃了晃被澄明握紧的手,提醒道。 澄明收回那些不甚光明的心思,一边在阿煜手中写着字,一边说:“煜,有灿烂、光明之意。 祝福阿煜能够在这残破不堪的世界里,活的潇洒灿烂,得见光明。” 阿煜抬起头,依旧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却不再觉得孤单了,他也有人陪伴了。 “谢谢你,澄明,我很开心,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阿煜满怀期待的问着,他心里想与澄明有更加紧密的关系,最好是能跟他牢牢绑在一起。 但,他所知道的,最紧密、会经常在一起的就是朋友,还有队友了。 他自觉还是朋友更亲密一些。 澄明顿了一下,看了看阿煜清澈又充满期待的双眸,温声道:“嗯,现在是。” 至于以后...还是等阿煜懂得那份感情时再说吧,而且自己究竟还能存在多久,自己也不确定。 或许某一天他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澄明,我为什么看不到你啊?” 阿煜依旧赖在澄明身上,把玩着澄明冰凉的手指,看不到澄明,让阿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感。 澄明沉默了半晌,他在纠结,他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澄明的怀里太舒服了,阿煜本来身上就有伤,刚刚睡了一会儿又没睡安稳,寂静的小小土坑里,有一个让他安心的存在,他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澄明还没有拉扯出一个结果就发现阿煜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 澄明看阿煜的姿势有些别扭,他揽着阿煜,自己小心的坐在阿煜的身后,让阿煜整个人躺在自己的怀里睡着。 澄明看着阿煜的睡颜,回想近百年来自己的遭遇。 百年前,澄明是这个世界唯一神明,而这里也并不是废土世界。 原本这里是一个科技还算发达的现代社会,物种丰富,大部分的人都不缺吃喝。 澄明自诞生起就守护着这个世界,很多无可避免的自然灾害,祂都用神力默默帮助人类休养生息。 百年前,人类沉浸在科技的开发中,不断用各种合成品来代替食物,导致越来越多的人身体出现问题。 祂不停的维持着自然界生灵生活的环境,却依旧比不上那些废弃物对自然造成的腐蚀。 祂的神力消耗的越来越多,但扭转生态的效果却越来越差。 随着人类和动物的怨念越来越多,世界的变化开始渐渐的不受祂的控制。 祂不知不觉的因为疲惫而陷入沉睡,等祂再醒来时,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子,自然界中的物种在不断的消失。 粮食、蔬菜、水果、家畜越来越少,后来更是无法维持数十亿人的生活。 人类为了生存开始了杀戮,祂一次又一次的用灾难阻止他们,用神力挽救土壤。 可是,他们如同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全然不顾的厮杀,还把祂隐藏在深山里的家毁了,那里有祂化形后,自己变化出来的神像。 澄明因此实力大大减弱,也正是这时,危害这个世界的怪物出现了。 澄明诧异的发现那怪物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除了气息以及神力让祂觉得恶心和危险以外,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澄明不知那怪物到底是怎么诞生的,但祂已经无力阻止了,祂被怪物偷袭失去了蕴含神力的心脏。 那是祂积蓄神力的根本,失去心脏,祂又变回以前无影无形的状态,什么都触碰不到,谁也看不到祂。 “阿煜,在你心里,此时的我是不是也是怪物一般的存在呢?” 澄明很轻很轻的说着,这是祂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人类,而阿煜也是唯一一个祂想要接触、愿意接触的人类。 祂仅剩的时间里,希望能一直一直的陪着阿煜。 阿煜睡了这三个月来最舒服的一觉,就连还有两个月的烈日季都不觉得难熬了,因为他有澄明了。 一个看不见却能碰得到的神奇的朋友! “澄明,外面好像已经黑了。”阿煜摸了摸头顶的挡板的温度,已经不是那种火焰灼烧的温度了,开心的说道。 “我可以出去找食物了,澄明是要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 阿煜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把所有会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包裹住,夜晚的气温能达到五十度。 烈日季人们都会选择在夜晚出行,是避免白天被太阳直射,白天的温度可以达到七八十度,身上的衣服都容易被太阳光点燃。 因为烈日季的太阳离他们十分近,距离地面大约只有两千米的高度。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科技在烈日季毫无用武之地,它们还没等起飞或者跑起来,就已经被太阳晒爆炸了... 现在汽油、煤炭、黄金等等都开采不出来了,唯一还能从地里翻出来的也就剩下那些玉石了。 “我和你一起去。” 澄明要保护阿煜,他的阿煜太瘦了,又瘦又矮的样子根本不像废土世界前那些十六七岁少年的样子。 而且,祂还能动用一点神力的,即便与以前相比少的可怜,但是对于那些普通人类来说,强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况且,祂对整个世界的感知还存在,祂可以帮助阿煜更快的找到食物。 阿煜睡觉的时候肚子就一直在响,阿煜一定很饿很饿了。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记得不要弄出声音啊。 现在小孩子很少,那些大人中好人更是少的可怜。 那些人会抢比他们弱的多的人的食物,尤其是像我这种半大不大的人。 要是吃的东西再被抢走,我估计就活不过这个烈日季了。”阿煜谨慎的交代着。 “不会的,有我在,阿煜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活着,活的长长久久的。” 澄明握着阿煜的手,语气认真又肯定的说着。 阿煜反手握紧澄明的手,轻轻的晃了晃,非常开心的点点头。 阿煜小心翼翼的推开坑口处的木板,一些沙粒纷纷落下,他把澄明拽到身后,不想让那些尘土沾染到澄明身上,哪怕此时他根本就看不见澄明。 澄明觉得心口处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根发芽,要破土而出一般。 澄明唇角带着笑意,乖乖的跟在阿煜身后。 第4章 极限求生(4) 澄明动用神力,附在周围所剩不多恶飞鸟眼睛上,借它们的眼睛来寻找食物。 澄明身上的神力对这个世界的生灵都是有好处的,包括阿煜。 阿煜现在还不知道,他身上的伤都已经被澄明用神力治好了。 澄明抱着他的时候,就用神力一点点的治疗他的身体,包括从小的营养不良,以及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暗伤。 澄明能用的神力不多,而且还在不断消散。 但,自从澄明抱住阿煜后,祂的心口处不再是冷飕飕的了,甚至原本还在无时无刻缓慢消散的神力,也不再消散了。 澄明想要陪阿煜过完这一生,神力不再消散无疑是让祂实现这个愿望的可能性增加了。 所以祂现在很开心,自己既能帮阿煜找到食物,又能保护阿煜。 阿煜一路上躲躲藏藏,这时候出来找食物的人很多,废土世界让他们的视力有所改变,即便是黑夜,没有光亮,他们也能看清楚十米左右的范围。 阿煜不喜欢加入那些小队啊、组织啊或者安全城之类的,在这个世界上人就是最危险的存在,饿疯了的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他还小的时候,没有自保能力,但庆幸的是他跑的快,藏到哪里去也很难被找到。 不然,在最初人还算多的时候,很多小孩子都被那些恶人抢走吃掉了... 阿煜年龄小,没经历过那些,但把他养到六岁的一个奶奶告诉他,一旦奶奶死了,让他不要相信任何人,自己努力的活下去。 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找个自己喜欢的地方睡觉吧,做个美好的梦,然后就不要醒来了。 阿煜觉得遇到澄明的那刻开始,他便体会到奶奶说的美梦是什么了。 阿煜不自觉的握紧了澄明的手,澄明低头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祂的心口似乎感觉到了痛...还有阿煜的不安和欢喜。 “阿煜...唔...” 阿煜没想到澄明会突然说话,吓得他朝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紧紧的捂住澄明的嘴。 阿煜轻轻的摇头,示意澄明不要说话。 他整颗心都提起来了,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大约二十人的小队。 他们左肩膀上的标志代表他们是云中城的小队,云中城在三区编号3719的地方,那里是正好三区实力最强大存在安全城。 而且,在编号3719地区里,云中城是唯一一个可以称为城的存在,城中有至少两千人。 剩下的都是零散的小队,总数最多只有百余人。 那些独自行动的人就更少了,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人。 因为,如今土地种出来的粮食、蔬菜和瓜果少的可怜。 比如,种下一百粒种子只能存活两三粒,长出来的幼苗可能死在烈日季也可能死在寒雪季,幸运的在交换季长大的幼苗,能结果或者能食用的也并不多。 更何况,土壤被废弃的各种化工类废弃物污染严重,很多食物都变成有毒的了。 颜色越鲜艳或者与原本的颜色相差巨大的食物,有毒的可能性就更大! 对面的队伍已经占领了阿煜准备去找食物的第一个地方,阿煜知道那里已经不是他能去的了。 阿煜默默待着,等那些人离开,现在他和澄明,与那些人的距离太近,他不能冒险。 澄明察觉到阿煜捂着祂嘴的力度减轻了,才轻轻拿下阿煜的手。 “阿煜,别担心。他们听不到我说话,实际上只有你才能听到我讲话。 你是唯一,我的唯一。” 澄明贴在阿煜的耳边,占有欲满满的说着最后一句,目光没有错过阿煜任何一丝表情。 澄明确定此时此刻的自己是期待又紧张的,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竟然在祂彻底失去心脏后,那空荡荡的位置反而有了不曾有过的情绪波动。 澄明甚至怀疑是不是祂的神力消失太多了,让他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 阿煜惊讶的看向澄明,虽然依旧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就是能够准确的知道澄明在哪里。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与澄明目光相对,仅仅差一厘米就要碰到对方的鼻尖了... 阿煜再想一想澄明说的话,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某种联系,让他们成为彼此最特殊的存在。 阿煜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只能忍耐着,而他握着澄明的手不松,态度很明显,无论澄明经历了什么,无论澄明是什么身份,都改变不了他对澄明的在意。 澄明悬着的心放下了,语气轻松又笃定的说:“不必在意他们,跟我走,我保证他们不会发现我们,更不会再伤害到你。” 阿煜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打傻了,怎么澄明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澄明倒是不怕被人看到,而自己可是没有澄明的特异功能啊! 可是,为何他心里没有半点害怕,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一个看不见的存在。 阿煜勾起唇角,算了,反正他的生活已经不可能更糟了,只要澄明能陪伴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便足够了。 阿煜眼神一直瞄着那边的二十人,一旦他们发现了自己,他就拉着澄明赶紧跑。 澄明正在为阿煜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而高兴,便没有察觉到阿煜这副随时准备着‘慷慨就义’的心理... “阿煜,你看,我们找到食物了。” 澄明高兴的说着,祂可是跟着那些飞鸟看了好久,确定这里的食物能吃,周围又没有人才带着阿煜过来的。 “澄明,你太厉害了!这里我从来都没有来过。 澄明,你在这里等我,我要赶紧去摘果子,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有些远,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回去,不然会被太阳烤熟的!” 说着,阿煜就要松开澄明的手去摘那个长得跟桃子很像,但大小只有以前的野杏那么大的果子。 “阿煜,别着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没人发现的住处,很安全,也很凉快。 一会儿我们带着食物过去,再把那里好好的布置一下,会比原来的地方更安全、更舒服。” 阿煜惊喜的朝着澄明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经过刚刚的事情,阿煜彻底相信只有自己能够听到澄明的声音。 而且,澄明说的话一定都是真的! 阿煜激动的点头,“嗯,听你的。那我们一起去摘果子。” “好。” 澄明陪在阿煜身边,看着他把最外面的衣服脱下来,把他能够到的果子摘下来放在衣服里面包着。 澄明用神力帮他把高处的树枝压下来,让阿煜能够摘到更多的果子。 第5章 极限求生(5) 二人忙活了一阵儿,装了一百多颗果子。 在澄明表示他不要吃东西后,阿煜又估计了一下自己能背回去的重量,才停下采摘的动作。 这时候,周围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在沙子上。 阿煜的身体比大脑还要快速的做出反应,他拉着澄明躲在树后面,警惕的看着周围。 澄明注意到是三只瘦的没有二两肉的兔子,祂用神力小小的控制住那三只兔子,它们便接二连三的撞死在了旁边的树上。 阿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原来动物界也有想不开会自杀的啊! “澄明,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不不不,是有你以后的运气太好了! 你是我的福星啊!要是奶奶还在的话,一定会说你是最有福气的娃。哈哈哈...” 阿煜一想到奶奶说话的语气,觉得她如果说澄明是福娃,一定很有趣。 澄明愣住了,祂刚刚听到了什么? “福...福娃...” 阿煜听到澄明诧异又震惊的重复自己说的话,捂着嘴闷声笑着,身体不停的抖动着。 澄明都不用特意去看他,光靠着一直牵着的手就能感知到他笑的有多开心... 澄明无奈的叹息,颇为宠溺的说:“阿煜...可笑够了?天快亮了,我们还要再走一段路呢。” 阿煜闻言,轻轻咳了咳才压住想要继续笑的冲动,又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他水润又微微泛红的眼角,看得澄明心口又有些发热了,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一下。 阿煜点点头,捡起地上三只已经撞死的兔子,小声说:“澄明,我们走吧。” “好。” 澄明带着阿煜往他发现的那处存有地下水的山走去。 “咦,澄明,你说的地方是在这里吗?” 阿煜不敢相信的指着那高耸入云的山,惊诧的问道。 这山特别高,除了还有些先进武器和交通工具的大城区才在气温骤变的最初到过那山顶。 他东躲西藏的时候,曾听一些零散小队的人说,这山顶温度极高,肉扔上去瞬间就有一股焦糊味,所以没人会踏足那里。 只在山脚下采些能吃的野菜、野果,但这方圆几里只有这一座山,山壁还极其坚硬,好些想要占领这处的人都没能成功凿出山洞来。 “澄明,就是这样的,这山上半部分烫的能死人,下半部分又坚硬的凿不出洞, 用那些人的话来说,来说...说什么来着?”阿煜抓了抓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想了想。 “啊,对了,他们说这山就是鸡肋骨,啃又啃不到东西,不要又很舍不得。” 阿煜想不起来原话是什么了,但好像就是这么个意思。 澄明低声笑着,阿煜揉了揉心口,总觉得那里酥酥麻麻的。 “放心,我不会骗你的。这山他们找不到入口,我能找到。” 澄明揉了揉阿煜的头,看着他只勉强到自己胸口的身高,心中叹息,要是这个世界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祂一定会让阿煜吃饱吃好。 不会是现在这副营养不良,随时都可能活不下去的样子。 澄明心里酸痛的很,动作放的越发轻柔,阿煜眯着眼睛,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哈...”阿煜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说:“澄明,我困了,也饿了,我们快走吧。” 澄明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那里地下五米的位置有一个半米宽的裂缝,正是每年交易季时连天大雨常年腐蚀山体留下的裂缝,而后雨水渗入山体下面,慢慢形成地下水的地方。 “澄明,你是想要我挖坑吗?” 阿煜按照澄明的话,盯着那处被晒的开裂的土地问道。 “嗯,紧贴着山体挖,大约五米的地方就有裂缝,从那里就能挖出一个洞穴。 只是...只是我这个样子没办法帮你挖...对不...” “澄明,我很厉害的!真的,我最会凿洞了,你只要陪着我就好。 奶奶离开我之后,我一直是一个人,每天只有晚上待在山洞或者土坑里,才敢自言自语的说几句话。 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你了,我不用再孤单一个人了。 而且,你还带着我找到了食物和住的地方,你是除了奶奶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阿煜双手握住澄明的手,打断他略带颓然无力的道歉。 “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只要我还存在就绝对不会离开你。” 阿煜听着澄明的承诺,心里瞬间踏实了。 他从挎在身上的小破包里拿出一个上了锈的小铲子,哼哧哼哧的挖了起来。 澄明在一旁悄悄的用神力在山体里面,顺着山体内部构造挖出一大半的山洞了,还特意弄了一处小通道直达地下水的地方。 只是这些祂不敢直接告诉阿煜,祂怕阿煜害怕祂,更怕阿煜知道祂没有守护好这个世界才让阿煜从出生开始就过得这么苦,会不会就讨厌祂了。 阿煜不知道澄明的想法,只是心里有一瞬间的难过,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 阿煜忙着挖洞,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挖了。 挖土坑这件事阿煜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只要用小铲子铲下去碰到土的那一刻就能知道这块能不能挖开,到哪里需要改变方向和力度。 澄明看着阿煜像小兔子一样蹲在那里一团团的十分可爱,祂偷偷把神力送到阿煜的体内,润物无声的给他补充体力,让他有体力能撑的住。 阿煜此刻干劲儿特别足,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两个小时后,阿煜的小铲子终于碰到了澄明说的石壁裂缝,旁边的一些碎石被小铲子砸掉,裂口处变得更大,直到足够阿煜进出。 “澄明,可以了,我们进去吧。这里看起来好像是天然形成的。” 阿煜压抑着兴奋的声音说着,他不能把洞口弄得太大,这样能方便之后掩盖这个入口,减小被其他人发现的危险。 “澄明,你能进去吗?要是不够大,我就再挖一些。” 阿煜擦着汗,蹭了一脸的灰,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对于洞里的情况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足够了,阿煜辛苦了。”澄明抬手给阿煜擦干净脸上的灰,柔声说道。 “那就好,你先进去,我要掩盖一下入口。” “阿煜,你快进去,找个地方吃些果子等我。 这里我来弄,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找到这里。” 或许是澄明语气里的笃定让阿煜很踏实,他点点头先一步走进去了,一路四处打量着山洞,越来越满意。 第6章 极限求生(6) 山洞里有一部分是天然形成的,入口处的路、通往地下水的路,还有专门给阿煜准备的石床都是澄明用神力开凿出来的,至于其他是水流侵蚀下自然变化的。 交易季的两个月会频繁下雨,其中中雨居多,大雨和暴雨一般会连续下上三五天,之后就会有一天的晴天,唯独没有下小雨的时候。 洞里的空间被分割成了好几个部分,有些地方的活动空间高度能达到两米,有些地方却只有一米,但都不妨碍通行。 阿煜把每个地方都看了一遍,在发现清澈且没有异味的地下水时,那股兴奋劲儿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 “怎么傻站在这里,不是又困又饿吗?” 澄明用神力抹掉了入口处阿煜挖洞的痕迹,又弄了木板做门,还用神力在上面埋上些沙子做掩饰。 澄明在外面反复确认不会被人发现后,才穿过山体直接到了阿煜身边。 然后...祂就看到阿煜直勾勾的盯着地下水傻笑... 阿煜回过神,寻着声音扑了过去,只是...偏了一些... 澄明连忙一个跨步接住阿煜,阿煜欢喜的蹭着澄明的胸膛。 “澄明,我们有水了,还是好多好多水,完全够我们活过这个烈日季了!” 烈日季食物再少,也总能找到一些,但是水却很难找到,除了各个城中能有存水,还有规模比较大的小队有水,其他人想要在烈日季找到水,无异于痴心妄想! 可是现在,他有这么多的水,不必再像从前那样,靠着皱巴巴的果子里的汁水勉强没有渴死了! “嗯,时间不早了,快吃东西吧。” 澄明抱紧阿煜,在他耳边轻柔又满足的说道。 阿煜在他怀里仰起头,开心的应了一声,澄明有些不舍的放开他。 阿煜拿出一个果子就开始啃,这桃子个头虽然小,但滋味不错,不苦不涩,细品微微有点儿甜味,汁水也挺多的,核竟然只有豌豆那么大。 “澄明,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果子了!” 阿煜心里觉得可惜,澄明吃不到,但他并没有说出来,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阿煜能感觉到澄明并不想谈祂的过去,更排斥去谈祂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嗯,喜欢就好,今天晚上再去摘。那几棵树的树冠还有些果子藏在叶子里。” 澄明用手指擦掉阿煜唇瓣上残留的汁水,仗着阿煜看不见祂,把手指放入口中吸吮掉指尖的果汁。 真的...很甜... 澄明做完这一切,有些心虚的摩擦自己的手指,刚刚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祂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自然的动作。 他看到阿煜只吃了五个果子就不再吃了,正在对着兔子发呆,似乎有些犯愁。 “阿煜,怎么了?” “我没有刀了,有人抢我土坑那天,我为了逃跑用唯一的一把刀刺中了抓着我不放,想把我宰了吃的人。 我只顾着不要命的跑,忘记把刀拔回来了。” 阿煜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可惜和气愤,好似想要再捅那些人几刀出出气。 澄明的神色变得很难看,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愤怒的情绪迅猛的涌入祂的心里,那情绪如此强烈,连祂自己都很惊讶。 当初祂被人类遗忘,而后又因为人类各种破坏自然平衡的事情,神力不断的消耗时,祂都不曾这般恼怒。 后来,祂遇到那怪物,明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仍旧拼尽全力,哪怕最后因为失去心脏而无法聚形,只能像魂魄一般的飘荡,祂也未曾有过一丝恐惧。 一切的一切都未曾让祂平静无波的心泛起一丝涟漪。 但,刚刚阿煜说的话,却让祂这个神明有了恐惧感,祂甚至不敢去想阿煜那时若是没有那把刀,他们是不是永远也不会遇到了! 不,不可以,我与阿煜一定会重逢的!一定! 澄明心中不断念叨着,来平复祂想要撕碎那些欺负过阿煜的人的心情。 不急,现在陪着阿煜最重要,那些仇日后祂慢慢替阿煜加倍讨回来! 交易季就是最好的机会,大雨可以冲掉一切痕迹! 阿煜并不知道自己的几句话已经决定了那些人会死的有多惨,他继续跟澄明说着自己的打算。 “在交易区开放前,我们要多找到些有价值的玉石,这样就能换一套衣服和一把刀。 要是还能再换一个打火机就更好了。 不过,这三只兔子放不了太久,还是要想办法吃了才行。 就是这个火有些难弄啊,而且山洞的通风口也没有找到,要是在山洞里烤兔子,容易憋死我们...” 澄明看着阿煜纠结的样子有些好笑,“阿煜,不必犯愁,跟我来。” 澄明早就探查过整个山洞,那里有通风的气口他一清二楚,至于火的问题,祂也能用神力帮助阿煜解决。 澄明带着阿煜离开这个地下水的洞穴后,又穿过两个比较小的洞穴,才来到一个更小的洞穴里。 “这里有风?!” 阿煜的蹲着进来的,本来还疑惑澄明为什么带他到这么矮的洞穴,就感觉到有一缕缕风吹进来,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嗯,这里是山壁自然形成的气孔,却并不影响山壁的坚固。 阿煜可以在这里生火烤兔子,然后到地下水洞穴的另一侧去睡觉。 那里的温度会更舒服,还有一块很大的石床,会比睡在地上舒服些。” 澄明尽可能把一切都想的周全些,让祂的阿煜能舒服些。 “谢谢你,澄明。” 阿煜自然听得出澄明对他的关心,心里热乎乎的。 他凑过去又抱住了澄明,这一次他没有找偏位置,结结实实的把自己塞进了澄明的怀抱里。 “阿煜,要是真的想谢谢我,不如换个称呼吧。” 澄明这时才觉得阿煜直接叫他的名字显得很生疏,一开始还觉得甜丝丝的,后来听多了又觉得不满足了... 澄明都觉得自己有些人类口中说的无理取闹、得寸进尺了... “嗯...”阿煜认真的想着,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称呼,他也脱口而出,“澄澄...” “就叫你澄澄好不好?” 阿煜说完,心里那股热乎又踏实的感觉更浓了,里面还有一种他不太懂的感情在,总之这是他很喜欢的称呼。 澄明的心口此刻烫的厉害,祂对这个称呼有一种熟悉感,却又在转瞬间消失了。 “好,我很喜欢。”澄明如实说着。 阿煜更高兴了,他跑回地下水那边,在水边挖了些泥,把那三只兔子都用泥包裹住,一层又一层的。 然后,回到澄明找到的小洞穴里,把它们埋在小土坑里,再把土盖回去。 阿煜拍拍手说:“等天黑了,就出去捡些干树枝,回来在这里点燃,等火再熄灭的时候,就可以吃兔子了!” 说着,阿煜都有些想要流口水了,他揉了揉三分饱的肚子,打着哈欠,拉着澄明回到另一个洞穴里躺在石床上睡觉了。 第7章 极限求生(7) 澄明抱着阿煜,继续用神力缓慢的为他修复身体上的损伤,心里却惦记另一件事。 阿煜睡得香甜,澄明轻手轻脚的放下他,坐在床边的时候祂才恍然,自己刚刚竟然是陪阿煜躺在床上的,并没有直接穿过石床。 澄明讶然的伸手碰触石壁,真的可以碰到了,祂低头看着原本空荡破洞的胸口此时表面变得完好无损。 只是内里的心脏依旧缺失,但澄明仔细感觉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祂的神力不再悄无声息的流逝了。 祂似乎又可以凝聚散掉的那些神了,而且祂还感受到了久违的信仰之力,难道是... 澄明的目光落在阿煜身上,直觉告诉祂这一切都跟阿煜有关。 祂的情况在好转,说明又有人信仰祂了,而且是只信仰祂一人。 别说是被怪物偷袭后了,就是之前祂也不曾主动现身接触某个人类,所以能这么明确的把信仰之力送给祂的,只有阿煜一人了。 澄明唇角勾起笑意,不带任何杂念的亲吻阿煜的额头,低声说了一句“阿煜,谢谢你。能够遇见你,是我诞生以来最大的幸福。” 澄明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祂穿梭在大部分都已经干枯的树林里,挑选阿煜口中说过的那种树枝。 澄明回到山洞,先是确认阿煜还在睡,才去埋着兔子的地方,把树枝放在上面,用神力弄出小火焰。 祂专心的看着那火堆,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快的熄灭,祂怕把兔子烤焦,还时不时用神力‘看看’泥土里面的兔子肉的状态。 阿煜鼻尖耸动,他好像闻到了什么很香的味道,好像是肉味儿。 他本能的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带着还未睡醒的声音喊着:“澄澄,你在吗?” 阿煜记得自己是抱着澄明睡着的,可是刚刚坐起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碰到澄明,他又看不见澄明,才开口喊人。 澄明这边的兔子就要烤到最佳状态了,祂过于专心的盯着火堆看,没有听到阿煜那小小的声音。 “澄澄...澄澄...澄明...你在哪里?你说过不离开我的!” 阿煜一直得不到澄明的回答,整个人都慌了,哽咽的喊着。 心里却还在安抚自己,他相信澄明不会主动抛弃自己,他是怕澄明突然的消失,是不得已的。 而那种不得已会让他彻底失去澄明,就像当初失去奶奶一样。 兔肉的香味飘过来,味道逐渐浓郁,阿煜不算清醒的脑袋,艰难的转了转。 他顾不上穿鞋子,直接跳下石床就直奔埋着兔子的小洞穴跑去。 他眼角的泪水随着跑动滑落,他心里的一丝期盼,在看到火堆前一个淡淡的虚影时才彻底落实。 阿煜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抱住澄明,澄明吓了一跳,赶紧熄灭了火,又稳住不算凝实的身体,怕阿煜一头栽到火堆里。 “阿煜,怎么了?是又做噩梦了吗?” 澄明又感觉到了阿煜的情绪,伤心、害怕、庆幸和浓浓的依恋。 “我...我以为你消失了。澄澄,不要这么吓我,我承受不了的。 以前...奶奶离开我的时候,我听奶奶的话认真努力的活着。 可是...你若是不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阿煜在这一刻才明白自己对澄明的喜欢与对奶奶的喜欢不同,但到底哪里不同,而这种不同又代表了什么,他现在一团浆糊的脑袋根本想不明白。 澄明听懂了,祂转过身紧紧的抱住阿煜,祂知道自己在听到阿煜这番话时的激动和欢喜代表什么,祂会慢慢等阿煜自己明白的。 澄明从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人类,但一想到是阿煜,祂又觉得理所当然,仿佛祂与阿煜就该这般生生世世的相爱。 “阿煜,没有下次了,以后我不会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你的身边了。 是我疏忽了,你看不到我,本来就很没有安全感。 你一定叫了我很多声,没有听到回答是不是很害怕,对不起...” 澄明说着,悄悄的亲吻着阿煜的发丝,手轻拍着阿煜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让阿煜的情绪冷静下来。 “嗯,很害怕。我知道你不会抛下我,我只是怕你因为无法掌控的事情而消失不见,还好你还在...真好...” 阿煜说着搂着澄明的双手再度紧了紧。 “阿煜,兔子烤好了,要不要吃一些,你一边吃,我一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 澄明所有的担忧和忐忑都被阿煜刚刚说的那些话抚平了。 再加上自己现在可以重新凝聚力量,或许能够再凝聚出一颗心脏,也或许祂可以有机会夺回自己的心脏,那样自己就能陪着阿煜过完这一生了。 等阿煜老去、死去后,若那时怪物依然存在,祂就去找那怪物的踪迹,与那怪物同归于尽,之后这个世界就能慢慢好起来,剩下的祂不想管也不会管了。 到时候,祂可以安心的去找祂的阿煜,他们还能继续在一起。 对比吃烤兔子,阿煜更想知道跟澄明有关的所有事情,只有更了解澄明,他才能在澄明不见的时候找到他,或者去陪他。 阿煜从澄明怀里离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乖乖坐好,“好,你说吧,我听着。” 阿煜看着眼前没比透明好到哪里去的虚影,心口总算不再冷的像漏风一样。 澄明见他没有吃东西的兴致,索性靠在石壁上,再度把阿煜抱进怀里,让阿煜靠着自己。 澄明目光落在阿煜脸上,不想错过阿煜的每一个表情,但祂的思绪已经飘到很远很远的过去了。 “最初,我只是这世界的一缕意识,世界每变好一分,我的意识就更清晰。 我看着这个世界一步步走到科技时代,也看着自然生态一点点的在缩小。 物种不断的灭绝,世界出现大大小小的灾害。 我本就是靠着世界中生灵的信仰之力凝聚化形的,又靠着用神力回馈这个世界获得功德去增强神力。 一直这么相安无事的循环着,我也记不清是过去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直到百年前,生态问题过于严重,我耗尽了神力,才让整个自然界没有彻底崩溃,也阻止了这个世界的崩塌。 那些玉石里的能量就是我散掉神力稳固世界时散落在世界各处的神力,被玉石吸收之后成为了玉石带有的特殊能量。 就在我稳固住这个世界,专心恢复神力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怪物。 它与我化形后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周围萦绕的都是黑灰色的雾气,那其中蕴含的都是极其凶恶和悲观的气息。 有些来自于人类,有些来自于动物,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其中还有来自于我的... 原来,我也并不是没有一丝情感,我对人类无休止的破坏世界的行为,也是厌恶和愤恨的...” 阿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澄明,他感觉到来自澄明的自责、无力、怨愤和无措... 第8章 极限求生(8) “阿煜,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让那怪物抢走了心脏,失去了一切力量的来源。 我浑浑噩噩的飘荡在这世界,看着原本受我庇佑的人类走向灭亡...” 阿煜摇头,焦急的开口道:“不,不是的。 澄澄有很努力的保护着这个世界,是人类遗忘了你,遗忘了自然。 你是这世界的神明,但命运却是掌握在每一个人手里的,你无法改变所有人的思想,更不可能像操控机器一样操控人类。 所以,你阻止不了什么,你已经把自己能做到的都做了。 那怪物的出现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守护一个世界不是一个人或一个神能做到的,家要靠每一个人的努力才能成为温馨又稳固的存在。” 阿煜懂得的道理不多,绞尽脑汁的想要开导澄明,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澄明看着阿煜脸上担忧又苦恼的神色,看着他想着各种各样的道理来安慰自己的模样,低笑出声,心里和肩上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责任好像轻了许多。 阿煜说的对,与其自责于过去,沉溺于对错争论之中,不如好好恢复自己的神力,争取一举解决掉那个取代自己,肆意制造灾难,以便吸取这个世界负面能量的冒牌货! “澄澄,我现在可以看到你的虚影了,你是不是开始恢复了?” 阿煜等了半天没听到澄明说话,又看不清澄明的表情,担忧祂还沉浸在自责的痛苦中,便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澄明自己能看到一点点祂了。 澄明回神,笑着说:“是的,这多亏了你给我的信仰之力。” 澄明如此回答着,但却觉得又不止是信仰之力,好像还有其它的什么能量在帮助祂,祂想感知一下的时候又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信仰之力?”阿煜疑惑的问。 “嗯,这也是我不明白的。阿煜明明都没见过我,我们也只认识了短短半日,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信仰之力。 不仅让我的神力不再流逝,还能重新凝聚神力,还能触碰到一切存在的东西了。” “嗯?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悄悄在心里想,你这么厉害,一定是守护我的神明。 而我又无比的相信你,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的模样... 唔...乱七八糟的,就想了一堆...” 澄明听完失笑道:“我还真是幸运啊!能遇到阿煜,还被阿煜救了一命。” 阿煜也跟着笑,他肚子紧跟着就咕噜噜的响起来了。 澄明笑的更加开怀了,“我家阿煜饿了,正好兔子这会儿刚好可以入口。” 阿煜脸颊红红的,借着掏小铲子的动作遮掩,起身躲在一边挖烤兔子。 他把三只用泥裹得紧紧的兔子球扒出来。 “呼呼~好烫!” 阿煜一边用铲子敲碎外面的土壳,一边撕扯着糊了的兔毛,让兔毛跟着泥土一起被扒下来,露出里面油汪汪的焦黄色的肉。 “哇~好香啊!澄澄,你这火候掌握的真好,我第一次烤的时候差点儿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 阿煜撕下来一块儿肉,迫不及待的塞到嘴里,虽然没有任何调味料,但对于自小就吃这种食物长大的阿煜来说,有肉吃就是最美味的了。 阿煜幸福的眯着眼睛,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只。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剩下的他要留着这两天慢慢吃。 “阿煜,要吃饱,才能养好身体,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 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有我在,我会带着你找到食物的。” 以阿煜现在的年纪正是最能吃的时候,那兔子没比一只雏鸡大多少,吃一个根本连半饱都算不上。 澄明在恢复,只要祂还存在,这个世界便不会马上崩塌,祂越好这个世界才能有恢复的希望。 所以,澄明说的不是假话,祂绝对能让阿煜以后都不会再缺吃的。 阿煜是相信澄明没错,可有些习惯已经刻在骨子里了,一时让他把所有食物都吃完,他心里会不安。 “阿煜,你还有桃子呢,这兔子已经烤熟了,一次不吃完,之后吃起来口感就差了。” 澄明不止说,还动手把两只兔子都给扒出来了,阿煜嗅了嗅那香味,再想想那些桃子。 没事儿,吃了这三只兔子,今天一天就可以不吃饭了。 明天还有桃子可以填一填肚子,这样就有两个晚上的时间可以找食物,还有澄澄帮忙,他们总不会一点儿都找不到的。 而且澄澄亲自给他弄好了,不吃就浪费了澄澄的心意。 阿煜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咽了咽口水接过烤兔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嗝...我还是...嗝...第一次,吃的这么...嗝...饱! 澄澄,我是不是...嗝...吃太饱...生病...嗝...了...” 从来没有因为吃食物噎到的阿煜,并不知道他会打嗝完全是刚刚吃的太快太急,他不停的往下咽。 澄明在他耳边说着慢点儿吃,他也是含糊的点点头。 澄明去给他倒水的功夫,最后一块兔肉让他整个塞进嘴里,嚼了嚼就咽肚了。 阿煜的身体太缺营养了,有东西吃的时候就控制不住想要快点儿送到肚子里。 平日他还能克制,现在有了澄明,又有舒服安全的住所,他一放松就奢侈了一把。 “你这是吃东西太快噎到了,打嗝而已,喝些水压一压就好了。” 澄明无奈又有些好笑的把用石碗盛着的温水递给阿煜,水是刚刚烤兔子的时候一起烧热的,石碗是祂刚刚用山洞里的碎石块儿做的。 阿煜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他不止是渴了,他还想尽快解决这个打嗝,真的太难受了... “哎...澄澄,真的好使啊!我不打嗝了。 吃饱的感觉真好啊!这水也很甘甜,跟下雨时在外面接的雨水不一样,那雨水要是不烧的滚开,就会涩的舌头疼。” 澄明擦干净阿煜唇边的油渍,把瘫在地上舒服的揉着肚子的阿煜抱起来,带他回到石床上休息。 “刚刚没有睡好,再睡一会儿,这回我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澄明把人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吃饱喝足的阿煜,在舒服又凉爽的怀抱里慢慢的睡着了。 第9章 极限求生(9) 澄明抱着熟睡的阿煜也闭上眼睛,原本是想小憩一会儿的,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此时,澄明和阿煜的眉心处隐隐有金色纹路闪烁一下,二人气息相融,澄明的神力在不断的修复着心口处的创伤。 还在隐隐的呼唤着祂缺失的心脏,而阿煜的身体也在抽条,长高了一点点。 隐藏在天空中的极恶之灵睁开双眼,阴翳又浑浊的眼眸中划过诧异,它低头看向那颗偷来的心脏,勾起唇角。 “竟然还没有消散干净,也好,这一次可不会再让你跑掉了...澄明。” 漆黑的浓雾裹挟着那与澄明长相一般无二的极恶之灵消失了,再出现时就是在第八区编号8522的滕龙城。 极恶之灵收起那黑雾,也收敛起眼中的污浊,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神明澄明。 极恶之灵突然出现并没有吓到屋子里的人,实际上这也不是那人第一次见到这个假澄明了。 第一次见到时,极恶之灵是利用澄明的心脏伪装出神迹,用心脏里的神力催生了食物出来,才让滕龙城的城主相信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神明大人,请赐予我们活下去的食物吧!让我们的土地再次能够种植,我们会铭记这苦难,一定善待自然。” 滕龙城城主段宁海恳切的说着,他们城里的科学家们已经把能做的实验都试了一遍,到现在为止仍旧没有找到能够让土壤长出作物的办法。 “土壤无法长出作物,与尔等无关,这世界出现了一个极恶之神,是他的出现才让你们遭此磨难。 而,我也因为与那恶神打斗受伤严重,无法继续护佑你们。 所以,只能靠你们人类自己了,尽快找到恶神的藏身之所。 这是能够联系我的玉牌,只要你们遇到过于离奇灵异的事情就通过玉牌联系我。 我会竭尽全力解决恶神,让这世界的生灵过回从前的日子。” “是,我们一定谨遵神谕,竭尽全力帮助您解决掉恶神,让这世界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 段宁海如同发誓一般的说着,他受够这废土的世界了,除了烈日黄沙就是暴雪冻土,剩下的则是雨水不断的泥泞。 现在能找到的野生食物也越来越少了,在这么下去就算是人吃人也总有吃完的一天,到那时依旧是死路一条! 既如此,倒不如让手下的那些人去找那恶神,哪怕危险重重、有去无回,也好过这般受尽折磨的等待死亡。 反正那些人能找到的食物已经渐渐不够维持滕龙城所有人吃的了,少一些人对段宁海来说不见得就是坏事。 “嗯,切记,那恶神狡诈,或许会伪装成吾的模样在外行走,若是遇见了便用玉牌直接告知吾。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可打草惊蛇,可明白了?” 极恶之灵不是没有尝试寻找澄明,但那澄明狡猾的很,一直没有再用神力,气息也完全与这个世界相融,让它无法判断澄明的位置。 如今,心脏有了反应,虽然在它感知到方位前就没有了感应,但总归是知道澄明还没有彻底消散。 甚至还在尝试凝聚神力,它就不能不防备澄明! 毕竟,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此生唯一的天敌就是澄明! 极恶之灵本能的有了不好的预感,目前它还找不到原因,只能归结在澄明这里。 极恶之灵自然不会把宝都押在滕龙城这一处,他一晚上跑了这世界上八个区域中大规模最大的八个城池,为的就是逼的澄明露出马脚。 澄明一旦为求自保出手,或者用神力去攻击人类,它就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这一次它要彻底吞掉澄明,永绝后患! 自从有澄明的陪伴,阿煜觉得日子不再那么难熬了,好似一眨眼就过去两个月了。 澄明现在的伤好了很多,阿煜已经能清晰的看到祂了,其他人却还是看不见。 澄明心里始终是喜欢被其他人看到,祂以前行走在世间时也未曾现身,之后就算祂好了,也只会让阿煜一个人看得见祂。 “澄澄,我们快回家,马上就要下雨了。 烈日季过去了,这第一场必定是暴雨,我们要把入口好好处理一下,免得把我们的家冲没了!” 阿煜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不是普通夜晚的那种黑,那黑云滚滚而来,似乎要从天上坠落下来。 这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征兆,好在他们这两个月存了很多吃的,有晒干的各种肉干和野果子。 “好,抱紧我,我带你回去。” 澄明的感知比阿煜的经验更准,最多半个小时这暴雨就会下了,若是按照阿煜最快的速度,他们走到半路就会被暴雨砸伤。 如今的暴雨,下的又快又急,坠落的速度与子弹的速度不相上下。 雨水打在身上会有刺痛感,若是没有地方躲雨,连续打在身上就会形成很多小米粒大小的伤口。 由于雨水里的酸性物质增多,一旦有了伤口,雨水落在上面就会腐蚀伤口,会造成伤口越来越大。 现在这种连食物都很难找到的情况下,药物那就是奢侈品中的超级奢侈品,只有极少数的城池里还能有些没有用完的过期药。 那些中药更是已经找不到了,很多药材生长条件苛刻,在环境变得恶劣的初期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所以,在暴雨来临前还在外面的人就会不顾一切的寻找栖身之地。 这时候很容易出现抢夺山洞、土坑甚至是中小型小队的安全屋,强大的求生欲会让已经没有多少善念的人变得更加自私和暴力。 阿煜听话的抱紧澄明的腰,下一瞬澄明就用神力带着阿煜回到了他们的家。 入口处,他们做的伪装没有任何的改变,阿煜又在他们的洞穴到入口的附近做了很多机关陷阱。 这些都是这两个月里,澄明时不时的会给阿煜讲他看过的那些奇人异事的故事,从而给阿煜的启发。 阿煜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总之澄明夸他是天才,只是听一听故事就能利用现有简陋的材料,做出威力不小的机关,让澄明都大吃一惊。 阿煜对这些机关的兴趣十分浓厚,而且他脑海里时常会涌现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纹路和旗子。 他从中又领悟了不少,布置出一个很简陋的迷阵,对付一些观察力极强的人可能没什么用,但对付一些普通人还是能迷惑住一段时间的。 阿煜和澄明把他们的家布置的十分坚固,任何人想来抢都是自寻死路。 外面的暴雨已经开始下了,这宣告着烈日季彻底结束,交易季将要来临了。 第10章 极限求生(10) 这场雨一下就是十天,很多为了不饿死,不得不出来寻找食物的人,有一大半都没能活着回去。 段宁海一直寻找神明说的恶神,但到现在还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尤其是当他发现其他几个规模较大的城池也在秘密寻找什么人的时候,他更是觉得这是神明给他们这些强者的考验。 段宁海认为,只要他们中有人能找到恶神,甚至是伤到恶神,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仅次于神明的主宰。 到那时,他也能体会体会一统天下的快感,他不认为神明会稀罕成为人类的君王,所以他成为王者的希望更大。 段宁海是极其自负的人,而且他很有手段,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实际上是与极恶之灵接触时,被极恶之灵身上的气息影响,放大了他对权势的欲望所致。 咚咚咚... “进。”段宁海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冷声道。 “城主,您找我。” 秦鹏心中忐忑不安,他心里清楚段宁海找他是为了什么。 这两个月为了寻找灵异事件和实力超乎常人的人,他的头发那是大把大把的掉啊! 这段宁海是不是受刺激了?还是被这越来越无法生存的世界折磨疯了? 若说是他父亲那个时代,或许还有些似真似假的灵异传闻,他还真能给段宁海找到些什么八卦轶事。 可现在?每天找足够城中人生存的食物都比登天摘星星还难,还找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莫不是,段宁海无计可施后,想要求神拜佛了? 秦鹏觉得,那还不如期待他们好吃好喝伺候的科学家们,赶紧研究出宇宙飞船,离开这个鬼地方来的现实! 这些,秦鹏也就敢放在肚子里抱怨,段宁海最近表现的越来越暴躁,而且手段比以前还要狠辣,没有人性。 现在生活艰难,在这里,好歹还有植物学家种的零星食物,吃不饱也不至于马上饿死。 出去了,还有很多人一起寻找食物,效率低危险性极高。 要是一个人离开了这里,都不知道能见到几天的太阳! 秦鹏心下叹息,这日子简直太难了! “秦鹏,足足两个半月了,你半点儿消息都没有,你说我找你是为什么? 事情交给你,是信任你,如今看来,倒是我高估了你的能力。” 段宁海语气淡淡的说着,目光从窗外移回来,看向秦鹏,其中的威胁意味让秦鹏从骨缝里渗出凉意。 “城主,我和手底下的兄弟们,还有林道远跟他手下的兄弟们,已经把我们掌控的八区都排查了一遍。 还有七区和六区也已经悄悄打探了,只是他们似乎也在找什么人,警觉的很。 目前传回来的消息很有限,也没有...没有有价值的消息...” 秦鹏说着,余光时刻关注着段宁海的神色变化,若是段宁海真起了杀心,他就要准备后路了。 段宁海冷哼一声,“那些人的动作还挺快。 行了,继续查,把人手散出去,八个区域都要查,谁最先传回来有效的消息,奖励一袋二十斤的食物和两斤肉。” 秦鹏没想到只是一个消息就值这么多食物,这可是够普通人吃三个月的粮食啊! 这事儿一定不简单,其中的利益一定不可小觑。 只是,以现在这种情况...段宁海真的能拿出来这么吃的吗? 秦鹏略一思索便发现段宁海话里的坑,心中冷哼一声,这狡猾的老狐狸,这是把他们当蒙了眼睛的驴耍啊! 消息有没有效还不是他段宁海说了算,好处全是段宁海的,他们这群不过就是傻呵呵给他干活的驴子! “是。”秦鹏心中有了其他的算计,但该答应的还是很恭敬的答应下来。 段宁海深邃浑浊的眸子盯着秦鹏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样,才烦心的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秦鹏离开后,先找林道远聊了聊。 林道远和秦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们的关系说是亲兄弟都有人信。 他们密谈了半日,午后才各自召集自己的手下,带上不少的食物,说是要执行城主安排的秘密任务。 他们走到八区边界的时候,才换下带有滕龙城标志的衣服,换上私人组建的小队队服,离开了八区。 “秦哥,咱们要是找不到那人想要找到的人或物,我们要在哪个区定下来。” 林道远问道,他们商量了离开的办法,要走的路线,以及如何打听消息。 但,现在还是交易季,哪怕他们不去交易区,降低他们暴露行踪的可能性,躲避段宁海的报复,可他们也要把一路上的安全屋提早定下来。 现在依旧下着中雨,他们身上特制的衣服还能够支撑他们赶路的,只是最近两个月暴雨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下起来,一直这么走着并不现实。 “放心,我在七区和三区都准备好了安全屋,以我们的速度,天黑前就能赶到七区的安全屋。 到了七区,我们转道去三区,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那条路山林较多,我们即便找不到无主的洞穴,也能用抢的。 道远,放心,我并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这一路该怎么办,我早已想好了。” 秦鹏的话让林道远彻底安心了,一行四十人极速赶路,休息时也不忘抓了几个流浪人打探消息,可惜的是依旧没有他们想要的消息。 在天黑前,他们住在了七区一个废旧厂房改造的安全屋里,这里是秦鹏早先派出来的小队悄悄杀了原本住在这安全屋的十人小队,抢过来给他们当落脚点的。 “老大,这几天我们听到一个消息,七区编号7903的望山城的城主带了一个小队离开了七区。 我们打探了一下,只知道他是收到了一个手下传回来的消息后,就连夜出发了。 具体去哪里没有打探出来,据说只有跟着去的小队才知道。” 小卷毛看到秦鹏时,就讨好的凑过去说着,这消息是他们寻找食物时听到的。 在随时都有可能下暴雨的时候,冒险深夜离开,小卷毛觉得这事既然比命都重要,一定是老大想要知道的消息。 小卷毛可是费尽心力才得到这个线索的。 秦鹏和林道远对视一眼都觉得段宁海心心念念的事儿终于有点儿苗头了。 “做的不错,给你的奖励。”秦鹏扔给小卷毛两个硬邦邦的馒头,这种食物泡水吃很顶饱。 “谢谢老大。” 小卷毛高兴的拿着两个馒头,泡水和跟他一起提前过来的队友分着吃了。 “先休息一晚,明天一边打听连凯一群人走的路线,一边追上去。” 秦鹏做了决定,其余人都各自吃了晚饭,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了。 明天还不知道要走多远,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他们,只想好好睡一觉,再去面对明天... 第11章 极限求生(11) “阿煜,明天上午会有一段时间不下雨,我们出去再找些食物吧。”澄明忽然开口道。 下了这么久的雨,很多果树和植物都会快速生长,他们肯定能收获一批食物的。 尤其是阿煜喜欢的两种果子都吃光了,澄明觉得很有必要给阿煜再囤一批! “唔...好啊。” 阿煜窝在澄明的怀里,昏昏欲睡的说着。 这些天在山洞里无聊,他就跟澄明练习防身术。 澄明教给阿煜很多记忆里看过的武术招式,阿煜不仅学的快,还举一反三,一天时间就融会贯通了。 澄明越发觉得阿煜就是蒙尘的珠宝,被自己提早捞到手,心里别提多骄傲了。 “阿煜,醒醒...外面雨停了,我们该出去了。” 澄明轻柔的拍着阿煜的后背,哄着他起床。 “唔...好...” 阿煜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有澄明的陪伴后,阿煜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每天都睡的很踏实。 “澄澄,早啊!” 阿煜笑盈盈的说道,今天的澄澄又凝实了一些呢,真好,终于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澄澄了。 澄明唇边带着温润的笑意,眼中满满的喜爱,“早,阿煜。” 阿煜忽的凑近澄明,仔仔细细的看着澄明,“澄澄,我能看清你了,你长得可真好看,每一处都那么好看...” 废土世界的普通人活着就很难了,根本就没有学习的地方和机会。 所以阿煜只觉得澄明的好看的是他见过的最最好看的人,让他完全找不到任何跟澄明容貌相配的形容词。 澄明一愣,仔细感受了一下,神力竟然已经恢复一半了。 阿煜...到底有什么不同?这段时间,自己的神力不仅在慢慢恢复,似乎还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帮助自己维持化形。 同时,帮助澄明凝聚更多的神力,供祂修炼。 “澄澄...澄澄,你怎么了?怎么愣住了?是这里不舒服了吗?” 澄明回过神,才发现阿煜正用手轻轻的覆盖在他的心口处,目光中是满满的担忧。 澄明快速的摇摇头,“没有难受,抱歉阿煜,我刚刚在想事情。” 阿煜仔细看着澄明的神色,确定祂不是逞强才松了一口气,但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放松。 “澄澄,我们不用神力也可以找到食物的,你相信我,我找吃的可厉害了。 你要快点儿恢复好,等你身体更好一些后,我们就去找那个可恨的怪物抢回你的心脏。 这样澄澄才能彻底好起来,才能长长久久的陪着我。” 阿煜不知道澄澄口中的怪物有多厉害,但是它能把澄澄伤的这么重一定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东西。 而且,他不认为那东西会就此放过澄澄,澄澄的神力要多多的存起来,才会更加安全。 “嗯,听阿煜的,放心,有你陪着我,我的神力恢复的很快。” 澄明不想阿煜时刻担心自己,就把阿煜能帮助自己恢复神力的事情告诉了他。 阿煜惊诧不已,不可置信的说:“我...这么神奇吗? 那是不是我多抱抱你,你就能恢复的更快了!” 阿煜说完,也不等澄明回答他,就扑到澄明怀里,紧紧的抱住。 阿煜心中不断的想着,要让澄澄快点儿好起来,一定要帮助到澄澄啊! 两个有心事的人,都没有看到彼此额间有金色纹路亮起,只有澄明再次感觉到了那不知有何用途的力量,在缓慢的充盈着自己体内的神力。 “阿煜,我似乎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心脏在哪里了。” 澄明讶然的说道,“我的心脏竟然没有被怪物吞噬,那它抢我的心脏是为什么? 难道只是要杀了我,代替我掌管这个世界? 它要掌控这个世界就是想把世界弄成这副生灵涂炭的样子? 这样对它能有什么好处呢?” 澄明以前不在乎这些,祂早已经对人类的所作所为麻木了,祂最初的努力也只是为了这个世界能够存在。 后来,祂甚至觉得跟这个世界一起消亡也没什么不好... 但,现在的澄明急切的想要知道那怪物的目的,想要救活这个世界,让祂和阿煜能够幸福的度过余生。 “澄澄,无论它是什么目的,我们现在都很难是它的对手,暂避锋芒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它趁着你虚弱之时偷袭你,说明它惧怕你的存在,或许你与它之间就是天敌一般的关系。 所以,不论如何,隐藏神力,积蓄力量,才是我们现在的第一选择。” 阿煜认真的分析着,这一刻澄明眼中的他不似少年,反而像运筹帷幄的执棋者。 那一瞬间的心动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澄明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阿煜的决定绝不会有错。 澄明不止收敛了神力的气息,同时尽量让自己的气息与这世界融合到极致,如此只要祂不主动暴露,谁都别想发现祂的存在。 二人说着话,穿好衣服,简单吃了早餐。 “澄澄,玉石的数量在变少,以前在暴雨过后,总会有很多玉石的原石被雨水冲刷出来。 可今天,我只找到了三个,而且个头都不算大,也不知道能不能开出来品质还算不错的玉。” 阿煜捡起第三块原石,叹息的说着。 玉石太少了,他能换的东西就更少了。 现在他吃的东西还算足够,可是寒雪季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了,他要多存些食物才能安心。 他本想去交易区换些耐存放的饼干、面饼和厚一些的衣服。 阿煜又看了看用衣服裹着的玉石,无声的叹口气。 吃的东西他和澄澄还是可以找到的,这些玉石还是留着换衣服吧。 烈日季抱着澄澄是很舒服,但寒雪季就太冷了些,他想继续抱着澄澄睡觉就只能多穿一些衣服了。 “阿煜,玉石的减少跟我有关。” 澄明隐隐猜到阿煜在担心什么,祂现在依旧保持着只有阿煜一人能看到祂的状态。 “当初我屡屡用神力维系这个世界,在被怪物掏出心脏时,我特意散掉身体里残余的神力,让怪物以为我要消散了,趁它不备,脱离了怪物对我的锁定。 而我散掉的那些神力,便都被玉石吸收了。 玉石本就具有灵性,遇到特殊力量便会主动吸收。 如今,我在重新凝聚神力,那原本就属于我的神力也渐渐回来了。 同时,玉石中本身的灵性也被我一并吸收了,就导致原石内部的玉完全碎裂,所以玉石数量就在不断减少。” 澄明皱着眉说,祂似乎影响了阿煜去交易区换东西。 “也就是说,这玉石可以帮助你积蓄更多的神力,是吗?” 阿煜眨巴着眼睛,略有些迟疑的问道。 澄明老实的点头,试探问:“是...阿煜,你想要换什么?” 澄明毕竟没有做过人,一时想不出来阿煜需要什么, “太好了,这些都给你,你现在就吸收。 要是不够,我再继续找,找到的都给澄澄!” 阿煜笑容和煦,在澄明的眼中那笑容比烈日季的阳光还要炙热,烫的祂心口都疼了... 第12章 极限求生(12) “澄澄,你要是拿回心脏了,是不是就不会浑身冷冰冰的了?” 阿煜一边寻找玉石,一边低着头小声跟澄明聊天,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个自言自语的傻子。 不过,现在的人可没那个心情和时间来看别人的笑话,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专心寻找自己的目标,或者朝着某个目的地疾行。 倒是少了不少碎嘴子的和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 澄明被阿煜的话问的一愣,随即明白了阿煜的意思。 “我本就没有温度,我是神明,而非人类。 所以,有没有心脏都不会让我的身上有温度变化。” 阿煜闻言,眼中有一瞬的可惜和忧愁闪过。 他已经非常以及极其的习惯抱着澄澄入睡了,若是寒雪季让他不去抱着澄澄入睡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他要不要自己试着用这段时间处理好的那些动物皮毛做一条厚实的被子? 阿煜是想着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衣服,自己做衣服很容易浪费了那些皮毛,不如做成被子,只要能阻挡夜里气温骤降的情况就好。 澄明看着阿煜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见他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又舒展的不停变换神色,又想了想刚刚阿煜问的问题。 突然,澄明脑中灵光一闪,祂知道阿煜在犯愁什么了! 澄明眼眸中的喜悦在扩大,同时还有一种无奈的宠溺感。 阿煜是怕寒雪季抱着自己会很冷吧,那我要不要告诉他,其实我也可以用来当暖炉呢? 澄明在心里想着,顺便评估了一下他用神力给阿煜取暖,对方能答应的概率有多少。 想着想着,澄明反而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另一边,秦鹏的手下打探到七区望山城城主的踪迹,已经快速跟了上去。 “鹏哥,咱们一路跟着,没有时间寻找食物和玉石,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寒雪季了,到时候我们要怎么度过那五个月的冰天雪地。” 林道远在他们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他们带出来的食物是有限的。 这接近五十人的队伍吃喝住都是问题,就怕他们还没有找到段宁海想要找的人就饿的没有一丝战斗力了。 “我们在跟三天,若是还没有看到连凯的队伍,我们就转道去三区。 我在编号3045的地方有一个安全屋,而且那里是三区中离编号3719的云中城最远的地方。 我们可以在那里安顿下来,慢慢发展势力,就算我们建不了一座城,那当个实力强大的队伍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子受够了看人脸色赏饭吃的日子,要不是当初为了活下来,老子也不会投靠段宁海。 谁知道段宁海的行事越来越狠辣癫狂,咱们趁早离开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林道远闻言,点点头,他也觉得段宁海最近的行事作风变得有些离谱。 而且这一路打探,发现有变化的不止段宁海,就连七区和六区的某些安全城的城主性情都有不小的变化。 “鹏哥,我们这一路听到的那些事情,似乎都跟段宁海想要寻找的人有关,那些性情发生改变的城主都掌管着各区里实力最强的安全城。 我怀疑是有什么人蛊惑了他们,让他们替他办事,或者说已经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掌控了那些城主。” 林道远沉着声音说道,他更忧心的是他们是否能在三区安全的活下来。 以现在段宁海的性情真的能就此放过他们吗? 就算段宁海不想浪费时间来寻找他们,有朝一日他们再遇见,段宁海也一定会要了他们的命来平息被背叛的愤怒。 “道远,你想的太多了。就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世界,除了能为一口吃喝、一个安全屋拼个你死我活外。 谁会有那个体力把整个八区都跑个遍,就为了控制那些城主找什么灵异事件或者充满灵异色彩的人! 现在可没有那些吃饱了撑的人了,或许是这些人能维持吃喝了,便又把心思挪到权势上了。 痴心妄想的想要统治这个废土世界了,就这快要寸草不生的破世界,他们争抢个什么劲儿! 有那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维持这个世界的生态现状吧。 不然,再过个几年人类都死绝了,他们还争个屁!” 秦鹏越说越暴躁,把最后一口食物塞进嘴里,就招呼所有人继续赶路。 林道远也无奈叹息,他也想不明白,自从物种逐渐消失、土地越发贫瘠、气候不断变的恶劣,人类生存都如此艰难了,还想着去争什么地盘和权势,真是有病! “吾让你们找的恶神,还没有消息吗?” 极恶之灵此刻正在六区的朝生城里,自从那次感知到澄明的气息过后,它用尽了办法,甚至利用澄明的心脏也都没有再感知到澄明的气息。 这些人类也都是废物,八个区最强的安全城,竟然没有一个找到澄明的下落。 澄明隐藏了近百年,突然出现一定是准备做什么,这让极恶之灵很不安。 况且,澄明心脏里的神力一直不能为它所用,只是被它困在身体里,遮盖住它阴暗的气息,让它看起来更像神明而已。 极恶之灵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在这个世界上不断的制造灾难,让所有人都处在一个悲观、愤怒和绝望的生活中,产生越来越多的负面念力,增强它的实力。 二是想要吞掉澄明,澄明诞生于这个世界的天道,吞掉祂可以让极恶之灵彻底摆脱本世界的束缚。 哪怕世界没有崩塌,它也可以随时离开这里,去往其他世界,长此以往的修炼,它就可以凝聚出属于自己的肉身。 而不是永远做一个模仿各个世界天道的影子,靠吞食神力来化形。 “神明,我们真的没有找到您说的那个恶神,八个区里没有任何异样出现。 恳请您在给我们一些线索,比如那个恶神长什么样子?” 蒙阔小心的问道,他当初答应神明找恶神的时候就是一头雾水,也没有发现他能搜索的区域内有陌生人出现。 现在人口数量少的可怜,有一个生面孔进入一个区域很难不被发现。 极恶之灵有些语塞,它能说恶神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吗? 而且,它真是过于担忧而昏了头,忘记澄明失去心脏后,很可能已经无法维持化形了,变成原本无影无形的意识体。 第13章 极限求生(13) “恶神十分狡猾,会不断的变化容貌,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确实很困难。 但吾需要维系这个世界的运转,神力消耗巨大,无法寻找到恶神。 所以,还需要你们多关注,无论何时只要发现了疑似恶神的下落,就第一时间砸碎这个玉牌,吾便会快速赶到,助你们解决恶神。” 极恶之灵想也许是它过于急切的寻找澄明,已经打草惊蛇了。 澄明若是躲起来,气息完全与世界相融,它也没有办法找到。 澄明一旦发现自己还在找祂,一定会再度修炼起来,终有一日祂会来对付自己。 思及此,极恶之灵准备回到它的藏身之地,抓紧时间把澄明的心脏变成自己的心脏! 极恶之灵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它要掌握主动权! “是!神明。” 蒙阔低头恭敬的说道,极恶之灵则缓缓消失在原地。 蒙阔眼中的阴鸷才露出来,他心中不屑的嗤笑着。 神明?呵,他之所以听神明的话找什么恶神,就是想要用恶神做研究。 等他找到弑神的方法,他就用这些所谓的神明来滋养自己,说不定他也能拥有那奇异的能力,再也不用担心哪天就会死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 蒙阔本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他手上沾染的鲜血早已经数不清了,说他恶事做尽也不为过。 极恶之灵经常会来这里也是比较喜欢蒙阔魂魄中散发出来的邪恶之气。 每一次它都会悄悄吸取大量的邪恶之气来修炼。 蒙阔是普通人,他根本感受不到邪恶之气。 极恶之灵刚刚吸收时,忽然灵光一现或许它可以用这沾满血腥罪孽的气息来污染澄明的心脏。 极恶之灵如今已经不在乎用什么方法了,澄明或许正隐藏在暗处积蓄力量准备对付它,它就用尽一切办法来阻止澄明东山再起的机会! “澄澄,你又不舒服了吗?” 今天刚刚收集完食物,回到洞穴的澄明又一次攥紧自己胸前的衣服。 阿煜来不及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果子,赶紧扶着澄明躺下。 这样的情况这两天已经出现三次了,看起来那个怪物又在折磨澄澄的心脏了。 阿煜急得不行,又不知道能怎么去帮助澄澄。 前两次都是澄明靠着意志力,撑过来的,祂处于虚弱状态,不敢用神力,担心那怪物找过来。 前两次祂只能隐隐的察觉到是祂的心脏出现了问题。 但,这一次澄明不止清晰的察觉到心脏的位置,还知道了祂的心脏正在经历什么。 澄明通过神力看到自己的心脏正被一团充满污浊的黑红色浓雾围绕着,那些浓雾不断的钻进祂的心脏之中,与其中的神力彼此攻击。 这也造成澄明此时的剧痛,心脏是随着澄明诞生而存在的力量之源,与澄明有着不可割舍的联系。 “它想要把我的心脏彻底变成它的。” 澄明艰难的挤出这么几个字,而后再度闭上眼睛,身体里的神力和那股澄明不了解的神秘力量都集中在胸口的位置。 祂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心脏召唤回来,但至少可以与心脏相通,祂想尝试用神力稳住自己的化形,再用那股神秘的力量去帮助祂的心脏。 心脏是祂的一部分,在祂神力足够的前提下,只要祂想,无论心脏距离祂多远,祂都可以操控其中的神力。 以前是祂神力不断消散,加上祂的自我放弃,才没有去管那颗心脏到底在哪里,又会被怎么处理。 祂想尝试悄悄的吸取心脏中的神力,尽可能做到不让那怪物发现。 前两次祂的神力还不够让祂做什么,才不得不放任心脏被脏污之气侵蚀,现在祂可不能再什么都不做了。 澄明能够感觉的出来,这一次若再不做些什么,祂的心脏将彻底被那怪物占有,祂也可能会沾染到那些污浊的气息,变成和那怪物一样的存在! 澄明想利用这次的时机直接抽取大半的神力回来,就算取不回心脏,也要让那怪物好好肉疼一回。 同时,把那怪物对他影响降到最低! 澄明不再言语,阿煜只能干着急,他忽然想起前几天澄明对他说的话。 阿煜咬咬牙决定尝试一下,他紧紧抱着澄明,下意识的与他额头相抵。 “澄澄,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有我在,我会帮你的,我们一定可以战胜那个缺了大德的怪物!” 阿煜心有所感的闭上眼睛,任由体内突然出现的力量涌向澄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的澄澄不能出事,他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死生不离! 阿煜的想法触动了魂誓,二人沉睡的鬼力被完全的调动起来,瞬间整个洞穴里的气息完全改变了。 没有一丝属于澄明和阿煜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能够让极恶之灵都产生惧怕的强大鬼力。 原本正专心污染澄明心脏的极恶之灵,察觉到让它恐惧的力量,被搅乱了心神,对那邪恶之气的控制也暂时停住了。 澄明抓住机会大量召回心脏中的神力,让祂没有想到的是,体内突然涌出的大量能量,竟然隐隐超过了祂的神力。 而那恐怖的力量竟能温顺的为祂所用,澄明心念一动,祂尝试着把神力与那充满功德的能量融合,然后开始召唤自己的心脏。 鬼力渐渐吞噬掉神力,在澄明专心召唤心脏的时候,他魂魄的修为也在不断攀升,距离鬼神只在一线之间。 鬼力随着澄明的意念而动,快速找到了心脏,如同猛兽一般撞碎了缠绕着心脏的邪恶之气,而后全部进入到心脏里面,转化了里面仅剩的神力。 极恶之灵被着突如其来的力量震了一下,虽然没有受伤,但它心中那如遇灭顶之灾的感觉再次来袭。 极恶之灵甚至觉得这感觉比它诞生时对澄明的恐惧还要严重千百倍! “谁?这力量不是澄明的气息,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能镇压我的存在!” 极恶之灵惶恐中带着无尽的不甘,它不明白为何澄明的诞生就是受到天道的喜爱,甚至成为天道。 而它也是诞生于这个世界生灵的念力之中的,为何它就是万恶之源,为何它就要被成为天道的澄明泯灭。 若不是它趁着人类自寻死路的时候躲起来,让澄明无暇顾及它,它早就在诞生之初就被澄明发现了。 它好不容易扰乱了这个世界,让澄明损耗大量神力去救治这个世界,从而趁机抢走澄明神力之源的心脏。 却依旧难以让心脏为己所用,无法让它成为这个世界新的天道! 它好不容易发现了极恶之魂,用那人身上的邪恶污浊之气来侵蚀澄明的心脏,就是为了彻彻底底的掌控整个世界。 而不是借着澄明的心脏,时有时无的掌握着这个世界! 明明一切都按照它的想法在进行,可就从三个多月前事情开始慢慢的变了样子,那种不受它控制,时刻要担心自己小命的无力感和烦躁感又一次出现了! 第14章 极限求生(14) 极恶之灵自然得不到任何回答,它运转体内的极恶念力去抢夺澄明的心脏。 澄明的身形开始变淡,阿煜并未睁开眼睛,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不可以分神,要竭尽所有去帮助澄澄,帮助我的爱人,他需要我!’ 阿煜的心神因为那声爱人忍不住一荡,转瞬间又是满心欢喜,因为他可以百分百确认那个声音来自他的心底,或者说是来自于他的灵魂! 所以,澄澄是他的爱人,他永远的爱人! 阿煜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可惜他什么也没有抓住,但这并不耽误他生涩的去运转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 他感觉的到这力量是属于他的,其中还有他熟悉的属于澄澄的气息,这让阿煜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他果然如澄澄所说的不一般,他就是这世间唯一能跟澄澄相配的人! 澄明此刻并不好受,祂与那怪物相当于借着自己的心脏在斗法,无论输赢受折磨的都是祂! 倏而,祂又一次感觉到了让他舒服的力量流转在祂的体内,此刻祂才分神感觉出那能量中似乎带着阿煜的气息。 澄明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却被灵魂深处的声音阻止了。 ‘专心对敌,不能让阿煜白费力气!’ 澄明一愣,竟不自觉的加强了对心脏的召唤,此时的他终于觉察出哪里不对劲儿了。 他本应该是这世界信仰之力和功德之力幻化而成的意识,怎么会有尚存着人类气息的灵魂! 那魂魄似乎还是通过某种修行三魂七魄融合在一起的充满功德之力的仙魂? 澄明压下心底的猜疑,专心召唤自己的心脏。 因为他感觉到阿煜流转在他体内的力量中也含有功德之力,对于人类而言把自己的功德分给别人太多,会有损自己的气运的。 澄明不希望阿煜受到伤害,而且他确定阿煜的身体强度与普通人无异,此刻有这么强大的能量迸发,还不知道过后会不会对阿煜的身体造成伤害? 澄明不能也不想去拿阿煜的健康去赌,所以他再次沉下心神,更加熟练的去操控那力量抢夺心脏。 “不好!” 极恶之灵说完,便什么都顾不上的逃离这里,甚至连利用这心脏去探寻一下澄明的位置都不想了。 若是它再慢一步就会被心脏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打伤! 即便是这样,也让它耗费了不少极恶念力,虚弱了一些。 极恶之灵现在不清楚对手是谁?实力为何这般强大? 它决定用百年前的老办法躲起来,只要它有心潜伏,便是澄明都很难找到自己。 极恶之灵迅速做了决定,还不到它拼死一搏的时候,能退且退,等彻底查清楚后,才是它反击的时候。 极恶之灵恨恨的咬牙离开,直奔蒙阔而去,那是它早就选好的食物和寄体! 极恶之魂对于它来说就是大补,而被邪恶之气‘腌透’的躯体可以很好的掩藏极恶之灵的气息。 极恶之灵不确定那跟它争斗的人会不会借着它残留在心脏上的气息找到它,它用了最快的速度出现在蒙阔的床边。 极恶之灵伸手毫不犹豫的掐住蒙阔的脖子,蒙阔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它硬生生的扯出了魂魄。 “你不是神明!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掐着我?” 蒙阔的魂魄离体,惊恐的看着那所谓的神明身上萦绕着的阴暗气息,他也不知为何会对那气息那么敏感且惧怕。 他就是知道那气息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这气息的人也不会是神明! 极恶之灵见蒙阔还不清楚自己是被抽出了魂魄的状态,也不会好心解释。 它唇角勾起一个恶劣又妖异的笑,冷冷的说:“给你一个侍奉神明的机会,安心的去吧。哈哈哈哈...” 极恶之灵笑的蒙阔心底发毛,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它张开嘴巴,自己就被无数黑漆漆的雾气包裹,失去了意识。 极恶之灵吞下蒙阔的魂魄,身上刚刚消耗的极恶念力有了恢复的趋势,受的小伤也好了。 它满意的笑了笑,好在自己留有后手,这一次它要让那个借着澄明偷袭它的家伙,落得比澄明还要凄惨百倍的下场! 极恶之灵嗖的一下钻进蒙阔的身体里,蒙阔猛的睁开双眼,眼中漆黑的瞳仁迅速蔓延到眼白上,片刻后又恢复到原状。 蒙阔呼出一口浊气,缓缓动了动手脚,唇角诡异的弯起,面上却没有丝毫情绪。 “想来澄明的心脏已经落到那变数手中了,或许我一直没找到的澄明也被那个变数先找到,甚至澄明有可能已经被解决掉了。 敢半路杀出来,从我嘴里抢食物可真是好胆子。 我倒是要跟他好好斗一斗!” 极恶之灵再度舒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甘,闭眼继续跟这具身体融合。 “阿煜,我没事儿了,放开我吧,让我看看你。” 澄明的心脏已经回来了,但他已经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原来的他了! 但,无论如何心脏的跳动,让他舒服了很多,而且神力也比以前强出了数倍。 他的心脏却变成了普通的心脏,那些力量之源都回到了魂魄之中。 “唔...澄澄,你没事了吗?”阿煜艰难的移开额头,控制着有些僵硬的双臂松开澄明。 “嗯,没事了,多亏了阿煜的帮助。阿煜,你呢?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澄明柔声说着,动了动身体,小心的抱着阿煜躺下,用改变后的神力去探查阿煜的身体。 “嗯...没有不舒服,就是有些累了、困了,想要睡觉。 对了,刚刚我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好像还看到了什么,可是现在我完全想不起来。 澄澄...心脏怎么样啊?你不会再有事儿了对吧?” 阿煜勉力的睁开眼睛,眼神都无法聚焦,显然是要睡过去了。 澄明见此,在确定阿煜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只能先压下心底的那些疑问,让阿煜休息。 澄明把阿煜抱进怀里,轻轻拍着阿煜的后背,说:“嗯,我已经拿回心脏了,不会再有事了。 阿煜放心睡吧,我们都累了,睡醒了再说吧。” “嗯...好...” 阿煜心神彻底放松了,沉沉的睡着了。 澄明脑子里很乱,又捋不清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着怀里安睡的阿煜,才渐渐恢复冷静。 不管怎么样,阿煜和他都没有事儿,其他的事情他们可以慢慢去找寻答案。 第15章 极限求生(15) 阿煜这一觉睡得很沉,也睡得很久。 已经两天了,无论澄明怎么叫他,他都不醒,要不是澄明确定阿煜的身体没有问题,又发现他魂魄的异样与自己的一样。 澄明都想用神力强行唤醒阿煜了,他看了看还是没有醒来迹象的阿煜。 他心里的烦躁无处发泄,他抬手顺心而为的布下了一个保护阿煜的结界,自己却消失在原地。 澄明觉得自己急需一个宣泄的地方,他一个闪身来到了当初抢了阿煜安全屋的地方。 他一直跟阿煜在一起,起初阿煜总是担心自己会消失,所以他一旦离开熟睡中的阿煜,用不上多久阿煜就会醒来找自己。 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来找这些人给阿煜报仇。 澄明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睚眦必报,当初他被生灵遗忘,甚至是神庙被毁,他都没有想过去报复什么。 但,事关阿煜,他就忍不住想要去计较,想要替阿煜报复回去! “哎,我们又需要换地方了,这里只适合度过烈日季和交易季,等寒雪季来临,这里可受不住。” 澄明刚到,就听到一个男人厌倦的声音。 他没有急着行动,想听一听这些人在商量什么。 “是啊,话说回来那个小子倒是挺会建安全屋的。 我们误打误撞发现这里,抢了来,没想到整个烈日季我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热死。”另一个少年说道。 他们这个队伍总是有人死亡,再有新人加入,来来回回的也就只有五个人是最初组建这队伍的人。 那五个人没有说话,心里正对找到的玉石太少而担忧,目前他们手里的玉石根本不够交换到足以让十一人活下去的食物。 寒雪季与烈日季不同,烈日季晚上还能出去找食物。 寒雪季白天的温度在零下五十度左右,夜晚的温度最低可以达到零下九十度左右。 别说出去了,就是在安全屋里都不能保证不被冻死。 以往他们都可以靠着玉石换来足够多的食物,剩下的在寒雪季来临前再多抢一些,怎么都能撑到第二年的烈日季。 至于冻死的那些人,只能算他们命不好,他们可以在烈日季的时候重新招揽新人,循环往复。 可这一次,那五个人不动声色的互相看了看。 澄明眯着眼睛,唇边带上了嘲讽的笑意。 看来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这些人就要内斗了,不过... 澄明的目光落在那些玉石上,他动了动手指那些玉石里的神力就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玉石表面裂开了细小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要不,我们再去找找那个小子,要是他没有死,就说明他建的安全屋绝对的安全。 那么,我们可以先招揽他,要是他不识趣就直接抓来给咱们建适合寒雪季居住的安全屋。 他要是不配合就悄悄给他制造机会逃跑,我们跟着他,等他建好安全屋,我们再去抢! 我就不信,我们十一个人对付不了他!” 说话的是队伍里唯一的女人,也是那五个人里的。 那女人容貌是被自己毁掉的,她要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就要比任何人都狠心! 澄明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住,目光森冷的看着那女人。 那女人不知为何觉得身上有些冷,她搓了搓胳膊,咒骂道:“还有至少一个月才到寒雪季,怎么现在就冷了! 这死天气,不会又要变吧!” 她的话让其余十人沉默了,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好办法。 “阿艳说的对,我们就这么办,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分开专心去寻找那小子。 我、阿艳、矮个儿、老李和瘸子继续找食物和玉石。 一旦找到就跟着他,找到他的安全屋,我们再一起行动。” 这个队伍里的队长拍板定下来,就准备带着他们出去找食物和玉石了。 澄明没有阻拦他们离开,他手指动了动十一缕带着神力就钻进那些人的身体里。 那神力不是普通人的经脉能够承受的,等神力在他们的身体里运转一周天后,他们的经脉和骨缝就会慢慢开始疼痛。 犹如数千根针同时刺入身体里,最后神力会停留在他们的脑中,让他们头痛欲裂,发疯发狂! 澄明要让他们受尽折磨而死,他们要么活活疼死,要么活活饿死! 也有可能直接死在外面,成为那些仅存的猛兽的食物! 在他们离开后,澄明把安全屋里所有的食物和衣服一次次的全部搬走了,只留下毫无用处的玉石。 “澄澄,你是去打劫了吗?” 阿煜醒来就看到澄明抱着一堆衣服回来,顺着澄明放东西的动作一看,地上已经分类放置了不少东西了。 澄明听到阿煜的声音身体一僵,下一秒就扔下那堆衣服,嗖的一下瞬移到阿煜身边,紧紧的抱住他。 “阿煜,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我好担心你。 我反复检查你的身体,却没有找到任何异常,只是有股力量在你身体里游走,帮你改善身体。 所以,我不敢强行把你唤醒,但我又等的很焦心,就出去散散步。”澄明解释道。 阿煜回抱着澄明,一只手顺着澄明的后背,安抚他,眼睛却是盯着那些东西看。 澄澄的散步还真是收获颇丰啊! 阿煜又不傻,吃的东西不说,单单是那些衣服,就不是散散步能捡回来的。 而且,那衣服里他还有一两件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的。 “嗯,澄澄可以告诉我,你是去哪里散的步吗? 那件衣服我感觉很眼熟啊!” 阿煜顺着澄明的话好奇都问道。 “呃...就是回你原来的安全屋附近散步了,恰巧就听到那些抢了你安全屋的人,还想着算计你,我一生气就把他们的东西都搬走了。 他们收集的玉石,也被我吸走了里面的神力... 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 澄明气呼呼的把那些人密谋的事情说了一遍。 澄明越说越生气,觉得刚刚的惩罚见效有些慢,便不停的在心里诅咒那些人活着的时候永远都倒霉透顶! 或许是澄明取回了心脏,又获得了全新的神力,修为隐隐有些超脱这个世界的限制。 所以,那些人从这一天起真的是倒霉到喝水都能呛到、噎到... 不过,他们没有等到那些倒霉到家的事情过去,又开始了生不如死的折磨... 后来,他们开始互相残杀,以平息脑袋疼痛时的暴躁,直到剩下所有人都奄奄一息的等待死亡... 阿煜听了澄明的话,只觉得身心舒畅! 那些家伙,自己还没去找他们报仇呢,竟然还想着算计他! 多亏澄澄发现的早,给他们狠一些的教训,让他们自我了断去,省的脏了澄澄的手! 阿煜跳下石床,在衣服堆里翻翻找找,选出一些看着不错的,打算洗干净重新拼接一下,这回他不用担心寒雪季的衣服了! 澄明笑望着阿煜挑挑拣拣的样子,凑过去跟着他忙活,二人说说笑笑,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第16章 极限求生(16) 澄明和阿煜说完他如何处理的那些人后,二人就不再关注那些人。 毕竟澄明的神力不可能失手! “阿艳小心!” 瘸子原本正在找原石和食物,他腿断后蹲时间长了就会酸痛的难受。 正在他起身想要缓一缓的时候,就看到阿艳头顶的树枝掉落。 那并不是一个小枝杈,而是整个树冠都朝着阿艳砸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阿艳被砸中的脑袋,又被那粗重的树冠严严实实的压住了。 其余四人从怔愣中回神,赶紧去救人,结果有的被不知道从哪片树叶中爬出来的毒蛇咬了,有的被树枝的断口处刺破手指。 还有的踩到树叶脚下一滑向后倒去,头重重磕在石头上昏死过去... 唯一没有出意外的人,奋力去救阿艳,气血翻涌之下加速了神力的运转,霎时间头痛欲裂,猛然松手,导致刚刚醒过来的阿艳再次被砸吐了血,昏死过去... 天黑前,十一个人狼狈不堪的回到安全屋,他们今天没有找到任何事物,而且倒霉透顶的都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当他们看到空空如也的屋子后,一天的悲愤和憋屈彻底爆发了,所有人都热血上了头... 是真的上头了,那些人撕扯着头发,连带着头皮都被扯了下来,脸上胡满了血,跟地狱恶鬼一般... 再后来,他们自相残杀,直到最后一个人再也承受不住经脉、骨缝的疼痛,还有那简直要炸开的头痛,自尽而亡! 极恶之灵从那日起就沉寂下来,安安静静的利用蒙阔的身份生活,同时在暗中继续寻找跟它抢夺澄明心脏的家伙。 阿煜知道玉石没有用后,便也不打算去交易区换东西了。 澄明神力恢复后,依旧用神力一点一滴的改善土壤,起码能让农作物生长出来。 至于气候不是一日两日能够改变的,澄明只能先解决人类生存的食物问题,其余的他会用神力慢慢去恢复。 他如今依然是这个世界天道主宰的存在,他越来越好本身就会带动世界的改变,加之他故意去帮助世界加快恢复,所以效果会更加明显。 可,即便如此,要想让废土世界的土壤变回以前的模样,也至少需要三四十年! 时间飞逝,一晃三年过去了,烈日季和寒雪季已经各自缩短了一个月,交易季也就变成了四个月。 交易季下暴雨的次数也逐渐变少,可供人类生存的食物也变多了,只是有毒的食物依然很多,科学家们都在研究如何利用那些有毒食物。 人类的事情澄明不在意,他高兴的是阿煜终于长高长胖了,看起来俊逸阳光,身材更是超级无敌好,每一处都让澄明满意的不得了。 阿煜把自己的生日定在了他与澄明相遇的那一天,而今天就是阿煜的生日。 澄明早早的准备好了食物和礼物,心里盘算的是怎么跟阿煜表白,也不知道阿煜会不会接受他。 不过,澄明已经不想只当阿煜的朋友了,他更想做阿煜的爱人、家人! 三年来的相处,让澄明能够确定阿煜对他的感情,但他们之间还差一个正式的表白。 或许在爱情里的人都会患得患失,澄明此刻就是如此,一面觉得阿煜一定会接受自己,一面又怕自己会错了意,其实阿煜只是拿他当朋友。 澄明不知道的是,阿煜也在摩拳擦掌的等着这一天,只不过他想的却不是表白,而是... 阿煜又一次莫名的笑起来,澄明回过神,实在是忍不住了,凑过去问:“阿煜,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阿煜一惊,他不会是被澄澄看到自己傻笑了吧! 阿煜有些害羞的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没...没有啊,就是过生日,高兴!有澄澄陪着的每一天都很高兴!” 阿煜突然看向澄明,笑的眉眼弯弯,语气中的认真让澄明也不自觉的跟着他一起笑。 “阿煜今天想吃什么?家里没有的,我就出去找。” 阿煜摇摇头,语气有些焦急,隐隐带上了一些命令的意味。 “家里什么都不缺,澄澄不要出去,今天我们就在家里,哪也不去。” 澄明挑眉,这一刻才发觉阿煜似乎在瞒着他什么事情,而且阿煜这么粘着他的时候,都是阿煜觉得特别紧张的时候。 “好啊,我就在这里陪着阿煜。” 澄明乐得这么陪在阿煜身边,阿煜也不傻笑发呆了,手脚利索的开始处理食物。 澄明在一旁打下手,二人说说笑笑,很快丰盛的午餐就做好了。 “阿煜又长大一岁了,是个成年人了,祝愿阿煜岁岁平安喜乐,年年常相伴。” 阿煜笑容灿烂的道谢,又拿起澄明给他榨的野果汁,跟他碰杯,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更要世世长相守! 饭后,澄明拿出礼物递给阿煜,期待又紧张的看着他。 阿煜欢喜的接过来,笑着说:“谢谢澄澄,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我们一起拆开吧。” 阿煜跑回他们睡觉的那个山洞里,从被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阿煜转过身就看到澄明也跟着他进来了,他有些紧张的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澄明,眼中带着羞涩,耳朵也微微泛红。 澄明心有所感,有些激动的接过布包,小心的握着,慢慢的打开。 里面放着一对儿藤编的戒指,澄明呼吸一滞,猛的抬头看向阿煜。 阿煜手中的小木盒里装着的也是戒指,那是一对儿玉戒,里面有澄明的神力,可以保护阿煜。 “澄澄!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呀!我本来是想要表白,然后求婚的。 既然我们是相同的想法,那今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了!” 阿煜直白又充满热情的说道,在他心里澄澄送给他戒指一定和自己一样是想求婚的。 反正自己是肯定会答应的,并且他笃定澄澄也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求婚。 这么想来,他们就可以直接结婚啦! 澄明目光柔和,他快步走向阿煜,心跳的很快,整个人都像泡在蜜罐里一样,开心、幸福的无法言说。 第17章 极限求生(17) “是,从今以后我们便是夫夫了!相依相伴永不分离! 我爱你,阿煜!曾经的我无情无欲,守护世界、保护生灵都是出自责任和对这个世界的孺慕。 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什么是不可抑制的心动,什么是甘心沉沦、至死不悔的爱慕。 我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曾经千年万年岁月里未曾有过的快乐与幸福。” 澄明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唯独抱着阿煜的双手却是又紧又稳的。 “我也爱你,澄澄。以前我睁开眼的每一天都期待着能活下去,虽然不知道这么活着有什么意义,但依旧不想放弃。 现在我知道了,我一定是在等着你的,等着与你相遇,等着与你相爱!” 澄明的心,因为阿煜的话跳的更快了,心里有一团火焰烧的他不知该怎么宣泄。 澄明松开阿煜,低下头与阿煜对视,眼中是他们对彼此浓烈的爱意。 澄明的目光扫过阿煜的眉眼、鼻尖再到唇瓣,他恍惚间被那红润的唇瓣吸引,缓缓的低下头。 阿煜感受到澄澄越来越近的气息,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东撞一下西跳一下的,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巴,放在澄明背后的手下意识的攥紧澄明的衣服。 澄明缓缓扣住阿煜的后颈,毫不迟疑的吻上阿煜的唇瓣,双唇接触的瞬间似乎有电流划过二人的身体,柔软的触感让他们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二人从轻轻啄吻到慢慢研磨,再到失控的热吻,倒在石床上的那一刻,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他们探讨着、尝试着,从懵懂到食髓知味,从疼痛到欢愉,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一切回归平静时,阿煜已经睡的昏天黑地了,澄明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 他心满意足的抱着阿煜去洗澡,阿煜身上的每一处痕迹都让澄明心中的占有欲得到了无限的满足。 他虔诚的吻着阿煜的眉心,低声说:“阿煜,谢谢你。” 阿煜在澄明怀里动了动,抱着澄明的腰,睡得憨态可掬的样子,让澄明眼中的笑意加深。 澄明心满意足的抱着阿煜回到石床上,舒舒服服的抱着心爱之人入睡了。 “鹏哥,三区最近似乎不太平,六区的蒙阔好像要抢夺云中城,我们要不要避一避?换一个地方?” 秦鹏和林道远三年前跟着连凯来到三区,但连凯命不好,才到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遭到心腹手下的背叛,死在了三区。 秦鹏也没能从连凯那里得到什么线索,他无意掺和连凯的那些事情里,就带着手下回到自己早先准备好的安全屋。 这么一待就是三年,从去年开始六区就不消停,蒙阔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抢夺六区中三个最大的安全城。 原本蒙阔这人是有些实力,但也做不到这么强。 谁都不知道蒙阔究竟是怎么做到半年不到的时间就统治了整个六区。 可,蒙阔并没有就此停手,反而在向周围的各区伸出了魔爪。 他的目标就是各区最大的几个安全城,以及不愿意服从他的小队。 “道远,蒙阔的野心,不会止于云中城,也不会止于三区,我们到哪里都没有区别。 他看似只针对安全城或者规模比较大的小队,但实际上是只要解决这两方势力,其余的人便不足为惧,那些人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他被他掌控的存在。 所以,他的目的应该是想成为八个区的统治者。 那么,我们避不避,避去哪里都没有区别。”秦鹏冷静的说道。 林道远沉默了,他清楚秦鹏说的是正确的,难道他们还要继续成为别人的手下吗? 在段宁海手下的日子林道远真的过够了,才过了这么两三年畅快的日子,就出了蒙阔这么个人物。 在林道远眼中,蒙阔与段宁海是一路货色,甚至蒙阔比段宁海更加果决、狠辣。 “那我们怎么办?顺从蒙阔,成为他的手下?” 林道远不甘又烦闷的反问。 秦鹏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开口道:“如果我的想法是对的,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利用一个人跟蒙阔谈谈条件。” 林道远闻言,不解的看向秦鹏,他想不到他们有什么资格跟蒙阔谈条件。 秦鹏不等林道远问,便主动开口道:“在三区的这三年,我发现一个少年很可疑。 还记得我们刚到三区的时候吗?我们曾经偶遇到过一个身材矮小又瘦弱的少年。 你知道我这个人对别的东西可能不敏感,但对人的容貌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尤其是在我第二次见到那个少年时,他不仅没有变得越来越差,反而变得越来越健壮了。” 林道远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他皱着眉,强忍着没有插话。 秦鹏一眼就看出来,林道远对那个少年以及他想说的事情完全没有察觉到过。 “最奇怪的是,这三年的交易季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出现在交易区。 很多实力比咱们还强的队伍,哪怕玉石找到的少,也会到交易区试着去换些东西。 可他一次都没有去,最初我以为那少年已经死了,可是前几天我再见到他时,他各个方面看起来都比三年前要好得多。” 林道远这时才明白过来,要知道他们三十个人出去找食物,甚至从一些人手里抢过食物。 这三年都是勉强果腹,身体方面更别想能有什么好的变化,不越来越瘦弱就已经很好了。 但,那少年可是一个人行动的,怎么可能身体变得更好! 所以,这个少年有问题! “以蒙阔的野心,他和段宁海之间必有一战。 我们可以先确定段宁海想找的是不是这个少年,还是他遇到过什么奇异的人或事。 也等一等蒙阔和段宁海究竟谁能胜出,到时我们再拿那个少年换一个安稳。” 秦鹏是真的累了,不想去给任何人卖命,他只想带着这帮兄弟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好,我听鹏哥的,你说怎么做,兄弟们就怎么做,绝没有二话!”林道远坚定的说道。 秦鹏二人开始商量轮流派人去跟着阿煜,找到他的安全屋,死死盯住他! 一旦确定后,他们就想办法抓住阿煜。 而,被秦鹏惦记着的阿煜,此刻正在澄明怀里睡得香甜。 澄明醒来时,阿煜还睡得很沉,他的目光从阿煜的眉眼滑到唇瓣,在看到那抹殷红微肿的双唇,澄明眸色渐渐变得深邃。 怀里的人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在澄明怀里蹭了蹭,把整张脸都埋在了澄明的胸口,仿佛这样就安全了。 澄明唇边泛起宠溺的笑意,他也知道阿煜的身体说到底还是人类的身躯,与他不同。 若不是阿煜体内有那股他们都不清楚的力量支撑,他昨日也不敢与阿煜那般厮磨,从午后到深夜,二人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 最让澄明诧异又满足的是,他与阿煜恩爱时,他们二人的力量竟然能够相融、交缠。 澄明和阿煜都感觉到灵魂深处的舒爽,似乎很久都没有那般亲昵了,让他们一时间都失了分寸... 第18章 极限求生(18) 澄明回过神,轻轻给阿煜换了一个姿势,怕他闷到自己。 阿煜是真的累了,云消雨歇之后,从那蚀骨的欢愉中缓过来的阿煜,已经累的连根手指都不想抬了。 任凭澄明怎么摆弄,他都没有醒过来。 “澄澄...我饿了...” 阿煜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完全是被饿醒的。 他在澄明的胸前蹭了蹭额头,慵懒疲惫的说道。 “昨天抓到了野兔,我去把它烤了给你吃。” 澄明任由阿煜在他怀里作怪,眉眼中是满足的欢喜。 “好,要两只!我还想吃烤鱼。” 阿煜抬起头有意为难一下澄明,现在还是烈日季想找到鱼那是比登天还难。 阿煜虽然不知道有些明明在烈日季已经干涸的小溪里,为什么在交易季的时候又会出现鱼。 但...这并不影响阿煜想要欺负欺负澄明,谁让澄澄昨天把他欺负的翻来覆去的... 澄明唇角含笑,对于阿煜的请求他就没有不答应的可能。 “好,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洗一些果子垫垫肚子,等我回来,给你做烤兔子和烤鱼。” 别人不知道那些鱼在烈日季是藏在哪里得以生存,但澄明却是清楚的很。 “好啊,我等着,吃不到鱼,你今天也别想吃肉!” 阿煜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澄明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小心思。 “好啊,那我找回来鱼了,是不是就能想吃多少吃多少了?” 澄明坏心思的套路阿煜,阿煜愣了愣,总觉得前面有坑在等他。 “这个嘛,等你找回来鱼,我们在商量,快去快去,饿着呢。” 澄明默认了阿煜的耍赖,阿煜需要休息,这点儿分寸他还是有的。 阿煜见澄明的身影消失,才揉着自己的腰,甜甜的笑着。 昨夜的一切对于阿煜来说都是新鲜且刺激的,他与澄澄那种身体和心灵的契合,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战栗。 阿煜摇摇头,感受到身体的干爽,同时那让他羞于言说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他笑着在石床的滚了一圈,就因为腰酸,龇牙咧嘴的停下了动作。 唔...看样子今天是下不了床了... 这么一想,阿煜对于为难澄明去抓鱼的行为更加心安理得了。 只是,阿煜还没开心多久,澄明就带着六条活蹦乱跳,且足有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鱼回来了... 能在废土世界找到这么大的鱼,阿煜再次明白了澄明作为这个世界天道的厉害之处! 他隐晦的又揉了揉自己的腰,总觉得这腰以后会时常在离家出走的路上狂奔! “阿煜,怎么不吃啊?” 澄明把烤好的鱼递给阿煜,就看对方一副这怎么可能的表情,笑着调侃道。 阿煜一噎,这要他怎么说,他就是吃了些果子的时间,澄澄不止抓到了鱼,还烤熟了带回来的... 澄明拿回心脏后,已经不用再担心使用神力时被怪物发现了。 阿煜听出来澄明语气里的调侃,泄气的拿过澄明手里已经不会烫嘴的烤鱼,嗷呜一口咬下去,脸颊一鼓一鼓的,说不上是因为嘴里烤鱼太多,还是气的。 澄明好笑的伸手戳了戳阿煜的脸颊,没有一丝意外的收到了阿煜毫无杀伤力的白眼。 澄明唇边的笑意更加浓了,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他连阿煜翻白眼的动作都觉得可爱又生动,尤其是阿煜眼角还没有褪干净的红晕,更是让他心头一动。 澄明低头继续给阿煜烤兔子,以此来压制心底那有些过于不想做人的情绪。 阿煜吃饱喝足,又在澄明怀里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 二人甜蜜的婚后日子一连过了五六天,阿煜几乎没有怎么离开山洞... “澄澄,外面还在下雨吗?” 阿煜喝着鲜美的鱼汤,看了看他们堆满了食物的房间,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觉得人真的很难满足啊!至少是很难因为一件事情而长久的满足。 原来的阿煜,只要有足够多的食物就能够满足了。 现在的阿煜,有了食物,便觉得整日待在家里有些闷,想出去走一走。 哪怕外面并没有什么风景可以看,也没有清新的空气可以让人身心放松,他也想出去活动活动。 阿煜想着,看着身边的澄明,忍不住又凑近了些。 有澄澄在,真好! 只是看着澄澄,他心底那些无聊、烦闷的情绪就消失不见了。 阿煜笑的很开心,果然只要有澄澄的陪伴,他可以在任何地方一直待着... 澄明似乎察觉到了阿煜的心情,眼中的爱意更加浓郁,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外面的情情况。 “雨已经停了,自从我能重新修炼神力后,便开始滋养这个世界。 虽然不能一下子改变恶劣的天气变化和贫瘠的土壤,但也能有所缓解。 现在不会连天的下雨了,这一次大约能有一日的晴天。 阿煜吃饱了,我们就可以出去走走。 而且,有我在,阿煜觉得无聊的时候,我可以随时带着阿煜出去。 无论是人、动物还是极端天气都不能再伤害到阿煜了。” 澄明笃定的说着,他现在已经能够掌握那神秘力量了,而且他猜测那力量原本就属于他和阿煜。 他们一定有一些被他们自己遗忘的过去,澄明心底隐隐有些想法,而且他发现自己与阿煜亲密的时候能让他们回想起一些画面。 但,澄明打算多确定一下,再告诉阿煜。 一来,阿煜虽然说过恍惚间有什么熟悉的画面闪过,但清醒后就又想不起来了。 这一点和澄明不一样,澄明还记得那些画面,但仅仅只有画面,听不到任何声音,画面之间又没有什么联系,让他短时间内也捋不清头绪。 澄明只能确定那些画面中亲密相伴的二人就是他与阿煜,这一点让澄明心里格外熨帖。 二来,澄明觉得自己的想法会让阿煜怀疑自己是找借口‘欺负’他... 虽然澄明是很想也很喜欢那种欺负,但...他还是想在阿煜的心里做个人... “嗯,等天黑后,我们再出去溜达溜达吧,我再睡个午觉。” 阿煜也说不上怎么就这么想出去溜达,但他觉得这次出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心有所感,总觉得出去一趟可以让他们解决某个不明危险。 “好。”澄明立刻点头答应。 阿煜睡醒后,澄明就带着他离开了山洞。 二人漫无目的走着,遇到吃的就停下来收集一些。 第19章 极限求生(19) 阿煜正在开心的指挥着澄明给他摘果子,转眼,澄明突然收回手,那些果子也被塞在他手里。 他还没有说什么,就感觉到有两道意味不明的视线在盯着他。 那视线给他一种自己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 阿煜有些不安的想扯一下澄明的衣服,就听到了澄明的声音。 “阿煜不要说话,你继续摘果子。那两个人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他们走到这附近之前就在很小心的四处寻找着什么,直到看见你才停下来。 他们这么明确的找你,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我在他们的额头上用神力烙下印记,先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目的?” 澄明说着便不再用神力给阿煜摘果子了,那两人看不见自己,也听不见自己说什么。 所以,他若是继续做些不符合正常现象的事情,只会给阿煜带来更大的危险。 阿煜没有说话,按照澄澄的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当身后跟着的人不存在。 “喂,你说头儿的消息是不是出错了?就这小子一路做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能耐的样子!” 躲在远处的两个人一边对着阿煜的方向咽口水,一边忍不住吐槽秦鹏是不是饿糊涂了? 他们只觉得阿煜的行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他们跟了小半个晚上,根本没有什么超乎常人的事情发生。 唯一让他们诧异又羡慕嫉妒恨的就是阿煜找吃的的能力,尤其是现在!!! 阿煜敢故意生火烤小乳猪,就是笃定这些人跟着他的目的不是为了一口吃的。 阿煜讨厌这些打搅他和澄澄二人世界的家伙,所以在澄明用神力控制一只小猪仔冲过来的时,他就打定主意馋死这些讨人厌的混蛋! 澄明在看到阿煜架起火堆时,就猜到了阿煜想做什么。 他唇边带着宠溺的笑容,用神力裹着越来越浓郁的香气朝着躲在不远处的两人飘去。 结果就是,那两个人本来就已经看得很馋了,再闻着直冲着他们而来的香气,已经叫不出声音来的肚子里,更是反酸到抽痛了... “不行了,我忍不了了,我这就去找头儿过来! 就算没有找到那小子的问题,咱们也能吃点儿荤腥!” 一直没有说话,就怕流口水的人也彻底忍不住了。 他说完,也不等和他一起来的人同不同意他的决定,转身就跑了,仿佛身后有狼在追一般! “喂...” 留在原地的人傻眼了,这么不讲义气的吗! 可是,那人却不敢大声叫出来,只能咬咬牙,把嘴里再度分泌出来的口水咽到肚子里。 哎...自己会不会咽口水咽到饱啊!!! “阿煜,果然聪明的很,这就把人逼走了。” 澄明话里带着宠溺和趣味,但眼中却是充满了寒光,仔细追踪着神力移动的位置。 阿煜心里也好笑的很,他发现跟澄澄鱼水之欢后,他的五感似乎都有所提高。 尤其是当他体内的神秘力量与澄澄纠缠时,他脑海里总会闪烁一些画面。 这三年来,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只是每次他醒来后就变得很模糊的画面,在与澄澄婚后却是越发清晰了。 画面里的人,面容变化极大,唯有那些人眼中熟悉的神色,让阿煜可确认那些都是他的澄澄和他自己。 得知澄澄与他有一般的情况出现后,阿煜便不再纠结,他坚信那些画面都是澄澄与他的前世。 为此他还高兴了许久。 阿煜继续吃着烤乳猪,看到澄明突然闭上眼睛,就知道澄明在与这世界的某一处产生共鸣,让他的五感融入那处地方,看看到底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们。 澄澄的存在真是这世上最强的作弊器,也不知道那些人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找他们的麻烦,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片刻后,澄明睁开眼睛,古井无波的眼中平静的流淌着冷意与杀意。 这一刻,阿煜才明白何为天道无情,何为神明一怒。 “澄澄,那些人言语之中似乎表达出一些有势力的人曾受到过怪物的指令寻找我的。 但,如今他们却是想拿你做敲门砖、踏脚石!给他们自己谋一个自由自在的余生!” 澄明想到刚刚他听到的那些话,就觉得怒从心头起。 那些人分明还没有确定阿煜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就想把阿煜抓住,甚至想好一旦阿煜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该怎么制造灵异事件栽赃在阿煜身上。 就因为阿煜是独自一人行动,且过得滋润,就因为阿煜没有去所谓的交易区,就因为阿煜在他们眼中好拿捏! 阿煜用枯黄的树叶擦干净手指,故意拍了拍澄明的手,在外人眼中就好像他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澄澄,我吃饱了,我们走吧。我想去编号3101的山谷里逛一逛,消消食。 那里气温低一些,我们今天就睡在那边吧,等明天晚上我们再出来找食物,然后再换个地方睡觉。 哎,就是我太笨了,不会建安全屋,还要你跟着我四处找地方睡。 要不是你厉害,我根本活不到现在,我以后还会给你供奉的!” 阿煜笑的灿烂又单纯,只是他一直握着澄明的手,时不时捏捏手中冰凉的指尖,安抚澄明。 澄明一下就读懂阿煜眼中的意思了,阿煜是想引那些人去那处山谷里解决掉。 阿煜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躲在远处的人听到。 那人捂住嘴巴,看着阿煜一会儿摸摸空气,一会儿又上手合十的拜一拜,再加上阿煜最后的一句供奉,简直把这个灵异故事表达的淋漓尽致! 那人一听也不躲在那里了,现在是烈日季他们每天晚上出来找人不容易,又不能白天也守着这小子。 若是他没有固定的安全屋,他们岂不是要夜夜都走遍整个三区找他! 这还是好的,万一这家伙在三区住够了,心血来潮的让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不正常存在给带走了,他们更是难找了。 既然如此,他不如回去跟头儿说一说,趁着距离亮天还有三四个小时,早点儿去把那小子抓住。 至于那不正常的存在,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也许是那小子有精神病也说不准。 到底如何,还是要秦鹏做决定的,他们这些小喽啰可没什么权利给秦鹏和林道远做决定。 本来还想配合着阿煜搞点动静出来的澄明一愣,跑这么快? 阿煜笑着说:“还好他跑得快,不然你一有动作,他们来不来可就不一定了。 澄澄,我们先去那山谷,那里离云中城远,却离那些人住的地方很近。 三四个小时,足够他们心动到想要做点儿什么。 既然背后有人想要抓我们,我们也不能一无所知的等着人家找上门。 或许,能从这些人嘴里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且,与其到他们的地盘上询问,不如我们自己选个地方,既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又更加安全。” 这也是阿煜主动暴露的原因,他不喜欢未知的危险,这么做主动权便是在他们的手中了。 澄明看着颇有些运筹帷幄气势的阿煜,忍不住心动的吻了吻爱人的唇角。 “好,全听阿煜的。” 澄明笑着说完,便揽住阿煜的腰,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在那些人赶到前来到山谷。 第20章 极限求生(20) “你说的是真的?还有什么异常没有?那灵异的东西有没有做些什么?” 秦鹏激动的站起来问道,若是真像那个小子说的,那灵异东西能够找吃的,还能保护他。 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去供奉那东西,这样他们就可以不缺吃喝,不怕段宁海和蒙阔了! 那人兴奋又激动的神色僵在脸上,望着秦鹏期待的神色,诺诺的说:“头儿...我...我没看到。” 秦鹏和林道远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一顿。 没看到?是什么意思? 那人不敢隐瞒快速的说:“我听到那小子说完后,就赶紧回来告诉头儿了。 他说明天晚上就要换地方,我看只有三四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那地方离我们这里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抄近路的话会更快,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布置。 而且,看那小子不紧不慢的样子,一定不会那么快到的...” “这就是你什么都没有看到的理由!” 秦鹏失声吼出来,这么多天过去了,好不容易有这小子的消息,居然是被这两个二货找到的! 一个回来就说了那小子运气好,走到哪里都有吃的,秦鹏想着就算不是段宁海要找的人。 他有那本事,自己这只剩下三十多人的队伍也能吃饱饭。 另一个回来后说的那些,才让秦鹏升起希望来,甚至心里都改了跟林道远商量好的计划。 想要跟那灵异东西做交易,秦鹏可顾不上那东西是善是恶,只要能让他吃饱饭、活下去。 他就能全心全意的去供奉! 结果,这家伙就听人家说了几句话就跑回来了,屁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那人一缩脖子,脑袋恨不得塞进胸腔里,多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秦鹏喘着粗气,感觉自己要被气的缺氧了! “你就不想想,那小子说的话是不是虎你的! 就等着你们都跑回来了,他好赶紧跑路! 你们的脑子是跟你们的胃一样,饿的萎缩了吗!啊!” 秦鹏气的大骂,屋子里其余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林道远想了想起身走到秦鹏身边,拍了拍秦鹏的后背,安抚道。 “鹏哥,我想那小子应该不会知道我们的目的,所以即便他真的发现了这两人,也不应该会说那些话来引走他们。 因此,那小子的话,多少是有些可信的,但其中让人疑惑的信息也不少。 比如,他口中所谓的供奉是什么?他又是如何跟那灵异东西在一起的?等等。 所以,这事儿我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或者等一等?” 林道远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总觉得他们如今走错一步就是死!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退缩了,没有人想死,更没有人能坦然去面对可能会死的局面。 至少在林道远心里,他自己是做不到的! “不能等了。 胖虎传回来消息,蒙阔的队伍已经在云中城五里外抢了不少安全屋。 那些人有的成为了蒙阔那些手下的食物,有的主动让出安全屋投诚了蒙阔。 蒙阔和云中城的战争也就在这几天了,蒙阔这一年多可是没有一场败仗的。 他所过之地更是没有一处不被鲜血浸染的,那些惨绝人寰的手段,就是段宁海也比不上。” 秦鹏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如果他们再等下去,就要直面蒙阔了。 到时候是死是活,又是怎样的死法或者活法,总之是不会让他们有个痛快的。 如今的他们要么做砧板上的鱼肉,要么做山谷里土壤的养料。 这般权衡一下,去山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搏一搏吧,总能搏出一条生路的!”林道远咬牙说道。 秦鹏点头,开始安排他手下的这三十多人,只留下三个人守着他们的安全区,其余人都跟着他一起去山谷。 澄明睁开眼睛,就看到阿煜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毫无情绪的眼中瞬间充满爱意和暖意。 “澄澄,快说说,他们可有胆子赌一赌?” 阿煜心想,要是那些人不敢来,他们也就只能小小的高调一下,亲自去一趟那群人的老窝了。 澄明看着阿煜眼中的期待和狡黠的神色,摇头失笑的说:“嗯,那秦鹏是个有胆子的。 他已经带着人往山谷这边来了,他安排了十人守在山谷唯一的出入口。 其他人则是带着他们准备好的东西进来抓我们的,想来他是早就想好了对付我们的办法。 就是他准备的东西显然毫无用处...” 澄明有些无语又有些佩服秦鹏,他是怎么在废土世界里能找到桃木和黑狼血的... 桃木也就罢了,那黑狼可是少之又少了,一旦出现又都是成群的,他能有两大桶黑狼血,看起来秦鹏他们的身手也是不错的。 “黑狼血!噗...哈哈哈哈...他们是把澄澄当小鬼了吗? 怎么现在找不到黑狗,就去找跟它们同一物种的狼吗?哈哈哈...” 阿煜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澄明也是无语的很,也跟着阿煜笑了一会儿。 “好了,阿煜,再笑下去,肚子该不舒服了。” 澄明把人抱在怀里,轻柔的给阿煜揉着笑的有些发酸的肚子。 “澄澄,我们按照计划行动吧,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居然把我家的神明大人当成小鬼去捉,简直是胆大包天!” 阿煜板着脸,语气端的是正义凛然的打抱不平,实际上他眼中的笑意直接暴露了他看好戏的心态。 澄明扶额,他觉得阿煜才是真正把他当‘小鬼’使唤的小淘气。 他低头狠狠亲了阿煜两口,心里才舒服多了。 澄明清冷的声音,沾染上点点暧昧的气息,在阿煜耳边缓缓的说:“阿煜,事情办完后,别忘了你的‘供奉’!” 澄明意有所指的揉了揉阿煜的腰,见对方红了脸颊,水润润的眼眸里则是不服输的叫嚣。 澄明心里这才舒服了,松开阿煜,又点了点他的鼻子,转身认命的去当‘小鬼’吓唬秦鹏他们。 第21章 极限求生(21) “胖虎,你带着十个人守在这里,除了我们以外,其余不论什么东西,只要从这里跑出来的,都给我抓住! 抓不住的活物就直接给我杀了!”秦鹏不放心的再次提醒道。 “头儿,你放心,我胖虎从来没有给你掉过链子! 今天就是任何一个活物都别想从我手里逃出去!” 胖虎拍着胸脯保证道,他是秦鹏手下的一员猛将,天生骨架大,看起来又黑又壮,十分唬人。 打起架来跟疯狗一样,毫无章法不说,还力大无穷、招招致命! 这也是胖虎能一直活到现在的原因。 在热武器稀缺的现在,自身的本事就成了决胜的关键。 秦鹏拍了拍胖虎的肩膀,才带着其余人拎着东西走进山谷。 他们仅有的几把还没有生锈的砍刀,都交给胖虎那几人了。 一旦他们手里的东西对付不了灵异东西,胖虎也能用砍刀挟持那小子,尝试威胁灵异东西成为他们的助力。 若是他们带着砍刀,很有可能是给敌人送武器! 秦鹏打的是先礼后兵的主意,只可惜阿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澄明看到秦鹏他们进来后,就悄悄张开结界隔绝了山谷内外的声音,也就是说秦鹏他们现在喊破喉咙,胖虎等人都是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的... “你、你、你、还有你,全部藏在那块儿大石头后面,还有你们三个,藏在三米远处的土坑里。 其余人跟我一起埋伏在山谷口处,记得放轻声音,别让那小子察觉我们。 还有,一旦头儿他们出现问题,你们七个也不许离开这里。 我和其余三人进去救头儿他们,你们就给我死守这里,不能放走任何一个活物! 若发生意外,你们一旦抓住那小子就立刻压着他进来救我们,听明白没有!” 胖虎小声的安排跟着他的十人,几乎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考虑到了。 胆大心细说的就是胖虎这种人,看起来莽、打架也莽,但不妨碍他长脑子。 十人点头,转身轻手轻脚的向胖虎安排的地方走去,小心的隐藏着自己。 胖虎安排好一切,就侧耳想听听山谷里的声音,好随时营救秦鹏他们。 然而,这时的山谷里已经响起来此起彼伏的惊恐声。 “啊啊啊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别碰我!我一点儿都不好吃!我只剩骨头了!!!” “我去...去...去一边去!这黑狼血屁用没有啊!到底是哪个骗子传出来的瞎话啊!!!” “都冷静点儿,乱跑什么!你们是赶着找死吗!” 秦鹏被周围嘈杂又刺耳的声音吵的心烦,也影响了他通过那诡异又森冷的声音去辨别那灵异东西的位置! 找不到那东西,怎么跟它谈判! 然而,秦鹏的声音已经传不到那些被吓得抱头鼠窜的人的耳朵里了。 林道远更是在一片混乱中,被自己的手下撞倒在地,还被踩了很多脚,差点被踩到吐血。 “鹏哥...救...我...” 林道远在混乱之中很难自己站起来,他每次想起来都会被其他人撞的又倒下了。 那些人也因此被绊倒,地上横七竖八已经躺着不少人了... 澄明按照阿煜的要求,故意压低声音,再用神力把声音变得虚无缥缈。 时不时的再用神力在他们身上拍一掌或者打一拳... 澄明则揽着阿煜在一处最高的树冠上看热闹。 “澄澄,这些人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聪明,幕后之人真的会派他们来找我们的下落吗?” 阿煜皱着眉问道,心里十分不解,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澄明闷闷的笑着,“不是他们不聪明,而是他们对看不见摸不着,神秘又未知的东西产生的恐惧。” 澄明说着,也不忘继续用神力吓唬这些人。 “大胆人类,竟然将吾与鬼怪相提并论,不可饶恕!” 空荡的山谷里充斥着澄明阴森的声音,刚刚被秦鹏拉起来的林道远,险些被突然聚拢过来的那些手下再次撞倒... “够了,你们谁在慌不择路,大喊大叫,不用它动手,老子先杀了你们!” 秦鹏忍无可忍的大喊一声,霎时间整个山谷都安静了不少。 澄明见此,才松开捂着阿煜耳朵的手。 “嗯,这里最冷静的就数这个头头了。”阿煜点点头,称赞道。 “看样子,他是准备跟你聊一聊,就是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盘能不能帮到我们。” 随着阿煜话音一起响起来的,就是秦鹏极力维持平静的声音。 “尊驾可否出来一见?我等并非有意与您为敌,实在是生活所迫,为了活命不得不如此。 若是有失礼之处,还请您见谅。” 秦鹏搜肠刮肚的找到这么几句话,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是真心尊重它的。 秦鹏勉强凑出来的文绉绉的话,让澄明有些不适。 “尔等还不配吾现身相见,你们跟着我的人做什么!说! 若有一句假话,吾必定让你们尸骨无存!” 澄明厉声道,他只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以及抓住阿煜以后把他交给段宁海和蒙阔其中之一。 对于人类无端的争斗他已经不在意了,只是他对于人类突然想到要找寻灵异事件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秦鹏被对方不屑的话一噎,脸色不停变化,最终还是压下愤怒的表情,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目前看来他们是斗不过这东西的。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最初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段宁海给了我们任务,可我们迟迟没有完成。 为了活命就从段宁海的滕龙城跑出来了,我们也就放弃寻找什么灵异事件了。 可,谁能想到,我们没过两年踏实日子,蒙阔跟发了羊癫疯一样的四处扩张领地,攻打安全城。 眼看着他就要占领云中城了,这三区被他占领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是真的不想跟着蒙阔四处杀人抢地盘,更不想被蒙阔杀了。 找灵异事件的事情不止是段宁海的想法,八个区域中最强大的几个安全城的城主都在找。 至于是为了什么?幕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指使,我一个听吩咐办事的下属真的不知道。 我们来也不是想做些什么,只是想跟您做个交易。” 秦鹏为表诚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反正杀了他们在对方眼中估计比捏死蚂蚁还要简单。 既然这样,他不如老实交代,而他最后提到交易,也是想再争取一下。 第22章 极限求生(22) 守在外面的胖虎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 “头儿进去多久了?”胖虎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 “已经半个小时了。” 那人想也不想的说道,从秦鹏他们进入,这人就在心里数数计时了。 若是一个小时头儿他们还没有出来,就要按照头儿的吩咐撤退,然后赶紧先躲到五区。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看。” 胖虎不放心的说道,他是不可能扔下头儿自己跑的。 不说这些年头儿对他们的照顾,就说这些年头儿带着他们一次次从危险中活下来,他也不能为了活着就不顾兄弟道义! 胖虎走到山谷入口处,一只脚迈出去,就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眼看着入口就是进不去! “虎哥...这...这不会是鬼打墙吧!” 一直看着这边的几个人心底的不安更加浓了,头儿他们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闭嘴!”胖虎脸色很难看,他咬着牙烦躁的在入口处走来走去。 “虎哥...我们...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被安排躲在石头后面的一个人,挣扎了许久还是走过去问道,其实他心里已经偏向于逃跑了。 超脱自然之外的东西,哪里会是他们能对付的存在。 眼看着在这里除了找死没有任何生路了,现在逃离三区也许还能因为他们人少,不被蒙阔放在眼里,顺利离开这里。 他们还能在犄角旮旯里活着,总比此时此刻就死在这里的好。 胖虎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说话的人,双拳攥的咯咯作响,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息心中的怒火。 “想跑的人,现在就滚,以后都不再是我胖虎的兄弟,也不再是头儿的手下。 往后,是死是活全凭你们自己的本事,也别再让老子看见你们!” 胖虎说完不再看那些叛徒,转身继续守在入口处,执着的等待着秦鹏他们。 哪怕是秦鹏曾经的交代,胖虎也忍受不了他们真的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抛下头儿和里面的兄弟。 这艰难的世道,他们什么没有经历过,这一次就因为头儿可能已经...便有人想要扔下他们逃跑! 说话的人纠结了一下,又看了看依旧在尝试着进入山谷的胖虎,几番挣扎之后转身跑了。 有一个跑的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除了胖虎就只剩下三个人没有离开了。 胖虎抹了一把脸,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尝试进入的三个人的肩膀。 山谷外胖虎他们的忐忑和沮丧秦鹏他们并不知道,秦鹏和林道远正在竭力的想要促成合作。 “嗤,说的好听,其实不过就是想利用吾保护你们,给你们找吃的。 你们这空手套白狼的想法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吾只要阿煜一人的供奉,其余人的供奉只会让吾想要打死他们! 提醒一下,是挫骨扬灰的那一种哦。” 澄明的话让秦鹏他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也清楚的知道此行注定是无用功了,甚至小命都难保了。 “而且,你们以为自己想要算计阿煜的事情,吾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澄明的话彻底堵住了秦鹏和林道远所有的话,也让他们无比恐惧,仿佛他们在对方眼中赤条条一般,什么秘密都不存在... 澄明声音里的冷意让秦鹏等人的心彻底跌入谷底,他们是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澄澄,别杀他们。若是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个叫蒙阔的人一定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若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死光了,算不算另一种的生态失衡? 自私和求生是人类的本性,有舍生取义之人,也一定会有背弃道义选择偷生之人。 我们不需要去管他们的生死,也没必要去给自己造就不必要的杀孽。 因果不在他们身上,而在背后之人身上。” 阿煜倒不是想当什么以德报怨、善良圣父,他知道澄明是这世界的天道,他因守护而生,而非杀戮。 他不确定澄明若是杀孽多了,会不会对他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而且,没必要为了几个翻不起浪的虾米,坏了澄明的道心。 “澄澄,我们应该尽快去找那个叫蒙阔的,不能让他扰乱现在的平衡。 这个世界需要慢慢的恢复,世界变好了,你也会更好的对不对?”阿煜冷静的分析着。 澄明点头,阿煜说的没有错,他与世界就是相辅相成的存在,一方好,另一方也会变好。 秦鹏等人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后,就小心翼翼的慢慢朝入口处退去。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阿煜拍板定下。 澄明自然不会反驳,他撤掉入口处的结界,同时用神力包裹住秦鹏等人,一缕缕神力钻入他们的脑袋里,把有关阿煜的记忆动了手脚。 只要他们想要透露有关阿煜的事情,那神力就会搅碎他们的大脑。 澄明对人类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所以他要做到万无一失! 澄明带着阿煜来到云中城的范围,按照秦鹏说的位置找到了蒙阔住的安全屋。 还没有走近,澄明就停下来了,他皱着眉头,周身的气息更加凛冽。 “澄澄?”阿煜凑到澄明耳边,小声的询问。 “是那个怪物,它就在蒙阔他们的安全屋中。” 澄明对于那怪物的气息十分敏感,也是在这一刻他完全可以确定,段宁海他们所谓的背后之人就是那怪物! 阿煜一愣,显然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又与这怪物对上了。 “阿煜,我先送你回去,我想去打探一下情况。” “好。” 阿煜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让澄明说太多劝自己的话。 他明白,自己的气息对于怪物来说太明显了。 自己若是跟着去,澄澄就要分神用神力遮盖自己的气息,这样会让他们存在暴露的危险。 若是只有澄澄自己行动,不容易打草惊蛇,更重要的是澄澄不惧怕白天的热度,能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 澄明没有耽搁,在阿煜答应后,就连续几次瞬移把阿煜送回山洞里。 他离开前用神力布下了一层层的结界,确定阿煜不缺吃喝,也没有危险后,才离开。 “头儿...” 胖虎看到秦鹏他们出来了,高兴的冲过去,话都没有说完,就被秦鹏拽着跑。 “回去再说,快跑!” 秦鹏来不及解释,也不在乎胖虎身边到底还剩几个人。 他扶着林道远,拽着胖虎,一心想要快点跑离这里。 第23章 极限求生(23) “城主,已经调查清楚了,云中城里一共两千一百三十七人。 能有战斗能力的大约一千人,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和科研人员。 云中城的巡逻每三个小时一换岗,城中的三个重要出入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 他们手里都是杀伤力大的热武器,也因此从未有人主动攻击他们。” 蒙阔把玩着从上个安全城里抢来的手枪,听着手下的汇报。 “嗯,安排下去明晚攻城。” 蒙阔眼皮都没抬,简短的话语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是,城主。” 那人说完,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走出屋子很远了,才深呼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去传达城主的命令。 蒙阔手下的人都清楚他的什么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小命,绝不会多说一个不字! 另一边,听完胖虎描述的秦鹏和简单清理了伤口的林道远都沉默了半晌。 二人对视一眼,心下都有了决定。 “所有人都把今天的事情忘掉,以后谁也不准说有关今天晚上的任何事情,包括我们离开滕龙城前执行的任务。 就当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时间来不及了,等再天黑后我们立刻离开三区,到五区去。” 胖虎知道这件事一定很严重,他带着剩下的人离开秦鹏和林道远的屋子,趁着还没有亮天,赶紧收拾行李。 秦鹏和林道远也没有睡意,赶紧制定逃往五区的路线。 “鹏哥,你说那个...真的是鬼吗?” 秦鹏揉了揉眉心,疲惫的说:“我看不像,他更多的是想要吓唬我们,甚至是威慑我们。 但...似乎对于杀了我们的心倒是不重。 现在回想起来,他可比段宁海和蒙阔仁慈多了。”秦鹏颇有些苦中作乐的说道。 “是啊,或许他真的没有害人的心吧。段宁海他们想要找的应该就是他,目的也许同我们最初的时候一样。” 冷静下来的林道远也同意秦鹏的想法。 “算了,不想了,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以后,我们就自己找食物,或者尝试种东西吧,咱们不抢其他人的东西了。 我们能活下来不容易,那个他仿佛能掌控我们所有的事情,若是我们再作恶,难保不会被他发现。 哎...往后我们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林道远也同意秦鹏的想法,一身疲惫的二人各自回房间休息了,晚上还要走很远的路,他们就算是强迫自己也得睡一会儿。 秦鹏他们没有猜错,他们说的话被澄明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见他们识时务,没有要打小报告的想法,才没有动用神力,让他们当个活死人。 澄明收回关注着秦鹏等人的心神,让自己完全融入世界之中,气息布满整个世界。 他不止要观察蒙阔那群人,他要确定这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里还有没有怪物的气息。 同时,他也想利用各种方式再次寻找怪物一次。 当澄明的神力渗透到蒙阔的房间时,澄明第一次看透那怪物。 “恶灵?不对...这气息要更阴煞恶毒一些。” 澄明脱口而出的话,让他自己也愣了一瞬,他似乎从未听说过恶灵这一词...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难道要等我想起来的那天,才能搞清楚我和阿煜的那些异常吗!” 澄明尽可能的压下心底慢慢涌起的焦躁,他收回其余的神力。 既然已经确认袭击他的怪物就藏在蒙阔这里,澄明也不必再浪费神力了。 若说以前他对恶灵的厌恶来自于恶灵身上的气息和这个世界对恶灵的排斥。 那么,现在澄明突然有了一种责任感,他觉得那恶灵是他必须要除掉的存在。 澄明需要了解更多关于恶灵的事情,他继续隐匿气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蒙阔的房间,想找寻恶灵躲藏的位置。 “澄明,我已经拿下三个区了,这是第四个,我不信,等我统治了整个人类世界后,你还不出现! 呵,还有那神秘的气息,竟然也让我遍寻不到。 澄明,你究竟是死是活?那东西到底是你我共同的敌人,还是你的朋友!” 澄明听着蒙阔自言自语的话,见他身上越来越浓郁的恶灵气息,十分诧异的看过去。 这恶灵竟然可以附身在人类身上! 澄明心下微沉,若是他今天没有悄悄过来,没有听到蒙阔说的话。 若是恶灵没有这一刻的放松,没有将自己的气息克制在这个屋子里,他也不能感受到这么浓烈的气息。 那么,日后他和阿煜一旦有放松的时候,就有极大的可能被恶灵发现,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澄明知道了恶灵的目的,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出自己。 而且,恶灵并不知道当初抢夺心脏时的力量也是属于他的。 澄明想到他新学会的结界和时常在脑海里出现的模糊法诀,他心里有预感,只要他能看清那些法诀,也许就能找到彻底解决恶灵的办法。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阻止恶灵明日攻打云中城的事情。 澄明静悄悄的离开,没有泄露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和波动。 他忽然想起恶灵曾经是以他的面目示人的,那么人类会那般听恶灵的话,是否是它假借了自己的身份。 澄明想,人类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劣根性,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他们拥有超强的意志,以及面对磨难时不放弃、不屈服的决心。 澄明认为,那种万众一心、人定胜天的魄力,也许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澄明体内的功德之力足够多,但现在依旧需要信仰之力,这是天道不可或缺的力量。 信仰之力越多,他对付恶灵的筹码也就越大! 想罢,澄明先去了云中城的城主房间,正巧看见城主方云羿坐立难安的样子。 澄明没有立刻现身,只是看着方云羿握着手里的玉牌,目光有些失神,手上的力度忽轻忽重,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 “到底要不要捏碎?没有完成神明交代下来的任务,神明会帮助我吗? 哎...我还哪有退路了?我一个土埋半截的人死就死了,城里的那些孩子可不能死啊! 罢了,若是神明怪罪,也就是死我一人。 我一死城中群龙无首,蒙阔攻进来时,他们也就没有抵抗的决心了,也许还能留下一条命!” 方云羿终于下了决心,他拿出一张纸,写下一份遗书夹在他经常翻看的书里面。 他重新拿起那枚玉牌,毫不犹疑的捏碎了。 第24章 极限求生(24) 澄明在看到那枚玉牌的时候就察觉到上面属于恶灵的气息,他在方云羿捏碎玉牌的时候,把那缕气息打散,让恶灵无法接收到。 随即他自己现身在方云羿眼前,目光冷淡的看着方云羿,并未先开口。 方云羿被澄明身上清冷脱俗的气质震慑,一时间不敢与他对视,仿佛看一眼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方云羿心中有所怀疑,以往见到神明时只觉得恐惧、害怕,为何这次只有臣服和敬仰。 若是没有这次的不同,方云羿也没有察觉出,以往的神明身上若有若无的邪恶感。 “神明大人,我并没有找到您说的恶神,这次打扰您,实在是不忍我城中百姓死于无端的争夺之中。 恳请神明怜悯众生,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吧!” 方云羿干脆利落的跪下来,虔诚的磕头祈愿。 方云羿收起心里乱糟糟的想法,眼下还是解决蒙阔的事情最紧要! 恶神?呵...这个恶灵倒是会贼喊捉贼! 不过...甚合他的心意! “无妨,吾已经找到恶神的下落了,正藏在蒙阔的身体之中,它放大了蒙阔的野心和欲念。 你们不是它的对手也正常,吾已经有了应对它的对策,你们只需配合吾即可。” 方云羿心中一喜,连忙抬起身子,仰头看向神明,点头说:“您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嗯,那恶神是集世间恶、恨、欲、怨等念力而生。 尔等早已忘记神明的存在,神明没有信仰之力,虽能护佑世人,却无力对抗恶神。 距离这里一百里处的仙缘山上有一处破庙,你们明日天黑之时便极速赶往那里,无论用多少天,只要到达那里,虔诚信奉即可。 无需修葺,亦无需上供,唯有你们心中最真、最纯的信仰才能抵御恶神。 切记,人类能否得救还需人类自己向善,心中敬畏神明、敬畏自然,亦敬畏天下生灵之性命。 恶从人心底而起,自当由人心底善念而灭。” 澄明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他话是这么说,方云羿能有多大的影响,其余的人又能否相信他,便是澄明也无法算计的出。 澄明记下了玉牌中的气息,以此寻找到其余的几座安全城,在确定一些人与方云羿一般心存善念,重视生命,才现身。 对话与跟方云羿说的一般无二,一直到天光破晓才回到山洞。 阿煜担心澄明,一直没有睡等着他回来。 这期间他心绪杂乱,便学着澄明的样子打坐,想感受体内澄明说过的那股力量。 没想到,竟误打误撞的入了定,体内的鬼力已经循环了三个大周天了。 不止鬼力有所提升,他的身体也更加强健,而且他凭借着朦胧的熟悉感,慢慢掌握了使用那种力量的方法。 澄明回来时,就看到了这惊奇的一幕,不敢打扰阿煜,赶紧收敛起自己的全部气息,给阿煜守关。 又过去了三个小时,阿煜才从一种放空的状态下清醒过来,与此同时他脑海里出现了类似一本书又像是一堆纸的东西。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很多文字,阿煜本应该看不懂的,但却又知道应该怎么用! 阿煜魂魄里的仙识忍不住去触碰那本薄薄的书,那书哗啦啦的快速翻着... 随着书本的翻动,阿煜下意识在识海里修习起法诀,片刻后他就感觉到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牵动了... 澄明眼中的阿煜是沉浸在修炼之中,他能感受到阿煜的气息越来越缓,但依旧平稳有力。 “难道是神识进入到识海中了?不应该啊!阿煜不是神,怎么会有神识? 可单纯的意识是无法长时间沉浸在识海中,还在其中修炼的。 普通人的意识一旦迷失在识海里,他要么成为痴傻的人,要么就是植物人! 可...阿煜看起来都不像...那是什么...怎么那么眼熟...唔...头好疼!” 阿煜不知道那牵动他灵魂的就是他与澄明的魂誓,也不知道自己眉心处显现的金色纹路让澄明的记忆受到了冲击。 他已经陷入更深的记忆之中了... “我叫苏煜...辛同学...可愿意做我的模特?” “辛同学...叫你澄澄可好?” “澄澄,撑住...” “澄澄,说好的不可以耍赖...” “阿煜...只能我来养!” “阿煜不可以跟任何人演亲密戏,砸钱也要改剧本!” “阿煜...” “澄澄...” 澄明和阿煜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无数的记忆,他们眉心处的魂誓印记越来越清晰,金色的纹路散发出星星点点的金光,围绕在他们周围。 二人同时睁开眼睛,彼此对视,脑海里的记忆和磨人的疼痛如潮水般褪去。 “澄澄,这是你的成神之路,你一定要小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支持你,也会一直陪着你,死生不离。” “阿煜,你一直都在帮我,若不是你,完全失去记忆的我,早就破罐子破摔了。 根本不可能重新振作,去救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 我信你,无论千世万世,无论有没有记忆,我们都能找到彼此,陪伴对方生死不弃。” 二人说完这一番话,再次晕了过去,魂誓的光芒进入到他们的身体里,印记再次消失。 在七七背包里沉睡的九昕没有发现,在刚刚的一分钟里,辛澄、苏煜和七七有了短暂的联系。 亓骅原本就担心这两人有超乎正常人的事情发生,他查到他们的成神之路因为魂誓被捆绑进入同一个世界。 这也就是说,二人成神的试炼是两个人互相陪伴的,但同时也提高了试炼的难度。 这也导致他们求证道心的道路不会顺利,最后的问心之路要么是走过两个世界,要么是难度翻倍,波折一个接着一个。 亓骅悄悄查看了他们进入的世界后,就写了一封邮件发到七七的系统里。 他不确定辛澄和苏煜能否跟七七取得联系,也不确定他们能否在试炼途中想起过往。 但,他希望能有这个机会,可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能够成功的晋升鬼神! 第25章 极限求生(25) “这天地独一无二的魂誓真是霸道啊,连成神之路都没能阻隔它。 不愧是由心而起,没有固定结誓法诀的天道誓约啊!” 乐堇自然察觉到苏煜与七七那一瞬间的联系,也知道他看到了亓骅的留言。 这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有一次例外,就会有第二次例外! 他们至少不会因为成神之路的难度增加数倍,而陨落在成神之路上,哪怕问心之路过不去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们也是如此。” 斯若冷冷的声音响起,其中的暖意想来只有乐堇能察觉到了。 “不错,我还存在就是我们彼此相爱最好的证据。” 乐堇笑嘻嘻的抱住斯若,十分不要脸的说道。 斯若顺从的靠在乐堇怀里,知道苏煜和辛澄已经知道了成神之路的考验,她也放心了不少。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苏煜和辛澄就能进入成神之路,不然她一定会早早告诉他们。 哪怕,他们会因为成神之路的考验而丧失记忆,但其实那些记忆依旧在他们的识海之中,在生死危机之间内心可能会有征兆。 季泓面无表情的看着七七系统那一分钟的异常,眼中划过惊诧的神色,他动了动手,抹除了七七异常的记录。 “苏煜、辛澄,拘灵司中从未有过爱侣同时在同一个世界经历彼此成神之路的先例。 我真的很好奇,你们能不能找到道心,又会不会因为问心之路而动摇了自己的道心。 不过...我竟然还真的很希望你们能成功成神,我想知道...你们对彼此的爱...是不是真的能战胜一切。 而我与他会不会真的走向问心之路的结局...” 季泓犹如蚊鸣的声音很快就散在了这空荡荡的办公室中,仿佛他从未言语过。 澄明醒来时,有一瞬的恍惚,看了看倒在他旁边的阿煜,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又被什么力量给封印起来了。 “唔...澄澄...” 阿煜揉着额头坐起来,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他的记忆被一股他抵挡不了的力量给封印了。 只是,这种封印并不牢靠了,他们其实还是记得的,只是变得模糊了一些,仔细想想还是能回忆起来的。 “澄澄,我们是不是...” “嘘...” 也许是澄明更接近于神明,他的感知更敏锐,他用拇指按在阿煜的唇瓣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情,心知即可,不能言说。我与阿煜果然是最最最相配的,无论哪一世。” 阿煜瞬间就明白了,有些事情想起来就是想起来了,再度封印也只是给他们留下破绽罢了。 哪怕他们的记忆再度变得模糊,也不会自欺欺人的当做不存在。 “我想我知道怎么对付极恶之灵了。”苏煜肯定的说道。 “那便全靠阿煜提点了。”辛澄柔柔的笑着说。 他知道自己不擅战斗的弱点,他更擅长的是治病救人。 必要时候去切除毒瘤,他也不会手软就是了。 “澄澄,现在时间足够,我们好好准备一下吧,少了他们,还真是不习惯。” 苏煜摊开手掌,里面躺着的正是他与辛澄的储物对戒。 苏煜那一分钟可是没少干事情,一心二用的把他们之后可能用得到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这储物对戒是与他们的魂魄绑定的,就是成神之路的古朴又威严的神力也不能剥夺。 他们也不会再放进空间里,直接把对戒藏在魂魄里,之后的世界也能多些保障。 “阿煜,做事就是周全。” 辛澄笑着接过来,把戒指像苏煜一样藏在魂魄里。 他那时只来得及跟阿煜多说几句话,而且能够与系统取得联系也是因为阿煜习武的天赋。 这天赋让苏煜能够以凡人之躯入定修炼鬼力,一时间挣脱了成神之路对于他们的应影响。 加之苏煜与九昕的曾先后用了同一具肉身,彼此的因果牵连也比辛澄与九昕的强一些,他才能凭借着与九昕的这层关系短暂的跟七七联系上。 但是,苏煜还能把储物对戒拿出来倒是让辛澄意外的很。 哪怕此刻二人都很想温存一番,以解失去记忆这段时间的思念。 但,他们也知道此时此刻更重要的是抓出极恶之灵,将其碎裂,再慢慢恢复这个世界的生机。 现在他们二人又可以并肩战斗了,辛澄又有这个世界最强的神力,他们对付极恶之灵就有了至少七成的把握。 “阿煜,不如还是将战斗的地方控制在蒙阔的房间吧。 极恶之灵心思歹毒,一旦让它逃离或者它所在的空间内有太多的人,会让我们出手时有所顾忌。 没有九昕帮我们保护普通人,我们要一边对付极恶之灵,一边撑开结界就有些吃力了。” 苏煜点头,他跟澄澄的想法一致,而且他们不准备晚上行动。 白天所有人类都躲着,才是他们出手的好机会。 “至于蒙阔的那些手下,直接用困阵罩住,这样极恶之灵没有可以调动的手下,我们也能轻松很多。” 苏煜要防止那些人类之中有被极恶之灵打上烙印,对它唯命是从的人存在。 他不会给极恶之灵任何逃跑和算计他们的机会! 熟睡中的蒙阔猛的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瞬间扩散,将眼白吞噬殆尽。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蒙阔的声音不似活人,他杀戮了近一年,吞吃了上千魂魄,即便澄明出现它也不会惧怕! 蒙阔直挺挺的站起来,从床上漂浮而下,鬼气四处攻击,霎时间屋内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粉齑。 唯独墙壁没有丝毫损伤! 蒙阔皱眉,看着墙壁上浮现的透明红光不可置信的说:“缩头乌龟,你做了什么!” “啧,果然不是人,就是说不对人话,一通乱学,结果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澄澄,明明是它自己缩在别人家的身体里,还好意思说其他人是缩头乌龟。 真是蠢笨如猪...也不对,它还没有猪聪明呢!” 苏煜话音落下,他和辛澄才在蒙阔面前现出身形。 极恶之灵听着苏煜的话,险些被气的脱体而出! “哼,口舌之快算什么,澄明今日是你们自己找死!就都留下来给我增长修为吧!” 极恶之灵说着就朝苏煜和辛澄攻击而来,二人灵活躲避。 苏煜不断用话语刺痛极恶之灵,让它失去理智,毫不控制的使用鬼气。 辛澄则是趁着极恶之灵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时候,放置很多对付它的符文。 蒙阔的整个驻地已经都被困阵罩住了,里面的人也都被辛澄的迷药迷晕了。 极恶之灵的房间也布下诛邪阵和封锁结界,它是万万逃不出去了! 第26章 极限求生(26) 苏煜躲避的位置也不是胡乱选的,他引诱着极恶之灵打向固定的位置,同时又借着躲避时身体的遮挡,悄无声息的放下阵旗。 苏煜在布置九阴蚀灵阵,这阵法是根据地煞阵修改的。 以吞噬厉鬼、恶鬼和怨鬼的鬼气、魂魄来维系阵法。 苏煜也不确定这阵法对极恶之灵能有多大的作用,但他们现在不就是要尝试各种办法,以找到对付极恶之灵最佳的办法。 蒙阔身体里的极恶之灵还不知道,它已经被苏煜和辛澄当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了。 心中的郁气让它追着苏煜打,苏煜刚刚找回的记忆,又被再度封存,这一世他增强体魄的时日又太少,所以他的速度在逐渐变慢。 苏煜能跟极恶之灵斗上十几招,已经算得上武学奇才了! “阿煜,交给我。” 辛澄按照苏煜说好的方位贴好符文后,就赶紧去替换苏煜,自己跟极恶之灵缠斗。 阵法在极恶之灵鬼气的不断滋养之下,渐渐运转。 十八根阵旗上慢慢浮现出鬼气汇聚而成的长绳,极恶之灵这才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因为,它发现空气中属于它的鬼力全部消失了! 不仅如此,它吞噬掉的那些魂魄仅剩的残魂也有被勾出体外的感觉。 极恶之灵停下攻击的动作,瞬移到离苏煜和辛澄较远的一侧,可惜即便它有所防备,还是被阵法形成的长绳抽回了阵中心! “这是什么东西?澄明,你何时学会的这些歪门邪道!” 极恶之灵躲避着阵法中的十八个长绳,那些绳子似乎想要缠住它,它本能的躲闪,一时看不出门道来。 “歪门邪道,你是在说自己吗?这世间还有比你更恶的存在吗?”苏煜冷嗤道。 辛澄与苏煜退出阵法,辛澄用神力继续攻击极恶之灵,苏煜则是用鬼力撞击符文,镇邪符配合着阵法,让极恶之灵的攻击变得越发杂乱。 “啊!可恶!你们以为用这些东西就能困住我,没门!” 极恶之灵接连被长绳抽打,再加上镇邪符的作用,三五分钟的时间就把它从蒙阔的肉身里抽了出来。 已经死了三年多的蒙阔,失去极恶之灵的瞬间,躯体便快速腐烂,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白骨化。 苏煜抓住机会凝聚鬼力在极恶之灵刚刚被抽出时就打向了它。 “这气息!是你!当初帮着澄明抢夺心脏的那股力量就是你!” 极恶之灵如今的虚影还是澄明的样子,让苏煜看着十分不爽! 他取出破魂鞭,他想试试对付没有魂魄的极恶之灵,有什么效果。 苏煜站在阵法之外,手腕翻飞带动着长鞭飞舞,与阵法中的长绳配合默契! 只是破魂鞭对于极恶之灵的作用比阵法甚至是镇邪符要差很多。 苏煜见状收起破魂鞭,又取出在交易区与其他人交换的紫阳弓。 据说这把弓是由吸收了金乌的火焰而形成的紫阳流焱石炼制而成,弓弦则是由烈火之地特有的九霞赤阳蛛吐出的蛛丝炼制而成。 跟他交易丹药和符文的人说,这把弓对持弓者灵力种类没有限制,唯独对灵力的浑厚程度有要求。 紫阳弓专克邪祟,凡是身负累累无辜血债的阴邪之物都逃不过紫阳弓的火焰。 苏煜不知道鬼力是不是能够拉动弓弦,凝聚紫阳箭。 苏煜葱白修长的手指搭在赤金色的弓弦上,运转体内的鬼力凝聚在指尖,紫阳弓上慢慢出现箭矢的虚影。 但,苏煜的额角也渗出些许汗水,他能感觉到紫阳弓上的火焰有些排斥他的鬼力,好在那火焰并没有想要攻击他的意思。 苏煜的鬼力十分浑厚,一次便凝聚了三只箭矢,嗖的一声三只箭朝着极恶之灵而去。 辛澄自然察觉到苏煜拉动弓弦时的不适,在极恶之灵准备躲避时,他的神力配合着阵法中的长绳堵住极恶之灵所有的退路。 极恶之灵打散辛澄的神力后,只能在躲避长绳和弓箭的二者中选择一个。 极恶之灵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它放弃了化形,变回了一团浓黑的阴邪雾气。 那长绳把雾气团团围住,吞噬其中的阴邪之气和数不清的残魂,紫阳弓穿过雾气,将那团雾气分成四团。 “啊!!!” 极恶之灵发出惨叫,那些雾团被箭矢切割之处发出滋滋的炙烤声。 “阿煜!” 辛澄见极恶之灵一时不会挣脱阵法的束缚,闪身到苏煜身边抱住他,担忧的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澄澄,我没事儿。紫阳弓没有伤害我。只是不太喜欢我的鬼力,有些排斥,却又不得不屈服在我的实力之下。 澄澄,你如今有天道神力在,鬼力已与当初不同,不如你试一试?” 苏煜忽然想到这一点,手腕翻转把弓递给辛澄。 辛澄闻言,利落的接过弓箭,尝试着拉动弓弦,的确要比苏煜轻松许多。 他只需要轻轻勾动弓弦,将神力凝聚在指尖,三只箭矢就立刻显现出来了。 “果然如此,澄澄,我来帮你。” 苏煜站在辛澄身后,因为年龄的关系,苏煜比辛澄矮了半个头,但并不影响他带着辛澄射箭。 辛澄犹擅暗器和剑法,对于弓箭却是没有尝试过,有苏煜的帮忙,紫阳箭毫无意外的全部打中了极恶之灵。 “啊...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消灭我吗?哈哈哈哈...痴心妄想! 我是这世间极恶的一面,只要有生灵存在,就会有负面念力的存在。 哪怕他们只是动了一丝丝的念头,也会是凝聚我的一份助力。 澄明,还有你这个不是人,又不是鬼的家伙,你们想要彻底消灭我是不可能的。 你们打散的不过是我的身躯罢了,这世道艰难,万物都在悲痛之中苟活,我便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而,澄明!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弃的神明,他没有信仰之力,又能撑多久? 哈哈哈哈...还有你,一把破弓就让你虚弱成这样! 我等着你们筋疲力竭之时,便一口吞了你们,我在这世间就再无敌手!哈哈哈哈...” 极恶之灵肆意的笑着,正如它所说,它在疯狂的吸收着世间的负面念力,包括蒙阔那从骨子里就烂透了的残躯。 被紫阳弓打散的雾团又开始凝聚起来,那长绳也缓缓松开极恶之灵,转而缠着极恶之灵聚拢的负面念力,十分畅快的吞噬着。 第27章 极限求生(完) 极恶之灵的雾团重新聚齐,它阴冷的嘲笑声从雾团里传出来。 “澄澄,它一定有弱点的,只是我们没有击中它的弱点,才没能杀了它。 它虽没有魂魄,但也应该有类似妖丹之类的容纳和积蓄力量的重要位置。 紫阳弓可以分割它,那就用紫阳箭把它分的越碎越好! 我就不信找不到它的弱点!” 苏煜皱眉说道,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和澄澄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现在只能控制住不让极恶之灵逃跑,然后拖延时间。 给方云羿他们足够的时间赶到仙缘山,只要辛澄拥有足够多的信仰之力,再加上他们魂魄中的功德之力,或许可以彻底击碎极恶之灵,让它无法周而复始的重聚! 二人这么一拖就拖了两天两夜,期间苏煜不停的把鬼力传给辛澄,那些鬼力进入辛澄身体的瞬间就被同化成了神力。 随着阵法吸入的负面念力越多,它对极恶之灵的困锁也就更牢固。 无论极恶之灵如何冲撞,都没能逃出去。 而它原本以为召唤来足够多的负面念力,把这困住它的奇怪东西撑爆,自己就能离开了。 可是,让它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东西竟然跟无底洞一样,吞噬负面念力的速度和分量比它还要强上数倍。 极恶之灵因为有镇邪符的压制,吸收负面念力的速度不及原来的五分之一。 再加上它不停的被澄明射过来的箭消耗阴邪之力,让它消耗的比恢复的要多得多,这两天多下来,它也是疲惫不堪! 辛澄和苏煜累了还能打坐休息,恢复消耗的神力和鬼力。 可是,极恶之灵却没有这个时间和机会,光是阵法中的十八个长绳子就足够让极恶之灵头疼的了。 那些绳子要不了它的命,但它要是不躲开,被绳子缠上就有一种要被它们吸干的感觉。 它在阵法里被打散、被扭断,然后再重聚,如此反复不停。 直到...辛澄身上出现信仰之力的乳白色光芒,耳边是那些人对曾经破坏自然的忏悔、对毁坏神庙和神明雕塑的愧疚、还有对神明能拯救人类的期盼。 “这不可能!澄明!你早已经被遗忘了,不可能还有人信仰你!不可能!” 极恶之灵刚刚聚合的雾团,险些被眼前的景象惊怒的再次散开... “哦,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以我的名义露了那么多脸,让他们都相信世间还有神明的存在。 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信仰之力原来这么容易获得!” 极恶之灵闻言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可惜它就是气疯了,也只是散掉了一些雾气,吐不出血来。 “哼,澄明,你可能不知道,我与你是一同诞生的。 我是世间所有恶的代表,可你却成了天道意识,凭什么! 我从诞生便遭到世界的厌恶和驱逐,甚至是想要让我无声无息的消失! 我藏在一个又一个卑劣之人的身体里汲取营养,努力修炼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不知道吧,正与邪从来不会只有一个存在于世间! 我们既然是双生,想要解决现在的困境便要共死! 哈哈哈哈哈哈...你舍得身边与你气息相融的爱侣吗?”极恶之灵嚣张又笃定的说道。 若是在它诞生之初能杀了它还好,如今它早与澄明和这世界的每一个生灵产生了因果牵连,它不会那么容易就消失的。 哪怕它今日身受重伤、被打散修为,它依旧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苏煜闻言神色紧张的看向辛澄,想要确定极恶之灵说的是不是真的! “共死?你想的倒是美!” 辛澄知道极恶之灵说的是真的,但他舍不得阿煜,他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抛下阿煜。 “阿煜,你信我。” 辛澄冷静又担忧的目光紧盯着苏煜,担心的看着对方的神色。 苏煜闭了闭眼睛,不论事实如何,极恶之灵必须除掉,他和澄澄即便这个世界无法相守,他也能跟着澄澄前往下个世界! “嗯,澄澄,你放手去对付它,我信你!” 苏煜抬头吻了吻辛澄的唇角,心中的爱恋和信任不言而喻。 辛澄身上的信仰之力还在不断增多,苏煜用鬼力控制阵法,陡然间阵法里的长绳牢牢缠住极恶之灵,快速吸收极恶之灵的阴邪之气。 辛澄也不犹豫,他将信仰之力和魂魄中的功德之力都凝聚在手上,再次抬起紫阳弓。 他闭上双眸,仔细感受极恶之灵的雾气中阴邪气息最浓郁的地方,那处就像是极恶之灵的心脏一般,十分规律的一呼一吸的吞吐着阴邪之气。 辛澄用神识去锁定极恶之灵最为重要的地方,顺势松开手。 极恶之灵不甘束手就擒,它对于射向它的紫阳箭不管不顾,转而控制弥散在阵法之外的负面念力。 那些念力来不及被极恶之灵转化成阴邪之气,就全部朝着苏煜攻击而去。 在极恶之灵心中,与澄明同归于尽,不如与澄明在乎的人同归于尽,它要让澄明仅剩的时日里无比痛苦和悔恨! “阿煜!” 辛澄刚刚一口气射出去六支箭,体内的神力消耗一空,根本来不及去救苏煜。 苏煜一直提防着极恶之灵,此时他体内仅剩的鬼力在他周围竖起结界。 那些负面念力冲破结界后,所剩的力量不足以要了苏煜的命,那残余的力量砸在苏煜衣服内侧贴的反弹符上,伤害朝着极恶之灵而去。 “啊!啊...” 极恶之灵先是被六支紫阳箭穿过雾气中的力量之源,千万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它不甘的引着体内所有的阴邪之气爆裂开来,阵中的阵旗被爆炸折断,阵法消散。 极恶之灵还未缓过来又被自己控制的负面念力击散了保护它的浓雾,同时也把它最后的希望彻底击散,只剩下紫色琉璃一般的本源飘在空中。 极恶之灵的意识彻底消散,但属于极恶之灵的本源却依然存在。 七七背包里的九玄炙阳鼎并未出现,说明他们并未彻底解决了极恶之灵。 辛澄盯着极恶之灵一闪一闪的紫色本源,仿佛是极恶之灵在嘲笑他们一般。 “阿煜,看来,这件事没有别的选择了。 也许,我不能陪你到老了,还要拉着你陪我早早的进入下个世界,对不起。” 辛澄眼中有歉意、有不舍,更多的是没能与苏煜相伴到老的遗憾。 苏煜明白,辛澄一定是感知到了什么,而他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用道歉,澄澄,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早点到下个世界也挺好的,澄澄身上都隐隐有鬼神之力了,我可不能落后澄澄太远。” 苏煜笑着抱住辛澄,玩笑般的安抚着辛澄。 辛澄也不想这样,但正如极恶之灵所说的,这个世界已经走到末路了,要想彻底消灭极恶之灵。 就只能自己与它同归于尽,让这破烂不堪的世界重头再来,重新孕育天道意识。 让这个世界走入新的轮回... 辛澄最后紧了紧抱着苏煜的手,才松开他。 辛澄果断的把极恶之灵的本源握在掌心,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天道意识诞生后的所有记忆。 在这一刻他是辛澄亦是澄明,这世间的一切在神明眼中是责任也是平衡世界,不让世界崩塌的存在。 无欲无情无爱的自己因苏煜的存在明白了责任之中的爱念。 神明的无情,无的是私情、是痴念之情、是疯魔之情,丢弃这些情才能理智的看待这世间的一切。 神明的无情才是这世间的大爱。 辛澄心中有了明悟,神明的无情之爱便是他的道! 他守护世间的意义不在于责任,而在于维护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在于守护这世间难能可贵的爱! 辛澄属于神明的气息猛的增强,又在下一瞬随着极恶之灵的本源一同消散。 他的神力化作点点星光散落在这个世界上,他的一切再次归还给这个世界。 土壤开始恢复生机,灼热的温度开始恢复正常,干枯的树木、花草得到新生。 九玄炙阳鼎浮现出来,把极恶之灵的本源碎片吸入鼎内,再被七七送回拘灵司。 [恭喜任务者完成全部任务,获得积分,总积分:。] 辛澄如今只剩下魂魄的虚影,他的心脏还没有彻底消散,他还可以陪苏煜一段时日。 二人回到他们的山洞里,度过了最后的时光。 苏煜在辛澄心脏彻底消散前毁掉了整个山洞,与辛澄长眠在此。 人类重获新生,敬畏自然、敬畏神明,这世界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第1章 无尽杀戮(1) [任务领取成功,正在下载资料...滴...资料下载完成,请查收。 任务要求:1.阻止世界崩塌,破除修仙世界中压制正道修士修炼的法则;2.破解极恶之灵对世界的控制,将其本源碎片封在九玄炙阳鼎中,送回拘灵司。(高级任务,最高积分) 人物身份选择已完成,正在传送中3...2...1,传送成功!] “娘亲...煜儿害怕...煜儿不要自己待在这里...” 褚湘听着儿子软软糯糯的哭声,心里揪的生疼。 “煜儿乖,答应娘,不要停留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听,也不要回头看,你只要记得一路向前! 你是娘最爱的煜儿,娘舍不得你,但娘的错,要娘自己去承担。 娘要去救你外祖父、外祖母和小舅舅,还有为褚家上上下下三百一十九口报仇! 娘,对不起煜儿,煜儿不要怨恨娘,好不好?” 褚湘眼中滚烫的泪珠滑落,耳边是惨叫和厮杀声,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好,煜儿听话,煜儿也最爱娘亲了!煜儿可不可以在这里等娘亲回来?” 褚煜吸了吸鼻子,满是泪痕的小脸看上去让人揪心,他伸出小手轻轻的给他娘亲擦掉脸上的泪水。 褚湘心中酸涩无比,她痛恨自己的识人不清,更痛恨自己给褚家带来的灭门之灾! 褚湘亲了亲褚煜的额头,拿出一条红绳给他戴上,上面挂着一个形状奇怪的石头,十分不起眼。 “不可以煜儿,只有你好好的活下去,娘亲才会高兴。 这是娘给你做的储物法器,本来是想送给你的生辰礼。 你年纪小,太华丽的储物法器会给你带来危险的,这石头上面有娘刻下的隐匿铭文,会掩盖住极品储物法器的灵光。 这储物法器与你的心意相连,只需要你在心里想一想,无需灵力也可收取任何东西,内里的空间没有限制,时间完全静止。 任何东西进入都像是被封存了一般,哪怕是带有灵性的天材地宝直接收进去也不会有丝毫的灵气损失,更不会脱离储物法器的掌控。” 褚湘快速说着,并用一根极细的针刺破褚煜的手指,把一个小血珠滴在那块儿石头上,那石头上便出现了一个并蒂莲的虚影。 褚湘微怔,这储物法器是她按照褚家传承中最难也是最精妙的炼器手法制作的。 褚家上下也只有她学会了这炼器手法,凡是用这手法炼制的法器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能被一个人契约,一旦契约之人死了,这法器就会自毁,变成无用的废物。 同时,这法器会随着契约之人的心意确定最终的形态。 因为人心难测,导致法器变化万千,甚至会有些意想不到又令人心驰神往的变化。 这门炼器之法也就变得异常珍贵,比极品炼器术还要更加珍贵几分。 上古褚家也因此屡屡遭受追杀和抢夺,以至于这门炼器手法已经千年没有再出现了。 褚家也日渐从百家争夺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虽然不如上古的势力,但还是第一炼器世家。 谁也不知道褚湘是褚家千年来唯一一个能悉数继承传承之人,唯有那一人! 也因为那一人,褚家才又一次经历了千年前那些痛苦的厮杀! 那人从一开始接近她便是带着目的的,是她自己痴傻错付了真心,害得褚家落到如今的地步! 褚湘想到这里,更加觉得自己是褚家的罪人,一个哪怕死上千次万次也难偿罪孽之人。 “煜儿,你要记住这储物法器中的东西,在你有自保能力之前万万不能拿出来使用,除非有生命之危! 还有你的储物法器变成了并蒂莲,就意味着又多了一个空的没有被契约的储物法器。 那个法器只能给你的契约道侣,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契约,万不可以轻易拿出法器示人,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煜儿,娘必须要走了,储物法器上的铭文只有你学会了我们褚家的炼器术,你才能破解,否则它将永远都是这破石头的样子。 煜儿,不要停留,把密室里的东西都装起来,一直一直的向前走下去!” 褚湘听着外面厮杀声渐小,狠下心将褚煜推进密室,看着他从密室入口处滑落。 她心里很庆幸,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带着煜儿走过这密道,而且密道中还有经常更换的食物和水,她的煜儿一定会平安的。 褚湘最后看了一眼密室,便将这通道的机关和入口全部毁掉。 褚湘决绝的走出去,外面除了她的父母和弟弟外,已经再无活口了。 她看着姗姗来迟的男人,眼中已再无爱意,只有杀之而后快的彻骨恨意! “阿湘,你这是何苦呢?怀着本尊的孩子一走了之,甚至带着褚家到这么一个小地方来躲本尊。 三年了,本尊找你找的太辛苦了,你若答应本尊,跟本尊回去,给本尊的属下们炼制褚家最顶级的法器,本尊可以放了他们三人。可好?” 那男人的话让褚湘想起曾经与他的山盟海誓、恩爱缠绵,眼中闪过一抹恶心。 “姐,别听他的!不是让你跟煜儿走吗!你回来干什么!” 褚宸的话让褚湘心中更痛了,她的家人从未怪过她,哪怕这一刻也只是心疼她没有听话的逃走。 褚湘不理那男人说的话,她朝着父母和弟弟的方向跪下。 “爹娘,阿弟,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得褚家到如今这般凄惨。 血债累累,只可惜我人单力薄,无法将仇人尽数杀死。 褚湘死后,再去地下向诸位叔伯和至死守护褚家的英灵赔罪! 爹娘,阿弟请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褚湘声音凄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她似乎希望自己曾经的部署可以换来他们的一线生机! 褚家双亲忍不落下眼泪,“傻孩子,你就是个傻孩子啊!” 褚家父母叹息,褚湘自小天赋极高,不止炼器术绝佳,便是铭文也算得上是宗师级别。 只是外人不知罢了,他们都看出来褚湘想要做什么了。 “也罢,我们褚家从扬名于世开始,便被各方盯着,那些人不是想将褚家收入麾下,就是想将褚家赶尽杀绝,独吞我褚家家传炼器术。 时也命也,褚家兴盛至今也是气数尽了,这千年来,正道修士修行艰难,邪修魔修横行于世,惨遭屠戮灭门的又何止我褚家! 今日,我们一家便死生同往吧!” 褚父说完,突然暴起取出本命法器,冲向带头冲进褚家的那名元婴魔修,自爆法器以一人之死,杀了这元婴和他周围十个金丹、二十个筑基魔修! 褚夫人和褚宸在褚父话落后,也同样冲向另外两个元婴! 只是褚夫人修为低了些,那元婴重伤却没有死。 褚湘瞪大双眼,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伸出去的手什么也没有抓住... 她的心疼的已经麻木了,唇瓣蠕动却连话都说不出一句,只是瞪着布满血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为首的那男人,仿佛想将他挫骨扬灰! 第2章 无尽杀戮(2) “不好!立刻退出去!” 那男人看出来褚湘的打算了,他没想到褚湘竟然那么决绝,也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跟他同归于尽的准备。 “跟上魔尊!我们撤!” 仅剩的一个没有受伤的元婴魔修,扛着那个出气多进气少的元婴魔修,高喊道。 “晚了...” 褚湘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地狱的审判一样,宣判了他们今夜的死期! 除了被称为魔尊的男人受了重伤逃走以外,其余屠杀褚家的人全部死在了褚家,与褚家众人的尸身一同泯灭在那片废墟之中。 褚湘的本命法器是天诛地网,在褚家搬到这里时,她便将那法器张开藏在褚家整个宅院的地上,用隐匿铭文掩盖天诛地网和密密麻麻的爆裂铭文。 她没有在最初自爆就是想送褚煜离开,而且那帮魔修来的突然,她已经没有办法转移走褚家的其他人。 那些人不走本是想给主子们争取逃命的机会,没想到他们到死都没有拦住那些魔修... 褚湘布下这天罗地网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办法,也是她唯一能给褚家复仇,或者能给褚家能逃走的人一条生路。 只是,她没想到最后的最后,竟只有她的煜儿一人活着离开了... 褚湘不甘的看着那个男人逃走了,又庆幸她当初找到凌霄宗丹医堂长老,也是凌霄宗的六长老华芸瑛求到了一枚禁锢血脉的丹药。 作为交换褚湘给华芸瑛的本命法器重新绘制了铭文,又给她一个防御法器。 褚湘与她是在秘境中认识的,二人算上同患难过,便有了交情。 当初褚湘生下孩子,不想让魔尊用血脉密术找到煜儿,才想到华芸瑛曾说过有一种很有趣的丹方。 那丹药名为断亲丹,顾名思义断绝亲缘血脉的,是一个被亲人坑怕了的丹师前辈自创的。 由于丹方古老,是华芸瑛偶然被吸入到一个不知名的秘境中,获得极品药典传承时一同得到的。 她觉得有趣便一直在尝试各种灵植,想要替代丹方中一些已经找不到的灵植,重新炼制出断亲丹。 也因此,在褚湘找到她时,她手中的断亲丹也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试药的丹药。 褚湘急切的需要丹药,华芸瑛只好给她了,所幸效果不错,至少封住了魔尊那条血脉。 剩下的丹药褚湘都放在给褚煜的储物法器里,褚煜需要每五年吞服一颗,那丹药足够褚煜吃到五十岁的。 到那时,这属于魔尊的血脉也就彻底断绝了! 这丹药毕竟是更改丹方后炼制而成的,比不得原来的药方,只需吃上三颗极品丹药便能断绝血脉。 况且褚煜年龄尚小,药效更要控制一下。 若不是看在与褚湘的情分上,华芸瑛也不会为了一件防御法器,就费那么多时间和力气炼制出适合褚煜不同年龄时吃的十颗丹药。 她看出褚湘的急切,就明白那孩子父亲的身份一定不凡,那时的褚湘应该急于逃命,却偏要等价交换。 所以她未曾多要什么,也是想多给褚湘留一些保命的东西。 褚湘也自然是明白的,才会把她用秘术炼制的法器送给华芸瑛。 褚湘想到这里唇边带着笑意,被大火吞没前还觉得挺好的。 她这般死了,魔尊就不可能用她的血去找煜儿了。 毕竟褚家此时此刻已经被大火烧的一干二净了! 另一边,褚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听话的把密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他迈着小短腿沿着娘亲带他走过的路往前跑,心里只记得娘亲说的一句话,他要一直向前走,要藏好储物法器! 褚煜感觉自己走了好久好久,三岁的他手中捧着火萤石,一路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才走到密室的出口。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兮兮的了,不久前还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小孩儿,此时已经隐隐约约感知到他的家人再也回不来了。 他收起火萤石,摸索着找到娘亲曾经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专属于他的机关。 他面前的石壁轻颤着移开,轻微的声音被周围的鸟鸣声掩盖。 褚煜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遮挡骤然变亮带来的不适感。 ‘煜儿,不要停留,要一直走下去!’ 褚煜仰起头,握紧小拳头,他要一直走,不可以让娘亲生气! 褚煜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他机械的摆动着双腿,似乎只剩下这一件事情可以做,哪怕又累又饿也没有停下。 他的嘴唇苍白破皮,双目无神,身体晃晃悠悠的,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长老,那里有一个孩子,看上去三四岁的样子。 看样子应该是个还算富足家的小公子,只是不知为何浑身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身上也都是脏污。 而且,他应该至少两天没有吃喝,脚底也都磨破了,全是血迹。” 一名身后背着一把锤子的黑衣男子恭敬的对一个面容姣好,周身气质内敛的女子说道。 “嗯,去查查,若是孤儿,便带回凌霄宗。” 被称作长老的女人,神色淡然,语气毫无起伏的说道。 那人闪身离开,另外一个与他着装一样的男子抱起孩子,给孩子喂了水,又熟练的给孩子包扎身上的伤口。 褚煜这一觉睡了多久他也不知道,只知道醒来时,身边有好多叽叽喳喳的小孩子。 褚煜默默地蹭着坐起来,靠在一个角落里,打量着屋里的孩子。 他数了数,应该是一百多,具体多少,他就数不清了,因为娘亲只教他数到一百。 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什么人抓住了,或许就是娘亲说的那种专门偷小孩子的坏人! 褚煜心里很害怕,他双手握着娘亲给他的储物法器,没有吵闹也没有哭泣。 小小年纪的他已经知道他没有哭的权利了,反正他只有一个想法——活下去! 这是他答应娘亲的! 只是,让褚煜想不明白的是那些孩子为什么不害怕呢? 每个孩子都笑的很开心,互相说着这些天吃到过的好吃的。 褚煜听的咽了咽口水,他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他想起储物法器里有娘亲做的桃花糕,更是饿的肚子咕咕叫,但他忍住了。 这里的人太多了,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有储物法器! 万古大陆是修真大陆,在这里没有普通人的存在,这里的人天生就带有灵根,但要到七岁时灵根才会彻底长成,才能被测灵石探测到灵根种类。 由于灵根的数目和纯净度不同,才有实力和天赋的高低之分。 所以,万古大陆的孩子从识字起就开始学着适应五州十四城的生存法则! 尤其是经历了巨大变故的褚煜,哪怕他第一时间就被褚湘抱走了,他也看到了很多很多的血,和一个个熟悉的面容倒下... 他本就聪明伶俐,现在更是处处小心谨慎,小脑袋里都是对周围一切人和物的警惕。 第3章 无尽杀戮(3) “别吵了,赶紧吃饭,等到了凌霄宗,你们都要接受资质的测试,年龄达到七岁的还要进行灵根测试。 七岁以下的通过资质测试后就留在内门的学堂学习,没通过的就去外门的学堂学习。 灵根测试不通过的去外门做仆人,通过的能留在我们暗堂中学习。 五年后是弟子大比,你们便有机会成为暗堂长老的弟子。 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你们自己了!” 进来送饭的其中一人把食物放下,又绷着脸说完这些后,就离开了。 也不在乎这些小孩子能不能听得懂,反正他们也没什么选择权,说这些也只是安抚这些孩子,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到凌霄宗。 到时候,听话的、不听话的都可以用些手段让他们彻底归属于凌霄宗! 褚煜没有跟那些孩子争抢,他知道自己抢不过的,他是这里面年龄最小、个子也是最矮的。 他看到好些比他高的男孩子都被推搡的倒在地上,被踩了好几脚。 以他现在疲惫又饥饿的状态,过去只会让自己伤的更严重! 而且,娘亲说了天下没有白吃的饭饭,那些东西能不能吃还不一定呢! 不过...凌霄宗...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褚煜努力的回想着,身体的疲惫让他还没有想清楚就又睡着了。 “长老,这些孩子的身份都查清楚了,没有任何问题,都是乞儿或者被遗弃的。 唯独那天在山坡下面捡到的三岁男孩没有查到身份。 周围百里都查探过了,没有人认识这个孩子,唯一可能是他身份的地方,就是距离那里三十里外的一处庄园在三天前被烧了。 那庄园的主人是谁没人知道,只说是一个很美艳的女子,在地契上写的名字是楚伊人。 庄园的位置很偏僻,周围村子里都没怎么见过里面的人,只知道有个老妇人总是出去采买食物。 那庄园里还残留着魔修的气息,那里应该是被魔修灭门了。 属下用那孩子的血施展血脉引,发现他已经亲缘尽断了,没有任何反应,可以确定他已经没有血亲在世了。” 黑衣男子恭敬的说完,便在原地等待暗堂长老的命令。 “嗯,那便带走了。那孩子的骨骼和经脉都很适合修行。 只等七岁时,灵根长成便可测测看,够不够格成为暗卫了。” 女人看着她刚刚染好的红色蔻丹,满不在乎的说道。 “记得,把该给他们喂下的东西尽早喂下,尤其是那个身份存疑的男孩儿。” “是,长老。” 女子挥了挥手,那人便退下了。 褚煜睡的并不安稳,梦中都是与娘亲诀别,外祖父、外祖母和小舅舅奋战的画面。 还有一个个倒下的人...血腥的画面让小小的人儿陷入了梦魇。 褚煜紧紧咬着唇瓣,他记得娘亲说过,他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要一直跑...一直跑... 画面一转,褚煜又回到了逃跑那天,他从跑到走再到爬,直到滚下山坡,他还在挣扎着要起来... 若不是他年纪太小,或许他还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继续走。 暗堂长老也是看到那一幕,才默认了属下去打探褚煜身份的行为,并且在身份尚有存疑的情况下依然想要带褚煜回凌霄宗。 暗堂长老很喜欢褚煜的这份心性,觉得他天生就是做暗卫的料。 只要,他能通过灵根测试,能承受的住暗堂的‘培养’,他绝对会是下一任暗堂长老最合适的人选! 深陷梦境中的褚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他身上已经换过的衣服再次被汗水打湿,他痛苦的挣扎让衣服再次变得凌乱。 唯一让人诧异的是,即便处于梦魇之中,他也未吐露一言一语。 “喂,醒一醒...醒一醒...” 褚煜听到软糯的声音,感觉到有人在推他,他挣扎的幅度变大,终于猛的醒过来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目失神,如同迷失在丛林里的小鹿一般,迷茫无措... “喂,你终于醒了。喏...这个给你吃,刚刚看到你醒来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还没有好,没力气去拿吃的啊? 我拿到的食物多了一点儿,没有吃完,就给你吧。” 褚煜回过神,侧了侧头就看到一双黝黑的小手捧着吃了一半的饼子递给他。 上面还带着小孩儿因为换牙导致的参差不齐的牙印,褚煜冷着脸收回视线。 “嘿,你这小崽子好不识趣,我好心给你吃的,你还嫌弃上了! 不吃就拉倒,我留着下顿吃,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可爱又漂亮,我才懒得搭理你! 呸,活该病气你!饿死你!” 六岁的男孩儿黝黑的脸上有丝丝红晕,尤其是听到旁边的嗤笑声。 即便那些孩子没有多话,可那笑声就足够说明他们心中的想法了。 小孩子脸色难看的学着他乞讨时被那些摊贩驱赶打骂的样子说道。 褚煜对此充耳不闻,别说是别人吃剩下的,就是完好的他也不会吃! 他看到那些吃的,就总觉得那味道闻起来怪怪的,有些过于香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说不准他已经被喂进去一些奇怪的吃食或者水。 褚煜心里沉甸甸的,他动了动脚趾,又想起被包扎好的伤口,小眉头皱起,心里的不安也升起来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自己在被他们带回来的时候就没有选择权了,哪怕这其中掺进去了坏东西,他也只能承受。 否则,他应该活不下来。 褚煜此刻就很庆幸,自己的东西都还在,尤其是储物法器没有丢! 看起来那些人并不贪图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毕竟娘亲给他炼制的防御紫金镯还在。 那么,这个凌霄宗一定不是贩卖小孩子的,宗...听起来很有钱又很厉害的样子。 褚煜并不知道,他身上的东西早就被暗堂的人检查一遍了,没有收走是因为那些东西没有问题,且都是防御用的,不存在攻击的能力。 不然,怕是只会给他留下那个不起眼的‘石头’。 褚煜闭目养神,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这凌霄宗,他刚刚深陷梦魇之中时,看到了很多跟娘亲在一起的画面,他才想起来自己曾在娘亲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第4章 无尽杀戮(4) 褚煜发现很多曾经娘亲说的那些他听不明白的东西,不知为何现在想起来就莫名能听懂了,好像这次醒来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褚煜感觉脑袋瓜不太够用,有些嫌弃自己才三岁,太容易困倦和走神,想事情也总是想一半又忘一半的... 不过,这凌霄宗三个字倒是让褚煜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娘亲给他看过的五个不同颜色的瓷瓶。 娘亲说了黑色的那个瓷瓶里有一枚丹药,要在他五岁的时候吃下去。 这件事几乎每隔一个月娘亲就会跟他说一次,所以这时褚煜才会记得这么牢。 想到娘亲,褚煜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他没有家了,他的家被坏人毁掉了,他却不知道仇人是谁,他该怎么为他的家人们报仇呢? ‘煜儿,这世间有恶也有善,我们修行之人持心要正,不可滥杀无辜,不可欺辱他人,不可为了修行不择手段! 煜儿,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莫以善念宽恕伤害你的人,善良是给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人要当断则断,莫要伤了自己。’ 褚煜脑海里回想起娘亲说过的话,这些话他虽不能完全理解,但也能明白其中之意。 褚煜想,褚家被人冲进来砍杀,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在想要不要换一个名字,在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前,他要先活下去! 又过去了三日,这三天那些来送饭的人都会给褚煜递过去一个饼子,看着他吃完。 褚煜可以确定这些人带他们去凌霄宗的目的不明,但绝对不是要让他们当凌霄宗正儿八经的弟子。 他现在毫无反抗的能力,多余的举动都会让他死的干干净净,所以他乖乖的听话,只是不言不语,不哭不闹,一张漂亮又俊美的小脸蛋对着任何人都是面无表情的冰冷。 那些小孩子都觉得褚煜不好相处,便孤立他,躲着他。 而暗堂的这些修士对褚煜的表现并不在意,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情绪更好,更适合暗堂。 他们本身就是一件活着的‘法器’,只为用命保护宗门里宗主在内的十位长老及其亲传弟子的安全。 除此之外,便是守护凌霄宗和为凌霄宗打探一切消息,执行暗地里的任务。 说白了,他们就是凌霄宗手中会喘气却不能有任何情绪和情感的物件儿。 离开暗堂前,听从暗堂长老的命令;离开暗堂后,听从往后此生唯一一个主人的命令而已。 终于到达凌霄宗了,他们被分成了两批,没有达到七岁的居多,大约六十多人。 他们进入宗门前被丹医堂的大师兄和学堂的长老各种揉捏,褚煜和其中十六人进入内门学堂。 其余四十多人去了外门学堂,而那些年龄超过七岁的在测试完灵根后,被带入内门暗堂的只有十人。 其余全部被带去了外门暗堂的杂役院中学习,等待日后分配。 “你们听着,从即日起便要去学堂学习,不可迟到早退、不可偷奸耍滑、不可惹是生非。 在学堂中要尊重师长,认真听学,若是有学不好,或者被师长训斥,都要被带回暗堂接受惩罚! 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暗堂培养的弟子,一直到七岁测试灵根后,再安排你们的最终归属。” 这一路经常给他们送吃的的男子说道,在暗堂名字并不重要,他们都是用代号称呼彼此的。 而能拥有代号的都是暗堂中的佼佼者,总共才二百人有代号,其余不配拥有代号的人,会被暗堂中有代号的人任意驱使,同外院最低等的奴仆无异。 这些都是褚煜后来才知道的,如今他只想做三件事,其一利用在学堂的时间,修炼杀伤力最强的术法,其二搞清楚自己体内到底有没有被暗堂的人喂入能控制他的东西。 最后,他要想办法在这里平安的活下去! “名字。” 暗堂记录的人冷冷的问道,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这份记录是每个进入暗堂的人都要写的,里面会详细记载这些孩子的过去,以及滴有他们鲜血的真正名字。 这是为了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能更快的知道这些人的过往,更方便他们暗堂清理门户。 只是,这些名字终将被遗忘在这厚厚的本子里,也遗忘在数不清的黑夜里,最后他们也都将失去自我,成为真正的利刃! “沐子煜。” ‘沐’是褚煜取自她娘亲闺名湘的一半。 他只记得住娘亲的名字怎么写,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名字太复杂,哪怕他记得叫什么,也不知道字是怎么写的。 所以只能在他会的那些字里挑最简单的起名字了。 这名字是褚煜想了三天才想出来的... “拿好你的身份牌,丢了不会给你补。 跟着他去你住的地方,日后除了去学堂外,不得擅自离开居住的地方。 下学后也必须尽快回来,不然就按照暗堂规矩处罚。” 那人的这些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每一遍他的语气都是一样的,周身一丝外泄的气息都没有,给人一种不似活人的感觉... 他把学堂的弟子服、身份牌、凌霄宗宗规和暗堂堂规都扔给褚煜,连多看褚煜一眼都没有。 褚煜跟着另一个人往住的地方走,他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勉强能跟上前面带路那人的速度。 终于,在褚煜快要跑断气的时候到了暗堂外院弟子院落。 “这里是你的屋子,每日辰时一刻和申时三刻是吃饭的时间,去暗堂的小厨房吃饭,过时不候!” 那人说完最后一句便转身离开了,他今天还有很多孩子要送! 褚煜进门发现屋子里已经有三个人了,屋里凡是能被阳光照到的地方都被占据了。 其余三人都在默默观察褚煜的表情,但很可惜的是褚煜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慌乱和气愤。 那三人越发觉得自己倒霉,竟然摊上跟褚煜一个屋子,真是冷淡到了极致! 在飞行法器上大部分人并不想惹到褚煜,哪怕他方方面面看起来都是软弱可欺的样子,但独独他身上偶尔迸发出来的气势就足够吓跑他们的了。 所以,渐渐的他们就彻底无视了有关褚煜的所有事情,也因此让褚煜蜷缩在角落时能够慢慢养好身上的伤。 而,还有一部分人是担心惹出事情后,他们会被丢在路上才没有去找褚煜的麻烦。 褚煜对他们的打量视若无睹,简单铺好自己的床就上去睡觉了。 在离开飞行法器前,他们已经都洗过澡,换了衣服。 褚煜即便睡着了也保持着警惕,所以在有人靠近时,就做好了躲避和反击的准备。 第5章 无尽杀戮(5) “小金子,你干什么?那小崽子可是被暗六十一大人照顾着的!” “闭嘴!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你们胆子小,我可不怕他。 他手上那个镯子肯定值钱,之前人多我不好动手,现在送上门来了,可就是我的了!” 小金子被后面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转身捂住石头的嘴,小声说道。 褚煜年龄小,灵根尚未显现,不能凝聚灵气逐修炼,但他自小修习褚家独门的功法,那功法无需灵根,也不吸纳灵气。 他娘亲告诉他上古时期万古大陆还没有灵气,他们家便以铸造兵器和武功闻名。 随着灵气和灵根的出现,他们由普通铸器师到后来的炼器师,褚家的兴衰皆因铸器,但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丢了褚家安身立命之本! 这功法便是给那些无法修炼的人自保用的,说起来也就是出其不意逃命用的,对付不了修士,但是对付几个还没有修炼过的孩子那是轻而易举。 褚煜的五感和筋骨都要比普通三岁孩子强上一些,除了生理上的嗜睡和疲累无法克制外,褚煜在确保状态不错的前提下,在这群孩子之中还是有一些自保能力的。 褚煜小心的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握住一根很尖的竹签子,这是给他们之中不会用筷子的孩子吃饭用的。 褚煜知道自己储物法器里的东西不能随意拿出来,就想找一些能光明正大拿出来防身用的东西。 他会用筷子,但每次吃饭时都会去拿两根竹签子,吃完饭擦干净收起来。 因为是给小孩子吃饭用的,所以竹签子的大小很适合褚煜握着。 褚煜不要怕!你答应了娘亲要活下去,就不能被别人欺负! 你不是坏孩子!你只是要自保! 褚煜正想着,就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 褚煜使尽全力把那人拽到床榻上,按在身下,竹签子毫不迟疑的扎进对方准备偷走他镯子的手掌中。 小金子惨叫一声,还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就又感觉到一阵疼痛! 褚煜没有停顿的把竹签子拔了出来,又对准了小金子的眼睛,停在了小金子眼睛上面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闭嘴,再喊我就刺穿你的眼睛!” 褚煜柔软的声音里都是冰冷的情绪,小金子立刻闭上了嘴,连眼睛里疼出的眼泪都堪堪停在眼眶里。 竹签上的血珠滴落在小金子的眼睛里,眼前一片血红吓得他闭上眼睛,又因为看不到的恐惧不得不睁开。 屋子里剩下的两个五岁的孩子已经裹着被子躲到屋子里离褚煜最远的角落里,惊恐的捂着嘴巴,不敢闭眼更不敢吵闹! 他们只觉得比他们小好多的沐子煜就是个疯子,是那些老妇人嘴里常常说的失心疯! “沐...沐子煜,我...我错了...我再也...再也不敢了... 以后...以后你就是这个屋里的头,我...我都听你的... 你放过...放过我好吗?” 他们在屋里的时候有听到送沐子煜过来的大人叫他的名字,对于不识字的孩子来说,记东西都是靠听的。 所以,他们的听力和记忆力都很好。 “我不稀罕。听着,从今往后,任何人别来烦我,否则下一次这根竹签就是插在这里了!” 褚煜把竹签抵在小金子的心脏处,微微用力缓慢的刺破了他的衣服和一点皮肉。 这个过程足够让小金子和另外两个孩子长记性了,对于他们这种被遗弃又当过乞丐的人来说最会的就是看人脸色。 “是...是...记住了,绝对没有下一次,绝对!” 小金子抬起还在流血的右手发誓的说,他现在只想离这疯子远远的! 褚煜松开他,小金子嗖的一下就跑回自己的床上,还没有来得及拽被子蒙住自己,眼前一花他的被子就不见了。 下一秒,有一个被子砸在他的头上,小金子拿下来,看着染血的被子,心里又颤了颤,一言不发的盖上睡觉了。 手上的伤他也没有处理,以前被打的很惨的时候也是睡觉熬过去的。 褚煜下手虽然狠,但竹签很细,伤口的面积不大,不管它也能慢慢止住血。 折腾这一番后褚煜更累了,他躺回床上继续睡觉了。 角落里的两个孩子等了好久,确定沐子煜不会醒过来,才轻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床榻,蒙住脑袋不知何时才睡着的。 “你亲眼看到的?” “是,长老,出手果断,时机掌握很准,震慑力也不错。” “呵,倒是小瞧了那小子。不错不错,有当本长老亲传弟子的潜质。 看好那些孩子,尤其是这一个,有任何不利于凌霄宗的异常出现,就干净利落的解决掉。”女子饶有趣味的说道。 “是!” 黑衣男子应道,转身离开,安排手下盯紧这批刚来的孩子们,尤其是沐子煜,只要他没有做什么危害凌霄宗及门内弟子的事情就不需要管他。 “沐子煜...这孩子倒是特别。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三岁的孩子能这般果决的。 不过,那时他伤成那样,潜意识里还不肯认输的想要爬起来,只这一点,连当初的我都自愧不如啊! 呵呵,真是有趣极了,这暗无天日的暗堂终于又要迎来新的长老了。 我终于可以看到盼头了,沐子煜...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暗堂长老凤霓凰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叹息着说道。 第二天,褚煜他们穿着学堂规定的天青色学子袍去上学。 学堂是凌霄宗里最不计较身份的地方,凡是到学堂里的学子都是一视同仁的,也就是说在学堂里任何人都要遵守学堂的堂训。 便是宗门宗主和其他长老们也不能毫无理由的随意破坏和改变学堂的堂训。 这里唯一不受堂训保护的也就只有暗堂的人了,但又没有人敢在学堂闹事,所以暗堂的孩子在这里无非就是被忽视罢了,没有其他危险。 学堂是以年龄分班的,三至七岁各自分为五个班,八岁至十二岁的在同一个班,所以学堂总共六个班。 三岁为己班,主要学习识字和与宗门有关的东西。 褚煜早早来到己班,只找到一个没有放任何东西的桌子,他把自己的东西放上去,安安静静的坐下来。 他学的字不多,正在翻看暗堂的堂规,好些都看不太懂,他皱着眉头,想要尽快搞清楚自己的处境,看来并不容易。 褚煜叹息,只能先学习了,还有四年的时间,希望能来得及。 第6章 无尽杀戮(6) “喂,你是谁?谁让你坐在这里的!这是云澄哥哥的地方,我跟他说好了,今天我要坐这里的!” 一个略带娇蛮的声音响起,把褚煜从沉思中拉回来,他抬头看向一旁双手掐腰,一脸不满的小女娃。 “哇...你好好看啊!一点儿都不比云澄哥哥差,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坐啊?” 小女孩儿在看清楚褚煜的长相后,秒变脸,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着欣喜的目光。 “沐子煜,不能。” 褚煜说完,低头继续跟面前的堂规作斗争,磕磕巴巴的去理解那些字的意思。 “哈哈哈哈,关淼淼,你就知道看脸!略略略...不知羞,人家可不理你啊!” “哼!蔡包子关你什么事!闭嘴!” “什么蔡包子!我叫蔡宝珍!关淼淼,你再叫我包子,我就跟你拼了!” 蔡宝珍贪吃,脸蛋圆圆的,葡萄般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十分可爱。 关淼淼喜好漂亮的东西,头上、衣服上都是闪亮亮的首饰和装饰,因为年龄小看起来格外俏皮。 她们两个人吵起来了,陆陆续续到了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她们两个不吵架才是不正常的。 “别吵了,襄夫子马上来了,还不赶紧坐好!” 一个严肃又稚嫩的声音响起,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了。 褚煜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发现旁边不止坐了一个人,刚刚还小大人一般的管住了这些叽叽喳喳的小淘气。 “这个字念邵。这是凌霄宗的手册吧。你是刚入门的弟子吗?” 褚煜正准备略过那个不认识的字,书册上就出现了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指着那个字告诉他念什么。 褚煜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他旁边不知何时坐着一个长相精致又充满灵性的小孩子,澄澈的目光、温暖的笑意、微红的脸颊。 好漂亮的男孩子,唔...比自己见过的那些小孩子都漂亮! 娘亲总说他长得帅气又可爱,褚煜觉得面前的人才是漂亮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接近。 “嗯,算是吧。”褚煜不自觉收起来冷冷的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很喜欢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叫邵云澄,就是这个邵!你叫什么?” 邵云澄的手指还在指着书册上的字,言笑晏晏的说道。 褚煜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的小声说:“沐子煜。” 说完,他就转回头,刚刚有一瞬间差点忘记自己还有血海深仇在身上,怎么就有闲心想要交朋友了呢? 自己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他要快点儿成长起来! 邵云澄的手指被褚煜轻轻的拨开,他有些失神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平时不喜欢别人跟他一起坐,总觉得他身边的位置是属于一个人的,一个他似乎在梦里朦朦胧胧见到过的一个人,却又总是记不起他的样子。 就是表妹关淼淼怎么撒娇他都没有答应,昨日是他祖父答应的,本以为今天早上要废一番力气把关淼淼赶走的... 没想到,刚来就看到一个男孩子坐在他旁边,而他竟然一点儿都不想赶走那个人,甚至他身上有种让他想要接近的力量,他想和那个人交朋友。 邵云澄还想说些什么,襄夫子就走进来了,他只好忍下来,拿出书本。 襄夫子看了看褚煜,有些诧异的又看了看邵云澄,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襄夫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实际上他已经六百多岁了,如今的模样是他一百年前结婴时重新淬炼骨骼经脉后,特意改变的样貌。 毕竟,谁不喜欢自己永远保持年轻的样子呢? 对于褚煜他们,学堂里的夫子是不会在意他们的学识的,只要他们能识字,看得懂任务,学得会术法就可以了。 毕竟,他们日后就是暗堂的人,教导的东西跟其他人不同,那些教导都是暗堂自己的事情。 这些人是不必学什么君子之道、大是大非的,他们只需要做一个听话又忠心的护卫即可。 襄夫子无意间瞥到褚煜手腕上的手镯,眸光闪了闪,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也可以说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拿出识字手册,我们今天学习...” 襄夫子一边讲解着今日的新字,一边在特殊的画布上用毛笔写下这个字。 褚煜是新来的,根本也没有书册,而学堂也不会特意给他们准备。 学堂不会泄露他们的身份,但也不会为他们多操什么心,在凌霄宗里暗堂中除了长老和暗一暗二,其他人哪怕有了代号也都是奴仆的存在,更何况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是的孩子。 因此,没有人能在学堂欺辱他们,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照顾了。 “我们一起看吧,等下课了,我带你去找襄夫子要一本书册。” 邵云澄把自己的书册挪到中间,又轻轻碰了碰沐子煜,语气软和的说着。 褚煜纠结了一下,余光看到邵云澄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逐渐浮起的失落和委屈,心里也开始不舒服了... 褚煜无声的叹息,算了,最多也就四年,这四年他就是想报仇也没有能力,再说他也离不开凌霄宗。 那些坏蛋也不会不要命的来凌霄宗杀他吧,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说不定。 “好,谢谢你。” 褚煜挪了挪凳子,跟邵云澄坐的近了些,柔软的声音哄着他说道。 邵云澄漂亮的桃花眼眯起来,笑的甜甜的,他也挪了挪凳子,再次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襄夫子的课没有人敢开小差,更不敢东张西望的,所以他们的动作只有坐在他们后面的几个孩子看到了。 很不巧的是,关淼淼就是这几个孩子中的一个,气的她差点儿哭出来! 要不是顾忌着怕襄夫子罚抄写宗门门规和学堂堂训,她这会儿就已经要嚎啕大哭了... 蔡宝珍可没看到这一幕,不然她一定会在心里狠狠的嘲笑关淼淼的。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他们有短暂的休息时间,关淼淼正准备去找麻烦,就见她的云澄哥哥带着沐子煜走掉了... 而那个方向是男孩子如厕的地方... “怎么了?关淼淼,你这是准备连邵云澄如厕的时候都不放过了? 噫...羞羞羞...” “啊啊啊啊!蔡包子,我要跟你比斗!!!!” 被气疯了的关淼淼喊出了她兄长常说的那句话,她兄长关景墨是个武痴,常常喜欢跟宗门里同修为的人比斗。 若是那人输了还好,一旦那人赢了,关景墨一定会一直找他比斗,直到自己打赢对方。 所以,关景墨简直是凌霄宗里大家头疼到避之不及的一个人... 第7章 无尽杀戮(7)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妹妹,不错不错!等你长大了,大哥教你,保证你把他们都打败!” 关景墨刚刚去丹药堂取疗伤的丹药,华长老就让他把丹药给襄夫子送过来,才听到他妹妹如此有志气的言论。 “呜呜呜...大哥...蔡包子欺负我,云澄哥哥也欺负我... 他不跟淼淼坐,却跟那个沐子煜玩儿...” 关景墨被自家妹妹抱着大腿痛哭,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也没说什么啊? 再说了,己班里都是三岁的奶娃娃,他也不能打孩子给自家妹妹出气啊... 关景墨剑眉微蹙,他眼看着襄夫子收拾好东西,要离开的时候,他赶紧大喊一声。 “襄夫子留步,华长老有东西要给你!” 关景墨又快速的对关淼淼说:“淼淼,大哥有事要找襄夫子,你等会儿啊,等会儿大哥帮你啊!” 他使个巧劲儿才把关淼淼从大腿上撕下去,然后就干脆利落的跑了。 他再也不想来学堂了,都是一群奶娃娃们,他打不得凶不得的...太憋屈了...还是找个人比斗去吧! 关淼淼脸上还挂着泪珠,震惊的看着大哥跑走的背影... 大哥...骗子!大骗子!回去就找爹娘和二哥哥告状!!! 关淼淼握紧小拳头,吸了吸鼻子,俨然已经忘记最初是谁把她惹生气的了。 蔡宝珍在关景墨来的时候就跑回自己的凳子上乖乖坐好了,心里念叨着:看不见我...关真君看不见我... 关景墨已经是金丹期了,又是惊涛峰二长老的亲孙子,凡是修为比他低的都要称呼他一声真君。 “子煜,别怕,关真君虽然爱打架,但为人刚正又知理,不会对我们动手的。” 邵云澄握住褚煜的手安慰道,他觉得褚煜刚到凌霄宗什么都不懂,哪些人不能惹也不知道。 邵云澄知道他们一样大,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关景墨时有点儿害怕的心情,紧张的看着褚煜的脸色。 “嗯,我不怕,要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褚煜看了看他们牵着的手,觉得邵云澄的手真暖啊! 是这么多天里,他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 褚煜想了想说:“我们下节课是讲什么的?” 邵云澄没想到沐子煜还会主动跟他说话,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他能感觉的到沐子煜对他的疏离在慢慢变少。 邵云澄开心的说:“是讲凌霄宗宗门自创立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宗规等等。 你来的晚了三天,之前讲过的内容不会讲了。 不过,没关系,未时四刻我们就可以下学了,到时候我讲给你听。” 邵云澄想带着沐子煜回孤剑峰,今天娘说会有他最爱吃的八宝蒸饭和香酥银莲鱼。 褚煜原本放松的表情,在听到下学后,眸色变得有些黯淡,但转眼间他就收敛了情绪。 “我下学后,必须回到暗堂外院,不能在外面逗留。” 褚煜小声的告诉邵云澄,心里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他想知道邵云澄会不会因为他是暗堂带回来的弟子,就...就不理他了... 邵云澄闻言睁大了眼睛,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沐子煜是暗堂带回来的弟子,他虽然不知道暗堂内部的具体事情,但他知道暗堂就是给他们培养暗卫的。 邵云澄不喜欢沐子煜在那里,但他没有能力带沐子煜离开暗堂... 就是找他爷爷孤剑峰五长老邵卿柏也是做不到的... 因为凌霄宗唯一能命令或者说改变暗堂堂训的只有宗主一人! 邵云澄虽然年纪小,还是孤剑峰千娇万宠长大的,但他该懂的东西,自他识字起便开始学了。 修仙之路非比寻常的艰难,尤其自千年前开始,万古大陆正道修士的历练越发惊险,更多时候都是有去无回。 而,他们的修为却越来越难突破,反而是魔修与邪修的修炼犹如神助,修为跟竹子似的节节高升! 哪怕是妖修和鬼修都比他们人族的正道修士要强上数倍。 在这种情况下,大的宗门想要保证自己的好苗子能在历练中平安回来,就需要采用一些非常的手段,这培养暗卫便是其中之一。 暗卫既可以保护主子,又是很好用的‘探路石’。 只是,暗卫要想能够成长起来,经历的一切都非常人所能忍受的,撑过来就是不断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一生,撑不过就是英年早逝的悲哀。 邵云澄不想沐子煜的一生也是如此,只是想一想他就难过的想要掉眼泪了... 褚煜眼看着邵云澄漂亮的桃花眼变得红彤彤的,就好像清晨带着露水的桃花,美丽的诱人像要离他更近一些... 褚煜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就让邵云澄这么难过。 褚煜心想:他真的这么想让自己陪他玩儿吗? 他完全想不到邵云澄的表现只是心疼他和担心他。 邵云澄见管夫子还没有来,直接趴在褚煜耳边说道:“子煜,你怎么就被暗堂带来了?” 邵云澄问完就想打自己嘴巴,能被暗堂带来的一定就是孤儿了! 总之,就是已经没有亲缘血亲的人了! “不知道,醒来就在了。” 褚煜努力掩藏自己的神色,尽量不让那些悲伤痛苦的记忆左右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可以不被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我...我帮不了你,也没办法带你走。 你可不可以等等我啊?等我测完灵根,只要我天赋上等,就能早早把你要过来了。到时候我们还一起学习、一起吃好吃的东西! 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啦!” 邵云澄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超级好,白皙的小脸儿上带着期盼。 永远吗? 褚煜眼中有震惊,也有一点儿期待和欢喜,他真的能拥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人吗? 若是这样,他是不是就不再孤独了?那他们算什么呢?好朋友?家人? “可以。” 褚煜还是忍不住的答应了,他看着邵云澄满足的笑脸,唇边也带上了笑意,让邵云澄直接看呆了... 沐子煜笑起来的样子好耀眼啊!像...像是午后的阳光,炫目却又无比温暖。 褚煜只是笑了一下,却让邵云澄牢牢记住了一辈子... 第8章 无尽杀戮(8) “我知道你住的地方,在院落的西边有一个高大的槐树,那树的枝叶延伸到了墙外面。 申时我去那里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管夫子走了进来,褚煜想要说的话也只能咽回去,见邵云澄那般开心,他便不忍拒绝了。 没想到,上课的第一天自己就交到了一个很特别的朋友,感觉很美妙。 “宗门的门规上节课已经讲过了,这节课主要讲一下凌霄宗内的长老和各处适合日常历练的地方。” 褚煜抬起头认真的听着,这是他了解凌霄宗最快的路径了。 凌霄宗宗主钟离棠是金土双灵根、化神巅峰的修为,有亲传弟子五人,她修炼无情道。 内门分为四堂七峰,四堂分别是大长老古长风掌管的执法堂、六长老华芸瑛掌管的丹药堂、十长老钱乾掌管的学堂和凤霓凰掌管的暗堂。 七峰分别是二长老关斐的惊涛峰、三长老琴霜晚的飞霜峰、四长老裘万金的万宝峰、五长老邵卿柏的孤剑峰、七长老淳于紫的落花峰、八长老卢坤的万刃峰、九长老卓杭的千重峰。 四堂七峰每十年招收一批弟子,丹药堂只以炼丹见长所以只招收有炼丹天赋的弟子,而暗堂是自行挑选和训练弟子,不参与十年一度的招收弟子大会。 学堂招收的弟子都是培养后能上课的夫子,一般很少有弟子主动选择学堂,大多都是其他峰不再挑选的弟子。 至于执法堂,皆挑选品行刚直不阿的人,且身世简单或者在宗门内身份足够高的人。 当初要不是大长老古长风没抢过二长老关斐,关景墨就要成为古长风亲传大弟子的徒弟了。 关斐为了自家孙子不被抢走,可是跟古长风打了近一个月的架... 关景墨的资质在他父亲之上,但由于他的辈分原因,关景墨的亲传身份还是挂在他父亲名下的,但实际教导他的却是他爷爷关斐。 在新入门的弟子眼中只有七峰和丹药堂最让他们心驰神往。 二长老关斐单水灵根,自创功法《惊涛啸》走的是凶猛之道,以天下至柔之力破万千阻碍。 三长老琴霜晚水冰双灵根,传承功法《似水飞霜》走的是缥缈之道,看似绵软无害,实则绵里藏针,施展功法时更是犹如仙女下凡,所以飞霜峰皆是女子。 四长老裘万金火木双灵根,他偏好火系术法,自创功法《千丝万缕》走的是野火燎原之道,以木生火来达到火焰万缕千丝不断绝的术法,他还擅长炼器。 五长老邵卿柏单金灵根,有传承功法《瀚天》,自创剑法《一剑破万钧》走的是势如破竹之道,孤注一掷的一往无前。 七长老淳于紫单木灵根,有传承功法《花开花落》走的是生死往复的轮回之道,一掌为生、一掌为死,生生死死无尽无止;她还擅长铭文。 八长老卢坤单风灵根,自创功法《万刃斩》走的是风过如刀,狂风斩群魔之道,擅长阵法。 九长老卓杭单土灵根,自创功法《千钧》走的是厚重压制之道,千重峰的弟子一个个都要不断炼体,才能使肉身承受的住千钧的功法,所以千重峰的弟子都十分壮硕。 另外,凌霄宗还有专供弟子学习的藏书阁;专供炼体的雷池、风林、重力山;还有炼丹室、炼器室以及任务阁。 管夫子在上面讲,邵云澄在下面小声的给褚煜补充一些更全面的内容。 比如说:钟离棠与古长风、邵卿柏、淳于紫和卓杭是同一个师父,古长风追过钟离棠,结果人家修无情道,立誓世间之情万千,唯爱一字绝不沾染。 又比如说:邵云澄的娘亲是关斐的小女儿关茹莘。 再比如:琴霜晚与卓杭是道侣,二人性格互补,琴霜晚看起来冷冰冰实则最是爱玩儿爱笑,卓杭看起来芝兰玉树实则除了熟识亲近之人,他都是疏离冷淡的。 褚煜感觉自己的耳朵都不够听了,他觉得奇怪,明明襄夫子的课时邵云澄还安安静静的,怎么到了管夫子... 褚煜余光看了看周围就明白了,原本坐的笔直、眼睛都恨不得拿棍子支起来的孩子们都东倒西歪的睡着了... 还有一些自己玩儿的也挺开心... 褚煜看了看前面不为所动,依旧自己讲自己的管夫子,他觉得自己悟到了。 其实都是三岁大的娃娃,能有多专注?估计襄夫子的一节课就足够把他们的专注力耗尽了... 褚煜倒是觉得这些很有用,能让他在凌霄宗过得更安全,毕竟知道哪些人不能得罪或者得罪不起才能活的长久。 邵云澄看他听的认真,以为他喜欢听这些事情,更是搜肠刮肚的给他想自己还知道什么有趣的事情。 邵云澄的二姐邵云菲是个包打听,宗门里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包括宗主长老他们事情,邵云菲不说了如指掌,那也是能知道不少杂七杂八的事情的。 除非是宗门机密,不然邵云菲总有些出其不意的办法能拿到消息。 邵云澄以前不喜欢听这些八卦,有时间的话他更喜欢去藏书阁看书,或者去六长老的花圃里种灵植。 所以,他现在能告诉沐子煜的这些都是他二姐死命拉着他说的,他有点后悔了,尤其是看到沐子煜格外认真的眸子。 不知道今天晚上回去找二姐聊聊天,她有没有空啊? 邵云澄有些犯愁,他前两天刚把想要跟他八卦的二姐赶出去,他得想想怎么把人哄回来... 哎...三岁的人生怎么就这么难了... 褚煜边听边记,忽然耳边清静下来,狐疑的侧头去看,就见邵云澄皱成包子脸的样子,有点好笑。 褚煜抿着唇,压下想要笑的情绪,他又看了看管夫子,才抬手揉了揉邵云澄的脸蛋。 唔...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好揉,软乎乎的好像娘亲做的白琼玉晶糕啊! 邵云澄被揉懵了,呆呆的看着眉眼带笑的褚煜,想了想被子煜揉脸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尤其是... “云澄,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哇...子煜主动跟自己说这么多字啦!他在关心我呀! 邵云澄那些犯愁的情绪全都呼的一下跑走了,只剩下甜甜的小情绪。 邵云澄心想:决定了!哪怕是软磨硬泡也要把二姐知道的都套出来! “没事,没事,就是想起来家里让人头疼的二姐,反正不重要的,我继续给你讲!” 邵云澄接着管夫子说的话继续补充上,另一边刚刚整理完凌霄宗天穹排名榜新榜单的邵云菲狠狠的打了一串的喷嚏。 第9章 无尽杀戮(9) “嘶...这是有多少人骂我啊?我还是很有原则的,不应该得罪那么多人吧...” 邵云菲说到最后自己也不敢肯定了,“算了算了,不重要,反正宗门里没人敢要我的命。 至于宗门外,我也没打算出去历练过,就这样吃吃喝喝聊八卦的过一辈子也不错,现在哪有什么长生不死? 累死累活的可能连金丹期都到不了,哎...我还是躺平过我的逍遥日子吧。” 邵云菲是风灵根,性情十分洒脱,很是随遇而安,开朗又善于话术,总之只要她想从谁嘴里套话,几乎很少失败。 她最大的败绩估计都是在宗主钟离棠那里了... “子煜,我们一起吃午膳吧,学堂的午膳味道很不错的!” 邵云澄拉着褚煜的手就准备去膳堂,褚煜摇摇头说:“我们没有灵石和任务点,不能兑换食物。 申时放学后,要回到暗堂外院的住所吃饭。” “那不行!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可以饿肚子呢! 一天就吃两顿饭会长不高的!” 邵云澄皱着小眉头说什么都要拽着他去吃饭,褚煜不敢用力挣扎,又有点担心自己长不高,一个犹豫就被邵云澄拽出去了。 邵云澄直接拉着他跑了起来,褚煜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又看向前面带着得逞的调皮笑意的邵云澄,那种心里暖暖的感觉又出现了。 褚煜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跟邵云澄分享娘亲做给他的桃花糕。 褚煜这些天都有用意念悄悄查看储物法器里的东西,他发现里面不止有褚家所有的传承,还有很多足够他从三岁穿到三十岁的衣服。 他认得出那些衣服都是娘亲给他做的,还有各种各样他爱吃的糕点、果脯、饭菜... 褚煜虽然不知道褚家到底多富裕,但储物法器里各种等级的灵石、炼器材料、珍贵灵植,还有数不清的各种极品法器。 那些都是褚家人炼制的,褚煜甚至怀疑他娘亲把褚家所有东西都收起来了,应当是连根毛都没有留给灭了褚家满门的人! 褚煜对此很高兴,至少那些人没有达成所愿,而且以娘亲的能力,那些人即便没有死绝,也得是重伤! 只是...褚煜想到这里,情绪更加低落了,如果可以他希望那些人从未出现过,他还能在娘亲身边,在他的亲人身边... 褚煜压下心里的痛苦,也压下想要给邵云澄拿好多好东西的冲动,现在还不可以,要等到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 若是那时邵云澄依然对他这么好,他一定也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送给他! 褚煜希望自己能继承褚家的火灵根,不要被他那从未出现的所谓父亲影响! 这样他就能传承褚家的炼器术,他要用褚家的炼器术和铭文术去复仇! “子煜...子煜...你在想什么呢?” 邵云澄本来想问沐子煜想吃什么的,可对方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握着他的胳膊不停的晃,可算是把这人晃醒神了... “没...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褚煜下意识就想反驳和掩饰,但是看着邵云澄担心的双眸,他终究还是说了实话... 褚煜抿唇,他有些担忧邵云澄继续问下去! 邵云澄不问也能脑补出沐子煜经历的事情有多糟糕,他也不准备做那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或者揭人家伤疤的坏人。 所以,邵云澄继续了之前的问题。 “子煜,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不吃的东西吗?” 褚煜摇摇头,他不挑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偏爱。 只是,以前总是喜欢粘着娘亲一起做糕点,觉得很有趣。 现在...那样的日子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邵云澄有些为难,“好吧,那我就选一些我觉得很好吃很好吃的菜吧。” “好。”褚煜很认真的点头。 很快,邵云澄选好饭菜和糕点,拿出身份铭牌扣下任务点。 这任务点是他父亲给他的,其他学生是学堂资助的,等他们日后能够执行任务赚取任务点后再行归还即可。 只是,暗堂的这些孩子是没有这个待遇的,因为他们的日后有可能就是明天,暗堂更不可能去帮一群他们眼中的废物去付他们自己拿命换回来的任务点。 邵云澄和褚煜一人端着一个专门给他们小孩子用的盘子,上面放着一个个小碟子,里面装着分量很少的食物,种类却是很多,足够他们吃的饱饱的。 邵云澄一边给褚煜介绍,一边期待的看着褚煜的表情,有些遗憾的发现,褚煜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 好不好吃的都一样,只是他吃饭的样子看起来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一举一动都看得出是世家大族出来的。 “子煜,你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啊!暗堂不比凌霄宗其他地方,等你能测灵根后,会有怎样残酷的训练我也不清楚。 但,我知道能成长起来的暗卫都是十不存一的。” 褚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用吃饭这件事情来压下心底的恐惧,还是那句话,他没有退路,只能一直走下去! 邵云澄见他的举止就知道,他能被暗堂带回来,他的家人一定是都没有了。 所以,他不会问沐子煜为何会被暗堂带回来,也不会问他家里发生了什么。 早慧的两个小人儿心照不宣的默契,让彼此的相处都十分舒服。 “你就这么悄悄的告诉我,不怕我跑了,会连累你吗?” 褚煜有些诧异,邵云澄是五长老的孙子,自小在凌霄宗长大,即便家人再宠溺爱护他,也不会把他往天真到蠢笨的方面去教吧? 除非,他们想要养废了邵云澄?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邵云澄? 褚煜很快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答案,邵云澄从头到脚的防护法器多得够保他三四条命的了。 邵云澄没给褚煜继续发散思维的机会,邵云澄四处看了看,又凑近了几分才对他说:“你跑不了的。就算暗堂的人放任你们跑,你们也跑不出凌霄宗的护山大阵的。 你们的木牌与我们的身份铭牌不同,没有铭牌的进不来也离不开宗门。 而,我们的铭牌也是要有任务标记时,经过护山守卫的检查核实后才能离开。 这是防止有人用弟子的身份铭牌混进来,一旦发现异样,就会开启完整的护山大阵,那人也别想离开了。” 邵云澄每说一句,褚煜心里就沉下一分。 果然,他们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第10章 无尽杀戮(10) “而且,凡是被暗堂选中的人,哪怕最后没有成为暗卫,也都已经服用过一种特制的丹粉。 服用丹粉的人终身身上都带有一种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只有鸢尾蝶能够闻到。 即便你们能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也依旧能够被找到。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丹药控制,我就不知道了。”邵云澄小声说着。 褚煜闻言握着筷子的手攥的更紧了,瞬间想起那几天被暗卫看着吃饭的场景,想来那丹粉应该就在食物里面。 邵云澄看沐子煜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时,心里很不是滋味,难过的有些想哭... 邵云澄自小就不是爱哭的孩子,哪怕是练习剑招受伤了也不会哭,因为他心里很少会被什么情绪牵动,可这一次...他真的真的很难过! “子煜,你别怕,暗堂不会故意让你们死或者自相残杀的,只是训练场尤其残酷,很多人是承受不了那些训练,在训练中分神死的。 子煜,你相信我,等我筑基时,就可以向暗堂申领暗卫,到时候我就带你光明正大的离开暗堂。 我决定以后就学炼丹术了!我一定可以炼出解决你身上气味的丹药!我一定可以让你恢复自由的!” 邵云澄此时眼中的坚决看起来不像是三岁孩子会有的。 但...褚煜不知为何就是相信邵云澄能做到! 褚煜一瞬不瞬的看着邵云澄许久,终于在邵云澄忐忑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他认真的说:“好,我等你!我也会成为暗堂中最厉害的人,能让你有选择的机会。” 褚煜猜想以邵云澄的身份,一定要是暗堂里最厉害的暗卫才能有资格被挑选。 邵云澄眼中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神色,忍不住傻笑着,心情格外好的晃了晃双腿,难得的看起来像个三岁孩子才有的表现。 褚煜见此,像是被感染了一样,也跟着傻笑了一会儿,心里热热的,他觉得自己又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一个在努力想要对他好的人。 让他这几日沉重、痛苦又疲惫的心情有了一丝丝缓解,他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暖黄色的午后阳光,温暖又舒适。 二人坐在角落里,他们说的话和表情没有被其他孩子们瞧见,那些孩子早就被美味的食物吸引,吃的头都不抬。 下午的课是讲万古大陆的情况,万古大陆分成五洲,东洲、西洲、中洲、南洲和北洲。 其中北洲以妖族为主,很少有人族在那里久居。 南洲是被魔修和邪修的地盘,魔尊独占资源丰富的南洲,统领整个南洲。 东洲和中洲以人族居多,表面上是由各大宗门共同管理,实则其中渗入不少魔修和邪修,暗地里执行魔尊想要一统五洲的野心。 而人族占领的两洲便是他的第一目标! 西洲那里是极阴之地,传说那里曾是地府和人间的交界处,那里有一处不能行船、不能运用灵力飞跃的湖泊,湖里也没有任何生灵。 这湖泊将西洲与其他洲隔开,像是孤立的岛屿,想要进入那里的人至少要达到元婴巅峰,才能用元婴承载魂魄离体,进入西洲。 传言称那湖泊为忘川,只能承载魂魄,且能帮助鬼修提升修为,但每一个鬼修只能进入一次忘川,第二次进入便会被忘川吞噬掉,融入忘川之中。 因此,世人都称西洲为黄泉之地。 五洲之中划分为十四城,其中北洲、西洲和南洲各有一城,由妖皇、鬼王、魔尊掌管。 中洲有七城,凌霄宗掌管其中四城、落霞宗掌管剩余三城。 东洲有四城,擎元宗和圣仙宗各自掌管两城。 褚湘带着褚家躲藏的地方就在中洲凌霄宗管辖的最靠近东洲的一处偏远村庄。 那里的人灵力低微,都是一些灵根不够纯净或者多灵根中存在相克的灵根,导致无法修炼的人。 他们用仅有的灵力种植灵米和灵蔬,以此来换取灵石生存。 正因如此,他们才没有发现褚家的不同之处,也就没有人感知到褚家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算低。 褚家父母都是元婴初期,褚宸和褚湘是金丹后期,还有三十多个金丹初期的护卫,以及五十多个筑基期的护卫。 褚家的实力放在中洲能比得上世家大族一半的底蕴,但跟动辄就是元婴中期的魔修相比,完全不够看。 要不是东洲和中洲有四大宗门顶着,这两个地方早就被魔尊抢占了。 四大宗门中凌霄宗的底蕴最为深厚,宗门内有一位渡劫中期的散仙坐镇,其余三宗都只有三位化神巅峰的太上长老坐镇。 每个宗门中都有一批秘密培养的人,用来确保宗门之中的天之骄子能够平安成长起来。 保证他们能最大程度的在魔修与邪修手中活下来,不让宗门出现断层,彻底没落下去。 这也是前辈们在发现万古大陆的天道制约在针对正道修士后做的决定。 哪怕并不人道,他们也只能这么做了,他们或许是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也或许这是对于他们来说最简单又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褚煜听的认真,对于前辈们的做法他并没有什么感慨,甚至不会去深思前辈们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他根本不在乎也没有时间浪费在思考那些人是否问心无愧,又会不会后悔的事情上。 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到报仇的那一天! 在听到关于修炼的内容时,邵云澄发现沐子煜更加专注认真了,他也被带动的认真听着这些他自己能倒背如流的内容了... 在万古大陆灵根总共有九种,分别是金灵根、木灵根、火灵根、水灵根、土灵根、风灵根、冰灵根、雷灵根和天灵根。 天灵根是指其余八种灵根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下,灵根的纯净度要达到先天无垢的程度才可以。 天灵根的出现就代表着一个无人可以匹敌的强者的出现! 天灵根不止可以吸纳灵气修炼,还可以吸纳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混沌之气修炼,这种灵根万年之中难有一人! 灵根的纯净度是指每个灵根上所蕴含的属性灵气的多少,越多表示越纯净。 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魔修、邪修、鬼修、妖族,羽化飞升都需要经历六个大境界,分别是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以及渡劫期。 只有成功筑基才算踏入修仙的门槛,而后金丹期修为的被称为真君,元婴期修为被称为元君,化神期被称为道尊或太上长老,渡劫期被称为散仙。 而每个大境界又分为四个小境界,分别是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 只有达到每个大境界的巅峰修为时,才会在某个机遇下能看到两个大境界间的壁垒,那时便是突破的好时机。 第11章 无尽杀戮(11) “子煜,一定要等我呀!” 下学后,邵云澄拉着沐子煜的手小声说道,目光紧紧的盯着沐子煜看,好像很怕他失约一样。 “好,澄澄放心,答应了你的事情,我一定都会兑现的,绝不食言。” 褚煜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邵云澄的头,笑容灿烂的说着。 他能感觉的到邵云澄对待他是真情实意的好,在灭门后,他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的朋友,让他的心里有了能够喘息的时间,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了片刻的安宁。 仅仅一天的相处,便让褚煜也生出了不舍分开的心。 邵云澄因为他的称呼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愉快的说:“嗯,我相信阿煜!” 邵云澄说完开开心心的回去了,关淼淼本来想缠着他一起回去的,结果话还没有出口,邵云澄就跑没影儿了... 蔡宝珍这次没有大声嘲笑关淼淼,她只是看不惯关淼淼自说自话又好像自己是这学堂最尊贵的人一般,谁都要捧着她的样子。 蔡宝珍是飞霜峰三长老琴霜晚六弟子的女儿,身份上比不过关淼淼,平日里吵上一两句能当作孩子间的摩擦。 若是处处针对,对她和爹娘都没有好处。 她娘亲对她说了很多次了,不要总是跟关淼淼吵架,她听的多了心里不舒服,就更加控制不住的想让关淼淼不开心都想法。 关淼淼大哭的那件事,让蔡宝珍冷静下来,想起答应娘亲的事情,有些心虚怎么还会有心思嘲笑关淼淼,她赶紧收拾了自己的小挎包跑走了。 回到暗堂外院的褚煜面不改色的吃下那些加了料的饭食,但他没有完全吃饱,他要等邵云澄来找他。 凤霓凰听着那些属下一个个的汇报那些最后会留在到暗堂的弟子们第一天在学堂的表现。 其余的孩子都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他们有兴奋的、有不喜上学堂的、有唯唯诺诺不敢言语的、也有被其他孩子排挤的... 唯独在听到褚煜的事情时,凤霓凰的表情才有了波动... “那些过于软弱的不必再关注了,今晚就都送到外门的仆从院去。 过于阴鸷的要看好,别惹出什么乱子,必要的时候你们自行处置。 至于沐子煜...” 凤霓凰右手食指轻轻敲打自己左手的手背,思考着应该怎么安排沐子煜。 那孩子果然不一般,从邵云澄那里知道那么多,也能在短时间里压下那些情绪,还能在回来之后依旧老老实实的吃饭... 真有趣...这个孩子甚至比她儿时更懂得隐忍也更加聪明。 师父...你若是活着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孩子吧... 凤霓凰心中酸涩的想着,表面上却是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沐子煜,只要保证他在进入暗堂训练场前活着就可以了,他跟谁有接触,或者做了什么都记下来,其余的不需要干涉。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告诉暗一暗二尽快完成任务,最多四年必须完成任务回来。” 暗十一到暗一百听出了凤霓凰对沐子煜的特别,也明白凤霓凰是准备让暗一暗二培养沐子煜。 他们心中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在这暗堂之中便是身为长老的凤霓凰也没有什么自由可言,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做不做暗堂的长老,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只是凌霄宗年轻优秀后辈的护盾,是凌霄宗行走在暗处的刀剑... “是。” 众人一起应声,转眼间又都消失在原地。 “师父,你曾说很想见一见千年前的万古大陆是什么样的? 想要从这黑暗之中走出去,厌恶成为杀戮的刀剑,可直到最后你依旧为了凌霄宗,为了那束缚你一生的责任而死。 如今,这万古大陆依旧是邪魔横行,暗堂的任务一天多过一天,你可曾后悔过吗?” 凤霓凰取出一把长枪,轻轻擦拭着,口中低语着。 “罢了,我总归不会像你那般至死都被束缚在暗堂长老的位置上。 最多几十年,沐子煜也当能成长起来了,希望他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到那时我便带着师父离开这凌霄宗,去完成你未能实现的愿望。” 一滴泪从凤霓凰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枪身上,眨眼间又被擦了个干净。 另一边,褚煜早早在邵云澄说的地方等着,他以为邵云澄就是想给他送吃的,怎么都没想到邵云澄胆子那么大... “阿煜,快一点儿,抓住绳子,你悄悄出来,等一会儿我再送你回来。” 褚煜看着面前的绳子有些无语,这里可是暗堂! 他能暗度陈仓的吃些东西都是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若是他敢跑出去,他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甚至连邵云澄都有可能受罚。 “澄澄,你...你回去的时候有被谁气到吗?” 褚煜委婉的说着,他总觉得这不像是白天在学堂中的邵云澄能干出来的事儿... “阿煜,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带着你逃跑,我就是带你去孤剑锋的山脚下吃好吃的。 吃完就送你回来,那东西要趁热吃才香呢! 对了,我跟我爹娘和爷爷都说了,他们也没有阻止我,只说记得把你送回家,别把你拐跑就行。” 褚煜很懵,这邵家人是脑子不太聪明,还是笃定暗堂长老不会对邵家怎么样?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褚煜眼睛转了转,心里一横,便握着绳子爬出去了。 暗十一见此赶紧又去找了凤霓凰,他心里有些烦,这沐子煜怎么有这么多突发情况啊! “无碍,让他去吧。孤剑锋和惊涛峰出了名的护短,更何况邵卿柏曾经救过师父的命,师父一直记挂着他的恩情。 只要,邵云澄没有带着沐子煜逃跑,也没有把人扣在孤剑锋不还就行了。” 暗十一领命离开,继续盯着沐子煜。 而成功离开暗堂外院,还能好好喘气的褚煜心里有了计较。 他看向邵云澄的目光有些复杂,至少不如白日里那般纯粹。 很多念头转瞬即逝,连褚煜自己都没有抓住,也没有理清楚就忘记了。 因为,他此时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已经不再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了。 第12章 无尽杀戮(12) “师兄,师姐我们来了,哇!都已经烤好啦!” 邵云澄拉着沐子煜的手,跑过来就看到那些尚未开智的灵兽肉已经烤好了,香气扑鼻。 尚未开智的灵兽不会凝聚灵气,肉中的灵气并不浓郁,最适合尚未踏入修炼的孩童食用。 “呦,这就是我们云澄回来就开始念叨的好朋友吗? 这模样可真俊俏啊!长大了要迷倒多少女修啊!” 褚煜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人身穿孤剑锋亲传弟子的鹅黄色道袍,很是洒脱的席地而坐,手中握着一坛子酒,微微摇晃着。 他见褚煜看过去,杏眸弯弯的笑了笑,“沐师弟好啊,我是你虞朗月师兄。” 褚煜还未开口,邵云澄先不干了,“小师兄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笑,休想拐走阿煜。 他才不吃你这一套呢!你还是对着三师姐这么笑吧,你不是喜...唔...” 褚煜没有看清虞朗月是怎么到邵云澄跟前的,只是眼前鹅黄色衣角一晃而过,邵云澄就被对方抱起来捂住了嘴。 虞朗月藏在发丝间的耳朵红了,他瞪了邵云澄一眼,这破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三师姐可还不知道呢!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意,差点就被这孩子捅出去了! “小师弟,话可不能乱说啊!” 虞朗月的威胁和掩饰在场的人里,除了褚煜一头雾水外,就剩下邵云澄这个快要被憋死的人不明白了。 褚煜见邵云澄脸都憋红了,连忙拍打虞朗月的腿,焦急的喊:“快松手,澄澄要死了!” 虞朗月心中有数,当然不会真的憋死邵云澄,看到沐子煜这么着急,就赶紧放开了邵云澄。 邵云澄大口大口的喘气,眼前都有些冒金星了... “五师弟,你这个月的酒没有了。”被叫做三师姐的展月枝柔声开口。 虞朗月心虚的放下邵云澄,摸了摸鼻尖没敢反驳和讨价还价。 他的酒都是展月枝酿的,他也只喝三师姐酿的酒。 虞朗月长着一张风流明艳的脸,一颦一笑引得凌霄宗好多修士喜欢,他与展月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比展月枝小了两色,自小就喜欢跟在展月枝身后跑。 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容貌比女子都漂亮,怕展月枝待他只有同门之谊,并不喜欢他,又怕他轻易表明心意后,展月枝会疏远他。 虞朗月的纠结褚煜不懂也不在乎,虞朗月放下邵云澄后,他第一时间抱住迷迷糊糊的邵云澄,不满的悄悄瞪了虞朗月的后背一眼。 “阿煜,我没事儿了,我跟你说,大师兄的手艺可好了!” 邵云澄人小忘性大,转身就拉着他到大师兄丁则成身边了。 褚煜知道这五人应该都是邵云澄爹娘的弟子,不然他也不能叫他们师兄师姐。 “云澄说的夸张了,我总是出去历练,走的地方多了,慢慢的就练出来这烤肉的手艺。 沐师弟尝尝看,可还喜欢?” 丁则成笑着把烤好的灵兽肉递给沐子煜,眼中对他多少是有些探寻的。 他们都很好奇一向不怎么喜欢与人过于亲近相处的小师弟怎么就这么在意这个沐子煜呢? 甚至不惜去师祖那里撒娇卖萌的讨来一句承诺,又乐颠颠的来找丁则成做烤肉招待这沐子煜。 为此差点把他攒的压岁灵石都拿出来送给丁则成。 于是,他们就全部过来了,想看看这沐子煜到底有何不同。 在他们眼中这个孩子过于安静,或者说冷淡了,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表现,唯有对着邵云澄才有那么一丝孩子气,或者说看起来像是有血有肉的人... “谢谢。” 褚煜礼貌的道谢才接过丁则成递过来的烤肉,动作优雅的吃着,一点儿都不会像其他小孩子那样吃的哪里都脏脏的。 在丁则成他们眼中,沐子煜好像不是坐在山脚下吃东西,而是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品尝珍馐美味... 五人彼此对视一眼,这个孩子的身世一定不简单。 “怎么样?怎么样?” 邵云澄没有着急吃东西,期待的问道。 褚煜咽下嘴里的东西,点点头真诚的说:“味道很好,是我吃过的烤肉中最好吃的。” 娘亲只擅长做各种各样的糕点,对于烤肉每次都是外面糊了里面还没有熟。 所以,褚煜吃的烤肉都是褚家厨娘做的。 说完,他拿了一串新的烤肉,下意识吹了吹才递给邵云澄。 邵云澄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开心的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吃着,看起来比往常吃的时候还美味... 褚煜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刚刚的做的事情,觉得有些熟悉... “阿煜,我还要吃!” 邵云澄早就饿了,他看到沐子煜愣神了,整个人好像不在他身边一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便理直气壮的让沐子煜给他拿烤肉。 褚煜回过神,又拿了一串肉继续吹了吹递给邵云澄,然后他就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 他一边投喂邵云澄,一边被邵云澄投喂,吃的肚子圆滚滚的才回到暗堂外院。 抱着睡着的邵云澄回孤剑锋的丁则成,看了看身边跟着的师弟师妹们,他们彼此交换一个眼神。 总有一种哪里不太对,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褚煜带着一身的香气回去,同屋的三个人都忍不住直吞口水,却都不敢去找他的麻烦。 褚煜真的很困了,他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也就不知道那个第一天就找他麻烦的小金子晚上离开了,而之后他也没再见过他。 凤霓凰让人把小金子处理了,这种品性的人是当不了暗卫的,会给他们暗堂带来难以估计的危害。 而已经进到暗堂的人,除了做任务能离开外,便只有死人能离开了... “沐子煜,珍惜你仅剩的自由吧。”凤霓凰略带羡慕的呢喃着。 在学堂的日子过得很快,褚煜每天都很充实,有邵云澄的闯入,让他没有一直沉浸在黑暗之中,让他的心里始终有一道光温暖着他的魂魄。 他有邵云澄准时准点的投喂,身体越来越好,也不再是又瘦又小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小金子无声无息不见的事情让与褚煜同住的另外两个人惊吓过度了。 总之,这两个人看见褚煜都恨不得绕路走,褚煜对此毫不在意,但邵云澄每每见到都会皱着眉毛,很不开心的样子。 “阿煜,又不是坏人,至于躲成这个样子吗!” 邵云澄不知道第几次说出这样不满的话了。 “澄澄,明日就是测灵根的日子了,下学后,我们一起去孤剑锋的山谷里看看晚霞如何?” 褚煜从来不知道四年的时间这么快,他明白明日一过,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邵云澄了。 但,邵云澄不知道,毕竟暗堂的事情他也只知道个大概,他只以为是修炼残忍了些,他们还是可以偷偷见面的。 他都做好天天给沐子煜上药的准备了,却怎么都没想到,会一连数年都见不到沐子煜。 第13章 无尽杀戮(13) “好啊,我们这就去!” 邵云澄走了几步就被褚煜拉住了手,二人握着的手随着走路摆动着。 二人选了一处能把晚霞尽收眼底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天黑透了。 褚煜知道时间到了,他从储物法器里取出一个盒子,那里面装着他送给邵云澄的防御法器和一封信。 “澄澄,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你能答应我等到生辰那日再打开吗?” 邵云澄的生辰还有两个月,他没想到沐子,会这么早送给他生辰礼,他高兴的接过来,小心的收进爹爹送给他的储物袋里。 “好啊!我答应阿煜,只是阿煜这么早送给我,是想让我惦记两个月吗?太欺负人了。” 小孩子的好奇心可是很重的,邵云澄那么快的收起来,就是担心自己忍不住打开。 褚煜笑了笑,轻声说:“嗯,就是欺负你。 你要是生气了,记得日后找我讨回来,我等着!” 澄澄,希望我能真的等到你! 邵云澄没听出来哪里不对,还很高兴的应下,说着等褚煜的生辰时,他要提前三个月给他! 褚煜没有让邵云澄送自己回去,他抱着还能再见邵云澄一面的希望和澄澄说了明天见,却没想到他就此食言了。 “沐子煜,我等你很久了。” 今夜的外院空荡荡的,那些孩子都根据他们的资质送到了他们该去的训练场。 唯一剩下的就是还没有测试灵根的褚煜。 凤霓凰说完,转过身来,她手中握着一枚测灵石。 “暗堂长老亲自给来给我测灵根,是不是有些自降身份了。” 如今的褚煜比四年前更加沉着冷静,也更加会掩藏自己的情绪了。 这一切不止要归功于学堂,更多的是两年前他趁着跟邵云澄多次离开暗堂,熟悉了周围环境后,勉强躲避了暗十一的监视。 利用那短短三息的时间服用丹药的同时,他在那黑色瓷瓶底部发现了娘亲留给他的信。 那信所用的布薄如蝉翼,是用云木蝉吐出的丝织成的缎子,那张能写下万字长的缎子叠起来却只有两张普通纸的厚度。 若不是他着急倒出丹药,直接把药瓶倒扣是很难发现的。 因为担心被暗十一发现,褚煜只能先藏在邵云澄送给他的袖袋里,到了晚上才躲在屋子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完那封信。 褚湘在离开魔尊的那天就担心会有这么一天,她不希望褚煜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更怕他贸然的想为褚家报仇,反而葬送了自己的命! 所以,褚湘早早就写下了这封信,若是她能陪着褚煜过完五岁的生辰,就会亲自把这封信转移到青色玉瓶的瓶底。 其实,对于五岁的褚煜来说,很多字他还不认识,所以这两年间褚煜翻看了很多遍,到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也知道凌霄宗丹药堂的华长老是娘亲的好友,若是他去找华长老帮忙,他相信对方会看在娘亲的面子上帮他解除暗堂那些控制人的手段。 但,也正因为褚煜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才真正想要留在暗堂,他要学的是杀人的手段,也要学怎么样才能在绝境中活下来! 这些是成为七峰弟子学不到的,他们学的是成仙得道的本事,历练的是道心。 褚煜更想做的就是找魔尊报仇,他要屠尽南洲的魔修和邪修! “行了,那些阴阳怪气的话都省了吧。暗十一监视你的事情,早就发现了吧。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已经尽我所能给你足够多的自由了。” 凤霓凰沉下声音,听在褚煜耳中便是冰冷而又现实的。 褚煜垂眸,他心中仅有的良善与温暖都给了邵云澄,其他人与他而言无甚区别,也激不起他任何情绪。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褚煜冷静的问道,他抬头直视着凤霓凰,刹那间他身上的气度有那么一刻竟丝毫不输给凤霓凰。 凤霓凰挑眉,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她有些怀念又肯定的说道:“若是我师父能见到你就好了,他一定会更放心把暗堂交给你。” 只这一句褚煜就明白了凤霓凰的意思,她想收自己为亲传弟子,等自己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便要被困在暗堂长老的位置上! 褚煜神色未变,哪怕是凤霓凰也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以及心中的想法。 “既然猜到了,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测灵根,若是你灵根不够纯净,现在想再多都是白费功夫。” 凤霓凰干脆把测灵石塞进褚煜手中,霎时间灵石发出赤色光芒,且光芒莹润清透。 褚煜透过光芒可以清晰的看到凤霓凰难得惊讶的表情。 “这是...先天至纯的火灵根!” 褚煜闻言才放下心来,他是娘亲和魔尊生下的孩子,他一直担心魔尊的血脉会影响他的灵根,好在他是褚家嫡系一脉相传的火灵根。 褚家是炼器世家,凡是褚家嫡系血脉必有火灵根,哪怕不是单灵根,其中一个灵根也一定会有火灵根。 也因此褚家常有相克灵根的后辈出现,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命运。 褚煜很满意,这样他就能将褚家的炼器术传承下去了! 万古大陆中有炼器师、炼丹师、阵法师和铭文师,这四种术法是从黄级开始修炼,到玄级、地级、天级最后是宗师。 褚煜知道自己炼器术的功法足够他学到宗师了,但他同样不想放弃其他的术法。 这些只有在暗堂通往藏书阁的密室中才能满足他,而他即便付出千万倍的努力也要获得进入那里的资格! 他在修为上想要强过已经元婴巅峰的凤霓凰是痴心妄想,但他可以依靠其他的东西来补足自己,让他能在澄澄到暗堂选暗卫的时候有反抗和运作的资本。 “等你成功突破到筑基巅峰的时候,就是成为我亲传弟子的时候! 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再有名字,你只是我暗堂里的一个暗子,你能否获得属于你的代号,成为暗堂的暗卫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凤霓凰长袖一挥便带着褚煜消失在暗堂的外院了,这里将会再度被封起来,等到十年后有新的小孩子进入暗堂时才会开启。 褚煜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在训练场中了,而这里更是暗堂之中最残酷的训练场,能进入这里的都是天赋绝佳的人。 训练场并不是让他们彼此厮杀,而是让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第14章 无尽杀戮(14) 邵云澄穿着孤剑锋鹅黄色的衣袍站在队伍里四处寻找着沐子煜,他皱着眉头,心里有种不安的情绪。 “云澄,到你了。” 邵卿柏严肃又隐隐带着提醒的声音响起,才勉强让邵云澄回过神。 “是,爷爷。” 邵云澄走到台子上把手放在测灵根的石头上,下一瞬测灵石发出一半青色一半蓝色的光芒,且光芒莹润清澈,与褚煜当时的纯净度一模一样。 “这是水木双灵根,没想到双灵根中竟然还有先天至纯的景象!” “这...这真是凌霄宗千年不曾有过的景象了!” “是啊,先天至纯应该只出现在单灵根之中啊!” “哈哈哈,五师兄,你这小孙儿很适合做炼丹师啊! 不如,让他修习剑术的时候也来我这里学学炼丹术怎么样? 放心,我不占他师父的名头,绝对不会出现辈分上的不合适,我还是他师叔祖怎么样?” 华芸瑛真的很看好邵云澄,木灵根天生与灵植和灵兽亲近,会更容易让那些药力糅合成丹,且成丹的数量和品质也是绝佳的。 更何况水生木,邵云澄的水灵根可以源源不断的滋养木灵根,他简直就是天生的炼丹师啊! 华芸瑛想把自己的炼丹术和丹方全部倾囊相授,她一直想要找到能继承她衣钵的人,终于让她遇到了。 邵卿柏也没想到他们一家子不是火灵根就是金灵根,再不就是冰灵根或者雷灵根的,怎么会有木灵根的出现呢? 邵家和关家大多是攻击性强的灵根,尤其是嫡系中更是从未出现过木灵根! 若不是邵云澄长相和性格都与他爹娘极其相似,邵卿柏都要怀疑自家的幺孙被谁掉包了! 由于灵根是先天就存在的,只是需要后天慢慢成熟才能展现出来,所以一般一个家族的灵根都是相似或者完全一样的。 “咳咳...”邵卿柏被关斐推了一下回过神,战术性的咳嗽了一下。 “六师妹,这件事还需要问过云澄才行,若是他愿意,我绝不阻拦,但若是他不愿意学习炼丹术,也请师妹不要为难可好?” 邵卿柏不会替他的后辈做什么决定,别说他是云澄的爷爷,就是云澄的爹,他也从未多加干涉儿子的决定。 华芸瑛连连点头,眼中的欣喜和期待比那怀春的少女还要热烈。 邵卿柏摇摇头,六师妹一遇到天资聪颖的弟子就这般激动,哪里像是两百多岁的年龄。 褚湘的年龄与华芸瑛相差不多,她是元婴中期修为,而魔尊是化神中期的修为,所以能怀上褚煜并不容易。 魔尊为了能让褚湘怀有身孕,加深他与褚湘的牵绊,就是为了能让褚湘死心塌地的为他和他的魔兵们炼制法器。 若不是褚湘有孕后,夜里睡不安稳,她也不会醒来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她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修士子嗣孕育困难,修为越高越是如此,所以往往孩子与爹娘之间的年龄相差甚多,更别提和祖父之间了。 凌霄宗底蕴深厚才能够留住这些修炼天赋极高的人,但他们也都是在百岁之后才步入金丹期或者元婴期的。 也有不少人在寿元将近的时候还只是筑基期或者炼气期。 所以,对比下来凌霄宗的实力在正道修士眼中不容小觑。 但,对于那些魔修和邪修来说,不过是对付起来有些麻烦而且,却不是全然惧怕。 四大宗门很少会被邪修与魔修侵扰,是因为护山大阵的存在,哪怕他们各自的阵法不同,却能阻止大量魔修与邪修的进入。 邵云澄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夸奖,他快步走到邵卿柏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道:“祖父,阿煜没有来,我不放心他,想去找他。” 邵卿柏愣了愣,不解的问:“子煜没有告诉你吗?暗堂的人从不在众目睽睽之下测试灵根的?你们昨天不是去告别的吗?” 邵卿柏的一连三问把邵云澄砸蒙了,他摇摇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难过的说:“他昨日明明还跟我说了明天见的,阿煜从来不会骗我的!” 邵云澄说完转身就朝着暗堂的外院跑去,邵卿柏伸手想要拦住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放下了手,无声的叹了口气。 云澄难得有这么在乎的朋友,怎么偏偏就是暗堂选中的孩子呢? 不然,他还能厚着脸皮管其他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要过来...哎... 邵卿柏不想让邵云澄难过,但他知道云澄的性子,不让他亲眼看见,他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邵卿柏甚至还在心中默默念叨着,沐子煜一定要活到云澄去选暗卫的时候啊! 邵云澄一口气跑到暗堂外院的正门,用尽力气也没有推开那扇门,反而被门上的封印结界给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邵云澄低垂着头,泪水划过脸颊,落在衣服上,他咬紧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相信阿煜会骗自己,更不相信阿煜会忘记他们的约定。 这四年来,阿煜从未食言过,这一次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突然发生,阿煜才会一声不吭的不见了... 邵云澄擦了擦眼睛,止住了泪水,他要相信阿煜!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扇门,才落寞的转身离开。 凤霓凰悄无声息出现在邵云澄的身后,望着他离开,也没有将沐子煜闯过第一关时,用染着血的手递给她的一截衣角交给邵云澄。 凤霓凰低头看着沐子煜用血写的两个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好似看到了两百多年前的自己。 只是,自己最初的那份执着早已被暗堂的时间磨平了,也被那个人冷冷的拒绝了... 那人说,入了暗堂的人不需要感情,亦不需要有心。 她不信邵云澄与沐子煜之间会有怎样深刻的情义,不过是四年而已,在修士眼中连弹指一挥都算不上。 年少时的朋友...有几人能记得住?岁月漫长不久之后邵云澄可能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念念不忘的或许就只有在暗堂里挣扎的沐子煜吧。 凤霓凰碾碎手中那半截染血的衣角,抬头望着天空,心中嗤笑:也就只有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才会牢牢记得心里曾经出现过的微光。 凤霓凰回到内院自己的主殿中,暗一暗二终于回来了,属于褚煜的磨炼也才刚刚开始。 第15章 无尽杀戮(15) 邵卿柏在暗堂的山下等着,看着小孙子低落的走下来,心里很是痛惜。 “云澄,你不是说你相信他吗?那就努力修炼,尽早能去暗堂把他光明正大的要出来。” 邵卿柏沉稳坚定的声音让邵云澄回过神来。 是啊,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努力修炼,尽快筑基! 既然他的天赋让那么多人羡慕和惊叹,只要自己用心努力的修炼,一定可以早早的见到阿煜的! “嗯,爷爷说的对,我这就回去修炼瀚天心法!” 邵云澄目光的悲伤褪去,只留下坚毅的神色,他一定要早早筑基! “那个...咳咳...师侄孙啊,我是你华师叔祖,你想不想学习炼丹术啊? 你的天赋真的是天生的炼丹师啊!师叔祖一定对你倾囊相授,决不藏私如何?咱们考虑考虑?” 华芸瑛本来还想再多说些什么来蛊惑一下小小年纪的邵云澄。 比如说:炼丹师能赚很多灵石的,能让他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 再比如说:炼丹师和炼器师一样是很受万古大陆修士的尊崇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但,邵云澄没有给华芸瑛这个利诱他的机会,因为他本来就是想去丹药堂学习炼丹术的。 华芸瑛自己送上门,总比他去求要好太多啊! 这时候怎么可能不答应,他又不是傻子。 “师叔祖,云澄愿意去学习炼丹术,但云澄还要修习瀚天诀和一剑破万钧的剑法,所以可以每日下午到丹药堂去修习吗?” 华芸瑛瞬间绽放出无比明艳的笑容,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你师叔祖,我们不以师徒相称,免得把你爷爷的辈分拉低...” “咳咳...行了,这事儿定下了,我就先带云澄回去了。 云澄你爹娘闭关了,暂时就跟爷爷住在孤剑锋峰顶,爷爷给你留了一个偏院。” 邵卿柏打断华芸瑛越说越皮的话,赶紧带着邵云澄离开了。 华芸瑛心情非常好的回到了丹药堂,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来一个储物手环,往里面塞了好多东西,准备明日邵云澄来的时候送给他。 那里面不止有适合邵云澄修炼用的各种极品丹药,还有灵石和许多灵植,足够邵云澄学习炼丹术时用的了。 当然,还有炼丹诀和丹方,以及灵植、灵兽大全。 暗堂修炼场中,褚煜破了第一关的记录,才得以见上凤霓凰一面,他不确定凤霓凰会不会帮他传信,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喂,从今天起你跟着我们修炼,上午修习功法和各种法器的招式,下午进入训练场,若是第二天出不来就要承受二十道裂魂鞭。 活下来就继续修炼,若是死了就留在训练场里喂灵兽吧。” 暗一冷漠的说道,暗二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站着。 褚煜一身是血的衣服还没有换,更没有疗伤的丹药,只能等着伤口自己愈合。 褚煜看了看二人腰间的木牌,便知道这二人就是整个暗堂里除了凤霓凰外,仅有的两个元婴期暗卫。 褚煜只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闭眼继续调息,他修习的是暗堂的心法,褚家的心法和炼器术并没有什么关联。 因此,褚煜多番对比后,决定修习暗堂给他的适合火灵根修习,也更适合杀魔修的心法。 一来,防止他修习褚家心法的事情被暗堂或者魔尊发现。 二来,暗堂给他的心法爆裂非常,杀伤力极大,更符合他这满身仇恨之人! 褚煜在学习心法的时候,没想到会这般顺利,吸纳灵气的速度也比训练场中的其他孩子快了数倍。 暗一暗二对他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但眼中划过一瞬间的欣赏。 他们此刻才对长老的话产生了认同,这人或许会成为暗堂这千年来最强之人。 暗一元婴中期,单木灵根,纯净度比不上褚煜,却也足够让暗堂其他人心生羡慕。 他擅长隐匿、刺杀和追踪,同时是天级阵法师。 暗二元婴初期,单金灵根,纯净度比暗一偏差几分。 他擅长伪装、收集情报和医术,同时是地级炼丹师。 暗堂中的丹药都是出自他手,暗卫受伤也都是他医治,以及暗卫出去执行任务时用的毒药也都是他炼制的。 在暗堂中只有拥有代号的人才能得到暗二的救治,其余人只能靠自己或者用任务点来兑换疗伤的药,否则就只能自己等死了。 暗堂中的训练场分为三个等级,普通训练场、中级训练场和地狱训练场。 其中的区别在于灵兽的数量、等级,还有其中蕴含的有毒之物的多少, 最后,还要防范其中随时会出现的傀儡,不同的训练场中傀儡的等级也有所不同。 这些傀儡是由看守训练场的人用灵力控制的,一次出现的多少,也是根据里面试炼的人情况而定的。 他们的目的是用一个又一个的绝境挖掘这些可能成为暗卫的人的潜能,但这其中多少会有人陨落,那些陨落的人也只能留在训练场中做肥料或者食物了。 暗二走到褚煜身边,手指还没有碰到褚煜,就被他躲开了。 褚煜警惕的看着暗二,他从不觉得暗堂里会有好心二字。 “给你疗伤,时间到,就进去。” 暗二简短的说着,他不喜欢多说一个没有用的字。 暗一接着道:“不想死就老实待着,若不是要教你,暗二才不会管你。 以你现在的身份,可不配让暗二给你疗伤! 不过,若你不想明天按时出来,暗二也确实没有必要给你治疗了,浪费丹药。” 褚煜闻言,把手递给暗二,随即一脸嫌弃的瞥了暗一一眼,这人的话真不是一般的啰嗦。 暗一被看得一愣,这暗堂还没有人敢这么看他,这小子居然不怕他! 暗二难得用正眼看了看褚煜,这小孩儿的第一场试炼竟然都只是皮外伤,他的身手为何会那么好? 暗二直接扔给褚煜一个外敷的药瓶,给他吃丹药才是浪费。 然后,他一言不发的抓起褚煜的衣领,直接把褚煜又扔进了试炼场。 “你似乎很看好他。”暗一走过来轻声说道。 长老明确说过要注意别让那小孩儿死了,暗二不仅没给那小子上药的时间,还直接扔进训练场,明摆着就是笃定这个孩子死不了。 “嗯。” 暗二连嘴都没张的回了一声,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镜子上,看着褚煜的一举一动。 暗一也不说话的跟着看,想看看这小子的天赋究竟能变态到什么程度。 第16章 无尽杀戮(16) 褚煜被扔进去后,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一处深潭,他赶紧屏息快速游出水面。 眼见着他伸手就能碰到岸边了,脚腕就被一个细长黏腻的东西缠住了。 褚煜眼中一暗,这水中有灵兽! 他现在没有修为,遇到的灵兽都是没有开智的灵兽,修为低,造成的伤害也不强。 但,灵兽的体魄要比人强上百倍,对于刚刚修炼灵力的褚煜来说,就是皮硬、肉厚、太难杀! 褚煜现在对这些东西的理解和见识只停留在学堂中学到的,这暗堂里他还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学到。 褚煜只能靠自己来找这灵兽的弱点,他被拽入水下,只看见一条条长长的触角,快速向他袭来。 褚煜的双腿被紧紧缠住,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弯曲身体想要割断缠着他的触角。 但,很显然这个灵兽的速度比褚煜要快的多,他被那触角猛的拽到了一处黑暗的地方,周围都是腥臭味。 褚煜忍着没有让自己吐出来,他手上的镯子在微微发烫,证明他现在处于危险中,却并不致命。 “不是吧!这就被吞了!这...我们要不要进去救一下他?” 暗一惊的凑到了镜子前,似乎想把手伸进去,把褚煜拽出来... “进去也不会传送到他的位置。” 暗二冷冷淡淡的一句话,让暗一安静下来。 确实,以他们的实力会被训练场的传送阵送到最危险,灵兽实力也最强的地方。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长老那边会不会...” 暗一没有说出来,暗二摇摇头,若是褚煜真这么容易就死了,长老也只会觉得自己瞎了眼。 褚煜并没有慌张,他确定自己还在灵兽的口腔之中,随着脚下不断的蠕动,有向下滑的趋势。 褚煜发现这灵兽没有牙齿,只能靠蠕动吞咽的方式把食物咽下去,然后靠胃去杀死并消化食物。 也就是说,只要他还没有掉进胃里,就还有机会。 褚煜发现灵兽嘴里的绒毛很坚硬,而且能牢牢抓住他,用力把他往下面推。 他取出一颗能够发亮的深海鲛珠,仔细观察这里,在即将被推进胃部前,他在食道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很小很小却随着灵兽呼吸而不断张合的地方,那频率很像心跳! 褚煜没有迟疑,狠狠踹了灵兽食管一脚,借着这个力量匕首精准的刺入那里。 灵兽发出痛苦的叫声,瞬间大量的水涌进食道,褚煜用尽力气握着匕首直接将灵兽的那块不知名的器官挖了出来。 然后,迅速屏息游了出去,一鼓作气直接游到了岸边。 褚煜爬上去,一刻都不敢多停留,他喘着粗气,晃晃悠悠的走出去几十米,才靠着一棵树坐下。 他尝试调动周围的灵力一点一点的烘干衣服,实在是他现在不应该出现新衣服给他换。 以褚煜对暗堂的了解,这训练场之中发生的事情,他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必定是被监视着的。 断断续续的把衣服烘干后,褚煜拿出暗二给他的药,好在这药被他塞进衣服的袖袋中,也庆幸暗二舍得用好东西装药,不然这会儿啥药都要被泡坏了。 褚煜把自己能碰得到的地方都上好了药,准备就地取材找些吃的,然后再想办法闯过这第二关。 就刚才那灵兽的能力算不上多强,所以一定不是他通关的关键。 褚煜在训练场中的事情,邵云澄不知道,但也猜得到他一定很辛苦,也一定会受很多伤。 邵云澄住到偏院后,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阿煜给他的盒子。 他想也许是阿煜不想面对分别,才没有亲口告诉他那些事情,他猜阿煜给他的盒子里面一定有答案。 邵云澄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圆润透亮、宝光内敛的紫玉发簪,发簪下面压着一张纸。 邵云澄握着发簪不舍得松手,另一只手把信打开,入目的不是道别和解释,反而是道歉。 褚煜那时对于暗堂的训练场并不了解,他也怕自己会死在训练场里,所以他怕自己日后会失约。 邵云澄握紧手中的纸,还没有从阿煜假设的痛苦中抽离出来,就看到了阿煜的真实身份世。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阿煜的身世竟是如此,比他所猜想的还要惨痛。 [澄澄,褚家满门被灭,我不能也不会放下这仇恨,终有一日我要屠尽南洲! 在那之前,我希望还有机会兑现与你的承诺,你是我唯一也是最重要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此前关于身世对你的隐瞒已尽数告知,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隐瞒,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不得已。 最后,再与你说一句抱歉,若你还愿意选我做暗卫,便戴上这紫玉发簪来暗堂,那时我自会想办法出现。 若是你戴了而我却未出现,那便是我已身陨,日后便让这紫玉发簪代替我护着你吧。] 邵云澄看完这最后几句话,眼中含泪,心里钝痛不已,他仔细的收好写封信,也戴上了紫玉发簪。 这紫玉发簪是褚湘用秘法炼制而成,本是送给褚煜的冠礼,所以用心程度不亚于褚煜身上的储物法器和防御手镯。 邵云澄带着沉重的心情辗转反侧,第二日早早起来练剑。 “小师弟这是怎么了?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劲儿,但...啧...说不清楚...” 虞朗月摇摇头喝了一口酒,他总觉得这一夜未见,云澄多了些悲苦的情绪。 转眼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这才七岁的孩子,又是在他们孤剑锋上上下下万千宠爱长大的,怎么会有悲苦的情绪呢? “沐子煜。” 展月枝笃定的说了一个名字,在场的四人都明白了。 丁则成皱眉,他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哎,你们看,小师弟头上怎么多了一个发簪?还挺好看的,玉质也是极好的。” 四师姐吴菡惊讶的说道,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邵云澄戴发簪,以前都是用发带束发的。 而且,邵云澄年纪还小,也未到戴发簪的年岁。 “大约是沐师弟送的吧。”二师兄丰绅臧沉声道。 几人沉默了一瞬,他们觉得以小师弟的重视程度来看,这个说法很合理,但又觉得沐子煜应当拿不出品质这么好的玉。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这沐子煜不简单,但到底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 “我们走吧,让小师弟平静平静,或许过上个十天半个月,他...他就能放下了呢。” 丁则成说着,其余人没有多说什么,五人离开时心里都是这么期盼的,但也知道这可能就只是期盼了。 第17章 无尽杀戮(17) 邵云澄来到丹药堂已是午后,见到华芸瑛时,恭敬的行礼道:“云澄拜见华师叔祖。” “小云澄不用多礼,来看看师叔祖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华芸瑛开心的把储物手镯送给邵云澄,雕刻着锦鲤带有平安字样的手镯确实很适合邵云澄此时的年龄。 邵云澄恭敬的接过来,道:“多谢师叔祖,云澄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一定认真学习炼丹术。” 阿煜,你一定要等我啊!也不知道暗堂让不让外人送丹药? 邵云澄想到褚煜心情不自觉低落了几分,但转眼又被他很好的隐藏了。 他不能让爷爷、爹娘、大哥二姐还有师兄师姐们担心自己,更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让关心他的人烦忧。 华芸瑛也没有发现邵云澄的情绪,因为她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云澄,你这发簪是何人赠与你的?” 华芸瑛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抖,三年前她才知道褚家覆灭的消息。 那时她有事外出路过褚家,想给褚湘送些丹药,没想到那里已经满目疮痍,她甚至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华芸瑛是了解褚湘的,心知她有多果决、勇敢和聪慧,褚家能变成那样,一定是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她不知道褚湘到底在躲什么人?也不知道那小孩儿的生父是谁? 但,对于褚湘...华芸瑛是真心感到可惜的,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竟这般无声无息的陨落了。 可是,她没想到还会再看到褚湘炼制的法器! 这...是不是褚湘给自己留了后路,褚家是不是又搬到其他地方了?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又被华芸瑛否定了,若是这样自己就不应当看到这支玉簪了。 邵云澄摸了摸簪子,眼中有说不出的想念,小声说:“这是我最好最在乎的朋友送我的生辰礼。” “朋友?可否让他来见见我?” 华芸瑛在心里算了算,褚湘的儿子应该跟邵云澄同岁,能跟邵云澄相识,那不是在学堂就是在孤剑锋。 邵云澄摇摇头,剩下的不论华芸瑛问什么他都不答了,他告罪一声就取出一本万古大陆灵植集看起来了。 华芸瑛见此只能压下心里的想法,专心教导起邵云澄。 但,她从邵云澄的态度中猜到那个人的身份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 邵云澄天黑后才回去孤剑锋,华芸瑛也离开了自己的丹药堂,去了学堂。 有些事情她需要知道,哪怕是了解一些。 她亲自去打探了跟邵云澄很好的朋友,这里面唯一一个身份不详又消失的很突然的人,就只有沐子煜。 华芸瑛听着襄夫子的描述,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她忍不住想要去暗堂找人,若真是褚湘的孩子,她想把人要出来。 “华长老莫急,那里是暗堂。凤长老能放任沐子煜跟云澄做朋友,就表明了她对沐子煜的重视。 至少他的性命不会轻易没了,但也说明凤长老绝不会轻易放沐子煜离开暗堂。 老夫不知华长老与那沐子煜有何渊源,但万事已定,唯局中之人可破。 华长老若是插手,变数横生未必就是好事。” 襄夫子的话让华芸瑛冷静下来,是她莽撞了,她只是想确定沐子煜到底是不是友人之子,若是...她便想尽力一护。 襄夫子见多识广,又是这凌霄宗太上长老之一,只是他喜欢教书,也不执着于渡劫飞升。 所以除了宗主和七峰四堂的长老外,没人知道襄夫子就是凌霄宗那鲜为人知的太上长老。 其他人看不出褚煜手上戴着的手镯,但他却能瞧出一二。 若说之前他不能确认,如今看华芸瑛焦急的神色也能确定了。 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可惜!可惜了! 襄夫子心里默默叹息,此后即便再有人来问,他便什么都不会说,也什么都不会做,各人因缘就由他们自己去走吧。 若非他清楚华芸瑛与褚湘的情谊,他也不会多说那些话。 “多谢襄长老,芸瑛告退。” 哪怕是凌霄宗宗主也会对他们格外的尊重。 襄夫子点点头,华芸瑛一路慢慢的走回丹药堂,这一路她想了很多。 ‘芸瑛日后莫要急躁,万事都当冷静,才能绝处逢生,莫要自乱阵脚。’ 华芸瑛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星光璀璨的夜空,忽然想起褚湘说的话,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冷静聪慧又总是带着笑容的女子。 ‘阿湘,我记下了,真的记下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小煜一辈子都被暗堂控制的!’ 华芸瑛心下有了决定,人也轻松了不少,她闪身回到了炼丹室,她要研究祛除暗堂追踪暗卫的蝶隐香,还有最终成为暗卫后服用的百日丹。 这百日丹是只有正式成为暗卫后才会被要求服用的,用了确保暗卫不会背叛主子。 百日丹并不是说百日后才会发作,而是一旦暗卫动了背叛的心思便会犹如万蚁噬心、万针刺骨一般的痛苦百日才会死去。 同时,每百日要服用一次丹药,一直到十次后,便可确保这暗卫终生都要受百日丹的控制。 华芸瑛知道这丹药是千年前凌霄宗宗师级炼丹师研制的,那丹药的丹方后来便一直存放在暗堂,只有暗堂里的暗卫丹师才知道。 但,华芸瑛曾经也是有暗卫的,后来她的实力比暗卫高后,那些暗卫就回到暗堂了。 她痴迷丹术,对未知的丹方更是心驰神往,所以她曾拿着暗卫的丹药研究过。 只是,她仅仅是看了看、闻了闻,毕竟若是让暗堂知道有暗卫私自把百日丹给丹师研究,那暗卫就要被处以极刑。 华芸瑛只是爱研究丹方,喜欢自创丹药,却不喜害人性命,尤其是这些一次次出生入死保护她的人。 褚煜不知道在这暗堂之外有两个人在用自己的方法想帮他脱离暗堂。 整整半个月的磨砺,让褚煜感悟颇深。 此刻的他沉浸在入定之中,他不止成功引气入体,还一举到了炼气中期,横跨了一个小境界。 “他的天赋还真是变态到了可怕的地步,暗二,你说他会不会成为暗堂里最年轻的筑基修士?” “不止。” 暗二声音里也难得带了些情绪波动,似乎是期待又似乎是见到强者的惺惺相惜。 “嗯,我现在越来越期待他能带来的惊喜了。 这暗堂里啊,终于有点儿有意思的事情了。” 暗二看了看伸着懒腰,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的暗一,暗暗摇了摇头。 暗一的性子即便过了百十年依旧是这样,从他进入暗堂到现在从未变过,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颓然或者冷漠。 暗二有时候也挺佩服这样的暗一的,若说羡慕或许在儿时也是有过的吧。 第18章 无尽杀戮(18) “他这...不会是要冲击金丹吧!他绝对是变态!超级无敌大变态!” “别喊了,他不会。” 暗二直接伸手捂住暗一絮絮叨叨的嘴,以沐子煜的心性他不会操之过急的,他一定会在筑基巅峰好好沉淀一段时间。 以确保他的金丹能圆满无漏,若是他真能做到,他以后在同境界里再无敌手! 暗二眼中浮现出难耐的光芒,他期待着沐子煜元婴的那一天,他想跟沐子煜痛痛快快的切磋! “他还真是会给人惊喜啊!” 凤霓凰不知何时出现在暗一暗二身后,看着沐子煜闭关的地方,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波动,忍不住惊讶的说着。 沐子煜的天赋真是她平生仅见啊! 他竟然打破了师父金丹之下的所有记录,光是年龄这一点师父就输给他了。 二十七岁的筑基巅峰,莫说整个凌霄宗,便是整个万古大陆近千年来的正道修士中都找不到一个。 “长老。”暗一暗二回身行礼。 凤霓凰摆摆手,淡淡的说:“你们该教的都教了吗?” “是,属下与暗二的本事都教给他了,他学的很快。 若不是境界上的限制,或许他布置的阵法已经与我不相上下了。 他炼丹术稍弱一些,能成丹,就是丹药品质和数量只能勉强达到中级炼丹师。 术法和功法以及各种法器的招式学习的却异常的快,几乎我们只演示一遍他就学会了。” 暗一仔细把这二十年沐子煜的所有表现都说了。 凤霓凰十年前就闭关了,本想冲击化神,但还是失败了,她心里的杂念太多,或许还有什么她不肯面对的心结,导致她迟迟触摸不到化神期的壁垒。 “嗯,他出关以后,让他来找我。”凤霓凰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暗一暗二应下,依旧恭敬的行礼直到凤霓凰离开。 “长老这是准备亲自教导了。”暗一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闭关的地方。 他和暗二对于沐子煜也就是肉体上的摧残,让沐子煜受受伤罢了,长老那折磨人的手法可就多了。 不过,要想成为暗堂的长老这些都是必须经历了,也必须能承受。 褚煜睁开眼睛周身躁动的灵力渐渐被他吸入丹田之中,他的修为彻底稳固在筑基巅峰了。 同时,他从魂魄之中取出了一枚戒指,他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储物戒,内里的东西比他的储物法器还多,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黄色纸张,上面画着奇怪的图。 以及一些,他完全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东西。 褚煜只觉得这戒指很眼熟,这种熟悉感越来越深,成功筑基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枚储物戒, 同时,他还发现自己的魂魄上有一个契约,那契约上有另一个人的气息,这一切都让他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新的怀疑。 他甚至怀疑自己真的是娘亲的孩子吗?他是不是夺了‘褚煜’的舍?他...曾经不会是哪个臭名昭着的邪魔吧? 褚煜叹息,算了这些事情他在慢慢调查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关,这一次自己闭关了三年,不知道这期间澄澄有没有来选暗卫。 褚煜把储物戒放回魂魄之中,走出去就看到暗一暗二。 “长老让你从今天起跟着她,我们能教你的都教了,你可要早点儿混个代号出来啊!别丢我们的脸。” 暗一想拍一拍褚煜的肩膀,却被他躲开了。 “啧,还是这不可爱的性子。” 褚煜看了他一眼,也弄不明白这人怎么会有这么乐天的性子,一点儿都不像是暗堂的暗卫,要不是他实力在那里,估计早就让后来者给挤下暗一的位置了。 “元婴期,来战。” 暗二简洁的话,褚煜已经可以自动补全了,他可有可无的点头。 若是能跟澄澄离开这里,谁还回来做什么长老,打什么架啊! 褚煜按时来找凤霓凰,只见她慵懒的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一手轻轻打着扇,一手撑着额角。 “来了,去那阵法里待着,三个时辰出不来就回炉重造。 桌子上的储物玉佩是给你的,里面有适合你用的东西,暗堂和凌霄宗藏书阁你都看了个遍,我也没什么好的功法、术法等等书籍给你看了。” 凤霓凰也是不理解了,褚煜怎么那么乐意看书呢? 这些年只要有赏都是要去藏书阁看书,而且都是藏在密室里的极品等级的书。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都能融会贯通,哪怕有些不适合他,他也能从中找到感悟,然后自创适合他的术法、功法。 有的时候凤霓凰也觉得他是个让人连嫉妒的情绪都升不起来的变态! 毕竟,跟别人比比,还有出头之日的盼头,跟这天骄变态比起来只有时时刻刻受打击的份儿! 凤霓凰有时会想沐子煜会不会成为千年来唯一一个不足百岁就成就元婴修为的人! 褚煜淡淡看了一眼那个阵法,声音平淡的说:“我要先参加暗卫之间的比斗,赢得属于我的代号。 我要名正言顺的身份,暗一暗二亲自教导我已经让很多人不满和猜忌了。 如今长老也是这般不言不语就要教导我,我怕是只会成为更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况且在这暗堂之中金丹以下的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足矣闯进前二十。” 暗堂中除了凤霓凰外,只有暗一暗二是元婴期,暗三到暗十五是金丹期,其余皆是筑基期。 至于炼气期是没有资格成为暗卫获得代号的,他们都是暗堂里做些杂事的奴仆。 凤霓凰闻言睁开眼睛,带着些探寻的目光盯着褚煜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褚煜这番言论到底有何目的? 倏地,她发现孤剑锋上空有筑基异象,在这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明显又耀眼。 “口气真是不小,别的不说,就暗十六到暗三十他们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你以为他们都跟你一样是刚刚到筑基巅峰吗? 你想比可以,只要你没能横扫筑基期的暗卫,就给我死了想要成为邵云澄暗卫的心。 老老实实在我这里历练心境,然后完成我安排给你的任务,直到你符合成为暗堂长老的标准,乖乖的接替我的位置。” 褚煜没有说话,也不准备接这话,他无缘无故跟凤霓凰打什么赌,他争代号就是为了能进入暗卫。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那异象,不论怎样他也要抓住这个机会,要是现在筑基的是澄澄,最迟明日清晨澄澄就会来。 若是没有等到澄澄来,就只能再另寻机会脱离暗堂,亲自去找澄澄。 “哼,别以为不说话就能拖过去,总之你不答应,我直接给你踹进阵法之中也是可以的。” 凤霓凰半坐起身,手中的扇子轻轻敲打着锁骨,微眯的眼睛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好,一言为定!” 褚煜还不是凤霓凰的对手,与其此刻就跟凤霓凰硬碰硬,不如先争得代号,赌一个可能会见到澄澄的机会! 第19章 无尽杀戮(19) 孤剑锋峰顶的修炼室外,神情紧张的站着几个人。 “你们说云澄能成功吗?啊!四师姐,你干什么打我头啊!” 虞朗月抱着头惊呼出声,满眼都是委屈。 “五师弟,云澄一定可以顺利筑基的。”丁则成笃定的说着。 “大师兄说的对!”吴菡抱着双臂瞪圆了眼睛说道。 “朗月,莫急,云澄的根基牢固,天赋更是我们之中最好的,更何况云澄性子沉稳,从不急功近利,我们要相信云澄。” 展月枝柔声安抚道,抬起手揉了揉虞朗月被打的地方,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三年前,在邵云澄和几位师兄师妹的撮合下,虞朗月终于鼓起勇气表白了,展月枝本就对他有意,二人在两年前已经结为道侣。 虞朗月在展月枝的手心里蹭了蹭头,心里美得冒泡,还是他家枝枝最好了。 天边的异样渐渐消散,修炼室外的众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好了,都回去吧,云澄一时半刻不会出来了。” 邵卿柏发话了,邵彦霖便带着自己的弟子和夫人离开了。 修炼室中的邵云澄正把玩着手中的储物戒,很明显这枚藏在他魂魄之中的储物戒品级要比万古大陆的任何储物法器都高。 最让邵云澄心焦的就是那不知和谁又是何时结下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契约! 但,他的灵识在触碰到契约的时候,他心底的喜悦和爱意又让他无法忽视。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想起阿煜,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对阿煜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了? 或许只有再见到他时才能确定了... “阿煜,你还在等我吗?” 邵云澄收起储物戒,握着褚煜送他的紫玉发簪叹息着说道。 “总归是要去的,若是寻不到你,我便去找宗主求个人情! 哪怕是翻遍整个暗堂,也要找到你!” 若是二十年前的邵云澄绝对没有这般底气,但现在他有! 他的炼丹术已经远远超过华芸瑛当初的能力了,他只需要稳步提升修为,化神期时便能成就宗师品级。 如此,他对凌霄宗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他的筹码足够让他要到阿煜! ———— “你可准备好了?确定要现在就从暗二十开始挑战?”暗一难得严肃的说道。 “嗯。” 褚煜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他刚刚应下的不是什么震惊众人的话,而是答应去游玩踏青一般。 褚煜纵身落在暗堂的比斗台上,他不想浪费时间去比,他刚刚已经看到孤剑锋上筑基的异象消散了。 他怕时间来不及了,他一定要先获得被选取的资格,在确定那人是澄澄后,就可以趁这个机会留在这里! “小子有胆色啊!”暗二十嘲讽的说着。 他纵身跃到比斗台上,并未多言,甚至连一刻的停息都没有,直接朝着褚煜攻击了。 褚煜没有急着取出法器与之对战,而是半躲半打的跟着暗二十过了几招。 而后,褚煜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把通体月白色的弓,上面带有赤色金边的纹路,若是细看很像是一朵盛开的并蒂莲。 这弓是褚煜自己炼制的,用的手法是在藏书阁密室里找到的炼器术,这是他精挑细选的挡箭牌,为了隐藏他褚家的炼器术。 暗二十是金土双灵根,修习的功法颇为刚猛,一把银环刀直逼褚煜的面门。 褚煜手指轻搭在弓弦上,缓缓拉开弓弦,烈火凝聚成箭,他屏息凝神,暗二十的所有动作在他眼中都被分解成一帧帧画面。 就是现在! 褚煜倏地松开手,六支箭朝着暗二十射去,两支打在他的银环刀上,使得刀锋偏离,一支是朝着暗二十的面门而去。 最重要的三支箭则是击中了暗二十的两处破绽和命门偏下一寸的地方。 很显然,褚煜若是想要暗二十的命,他此时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暗二十停了下来,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是败在一个刚刚突破到筑基巅峰的小子手中的挫败。 “你赢了,你究竟是怎么在十招之内看出我的破绽的?” 暗二十抛开心中的嫉妒,坦荡的承认自己输了,也虚心的想要知道自己的不足。 没有一个修士是不想变得更强,成就飞升的! “速度慢,招式不够连贯。”褚煜惜字如金的说道。 “暗十九,该你了。” 暗堂中有二十五个筑基巅峰,褚煜从一开始就没准备一一打过,他的目的是夺下暗十六的代号。 他知道以澄澄的身份,是有资格挑选除了暗一暗二以外,代号在二十以内的一名金丹和一名筑基巅峰。 他现在只能赌这一次了,刚刚的筑基异象很明显是木火双灵根的人在突破,且资质天赋也不难看出是绝无仅有的天之骄子。 种种迹象都很符合他借着去藏书阁偷听到的跟澄澄灵根、天赋有关的表现。 褚煜心里的忐忑和紧张都倾注在这一场场的比斗中。 褚煜一连斗到暗十六才真正使出了一些本事,灵力的恢复也变得慢了些。 “还要继续吗?”凤霓凰此刻也看出了一些兴致,意犹未尽的问道。 自从暗一暗二忙于任务后,在暗堂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如此有看头的比斗了。 褚煜吞服丹药后,调息恢复灵力,闻言他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尚未使出全部力气,但此刻已经足够了。 若是再出头凤霓凰必定会更加看重他,到时候想要跟澄澄走说不得要更麻烦了。 褚煜摇头,声音疲惫的说:“尚未调息好,不再比斗。暗十六的代号是我的。” 褚煜说完后,也不管凤霓凰准备说什么,继续吞服丹药闭目调息。 似乎不在意周围的这些人会不会对他不利,连离开这里的打算也没有。 “哼,人啊,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暗一把他丢进阵法。” 凤霓凰要是不知道这小子的打算,她就白活了这几百年。 暗一听令,二话不说就要上前抓人。 褚煜可不会在原地乖乖等着,他直接取出长鞭法器同暗一打了起来。 暗一擅长近身战斗,他不能给暗一近身的机会,不然... 现在的他自然不是暗一的对手,但他自创的身法极其灵活,躲闪的速度极快,再加上长鞭的干扰暗一一时也拿不下他。 褚煜身上被短刀刀气造成的伤越来越多,可他的速度竟不见半点儿的变减慢。 甚至,他每次攻击的位置都计算的无比恰当,用那些攻击中残留的灵力布下阵法,略微阻挡一息暗一的动作。 “暗十六,你果然没有用尽全力啊!暗二,还等什么?和暗一一起立刻把这家伙丢进阵法!” 凤霓凰知道暗一再有半盏茶的时间就能控制住暗十六,但她心有预感不能让暗十六在拖延下去了。 暗二还未行动,就被一道焦急的声音和突然出现在比斗台下的人制止了。 “等等!” 清晨,邵云澄修为稳固后,就急匆匆的拿着邵彦霖给他的令牌找大师兄丁则成跟着他一起去到暗堂挑选暗卫。 第20章 无尽杀戮(20) 丁则成的修为比邵云澄高出一个大境界,他打不过暗二,但是出其不意的站在暗二面前阻拦暗二一下还是可以的。 “晚辈邵云澄见过凤长老,晚辈依照门规来此领取暗卫。 刚刚见台上之人能与暗卫统领一战,想必实力不俗,不知是何修为?可符合晚辈挑选的规矩?” 邵云澄长身玉立,抬手给凤霓凰行剑礼,递上身份铭牌,压下心中的急切,朗声说道。 褚煜一眼便认出了他,那双略显冷淡的桃花眼,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带着无法忽视的温柔。 他握紧拳头,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欢喜,贪恋的目光一寸寸的看着澄澄,在看到那枚紫玉发簪时,有丝丝甜意流淌在心尖上。 褚煜笃定的想,澄澄也一定是认出了自己,才会这般说,只是...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吧。 若说之前与暗卫比斗最多是蹭破点儿皮,那他与暗一的交手就是以伤换伤。 凤霓凰挑眉,邵云澄是冲着谁来的,她可太清楚了。 她没想到邵云澄只用一夜的时间就稳固了修为,要知道突破后体内灵力过于活跃,若不稳住它们,很有可能会冲撞经脉甚至是丹田,导致根基不稳。 从炼气期到筑基期才算是踏上真正的修仙之路,所以筑基期的灵力最为活跃,且修士刚刚踏入筑基期时实力不高,要让灵力为己所用至少需要一日夜的修炼。 邵云澄是昨日深夜才突破的,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四个时辰,竟然与暗十六的资质不相上下。 凤霓凰心中默默惊叹,凌霄宗竟然拥有两个修炼上的变态! 凤霓凰对暗二扬了扬头,暗二转身接过邵云澄手中的身份铭牌。 “暗二把剩下的暗卫都叫来,让邵师侄挑选。暗一带我的亲传弟子去疗伤。” 凤霓凰话落,暗一便要动手,褚煜当机立断的纵身跃下比斗台,直接单膝跪在邵云澄面前。 不等邵云澄开口,褚煜沉稳有力的说:“属下暗十六,筑基巅峰,暗卫中筑基期实力第一,愿追随主子。” 凤霓凰眼眸微眯,元婴期的威压让褚煜的脊背压的更低了,他扶在膝上的手忍不住攥紧,唇边有血丝溢出。 邵云澄担忧的上前半步,褚煜微微摇头,邵云澄攥紧拳头,克制着自己的动作。 “暗一,你在等什么?”凤霓凰的语气冰冷,其中隐隐含着杀意。 她一心想要培养暗十六,结果他不知好歹,还妄图越过她去另谋出路? 真是好大的胆子! “等等,凤长老,既然他是暗卫,而且修为并没有超过元婴期,那么就符合晚辈挑选的规则。 本来,晚辈可以挑选两名金丹期,八名筑基期的暗卫。 既然他是筑基期中最强的暗卫,那晚辈便只要他一个筑基期的暗卫,可否请凤长老成全?” 邵云澄看着凤霓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再看看脸色越发苍白的褚煜,心里钝痛,第一次不合规矩的堵住了长辈想要开口说话的动作。 “此人资质和天赋都是极优秀的,想来凤长老也是不忍割爱的。 若晚辈不选金丹期的暗卫了,只要他一人,可否请凤长老给晚辈爷爷一个面子,高抬贵手?” 邵云澄说完,恭恭敬敬的给凤霓凰行礼。 褚煜咬牙抬起手,把困着他一缕魂魄的木牌塞进邵云澄的手中。 这木牌本来是在凤霓凰的密室里保管的,一来是为了确定出任务的暗卫是否活着,二来是为了让被领走的暗卫能轻而易举的被带走他们的主子契约。 “请...主子...契约!”褚煜几乎要被凤霓凰的威压挤碎了五脏六腑,他唇角不断的渗出鲜血。 “沐子煜,你可真是好本事!能在本长老的密室里自由进出,还能拿走自己的木牌而不被我知道! 好啊!好!邵师侄,今日你怕是带不走他了,他在我暗堂偷了木牌,便是有逃跑背叛之嫌...” 凤霓凰的话还没有说完,邵云澄就干脆利落的契约了褚煜。 他的阿煜这么努力,不论怎样他也要先契约了,这样即便说到宗主那里,阿煜也得跟着他回孤剑锋! “呵...好啊,自从继任暗堂长老以来,我凤霓凰还没有被人这般落过面子。 沐子煜,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凤霓凰被气的冷笑着说道。 “想走是吗?不屑成为我的亲传弟子是吗? 好啊!你只要能挨得过二十裂魂鞭,便能跟着他离开暗堂。 否则,你就给我死在这里!” 凤霓凰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对沐子煜的放纵,那时她想起儿时的自己便一时心软,本是不想让沐子煜与自己一般留有遗憾。 却没想到,让自己这到手的弟子飞了! 她找不到合适的人继承暗堂长老之位,她何时才能完成师父的心愿! “不可!” “好。” 邵云澄与褚煜的声音同时响起,褚煜摇晃着站起来,对着面色焦急,已经维持不住冷静的邵云澄摇摇头。 “主子,这是暗堂的规矩,信我!” 褚煜利用阵法和铭文偷溜进凤霓凰密室的那天,他就已经知道这二十裂魂鞭他是躲不掉的。 他用娘亲炼制的法器阻隔了封印木牌的结界,所以结界没有被破坏,便没有让凤霓凰察觉到异样。 这木牌是他闭关前偷出来的,凤霓凰早就不耐烦做这个长老了,只是不想前任暗堂长老的心血毁在她手里而已。 再加上性格使然,让她有些自负,总认为暗堂里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才没有时常去察看那密室。 也是褚煜足够幸运,这期间没有一个符合规定的人来挑选暗卫,否则他早就被发现了。 “阿...”邵云澄的话没有说出来。 褚煜轻轻的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只是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他等了澄澄二十年了,这一次他没有失约! 而且,他没有走到最坏的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早在凤霓凰让暗一暗二来教他时,他便已经想好了一切。 他很庆幸凤霓凰没有一开始就收自己为徒,不然他今天就不是二十裂魂鞭可以解决的了。 “把这些丹药吃下去。” 邵云澄从储物袋里拿出固魂丹给褚煜,这些年他炼制了不少丹药,每一样他都收藏了足够多的数量。 其中最多的就是疗伤和温养身体的丹药,那些丹药都是他在思念阿煜的时候炼制的。 褚煜毫不迟疑的吞下几种丹药,暗二拿出裂魂鞭也不问褚煜是否准备好,就干脆利落的抽了下去。 他下手又快又稳,在邵云澄和丁则成眼中那叫一个冷血无情。 暗一见此上前一步的脚退了回来,凤霓凰眼中的愤怒更深了,但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事情已成定局,邵云澄又抬出邵卿柏对师父的恩情,她若是没完没了,闹到宗主那里她也没有胜算! 以沐子煜的资质,想必宗主也更希望他能成为凌霄宗光明正大的弟子! 凤霓凰心中暴怒,抓狂的想:这些人是算计好的吗!都在这一天来气我!!! 第21章 无尽杀戮(21) 暗二,十息不到就打完了二十鞭,在暗堂那些被执行裂魂鞭的人都是在暴室里被打的。 而且,凡是被执行裂魂鞭刑罚的人,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所以,在场的人里除了褚煜本人外,也就只有亲自执行的暗二,以及暗一和凤霓凰知道其中猫腻。 “滚!”凤霓凰冷声说道,又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暗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把他们都打个半残! “二位师父多谢。” 褚煜在邵云澄搀扶下站起身,恭敬又感激的对暗一暗二行礼。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他们。 暗二一贯的不爱说话,他盯着褚煜点点头,表示认下这个称呼。 暗一则是拍了拍褚煜的肩膀道:“你与邵公子的事情我们都清楚,也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原本以为你昨日要成为长老的亲传弟子,未来的暗堂长老,与邵公子的约定会成为你的遗憾。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敢如此赌,祝贺你,赌赢了。” 暗一真诚的道贺,这些年沐子煜不要命的修炼,他们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这暗堂终究是困不住他的。 沐子煜骨子里就带着不屈服、甚至是有些偏执的执着,若他一心想要离开暗堂,那么终有一天不是凤长老放手,就是他毁掉整个暗堂后再行离去。 就冲他能从凤长老的密室中偷出木牌这一点,他若是想毁了暗堂,估计也是无声无息的。 如今看来,这样的结果反而更好。 他与暗二如今也不过是占了修为比沐子煜高的便宜罢了。 “回去好好疗伤,以后也别再回来,我去陪那家伙做任务去了。 这一次的任务怕是难喽,或许几十年都回不来啊...” 暗一语气中似乎带着无奈和颓废,可他的表情却是满不在乎的,伸了个懒腰,耍无赖的挂在暗二的身上,二人前往了暗堂的任务殿。 “阿煜,我们回去吧。” 邵云澄没有阻止阿煜望向暗一暗二背影消失的身影,他取出疗伤的丹药喂进阿煜的口中,关切说道。 “云澄,我帮你扶着他。” 在旁边看了全场却一直没有存在感的丁则成开口道。 丁则成实在是觉得邵云澄扶着比他自己高出一个头还要多的沐子煜的画面太滑稽... 邵云澄摇摇头,说:“大师兄,我可以的,今天谢谢你陪我前来。” 好不容易才又见到阿煜,他不想这么快就放开他,也不想...让其他人揽着阿煜。 若说之前他一直回忆他与阿煜相处的那些年,是因为不舍和怀念一个放在心里的朋友。 那么,再见到阿煜的那一刻,来自魂魄的颤动与欣喜,那种恍若见到许久未见爱人一般难以言说的兴奋,无一不在提醒着邵云澄,他对阿煜的感情变了... 又或许从一开始,阿煜带给他的那特别情感便是心动的预兆。 筑基期的修士还不能御空而行,要借助法器飞行。 因此,邵云澄取出自己的佩剑小心翼翼的带着褚煜朝着孤剑锋飞去。 褚煜全程没有说话,他实在太累了,也...真的不想离开澄澄的怀抱。 澄澄的怀抱太温暖了,如同当年握住他手时一样温暖的让人心尖发烫。 他等到了,澄澄没有忘记他,甚至没有怪他当年的失约,澄澄真的来兑现最初的承诺,来带自己离开暗堂。 思及此,褚煜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由被邵云澄揽着腰身的姿势变成埋首在邵云澄颈肩处,并抬手抱住邵云澄。 褚煜在邵云澄耳边轻轻说:“澄澄,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温热的气息打在邵云澄的耳边,他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动,耳垂变得通红,只觉得喉咙都有些发紧,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抱紧褚煜的腰,二人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飞在他们身后的丁则成把一切尽收眼底,果然他们的小师弟就是去拐道侣的,瞅瞅这抱的这么紧,有伤风化啊... 略有些古板,做事沉稳却带着些一板一眼的丁则成有些理解不了前面两个人的行为,他下意识看了看下面有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 丁则成莫名其妙的有些尴尬,眼看着要到孤剑锋了,他清了清嗓子略微提高声音说:“云澄,那个我们要到了,大师兄就先回去了。 你记得跟师父说一声你暗卫的事情。” 邵云澄这才回过神,微微松开褚煜,但依旧没有放开抱着他的手。 “我知道了大师兄,你放心。” 丁则成点头,多余的话不用他说,云澄的事情还需他自己和师父师娘来决定,作为大师兄他只要护好师弟师妹,支持他们的选择,必要的时候竭尽全力帮助他们即可。 “我和你一起去。” 褚煜在暗堂中挣扎求生的黑暗日子里,就是靠与褚家亲人和邵云澄的回忆撑下来的。 早在五年前他就发现自己对邵云澄的思念不知何时过了界,他甚至在睡梦中梦到过无数次他们缠绵悱恻的画面。 随着修为越高那画面似乎清晰的有些熟悉,但容貌却有几分陌生。 所以,只有褚煜自己清楚,哪怕邵云澄不来寻他,带他走。 在他突破到金丹时,也定会去找邵云澄,再一步步的诱惑邵云澄爱上他! 褚煜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在邵云澄出现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而且他也感受到了邵云澄对他的纵容。 褚煜隐隐觉得他与澄澄就应当这般两情相悦! “阿煜,你现在需要休息和疗伤,等你伤好了,我一定带你去见我的亲人。好不好?” 邵云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床铺,带着褚煜坐在床上,同他商量道。 褚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邵云澄将要妥协的前一刻点点头。 自己如今这狼狈又虚弱的样子,确实不好去见澄澄的家人,这样他的家人可能不会放心把澄澄交给自己。 “若是他们生气你只带了我一个暗卫回来,你便把一切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不要让他们生你的气。” 邵云澄看着阿煜担心的眸子,心里似乎塌了一块儿,又好像有一股情绪堆在心里无法宣泄。 “放心,不会的。” 关于褚煜的事情,孤剑锋中凡是跟邵云澄关系亲近的人就没有不清楚的。 “我看看伤口。” 褚煜闻言没有半点扭捏,转过身利落的脱去自己的上衣,露出满是伤痕的肌肤。 暗堂中的丹药就是止血和恢复灵力的,没那种连带着有去疤功效的疗伤丹药。 暗二还要时常出任务,很少有时间炼丹,只是确保能补充上暗堂常用的丹药,多余的他就不管了。 当初要不是没有人比他的炼丹天赋更好,他才不会接下这么个麻烦事。 邵云澄心疼的看着满是伤痕的褚煜,指尖轻而又轻的碰了碰,取出药粉给褚煜上药。 又拿出了治疗暗疾、恢复灵力和去疤的丹药喂给褚煜,他不想看到这些让他心都跟着痛的伤疤永远留在阿煜身上。 做完这一切,哄着褚煜躺下休息后,邵云澄才离开自己的院落,去寻邵卿柏。 第22章 无尽杀戮(22) “进来吧。” 邵云澄刚刚走到峰顶的主院,就听到邵卿柏的声音,他放下准备叩击结界的手,径直走了进去。 “云澄给祖父、爹娘请安。” 邵云澄见家中长辈都坐在里面,可以说除了他大哥和二姐外,邵家嫡支都到齐了。 “想清楚了。” 邵卿柏开口,邵云澄在暗堂和孤剑锋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多余的话没必要问。 邵家人都是这个直性子,尤其对自家人更是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的。 邵云澄立在原地,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心里又问了一遍自己。 他想到儿时与阿煜的相处,又想到今日与阿煜的相见,想到抱着阿煜时自己心动的感觉。 他抬起头,目光中蕴藏着从未有过的明亮与坚定,一直以来邵云澄对其他人或事都是可有可无的,唯独在褚煜这里异常执着。 “是!祖父,我想清楚了。我对阿煜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想要一生相伴的。 如今更是如此,此生除了阿煜,我不会再与任何人仙途相伴。 我很确定我只想要他,只有他一人! 我心悦他,甚至比喜欢和爱还要多,深入魂魄之中,若要拔除这份感情,唯有魂魄彻底消散在这世间!永无轮回!” 邵云澄的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邵卿柏三人心中。 大殿中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凝滞了。 “好,既如此,我们也不必做什么阻拦了。 修仙之人从不被世俗牵绊、束缚,唯心之所向尔。” 片刻后,邵卿柏叹息着,说了一句。 “云澄,你今日选的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自古阴阳调和为世间俗成之事,你今日的选择哪怕是现在,那些人当面不会做什么难堪的事情,但私下里却是会说些污秽难听之言。 更有甚者,还会方面嘲讽你们。 所以,你要考虑好,若是你和子煜都不在意,那我们也是支持你们的。” 关茹莘冷静的说着,她并没有因为邵云澄喜欢沐子煜而不满,她只希望她的孩子们都能幸福、平安的过一生。 “娘,我知道了,我会跟阿煜表明心意的。无论什么样的蜚语流言我都不在乎,唯有阿煜我死生都不会放手!” “好,我们知道了,听的很清楚。 不用一遍遍的表明你的决心给我们听,这些话你去跟子煜说吧。 子煜那孩子也不容易,不论你们能走到哪一步,总之别伤害彼此。 暗堂没那么好出,尤其他还跟凤长老耍心眼,所受的伤一定不轻,你早点儿回去照顾他吧。 臭小子,喜欢人家就早点儿下手,别等人家跑了,你到老子这里哭! 我当年追求你娘亲时...”邵彦霖说着说着又要说起他当年那些‘风光事迹’... “行了,在孩子面前说那些做什么,你不觉得羞,我还要脸呢!” 关茹莘打断自家夫君的话,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美眸睨了他一眼。 邵彦霖乖乖的闭嘴了,讨好的对关茹莘笑了笑,把怕娇妻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邵彦霖明明长了一副白面书生的容貌,只要不开口,妥妥的君子如玉,这一开口就是个横冲直撞的莽夫... “是,孩儿告退。” 邵云澄抿着笑意,给邵卿柏三人行了剑礼,才离开主殿。 他一路的心情实在复杂,尤其是想到阿煜此时此刻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御剑的速度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邵云澄离开后,褚煜并没有休息,他手中把玩着储物空间的另一半,他想确定一下那莫名其妙就存在的契约到底是什么? 他总觉得会跟澄澄有关,自从筑基初期发现那个契约和储物戒之后,每一次想起澄澄,那契约似乎都有所感应一般,让他的思念和酸楚成倍的增长。 娘亲说过,自己的储物法器一分为二了,另一半只有与自己结下道侣契约的人才能打下灵识印记,使用储物法器。 想到这里,褚煜攥紧了手中半个储物法器,哪怕他心里再坚定的认为这个人只有也只能是澄澄,可他依旧无法避免的忐忑不安。 “阿煜,在想什么?” 邵云澄回到房间,便看到褚煜握着半块儿石头发呆,他一眼就认出是褚煜自小戴在脖子上的石头。 阿煜在想什么?又为何会有怀念的神色凝聚在他眉眼之中?他想的那个人又是谁? 邵云澄心间萦绕着乱七八糟的问题,他见阿煜都没有发现自己回来了,脑海中闪过他们分别的二十年里阿煜可能经历的种种。 或许已经有一个人代替他陪着阿煜走过那些痛苦、难熬的日子... 邵云澄只觉得脑袋里有两个自己在打架,心烦不已。 他从灵魂深处就不相信阿煜会选择别人,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胡思乱想... 褚煜听到邵云澄的声音,猛的抬头,手指握的更紧了! “在想你愿不愿意收下这半块儿石头?” 关于储物法器和他亲生父亲是魔尊这两件事情,他都没有写在那张纸条上,担心被其他人发现拿走,对他和澄澄都危险。 其余的事情他都告诉了邵云澄,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豪赌! 他能相安无事的在暗堂修行,更不见凤霓凰来寻问他的真实身份,甚至是囚禁他逼问褚家炼器秘法的下落。 这说明澄澄并未把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不然,即便是凌霄宗也不可能会轻易放弃褚家的炼器术。 无非就在于,凌霄宗不会巧取豪夺,更可能的是利益交换。 邵云澄眸中危险的神色一顿,看着乖巧靠坐在床上,衣衫略松,唇角微微勾起的褚煜,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褚煜与他对视,没有半分尴尬和羞涩,看着澄澄越发有些痴迷的望着自己,他略带蛊惑的说:“澄澄,过来。” 褚煜伸出手,唇角的笑意加深,他觉得自己想的那些怎么让澄澄一步步爱上自己的计划根本就是庸人自扰。 邵云澄没有半分犹豫的握住眼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与掌心还带着薄茧的手。 邵云澄跟着褚煜的动作,坐在他的身边。 “澄澄,关于我的一切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你也一定知道我褚家人的身份一旦泄露出去,你也会跟着有危险的。 无论是其他企图我褚家炼器术的人,还是灭我褚家满门的魔尊,都不会轻易放过我。 澄澄,我日后是定会为我褚家满门报仇的,其中危险不言而喻。 我只问你这一次,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我,你...” “阿煜,可知我这二十年的每一天都想着到暗堂找到你,带回来。 你说的那些我早已经想好了,无论你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绝不退缩半分。 阿煜,我心中想要的不多,但也不少,你又能否给的起呢?” 邵云澄捂住褚煜难得喋喋不休的嘴,那些危险他不在乎,真到那一天的时候,他自会与褚煜并肩而战,生死同往! 二人对视许久,其中的情意毫不掩饰。 第23章 无尽杀戮(23) 邵云澄突然凑近褚煜,二人鼻尖相抵,他压低声音说:“阿煜,可想好了?” 褚煜轻笑出声,忽的抬起手勾住邵云澄的脖子,微微侧头一个轻而缓的吻落在邵云澄的唇角。 “澄澄,这样可是你想要的?” 褚煜的目光一直盯着邵云澄,他说话时唇瓣依旧不停的蹭着邵云澄的唇角。 邵云澄呼吸一紧,桃花眼中带着水雾,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一定被阿煜听到了。 邵云澄紧紧凝视着褚煜的双眸,稍稍偏了一下头,二人的唇瓣相接,他一字一顿的说着。 “是,阿煜的心意可是与我一般,又可愿与我结为道侣,从今以后道途相伴,生死不离?” 二人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彼此都在克制着,耳边的心跳声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邵云澄一直未分开与褚煜交握的手,此刻更是握的紧了些。 “愿意,此生永世,唯君一人,足矣。” 褚煜话落,勾住邵云澄的手扣在他的头上,二人扎扎实实的吻在一起。 二人动作有些生涩,可心中的满足是无法言喻的。 “嘶...” 不知何时,二人躺倒在的床上,褚煜后背因为裂魂鞭造成的损伤哪怕是极品丹药也尚需要三四天才能痊愈。 “阿煜,我是不是压疼你了?” 邵云澄如梦初醒,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但眼中的情欲已经被心疼遮盖了。 他赶紧直起身子,轻轻抱着褚煜翻身,检查褚煜的伤口有没有渗血。 “无事,只是刚刚太过舒服了,忘记了而已。” 褚煜唇边带着笑意,贴着邵云澄的耳畔呢喃,说的仿佛不是后背的伤一般,勾的邵云澄呼吸更加急促了几分。 褚煜察觉到他的异样,低低的轻笑声萦绕在邵云澄耳边,让他一下子耳根通红不说,那俊美的桃花眼更是羞的雾气蒙蒙。 “阿煜,别折磨我了,我们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经不起这般撩拨的。” 邵云澄把头埋在褚煜肩膀上,闷闷的声音颇有些委屈的意味。 褚煜知道澄澄是想冷静下来,可是...怎么办呢?他就是克制不住的想要撩拨澄澄,想看到澄澄因为他而... 呵...自己还真是坏呀!这伤还真是耽误事儿啊!可惜了! 褚煜知道再撩拨下去是两个人都难受,他腰部用力直接把邵云澄压在被子上,他趴在邵云澄的胸膛上,将手中握着的半颗石块放去邵云澄手中。 “澄澄,契约它。我想验证一件事情。” 尚未冷静下来的邵云澄,闻言也不多问,他相信阿煜绝对不会害他,而且他确实需要另一件事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邵云澄直接用灵力逼出一滴指尖血滴在石头上,下一刻半块石头发出柔和的光芒,在其上空有半个并蒂莲的虚影。 褚煜心道:果然,自己尚未与澄澄结下道侣契约,澄澄却能契约自己的法器,而他魂魄之中的那个契约一定跟澄澄有关! “这是...储物法器!” 邵云澄看着手中再次变得平平无奇的石头惊讶的说道。 “嗯,这是我娘亲给我炼制的最后一件法器。 褚家秘术炼制而成,我契约它时,它的形态变成了一朵并蒂莲,我拥有其中一半,也能使用并没有被我契约的另一半。 澄澄,你也可以试着从我的储物法器里取出东西来。” 褚煜话落,从散乱的衣服中勾出系着红绳的另外半块儿石头。 邵云澄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稀奇的炼器术,他按照褚煜说的去做,果然他也能从褚煜的储物法器里取东西出来。 “澄澄,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褚煜缓缓的把这储物法器的契约条件,还有关于魂魄之中多出来的契约以及储物戒都告诉了邵云澄。 邵云澄听完,眼中的诧异简直无法形容,“可是这样的储物戒?” 邵云澄说完,手掌中就出现了一枚储物戒。 褚煜心中已有猜测,此时除了尘埃落定的感觉外,还有后知后觉的欣喜。 褚煜并未言语,而是直接取出了同邵云澄手中一模一样的储物戒,任谁看了都能认出是一对儿! “阿煜,你说我们...” 邵云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此时此刻就觉得他与阿煜的魂魄一定有什么不同于这万古大陆其他修士的地方。 “澄澄,别担忧,总归我们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只属于彼此,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可以一起去找寻答案。 也许我们再突破一个大境界就能再窥探出一些我们...遗忘的东西呢?” 褚煜想了想,还是用了遗忘这个词,他轻抚着邵云澄的脸颊,让他不必忧心。 “嗯,阿煜说的对。时候不早了,我去小厨房拿些吃的回来。” 邵云澄揽住褚煜的腰,小心的带着趴在他身上的人坐起来,避免牵扯到裂魂鞭的伤口。 多亏了暗二手下留情,看似毫不犹豫的抽打,实则并未用多少灵力,又加快了速度使得裂魂鞭与阿煜魂魄的接触减少,才没有危及到阿煜的性命和根基。 邵云澄心想:日后定要找机会报答暗一暗二。 他与褚煜都不傻,以暗一元婴期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与褚煜缠斗那么久。 只要用威压克制住褚煜的行动,想要抓住褚煜带回长老殿也并非难事。 “澄澄,这次暗一暗二两位师父帮了我们,想必一定会被凤长老惩罚,不知道他们是接了暗堂中最危险的那个任务,还是也会被执行裂魂鞭的刑罚。 我想去见他们一面,你放心,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只要不与其他人打架,伤口就不会裂开。” 褚煜刚刚没有离开,就是想等邵云澄回来告诉对方一声再走的。 因为,只有这个时辰才能在那个地方见到暗一暗二,这二十年来只要在暗堂的每一天他们都会在这个时辰到那里去。 “好,我陪你一起去。我这里有不少他们用得到的丹药,正好能够送给他们一些。” 褚煜本想告诉澄澄,暗二会炼丹的,但是想了想服用澄澄炼制的丹药,其药效要比暗二好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到暗堂后山的禁地去。” 褚煜整理好里衣,穿上属于暗卫的玄金色劲装,邵云澄也整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衣服,二人才离开房间。 第24章 无尽杀戮(24) “老二,我猜对了,煜小子过来了。来来来,十块儿上品灵石!” 暗二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懒得纠正他的称呼。 不过...下次他的丹药可以换个副作用了... “煜小子,胆子不小呀,凤长老还在气头上,你就敢悄悄带着人来暗堂禁地,你就不怕被发现?” 暗一调侃着转过身,看到沐子煜身上闪烁一下的铭文。 “原来用了隔绝气息的铭文,小子,看起来这二十年你没少学东西啊!隐藏的还挺好。” 暗一语气里满是欣慰又自豪的情绪,他是看着沐子煜长大的,要说他一点儿都不关心沐子煜那纯粹是假话。 要不然,他和暗二也不会放水让沐子煜能如愿跟着邵云澄离开。 据说,白天回到寝殿后的凤霓凰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把屋里的东西全部毁了,一同毁去的还有沐子煜藏在里面的阵法和铭文牌。 暗二和暗一都佩服沐子煜的胆量和实力,妥妥的老虎屁股上拔毛,要死的节奏! 想到这里,暗一看了看旁边目光紧随着沐子煜的邵云澄,根本不把注意分给旁人一分一毫。 这小子运气真好,要说凌霄宗里能让凤霓凰咬牙咽下这次的憋屈的人,除了宗主也就只有邵卿柏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谋的呢? 他们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想想,还挺丢脸的... 邵云澄余光看了看这所谓的禁地方,面前是数不清的无名墓碑,心里思绪一转,想来这里应该是暗堂那些暗卫的墓地。 “你最初的打算?” 暗二冷声道,难得有一件事让他好奇,说实话当初他不止一次想要脱离暗堂。 他厌恶杀戮,但更厌恶别人决定他必须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所以,在他确定无法脱离暗堂后,他就拼命的修炼,接那些九死一生但或有奇遇的任务。 一步步得到暗二的代号,可以不必成为那些所谓天之骄子的暗卫。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若是没有他和暗一的插手,沐子煜究竟想怎么做? 褚煜沉默片刻,有些事情他不能说,更不适合说给暗一和暗二。 “秘密,我来是想问你们有没有受裂魂鞭之刑? 澄澄的丹药很有效,毕竟你们也是为了帮我才会...” “哎呀,行啦行啦,我们不会轻易被罚裂魂鞭的。 我和暗二可是暗堂实力最强的两人,我们若是损了根基,暗堂里那些要命的任务谁来做?” 暗一打断了他有些自责的话,当然其中还藏着些不知道怎么还给他们这份人情的愁绪。 他与暗二帮忙,无非是想全了这一份是师徒又非师徒的关系罢了。 也是因为,他们不愿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天骄就这么毁在裂魂鞭之下。 总之,如今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那任务早晚都是他们的,何时接,没有任何区别。 “猎杀榜第一的任务?” 褚煜想到了什么,下意识上前一步,追问道。 邵云澄不知道那是什么任务,他紧跟着阿煜走上前,专注的扶着阿煜的手臂,担忧阿煜的伤口。 暗二并未在意他们的举动,听到沐子煜的话,点了点头。 暗一倒是眼中有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闪过,“行了,看到我们都好好的,就赶紧离开这里。 你真当凤长老是吃素的,她能忍着放你一马,不可能再放你第二马! 今日,无非是念着孤剑锋邵长老对前任暗堂长老的救命之恩,以及顾忌着暗堂只要命牌被契约,就必须成为契约者暗卫的规定。 不然,你真的以为就靠你的小聪明,和你身边这个筑基初期就能安安稳稳的走出这暗堂!” 暗二跟着点头,还破天荒的摆了摆手,意思就是赶紧滚蛋吧,别把自己作死了... “二位前辈,这些年多谢你们对阿煜的教导,还有你们今日的帮助。 我这里有些适合你们的丹药,是阿煜和我的一点儿心意,还请二位手下。” 邵云澄从二姐送给他做生辰礼的储物手环里取出丹药,这批取出来后,这里面除了一些不算珍贵的丹药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原本在储物手环里的东西都被他放在那一半的并蒂莲之中了。 暗一接过来,笑容满面的收起来,还不忘记调侃一下,在他面前勾肩搭背的小道侣们。 “好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早就听闻华长老收了一位天赋异禀的天才炼丹师。 不仅传承了华长老的衣钵,更是自创了不少丹药。 尤其是这炼丹师容貌迤逦却冷若冰霜,拒一切追求者于万里之外...” 暗一叨叨起来就是没完没了,暗二十分熟练的捂住他的嘴。 “多谢,别理他,走。” 褚煜点头,又取出两件他自己炼制的防御法器,对于暗一暗二来说这要比其他法器更有用。 “防御法器,贴身带着,保重。” 褚煜把东西塞在暗二空着的手里,没有理会一旁乖乖被捂住嘴,没有半点儿挣扎的暗一,握着邵云澄的手快速离开了暗堂。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炼器的手艺,呦,还是玄级的极品法器呢!。” 暗一拿过一模一样的两件防御法器看着,说完把其中一个顺手塞进暗二怀中,指尖带着一抹温热,暗二有一瞬间被烫到感觉。 褚煜将褚家密术做了完善,保留其逆天的特点,同时加强了法器自隐的铭文,让这法器看起来与褚家的炼器手法并不相同。 这才是这二十年来褚煜一有机会就去藏书阁密室的目的! “云澄,你终于回来...” 华芸瑛本来是给邵云澄送筑基贺礼的,来了就听说邵云澄带回来一个暗卫的消息。 她心底不住的猜测会不会是褚湘的孩子,她压着焦急的心情跟邵卿柏聊了一会儿,就找借口来了邵云澄的住处。 结果却扑空了... 华芸瑛察觉到结界波动,在会客厅里更加坐不住了,快步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邵云澄旁边的那个人! 太像了!那眉眼和褚湘实在是太像了! 华芸瑛没有见过褚煜的父亲,所以她一眼只觉得褚煜哪哪都很像褚湘。 但其实,褚煜的长相并没有褚湘那么柔美艳丽,更多的是英气俊朗。 “师叔祖?” 邵云澄见华芸瑛盯着褚煜不说话,心里有些担心和紧张,他默默站在褚煜面前,挡住华芸瑛有些过于专注的视线。 “澄澄,别紧张,没事的。华长老是我娘亲的朋友,她对我不会有敌意。” 褚煜双手放在邵云澄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安抚着邵云澄紧张的情绪,才转头看向华芸瑛。 “华长老,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吧,这里不合适。” 褚煜对华芸瑛的语气算不上温和,但也少了几分冷意。 华芸瑛回神,也明白外面确实不适合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便点点头,转身再次回到会客厅。 第25章 无尽杀戮(25) 褚煜和邵云澄跟着进来,褚煜在屋子内布置了简易的封锁阵法,可以确保没有人能听到他们说的话,也无法窥视他们。 “华长老,娘亲曾与我说起您与她是至交好友。 褚煜多谢您炼制的丹药,才让我能保住一条命。” 褚煜恭敬的给华芸瑛行礼,儿时可能不懂那丹药的重要性。 可,当他彻底明白娘亲留下那封信的意义后,便清楚若是没有华芸瑛的丹药,让魔尊无法用血脉探寻自己的下落,那么娘亲拼死送他安全离开后,他也不能这么轻易的躲过魔尊的那些手段。 或许,在他被凤霓凰带回来之前就被魔尊找到,到那时他的下场只会比在暗堂还要惨千百倍! “好孩子,丹药一事,我已收了报酬,这些都是阿湘对你的疼爱,她能想到的,能为你做的,她都不遗余力的做到了。 而她所求的也并非是你为了仇恨活着,甚至是为了报仇付出性命,她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幸福平安的活下去。” 华芸瑛眼中含泪,能再见到阿湘的孩子,对于而言也算是一种慰藉。 尤其褚煜还这般优秀,能在暗堂活下来的,无一不是心智坚定、天资不凡的人。 华芸瑛仔细的端详着褚煜,也察觉到他身上疗伤的丹药气息,知道他此番能从暗堂离开定不容易。 “这些是一些疗伤的丹药,还有稳固魂魄和修复魂魄的丹药。 暗堂的刑罚...我多少知道一些,这些对你应该有用。” 华芸瑛取出丹药递给褚煜,邵云澄指尖动了动,到底没有抬起手来。 他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师叔祖是关心阿煜,而且师叔祖的丹药也是有灵石都难求的。 自己竟然...竟然会不希望阿煜吃其他人炼的丹药...真是...昏头了! 褚煜告罪一声道:“谢华长老关心,澄澄已经给晚辈服用过这些丹药了,皆是极品丹药。 有澄澄在,晚辈的伤已然大好了,华长老不必担心。” 褚煜说完,毫不掩饰的与邵云澄十指紧握,其中亲昵的意味不言而喻。 华芸瑛愣了愣,失笑的收起丹药,好吧...人家道侣之间相亲相爱,自己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云澄是极好的孩子,与你甚是相配,小煜找到了相伴一生的道侣,阿湘也会为你高兴的。 对了,小煜可否让我看一看你们的百日丹?” 华芸瑛一直在这里等着不仅是想见褚煜一面,更多得是想找到解决百日丹对褚煜的折磨。 褚煜将丹药拿出来递给华芸瑛,邵云澄这一日心绪一直上上下下的起伏着,若不是华芸瑛提起,他估计是要再晚一些能想起来。 褚煜捏了捏邵云澄的手指,安抚道:“我没有吃。” 他的一句话,让华芸瑛和邵云澄都愣住了,这...暗堂还能让褚煜钻了空子? “真的没吃。”褚煜认真的看着邵云澄的眸子说道。 “我最初拿到丹药的时候,利用铭文悄悄使了一个障眼法,让来送药的奴仆以为我吃下了。 之后,我找了一种丹药,它与百日丹在外观的颜色上很相似。 我便用那丹药替换了百日丹,而来送丹药的都是炼气期的奴仆,因此没有人发现。” 褚煜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若说有谁会怀疑,一定就是暗二了。 他熟知炼丹术,那百日丹也是他炼制的,他想要发现并不难。 但...暗二从未多言,更是连一个怀疑的眼神都没有给他,说明暗二要么不知道,要么...他根本不在意。 也许在暗二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他在意的人或事,包括他自己的命! 邵云澄闻言,整个人放松了不少,百日丹难不难解暂且不提,知道阿煜没有受那丹药的折磨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就好。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不宜交谈太久,免得引起别人怀疑,今日我就先离开了,日后多跟云澄一起去丹药堂。” 华芸瑛想确认的已经确认了,担心的事情也可以放下了,心情很好的说道。 褚煜撤掉阵法,二人送华芸瑛离开。 “阿煜,我们要不要离开凌霄宗,外出历练?” 按照凌霄宗的规矩,他现在已经可以带着暗卫去领任务外出历练了。 “等我伤好了就出发。澄澄,这次突破到筑基巅峰,我感觉那股无形的阻碍更重了。 要想突破到金丹期可以,但要圆满无漏却如登天。 此番历练,我们倒是可以寻一寻解决之法。 我也有意到南洲和西洲去探探路,妖族虽然保持中立,但妖族种族太多,妖王的管束有限。 我要对付魔尊,自然要先搞清楚他手中的势力才能徐徐图之。” 褚煜说到最后,眼中闪过一缕暗芒。 “好,那我们就接离西洲和南洲近的任务,这样我们出现在那里便有了理由。” 邵云澄仔细盘算着,也是想要确保他们不会在最初就被那些敌人盯上。 “好了,正事说完了,阿煜要早些休息才能养好身体。” 邵云澄给彼此褪去外衣,再牵着褚煜的手,把人按回床上,自己也躺上去,把心心念念许久的人牢牢抱进怀里。 褚煜被抱住的时候还有些怔愣,倒不是因为不舒服,恰恰是因为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了。 就是邵云澄自己做完这些事情后,也愣了愣,他咋就那么顺手呢... “澄澄,你...魂魄之中可有一个不知名的契约?” 褚煜那时受伤,邵云澄契约他木牌的时候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后来魂魄有损更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刚刚他下意识去探查他们的契约。 他才发现,他们并没有主仆契约,而且他被凤霓凰抽出的那缕魂魄也回到了身体里。 想来此刻已经融合了,才会对那契约的感知更明显了,他觉得那似乎是...一种道侣契约... “有!” “澄澄,你再感知一下那个契约,我们的主仆契约并未签下,木牌亮起时我的那缕魂魄就回来了。 当时场面过于混乱,也是凤长老被气狠了,才没有发现异样。 我们应当是有更厉害,或者说更被天道认可的契约存在。” 褚煜越说越觉得自己猜想的绝对没有错,他半支起身子,趴在邵云澄胸前目光灼灼的看着邵云澄。 邵云澄喉结滚动,他立刻闭上眼睛,让自己过于不安分的想法停下来,去感知那契约传递给他的气息。 片刻后,他惊喜的睁开眼睛,果然如阿煜所说,那...他们现在就是各种意义上的道侣了! 邵云澄激动的情绪急需一个宣泄的方式,他避开褚煜后背的伤口,扣住褚煜的后颈,深深的吻了上去。 褚煜只懵了一瞬,便专心去回应过于热情和激动的邵云澄。 好了,可以不用问了,澄澄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褚煜彻底沉沦在这个吻中前,他还在为受伤的事情可惜,若是他没有受伤,此刻他与澄澄定当水到渠成的做道侣能做的事情了... 第26章 无尽杀戮(26) “哎,你们听说了吗?西洲鼠族举族投靠了南洲魔尊。 那鼠族天生擅长寻找宝物和打探消息,尤其是它们族中体型最小、修为最低的雾鼠。 它们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四处听墙角,收集情报。 我看啊,这鼠族马上就要成为魔尊掌握五洲各种消息的最大助力了!” “这鼠族真是令人不齿,竟与魔修为伍,妖王就这么放任它们投靠魔修?” “那到没有,如今的妖王出自雪狮一族,它已经在整个西洲放出消息,只要见到鼠族就如同见到为恶的魔修一般,一律斩杀!” 褚煜和邵云澄离开凌霄宗后,就一路往西洲而来,路上碰到一些隐藏在人族地界的魔修和邪修。 万古大陆魔气与灵气就如同阴阳两极一般相生相克,哪一方超过平衡点都会压制另一方。 在众多修士眼中,如今的万古大陆就是魔气多过灵气,才会让正道修士如此艰难。 至于鬼修吸纳的阴气,与这两者之间并无联系,它与阳气属于游离在外的两种带有特殊属性的力量。 它们只能被鬼修或金火灵根的妖修吸纳,人族只能利用它们炼制特殊属性的法器,不能用以修炼。 因此,正道修士的修炼在万古大陆尤其艰难,说是处处受限也不为过。 魔修便是以吞噬魔气来修炼,他们的功法诡谲多变,攻击的术法更是残忍、血腥,但那些仅是用来杀人的暴虐手段,他们并不能以此作为提升修为的助力。 而邪修则与其相反,邪修吸纳的依旧是灵气,同时在此基础上靠怨气修炼,在现在的天道制约下比普通正道修士突破的速度快了数十倍不止。 因此,邪修的人数在不断增多,只是他们到底不如魔修的‘得天独厚’,在其他洲又讨不到好处,还处处被排挤、追杀。 才会臣服于魔尊,在魔尊占领的南洲定居。 这些人热火朝天的说着各种各样的八卦,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两个容貌普通穿着淡紫色衣袍的男子悄悄离开。 “阿煜,目前我们掌握的消息,都与你所料并无二致。 看来,那些任务失败损失惨重、不是重伤就是丧命的各路正道修士都是被那雾鼠发现后,向那些魔修与邪修告密。 还好阿煜的隐匿铭牌效果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才没让我们的行动被发现!” 邵云澄皱着眉说道,他们总觉得是不是就被莫名的视线窥探,要不是阿煜警觉又会制作铭牌,他们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另说,小命都容易不保!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探查此地清幽谷的邪修。 我猜测,他们同之前我们顺手剿灭的邪修一样,都是魔修准备探路的石子,或者说是攻打各洲的先行军。 用来试探各个大宗门和其他实力偏上的小宗门的底牌。 我早已用秘法将消息传递给了祖父,钟离宗主自会准备应对和清剿之法。” 回到房间的二人并没有卸下伪装,张开结界后坐在桌边讨论着。 他们就是离开凌霄宗后,就吞服了易容丹的邵云澄和褚煜。 “嗯,那些阴谋诡计交给宗主处理正适合。 今日那鼠族的事情倒是给我们解了惑,之后我们的易容就需要经常变化了,打探南洲情况时也需更加小心谨慎。” 褚煜牵着邵云澄的手回到床榻上调息,他们今夜就要去处理了清幽谷。 他们手中得到的消息是,清幽谷中有元婴邪修一人,金丹邪修五人,筑基邪修八十三人,炼气期二百六十一人。 这其中会不会还有魔修隐藏在那里,他们二人并不清楚。 只是按照之前顺手清剿的那些邪修与魔修的情况来看,存在隐藏魔修的可能性很高。 其实,这种存在元婴期邪修或者魔修的清剿任务是不允许筑基期的弟子接下的。 褚煜伤好以后,二人立即就去了任务殿领取了几个任务,其中跟清剿有关的都是只有筑基期魔修或者邪修散修。 往往任务目标只有一人,最多不超过十人。 邵云澄接下的也确实不是清剿的任务,而是确认消息真实性的打探任务。 这一路,他们清剿那些小山头,都是靠着阵法、铭文、符文和毒丹解决掉筑基以下修为的邪修和魔修。 至于金丹期和元婴期的,褚煜都是用融合多个杀阵的阵法分别困住的,再加上邵云澄自创的毒烟、毒粉等等,一点点耗死他们的。 他们真正出手对付的都是筑基期的,偶尔褚煜还越界击杀金丹初期的邪修和魔修。 虽然每次都避免不了的受伤,但他的实战经验和感悟也蹭蹭的往上涨,半个月前他十分顺利突破到金丹初期。 只是,他所承受的雷劫却堪比魔修和邪修元婴期的雷劫,他受伤颇重,邵云澄细心照顾了三月之久才让他恢复如初。 邵云澄的收获也不小,中途安安稳稳的突破到筑基中期不说。 他为了救下褚煜,在褚煜承受完最后一道雷劫后,直接把褚煜无力淬炼掉的雷劫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原本他是心疼和担心阿煜的下意识行为,但在转移雷劫的时候识海中莫名有画面闪过,他心有所感的运转起那熟悉又陌生的法诀。 竟意外的让他淬炼了筋骨,拓宽了一丝灵脉,他吸收灵力的速度快了些许,同时血肉也得到了淬炼。 褚煜自然没有放过他这第一次的雷劫,从第一道雷劫劈下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雷劫的威力是其他正道修士的一倍有余。 若是他不利用这雷劫炼体,光凭借外力抵挡,根本就没有成功结丹的可能。 他不停的运转不同的炼体术,有他在藏书阁看到的,也有他在密室中看到的,但吸收雷劫淬体的效果都不是很好。 最后,在他险些撑不下去的时候,识海中突然出现好多法诀,那些东西好像是被人一股脑塞进他识海中的。 褚煜来不及捋顺那些五花八门的法诀,只能凭借强大的灵识分辨出有关炼体术的法诀一一尝试。 这才让他不止没有损伤根基,更是利用这雷劫结出完美无漏的金丹,同时拓宽了三丝的灵脉,他的血肉筋骨更是比之前要强健十倍不止。 二人也算是因祸得福,褚煜在修养的三个月里慢慢整理了那些记忆,有些可以确定不是万古大陆存在过的法诀。 他还在魂誓之中找到了一本双修功法,并且喜滋滋的拉着邵云澄修炼。 尝到甜头的邵云澄在确定那美妙的事情不会影响到褚煜的伤势后,便时常把褚煜往床上拐,还美其名曰是努力修炼,早日除尽天下邪魔... 以至于邵云澄在褚煜金丹初期修为的帮助下,此时距离筑基巅峰也只差一点点了... 第27章 无尽杀戮(27) 原本专心修炼的褚煜,在感觉到熟悉又不老实的双手时,缓缓睁开双眼。 邵云澄见阿煜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有无可奈何的纵容,以及心甘情愿放任自己为所欲为的宠溺后,桃花眼瞬间亮了。 他微微用力与阿煜一起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中,看着阿煜挥手张开结界,他唇边漾起摄人心魄的笑意,俯身吻住他惦记了一整天的唇瓣。 褚煜抬手勾住澄澄的后背,顺从又热烈的回应着,思绪不知怎么就飘到了他们第一次双修的那天晚上... “阿煜,今天有没有好一些?” 邵云澄担忧的问着,整整一个半月了,他每天都会问上一句,他眼前一直都是阿煜浑身是血,皮肤焦黑的躺在地上的画面。 他甚至记不清是怎么带着阿煜进到随身宫殿的,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给阿煜换好了衣服,也处理好了伤口。 邵云澄才静静的抱着阿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过了三天阿煜才醒来。 又过了半个月,褚煜经过雷劫淬炼的身体才重新能够活动,但也仅限于起来走一走。 邵云澄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按照褚煜画好的阵法图去布置阵法,才和褚煜一直待在可以承受住渡劫期攻击的随身宫殿之中。 这座宫殿是在褚煜藏在魂魄之中的储物戒中找到的,品级要比万古大陆的天级极品法器还要高。 他觉得这随身宫殿或许是仙器、神器之类的,好在他与澄澄储物戒中的所有他们能用得到的东西都与他们的魂魄契约了。 因此,哪怕他们修为低,也能够操控这些远在法器之上的宝物。 褚煜醒来后,就发觉澄澄的状态不对,桃花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阳光与欢喜,只剩下久久不散的血红和恐惧。 褚煜知道澄澄是被自己的雷劫吓到了,便事事都顺着他,乖乖的服用丹药,时时粘着澄澄亲亲抱抱。 邵云澄渐渐从那恐惧的记忆中冷静下来,慢慢的才恢复到往日的状态。 “澄澄,在承受雷劫的时候,我感知到了天道对我的厌恶和惧怕,祂似乎想要让我彻底死在雷劫之下。” 这些话褚煜早就想说了,只是这近一个月里澄澄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紧张,他怕自己说出来会让澄澄更加担忧。 邵云澄皱眉,“你我皆没有沾染无辜人的血债,没有背上因果,按理不应该如此啊?” 虽然这千年来正道修士突破困难,但真正死在雷劫之下的少之又少,像褚煜这样被无辜针对的几乎没有。 “澄澄,你我魂魄有异,或许这就是我被天道针对的原因。 等你要突破到金丹时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若我所料不错,你与我的雷劫应当是一样的。 还有,那天道气息给我的感觉很怪,一时间我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儿。” 褚煜皱眉说道,把这个疑惑放在心里,继续道。 “对了,我今日调息的时候,发现我们的契约之中藏着一本双修功法,只是那功法显然是鬼修的。 我猜测我们或许曾经是鬼修,因缘巧合的直接投胎了,而我们没有从前的记忆可能与胎障有关。” 所谓的胎障,便是魂魄在投胎时被胎气蒙蔽了魂识,遗忘了过往的一切。 若说孟婆汤是让魂魄忘却前尘往事的第一关,那这胎障就是最后一关,确保不会有魂魄带着一丝记忆投胎。 “我们这种情况,也许就是没有入地府,未饮孟婆汤,只有胎障的影响,才让我们不止保留了魂誓,还有记忆片段的存在。 只是,我心里有一种感觉,天道对我们的恶意又并非这么简单。 我想,我们应该会随着修为的突破慢慢想起来,那一切的一切便都能知道了。” 邵云澄抱着褚煜认真的听着对方说的这些,他没有突破金丹期,还没有经历过雷劫,对于阿煜说的这些他毫无感觉。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阿煜的信任。 “澄澄,不如我们一起用那功法双修吧! 看看我们用灵力是否也能运转那功法如何?” 褚煜一方面想利用自己金丹期的修为帮助澄澄稳步又快速提升修为,另一方面他也想与澄澄有一个更亲密的羁绊,让他们彻彻底底的属于彼此。 邵云澄闻言,只觉得耳边都是嗡鸣声,剧烈的心跳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又低沉。 邵云澄紧紧盯着阿煜,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阿煜的唇上,有些发紧的嗓子,让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那声音落在褚煜耳中反而更加迷人,让他的呼吸也似乎跟上了邵云澄的节奏。 “阿煜,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褚煜勾唇浅笑,他伸出食指从邵云澄的唇边划过,一路向下感受着邵云澄不断滑动的喉结,最后在邵云澄扑倒他的前一秒勾住了对方的衣襟。 褚煜直接用行动表示自己决不后悔,只要是澄澄,千次万次都不会后悔... 此时此刻的褚煜还不知道他的撩拨简直就是在烈火上浇了一大桶油,最后没有任何意外的把自己‘烧’的魂魄都软了... 闭着眼睛专心与邵云澄接吻的褚煜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眼中那浓烈的如深渊一般的占有欲。 褚煜腰部用力带着邵云澄从床边滚到了最里面... “澄澄,我把双修功法传给你,我们一起调动灵力试试看。” 褚煜眼眸里是没有褪去的迷离,雾蒙蒙的眼睛看得邵云澄下腹一紧,专心记下功法,便迫不及待的进行下一步... “唔...澄澄...慢...” 褚煜一时搞不懂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与他想法背道而驰的地步的... 他只知道自己体内不止有灵力,竟然真的还有鬼力。 且他的灵力在与鬼力相融,渐渐被鬼力吞噬转化,保留了灵力的气息,但本质却是鬼力。 而邵云澄竟然没有这一步转化,因为他的灵力本就是披着外皮的鬼力,那其中似乎还带着丝丝难以察觉的神力... 二人有一种一个谜团还没有解决,又出现了另一个谜团的无语感... 不过,邵云澄没有心思管了,他专心的带着阿煜探寻双修功法,灵魂的交融让他们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舒适,一时之间都难以克制。 结果就是...褚煜不得不好话说尽的‘求饶’,才得以休息... “阿煜...专心...” 邵云澄猜测褚煜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也不会在片刻的走神后身体变得更加激动... 邵云澄看着褚煜有些害羞和懊恼的神色,转念一想便知道了... 褚煜耳边响起邵云澄愉悦的声音,以及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害羞的话。 “阿煜这是在回味哪一次?嗯?” 邵云澄说着,目光和动作都隐晦的在褚煜身上游走... 褚煜忍下想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声,水润的目光控诉着邵云澄的行为。 有些羞恼的他,直接勾住邵云澄的脖子把人按下来堵住了对方的嘴... 第28章 无尽杀戮(28) 子时悄然过去,不知那星月是不是害羞的躲了起来,总之这一晚外面几乎没有一丝光存在。 客栈二楼的窗户打开,一道远看有些肥胖的黑影闪过,直奔远处山谷而去。 金丹初期的褚煜已经可以御空飞行了,邵云澄被他搂着腰抱在怀里,想着不久前的种种,再看看身姿翩然没有半分影响的阿煜,总觉得...某方面受到了质疑... “澄澄很厉害...是炼体术的原因,自从融合了鬼力,灵力运转时能更快的恢复。” 褚煜不用猜都知道怀里的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尤其是重新炼体后澄澄肉眼可见的长高了... 想到这里,褚煜唇边的笑意越发浓郁,虽然他与澄澄...的位置与他幻想的有些偏差,但不影响他觉得舒服和满足。 仿佛只要是对的人,只要彼此相爱,那些事情都是美好而让人期待的。 褚煜每一次都不会扭捏,会认认真真的告诉澄澄自己的感觉,二人就好像是这世间最契合的一对儿,每一次都无比满足。 邵云澄的耳尖又红了,搂着阿煜腰的手顺从心意的又搂紧了几分。 他在阿煜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表达自己此刻的愉悦。 “澄澄,我们就要到了,这里魔修的气息要比从前那些地方的都更要浓郁。 我怀疑我们手中的消息并不准确,或者是那魔尊又有了什么缺大德的计划。” 褚煜对魔尊的厌烦以及恨意,在邵云澄面前从不掩饰。 邵云澄揉了揉褚煜腰安抚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阿煜,我们还不是魔尊的对手。 再忍一忍,我们需要一个时机,等我们摸准魔尊那些暗中的势力后,再做筹谋。” 现在他们提升修为才是重中之重,哪怕褚煜再报仇心切,也不可能冲上去送死。 他们要谋划的事情太多了,更何况现在有鼠族的加入,相当于魔尊在万古大陆的各个角落都安排了无数双眼睛。 鼠族繁育能力很强,哪怕有修为上的限制,也不影响他们庞大的族群。 而鼠族格外的团结,永远都是成群的出现,这也是从未有过背叛族群的鼠出现的原因。 这些鼠从出生便接受族群长老的教诲,它们的脑袋就跟一比一复刻的一般,只知道听从命令,不知道反抗。 “澄澄,这附近有鼠族在,我们能隐藏的时间不多,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布下阵法,这一次要比以往费力一些。 澄澄,一定要时刻提防,千万不要分心。” 褚煜严肃的交代着,他怕澄澄因为担心自己而分心。 “阿煜放心,我会谨慎小心的。” 邵云澄从并蒂莲中取出了几样褚煜特意给他炼制的防御法器,给自己全副武装上。 左手里握着装毒药的玉瓶,右手拿着攻击性强的符文。 这些符文都是褚煜想起来那些法诀时,一并想起来的,他又结合了万古大陆的铭文,自创了铭文和符文融合的一种新的术法。 不仅同时增强了符文和铭文的攻击力,还减少了激活时灵力的使用。 在邵云澄眼中褚煜就是无所不能的绝世天才! 褚煜激活腰间的隐匿铭牌,上面怪异又充满神秘气息的纹路一闪,他纵身跃入山谷中。 邵云澄通过契约可以感知到褚煜的位置和他的安全,这才是他真正能放心的原因。 褚煜小心的躲避着山谷里的巡逻,他发现此处好像处于某种紧张的气氛之中,而魔气的涌动也带着丝丝的紧张和无法抑制的兴奋。 他想了想朝着感知到的魔气方向掠去,他要尽量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褚煜把灵力大多集中在五感上,直到他能听清楚屋内说话的声音,便立刻停下身法小心的躲藏起来,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 “魔使,我们真的很用心的在寻找,凡是身份是孤儿的人我们一个都没有放过。 这里真的没有找到尊主说的那个孩子。” 那人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求生的渴望,他不明白魔尊为何要找一个孩子... 不过,二十几年过去了,那会儿的孩子如今早都长大了... 可是,他们最初抓到那么多孩子,用尽了手段折磨、试探,都没有找到半个能吸收魔气修炼的孩子! 那些孩子根本就没有魔骨,怎么可能修炼魔气啊! 魔修并不是谁都能当的,必须是身体之中存在魔骨的人才可以,哪怕那魔骨只有指骨大小,也能成为魔修。 否则,人和妖都只能做邪修... “无妨,本使此次前来并不是问责的。 尊主有令,邪修修炼还是太慢了,会耽误尊主的计划。 他特意命我们一千使者分别前往南洲、东洲、西洲和中洲的据点传授你们新的修炼术法。 同时,赐予尔等魔骨,让尔等转修魔,与尊主共创独属于魔修的万古大陆! 让其他修士皆为我等的奴仆,尊主将成为万古大陆的魔神!” 那魔使越说越激动,周身魔气涌动的也更加剧烈。 跪在地上的邪修先是吃惊的看着魔使,反应过来后就是仰天大笑,不停的朝着南洲的方向磕头。 万古大陆谁人不知,如今天道最钟爱魔修,魔修的修炼速度简直是一日千里,哪怕是只睡觉,修为涨得都比他们夜以继日修炼的修士强... 说出来十分不公平,可那又怎样? 天道偏爱他们,魔尊就迟早会成为万古大陆的主宰,自己如今提前效忠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褚煜闻言,眉头紧皱,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如果魔尊真的做到了,那就不止是邪修能变成魔修,很有可能把万古大陆上所有的生灵都变成魔修。 物极必反...一旦如此,只怕杀戮将会覆盖在万古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魔修‘得天独厚’的修炼能力,一旦所有生灵都变成魔修,万古大陆的修炼资源有限,只会让他们在不断的抢夺中逐渐迷失自我,只留下无穷无尽的杀戮! 现在的魔修和邪修虽然也抢夺修炼资源,但其他修士中也不缺实力强悍的修士,总有会让他们忌惮的。 再加上,无论是人族的正道修士还是在妖族和鬼族中,总还有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存在,他们一边修炼一边斩杀那些满身罪孽的邪修和魔修,才让万古大陆保持着一点平衡。 褚煜心中思绪翻涌,他在想一个万全之策,或者说至少在这一刻是利大于弊的决定! 他必须阻止魔尊的计划,天平一旦完全倾斜,到时候毁灭的将会是整个万古大陆! 第29章 无尽杀戮(29) 褚煜说不上为什么而担心,总之他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能让万古大陆毁灭。 褚煜纵身越到那魔使和邪修谈话的屋顶,他要看一看这并非天生的魔骨种到别人身体里是否有跟魔修一样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存不存在弊端,若是能让他发现点儿什么,或许他能找到应对之法! 房间里,被魔使打入半截肋骨的邪修正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要想打入魔骨,就先要把同样位置的骨头取出来,粗细、长短和形状都要一模一样才可以。 之后,还要看那人能不能承受住魔骨入体后,周围魔气疯狂涌入的痛苦。 在这一过程中,被打入魔骨的人必须保持清醒,并在这生不如死的痛苦中修炼。 他们相当于从头开始修炼,筋骨、血肉中的灵力在灵脉之中和魔气‘厮杀’,直到原本的灵力彻底落败,被魔气吞噬毁灭,才能真正的凝聚魔气,开始修炼。 那邪修面目狰狞,浑身上下的皮肤不断重复着裂开再愈合,屋中充斥着血腥和生理性失禁带来的骚臭味道。 魔使早已经封闭了五感,魔尊有此想法后,他们就从南洲邪修开始试验,至今尚未有一人成功接纳魔骨。 他们都觉得魔尊是被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女人刺激到了,才有这么疯狂又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好多魔修都认为用臣服于他们的手下试验就是在自己削弱自己的实力。 而在魔尊眼中他们都是没有用的废物,死便死了,没有什么可惜的。 魔尊认为,只有在这些人中试验成功了,找到更有效甚至不需要试验者配合的办法,才能实现他壮大魔修,一统万古大陆的雄心! “哎...还说清幽谷的邪修是西洲边境最厉害的邪修,这修为最高的看来也是不行事的。” 魔使见地上的邪修已经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那里胸膛似乎都没有起伏了。 他嘲讽的说道:“这活儿真是无趣的很,都不如去玩儿玩儿那些漂亮又娇弱的妖族。 或者戏耍戏耍那些一本正经的正道修士来的有趣。” “魔使大人,已经确认此处没有活的邪修了。 那些失败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所有魔骨都已经收回了。” 褚煜在察觉到外面有魔修气息靠近时,就掠到远处的大树上躲着了。 他是隐匿了气息和身影,但屋中那魔修修为比他高,此时对方五感在慢慢恢复,他若还明晃晃的待在屋顶上是生怕对方不能发现他吗? “嗯,我们这就离开。” 那魔使说着,伸出手接过魔修手下递过来的特制木盒,收入储物法器里就打算离开了。 魔修的魔骨不惧任何火焰,也不能作为炼丹或者炼器的炼材,但却是魔修提升修为的养料。 唯有自身就带有魔骨的魔修才能炼化融合魔骨,体内魔骨越多,魔修修为提升的速度就越快。 那魔使之所以速度这么快的收起来,就是怕自己忍受不住诱惑,把那些魔骨都炼化了。 这些魔骨都是魔尊派人四处搜寻和魔宫中被处死的那些魔修身上的。 在五洲各处都有魔尊派出去专门收集魔骨的人,以前都是魔尊用来炼化的。 早在三百年前魔尊身体里的每一块儿骨骼就都是魔骨了,本来那些魔修长老、护法、魔使等等还能跟着分上一块儿两块儿的。 从二十多年前开始,魔尊不允许任何魔修再炼化魔骨,那些魔骨必须交给魔尊,现在就是交给他们去制造更多后天的魔修出来... 据他所知,就没有一个魔使成功找到一个能依靠打入体内的魔骨成为魔修的。 魔使心情很不好,他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去交差,这样魔尊见没有希望,或许就能放弃了。 所有魔使手中加起来至少上万块的魔骨,他总能分得到两块儿吧! 魔使转身就要回屋里把魔骨从那快要死透的邪修身体里取出来。 褚煜见所有魔修都聚集在此处,猜到他们想要离开这里。 他周身灵气涌动,激活融合阵法,这些天他时不时会来此布置下两三根阵旗,直到布置完最后的四根阵旗他才四处探查的。 现在,正是激活阵法困住这些魔修的好时机。 那魔使察觉到异样,不发一语的朝着褚煜所在的位置打出十成的攻击。 血红色的魔气如同吞天吐地的饕餮一般呼啸着朝着褚煜而去。 褚煜不慌不忙的扔出去三张反弹符文,那强大的攻击一分不少的弹了回去... 魔使见状来不及躲闪,而且他用了几成力自己可是太清楚了。 他十指成爪猛的一抓,千钧一发之际周围二十几个魔修全部到他身前替他挡下那攻击。 他趁机向后掠去,也顾不上去邪修那边取回魔骨了。 魔使头也不回的极速施展身法,想要离开这里。 他没见到褚煜的人影,更没有看到褚煜扔出去的黄色符纸,只以为来的人是化神期的修士,才能把自己元婴初期的全力攻击原封不动的打回来。 这种时候还考虑什么,为了保住小命赶紧跑啊! 褚煜不担心他会跑出去,阵法已开,那魔使慌不择路的逃跑方向,正是融合阵法中的迷阵,其中都是澄澄自创的毒雾千丝扇。 凡是中此毒的人,浑身都如同被万千细丝切割一般的疼痛,死后身上会布满一个个小扇的形状,绝美妖冶仿佛是一幅精美的画作。 褚煜翩然落下,他并未封闭五感,那气味虽然难闻的很,但不足以让褚煜承受不了。 尤其这是在魔修与邪修的老巢,他是活腻歪了才会主动封闭五感去找死。 在褚煜将要走近的时候,地上那人忽然极速的呼吸着,胸膛起伏的幅度更像是灵蛙的肚子。 褚煜都怕下一秒他胸口的皮肉就会被撑爆... “他竟然成功了?” 褚煜察觉到周围的魔气疯狂的涌入那人的魔骨之中,灵气变得越来越少。 若是其他修士在此处只会被魔气攻击,同时很难动用灵力,会被躁动的魔气死死的压制住。 但,褚煜身体之中有魔修的血脉,并且他的魔骨正好是保护心脏的那根骨头,这些魔气没有让他产生任何的不适。 反而,让他身体里的魔骨跟着吸收了大半的魔气。 往日在凌霄宗里,有护山大阵在根本没有魔气能够进入,褚煜也是第一次吸收这么多魔气,一时间他被魔气困在了原地。 第30章 无尽杀戮(30) 邵云澄发现清幽谷的阵法被打开,周围的魔气不要钱似的往里面涌入,更是发现有元婴期魔修在阵法之中企图破阵而出。 邵云澄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贸然冲进去到底是能帮到阿煜,还是会害了他! 他体内没有魔骨,哪怕他与阿煜双修后,彼此气息交融,魔气对他的影响有一丝丝的减少。 可,现在阵法中的魔气可是比他们此前清剿其他邪修时遇到的多得多,他若进去,只怕能用的灵力不足十分之一。 若是里面魔修多,阿煜岂不是还要分出精力来保护自己? 邵云澄你要冷静,再等一等...契约...对了还有契约... 冷静下来的邵云澄仔细去感知褚煜的状态,发觉褚煜的生命没有危险,只是气息忽强忽弱。 难道阿煜受伤了? 邵云澄捏紧手中的玉瓶,深呼吸,目光紧紧的盯着清幽谷中的阵法,一刻不停的去用契约感知褚煜。 只要发现褚煜的性命有丝毫的危险,他便立刻冲进去,哪怕是与那些魔修同归于尽,他也要与阿煜死生都在一起! 褚煜没有精力用契约传递出他无事的消息,他正在与体内突然多出来的魔气作斗争。 他体内属于魔修的血脉是被华芸瑛炼制的丹药封住的,那些血脉都被封印在魔骨之中。 而他并没有吃完全部的丹药,也就是说这种封印并不牢靠,存在被意外冲破的可能。 此时此刻,就是那个意外。 这丹药是上古丹术中的秘术,华芸瑛的天赋再好,也并不是冠绝古今的炼丹师。 那丹药的弊端就在于必须每五年服用一次,每过十年换一种丹药。 前几次击杀魔修之后,那些魔骨也会自动飞到褚煜手中,周围的魔气也是蠢蠢欲动的想要进入他的魔骨之中。 只不过有丹药的作用在那些魔气一直没有得逞罢了,至于那些魔骨都被褚煜放在了储物戒中。 在褚煜的魔骨被周围越来越浓郁的魔气刺激下,突破了丹药的封印后,周围的魔气全部涌入到褚煜的魔骨中。 就连那个好不容易才融合了魔骨的邪修也受到了影响,他体内的魔骨再次躁动起来,完全不顾邪修拼尽全力的阻拦,直接破体而出飞到褚煜面前。 褚煜还在阻拦体内魔气对他灵力的侵蚀,无法阻拦那魔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魔骨撞在自己的肋骨上。 那些死去魔修身上的魔骨也如法炮制一般进入到褚煜的身体里,逐一替换掉他身体里那些普通的骨头。 那些魔骨被体内汹涌的魔气瞬间炼化,原本的肋骨竟然直接与魔骨融合了,其效果与先天生成的魔骨一般。 可以说,褚煜的炼化比魔尊还要完美! 被鬼力同化后的灵力,渐渐亮起耀眼的金光,还带着丝丝银灰色的光芒缠绕在魔气上。 那些魔气竟意外的开始跟褚煜体内的灵气融合,血红色的魔气褪去,转变成与鬼力一般无二的银色。 片刻后,又恢复成乳白色透明的灵力。 褚煜的修为在不断攀升,周围的魔气被吸收的一干二净,体内的魔骨也不再是血红色,变成了银色中带着淡淡灰色和金色纹路的骨骼。 褚煜不明白那些是什么,正在全力的控制着修为的攀升,这个地方不适合他突破到元婴期。 他的修为一直到金丹巅峰才停止增长,山谷中一片寂静,躁动的魔气与灵气都稳定了。 褚煜身体里的所有力量都变成了鬼力,不过带上了灵力的伪装。 现在,只要褚煜想,那么他体内的鬼力、灵力和魔气都可以随心转变使用。 或许褚煜便是万古大陆万万年来从未有过的修炼天才吧,他总能在危机时刻找到最适合也最有利的突破点! 褚煜眼中有银灰色的流光划过,转瞬间又恢复成墨色的眼瞳。 褚煜知道自己的血脉可能压制不了了,他和澄澄的计划要改变了,他必须尽快送澄澄回到凌霄宗。 他这些变化太不同寻常了,在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存在危险性之前,他不能让澄澄跟着他毫无意义的冒险。 总归,最坏的结果就是被魔尊抓回去,反正他对魔尊有用处,魔尊一定不会轻易杀了他。 但对于澄澄就不一定了,魔尊要么用澄澄来要挟自己,那样澄澄不仅会被关起来,还有可能为了便于困住他,会被魔尊废掉他的修为,他将会受到怎样的折磨是褚煜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的。 那最坏的可能,就是澄澄不愿自己被魔尊带走,拼死阻拦,被魔尊杀掉。 到那时,无论自己是否能靠着给澄澄报仇的信念活着,一切也终将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褚煜必须要说服澄澄先回到凌霄宗,等自己彻底搞清楚魔骨的异常才行。 褚煜先去处理刚刚逃出困阵,又一脚踩进杀阵中的元婴魔修。 已经中毒的魔修根本不是褚煜的对手,他取出银月弯弓直接射杀了那魔修,取走魔修所有的储物法器。 然后,把飞向他的魔骨,连同之前收在储物戒中的那些魔骨一起装进木盒里。 褚煜快速合上木盒,把它收进储物戒中,平息全身骨骼叫嚣着要吸收魔骨的欲望。 身形快速移动收起清幽谷周围的阵旗,处理干净山谷中那些尸体,一刻不停的奔向邵云澄。 邵云澄见周围魔气不再聚集,体内的灵气终于可以毫无滞涩的运转,心中的担忧放下了几分。 他注意到阵法在有规律的消失,显然是阿煜在回收阵旗。 邵云澄才靠到树干上长出了一口气,还好...阿煜没事儿... 他的目光焦急的看着山谷,期待着那抹身影的出现。 “阿煜...”邵云澄颤抖着声音,呢喃着。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紧绷到僵硬的程度了,下一瞬他就被抱进熟悉又炙热的怀抱中。 邵云澄没有片刻的犹豫紧紧抱着褚煜劲瘦的腰,跳动不安的心终于落稳了。 “澄澄,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 褚煜说完,放弃带着邵云澄御空而行的打算。 从并蒂莲中取出娘亲炼制的飞行法器,后来他自己重新炼制了一番,抹去了褚家特有的印记,又刻上许多融合改良后的铭文。 这飞行法器可日行千里,防御能力和攻击能力都能与元婴巅峰相比。 邵云澄见此,便知道事情不简单,他没有质疑,他听从阿煜的一切安排,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第31章 无尽杀戮(31) 褚煜控制着飞行法器飞了一天一夜,几乎要飞离东洲后,担忧的心才渐渐平缓下来。 邵云澄注意到褚煜的不对劲,和他从未有过的慌张,就明白事情一定不简单。 甚至是会威胁到他们的性命了,否则阿煜不会如此紧张,更不会自打上了飞行法器后就一言不发的逃离清幽谷。 他们不知道若是褚煜再慢一刻钟,他们就别想离开清幽谷了... 魔宫之中,正在闭关修炼的魔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周身魔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下一刻那些魔气直接砸在修炼室的墙壁上。 “褚湘...终究还是你算漏了一步!魔修的血脉岂是你想藏便能藏的? 哈哈哈哈...天道始终都是站在本尊这边的,你褚家灭门的凄惨就是你忤逆本尊的下场,都是你自找的。 本尊的孩儿啊,本尊终于找到你了,本尊这就来接你回家!” 魔尊疯魔一般的大笑着,身影渐渐虚化,已经是渡劫中期的魔尊直接施展缩地成寸术法,眨眼便是百里之外。 清幽谷中,魔尊看着既杂乱又干净的山谷,心里越是气愤面上的笑容越大。 “不愧是本尊的孩儿,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不过...你似乎不知道,本尊已经是渡劫中期了,那些魔骨上早就被本尊的魔气浸染了,凡是融合了魔骨之人皆会成为本尊的傀儡! 我的孩儿,本尊就看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魔尊冷哼一声,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澄澄,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一切的情况都超出了我们最初的计划,你必须马上回到凌霄宗。 把魔尊在五洲做的事情告诉钟离宗主,让她尽快与其他宗门商讨出应对之法。 我的魔修血脉已经压制不住了,而且魔骨之中有其他魔修的气息,那气息能引动我的血脉,必定是魔尊无疑。 他的目的应该是要控制融合了魔骨的人。 我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除去魔骨中的魔尊气息,让魔骨和灵脉达到一种平衡或者让二者相融。 如今,它们尚且没有影响什么,但终归是隐患,要对付魔尊,就必须趁早解决它。 凌霄宗绝对不会允许魔修在宗门里修炼的,我若跟你回去对整个孤剑锋都没有丝毫好处。 而且,我现在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魔骨与灵脉融合时的相克导致发疯,若是因此误伤了你,那会让我比死还难受!” 自从褚煜开始跟邵云澄说起清幽谷发生的事情后,邵云澄眼中的心疼与纠结便越来越深。 邵云澄紧紧抱着褚煜,不想看他的眼睛,甚至不想用理智去思考这一切。 因为邵云澄知道,阿煜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是现如今最好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但...要他如何能舍得与阿煜分离!如何在明知阿煜深陷危险之中时自己却要远离! 可是...他不离开又能做什么呢?让阿煜处处惦记着保护他?时时害怕伤害到他? “阿煜...我好痛啊!我舍不得,又不想因为我让你有一丝一毫的分心,让你有可能因为我而受伤。 我怎么这么没用啊!我什么都帮不了你,现在更是成了你的...” 邵云澄眼中没有了光亮,他与阿煜分别二十年,终于重逢也不过短短数月,现在又将面临分别,他的心仿佛被碾成了碎片... 褚煜抬起头吻住邵云澄,他不想听澄澄贬低自己的话。 澄澄的努力和天赋以及如今的修为,谁能说他没用! 不过是自己更擅长修炼罢了,有时候打着打着都能有所感悟,心境提升的快,修炼再刻苦些,修为便不断突破。 “澄澄,不会很久的,也不会危及到我的性命。 澄澄相信我,我的魔气与灵力已经融合的很好了。 只差将灵脉融入魔骨之中,让它们合二为一,那样更适合我现在的灵力。” 邵云澄抬手抚摸着褚煜的脸颊,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下了决心。 “阿煜,你知道的,我总是信你的。但我不会一直在凌霄宗等你。 我距离筑基巅峰只差一线,回去后我便闭关,等我成功突破,便去找你。 无论怎样,你都不可以有事,不然...哪怕是一人杀进南洲,我也绝不退缩! 定要将你找回来,此后便是绑也要把你绑在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地方你哪也去不了!” 邵云澄眼底一片血红,多情的桃花眼中满是偏执的占有,他真的要被这一次次无法阻止的分离弄疯了! 褚煜双手捧着邵云澄的脸颊,亲吻那双动情时最最吸引他的眼睛。 “嗯,我等着澄澄把我永远的绑在身边,最好是...紧紧的贴着。” 褚煜最后的声音淹没在邵云澄过于激动的亲吻中,褚煜很是配合,他理解澄澄此刻有多痛苦。 他何尝不是呢,他们都想要拥抱彼此,越紧越好...感知着彼此的温度,慰藉心中对即将到来的分别的苦楚。 又过了半日,这一次二人没有运转双修功法,褚煜担心魔骨中属于魔尊的魔气会通过双修的方式渡过去,对邵云澄的根基有损。 平静下来的二人重新商量了接下去的计划,以及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 “嘭!” “澄澄,有人在攻击飞行法器,我们只能在这里下落了。” 褚煜控制着飞行法器落地,这法器完全承受不了刚刚那一击,说明来的人修为至少在化神后期! 邵云澄和褚煜趁着飞行法器下落的时间把所有的防御法器都佩戴上,同时给彼此贴上反弹符。 “澄澄,准备好,我们先藏在随身宫殿里,确定对方的实力再做打算!” 褚煜手中拿着缩小版的宫殿,在邵云澄点头的下一瞬就念动法诀,宫殿变大,二人在对方攻击打下来的那一刻迅速藏了进去。 宫殿在被攻击时,张开透明的结界,结界微微颤动,如同水波一样,那攻击对结界没有丝毫损伤。 褚煜看到一个身穿黑金暗纹的血红色衣袍,腰间垂挂着玄色弯刀配饰的男子出现在宫殿前。 在那人走近时,褚煜体内天生的魔骨如同心跳一般跳动了两下,他眼中恨意如寒冰一般,冷冽刺骨。 “渡劫中期,他是魔尊,屠我褚家满门的罪魁祸首!” 褚煜握紧拳头,忍下想要冲出去找魔尊拼命的冲动。 他不是一个人,他要报仇也要活着,他不能仅凭满腔仇恨去复仇,他要冷静下来... 褚煜此刻的冲动完全是被还没有融合完全的魔骨,以及魔尊那强大的气息引诱所致,但好在他魂力强大,情绪波动虽大,却没有被魔骨蛊惑,去做蠢事。 “阿煜...” 邵云澄担忧的抱紧阿煜,担心阿煜克制不住想要报仇的心,做了错误的选择。 他更也担心阿煜此时此刻什么都做不了,会因此生出心魔,不利于阿煜突破元婴期的心魔幻境。 第32章 无尽杀戮(32) 褚煜把头埋在邵云澄的脖颈处,鼻尖是他熟悉又眷恋的气息,心里那股烦躁又上头的情绪终于被彻底压下去了。 “澄澄,这些是传送符,你拿好,还有这个传送阵的子盘,它的主阵就在你的寝殿之中。 是我在离开前布下的,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此地还未到中洲的边界,传送阵子盘暂时感知不到主盘。 当子盘中灵石的灵气开始被阵法吸收时,就可以注入灵力,它会将你传送回到主阵之中。 我身上有那魔头的气息,一日不除尽,我便摆脱不了他。 既然他主动找来了,我便将计就计!” 褚煜眼中彻骨的恨意逐渐散去,他要那魔头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会夺走那魔头在意的一切,把那魔头的魂魄、元婴全部撕碎,让其再无轮回的可能,以此告慰褚家满门! “孩子,快出来,父亲终于找到你了,来跟父亲回家。” 魔尊压低声音,那温柔的话语中充满了蛊惑的气息,他背在身后的手却在掐诀。 若是那孩子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要尽早毁掉! 魔尊俊美中带着些妖冶容貌,此刻笑的越发慈爱,连他眼中的算计也全都去潮水般褪去。 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一个苦苦找寻孩子的可怜父亲。 只有褚煜心中作呕,假仁假义、虚伪至极、满口谎言、满心算计、因果血债多到足够他死上千次万次,这种东西该死! “阿煜,要保重,最多三个月,我定来寻你!” 邵云澄紧紧的抱着褚煜,他最多三个月就能达到筑基巅峰了。 若是他再多用些丹药,或许会更快! 褚煜揉了揉邵云澄的后颈,不舍的说:“我会等你的,不论你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担心,相信我。 你没有魔骨不要轻易来南洲,哪怕来了南洲也一定要做好伪装,若是你来了便用契约感知我的位置,我察觉到就来寻你。” 褚煜从未想过一直阻拦澄澄来找自己,或者是让他一直在凌霄宗等到安自己全之后去找他。 他知道无尽的等待远比拼杀来的要痛苦的多。 只是,现如今他们确实无法跟修炼了上千年的渡劫期魔尊抗衡,他们只能利用魔尊拿他们当蚂蚁看待的轻敌心理,找到一击毙命的机会! “澄澄,万事小心,现在魔尊的眼线只怕已经遍布了整个万古大陆,反弹符要一直贴身放着。 这宫殿你也可以控制,收好它,遇到实力悬殊的危险一定要躲进来。” 褚煜绝不会让这宫殿落在魔尊手里,能抵挡住渡劫期修士的攻击,这种宝物是个人就会惦记。 他是要将计就计对付那魔头,可不是给那魔头送保命的宝物的。 邵云澄自然明白,如今万古大陆各洲都处在魔尊的阴谋中,他具体还有哪些计划他们都不知道。 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将消息传递回凌霄宗,无论怎样两个人暂时分开对彼此来说都更安全一些,也要去完成彼此必须要做的事情。 “孩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娘亲和你,害得你一直流落在外,这二十多年父亲没有一日放弃寻找你,父亲真的很想念你。” 褚煜最后看了邵云澄一眼,在魔尊说出更让他恶心的话之前,转身离开。 他转瞬间双目就变得无神且顺从,他感受着身体里魔骨想要控制他的躁动。 褚煜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整个人仿佛割裂了一般,目光麻木,笑容阴鸷。 褚煜放任着魔气涌动,属于魔尊的魔气都被他一一记下,并用体内的灵力圈住,等他消除了魔尊对他的怀疑时,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魔尊在看到褚煜出来后,眼中暗沉的思绪一闪而逝,他唇角的笑意不变,时刻准备着攻击的手依旧背在身后。 褚煜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目光渐渐凝聚在魔尊的脸上,眼神中没有欣喜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的望着魔尊,恭敬的行礼。 “孩儿见过父亲,劳父亲挂念,孩儿这就随父亲回去。” 魔尊没有察觉到褚煜有一丝的抵抗,心中的警惕降低了几分,毕竟他堂堂渡劫中期的魔尊还能被一个金丹巅峰的小毛孩儿冲破术法不成? 想到这里,魔尊心里暗暗嗤笑自己居然对一个孩子警惕成这样,真是被褚湘那个贱人给影响了。 魔尊自修行以来无心无爱无情,他奉行着唯我独尊的信念,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也都是他成仙成神路上的踏脚石! “嗯,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生辰是何时的?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魔尊轻轻拍了拍褚煜的肩膀,缓缓抽出一丝褚煜的心头血,其实他更想抽取的是褚煜的魂魄,只是没有成功... 难道... 就在魔尊的想法越来越危险,手中的攻击迟疑要不要扔出去的时候,褚煜毫无情绪的说道。 “回父亲,我叫沐子煜,儿时记忆模糊,不知是何缘故过往一切已全然记不得了。 名字是醒来后自己取的,那时常常在梦境里似乎听到有什么人唤我煜儿,便随意取了个名字。 记忆里只有自己被凌霄宗暗堂长老带回暗堂,此后一直在暗堂生活,交付命牌,成为暗卫。” 褚煜的回答和神情没有丝毫破绽,魔尊皱着眉勉强暂时放下心。 他知道凌霄宗的暗卫会被抽走魂魄,他无法抽走沐子煜的魂魄或许跟凌霄宗暗堂的秘法有关。 想罢,魔尊决定先带他回去,找找看褚湘留给这小子的储物法器,再做打算。 只是...这小子失忆了,若是他想不起来褚家的炼器术,那自己心心念念的炼器秘法岂不是随着褚湘一同泯灭了... 该死的褚湘!坏本尊大事! 要不是褚湘已经连一块儿尸骨都找不到了,魔尊连鞭尸加挫骨扬灰的心的有了。 “好孩子,把你娘给你的法器收起来,我们回家了。” 魔尊眼神略显贪婪的看着那庄重又威压极重的大殿,便是他也不敢走进三米内,可见这宝物或许是件仙器! 若是那宫殿能继续变大,该是多么宏伟的一座宫殿啊! “不是我的,主人的,凌霄宗钟离棠的徒孙。” 褚煜把钟离棠搬出来不是因为她的修为强过魔尊,而且凌霄宗之中数她最不讲情面,又认死理。 欺负了她的徒弟,她是一定会讨要回来的,若是杀了她徒弟,她能一直找你麻烦。 尤其是她曾经为了给一个徒孙报仇,单枪匹马杀到南洲,把里面搅合了一通,也不管有仇没仇,杀了不少作恶多端的魔修和邪修。 在魔尊威压赶到前就一溜烟的跑走了,一刻不停的运转身法和传送符,直接回到凌霄宗。 有护宗大阵在,刚刚化神中期的魔尊也奈何不了那大阵,只能愤愤离开。 而那时候的钟离棠不过刚刚继承宗主之位。 也是那一战过后,整个万古大陆的修士一听说谁谁谁是钟离棠的徒子徒孙都敬而远之,怕被那个修无情道的疯子追杀... 褚煜想了想反正邵云澄的祖父跟钟离棠是亲同门师兄妹,师侄孙也是孙嘛。 魔尊闻言脸色一变,仿佛吞了臭泥怪一样的表情,想了想自己暗中进行的计划。 又看了看那宫殿,咬牙转身,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这些东西都会是自己的! 不想再待下去的魔尊,扯着褚煜的胳膊就掐诀带他离开了。 邵云澄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后,赶紧收起宫殿,一刻不停的使用传送符离开,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必须节省时间! 第33章 无尽杀戮(33) “煜儿,这里就是父亲给你准备的院落,有不喜欢的地方,可以随意改,这些是魔奴,你可以随意差遣他们。 明日,本尊就会昭告整个万古大陆,你是本尊的儿子,是南洲魔宫的少尊主。” 魔尊拍了拍褚煜的肩膀说道。 “多谢父亲,孩儿很喜欢,孩儿该到修炼的时候了。”褚煜木讷的回应道。 魔尊收回探究的目光,这是在他的魔气侵染和操控下的正常反应。 等日后,那些魔气随着沐子煜的修炼修炼侵占他的灵脉、魔骨和灵识之后,沐子煜就会变成一个只忠心于他的人。 “好,父亲就不打扰你了,这些魔骨是父亲给你准备的修炼资源。 煜儿可知道,万古大陆中唯有魔修修炼最为顺畅,这些足够让你突破元婴期了。” “是,多谢父亲。” 褚煜接过魔尊递过来的小匣子,比之前那个魔使手中的小了三倍有余,这是打算继续试探了... 褚煜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算计,他要尽快打消魔尊的疑虑,或者...让自己变得更有利用价值... 魔尊眼中的红光划过,给沐子煜下了暗示,让他把所有魔骨全部炼化。 他抽取出的那缕心头血虽然作用不大,但是却让他发现了沐子煜体内有十几块魔骨,甚至看不出炼化融合的痕迹。 仿佛所有魔骨都是天生长出来的一般,这让魔尊无比嫉妒。 魔尊的修炼资质算不上什么绝无仅有的天骄,他属于上等的资质,再加上天道的偏爱,才让他有如今的修为。 魔尊心里盘算着,缓步走出院落,对着门口装扮成魔奴的魔使说道。 “你,负责看好他,他每一天做了什么都要一字不差的告诉本尊。” 魔宫里修为在筑基以上的魔修,都曾炼化融合了魔尊赐予他们的魔骨,只是他们的资质有限,最多的一个护法也只融合了十三根魔骨。 这十三根还是那护法用了一百多年,逐渐炼化融合的。 像褚煜一夜间融合十多根魔骨的魔修,魔尊从未见过。 “是,尊主,属下领命。” 那人低垂着头,心里为能为尊主分忧而感到高兴,在魔尊离开后,更是恭顺、忠诚的望了片刻才走进院落。 褚煜自打进入这里,就察觉到这里面的每一个魔奴都是金丹期的,最后进来的这个更是元婴期的。 而且,这些人身上都有魔尊的气息,可以确定魔尊用富含自己魔气的魔骨来控制人的手法已经很成熟了。 难怪他在魔尊出现前都没有察觉到体内有沾染了其他人气息的魔气存在。 褚煜转身走进修炼室,直到算上房门,打开防御阵法,那如同黏在他身上的视线才消失。 褚煜冷着脸,若是他没有猜错这魔宫里都是被魔尊控制的魔修,估计也就只有那些炼气期的魔修能不被魔尊忌惮和在意。 那么...整个南洲还有多少魔修是在魔尊的掌控之中的? 若是这一点点的查下去,不知道要用多久... 想到这里,褚煜眉眼倏地柔和了许多,澄澄一定不会乖乖在凌霄宗等那么久的。 褚煜笃定的想,澄澄稳固住修为后,定会来寻他。 自己要在这之前解决掉最大的隐患! 褚煜目光落在那小匣子上,心中有了打算,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所有的魔骨,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从乳白色的灵力变成银灰色鬼力,最后变成血红中带着丝丝黑雾的魔气。 只一瞬间,那些魔骨都在盒子里蠢蠢欲动,木盒和匣子开始晃动,里面发出接连不断的敲击声。 褚煜挥出魔气,木盒与匣子直接炸开,里面的魔骨就像找到了什么好玩儿东西一样,争先恐后的往褚煜身体里钻,根本不需要褚煜去费心炼化。 褚煜入定,体内的转化后的魔气延着筋骨开始运转,最后是在灵脉中运转,渐渐的灵脉开始虚化,与魔骨相互呼应。 褚煜根本不管那些魔骨如何融入自己的骨头中,也不在意体内越来越多的魔尊的魔气。 只专心的解决魔骨和灵脉融合的问题,他有预感只要能融合它们,或许他一口气就可以突破到元婴巅峰,甚至是更高! 褚煜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南洲的魔修与邪修因为他的修炼动静太大开始人心惶惶了。 也就更加不知道,与南洲临近西洲和东洲的妖修和人修有多害怕、恐慌。 他们在猜测魔尊是不是要到渡劫后期了... 另一边,邵云澄一路都没有停下来,用了半天的时间回到了凌霄宗自己的寝殿。 他收好传送阵的子盘,又下意识看了看叠放整齐的床铺,想着不久前他与阿煜在这里互许终身... 邵云澄握紧拳头,周身的气息更加冷冽了,他疾步走出寝殿。 邵云澄先去找了邵卿柏,而后二人又去了钟离棠的山峰,直至天都黑透了他才一言不发的走进修炼室闭关了。 一直没有跟邵云澄说上话的虞朗月伸着手,到嘴边的话因为邵云澄低沉的气压和冷漠的背影又咽了回去。 “我家的小弟弟这是弄丢了道侣,还是被人家抛弃了,怎得这般凄凉啊。” 邵云菲啧啧啧的说道,她是发现了,弟弟长大了,心事多了不说。 从前好歹还粘着自己、追着听了三四年的八卦,现在倒好,她这么大的一个二姐在这里,人家愣是一眼也没看她... 哎...她这颗关爱弟弟的心被伤的好彻底啊... 邵云囿在邵云菲还想继续说下去前,默默转身走了,不想理这个又开始‘伤春悲秋’紧跟着就是滔滔不绝说个没完的二妹。 邵云囿总觉得他才是最心累的,自小二妹就是个话匣子,三弟像个小大人,他一点儿都没有体会到当哥哥的乐趣... 算了,他还是去闭关或者下山历练历练吧,眼看着三弟都的修为就要赶上自己了。 他还是加紧修炼的好,要是三弟真要去把道侣抢回来,他也能帮上忙啊! 邵云澄不知道一心抓紧时间修炼好尽快去找阿煜的自己,让他的哥姐和师兄师姐们想了这么多。 以至于后来他出关的时候,就看到所有人都提着法器要跟着他抢道侣去...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入定之后更是不分日月。 褚煜成功把所有魔骨都融合了,他身体里的骨骼也被魔骨替换掉了一半。 这期间还有魔尊又送来的一批魔骨,当然那些并不是魔尊说中的全部魔骨。 褚煜现在就像是魔尊手里的‘药人’,魔尊试探他能承受的极限,若是褚煜足够逆天,魔尊便有夺舍的打算。 褚煜自然感觉的出来,所以他一直压抑着想要突破的修为,他要出去好好给南洲换换血! 在褚煜从入定状态下清醒过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契约熟悉的波动,他眼中充斥着欣喜和眷恋的目光。 褚煜挥手发出磅礴的魔气,直接把修炼室的大门炸开,门外那些所谓的魔奴都被这精纯又杀意浓重的魔气重伤。 褚煜毫不留情的取出一杆橙红色的长枪,趁他们不备直接斩杀。 他们体内的魔骨直接破体而出飞进褚煜的身体里,褚煜解决了眼前的阻碍便一刻不停的使用着传送符。 魔宫的方向发出巨大的响声,同时魔气又一次疯狂的涌入魔宫,所有人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看热闹。 唯有邵云澄站在客栈的窗前,担忧的望着魔宫的方向。 下一瞬,他便被抱进一个无比熟悉,又无比思念的怀抱中。 他没有半点迟疑的紧紧抱住对方的腰身,仿佛想要把对方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澄澄,我好想你啊...我快要压制不住修为了,必须尽快突破,你先藏在宫殿里。 我要用魔骨吸收太多导致‘走火入魔’的借口去大杀四方了。再等等我!”褚煜快速的说着。 “好,你一定要...” 邵云澄的话停下了,雷劫之下怎么可能不受伤。 褚煜自然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他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亲邵云澄的唇角,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邵云澄,才使用传送符离开。 没有跟澄澄待够,真是让人烦躁啊! 心情极度不好的褚煜,这回算是杀红眼了... 第34章 无尽杀戮(34) 褚煜一路用上隐匿符和传送符,速度极快,路上凡是不小心遇到的鼠族都被他清理干净了。 他身上的骨骼还没有全部替换成魔骨,体内依然残存丹药的药性,使他的气息似魔非魔,他需要更多的魔骨为他提供魔气。 这才是他一直压制修为,还要跑到外面来突破的第二个原因。 褚煜想要用魔气和魔骨迷惑天道,减轻雷劫的数量和威力,哪怕是与普通修士的雷劫一样也可以。 别跟有血海深仇一样,死命的劈他... 邵云澄在褚煜离开后,迅速离开魔宫所在的城池,他一路小心谨慎的到了郊外一处有些破败的院落里。 “师兄师姐,大哥、二姐,快进到宫殿里。” 邵云澄来不及多做解释,他能感觉的到阿煜最多能够再压制一刻钟。 虽然他不知道阿煜的计划,但他知道这魔宫附近的地方是别想留下什么好地方了... 一众人一脸懵的被邵云澄催着进入宫殿,虞朗月和邵云菲还没开始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就透过宫殿看到那仿佛要把人劈成渣渣的雷劫。 褚煜自从到了魔宫就一直闭关修炼,距离他与邵云澄分别已过去三月有余。 这期间他也不是只顾着融合魔骨,他在凌霄宗看到那些顶级功法也被他融会贯通。 其中,有一个顶级功法很偏门,它不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法诀,但杀伤力依旧不低。 褚煜当初看到的时候,觉得写下这本功法的人挺有趣的。 那本功法叫做《困魔诀》,是几百年前凌霄宗一位天级炼器师前辈的鬼修道侣自创的功法。 褚煜觉得这法诀与其叫做困魔,不如叫做坑魔。 这功法的作用就是可以瞬间困住方圆百里内所有沾染上因果血债的魔修,一般被因果血债纠缠的人必定是恶事做尽的邪修和魔修。 而鬼修对这气息格外敏锐,可以说只要是恶贯满盈的邪修和魔修,哪怕用法器掩盖也躲避不了鬼修的感知。 一旦被《困魔诀》锁定的邪修和魔修在一炷香之内都无法挣脱,施展法诀的人便可以将自己身上的伤势或者打向自己的攻击转移到那些魔修身上。 那些魔修在不知不觉间替施展法诀的人挡了伤害,还不知道是谁坑的他们... 褚煜当初看到的时候只觉得有趣,便记了下来,并没有修习,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鬼力存在。 这功法的首页写明只有鬼修可以修炼,而那鬼修之所以自创这个法诀,就是因为他是被魔修害死的,还是被无端卷进去做了垫背的那一种。 褚煜当时看完只觉得这鬼修前辈着实厉害,也真的很懂得报复... 褚煜特意飞离魔宫,就是让魔尊以为自己还在他的掌控中,并没有恢复自己的意识。 褚煜最初控制住的只有金丹巅峰以下的魔修和邪修,随着雷劫降下,仅仅是第一道天雷就打死了五分之四的魔修与邪修。 褚煜眸中一闪而逝的欣喜,他没有猜错,天道迟疑了。 褚煜刚刚用魔气掩盖了魂魄中蕴藏的鬼力气息,或许是魔气的实力远远比不上鬼力,导致天道有一瞬间的迟疑,却依旧狠狠的劈向他。 褚煜此刻正落在一处最高的山峰之上,方圆百里有南洲最繁华也是最奢靡的三座城。 他闭目运转体内的魔气,那些魔骨开始隐隐有些发烫,片刻后,那些被雷劫劈死的魔修的魔骨如同被召唤一般,只要在困魔诀控制的范围内,它们都向着褚煜飞来。 褚煜这一次准备连续突破!一直到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雷劫的乌云往褚煜所在的山峰聚拢,随着褚煜修为的不断攀升,雷劫一道道的降下,死去的魔修从金丹以下变成了元婴以下。 褚煜远离魔宫就是不想被魔尊看出他用了什么法诀,所以此刻魔尊运转身法直接来到褚煜身边,并没有见到路上不明不白就死掉的那些魔修。 “怎么可能?他竟然不需要炼化魔骨!他的天赋竟然如此的高,仿佛是天生的魔神! 不可以,魔神是本尊的!本尊才是统领万魔的神!” 魔尊双目赤红,瞳孔更是因为愤怒而放大,他死死盯着已经突破到元婴中期的沐子煜,心中想要夺舍的念头越来越强了。 魔尊攥紧自己的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此刻他若是夺舍,一定会死在雷劫之下。 等沐子煜雷劫过去后,身受重伤、魂魄不稳的时候才是他动手的好时机。 原本,魔尊是打算等褚煜替换完全部骨骼,修为达到化神后期时再夺舍的。 只是,他现在太过嫉妒褚煜的资质,被心魔执念控制了,失去了理智。 褚煜并不在意旁边魔尊在一旁像恶狼盯着食物一样的盯着他。 他魂魄有多强悍,他可真是太有数了,别说是魔尊,这万古大陆中要说能夺了他的舍,魂魄比他还要略强一些的修士就只有澄澄了。 哪怕他的躯体被雷劫劈伤,这雷劫也伤不到他的魂魄。 魔尊身后落下几道身影,分别是魔宫六位护法、五位长老,以及四五个元婴期的魔使。 他对着其中一位身穿藕粉色衣裙,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子打了个手势。 那女子领命后,便御空而行去集结散落在外的魔使。 “这沐子煜到底是什么怪物,这元婴期的雷劫竟然这么强! 哎,不对呀,等等,一二三...这...这回该不会是化神期的雷劫吧! 天啊!他这个变...变得怪好看的人是要逆天吗!” 邵云菲的‘变态’俩字,在邵云澄突然回头的瞬间拐了一个大弯... 倒不是她打不过邵云澄,而且看到自己弟弟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突然就说不出那些邵云澄不爱听到的话... 算了,自家弟弟能怎么办,宠着呗。 时间就在他们各种的猜测中悄然流逝了,这雷劫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那些受到召唤的魔使,带着所有的魔骨来到了褚煜渡劫的山峰。 魔尊不想褚煜融入太多没有经过自己魔气标记的魔骨,担心随着褚煜的修为不断攀升,导致对方有能力挣脱自己的控制。 殊不知,他恰恰正中了褚煜设下的圈套! 第35章 无尽杀戮(35) 褚煜正愁没有理由换地方呢,南洲魔修之中达到化神和元婴的数量也是有限的,这方圆百里已经没有能替他分担化神期雷劫的魔修了。 修为太低的分担不了多少,修为高的倒是能撑的久一点,分担的雷劫伤害也就更多一些。 那些魔使纷纷打开手中装着魔骨的木盒,他们虽然心里不甘愿,但都不敢违逆魔尊的命令。 魔尊是利用自己的魔气去控制他们的,最初的那一批是魔尊第一次尝试,所以控制的并不完全,以至于那些魔修保留了一些自己的意识。 即便如此他们只敢在心里蛐蛐的几句,行为上却是不曾也不敢违背魔尊的命令。 一旦他们那么做了,体内他们自己的魔气就会被魔尊的魔气攻击,不断变得躁动的魔气就会互相攻击,直到体内的魔气全部破体而出,整个人都碎成一块块儿时魔气才会消散。 而那所谓的消散,则是被魔尊的魔气带回本体里吸纳了。 魔尊的修为高,所以哪怕是一丝魔气,都要比其他魔修强上很多。 正是因为这样,那些哪怕还有自己意识的魔修也不敢轻易有什么背叛的行为出现。 十几个木盒打开的瞬间那些魔骨就纷纷朝着褚煜飞过去,褚煜运转体内鬼力,用来压制骤然填满剩余骨骼后,暴涨的魔气,同时困住魔尊的魔气。 这一过程很快,褚煜猛的睁开眼睛,原本墨色的瞳孔如今已被血色浸染。 他俊朗无双的面容显得有些妖冶惑人,但其中浓烈的杀意又让人不寒而栗... “尊主,他似乎走火入魔了...” 护法之一的化神初期的魔修皱眉开口道,不知为何,那人明明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却让自己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无事,他若是想杀就让他杀,他杀的人越多,越容易滋生心魔,心魔一旦养成,便会时时刻刻的蛊惑他的灵识。 到那时,再给他喂进去一些令魂魄不稳的丹药... 呵,这副年轻又天资卓绝的躯体就是本尊的了!” 魔尊越想越来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飞升成仙的天梯! 魔尊身后之人这才明白,魔尊为何会对沐子煜那般上心! “云澄,他这样下去真的不会成魔吗?元婴期的雷劫已过,但劫云一直未散,若是连续突破他必定根基不稳,很容易被心魔影响的。”邵云囿凝眉担忧的说道。 邵云囿可以说从未见过褚煜,换句话说,这里的人最多也只是见过儿时的褚煜,对于褚煜如今是何品性,他们完全不了解。 他们会跟过来,一则是不放心邵云澄孤身前来,二则若褚煜当真是被强迫的,他们自当为了邵云澄的幸福竭尽全力。 至于,第三...这只是邵云囿一人的任务。 当初邵云澄将事情告诉邵卿柏和钟离棠时,说的是魔尊看中了沐子煜的天赋,强行往他身体里打入魔骨,想要用沐子煜做试验,把万古大陆的修士全部变成魔修。 这些是邵云澄与褚煜商量好的,他们没有说出褚煜的身世,依旧以沐子煜来称呼他。 至于钟离棠信与不信,他们都不在意,因为钟离棠即便再怎么查,也查不到褚煜的身世。 这世上还能知道褚煜身世的人除了邵云澄和华芸瑛以外,也就是见过褚煜护身手环的襄夫子了。 至于曾经褚家的痕迹早已经被褚湘自己抹除干净了,万古大陆无论谁来查,得到的结论都是褚家三十年前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万古大陆。 这得益于褚家的炼器术和褚湘天级铭文师的能力,才能让他们在一夜之间几百口人全部消失,隐匿行踪和容貌逃到中洲最偏僻的小村庄。 因此,在知道邵云澄坚持要找回自己道侣后,邵云囿就被邵卿柏和钟离棠叫去单独说话。 而他的任务就是,确认沐子煜是否彻底入魔?他会不会沦为杀人如麻的魔修?以及必要的时候把他扼杀掉。 毕竟,沐子煜的天赋,钟离棠已经从凤霓凰那里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若是沐子煜真的成为与魔尊一样的魔修,那么对于万古大陆所有的修士都是一种灭顶之灾! 邵云囿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满眼担忧和心疼的邵云澄,对方根本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一心都在透过宫殿看向远方的雷劫。 哪怕看不到那人的身影,邵云澄也没有一刻收回目光,仿佛无知无觉没有生命的木偶人... 邵云囿与邵云菲等人互相看了看,都无声的叹气,只希望沐子煜一定要坚定道心,千万不要沦为魔头... ‘阿煜,你一定要成功啊!千万千万不要抛下我。 若是...事情真的变得不可控制,那么我也会如我们的约定一般,亲手阻止你,与你生死不离!’ 邵云澄默默的在心里说着,魂誓似乎有所感应,邵云澄此刻的心情被一丝不差的传给了褚煜。 褚煜的修为依旧在攀升,但他的肉身还没有淬炼到可以一次接受那么多魔气,一部分魔气没有办法被鬼力转化,他需要把这部分魔气发泄掉。 褚煜血红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温柔与坚定,但那情绪消失的太快了,快到连魔尊都没有察觉到。 褚煜侧身,眼神阴鸷的把体内过盛的魔气全部打向那些护法和魔使。 唯独避开了魔尊,这一举动让魔尊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但,只有褚煜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意志才压下自己想要报仇的心。 不急,很快了!不能功亏一篑! 褚煜的这一击直接打死了所有的魔使,重伤了那些护法,唯独那几个长老因为反应快,修为高才安然无恙的躲过去了... 浓重的魔气散掉后,褚煜已经消失在原地了,周围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褚煜看似已经被魔气影响,沉浸在杀戮之中,但实际上他在用鬼力仔细感知哪些魔修没有作恶,他会不着痕迹的避开。 甚至有些积德行善的魔修,褚煜直接像看不见他们一样,一股风一般的飞过去了,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有伤到。 褚煜最初认为魔修和邪修一样都该诛杀殆尽,一个不留,可真当他用鬼力发现那些气息干净隐隐带着些功德气息的魔修时,便改变了主意。 至于邪修,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杀了就是。 褚煜的身法运用到极致,体内的汹涌澎湃的魔气虽然活跃,但有鬼力压制着褚煜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魔尊一开始还不急不缓的看着,后来发现自己好多心腹手下都被杀了后,才隐隐开始担心。 褚煜是专挑魔尊控制的最好且修为在元婴巅峰以下的,那些魔修几乎都被褚煜一招毙命。 褚煜手中的法器不断变换,无论那些魔修和邪修想尽办法的逃离,都会被他杀掉。 褚煜鬼力中原本的煞气在不断增加,使他的鬼力威压变得越发厚重,便是万古大陆的鬼王都比不上他半分。 也就是在这一刻,褚煜发现融入煞气的鬼力对魔气的掌控更加强大了,而且煞气被完全激发出来的鬼力,竟然有了祛除净化魔气的能力。 魔尊留下的魔气不需要他日后费心祛除了,它们已经被鬼力净化的干干净净了! 魔尊追上褚煜的时候,他几乎血洗了整个南洲,邵云菲他们看着杀红眼的褚煜从他们面前的宫殿飞过,心中更是凉了几分。 哪怕褚煜现在杀得是魔修和邪修,那以后他会不会屠尽整个万古大陆的人,谁又能说的准呢? 唯独邵云澄与褚煜遥遥对视一眼后,才终于放心了,他知道阿煜一直都是清醒的。 也知道阿煜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掉魔尊后,建立一个干净的南洲。 第36章 无尽杀戮(36) 褚煜体内的魔气充盈,功法的运转从未停止过,修为已经到达元婴巅峰,在魔尊靠近的瞬间,他直接突破化神期! 他的心境仿佛在这场短暂又疯狂的杀戮中得到了突破,让他化神期的壁垒如同薄纸一般,轻轻一触便碎掉了。 褚煜周身上下全都是暴虐的魔气,只刚刚的半个时辰里他便杀了几千个魔修和邪修,魔气里的杀意怎么都无法平息。 此刻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比魔尊强上数倍,他的耳边突然出现了苍老又微弱的声音。 “吾乃此界天道,尔等皆要臣服于吾。 你...很好...吾很满意,吾会助你一臂之力,你若想成仙成神,便继续杀戮下去。 吾会给你指引,杀光那些人,替吾解决掉危害这个世界的蛀虫。” 褚煜察觉到这个自说自话的天道也想要控制他,但与魔尊不同的是,这天道更想利用他让万古大陆陷入无穷无尽的杀戮之中。 它似乎想要这万古大陆再无一个生灵,若它真是天道,怎么可能自己毁掉自己的世界。 褚煜想到从千年前开始,天道莫名其妙的宠爱魔修与邪修,对正道修士越发压制。 又想到,他刚刚做的一切,似乎明白了魔尊为何会如此强大。 不过...褚煜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敌人或者说是目标应该是这个天道。 褚煜目光开始变得涣散,口中呢喃着:“杀...杀...杀...” “呵呵呵...”天道满意的低低笑了起来。 这个人可比那魔尊有天赋的多,等这万古大陆的生灵全部死光后,那些负面念力都将是自己的养料,这万古大陆便成为只有鬼修的世界。 到那时,看拘灵司的人能奈何他什么!他要自己建立一个地府,成为所有鬼真正意义上的神! 伪装成天道的恶灵,最初是附身在魔修身上的,经过几千年的修炼,吞噬魂魄和负面念力,渐渐的与天道抗衡。 千年前的混乱便是由它引起的,天道最终落败被恶灵吞噬,此后凡是邪魔歪道都能顺顺利利的突破,修为越来越高。 若非原本各大宗门底蕴深厚,这千年来只怕早就被魔尊一统万古大陆了。 恶灵发现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傀儡竟然想要毁掉它刚刚发现的新傀儡,也是它所遇到的资质最好、杀念最强的傀儡。 恶灵怎么可能让魔尊去破坏它的‘伟业’,褚煜的雷劫瞬间变弱了,那雷劫似乎只是为了淬炼褚煜的肉身,让其能尽快承受更高的修为。 魔尊发现不对后,出手越发狠辣,他想要打断沐子煜的突破,哪怕沐子煜会因此根基有损。 他也不会让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成长起来。 魔尊没想到沐子煜会接连突破,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万古大陆万万年来也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出现。 所以,最初魔尊才会放任沐子煜突破,他还在期待沐子煜突破的快一些,尽快到化神期,自己好能拥有一个最完美的肉身! 一切的计划都将被打乱,魔尊气急败坏,恨不得直接冲进雷劫之中撕碎沐子煜,结果他还没有伤到沐子煜,自己却被突然砸下来的天雷劈中,半边身子都被劈的焦黑。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本尊才是被天道偏爱的!本尊才是注定要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神明!” 魔尊仰头望着黑压压的劫云怒斥着,他不明白当初一直告诉自己会助自己成为这世间主宰的天道,为何又要去帮其他人! 然而,还不等魔尊想明白,褚煜的修为已经跃过化神期,到达了渡劫初期。 体内修为极速攀升,若不是有鬼力压制、融合,褚煜早就被灵气和魔气撕的粉碎... 魔尊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脸色大变,容貌正在快速老去,他惊恐的看着自己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皱缩、枯黄,甚至有一种血肉都被抽干净,只剩下皮包骨的感觉。 “现在才发现吗?太晚了...还要多谢那些魔骨的帮忙。 不过,你的魔骨我就不要了,我嫌脏。” 褚煜阴鸷冰冷的话听的魔尊全身僵硬,如同被冻住了一般。 “你算计我娘亲,害得褚家满门被灭,原本我是要亲手杀你的,可惜被天道抢先一步。 不过,也没所谓,反正你的痴心妄想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了,你被抛弃了,失去了所有,包括你的命和魂魄! 你的魔气真精纯啊,但我不喜欢,所以我打算用它们处理干净你手下的所有爪牙。” 褚煜声音淡淡的却让魔尊无比恐惧,他有些后悔了,被他控制的手下大多数都没有自己的意识,只听从他的命令,而他控制那些手下的媒介就是他的魔气。 原本在魔尊心里这是万无一失且最安全的控制手段,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其他人抽干所有的魔气。 魔尊不甘瞪圆了眼睛,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破旧又漏风的屋子,刹那间就会倾倒一样。 褚煜掌心凝聚魔气,狠狠打向魔尊,用最简单粗暴的招式,直接打穿了魔尊的心脏。 同时,他五指成爪猛的一抓,魔尊的元婴和魂魄都被牢牢的固定住。 褚煜手中魔气再度暴涨,只听一声凄惨无比的嚎叫声过后,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有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灰烬飘散。 褚煜渐渐冷静下来,面上的是畅快的笑意,心里则是盘算如何对抗天道。 他用魔尊的魔气召唤魔尊所有的手下到自己此刻所在的山巅之上。 褚煜平静的目光在看到意料之外的两个人时有了些许的变化,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他们出现在此的原因。 他心中叹息,好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控制这些人体内的魔气自爆。 褚煜看到的正是暗一和暗二,他们接下的任务就是潜伏在魔宫之中。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是突然有一天,魔尊便开始了给除魔修外的其余所有人打入魔骨的命令。 二人是以邪修的身份投靠魔宫三护法的,比起魔骨,想要让灵力中沾上些阴邪煞气更容易一些。 他们知道后本欲逃走,将此事告知凤霓凰,没想到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若不是他们在暗堂多年的历练,以及一次次在为了完成任务而在生死边缘不断徘徊,他们不可能有那么强悍的意志撑下来。 如今,二人已经变成了魔修,修为倒退到金丹初期,他们是打入魔骨后第一次有人存活下来,且仅存的五个人中,唯二没有倒退回炼气期的人。 三护法很满意他们,昨日才带着他们到魔尊面前邀功,毕竟尝试了这么久,死掉的手下和抓来的人数都数不清了,才有这么五个人活下来。 魔尊留下的这些手下,都是资质非凡的,因此都逃脱了被强行打入魔骨的命运。 而,那些身份地位低的压根就没有选择权,这才是暗一暗二没有机会躲过去的最重的原因。 褚煜没有办法改变他们变成魔修的事实,但他能清除掉魔尊的魔气,让他们恢复自己的意识。 他正准备要好好肃清一下南洲,用那些残忍卑鄙,视他人生命如草芥之人的鲜血洗刷整个南洲! 暗一暗二的出现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了,反正他们也回不去凌霄宗了,正好他可以把事情丢给他们,自己就能有更多的时间陪澄澄了。 他要给澄澄一个安全、平和的南洲,这里十分适合生存,且资源丰富,能让澄澄有更多的修炼资源。 这一路,他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凡是被他杀的魔修与邪修的储物空间都被他用意识收进并蒂莲之中了。 褚煜只留下了暗一暗二,其余的邪修、魔修和妖修都被他用魔气控制着自爆而亡。 处理好这里,他带着暗一暗二回到魔宫,已经渡劫后期的褚煜把魔宫上上下下该解决的人都解决干净。 暗一暗二恢复意识时,是在一个陌生的宫殿之中,还处于迷茫状态的两人耳边响起了略有些低沉却又有点熟悉的声音。 “看,他们醒了,我没有说谎,而且我也没有被那所谓的天道控制,这宫殿自带的结界可以屏蔽一切神识的探查,哪怕是天道! 所以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现在可以把澄澄还给我了吧!” 褚煜说到最后,声音有些阴沉,其中的杀意被压的死死的。 第37章 无尽杀戮(37) 邵云菲莫名觉得拉着邵云澄的那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射成了筛子一般... 邵云澄在看到褚煜的时候就想凑过去看看阿煜有没有受伤,结果就被自家二姐拉住了,大哥和师兄师姐们也都把他挡的严严实实的... “二姐,你放开我,阿煜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与阿煜已经结下道侣契约了,我可以确定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控制!” 邵云澄焦急的说道,他被拦住后一直没有插话的机会,看着他的家人们那般防备阿煜,他的心都要疼死了。 邵云囿几人在听到道侣契约后,都不约而同的皱着眉,瞪大了双眼看向邵云澄,在对方坚定的点头后,又齐刷刷的转过去。 他们突然升起了自家白菜自己拽着根儿跟野猪跑的凄凉感... “你是说,天道有问题,它想要万古大陆所有人的命?” 邵云囿皱眉,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没错,你们与其拦着我,不如尽快回凌霄宗,将情况告诉钟离宗主,各族修士需得共同商议对策。 那所谓的天道或许是以死气、恨念、怨念等为养料,它的目的也许不仅仅是想让万古大陆再无生灵,还有我们猜测不到的野心。 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有这天道存在一日,万古大陆就再难有飞升之人! 诸位回去后,烦请告知钟离宗主一声,待南洲稳定后,我自会同澄澄一起去凌霄宗,与各大宗门立下互不侵扰的契约,凡魔修若有肆意杀戮者,我必将亲手杀之! 同样,若有正道修士作恶多端,我也绝不放过。” 褚煜耐着性子继续道,他突破太快,体内魔气还未能全部被鬼力转化,多少会对他的情绪有些影响,但不会让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否则,在邵云菲抓住邵云澄的时候,他就出手了。 暗一暗二醒来后,虽有些困惑,但并未多言,而是安静的听着,也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 在知道自己已经成魔后,就连暗一都难得的没有笑意。 邵云囿几人看了看暗一暗二,他们知道不论沐子煜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对方铁了心留下云澄,他们便是死也带不走云澄。 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就是元婴初期的邵云囿,可在沐子煜面前就是一个可以被他随手按死的蚂蚁。 他们已经记不清万古大陆有多久没有出现过渡劫巅峰的修士了。 “好,我们信你一次,云澄很担心你,他的目光从未有一刻离开你。 上次他回到凌霄宗后,更是一直闭关未出,他真的很努力的想要来找你。 所以,无论你要做什么,都请你不要伤害他!” 邵云囿说完,便要抱拳行大礼,他们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就算是钟离宗主在这里也不见得能在沐子煜手下走过百招,他们又算什么呢? 褚煜用鬼力轻轻一托,郑重道:“大哥放心,澄澄是我此生唯一且最重要之人,便是我魂飞魄散也不会让自己伤他分毫。” 邵云澄闻言皱眉,看了看周围关心他的人,无声的叹口气。 他很理解他们的心情,也明白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只是看着阿煜孤零零的站在他们对面,他无法控制的心疼。 “去吧,看得出来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分不开你们的。 况且,我们认为的对的、好的、应该做的事情,不一定就是你想要的,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所以,云澄答应二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爹娘和祖父都很惦念你的。” 邵云菲松开手,揉了揉邵云澄的脑袋,笑着说道。 “嗯,二姐放心,有阿煜在,我会非常安全的。” 邵云菲的笑容有一瞬间的裂开,她家弟弟这么天真的吗! 怎么一遇到沐子煜就跟没有脑子了一样!眼里、心里全都是阿煜阿煜的! 邵云澄说完转身就跑到褚煜面前紧紧的抱住了他。 褚煜回抱住他,脸颊深深的埋在邵云澄的脖颈处,叫嚣不止的杀意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他对邵云澄的眷恋和思念。 感受到褚煜气息变化的众人,终于是放下半颗心了。 在征得褚煜同意后,邵云澄把传送子阵和传送符交给邵云囿他们,让他们能尽快将消息带回凌霄宗。 等宫殿里只剩下他们四人后,褚煜才握着邵云澄的手对暗一暗二说清楚他们的情况。 也仔细说了自己的打算,言语中都是坑,目的就是让暗一暗二能心甘情愿留在南洲,好让他能偷偷懒,跟澄澄黏在一起。 暗一暗二不可能听不出来,但他们对暗堂也确实没有什么留恋的,在这里即便事情多了些,但也不必做那些危险又没有尽头的任务。 “我可以在签订契约时,跟钟离宗主要回你们的木牌,还给你们。 你们若是愿意以后就是这魔宫的左右护法,你们也可以换回原本的名字,待到南洲稳定,你们还可以轮流交替着放假,在这里要比暗堂自由的多。” 褚煜刚刚的话让暗一暗二心动了,二人对视一眼,离开这里他们也改变不了成为魔修的事实。 以魔修的身份在外面行走,很容易被正道修士打杀。 他们如今最重要的是重新修炼到元婴期,这么想来跟着沐子煜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那些事情他们在暗堂都做惯了。 而且,沐子煜的修为高,他们在这里更安全。 “好,我们答应你,尊主。”暗一毫无负担的叫着。 褚煜摇头,“你们叫我褚煜就可以了,我并不会一直坐这个魔尊。 等南洲安定,我会选一个合适的人选成为新的魔尊,而我与澄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做完以后,我们便会四处游历,到时我们二人的归期不定。 你们也可以慢慢物色接替你们的人,日后魔修不再是世人喊打喊杀的对象后,你们的来去也随你们的意愿而定。” 褚煜并没有想要用南洲困住他们一辈子,只是目前他确实没有更信任的人手帮忙。 “好。” 褚煜没想到会是暗二第一个点头应下,暗一自然也没有什么顾虑,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便看不透全部也摸得出几分品性,所以他们跟着褚煜很放心。 四人离开宫殿,便回到了魔宫,暗一暗二便开始着手重建魔宫。 褚煜和邵云澄把随身宫殿放在魔宫里,他们不打算去住魔尊留下来的宫殿。 二人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总之这一场双修持续了半月之久。 褚煜的魔气完全转变为鬼力,带动着邵云澄也成功突破到金丹后期。 若非褚煜有事情要与邵云澄说,还要带他去一趟北洲,这两人能靠着双修,让邵云澄直达化神初期... “阿煜,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邵云澄笃定的说着,这些时日他觉得阿煜眼中对他的思念没有半分的减少,哪怕他们一直拥抱着彼此。 “嗯,澄澄,我们的过去我都想起来了。 澄澄,我带你去看看可好?” 原来,那日褚煜突破到渡劫巅峰的时候,由于他体内煞气的苏醒和融入,让他冲破了拘灵司成神之路的限制。 也是从那一刻,他在清扫南洲魔修与邪修的厮杀中体悟到了他的道心。 他的善念竟藏于杀戮之中,屠尽世间邪魔,杀尽藏于人间的魑魅魍魉,以杀念护善念,是为杀戮之善。 煞气于鬼来说并不是好东西,它会让鬼变得偏激,甚至是成为厉鬼。 但,苏煜的煞气之中带着功德,恰恰使他的鬼力更加霸道凶悍,有万夫莫当的雷霆气势。 苏煜因它使得道心更加坚定,手中之刃斩尽当斩之人! 苏煜额头抵在澄澄的额头上,二人有魂誓在,又对彼此无比信任,他放任澄澄的魂识进入识海翻看他的记忆。 这一次苏煜的记忆十分完整,没有丝毫模糊和遗漏。 辛澄原本就已经通过了成神之路的考验,魂魄已经同鬼神无异了,因此在苏煜记忆的影响,以及这些天二人双修的原因,让他也想起了全部事情。 辛澄的鬼力在快速吸纳灵气,同时魂魄中的丝丝神力也逐渐融入到鬼力之中。 辛澄的修为开始逐渐攀升,他没有苏煜突破的那般夸张,却也到达了元婴巅峰,只差一线便可成就化神。 “阿煜,恶灵在压制我,我们二人虽然心境和魂魄都已达到鬼神下品,但毕竟还没有经过问心之路的心魔幻境,与真正的鬼神下品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这个恶灵,我们想要自行处理会有点儿麻烦。” 苏煜点头,揉捏着辛澄的手指说道:“所以,我准备去北洲一趟。一来我们也去试一试那所谓的忘川水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一般。 二来,看看在那里能不能借着那些阴气和宫殿的结界阻隔,与系统联系上。 这种级别的任务,应该交给与亓骅修为相当的任务者,起码不会受此界天道力量的限制。” 恶灵已经彻底吞噬炼化了天道,说它就是此界的天道也没有什么不对,而这也是他们最棘手的难题。 辛澄点头,觉得苏煜说的有道理,至少他们也要有一半的把握才能出手。 不然无论是让恶灵逃离了这个世界,还是他们被恶灵打压甚至杀害,都是无法完成任务的。 二人都不是拖拉性子,决定好后,便启程前往北洲,南洲的一应事宜都交给了暗一和暗二。 第38章 无尽杀戮(38) 北洲忘川。 北洲这里似乎常年笼罩在浓雾之下,阴森、诡谲,这里是万古大陆中唯一没有日夜之分的地方。 北洲有三分之二被忘川覆盖,其余地方多是沼泽、瘴气,在那里几乎寸草不生,唯一的灵物也都是剧毒之物。 那些东西并不是真正的活物,不是灵植亦不是灵兽,只是一些灵气极高的至阴宝物。 大多数能用来炼丹和炼器,少部分在人族和妖族眼中没有什么用的东西,对于鬼修来说也都是宝贝。 可以说,只要鬼修生活在北洲,他喘口气都算是在修炼。 “澄澄,我们把肉身放在宫殿之中吧。” 苏煜是渡劫期的修为魂魄离体对于他来说并非难事。 而在不伤害辛澄的前提下抽出他的魂魄,苏煜还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 “好。” 辛澄也察觉到自己的肉身不适应北洲的阴气,硬要进入北洲难受的也只能是自己,对于他来此的目的没有半分好处。 二人把肉身放在宫殿之中,再把宫殿收进储物戒里。 二人再度出现在北洲时,周围飘散的阴气自动的往苏煜和辛澄的魂魄里钻,二人借此打开双修功法的鬼神中篇。 这里面都是道侣相互配合使用的攻击招式,其精妙程度不止与此前学的那些能够增强攻击力和提升修为的法诀一样,更重要的在于它的招式身法中融入了阵法,变化无常且没有丝毫破绽。 “阿煜,这里有很多稀奇的灵药,我们收集一些吧。” 没有肉身的阻碍,辛澄彻底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对那些极具药用价值的灵药产生了收集欲。 苏煜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澄澄,想要什么,我去给你都收起来!” 辛澄笑着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起找,阿煜负责帮我都收起来吧。” 苏煜瞬间更加急切了,跟随着辛澄手指指向的地方移动着,凡是辛澄提到的灵物他都分毫不差的收起来。 二人谁也没有理会,在周围瑟缩着的其他鬼修,鬼修是万古大陆最为敏感的存在,对于他人实力的判断异常敏锐。 二人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北洲的鬼修便知道他们都不是这二人的对手,所以他们不止没有多做什么小动作,更是连面都没敢露。 苏煜和辛澄自然能够发现那些鬼修的存在,实际上成为鬼修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他们大多在此处勤勤恳恳的修炼。 毕竟用魂魄渡过雷劫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所以他们终年在北洲生存,并未做过什么恶。 苏煜和辛澄也可能不会主动出手攻击他们。 于是,二者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很快他们就把北洲能用的灵物都收集了一遍。 他们并没有雁过拔毛一般的横扫,剩下的那些灵物足够北洲鬼修修炼使用的。 最后,二人才走进了忘川中。 “阿煜,不一样,这里只是靠着浓郁阴气凝聚出来的,并没有地府忘川重聚魂魄和清除阴邪之气的效果。” “嗯,这里阴气的浓度是空气中的十几倍不止。 这里看似是水,但更像是浓稠的胶质一般,并不会流动,反而在牢牢包裹着我们。” 二人说话间,这所谓的忘川已经在不断的融入到他们的魂魄之中。 浓郁的阴气让他们的鬼力更加活跃,二人盘膝沉入忘川之中,双手相对十指紧扣,体内运转着双修功法。 辛澄在成神之路中的神力被激发出来,与鬼力的融合更加彻底,他周身的气息在不断攀升,距离鬼神下品只在一线间。 苏煜前不久从杀戮之中体会出的道心此刻也更加的圆满。 他的杀意之中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善念,再无因为无尽的杀戮而产生的变态的满足感与兴奋。 他彻底摆脱魔气带给他的影响,魂魄之中有功德之力不断游走,带动着罡正的煞气不断的与鬼力磨合、融入,他的鬼力变得越发肃穆、冰冷! 二人沉浸在修炼之中,并没有发现忘川因为他们在不断缩小,直到忘川只剩下原本的一半时二人才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那些急得团团转的鬼修这才平静了一些,好在还有一半的忘川给他们修炼... 此刻忘川的水只到二人的胸口了,魂魄中有并蒂莲的纹路闪烁,他们与系统取得了联系。 苏煜一刻没有耽误的把这个世界恶灵的情况告诉亓骅,让他更改任务的等级判定,同时申请救援部的协助。 “哇啊啊啊啊!本狐终于能说话了!憋死狐了!你们两个终于能听见本狐说话了,快快快,给我些你们的鬼力,本狐这一觉睡得半分修为没涨不说,爪子都压麻了!!! 太无聊了!本狐要修炼!在这么睡下去就成傻狐狸了!” 九昕的九条尾巴都像是睡软了一样,摆动的弧度都不自然了。 这可跟它被关在古墓中的不一样,那时候是它想睡睡想醒就醒,时不时还能动一动,哪像是这样被逼着睡的啊! 苏煜那边刚刚给亓骅发完消息,就听到苏醒的九昕在背包里大喊大叫的跳脚模样,被它吵的头疼。 苏煜意念一动就把九昕扔进忘川之中,还不忘拉着辛澄迅速上岸。 他可不会让澄澄跟自己以外的任何活物泡澡! 察觉到苏煜想法的辛澄捏了捏二人交握的手,凑到苏煜耳边充满调戏意味的说:“我也是,阿煜只能与我一人腻在一处。 阿煜,也只能让我一个人看...” 辛澄带有侵略性的眼神扫过苏煜的全身,苏煜忍不住抖了抖腰,总觉得有些软... 毫无察觉的狐狸被扔进忘川里后,灌了一肚子黏糊糊的水,它赶紧闭紧嘴巴拼命的倒腾着四肢,心里骂骂咧咧的都没注意到有无数阴气涌入魂魄之中。 “九昕,凝神修炼,别浪费。” 苏煜低沉的说道,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出声提醒那不断折腾就是不知道修炼的傻狐狸。 九昕的动作一顿,这才发现不对劲儿,它试着运转功法,吸纳入魂魄的阴气更多了,它惊喜的瞪大狐狸眼睛,所有的毛都舒服的舒展开了。 “澄澄,你看九昕像不像一只呆刺猬。” 苏煜下巴抬了抬,示意辛澄看看忘川中九昕那像是炸毛了的样子,含笑的说道。 辛澄闻言,眼中笑意更加浓厚,配合着苏煜的话,毫无心理负担的点点头。 忙着修炼的九昕自然什么都没有听到... 第39章 无尽杀戮(完) “阿煜,亓骅的消息来了。还有,恶灵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气息,想要锁定北洲降下天雷。” 辛澄上个世界就是神明,与小世界的天道没有区别,对于成为天道的恶灵感知要比苏煜更强。 “澄澄,你查看消息,我处理痕迹。” 苏煜话落,直接取出一个大桶,把九昕和忘川水装进去,然后收入宫殿之中。 他又拿出一张净化符,直接把忘川中他们和九昕残留的气息打扫干净。 二人也赶紧回到宫殿之中,进入肉身,有肉身的禁锢,他们魂魄的气息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阿煜,亓骅同意了我们的申请,已经派救援部鬼神下品的裴闻珺来协助我们。 她只能在小世界出现一刻钟的时间,她负责揪出恶灵的真身,我们负责执行灭魂刑罚,同时收入九玄炙阳鼎中,便算我们完成任务。 他还说,恭喜我们通过成神之路的考验,悟到了属于自己的道心。 让我们不要小看问心之路,一定要守住道心,不要沉迷于幻境之中。” 时间紧迫,辛澄简单的把亓骅长篇大论的交代告诉苏煜。 “既然这样,我们先联系裴闻珺,恶灵已经察觉到了异样,想要锁定我们,不如我们主动上钩,让裴闻珺能更快的锁定恶灵。 我们也能尽早结束任务,有充足的时间为问心之路的幻境做准备。” 辛澄点头,他用亓骅给他的编号去联系裴闻珺。 裴闻珺很快给了辛澄回复,告知他们自己会在半盏茶的时间内进入小世界。 然而,成为天道一样存在的恶灵一旦被锁定,小世界的时间会有短暂的暂停。 一旦恶灵死亡,也就代表天道的消亡,对于修仙世界来说只有两种结果。 一是,修仙世界灵气、阴气、魔气逐渐消散,慢慢变成普通的世界。 二是,此界生灵不甘沦落平凡,会有造成小世界崩塌的危机。 “澄澄,或许我们可以来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让它再度孕育出新的天道。 我的鬼力融合煞气后变得异常霸道,它天生是邪祟力量的克星,若是我用鬼力去净化那些邪祟之气,让它们变成灵力,就能稳定住修仙世界的灵气。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让小世界里的修士发现异常。 至于修士的突破雷劫,你可以来执行,你曾经也是一方小世界的神明,应当可以召唤天雷。” 苏煜想起他作为天师的小世界学的天雷诀以及引雷诀,总有一个能让澄澄召唤出天雷的。 “好,恶灵必须要除,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我们就这么办!” 辛澄觉得可行,至于召唤天雷他是真的会。 二人决定好后,告知裴闻珺,三人定好计划,便各自准备。 苏煜带着辛澄离开宫殿后,就一路往南洲一处废山而去。 他们不能在西洲和北洲地界去处理恶灵,那些鬼修和妖修承受不了恶灵降下的天雷。 东洲和中洲人又太多,哪里都没有被苏煜血洗了一通的南洲更合适。 苏煜和辛澄布置好阵法后,释放出魂魄气息。 “果然是拘灵司那帮烦人的苍蝇!哼,吾现在可是天道,就那些做任务的小小鬼修岂是吾的对手!” 恶灵朝着感知到的位置极速赶过去,同时那厚重的云层也跟着聚集在南洲荒山上空,吓得荒山周围的魔修全部跑的远远的。 很怕一会儿的天雷会把荒山方圆百里都劈成平地...... “来了。” 苏煜话落,辛澄迅速张开结界,护住他们。 辛澄的结界之上有神力的气息,对上恶灵的攻击能更有把握。 辛澄周身的修为因为鬼力的运转,开始不断攀升,一直到渡劫巅峰才停下,这世界早就没有正经天道了,所以飞升的天梯早就不存在了。 “你们怎么可能有神力!鬼神是不可能进入到小世界的! 即便是救援部的那些老东西也只是能进来一刻钟的时间,你们的魂魄怎么可能待了二十多年!” 恶灵想不明白,但能确定自己感知到的魂魄气息没有错,他们确实在这个世界二十多年了。 他心中虽然怀疑那神力的来源,可又不得不畏惧那结界上的神力气息。 它的真身开始后退,同时不死心的用天雷不断的劈打结界,那结界虽然颤抖的厉害但也没有被天雷劈碎的迹象,更是让恶灵萌生了退意。 它如今的实力可以去那些刚刚诞生天道的小世界,它哪怕再吞噬一个天道,到那时它绝对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对面那二人。 只可惜,恶灵想的很美,下一瞬就被裴闻珺的鬼神之力锁定了。 “救援部的老东西?你才是东西!脏东西!烂东西臭东西!哼!呸! 辛澄,苏煜,我已经锁定住恶灵的真身了,你们朝着闪光上打就行了。” 空中传来有些俏皮又甜甜的声音,随后出现了一个梳着古代发髻,穿着有些像唐朝服饰的女子虚影。 二人抬头先是看了看那女子年轻又带着一点儿婴儿肥的脸,又看向那一闪一闪的粉色光芒,有一瞬间的沉默。 没想到裴闻珺还是个充满少女心的鬼神... 这声音和容貌可都不像是活了几千年的样子啊... 不过,他们想归想动作还是毫不迟疑的。 二人也不拘用什么功法或者招式攻击,反正只要能用的上的、攻击力强的就都用上。 裴闻珺不能轻易动手,否则这个任务就算苏煜他们失败了,她想着要是自己离开的时间快到了,他们还没有成功击杀恶灵,她再动手。 她刚刚想完,那边就传来了恶灵不甘又痛苦的叫声,而后就是九玄炙阳鼎的气息。 不错嘛,这两个新人小家伙她很看好啊,若是能通过问心之路,就把人要到救援部来! 裴闻珺功成身退,剩下的就交给苏煜和辛澄了。 二人按照商量好的计划来办,所幸都是最好的结果,他们稳定住了修仙界的灵力。 至此以后,对于正道修士的禁锢完全消失了。 苏煜与钟离棠等大宗门签订契约,暗一暗二被暗堂抽离的魂魄也回到了他们的体内,他们不再被任何人控制。 凤霓凰也如愿游走在万古大陆的各个地方,去实现她师父未曾实现的心愿。 苏煜和辛澄则是在凌霄宗举办了道侣大典,人族修士都传言说辛澄是为了万古大陆的修士免受魔尊的残杀才不得不与魔尊结契的。 而,他们口中被逼无奈、隐忍委屈的辛澄正在好声好气的哄着被他酱酱酿酿很多次后,终于‘生气’了的魔尊... 二人恩恩爱爱的模样让魔宫里的魔修都羡慕不已,他们便都想要找到一个跟魔后一样好道侣! 后来,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的人想跟魔修在一起了,因为那些魔修一旦认定了爱人就结道侣契约,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道途相伴,羡煞旁人! 又过了三千年,修仙世界终于在苏煜和辛澄的努力下诞生出新的天道。 他们找到一处风水宝地,苏煜布置了一个一旦关闭就再也不会打开的机关,然后又在机关外面布下了重重困阵、迷阵,在最后一处设下杀阵,写明这里仅仅是埋骨之地,并无半分资源和传承,擅入者死! 二人才一起躺在棺椁之中,牵着手闭上眼睛,魂魄随着牵引离开这里,进入问心之路。 第1章 执念幻境(1) “小煜醒醒,要上学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男子低沉微哑的磁性嗓音,充满哄着小孩子的宠溺意味。 “唔...不要醒,要妈妈叫才能醒...妈妈说要叫宝宝起床的...” 六岁的娃娃在床上滚了一圈躲开自家爸爸揉捏他脸蛋的大手,抓起小被子蒙住脑袋撅起屁股装鸵鸟。 苏邈看着儿子可爱的动作,低声笑着说:“可是...妈妈正在给我们小煜宝宝做早餐呢。 如果小煜宝宝动作快一些的话,妈妈才能有时间送他上学呀,不然今天又只有爸爸送啦。” 苏邈说完,藏在小被子里的娃娃就手脚并用的爬出来,一手抓起自己睡衣的小裤子脱掉,另一只手拿着枕头边叠的整齐的裤子穿上。 那动作熟练的简直不能再熟练了,三两分钟的时间,苏煜就自己穿戴整齐。 然后,他跪坐在床上叠着自己的小被子,都摆整齐后,在苏邈的帮助下踩着他的小拖鞋去洗漱了。 苏煜从记事起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已经非常习惯了,爸爸妈妈对他很宠爱,但绝对不溺爱。 苏煜每一天都很开心,妈妈是漂亮的女警花,是刑侦队最出色的队长,爸爸是有名的武术教练,开一个不大不小的武馆,偶尔在妈妈不忙的时候,给剧组当当武术指导。 “妈妈,宝宝洗干净了,可以吃饭饭啦!” 苏煜小跑着抱紧颜慕卿撒娇的说着。 颜慕卿放在手中专门准备的儿童餐,一把抱起儿子,亲昵的蹭了蹭他弹软又香香的脸蛋。 “乖宝贝,怎么自己起来了,没有等妈妈叫你呀。” 苏煜闻言一愣,转头就对上了笑的一脸得逞的坏爸爸,他眯了眯眼睛。 哼,坏爸爸,骗宝宝! 他漂亮的眼睛转啊转,再看向颜慕卿时,里面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看的人很是心疼。 “妈妈...爸爸,他说你在忙,他骗我要迟到了...” 苏煜长得漂亮又难掩男孩子的帅气,那仍然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除了增添几分可爱,没有丝毫软糯的样子。 颜慕卿看着父子俩的表情就能猜得到了,自从小煜上学后,这两人争抢她的戏码天天上演,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有那么大的戏瘾... “嗯,我们不理坏爸爸,小煜吃饭,一会儿妈妈送你去上学,我们罚爸爸今天早上刷碗!” 颜慕卿绷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苏邈呆呆的张了张嘴,算了别指望妈妈能跟爸爸打一架了... 虽然他觉得在武馆里,爸爸和妈妈对打的时候都超级帅气,但他还是想看到爸爸单方面被妈妈暴打的场面。 只是...大概...是没什么能看到的希望了! 刷碗算什么惩罚啊!明明是爸爸每天都会做的事情啊! 就是这做饭都是爸爸的活,只是偶尔才会让休假的妈妈做一顿两顿的,就这爸爸还总是担心累到妈妈... 苏煜叹息一声,摇摇小脑袋,算了,他斗不过两个人,他还是努力干饭!努力长大! 以后找个漂亮的小媳妇回来,这样自己就也不是一个人了! 苏邈和颜慕卿看着儿子一会儿发愁一会儿又开心的摇头晃脑的样子,相视一笑。 日子在平凡又温馨的时光里度过,又是一天爸爸妈妈一起送苏煜上学的日子,开心的小苏煜被妈妈牵着送到门口。 “小煜乖乖的,今天放学爸爸来接你,妈妈有案子,要忙上一段时间,抱歉...” 苏煜失落了一小会儿,不过他还是抱了抱颜慕卿,笑盈盈的说:“妈妈不用道歉,妈妈是去抓那些坏蛋去了,是最厉害的人,是小煜的英雄! 妈妈要注意安全呀,小煜和爸爸都会乖乖在家等妈妈回来的。” 颜慕卿感动的亲了亲苏煜的小脸蛋,向他保证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苏煜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幼儿园,苏邈送颜慕卿到单位后,无声的握着颜慕卿的手,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唇角。 “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辛苦你了,老公。” “说什么呢,去吧,老婆,你可是我心中的神探,一定能抓住的,别担心。” 苏邈直觉这次的案子不简单,不然卿卿的神色间不会这么紧张和不安。 但,这是卿卿的工作,是她喜欢的事情,他不会也不能阻止她,他的爱绝对不会成为卿卿的束缚。 “嗯,爱你。” 颜慕卿说完,再次亲了亲苏邈,便拉开车门,挺直脊背,气场全开的走进刑侦队的办公室。 苏煜熟门熟路的走进班级,他已经是幼儿园大班的学生了。 他今年就要上一年级了,据说小学要比幼儿园还要有趣,会有数不清的小朋友,他可是很期待的。 苏煜正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发现他旁边原本一直空着的座位上正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妹妹。 要说有多漂亮呢? 苏煜觉得妈妈是天下第一漂亮,那这个小妹妹就是天下第二漂亮,总之是苏煜见过的最漂亮的妹妹! 就是这妹妹的头发剪的有些太短了吧...而且穿的衣服怎么也像男孩子一样? 她的爸爸妈妈也太粗心了! 苏煜正想去跟漂亮的新同桌认识一下就被自己的好朋友唐柯拉住了。 “哎,苏煜别过去,那个新来的小子叫辛澄。 他就是个克星,他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只有一个也不愿意管他的爷爷。 据说,他是因为在那个超级贵的幼儿园里打了老师,才被他爷爷转到这里来的。 我听说,来给他办手续的只是个管家,他爷爷一直身体不好,说不定就是被他克的,这不就把他赶出来了,不要他了。 你说,他家是不是很有钱啊!还有管家呢,今天送他来的车看起来超级酷。 我爸说那车...” 小孩子的话东一句西一句的,但没有一句苏煜爱听的... 不过,原来他叫辛澄呀,橙子...我最喜欢的水果!真不错! 可惜...不是漂亮妹妹...也没关系,可以跟他做最好的朋友! 第2章 执念幻境(2) “喂喂喂...苏煜,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唐柯大喊的声音震的苏煜耳朵疼,他赶紧揉了揉耳朵。 唐柯的妈妈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所以他经常往老师办公室跑,总能听到许许多多的八卦。 小孩子不懂得什么话是真的,什么话是恶意揣测,而这些话里又有什么意义,他们只会照着听到的话学。 “听到了,听到了,行了,我回去了。” 见苏煜还要走回去,唐柯焦急的说:“不可以,你会被他克死的!像他爸爸妈妈一样!” 唐柯这次的声音有些大,那些原本就离辛澄不算近的学生,这回离的更远了。 唐柯说完也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了,可是,苏煜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要保护他! 苏煜看着独自一人安静坐在那里的小孩儿,干净又整齐的衣服,秀气又精致的眉眼,挺直的脊背仿佛没有什么能击垮他。 苏煜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不喜欢听到唐柯刚刚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他才不是!唐柯,你这是...这是...” 苏煜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该说什么,这是了半天才说:“对了,你这是不对的,是歧视排挤同学! 还有,还有传播...传播封建迷信! 唐柯,我们不可以做坏孩子的!” 苏煜搜肠刮肚的想着偶尔跟妈妈看电视剧时,妈妈吐槽的那些话。 唐柯呆呆看着苏煜,很显然他没有听懂苏煜前面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不和你说了。” 苏煜挣脱唐柯的手,唇边漾起甜甜的笑意,背着书包一颠一颠的跑过去。 “你好,我叫苏煜,是你的同桌,你叫什么名字呀?里面是我的座位可以让我进去吗?” 苏煜说的时候有些心虚,毕竟刚刚唐柯已经告诉他新同桌的名字了,可他就是想听新同桌亲口告诉自己。 辛澄像是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视线从手中的书本移开,微微皱着小眉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面前是个笑起来很甜又很阳光的小孩子,或许是阳光太过晃眼,那自称苏煜的小孩儿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辛澄默默站起来,他有些不适应这么热情的言语,动作间有些拘谨。 好像自从爸爸妈妈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这么热情的对待过他了。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更不知道在他醒来后,为什么所有人都把罪归到了他的身上,就连平日里对自己还不错的爷爷也不想看到自己了。 还有会抱着他逗他的外公也不再见他了... 仿佛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他,远离他、甚至是欺负他。 只有管家爷爷还会和他说说话,照顾他,也许真的像那个老师说的一样,像他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喜欢的... 辛澄已经习惯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他摒弃掉了,他不需要听到那些声音。 他有书就可以了,还好爷爷没有把曾经送给他的古医书和辛家辈辈传承的手札收回去。 一年前的经历让他只能在书中找到平静,他开始自己学着认字,学着独处。 苏煜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看着身边在发呆的同桌,又看看那没有一个拼音的书,发现上面的字都是一堆堆的,好复杂的样子... “哇...你好厉害啊!能看懂这么复杂的字!我只认识这一个,这个是‘白’对不对?” 至于其他的字苏煜就看不懂了,不过他怎么觉得那些字这么像他妈妈看的电视剧里穿着长长袍子的那些人写出来的。 辛澄深吸一口气,他怎么这么能说啊! 辛澄准备拿出对待那些小孩子的办法来对付旁边这个锲而不舍的打扰他看书的臭小孩儿! 辛澄不在意他们,也不想跟任何人做朋友,那样无非是把自己送到那些人手里做玩具,等他们不喜欢玩儿了就会奚落、嘲讽自己。 辛澄受够了,也不准备再相信这些假惺惺的热情! 辛澄看得书多了,明白那些人或许不知道自己做的说的有多过分,哪怕他们是真的不明白那些话有多么恶毒。 但是,这不代表辛澄愿意去理解他们,甚至是原谅他们,伤痛都是他自己承受的,凭什么他还要去理解施暴者! 总有一天他会把曾经遭受的一切都还回去。 说他小气也好,说他睚眦必报也可以,总之他现在没能力也没实力,他可以忍,但不会忍一辈子! 辛澄被迫成长,而他本来就很聪慧,记忆力更是惊人的好,这才是他说自学就能自学的本事。 也是他能看得懂这些晦涩难懂的古医书的原因之一。 当然,更多的是他对中医有莫名的喜欢,对药材的气息也很喜欢。 在辛澄眼中,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医学更让他在意和喜欢的了。 辛澄准备好了一堆拒绝和疏离的话,想要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就像打发刚刚那些想要跟他交朋友的人一样。 可是,当他转头看向苏煜时,被他眼中真心实意的夸赞堵住了所有的话。 苏煜见辛澄呆呆的望着自己,眼睛里的不解似乎要化为实质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太自来熟了... 嗯...他平时好像也没有这么社牛的时候吧... 怎么看见辛澄就这么话痨了? 苏煜又看了一眼辛澄白皙又精致的脸蛋,心里不住的点头,妈妈说的对,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就是养眼,做什么都是好看的,滤镜一戴黑的都能变成白的! 不过,辛澄一定是全白的兔子馒头,看起来就又软又甜! “辛澄,你喜欢兔子馒头吗?奶香味儿的,我爸爸做的特别好吃,我明天给你带吧!” 苏煜的小脑壳在面对辛澄时,好像什么都装不住,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还要问我?我不吃任何人给的东西,什么都不吃!” 辛澄原本懵懵的,在听到苏煜要给他带吃的东西时,情绪突然有些激动,话也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像是开启了某种应激反应。 苏煜被一连串的问题砸的晕乎乎的,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唐柯看到自家兄弟被‘欺负’了,直接炸毛的冲了过去。 第3章 执念幻境(3) “辛澄,你不要太过分了!苏煜愿意跟你说话,是他心地好,你不可以欺负他!” “因为,我想跟你做朋友,所以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要是同意我做你的朋友,我就不是别的任何人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吃我带给你的东西...” 唐柯和苏煜一起开口,唐柯由远及近的声音打断了苏煜接下来的话。 “唐柯,你别吵,辛澄没有欺负我!” 苏煜正准备把辛澄绕进自己的逻辑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唐柯...打断了自己的话! 可是,唐柯也是自己的朋友,好气!拳头有些硬了,忍住。 苏煜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让唐柯瞬间表演一个急刹车,堪堪停在两三步远的地方。 苏煜不开心想要动手的表情和情绪,唐柯可真是太懂了。 苏煜爸爸是开武馆的,苏煜会走路开始就学习武术,他对苏煜的身手简直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 想到他们认识的那一天...唐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哈哈...没欺负就好,我看错了...老...老师来了,我回去了。” 唐柯四处乱飘不敢看苏煜的眼睛,恰巧看到老师走到了门口,他跟看到了救星一般说完就一溜烟跑回自己的位置,坐姿那叫一个板正! 辛澄只觉得他的世界好久没有这么吵闹过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可以把所有的声音都当做不听到的,怎么到了苏煜这里就不好使了... “辛澄,我们做朋友吧,好不好?我爸会做好吃的,我会武术,可以保护你呀! 跟我做朋友绝对不亏的,不过,你看的这是什么啊? 字难认,画又是各种奇奇怪怪的草啊,木啊的。” 苏煜一开始还在推销自己,结果又瞄到了辛澄桌子上的书,又紧跟着充满疑惑的问道。 辛澄这回是实打实的叹气了,他觉得自己不说清楚是躲不过去了。 “不要朋友,医书,安静。” 辛澄像是被逼着赌气说的,说完就转过去继续读书。 只是...那些常常让他沉迷其中的文字他竟然一个也看不进去... 苏煜怔愣了一会儿,他这是被拒绝了吗? 巨大的失落席卷了苏煜的小心脏,但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痛。 平日里总是装装样子找妈妈告状的苏煜,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滑落。 怎么会这么痛,我是不是生病了? 苏煜攥紧胸口的衣服,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桌子上。 “苏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师这就带你去医务室,一会儿让爸爸来接你好不好?” 刚刚进屋的两个老师注意到苏煜攥着衣服的手,以为这孩子是哪里不舒服了。 她们走过去才发现苏煜在哭,这可是吓坏她们了,要知道这孩子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有礼貌还听话懂事。 就是偶尔‘行侠仗义’一番,让老师有些又爱又头疼罢了... 但,每次都是别人凄凄惨惨,他干干净净,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苏煜这么委屈又可怜的样子。 “不回家,老师我没事儿了。”苏煜抽噎的说着。 苏煜摇着脑袋,说什么也不要苏邈来接他。 方老师见他擦干眼泪,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好多了。 “那好吧,不舒服一定要告诉老师啊。” 苏煜点点头,沉默的拿出书本,蔫蔫的趴在那里。 辛澄的世界再次安静下来,可是他并没有觉得高兴,脑子里都是苏煜桌子上那一小滩泪水,余光看到沉默的苏煜。 他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什么呢? 哪怕是爷爷和外公都抛弃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多情绪波动,他很难过,但也仅限于难过。 他封闭自己,也只是觉得这世上的声音太吵了,与那些人有交集很麻烦,也是他不再信任任何人的表现。 可与苏煜接触的短短几分钟,却让他打破了自己一切的习惯... 如果他再问自己一次,自己会答应他吗? 辛澄默默的问着自己,心里的声音已经给出了答案。 可是...辛澄清醒的知道不会有下一次了... 因为,每一次都没有下一次了,他们会彻底的远离自己的。 这一瞬间他觉得面前的医书也没有了吸引力,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辛澄抿着唇,低头看着自己的书桌里,犹豫了半天,才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糕点。 那是管家爷爷趁他不注意悄悄塞进他书包里的。 辛澄默默把小糕点放在苏煜桌子上,轻轻推了过去。 苏煜看了看小糕点又看了看有些僵硬和紧张的辛澄,眼睛转了转,心里似乎感觉到辛澄的纠结和别扭了。 又想了想唐柯说的那些,直接脑补出小辛澄被欺负的可怜画面,他心里的难过也消失了大半。 “谢谢,我明天给你带兔子馒头,你吃吗?” 苏煜试探的问着,辛澄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兔子馒头。 辛澄转过头看到苏煜眼中的期待,他听到自己说:“好,我吃。” 苏煜对着辛澄笑的格外灿烂,辛澄耳朵微微有些红,不自在的转过头继续看医书。 这回苏煜没有再打扰他,认真听课。 放学时,老师跟苏邈说了今天苏煜不舒服的情况。 “小煜,这里还疼不疼了?” 苏邈抱起儿子,揉了揉他的胸口担忧又心疼的问着。 苏煜笑着摇摇头,搂紧苏邈的脖子说:“爸爸,我明天想吃小兔子馒头,要奶香奶香,然后甜甜的那种。” 苏邈闻言倒是稍稍放心了一些,还能想着吃,那问题不大。 就是奇怪了,他和卿卿心脏都好好的,小煜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捂着胸口疼哭了? 不放心的苏邈哄着苏煜到医院做了各种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苏邈才安心的带着苏煜回家了。 “韩爷爷,明天给我准备些小零食,糕点变着花样做,要小孩子最喜欢的那种。” 韩管家闻言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耳背了? 辛澄没有听到回答,皱着眉视线离开书上,看向韩管家。 韩管家感受到辛澄的视线,立刻道:“我记下来了,明天一定给您带上,请放心。” 辛澄点点头,车里恢复安静了。 第4章 执念幻境(4) 第二天,苏邈按照苏煜的要求做好了兔子馒头,活灵活现又十分小巧的小兔子被苏煜小心翼翼的装进饭盒里。 每一个兔子馒头还没有他的巴掌大,可爱的不得了。 辛澄带着韩管家准备的水果蛋糕,早早的就到了幼儿园,小心的把捧了一路的蛋糕放好,翻开书坐在那里,余光却一直看着门外。 “苏煜,你怎么来上课了?你昨天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唐柯皱着小脸跑到苏煜身边前后左右的转了好几圈,在苏煜即将被他转烦之前停了下来。 他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不用上学的理由,苏煜怎么就没用呀!太可惜了! 辛澄握着铅笔的手一点点的缩紧,他有些烦躁的瞥了一眼唐柯,觉得对方格外的不顺眼! “我没事儿,别担心,好着呢!我给你带了喝的,给你,快回去喝吧。” 苏煜熟练的掏出一瓶儿童牛奶递给唐柯,是唐柯最喜欢的草莓味儿! “哇,谢谢苏煜哥哥,苏煜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唐柯星星眼的接过牛奶,嘴甜的说了一堆,不等苏煜说什么,他已经转身跑回去了... 苏煜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自己果然理智,轻松解决了唠叨王唐柯。 他看了眼和昨天坐姿没什么两样的辛澄,握紧书包带,笑着走过去。 辛澄一直关注着苏煜,当他走近时就默默站起来了。 苏煜走进去坐好,一秒都没有耽误的拿出他特意放在最上面的饭盒。 “喏,说好的兔子馒头,怎么样?很香吧!” 苏煜捧着打开的饭盒在辛澄面前晃了晃。 “你昨天说,我吃了这个馒头,我们就是朋友了是吗?” 辛澄可以确定自己不喜欢做一个背景,看着苏煜因为其他朋友笑的那么开心。 他想:我也可以让苏煜开心的,苏煜要是能只和我做朋友就好了。 苏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看昨天辛澄那犹豫纠结的样子,他还以为要很久才能和辛澄做朋友呢。 他看了看手里的兔子馒头,难道辛澄特别喜欢好吃的东西? 他决定了!他不止要跟爸爸学习武术,他还要跟爸爸学习做饭! 辛澄目光直直的盯着苏煜,没有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哪怕很多他都不明白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是...他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苏煜回答我。是不是只要我吃了,你就会跟我做朋友?” 辛澄的声音很紧张,再加上他年纪小,听起来似乎快要哭了的样子... 苏煜回过神,连连点头,然后他就看到辛澄拿起一个馒头一口咬掉了小兔子的头... 苏煜缩了缩脖子,辛澄是在吃馒头吗?可是,为什么要看着我嚼呀?我又不是兔子馒头... “我吃了,苏煜,做我的朋友是一辈子的,做不到我是会找你麻烦的。” 辛澄的小脸皱在一起,想得到一个在苏煜那里独一无二的位置,像唐柯说的那样做唯一的最最最好的朋友! 只是,他依然在心里默默的说:但是苏煜,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辛澄会一直看着苏煜,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忽略到脑袋里的那些画面,才能克制住想要把面前的饭盒掀飞的冲动,同时说服自己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嚼着嚼着,辛澄尝到了丝丝甜味,没有很腻,却又能感觉得到甜,就像是苏煜给他的感觉。 “好啊!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都在一起!” 苏煜开心的伸出小拇指,期待的看着辛澄。 辛澄摇摇头,但声音明显放松了很多,他带着些笑意说:“不拉钩,一起吃。” 辛澄不认为拉拉钩就能一百年不变,他更相信的是靠自己抓住一切,掌控一切。 在这一天辛澄做了一个新的决定,一个要有足够的实力留住苏煜的决定。 既然他会因为苏煜的难过而难过,会因为和他分别而烦躁。 那么只要苏煜一直在,他就不会再有那般失控的情绪变化。 “好,澄澄你真好!” 苏煜笑眯眯的说着,也拿起一个兔子馒头跟着辛澄吃了起来。 澄澄?辛澄嚼着馒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从没有人这么亲近的叫过他... 辛家是中医世家,后来以制药发家,此后辛家的能力更多体现在了经商上,对于中医的传承却越来越少,只能聘请其他人来研究中成药。 而到了辛澄爷爷这一代,更是没有人能继承辛家的传承。 又为了稳住辛家的地位,所以辛澄的爷爷给在那时已经有了女朋友的辛澄爸爸找了一个商业联姻的对象。 辛澄的爸爸妈妈各自都有喜欢的人,他们争取过也闹过都无济于事。 甚至让爱的人受到了伤害,于是他们妥协了。 婚后不久就生下了辛澄,自此二人就各玩儿各的,不曾照顾过辛澄一刻,他们都认为辛澄是他们无能的证明,谁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辛澄一家出的事那天是辛澄爷爷让他们必须带着辛澄去出席一场晚宴。 路上辛澄爸妈不停的争吵着,最后便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辛澄由于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才没有死,但也昏迷了小半个月。 辛澄爷爷把一切都怪在了小小的辛澄身上,不会承认是自己在一开始就错了。 于是,辛澄爷爷把所有精力放在培养作为私生子被接回来的二儿子身上。 他为了弥补私生子多年来的委屈,也为了二儿子能给他养老,他处处考虑二儿子和小孙子的情绪。 最终,辛澄爷爷决定把属于辛澄爸爸的那部分财产全部变成现金,利用自己的关系给年仅六岁的孩子办了银行卡。 至于那张银行卡是在辛澄外公给他准备的韩管家手里。 辛澄的外公因为丧女之痛悲伤不已,虽然喜欢辛澄,但辛澄跟他妈妈长得太像了。 所以辛澄外公也不想再见他,更不想接他回家,日日受煎熬,便让自己的心腹韩管家去照顾辛澄。 辛澄回忆着自己为数不多还算温馨的回忆,发现找不到一星半点儿家人对他独一无二的宠爱。 可,刚刚苏煜那一句甜甜的澄澄,却让辛澄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温暖和宠爱! 第5章 执念幻境(5) “阿煜,以后只有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辛澄不愿意再想那些无用又糟糕的回忆,他想了想低声问道,声音里的紧张被他掩饰的很好。 “可以呀,我答应你,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这样叫我!” 苏煜半点犹豫都没有的答应了下来,爸爸妈妈都是叫他小煜的。 至于其他人只要叫他苏煜就可以了,所以他答应澄澄的事情是可以做到的。 辛澄这才安安静静的跟苏煜吃完了一个兔子馒头。 老师进来后,苏煜赶紧把饭盒收好,并且小声对辛澄说:“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吃。” 辛澄唇角有一丝笑意,他点了点头,一直注意着老师视线的苏煜错过了这一幕。 不然,苏煜怕是要趴在辛澄脸上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笑了! 苏煜今天的心情超级无敌好,就像喝了好多的气泡水,快乐的细胞在他体内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辛澄心情也很好,虽然他今天又没有看进去几页其书,但他知道了阿煜家住在哪里,还知道阿煜好多的事情。 喜欢的、不喜欢的,方方面面的辛澄都问的清清楚楚。 他用平板给管家发过去一条消息,让他这几天就把现在住的小别墅卖掉。 然后到他发过去的地址,买下苏煜隔壁的那个房子,只要能买下来,花多少钱都可以! 中午,苏煜收到了来自辛澄的投喂,里面的水果是他喜欢的樱桃。 “谢谢澄澄,看起来好好吃呀!我们一起吃吧! 唔...好吃!澄澄,快张嘴,要掉了~” 苏煜小心的插起来一小块蛋糕,中间夹着的樱桃摇摇欲坠的,他用小手托在下面催促着辛澄张嘴。 辛澄配合着吃下蛋糕,在苏煜期待的目光中点点头,说“好吃。” 苏煜专注的跟辛澄分吃蛋糕,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馋的不行的唐柯。 辛澄看到了,但他不在意,阿煜的目光只要留在他这里就可以了。 问心之路无限放大了苏煜和辛澄的执念,为的就是让他们可以沉浸在其中,直到不愿再醒来。 辛澄和苏煜依旧沉浸在这份执念达成的欢喜中,对于记忆再次被封锁的二人来说,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幻境在缓慢的变化,转眼就是三天后。 辛澄的卡是被限额的,要想买下苏煜家隔壁的房子就需要先卖掉小别墅。 所以,才耽搁了几天。 “爸爸,外面怎么这么吵啊,哈...” 苏煜打着哈欠走出房间,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苏邈说道。 “隔壁那家把房子卖了,说要到市里最好的高中旁边买学区房,看他们春光满面的样子跟捡了钱似的。 不过,这小区虽然各种设施设备都没有问题,但毕竟是八九年的老房子,谁会出高价买这里啊! 这不是人傻钱多吗?这里也就离幼儿园近一些,那还要开五六分钟的车呢。 多亏楼下还有各种小饭店和一家小超市,否则这里看着都不会像是生活区! 要不是这小区是你外公外婆留给你妈妈的东西,我们舍不得卖掉,又舍不得空置它,我们就换到...” 苏邈稀里哗啦说了一大堆,苏煜几乎一大半没有听到,因为他已经趴在苏邈腿上睡着了... 这一刻,苏煜觉得他爸爸的声音好听的不得了,多听听就能睡着了呢! 第二天一早,苏煜揉着眼睛跟爸爸出门,苏邈锁门的时候,隔壁的门也打开了。 苏邈没有在意这个新邻居,只听到自家儿子兴奋的声音,转头看一眼,发现他家儿子正抱着一个漂亮又贵气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 “澄澄!你怎么在这里?昨天是你搬来的吗?你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呀?我可以帮忙的,我力气超大!” 苏煜现在超级精神,一点儿也不困了,开心的抱着辛澄跳了几下,又蹭了蹭辛澄的脸颊才把人放开。 他没有看见,辛澄有些泛红的耳朵尖。 “是我,昨天放假没有看到你,太晚了,没有找你。 有请搬家公司的人,我没干活,你也不用干。” 辛澄一个一个解释,苏煜早就习惯了,还笑眯眯的跟辛澄身后的管家爷爷打招呼,才拉着辛澄给苏邈介绍。 “爸爸,这就是我说过的新转过来的同桌辛澄,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好看! 他现在是我的好朋友,比唐柯还要好,他给我带过很多好吃的!” 苏煜拉着辛澄的小手手,开心的说着。 苏邈见儿子高兴的模样,还有那炫耀的小表情,以及辛澄极力掩饰的紧张,只可惜那不停乱转的眼睛出卖了他。 “叔叔好,我是辛澄,阿煜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苏邈闻言,笑着弯下腰,抬手轻轻的揉了揉辛澄的头,温和的说:“你好啊,辛澄,欢迎你以后常来家里玩儿。 既然遇到了,要不要跟小煜一起上学?叔叔送你们过去。” 辛澄眼睛亮了亮,点点头,他转身对管家说:“韩爷爷,今天不用叫司机送我了,我跟阿煜一起上学。” “是,小澄。” 在辛澄多次强调和要求下,韩管家才改了那些让辛澄听起来十分别扭的各种称呼和敬语。 似乎在提醒他仍是辛家或者云家的人,要像那些人一样,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辛澄不喜欢,尤其是认识苏煜以后就更不喜欢了,他可不想让阿煜觉得自己在欺负老人家... 反正自从韩管家开始照顾辛澄后,他的工资就是由辛澄支付的,他只需要听辛澄的话就可以了。 而且,辛澄给他的工资与云家一样,他依旧可以给儿孙好的生活就足够。 那张卡也已经交给辛澄了,里面的钱是他父母双方的遗产,也是他跟辛家还有他外公云家再无瓜葛的证明。 原本辛澄只当那是一串可以让他不愁吃喝,专心学习的数字。 现在...他看了看旁边一直跟自己说着小区附近哪家店最好吃,哪家店做生意不诚实的苏煜,对方那明媚的笑容是他所向往的。 他突然想把世界上所有的好吃的都找过来,让苏煜每天吃一样,吃一辈子! 这样,不论他们长到多少岁,他们都可以在一起! 这样一想,他觉得那些数字还是挺有用的,他以后要找机会,把这不公平的继承找补回来,他要很多很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