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第一章 顶罪入狱,家中剧变! “这也太粗了,我有点害怕……” “哪里粗了,一直都是这根。” 黑山女子监狱,典狱长萧若尘躺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枚银针,脸色无奈。 在他对面,站着一名女子。 薄薄的囚服完全无法遮盖她完美的身材,女子媚眼如丝,檀口轻开:“典狱长大人,您可要轻一点,我怕疼……” 萧若尘不耐烦敲了敲桌子,“少废话,你的天煞毒还治不治了?” “治!典狱长大人,不要生气嘛……” 女子挤出一丝笑容,讪笑道。 “躺床上去。” 萧若尘指了指办公室的单人床,冷淡道。 闻言,女子乖巧的躺了上去,神色拘谨中,还有几分期待。 都说典狱长的针虽然粗,但是很有效。 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萧若尘拿出针包,自始至终神情都很严肃。 女子名为黑牡丹,别看她长得如花似玉,柔柔弱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实际上,黑牡丹可是臭名昭着的女杀手,光是记录在案的人命,就足以上千! 黑牡丹在黑山女子监狱,排行七十三,终生监禁! 监狱里上千名女犯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五年前,萧若尘还是东海萧家嫡长孙,生活惬意,挥金如土。 家世显赫也就算了,他还有个未婚妻,名为凌寒蕊,出身东海凌家,也是出了名的美女,追求者无数。 但,凌寒蕊有个亲弟弟,典型的纨绔二代,五年前酒后犯了事,将一名女孩侵犯。 为了保护弟弟,凌寒蕊恳求萧若尘替弟弟顶罪,出狱之后,马上结婚! 美色上头,萧若尘一口答应下来。 结果,就被送到大夏北境,黑山女子监狱。 作为监狱里唯一的男子,萧若尘刚进来,就被排行一到七的女犯人看中,收为徒弟。 五年时间,萧若尘将她们的本事学了个干干净净。 后来,大师父辞去典狱长之位,带着其他师父离开女子监狱。 这典狱长的位置,也由萧若尘继承下来。 “典狱长,怎么还不开始?” 等了许久,黑牡丹不见萧若尘有动静,美眸半开道。 “你倒是脱啊。” 萧若尘回过神来,皱眉道:“进来之前没人告诉你,治病的时候要光着?” 黑牡丹一愣,这什么破规矩,没人说过啊。 “原来是这样,典狱长大人早点说嘛,人家又不是不乐意……” 黑牡丹吃吃一笑,肩膀一滑,囚服滚落些许,线条优美的锁骨裸露出来,白皙的皮肤宛如婴儿般滑嫩。 萧若尘瞟了一眼,尺码不小,放眼女子监狱也算傲视群雄了。 “别废话,赶紧的吧。” 眼看萧若尘不高兴了,黑牡丹也只好照做。 几秒后,便脱得精光。 萧若尘也不浪费时间,提着银针就上去了。 大约两个小时,黑牡丹一脸满足,从办公室走出去,步子都变得轻快了一些。 咚咚咚! 萧若尘刚把银针收好,就听见有人敲门。 黑牡丹这娘们,还没完了? 一天只接诊一位犯人,这是他定的规矩。 “你最好有个合适的理由敲门,否则……” 萧若尘语调冰冷,拉开办公室的门。 然而,敲门的人却不是黑牡丹,而是另外一位绝色女子。 一身素白长裙,却勾勒的身材玲珑浮凸,曼妙无暇,气质也十分清冷高贵。 这么漂亮的女人,放眼监狱,都能排进前十。 “你找谁?” 萧若尘拧眉道。 “你是萧若尘?” 女子眼神带有一丝审视,审视过后,是浓浓的失望。 原以为,五年的改造会让这位二世祖收敛一些。 现在看来,烂泥扶不上墙罢了。 “我叫许妃烟,是你的大嫂。” 许妃烟态度冷淡:“我来接你出去。” “大嫂?” 萧若尘对她的话很是怀疑,大哥应该还在边疆作战,难不成,五年不见,连婚都结了? “不可能,大哥结婚家里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萧若尘摇摇头:“新来的犯人,自己去走廊里面的房间另一套衣服,好好干活。” “像你这种骗子,这个监狱可太多了,你的手段很低级。” 许妃烟冷冷道:“你大哥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 萧若尘目光一变,气息也变的凌厉! “这些年,家里给你寄过来的信,你都没看?” 许妃烟皱了皱眉,“三年前,萧若君,萧若林,萧若石一起在边疆战死,尸首无存!” “现在,你爷爷也病得很重,时日无多,临终遗愿就是再见你一面。” 尽管许妃烟的声音很轻,依然让萧若尘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 萧若尘气息狂暴,双目瞬间充血! “三位哥哥位极战神,乃大夏柱石,怎会轻易战死!” “我现在就去查!” 萧若尘说完,红着眼冲出去。 来到监狱门口的保卫室,狱卒正躺着。 砰! 萧若尘踹开门,走了进来。 “大人,您怎么来了?” 狱卒赶忙起身,低眉顺眼道。 “我入监狱五年,这五年来,为何没收到一封信?” 萧若尘揪着狱卒的衣领:“信呢?” “有,有!” 狱卒干笑一声:“上一任典狱长大人,担心影响您修炼,就让我们把信都装起来了。” “主要是您也没提过……” “拿出来!” 萧若尘松开手,冰冷道。 闻言,狱卒不敢怠慢,连忙翻出一个盒子,里面存放了大约十几封信。 “大人,我都给您保存好了。” 狱卒将盒子推到萧若尘面前,干笑道:“您,您收好。” 萧若尘一把将盒子拿过来,颤抖着拿出一封信。 “若尘,家族遭逢大难,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最近,公司也遇到了不少麻烦,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报答三个嫂子,这段时间,全靠她们帮衬,萧家,愧对她们啊!” 萧若尘呼吸急促,信笺的笔迹,是由爷爷书写。 看完一封信,他急忙往前翻阅。 找到了三年前,第一封来信,那是一张报纸。 一打开,赫然冒出几个大字! 默哀!默哀!默哀! 大夏同悲,三位战神陨落! 萧若尘身躯一颤,薄薄的报纸,险些没拿住。 天君战神,萧若君,战死于西南边疆,尸骨无存,年仅二十八岁! 血煞战神,萧若林,战死于西北边疆,尸骨无存,年仅二十七岁! 龙威战神,萧若石,战死于东南边疆,尸骨无存,年仅二十六岁! 三行硕大的文字,重重击在萧若尘心上! 噗! 急火攻心,萧若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颊苍白。 三位哥哥真的战死了,尸骨无存,他连个悼念的东西都没有。 “现在,你信了?” 许妃烟缓步走来,语气同样带着一抹哀伤:“他们为国捐躯之后,整个萧家树倒猢狲散,亲朋好友尽皆远离,你爷爷积劳成疾,前些日子也病倒了。” “趁早回去,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萧若尘深吸口气,重重点头:“多谢大嫂,来日,若尘必有厚报!” “我帮萧家并非是为了你,无需报答。” 许妃烟皱起眉头,她最讨厌作奸犯科之人,何况,萧若尘是因强奸被收押。 倘若萧若尘不是萧家的人,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我对你要求不高,出去以后,踏实本分,别再像以前一样给家族添乱就好。” 听到许妃烟毫不留情的话语,萧若尘并不生气,也没什么解释的欲望。 现在,他只想早点见到爷爷。 “多谢大嫂教诲,我们走吧。” 萧若尘目光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许妃烟倒是有些惊讶,看来,五年的牢狱生活,多少对他有些改变。 这也是好事,至少,不会让萧家的情况雪上加霜。 “我离开以后,监狱的规矩不能变!” 萧若尘看向狱卒,冷声道:“谁敢僭越,等我回来严惩不贷!” “您,您慢走……” 狱卒恭敬低下了头。 这一幕,看的许妃烟忍不住又是皱起眉头。 本来还以为五年的改造,能让他有所改观。 现在看来,纯属痴人说梦! 在监狱霸凌别人,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别浪费时间,走吧。” 许妃烟一眼都不想看萧若尘,转身就走。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萧若尘有点摸不着头脑,也只好跟了上去。 …… 东海,御龙湾别墅区。 黑色奔驰停下,萧若尘和许妃烟下车。 “大嫂,这不是我家。” 萧若尘一脸疑惑,“应该去云顶别墅才对吧,那才是……” “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去年,云顶别墅已经卖掉了。” 许妃烟淡淡道:“这是我的别墅,暂时借给萧爷爷。” “原来是这样,谢谢。” 萧若尘默然点头,心里对许妃烟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这种时候,愿意和萧家扯上关系的人又有多少? “不用谢我。” 许妃烟冷淡道:“我只是冲萧家,冲你大哥,与你没有一点关系。” “没关系,我们进去吧。” 萧若尘已经习惯了许妃烟与他撇清干系的行为。 也是,一个劳改犯,谁又能瞧得上? 萧若尘洒脱一笑,走在前面。 七号别墅,就是许妃烟为爷爷萧振华安排的住址,院落中还摆着棋盘,看样子,她经常陪爷爷下棋。 五年的离别,让萧若尘心里的思念之情,几乎无法抑制。 别墅大门只是虚掩,轻轻一推就开了。 刚刚走入院子,一道阴冷的声音,就从楼上传来! “老东西,萧家剩下那点资产,连贷款都还不清,老子愿意花一千万买下来,已经是给够了你脸面!”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 闻言,许妃烟和萧若尘的脚步,同时一滞! 许妃烟心头有些焦急,担心老爷子出了什么事。 旁边,萧若尘目光凝成两点寒星,杀意涌动! 第二章 我今天不想杀人! 别墅二楼,宽敞的房间内。 萧振华靠在沙发上,满头银发,皮肤蜡黄,显得很是苍老。 但,双眼仍旧锐利有神,风采依旧! 在他对面,则站着几个青年,为首的青年面色倨傲,双手插兜,一副狂妄的姿态。 “段英,你好大的脸!” 萧振华声色俱厉:“当年,你爷爷都不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呵呵,老东西,还当自己是曾经的萧家之主呢?” 段英不屑一笑,常年酒色导致他的脸微微发白,更显阴鹫。 “东海的天已经变了,认清现实吧,萧家的君威集团,不卖也维持不了多久,你这又是何必?” “本少爷愿意收购,那是给了君威集团一条活路,你应该感激涕零啊,是不是?” 说着,段英回头看一眼。 跟在身后的保镖们,立即大笑附和。 “对对对,段少说的是啊!” “老头,赶紧答应了吧,段少给你机会,你就要珍惜!” “不识好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 一连串的嘲讽,威胁,并未让萧振华有所动容,反倒更加坚定。 集团,不能卖! 这不光是萧家祖祖辈辈的心血,更是萧若尘出狱后的依仗,以那孩子的性格,五年改造,未必能起多大的效果。 一千万放在他手里,才能花多久? 远不如保留君威集团,至少还能留有一份希望。 “奉劝各位,不要再打君威集团的主意。” 萧振华轻轻摩挲手掌,似乎在回忆曾经萧家的强盛,“这些股份,我不会卖,给多少都不卖!” 闻言,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段英,脸色彻底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萧老爷子,既然今天我来了,卖不卖还能由你决定?” 段英冷笑一声,给保镖一个眼神。 很快,保镖掏出装订好的合同,恭敬递了过去。 “一分钟,把合同签了!” 段英举着合同,拍在桌上,随后身体前倾,盯着萧振华道:“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保镖们,目光也变得不善。 仿佛只要萧振华胆敢拒绝,马上就会动手! “一千万,就想买走萧家的君威集团,段英,没睡醒再回去睡一会吧!”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下意识朝着声源看去,萧若尘一身黑衣,气质凛冽,大步走了进来。 来到近处,看到萧振华面容苍老,浑身枯槁的模样,萧若尘鼻头微酸。 噗通! 萧若尘重重跪下,哽咽道:“不孝孙儿来迟,请爷爷恕罪!” 砰! 砰! 砰! 接连磕了三个头,萧振华才反应过来。 “小尘?快起来,快起来……” 萧振华颤抖起身,将萧若尘搀扶起来,干瘪的手掌,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回来就好,这几年吃了不少苦吧。” “长高了,也壮实了……” 看到这一幕,许妃烟目光柔软了几分,对萧若尘也多了一丝肯定。 啪啪啪! 一阵掌声想起,段英鼓着掌,感慨道:“五年时间过得真快,萧少,别来无恙啊。” 闻言,萧若尘眼神冰冷,漠然道:“我今天不想杀人,滚出萧家!” 曾经,身为世家大少的萧若尘,在不少场合都与段英有过交集。 关系虽然一般,不过,总归是认识。 不杀,便是最大的让步。 “哟?这监狱改造力度不行啊,五年都没让你认清现实。” 段英放肆一笑,随意打量萧若尘几眼,不屑道:“叫你一声萧少,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醒醒吧!” “你那三个哥哥没了,公司垮了,萧家就剩一个半残废的老头子,还有你一个劳改犯,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把合同签了,拿钱滚蛋,看在我们曾经那点交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再加一百万。” 段英将合同丢在萧若尘脚边,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听到这话,萧振华脸色一沉。 还没等他开口,身旁的萧若尘,突然动了。 他把合同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 “这就对了,想要钱早点说。” 段英对萧若尘的识趣非常满意,笑呵呵道:“几百万,对我来说只是一笔小钱,这样,我再给你加……” 话没说完。 刺啦! 萧若尘缓缓将合同撕碎,纸屑散落在地上。 段英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给脸不要的东西!” 段英冷哼一声,刚要说话,就发现萧若尘踩着不轻不重的脚步,朝自己过来。 “看起来,你好像很生气啊,萧大少不会是想打我吧?” 段英讥笑一声,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保镖,哄笑道:“这个傻缺,牢饭还没吃够,哈哈哈哈!” 听到这些带有侮辱性的话,许妃烟心头一紧。 萧若尘刚刚从监狱释放,真的动手,那可就完了! “萧……” 许妃烟刚要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一步跨出,揪住段英的衣领,紧接着,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段英眼球爆凸,笑容定格在脸上,痛苦的抱着肚子倒了下去。 “你,你敢……” 啪! 萧若尘一巴掌扇在段英脸上! “你知不知道,等我回去……” 啪! “老子……” 啪! 连着抽了三巴掌,段英猛地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以及碎裂的牙齿。 “你们这帮废物,看着老子被人打吗?” 段英恶狠狠看向后方的保镖,含糊不清道。 话音落下,保镖们如梦方醒,终于回过神来。 随即,一拥而上! 人群之外,许妃烟惊呼一声,也变得焦急起来。 “住手!” 萧振华更是一脸怒容,萧若尘可是萧家最后的香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萧家可就彻底完了。 但,他和许妃烟,一个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面对这种场合,又怎么能帮得上忙。 然而,下一秒,两人皆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几名人高马大的专业保镖,在萧若尘面前,仿佛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小鸡仔。 萧若尘微微侧身,躲开所有攻击。 紧接着,一股凌厉又强盛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保镖们几乎同一时间,倒飞而出,摔在了地上! 第三章 扶上青云,俯瞰九州! 许妃烟眼神有点诧异,没想到,这个未曾谋面的小叔子,动起手来这么猛? 几秒钟的功夫,干翻了四五个专业保镖,这是什么水平? 传闻中,萧若尘似乎一直都是花花公子的形象,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 现实似乎有些出入,不知是这五年的牢狱生活改变了他,还是传言为虚。 常年苦苦支撑君威集团的她,今天竟在萧若尘的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 “这,这怎么可能……” 段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保镖,被打翻在地,连动弹两下都无比艰难。 显然,伤的不轻! 这些人可是段家精心挑选,甚至有两个退役特种兵。 萧若尘哪来这么大本事? 监狱里头还教武术? 一时间,大大的疑问萦绕在心头。 啪! “看你这么不老实,我很怀疑,君威集团败落,是不是跟段家有关系?” 萧若尘蓦然转身,瞳孔泛出的冷光,令人惊惧! “还是说……我那三位哥哥的死,段家也有参与?” 段英刚刚回神,就发现萧若尘已经到了面前。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段英不自觉后退,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认真回答,你只有一次机会。” 萧若尘俯下身,目光冰冷。 “没,没有!” “我只是来收购君威集团,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段英已经被吓破了胆,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着萧若尘的衣角。 “萧若尘,不,萧少!你相信我!” 闻言,萧若尘微微点头。 以段英现在的状态,估计没胆子骗他。 今天刚刚出狱,况且,爷爷和大嫂还在旁边,萧若尘不想动手沾染血腥。 “你最好没骗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萧若尘起身,目光深邃。 “行了,滚吧!” 段英艰难起身,保镖们将他护在中央。 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段英恶狠狠瞪着萧若尘,张了张嘴,本想放两句狠话。 目光刚刚接触到萧若尘冰冷的脸,一抹惧意还是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我...我们走!” 段英在保镖的搀扶下,灰溜溜离开。 没走几步,一道不轻不重的冷哼,打断了行动。 “没记错的话,我说的是..滚吧?” 萧若尘意味深长的看着段英:“你想自己滚出去,还是……我帮你滚出去?” 段英一愣神,紧接着,脸颊狠狠抽搐。 走出去都不行了,还要滚出去? 从小娇生惯养,段英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萧若尘,你不要太过分!” 段英死死攥着拳头,若是目光可以杀人,此刻,他早已把萧若尘碎尸万段了。 闻言,萧若尘没有丝毫动容,伸出三根指头。 “三!” “二!” 段英双腿一软,面带屈辱的弓着身子,向前滚去。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满意的点点头。 剩余的保镖面面相觑,沉寂几秒,有样学样滚了下去。 一直滚出别墅,段英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脸颊上,还残留着刺痛灼烧的感觉,但,心里的痛苦远比身体来的强烈! “萧若尘,这是你逼我的!” 段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怨恨,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滴滴!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男声。 “什么事?” 段英换上恭敬的语气,讨好道:“文爷,是我啊,段英。” “段家老三的儿子吧,我知道你。” 文爷声音很是冷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这样的回应,段英不觉得有丝毫问题。 虽然段家放眼东海,也算声名显赫的大家族。 但,跟这位文爷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哎对,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段英姿态放的很低:“文爷,我想求您帮我教训一个人,最好能把他打成残废,酬劳不是问题!” 短暂的考虑过后,文爷淡然开口:“一百万。” 他甚至没问要教训的人是谁,便直接开价,可见对自己有着无比的自信。 “可,可以!” 段英激动地语无伦次:“多谢文爷!” “姓名,地址,身份发过来。” 文爷声音平静:“两天后,准备验货。” “好,好!” 挂了电话,段英脸上的笑容,缓缓化作冰冷。 “萧若尘,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 “刚才的屈辱,我要十倍百倍让你偿还!” …… 别墅二楼。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萧若尘才回头,再度跪了下去。 “爷爷,孙儿不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让您受累了!” 萧若尘声音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当年,顶罪入狱是他自己的决定,没告诉家里人。毕竟强奸这样的罪名,对他这个纨绔大少来说,也不算稀奇。 只是,萧若尘没想到,自己走后,家中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来说,何其残忍。 “没事,好孩子。” 萧振华亲手将萧若尘搀扶起来,一脸欣慰:“五年没见,你真的长大了,不错,像个男人!” 五年前萧若尘入狱时,萧振华气的几天吃不下饭,更是对外宣称,没这个孙子。 时过境迁,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早就消散了。 看着爷孙俩舐犊情深,许妃烟眉头微微拧起。 方才,萧若尘展露出的身手,的确令她有了久违的安全感。 但,行事还是太过鲁莽了,不计后果。 段英那一伙人,明明都被打怕了,任由他们离开便是,何必揪着不放,甚至让段英滚着出去。 萧家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此举,只会让萧家多一个敌人。 “以他这样的表现,未来的萧家,若是交到他手里,恐怕距离家破人亡也就不远了。” 许妃烟叹息一声,别过头不再看。 此时,萧若尘听着爷爷的认可,眼圈微微泛红。 曾经的他很渴望老爷子的一句夸奖,可惜,从小到大老爷子对他都颇为严苛,溺爱,夸奖更是从未有过。 盼了多年的东西,突然亲口从萧振华嘴里说出来,萧若尘心中五味杂陈。 “爷爷,以前都是我不好,只知道吃喝玩乐,让您和家里没少担心。” “往后不会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身上涌起强大自信:“我要带萧家崛起,不只在东海,还有省城金陵,乃至大夏!” “我要将萧家扶上青云,俯瞰九州!” 第四章 凌寒蕊:我不嫁! 听到萧若尘口中的豪言壮语,萧振华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大笑一声。 “好!不愧是我萧振华的孙子,只要你有这个心,爷爷这把老骨头,一定尽力辅佐你。” “不论成败,你都是萧家的骄傲!” 萧振华说的无比认真,尽管从现实角度考虑,他不觉得萧若尘能做到。 俯瞰九州,以前的萧家或许还有这个资格。 现在,只能成为梦想了。 看着爷孙俩豪气干云,畅想未来,许妃烟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过。 也不知道把萧若尘带回来,究竟是对是错。 她之前并未见过萧若尘,也只是听了一些萧若尘的事迹。今天见到真人,许妃烟心里担忧更甚了。 以前的萧家或许还能护他,但如今....萧家已然衰败,他这个萧家大少又该如何是好。 “爷爷,您身体不好,先坐下吧。” 正当许妃烟担忧之际,萧若尘搀扶着萧振华坐在沙发上,两根手指悄然搭在他的手腕。 “我在狱中学过一些医术,正好,为您看看身体。” 萧振华一脸慈爱:“爷爷老了,也没多长时间,能亲手把公司交在你手上,也就放心了。萧家儿郎何惧生死。” 说这话时,萧振华一脸坦然与豁达。 萧若尘鼻尖微微发酸:“说什么话,您还没看到我结婚生子,还没抱上重孙子,怎么能死呢?” “有我在,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说着,他便开始感受萧振华的脉搏。 短短几秒,萧若尘脸色接连变化,爷爷的情况,的确很重! 长时间积劳成疾,加上心情抑郁,已经让他的身体千疮百孔。 萧若尘心里一阵后怕,回来的再晚个几天,或许,真的赶不上了。 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萧若尘深吸口气:“爷爷,这几天您就不要出门了,安心静养,集团的事交给大嫂,我也可以帮忙。” “我一会去买点药,按时吃上,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萧振华哈哈一笑,正要说话。 滴滴滴! 突然,许妃烟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一看,秘书发来消息。 “经理!咱们集团欠薪的事件被有心人恶意发酵,上百名基层员工游街讨薪,集团股价跳水,合作商刚刚发来质问。” “现在集团总部的员工也开始人人自危,该怎么办啊?” 早在三年前萧家出事,许妃烟便脱离家族,主动加入君威集团,担任总经理一职。 近些年,她殚精竭虑,为集团争取了不少合作,暂时稳住局势。 最近,由于萧振华得病的消息,扩散太快。 集团最后的信任轰然倒塌,基层员工们人心惶惶,开始讨薪。 资金周转不起来,许妃烟甚至亲自回家借了两次钱,依然补不足这个窟窿。 现在,讨薪的事闹大,那就更不好处理了。 “老爷子,出事了。” 许妃烟不得不将目光转向萧振华,“工人讨薪被人恶意放大,股价跳水,合作商也不太稳定。” “我们得尽快想办法解决!” 此话一出,萧振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只要有资金,这些问题都好解决。” 萧振华当机立断:“集团账上还有多少钱,留一些支撑运转,其他的都发出去吧。” 许妃烟无奈的摇了摇头:“账上的钱还不到一千万,就算全拿出来,也不够发薪水。” 一时间,萧振华沉默了。 君威集团是萧家几代人的心血,难不成,真要在他手里彻底断送? 这样,他还有何颜面去见祖宗! 见状。 许妃烟叹了口气,好似下定了决心:“要不然...我再回家一趟吧。” “不可!为了萧家,你已经没少跟家里借钱。” 萧振华摇了摇头,“不能每次都让你想办法,萧家欠你的太多了!” 许妃烟苦涩一笑,她不想办法,谁来想? 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君威集团倒塌。 “我有办法!” 正当两人担忧之际,萧若尘开口了,“还差多少,一个亿够不够?” 听到他的话,萧振华和许妃烟面面相觑。 这番话,说的也太轻松了。 一个亿还能大风刮来? 许妃烟暗暗摇头,打架萧若尘或许在行,但集团经营并不是打架斗狠,比比谁的拳头大就可以。她也从未对萧若尘抱过经济上的任何希望。 “尘儿,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你……” 萧振华说了一半,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很想知道,这笔钱上哪去弄,又怕打击萧若尘的信心。 “我当然拿不出来。” 萧若尘微微一笑:“不是还有凌家嘛,我记得,凌家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资产雄厚。” “拿一个亿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三师父入狱前可是顶尖的金融大鳄,早就将自己的财产,都传给了萧若尘。 只是,萧若尘刚刚出狱,还没来得及接收。 一个亿这点小钱,找凌家也是一样。 凌寒蕊是凌家千金大小姐,又是萧若尘的未婚妻,两人青梅竹马这么多年。 并且,他还为凌寒蕊的弟弟凌兆顶罪五年。 于公于私,这一个亿凌家都该借给他。 “自从你入狱,五年来,凌家对萧家一直是不闻不问,你觉得他们会借?” 听到他说的,许妃烟漂亮的柳叶眉微微颦起。 她也不想打击萧若尘,实在是他的办法过于荒谬。 当年,给萧若君三人举办葬礼,都没见凌家人露面。 至于萧若尘那位未婚妻,风流韵事更是数都数不清,早就成了东海有名的交际花。 现在去借钱,根本不可能借到。 “大嫂,这你就不知道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语气充满了回忆,“我和寒蕊两小无猜,以前她偷偷跑出来跟我玩,没少挨家里的骂。” “虽然一个亿不少,我相信,以我和寒蕊的感情,她一定会帮我!” 许妃烟懒得跟他讨论,直截了当道:“今时不同往日,五年前你是萧家大少,风光无限,攀附你的人从来都不少。” “现在呢?” 一句质问,仿佛直击心灵。 萧若尘沉默稍许,冷淡道:“能不能行,我也要去试试。” 说完,他问了萧振华,当年两人的婚书在哪,便离开了。 “无药可救。” 许妃烟摇了摇头,短短几句话,又让她对萧若尘有了新的认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妃烟,这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 萧振华微微叹息:“我知道你瞧不上他,若小尘真的难堪大用,等我死了,君威集团还有多少财产,给他留一部分,后半生衣食无忧即可。” “其他的,随你取用。” “爷爷,这怎么可以!” 许妃烟面色一急:“我来萧家不为这些。” 她焦急的解释着,生怕萧振华误解。 事实上,她和萧若君的联姻,也是家族安排。 许妃烟甚至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天君战神几次,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之所以留下来帮助萧振华,无非是因为葬礼那天,老爷子面对众多宾客,一滴泪没掉,眼里只有骄傲。 “萧家儿郎何惧生死!” 整场葬礼,这是萧振华唯一说过的话。 宾客散去,他却抱着三个牌位,在灵棚里哭的声泪俱下。 这一幕,给了许妃烟不小的触动,何况,萧家对许家也有不小的恩惠。 所以,她选择站出来,为残破的萧家出一份力。 “我知道你不是看重利益的人,只是,我愧对你。” 萧振华哀叹一声:“这些身外之物,已经是萧家能给你的所有补偿。” 许妃烟美眸闪烁,暗下决心。 “老爷子,不要胡思乱想,萧家不会就此倒塌,我保证!” …… “老夫人,有个叫萧若尘的年轻人,要见三小姐!” 凌家别墅,管家忠叔看着巨大客厅中央的银发老妪,恭声说道。 话落,老妪身旁站着的凌家族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气质高贵的女孩。 “萧若尘?” 凌寒蕊微微皱眉,眼神中没有欣喜,也没有思念。 有的,只是不易察觉的厌恶。 “奶奶,别让他进来!” 凌寒蕊一脸焦急,仿佛生怕和萧若尘沾染上,“家族不是一直想拿下兰亭项目,最近,我和天哥的感情越来越好。我可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 “有天哥帮忙,很大概率可以拿到项目,这时候招惹上萧若尘,天哥该怎么看我。” 银发老妪作沉思状,手上的佛珠转动。 片刻后,缓缓开口。 “来者是客,先让他进来吧。” 第五章 若瑶姐,我想娶你! 萧若尘跟随管家进了客厅。 一进门,凌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看到人群中的凌寒蕊,萧若尘眼睛一亮,满脸欣喜的走上前。 “寒蕊,好久不见。” 五年未见,凌寒蕊褪去了青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子的韵味。 然而,凌寒蕊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应。 甚至不易察觉的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萧若尘见到这一幕,不由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凌寒蕊的反应不对劲,难道,真让大嫂说中了? 或许,也是他想多了。 五年不见,生疏一些也正常。 “寒蕊,五年未见,我已经出狱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现在,我们也到了适婚年龄,所以,我想娶你!” 说完,他转身看向了老太太许翠莲。 “奶奶,还请您同意我与寒蕊之间的婚事。” 听到萧若尘这话,整个凌家大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凌家所有人齐齐朝他看去,谁都没想到,萧若尘当真是来求婚的。 片刻之后,人群中炸开了锅。 “萧若尘,刚从监狱出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要娶寒蕊回家?” “就是,我看有的人八成是看我们凌家如日中天,上赶着想要来吃软饭吧?” “呸!厚颜无耻,做人怎么能这般不要脸面。” …… 凌家众人嘴上带刺,言辞更是犀利。 这些话,听得萧若尘下意识皱起眉头。 “好了,都闭上嘴!” 就在这时,许翠莲面露不悦,敲了敲桌子。 见老太太不高兴了,凌家众人只好闭上了嘴。 许翠莲打量着萧若尘,淡淡道:“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凌家,便不要站着了,找地方坐吧。” “愣着做甚,还不给客人倒茶。” 管家会意,连忙走上前给萧若尘将茶水倒满。 萧若尘抿了口茶水,“奶奶,我不是来做客的,今天,我只想要个答案。” 说完,他放下茶杯,从怀中拿出一只精致的礼盒。 礼盒里面,是一颗硕大的水晶项链。 项链通体冰蓝,在阳光下泛着蓝光,拿在手中却带着几分暖意。 萧若尘端详着手中的项链,眼里浮现出一抹回忆之色。 这枚项链名为倾城之恋,是米国着名珠宝大师迈克逊的封神之作! 整个项链,由上百颗蓝宝石打磨雕刻而成,采用独特视觉设计,让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一颗完整的蓝宝石! 倾城之恋几乎凝聚了迈克逊毕生心血的,也被称为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珍宝。 曾经在米国拍出过三亿美金的天价! 不过,倾城之恋几年前却被人盗走,不翼而飞。 盗走项链的人,就是萧若尘的四师父百里凤! 监狱中,百里凤知晓萧若尘有未婚妻,便把倾城之恋送给了他,让他转交给凌寒蕊,当做礼物。 过来之前,萧若尘特意将倾城之恋带在了身上。 “寒蕊,五年前,你曾许下约定,非我不嫁!” 萧若尘将宝石捧在手心中,来到凌寒蕊身前,认真道:“虽然如今的我一事无成,但,未来我必定会让你成为整个东海,乃至江北省和大夏最幸福的女人!” “我手中这枚倾城之恋,价值三亿美金,现在我把他送给你,就用它来见证你我之间的爱情!” 萧若尘说着,就要亲手为凌寒蕊带上项链。 不料,凌寒蕊却厌恶的皱着眉头,再度后退半步,满脸嫌弃道:“萧若尘,五年时间过去,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你坐了五年牢,说不好听点,就是个劳改犯!而我逐步接手家族产业,让凌家的实力蒸蒸日上!” “你我之间,天上地下!” “麻烦你动脑子想想,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求婚!我又凭什么嫁给你?” 轰! 听到这话,萧若尘脑袋一阵轰鸣,几乎站立不稳! 他怔怔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漂亮女人,不敢相信,这种话居然出自凌寒蕊之口。 萧若尘只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凉下去大截。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冰冷。 见萧若尘没说话,凌寒蕊得意一笑,“这就没说话了?萧若尘,我劝你还是醒醒吧!” “如今萧氏家道中落,你那三个哥哥全都成了短命鬼,君威集团更是摇摇欲坠。凌家却如日中天,不仅是东海八大世家,在江北省也有了一席之地!” “没有萧家,你就是个劳改犯,我到街上随便拉个男人出来也比你强,监狱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我告诉你,从你进监狱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凌寒蕊的话,字字诛心! 让凌家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哎呀,有的人就是这么不自量力,到头来自取其辱。” “就是,还扯什么倾城之恋,我看八成是这家伙在地摊上买的水货,还敢拿到这里来装模作样,真当我们凌家人的眼睛是瞎的?” “一个劳改犯,谁家敢把女儿嫁给他!” …… 望着咄咄逼人的凌寒蕊和阴阳怪气的凌家众人。 萧若尘拳头紧紧攥起,脸色铁青。 曾经凌寒蕊一口一个若尘哥哥。 现在,一句一个劳改犯! 还真是现实! 当初,他是为了凌寒蕊的亲弟弟,凌兆顶罪,才锒铛入狱,在监狱中度过了五年。 没想到,凌家没有半分感激,反倒成了藐视的理由! 萧若尘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 五年了,他的情绪波动从未如此强烈! “这五年,你经常往监狱送东西,还给我写信,鼓励我好好改造,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萧若尘拿出一只发簪,举了起来,“你在信中告诉我,虽然不在身边,这只发簪会陪着我,天长日久,待君归来!” “你放屁!” 凌寒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即否认:“自打你进了监狱,我恨不得马上跟你撇清关系,怎么可能还送东西去监狱。” 说着,她从萧若尘手里夺过发簪,仔细打量一眼。 “一支破木簪,现在的年轻人谁还用这种过时的东西。” 凌寒蕊随手将发簪丢回去,冷哼一声。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我记得,若瑶小姐好像很喜欢戴木簪,不会是她给的吧?” 提及凌若瑶这个名字,凌寒蕊脸色微变。 “别开玩笑了,我都瞧不上他,凌若瑶只是毁了容,又不是失了智。哪能看的上这个废物!” 凌寒蕊摇头冷笑。 “好,好,好!” 萧若尘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凌寒蕊,感谢你在结婚之前,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萧若尘把玩着茶杯,冷笑道:“在我眼中,你就像是这个茶杯,我捧着你,你是个杯子。” “我不捧你,你就是玻璃渣子!” 砰! 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四散的碎片,将凌家众人吓了一跳! “萧若尘,你放肆!” 凌寒蕊愤怒至极,歇斯底里道:“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需要你捧我?” “攀附凌家不成,恼羞成怒了是吧?” 萧若尘面色平静,“若是我没记错,当年,是凌家非要与萧家订立婚约,上赶着把你嫁过来,到底是谁想攀附谁?” 凌寒蕊冷笑道:“以前是以前,如今萧家危在旦夕,早就不复以往的荣光,谁会在这个时候嫁给你这个废物?”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我嫁!” 众人一怔,纷纷循着声音看去。 人群后方站着一名身材窈窕,脸上带着一块面纱的女子。 “凌若瑶,你发什么疯?” 稍许,凌寒蕊恍然大悟:“这么说,萧若尘进监狱这几年,真的是你在给他送东西,还给他写信?” “真是可笑,残废丑八怪配上废物纨绔,倒也合适!” 此话一出,角落里,凌若瑶的身影微微晃动。 萧若尘打量着那道窈窕身影,有些奇怪,她为何要戴上面纱? 当年,凌若瑶号称东海第一美女! 不仅冷的出奇,更是美的惊心动魄,追求者数不胜数! 今日,偌大的凌家,讥讽嘲笑之声数之不尽。 唯有凌若瑶,帮他说话,替他解围! 反正婚书上写的是萧家之子和凌家之女,永结秦晋,并未规定非她凌寒蕊不娶! 萧若尘长出一口气,目光缓缓变得坚定。 他一直以为,入狱这几年是凌寒蕊在给自己送东西,写信,缓解他的情绪。 现在,真相大白! 那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萧若尘打定主意,大步来到凌若瑶面前,递上了手中的倾城之恋,目光真挚! “若瑶姐,我想娶你!” 第六章 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 “什,什么?” 凌若瑶身子微微颤抖,面纱覆盖下的俏脸,呈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自打毁容后,她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但,就在不久前。 奶奶把她叫到房间,明里暗里想把她嫁给公司中,一名上了年纪的高管。 凌若瑶哪肯答应,曾经的她光芒四射,几年后却要成为笼络人心的工具。 刚才,见到凌寒蕊如此的忘恩负义,凌家人心凉薄,她发自内心的替萧若尘感到不值! 联想到自己的困境,下意识就说出那句‘我嫁’! 她并不是真的想嫁给萧若尘,只是看不惯凌家这种做派。 没想到,萧若尘竟然当真了。 望着盒子里精美的项链,凌若瑶心中挣扎许久,摇了摇头,神情黯然。 “萧若尘,我,我已经毁容了,而且我的腿也有残疾。” 短短几个字,她说的磕磕绊绊,格外艰难。 这些话是事实,也是凌若瑶心里难以启齿的痛! 三年前一场火灾,让她一夜之间,从东海第一美人,成了人人害怕的丑八怪。 “没关系。” 萧若尘抓住凌若瑶的双手,轻声道:“美丑不在外表,而在心灵。” “我想娶你为妻,你……愿意吗?” 感受到他真挚又热切的目光,凌若瑶娇躯微颤,目光迷惘。 “我,我愿意。” 几秒后,凌若瑶做出了一个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决定! 话说出口,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嫁给萧若尘,总好过嫁给公司油腻的中年高管。 更何况,萧若尘是为凌兆顶罪,本身也没有特别大的问题。 “好!” 萧若尘开怀一笑,取出倾城之恋,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雪白的脖颈和散发着宝石光辉的项链,相得益彰。 戴项链的时候,两人的目光难免触碰到一起。 凌若瑶俏脸一红,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如果你相信我,明天就去领证。” 萧若尘一脸认真:“三日之后,我会光明正大来凌家娶你!” “好,我相信你!” 凌若瑶微微点头,下意识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啪啪啪! 这时,一阵掌声传来! “残废配纨绔,真好,凌若瑶,我真要好好谢谢你。” 凌寒蕊鼓着掌,笑的嘴都合不拢,“要不是你,我也摆脱不了这个废物!” 闻言,凌若瑶不由皱眉,刚要开口。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了肩膀上。 “不用跟她说这么多。” 萧若尘淡淡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谁的选择才是对的” 这番话,换个人说,恐怕凌若瑶一句都听不下去。 但,望着萧若尘坚定的目光。 她心里,没由来的选择了相信。 “笑话!你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凌若瑶面带讥诮:“我的男人,可是云家少爷,云天!” “人家动动指头,就能让凌家加入兰亭项目,傍上瀚海集团,哪怕是一根脚指头,都比你强太多了!” “瀚海集团听说过吗?市值几万亿的大公司,你过去看门都没人要!” 听到瀚海集团四个字。 萧若尘心头一动,这个名字很耳熟。 如果他记得不错,三师父临走前,留给他的东西,便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之位! 还真是够讽刺,凌寒蕊兜兜转转,居然求到了自己头上。 萧若尘轻声冷笑:“只要有我在,这个项目,你拿不下来!” 简单的一句话,透出无边霸气! “吹,继续吹!” 凌寒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云少早就联系好了,你一个废物拿什么阻止,难不成,你还要去瀚海集团告状?” “拭目以待!” 萧若尘懒得多说,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凌家寂静了片刻,再度沸腾。 “奶奶,不能让若瑶嫁给萧若尘那个废物,说不定,他就是想攀附凌家!” “就是!您看刚才萧若尘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差明着要钱了!” “正常人怎么会选一个毁容的女人结婚,萧若尘明显是另有所图!”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全然不顾凌若瑶的尊严。 “好了,都少说两句!” 许翠莲轻轻拍了拍椅子,顿时,现场安静下来。 她深深看了凌若瑶一眼,自从这丫头毁容的那一刻,在她心中,就已经成了废人。 否则,也不会沦落到只能用来笼络公司高管。 凌家与萧家的婚事,东海人尽皆知。 眼下,萧家处于水深火热,若是拒绝婚约,传出去,外界难免会有流言蜚语。 哪怕只是扣个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帽子,也不好听。 反正,凌若瑶已经是个废人,嫁过去也算是对萧家有个交代,正好堵住外人的嘴。 想到这里,许翠莲咳嗽一声。 “都别说了,嫁娶是个人选择,既然若瑶愿意嫁,那便由她吧。” 听到这话,凌寒蕊乐得合不拢嘴,满脸堆笑的跑到许翠莲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 “谢谢奶奶!” “嫁给那个废物,我以后日子可怎么过,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 许翠莲板着脸道:“休要胡说,我可不是为了你。” “答应婚约,只是为了完成两家的约定,我不想让凌家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 “我懂,我都懂!” 凌寒蕊嘻嘻一笑,突然,兜里传来震动。 掏出手机,发现云天给她一条消息。 兰亭项目有进展了! 凌寒蕊心中暗喜,趁着凌家人都在场,回了信息,让云天来凌家细说。 “奶奶,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凌寒蕊依偎在许翠莲身边,娇声道:“云少刚刚告诉我,兰亭项目有进展了,我让他来家里细说。” 许翠莲眼睛一亮,满意道:“兰亭项目可是瀚海国际在东海投资的重点项目,没想到这云天还真有门路。” 言至此处,许翠莲目光从凌家众人面前扫过。 “你们都听好了,兰亭项目,不管是哪一子孙,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你们能帮家族拿到兰亭项目合作的机会。” “哪怕只是其中之一的参与机会,我都会破格提拔,安排此人进入凌氏,担任总经理一职!” 担任总经理? 听到这话,凌家众人面面相觑! 总经理,那可是凌家掌门人的必经之路! 不夸张的说,只要担任了凌氏的总经理,一只脚就已经迈入了凌家家主的位置! 上一任总经理,就是凌若瑶! 当时的她,可是被家族大力培养,只可惜,出了意外跌落神坛。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活泛起来。 凌寒蕊嘴角上扬,面露冷笑,有云天帮忙,她有十足信心拿下兰亭项目! 这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只会属于她! ……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油头粉面的青年,走进凌家。 正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云家长孙,云天! “天哥,你终于来了。” 凌寒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撅着嘴道。 “怎么了?” 云天快步来到凌寒蕊身边,抓住她的手,“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还不是萧若尘那个臭劳改犯!” 凌寒蕊一脸愤慨,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很快,云天泛着油光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沉之色! “最可气的是,他还拿了个叫倾城之恋的假货,想骗我跟他结婚!” 凌寒蕊冷哼一声,“幸亏我聪明,没上他的当!” “不过,有个没脑子的人,收下了我不要的垃圾。” 说话间,她鄙夷的看了凌若瑶一眼。 “你们别太过分了!” 凌若瑶冷淡道:“说不定,项链是真的呢?” 其实,这番话她说的也很没底气,但就是看不过这两人在背后编排萧若尘。 “真是可笑,这种鬼话你也信!” 云天话锋一转,嘲讽道:“刚好,我有个懂珠宝的朋友见过实物,有本事,把项链给他看看。” 听到这话,凌寒蕊得意洋洋,“云少说了,有办法鉴定真假,你敢试试吗?” 闻言,凌若瑶冷冷道:“不需要鉴定,不论项链是真是假,都是他的心意。” “心意?” 凌寒蕊冷笑一声,鄙夷说道:“谁会送一个假货当心意,这话你自己信吗?” “遮遮掩掩有什么用,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 第七章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听到这话,凌若瑶皱起眉头。 人群中,传来毫不遮掩的嘲笑声。 “我看也是,人家都不稀罕的要的东西,居然被凌若瑶你捡来当个宝贝。” “本来还觉得你可怜,现在看来真是自甘堕落。”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什么人配什么货,她一个拔了毛的凤凰配个假货当然合理。” “若瑶,你就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万一是真的呢?” …… 凌家不少人为了讨好凌寒蕊,故意出言讽刺。 听着这些带着恶意的言语,凌若瑶纤细的手指,不由攥紧。 项链是真是假,她不在乎。 怎么说都是萧若尘的一份心意。 她不希望萧若尘的心意,被当成笑料。 “若瑶,把那个项链,让云少找人看看吧。” 许翠莲坐在主位,沉默半晌,轻轻点头道:“一个项链而已,并不重要,但,凌家不能让人当傻子耍了!” 老太太发话,凌若瑶就算心中有所不愿,也不敢违背长辈的意思,只好无奈的摘下了项链。 云天见状,顿时满脸兴奋。 一想到马上就能拆穿萧若尘这可笑的把戏,让他在凌家人面前声名扫地,心中就是一阵暗爽。 云天拿出手机,拨通了朋友薛铭的电话。 “喂,薛老板,还记得我吗?我是云天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薛铭爽朗的笑声。 “是云少啊,找我有什么事儿?” 云天笑了笑,“是这样啊薛老板,我这里有个珠宝,需要你帮忙鉴定一下。” “毕竟,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 薛铭爽快的答应一声,“翡翠还是玛瑙,设计师是谁?” “这我也不太清楚,是一条项链,好像是叫什么倾城之恋,设计师是米国人……” 云天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薛铭打断。 “云少,你别和我开玩笑了。” 薛铭呵呵一笑道:“倾城之恋乃是米国的国宝,当年,真品就放在米国博物馆,后来被神偷百里凤盗走,丢了好几年了。” “难不成,送礼的人还能是百里凤?” 闻言,云天抬起头,得意的看向凌家众人。 为了让大家听得清楚,他从一开始便开了免提。 凌家人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一个个脸色难看,有不少人已经在骂萧若尘是个骗子。 凌寒蕊的神色愈发得意。 她双手叉腰,不屑的看了一眼凌若瑶。 “哼,我就说,这个废物能拿出什么好东西,让我猜对了,还真送了个假货。” “还倾城之恋,监狱待了五年,把脑子都待傻了!” 云天心中暗爽,表面上却十分平静,假惺惺的说道:“薛老板,你毕竟见过真品,要不,我把照片发给你鉴定一下。” “那好吧,你发过来我看看。” 薛铭无奈道:“其实看了也没用,这东西就不可能有真的!” “看了再说。” 云天挂断电话,给项链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然而,照片发出去不过几秒钟,手机响了起来。 薛铭直接弹了个视频电话。 云天看了凌若瑶一眼,意有所指道:“看来,这项链一眼假,这才多久,电话都打过来了。” 说完,他便按下了接通键。 听筒里,传来薛铭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 “云少,东西在哪?快让我看看!” 云天一头雾水,不道:“就在我手上啊,薛老板,这不就是个高仿的假货吗,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薛铭呼吸急促,语无伦次道:“不,不对……” “你手中这条倾城之恋,可能是真的!” 此话一出,整个凌家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云天和凌寒蕊对视一眼,脸上的震惊怎么都掩盖不住。 凌若瑶下意识摸了摸项链,入手冰凉,手感更是无比舒适。 “薛老板,我没听错吧?” 回过神来,云天急切道:“会不会看错了,你刚才还说,不可能有真的。” “对啊,你看仔细一点。” 凌寒蕊也坐不住了,提醒道:“送项链的人可是个劳改犯,在监狱里蹲了五年。” “他穷得叮当响,怎么可能拥有真品!” 视频对面,薛铭并未说话,而是通过摄像头,死死盯着凌若瑶脖子上的项链。 现场很是安静,仿佛生怕打扰到他。 “我从事珠宝行业多年,绝不会看走眼!” 薛铭语调生涩,甚至有一丝丝颤抖:“倾城之恋,有很大概率是真货!” “想验证也简单,你拿着项链放在阳光下面,应该能通过项链,照出米国第一公主的模样。” “这件至宝,本来就是迈克逊大师送给米国皇室的礼物。” 听到这话,凌若瑶向前几步,来到阳光下方。 她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枚倾城之恋,或许是真的。 忐忑了几秒,凌若瑶微微弯腰,将项链拿在手里。 阳光迅速透过项链,射入地面。 璀璨的蓝色宝石熠熠生辉,光线四射。 最终,在地面折射出一道清晰的人影! 视频对面的薛铭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神中只剩激动。 “没错,是米国公主!” “这是真的倾城之恋,世间独一无二!” 薛铭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云少,要不要出手这条项链,倾城之恋丢了好几年,价值比几年前,翻了一倍!” “拿去拍卖,至少能值五亿美金!” 然而,此刻的云天已经蒙在了原地,完全没有听到薛铭激动的劝说。 只是呆呆的看着项链,如同傻了一般。 不止是他,其他在场的凌家人,也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倾城之恋……是真的! ...... 第八章 见过会长大人! 凌若瑶望着手中炫目的宝石项链,心里的震撼无法言说。 谁能想到,萧若尘随手拿出来的项链,居然如此贵重! 五亿美金! 简直像做梦一样! 电话那头,薛铭还在喋喋不休的劝说着。 云天回过神,手忙脚乱挂断电话。 “不,这不可能!” 一道尖厉的声音打破平静! 凌寒蕊气的脸色扭曲,五指嵌入掌心! 这枚倾城之恋,本该是她的啊! “倾城之恋价值五亿美金,萧若尘如果知道这是真品,为何不拿去挽救落魄的萧家?” 凌寒蕊冷哼道:“假的,一定是假的!” 然而,这一次,没人再去附和她。 “是真是假现在都与你无关。” 凌若瑶满脸讥诮,“这本来是送给你的东西,只可惜,你的目光太过短浅。” “还有,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你一样,眼里只有钱!” 说完,她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凌家大厅。 凌寒蕊气的俏脸发白,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现场气氛凝滞。 “咳咳。” 云天咳嗽一声,“不过就是个项链罢了,管他真的假的,五亿美金也只是说说,谁会花这么多钱买这玩意。” “奶奶,凌家不是一直向加入兰亭项目吗?我已经找到了门路。” 此话一出,凌家人不由得全都精神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云天身上。 见状,凌寒蕊微微挺直了腰杆,找回了自信。 “云少说的没错,兰亭项目岂是一个破项链能比的!” 凌寒蕊一脸傲然:“云少,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和大家说说,怎么才能加入兰亭项目。” “云家和瀚海集团的经理颇有渊源,这位经理明日会来东海。” 云天淡淡道:“只要能搭上这条线,凌家肯定能加入兰亭项目。” 此话一出,众人面露喜色。 “还得是云少啊,连瀚海集团的都有门路!” “云少一向优秀,不像是萧若尘那个废物,我看,项链八成也只是他走了狗屎运,从哪淘来的。” “寒蕊有福啊,嫁给云少,比那个劳改犯强上了太多!” 听着一声一声的夸赞,凌寒蕊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许翠莲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缓缓说道:“云少为家族出了不少力,我做主,只要凌家加入兰亭项目,就将寒蕊许配给云少!” 云天激动道:“谢谢奶奶!” “此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 萧若尘从凌家出来,没走多远,脚步微顿。 多年练武,在七位变态师父的折磨下,他对危机有了种近乎直觉的感知。 后面,应该有人跟踪。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朝人少偏僻的地方走去。 来到一处烂尾楼附近,停下了脚步。 “跟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萧若尘回过头,语气淡然道。 后方,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小子,我叫老九,记住我的名字!” “有人要买你一条腿,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萧若尘嗤笑一声,“你倒是勇气可嘉,只可惜自不量力。”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说老子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老九凶相毕露,冲了上来! 然而,他感觉眼前一花,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面无表情,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老九的穴位! 顿时,老九浑身瘫软,全身提不起丝毫力气。 “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老九惊慌失措的看向萧若尘,神色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小子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雇主给的情报里,确实说过,萧若尘有些实力,一个人可以打败好几个保镖。 但那些毕竟只是普通人,上不得什么台面。 相比之下,老九可是文爷麾下的武者,早就已经练出了内劲,脱离了普通武者的范畴! 要知道,武道一途,有无内劲才是习武之人真正的分水岭! 只要练出内劲,那便是内劲武者。 内劲圆满后便是化劲,到了这一阶段,武者便可以将浑身内劲如臂指使,混元如意。 至于化劲之上,则需要在丹田蓄养一口先天之气,先天之气养成,便是先天武者。 传闻到了先天武者,体内诞生的先天真气可自动护体,不惧寒暑,甚至不怕子弹! 这三个大境界,每一境界又有三个小阶段,分别是:小成、大成、圆满。 除此之外,先天武者若是还能更进一步,便会成为传说中可以开宗立派,扬名立万的武道宗师! 与前三个境界不同的是,宗师分九品,从一到九。 九品之上天人合一后,据说还有更高级别的天人境。 但,那都是闻所未闻之事。 毕竟,在这小小的东海,连武者也没有多少。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小子,就是其中之一! 并且,就从展示出的速度和力量。 最少也是内劲武者,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化劲! “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萧若尘冷笑一声,淡淡道:“十秒钟,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 话音落下,他一手掐住老九的脖子! “十!” “九!” “八!” …… 冰冷的数字,如同催命符一般! 老九憋得脸色通红,艰难道:“我真不知道雇主是谁,这单生意是文爷接的。” “我只负责动手,雇主是谁,真不知道啊。” 萧若尘微微皱眉:“文爷又是谁?” “你,你不知道文爷?” 老九表情中带着惊异。 东海这地方又不大,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文爷。 “我需要知道他?” 萧若尘语气冷了一分。 “不,不是……” 老九额头冒汗,赶忙解释道:“文爷是玫瑰会下属一个执事,名声很大。” “玫瑰会?” 萧若尘眼神微变。 玫瑰会乃是他二师父血玫瑰创立的组织,遍布大夏,没想到东海也有玫瑰会。 二师父离开监狱之前,已经将玫瑰会交到了他的手里。 只是,萧若尘还没来得及接手。 “东海玫瑰会现在谁管事?” 萧若尘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玫瑰会接手过来。 这样,不论是复仇,还是扶持萧家都方便一些。 “是,是红颜姐,曲红颜!” 老九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回答。 萧若尘皱了皱眉,举起手上的戒指,在老九面前晃了晃。 “这个东西认识吗?” 指环是会长信物,材质特殊,散发暗金之色,上面还篆刻了一朵玫瑰花。 老九仔细打量了一眼萧若尘手中的戒指,摇了摇头。 萧若尘淡淡道:“联系曲红颜,告诉她,我手里有玫瑰指环,让她来见我!” 老九面露犹豫之色。 要不是迫于实力,他真想问一句,你谁啊? 红颜姐,可是东海玫瑰会分会的话事人! 占据东海地下世界一半的女皇! 但,形式摆在这,老九只能老老实实去联系。 没过多久,几辆豪车从远处快速驶来。 刺啦! 车队停下,十几名黑衣青年,从车队下来,负手而立,神色恭敬! 一名老者下车,环顾四周,快步来到加长宾利前方,打开车门。 “会长,到了。” 文爷恭敬说道。 随后,车上下来一个成熟女子。 身上穿着做工精致细腻的旗袍,雪白的脖颈裸露在外,白皙如玉曲线妖娆,蜂腰玉腿,浑身透着成熟风韵。 曲红颜目光扫视,最终,落在萧若尘身上。 玫瑰指环可是会长信物,容不得半点马虎! “玫瑰指环在哪,拿出来给我看看!” 曲红颜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萧若尘拿出指环,递了上去。 在曲红颜观察指环的时候,他缓缓说道:“玫瑰会上一任会长血玫瑰是我师父,她已经把玫瑰会传给了我。” “玫瑰会遍布大夏各地,下分五旗五使,金木水火土五旗,剑虫风琴瑟五使!”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护法,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曲红颜听到这话,不由浑身一震,面色凝重。 萧若尘说的这些,都是玫瑰会的核心机密! 只有玫瑰会核心成员才有资格知道! 甚至就连她,也只是接触过五旗五使。 两个护法的保密等级,很可能是她也接触不到的人物。 虽然无法分辨萧若尘言语的真假,玫瑰指环太好分辨了。 暗金色泽,自带玫瑰香味。 很快,曲红颜就确定,指环是真的! 玫瑰会只认指环不认人! 确认指环之后,曲红颜回过头看向身后众人,声音严肃! “诸位,玫瑰会新任会长现身东海,大家随我一起见过会长!” 话音落下! 曲红颜冲着萧若尘的方向,恭敬弯腰! 文爷等人见状,对视一眼,朝萧若尘单膝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玫瑰会所属,见过会长大人!” 第九章 打你又如何? 萧若尘轻轻点头,数十人跪伏在眼前,仍旧云淡风轻。 “起来吧。” 听到命令,曲红颜弯着的腰,微微挺直,带起上身一阵的波涛汹涌。 “你跟我过来,其他人散了吧。” 萧若尘说完,朝着众人相反的方向走出一些距离。 曲红颜迅速跟上来,恭敬道:“会长,您有事找我?” “东海玫瑰会有多少资产?” 萧若尘直入主题,毕竟,萧家目前缺乏资金。 如果能从玫瑰会先补充一点,也是好的。 “会长,东海玫瑰会业务主要涉足娱乐行业。” 曲红颜撩了撩头发,红唇轻启:“其中有四家高档会所,还有十几家连锁酒店,总资产规模大约十几个亿。” 东海玫瑰会,只是一个分会,能有这样的资产和规模,已经挺不容易了。 “两件事,第一,全力调查和萧家有关的所有消息,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在针对萧家!” 萧若尘微微眯眼,冷然说道:“第二,给我筹集一个亿的资金。”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办!” 曲红颜微微弯腰,没有任何迟疑。 “好,先送我回去吧。” 萧若尘点点头,率先迈步朝着宾利车队走去。 “请会长上车!” 曲红颜加速来到宾利侧面,打开车门,一只手撑在车顶。 萧若尘深深看了她一眼。 能坐上玫瑰会分会长的位置,心智,手腕缺一不可。 可在曲红颜身上,看不到一丝高傲,很是难得。 一路行驶。 …… 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萧家。 刚一进门,萧若尘便看到爷爷在院子中来回踱步,神色焦急,时不时连声叹气。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萧若尘一脸诧异。 “小尘,你总算是回来了。” 萧振华满脸着急道:“妃烟为了筹钱,去参加白知礼的饭局了。” “白知礼是东海白家的少爷,曾经多次公开追求她,妃烟就这么去了,我担心她会出事儿啊。” 萧若尘皱起了眉头,自己明明都说了,会想办法凑钱。 没想到,许妃烟还是没相信他。 “爷爷,您先别急,白知礼也只是追求大嫂,毕竟大嫂还没答应他。” “吃个饭,顾不上回消息也正常。” 萧若尘抓住萧振华的胳膊,安抚道:“您再给大嫂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闻言,萧振华再次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滴…… 听筒里传来忙音。 “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我比较担心,她一个女孩,身边也没个保镖。” 萧振华不由分说,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不行,我们得去找她!” 眼看老爷子要亲自上阵,萧若尘赶忙制止:“您一把年纪,还乱跑什么,我去找吧。” 萧振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你能行吗?” “找个人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萧若尘转身就往出走,“好了,爷爷您在家里等着吧。” 走出萧家,刚好,曲红颜还没走。 见到萧若尘出来,她连忙下车,刚要说话。 “到车上说。” 萧若尘挥手打断,坐上后排。 “会长,出什么事了?” 曲红颜通过后视镜,注意到萧若尘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萧若尘面色冰冷,“立即调动玫瑰会所有力量,调查许妃烟的位置!” 许妃烟? 曲红颜愣了一下,本想再问得详细一些。 但看着萧若尘那冰冷的脸色,选择了闭嘴,打电话将任务吩咐下去。 几分钟之后,曲红颜的手机收到了信息。 “会长,有消息了,许妃烟正在新月饭店就餐。” 萧若尘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丝寒意! “开车,最快速度前往新月饭店!” 一声令下,车队调转方向,直奔新月饭店而去。 到了饭店门口,萧若尘下了车进去,曲红颜冲着后面的小弟挥了挥手。 “眼瞎了,赶紧去替会长开路!” 萧若尘停下脚步,回头道:“你们都在外面等我,没有命令不得暴露。” 如今,他刚刚出狱,萧家又有这么多动荡,三位哥哥位极战神,都被人害死。 行事更要低调,隐藏自己,毕竟,萧家潜在的敌人还不知道是谁。 贸然暴露底牌,敌人有所防备就不好了。 曲红颜一怔,旋即低头道:“好,您有需要随时差遣。” …… 此刻,新月饭店的十号包厢。 许妃烟与白知礼二人相对而坐。 许妃烟的面前放着两个已经空了的分酒器,酒意上涌,让她俏脸泛红,浑身燥热。 “白总,我的诚意你都看到了。” “你答应我的钱,什么时候能到?” 许妃烟神色明显透着急切,这笔钱,事关萧家君威集团的生死。 “妃烟,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怎么会不帮你,放心吧,钱随时都能到!” 白知礼笑了笑,眼神贪婪的打量着许妃烟,“不过,至少你也要陪我吃完这顿饭吧?” “来,咱们再喝一杯!” 白知礼又开了瓶红酒,给许妃烟的酒杯倒满。 许妃烟咬了咬牙,无奈端起酒杯,看向白知礼,“白总,这一杯我敬你,感谢你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不过我的酒量有限,这是最后一杯!” “砰!” 许妃烟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萧若尘黑着脸,脚步沉重。 一进门,他就看到许妃烟打扮的格外性感漂亮,上半身红色低胸连衣裙搭配着黑丝。 脚下两只恨天高,将她的双腿映衬的圆润修长,胸口处,雪白的皮肤更是有些若隐若现。 萧若尘心中不爽。 许妃烟明知道白知礼这个时候请她吃饭是什么心思,却又这般打扮。 还未等萧若尘开口,许妃烟皱起了眉头。 “萧若尘,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萧若尘走到她的身前,不由分说夺过酒杯。 “你干什么?” 萧若尘没有回答,只是将酒杯凑到了鼻子前轻轻嗅了嗅。 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酒里面果然被下了慢性催情药! 这种药只是单独吃下并不会有事,但若是搭配酒水,便会随着酒精作用逐渐增强。 对于不懂行的人而言,有些人甚至被下了药,都会认为自己只是喝醉了酒。 一瞬间,萧若尘的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凶狠的瞪向白知礼。 这狗日的果然是没安好心! 白知礼被萧若尘刀子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只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萧若尘,我跟你说话,没听到吗?” 许妃烟眼神有些慌乱,朝萧若尘使着眼色。 这顿饭,关乎到能不能拿上钱。 万一搞砸了,所有的努力都要浪费掉。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看向许妃烟。 “嫂子,这么晚了,爷爷让我接你回家。” 许妃烟眉头紧蹙,瞪了萧若尘一眼,冷声道:“没看到我正在谈生意吗?赶紧出去!” “有什么事,等我忙完再说!” 听着许妃烟呵斥萧若尘,白知礼也猛然反应过来,顿时嗤笑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萧家那个纨绔,几年不见,这么快就从牢里出来了?” 萧若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知礼见状,神色更加嚣张。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进来的?” “这几年在监狱改造,还没让你懂些规矩?” 啪! 正说着,萧若尘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了白知礼的脸上! 强大的劲道,让白知礼连同他身后的椅子,一同倒地! “萧若尘,你,你敢打我?” 白知礼捂着脸,挣扎起身,又惊又怒看着萧若尘。 “打你又能如何?” 萧若尘面无表情,声音更是冰寒刺骨! 第十章 信不信我还敢杀你! 白知礼捂着脸,被萧若尘阴冷的声音吓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萧若尘,你疯了吗?” 许妃烟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将白知礼挡在后面。 随即,愤怒的目光瞪向萧若尘。 “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功夫才能约到白总!” “萧家眼下危在旦夕,若是再借不到钱,君威集团便要彻底完了,你不能给家里帮忙,这个时候居然还跑出来捣乱?” 萧若尘冷哼一声,“我没有疯,我看是你疯了,居然想着跟这种人借钱。” “你……” 许妃烟被气的俏脸泛白,事已至此,还是要先挽回白知礼的好感。 “白总,我弟弟不懂事,失手误伤了您,实在抱歉!” 许妃烟回头,歉然道:“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白知礼脸色铁青,阴冷道:“不和他一般见识?” “许妃烟,你的意思是就让老子这么算了,白白挨这小子一巴掌?” 许妃烟干笑一声,“白总,白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先消消气,我这就让他给您道歉,您是大人物,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许妃烟神色有些慌乱,连忙朝萧若尘使眼色,“萧若尘,还不快给白总道歉!” “道歉可不好使!” 白知礼揉了揉肿了整整一圈的脸,狞笑一声,将杯中的红酒倒入了烟灰缸中。 红酒与烟灰混合,形成浅黑色的液体,看起来分外恶心。 “许妃烟,让这小子把酒喝了,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他一马!” “否则的话,借钱的事免谈!” “这……” 许妃烟面色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就算萧若尘有错在先,但白知礼的要求,还是太过分了。 摆明了要羞辱萧若尘,羞辱萧家! 然而,眼下萧家风雨飘摇,就等钱来续命。 这笔钱,她想不到第二个人能拿出来。 想到这里,许妃烟咬了咬牙,瞪向萧若尘,语气加重不少:“萧若尘,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白总道个歉,让人家消消气。” “白总,他不会喝酒,您大人大量,看在咱们之间多年相识的份上,这些就给他免了吧……” 许妃烟放低姿态,轻声哀求道:“这样,我替他敬您一杯,权当赔罪。” “免了?” 白知礼冷冷一笑,“免了这钱我就不借!” “谁稀罕你的臭钱。” 萧若尘语气森然:“白知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酒里下药算计我嫂子。” “就凭这一点,打你都算轻的,信不信我还敢杀你!” “喜欢喝酒是吧,今天让你喝个够。” 话音落下,他不顾许妃烟的阻拦,猛地冲上前,抓住白知礼的脑袋,将他一把按在倒满酒的烟灰缸中。 白知礼猝不及防,一边大声呜咽,一边不停的疯狂扑腾。 可任凭他如何挣扎,哪怕拼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挣脱。 萧若尘冷笑一声,猛地挥舞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向白知礼的脑袋。 霎时间,包厢内传来白知礼杀猪一般的惨叫! 许妃烟呆呆的望着眼前一幕,彻底傻在了原地。 她让萧若尘给白知礼道歉,这家伙倒好,不仅不道歉,还变本加厉的动起手来。 眼看白知礼被打的眼眶凹陷,嘴里吐出十几颗牙。 叫到最后,声音中只剩下呜咽。 许妃烟满脸惊慌,连忙冲上前将萧若尘拉开。 “白总,白总你没事吧?” 许妃烟看着烟灰缸里的触目惊心的血迹,心里暗叹一声。 完了。 这下估计白知礼说啥都不可能给借钱了。 “妃烟,不要听着小子胡说八道,我没有往酒里下药,他污蔑我!” 白知礼每说一个字,嘴角都在往外渗血,“我一直将你当做朋友,怎么会做那种事,这小子在监狱八成是蹲傻了,看谁都像是坏人。” “我明白,白总,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 许妃烟连连点头,抬起头愤恨的看向萧若尘。 内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萧若尘!你闹够了没有?” 许妃烟一脸失望:“萧家岌岌可危,你还是改不了你的脾气,这五年的牢你没坐够吗?” “你知不知道,借到这笔钱有多难!该懂点事了,萧若尘!” “大嫂!” 萧若尘微微拧眉,声音抬高了几分,“他在酒里下了催情药,我是来救你的。” “你给我闭嘴!” 许妃烟气的娇躯颤抖,厉声道:“萧若尘,这瓶酒是白总当着我的面开的,酒杯一直就在我的手中,他有没有下药,难道我不知道?” “若是下了药,我为什么还能安稳的站在这,萧若尘,你太自私了!” “我为了萧家跑来这里陪白总,你倒好,只知道无理取闹,还觉得萧家不够惨?是不是萧家彻底倒了你才高兴!” “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若尘看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苦笑一声。 什么未开封的红酒,白知礼有心算无心,不知道有多少手段,能把催情药提前放入酒中。 但,恐怕她现在也听不进去自己的解释。 “我这么久的努力……” 许妃烟正说着,突然觉得身体中传来阵阵燥热,让她浑身瘫软,头晕目眩。 身子一歪,踉踉跄跄向后退了两步。 “大嫂,你没事吧?” 萧若尘动作极快,一把将许妃烟搀扶住,小心翼翼挪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我头好晕,这是喝多了吗?” 许妃烟捂着额头,声音虚弱,眼神也朦朦胧胧,映衬出一种别样的媚意。 “药效上来了。” 萧若尘冷冰冰的说道:“催情药的发作,有一定时间。” “催情药?” 萧若尘的话,让许妃烟心中一凛,猛地看向白知礼。 回想起白知礼劝酒时意味深长的笑容,许妃烟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白总,你…” 许妃烟刚刚张嘴,就被打断。 “许妃烟,你给老子闭嘴,找老子借钱,居然还不懂规矩!” “让你多喝两杯酒怎么了,追求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吊着老子,现在遇到困难,反而想起我来了!” 白知礼狠狠瞪了眼许妃烟,狰狞的目光,转向萧若尘。 “萧若尘,你敢坏我好事,本来刚才给我磕头道歉,我还能放你一马,但现在别想老子能放过你!”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白知礼话音落下,楼下的保镖听到动静,急匆匆闯进了包厢。 看着鲜血淋漓,脸都肿成猪头的白知礼,保镖们大吃一惊,连忙将他挡在身后。 “白总,您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开眼出手伤了您?” 白知礼见保镖到来,神色多了几分嚣张,他指了指萧若尘,阴狠道:“就是这个小子,给我狠狠的收拾他!” “萧若尘,你敢打我,今天老子不仅要废了你,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玩你嫂子!” 第十一章 阴邪之气作祟,闯下大祸! 白知礼此话一出,萧若尘双目血红 恐怖的杀气,猛然爆发! 大哥战死,许妃烟作为萧家遗孀,尽心尽力扶持家族,很是不易。 萧若尘心里,早就将她当做了亲人看待。 亲人受辱,他怎能无视! “找死!” 萧若尘冷哼一声,面对朝他围攻而来的保镖们,一拳轰出! 砰! 冲在最前方的保镖被他一拳轰飞,无形的劲气,仿佛波纹一般向后退散, 强大的冲击力,将所有人撞得七荤八素,动弹不得。 那名挨了一拳的保镖更是结结实实的轰击在了墙壁之上,缓缓下落。 白知礼目瞪口呆,满脸惊骇的望着眼前一幕。 咔嚓一声。 整个墙体都扩散出几条裂缝,落下不少灰尘!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若尘只是随手一拳,就能如此恐怖! 这是人能做到的? 眼看萧若尘回过头,目光如同刀子般从自己身上扫过。 白知礼心中慌乱,仓皇倒退数步,色厉内荏道:“萧若尘,我警告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萧若尘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阴沉着脸,朝他缓缓逼近。 “你,你不要冲动,我可以给你钱!” “你们萧家现在不是需要钱吗?我借给你,不,我送给你!” 白知礼声音颤抖,“你刚从监狱出来,想必也不好找工作,不如给我当保镖,我一个月给你二百万,这总行了吧?” 然而,萧若尘冷笑一声,似笑非笑道:“白知礼,你这点钱想要打发我,不太够吧。” “你……” 白知礼神色慌乱,咬牙道:“行,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答应!” “这总可以了吧?” 萧若尘猛然扑上前,动手掐住了他的脖颈,“我的价钱,把你这条命搭上,你也开不起。” “既然你精虫上脑,喜欢给女人下药,我来替你治治这个坏毛病!” 话音落下,萧若尘的目光,缓缓向下移动。 “不,不要……” 白知礼身躯微微颤抖,不自觉夹紧了腿。 “不要也得要!” 萧若尘面庞冷漠,抬起脚,狠狠地冲着白知礼下体,踹了上去!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知礼疼的惨叫出声,凄厉无比,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干这种事,会比现在还要痛苦!” 萧若尘一字一句说着,俊秀的脸庞,在白知礼眼中,宛如魔鬼一般可怕! “你,你完了……” 白知礼眼窝深陷,瞳孔中泛着刻骨恨意! “白家与黑龙帮有姻亲,黑龙帮的少帮主是我姐夫。” “你废了我,黑龙帮不会放过你的!” 剧烈的疼痛,让白知礼几乎丧失了理智,用尽全身力气,咬牙切齿的嘶吼道。 “我劝你,不要给白家惹麻烦。” 萧若尘冷笑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你应该庆幸,我大嫂并无大碍,否则,你没资格活着走出包厢。” 丢下这句话,他回过头,冷冷看向倒在地上的白家保镖。 “十秒钟时间,带上你们家少爷给我滚!” “慢一秒,就留下一条人命!” 保镖们惊慌失措,哪里敢有半点犹豫,连忙从地上搀扶起白知礼,转身就跑。 包厢恢复安静,现场已是杂乱无比。 萧若尘不敢耽搁,迅速来到许妃烟面前,查看她的情况。 “热……好热……” 此时,许妃烟已经快要丧失理智,浑身滚烫,俏丽的脸颊上一片绯红。 萧若尘吓了一跳,连忙抓住许妃烟正要撕扯衣服的手臂,为她把脉。 片刻之后,萧若尘脸色凝重。 白知礼这个王八蛋估计是怕这慢性催情药起效慢,居然毫无顾忌,多加了至少两到三倍! 导致如今药效过强,药性已经在酒精的刺激下,快速流入了血液,想要解毒,只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刚一分心,只见许妃烟突然挣开了他的手掌,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 让萧若尘只感觉自己身上热血上涌,不停翻滚。 身体里沉寂已久的东西,似乎又要开始发作。 自从他开始习武,身体内便总有一股热流,盘旋在小腹中,有时候会让他浑身燥热,冲动异常。 大师父曾经说过,这股热流是一股阴邪之气,似乎从萧若尘出生时便一直具有,而且和萧若尘血脉相连,根本无法祛除。 早在出狱前,大师父就曾经提醒过他,让他要控制好情绪。 这种阴邪之气,在情绪失控时,最终于侵扰人的心智。 萧若尘一咬舌尖,想让自己恢复几分理智。 然而,许妃烟此刻药效发作,身子再也不受控制,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绕在了他的身上,随即整个人贴了上来。 身体内呼出的热气,轻轻吹向萧若尘的耳根。 “我,我好热啊……” 萧若尘一个哆嗦,想要将她推开。 然而许妃烟却紧紧搂着他的脖颈,那双雪白中透着粉嫩的玉臂,不停在他的胸膛来回摩擦。 “大嫂!你冷静一点。” 萧若尘抓住许妃烟的手,让她不要乱动。 可就在下一秒,许妃烟却突然用力扯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萧若尘本就高了许妃烟一头,从上向下看去,正好看到那胸口处的一片雪白,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他下意识的想要阻止许妃烟,去抓她的手,却不小心抓了上去。 一瞬间,萧若尘顿时瞪大了眼睛。 软! 弹! 即便是隔着内衣,这温润的手感,也让萧若尘瞬间大脑宕机,呆愣在原地。 愣神儿的功夫,许妃烟又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 两人贴的紧紧地,视觉,触觉,甚至就连嗅觉都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萧若尘的神经! 完了,这要完了! 萧若尘只感觉自己的鼻腔中猛地涌出一股暖流。 丹田处的那股阴邪之气,已然是压制不住了。 看着许妃烟半遮半掩的完美身材,白中透红的脸颊,饱满的嘴唇,以及……最是勾人的眼神。 清醒的她,宛如九天雪莲,高贵不可触犯。 现在的许妃烟,则化身妩媚的妖精,一颦一笑,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萧若尘最后的一丝理智,土崩瓦解! 晚来一阵风兼雨,绛绡缕薄冰肌莹。 …… 两个小时后。 萧若尘猛地从包厢隔间的床上惊醒。 望着躺在床上,不着寸缕的许妃烟。 萧若尘头大如斗! 完了,这下完了! 床上满目狼藉,不用想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下算是闯了大祸! 他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爬起身,趁着大嫂还没醒来,正要穿上衣服跑路。 然而,还没等他提上裤子,便听到许妃烟冰冷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萧若尘,你要去哪?” 第十二章 一个亿,真弄到了! 听到这声音,萧若尘一个激灵,讪讪回过头。 恰巧与许妃烟毫无感情的目光碰上。 “大嫂,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萧若尘自知理亏,诚恳解释道:“其实,我身上有一种阴邪之气,跟我血脉相连,很难祛除。” “所以有时候,情绪太过激动,会控制不了自己。” 这件事,他的确有难言之隐。 那股阴邪之气上来,根本来不及控制。 许妃烟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冰冷! 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她从未和任何男性有过身体接触,更何况这种亲密之事。 但,她被下了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有过任何拒绝的举动。 甚至,有时候是她作主导。 “难不成,这还是我的错了?” 许妃烟目光宛如刀锋,语气森冷。 “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若尘刚要解释。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甩在了脸上! 摸着微微刺痛发烫的脸颊,萧若尘惭愧的低下头。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挨一巴掌也是理所应当。 许妃烟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低下头开始寻找衣服。 先前一番翻云覆雨,二人都没了理智。 许妃烟的贴身衣物,早已经被摧残的支离破碎,穿在身上,美丽的风景若隐若现。 见此情景,萧若尘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许妃烟眉头紧锁,眼下,也只能先将就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令她的心情跌入谷底,连带着,也对萧若尘厌恶到了极致! 穿好衣服刚要起身,许妃烟柳眉微微颦起,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浑身上下传来酸痛的感觉,令她动作一僵,又瘫软回了床上。 看到神情痛苦的许妃烟,萧若尘回想起,她初经人事,身体肯定不太舒服。 “大嫂,那个…你若是身体不舒服,我懂一些医术,按摩可以缓解。” 萧若尘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开口道:“要不……我帮帮你?” “你给我闭嘴!” 话还没说完,许妃烟猛然回过头,目光冰冷! “萧若尘,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从今往后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再提!” “若不是看在你是萧家的独苗的份上,今天的事,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闻言,萧若尘暗叹一声,没再说话。 …… 半个小时后。 萧若尘和许妃烟回到萧家。 见到两人都平安无事,萧振华总算松了口气,满脸欣慰。 “妃烟,你总算是回来了?” 萧振华拉着许妃烟,满脸关切的问道:“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好,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听到这话,许妃烟不着痕迹扫了萧若尘一眼,故作平静。 “爷爷,我没事儿,只是有些累了。” 许妃烟咬着嘴唇,叹道:“钱没借到,估计要想别的办法。” “妃烟,白知礼那家伙没安好心,白家的钱咱不拿也好。” 萧振华爽朗一笑:“这些事别放在心上,我那还有一些古董,多少能卖些钱。” “困难只是暂时的,萧家大起大落,也不是一两次,不还是好好地。” 闻言,许妃烟轻轻点头。 心中已经暗下决定,如果想不到办法,就回许家筹钱。 “小尘,你不是去凌家找那丫头了。” 萧振华突然转头,看向萧若尘,“结果怎么样?只要凌家愿意嫁,爷爷马上去提亲!” “爷爷,当年是我瞎了眼,凌寒蕊唯利是图,不肯嫁我。” 萧若尘摇头苦笑:“不过您和大嫂不用担心,钱我已经筹到了。” 萧振华自动忽略了萧若尘的后半句话,走上前,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 “若尘,你也长大了,有些事要学会接受,凌家那丫头不想嫁,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爷爷知道你很优秀,振作起来,你是萧家的希望!” 萧振华鼓励道:“至于钱的问题,不用你操心,萧家还没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等等,我说钱已经筹到了啊。” 萧若尘一怔,下意识道:“一个亿对吧,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送来了。” 说话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二十分钟前,曲红颜便发来信息,告诉他一个亿已经筹齐,眼下正带着人朝萧家赶来。 按照时间推算,估计也差不多到了。 “小尘,你刚刚说……筹到了钱?” 萧振华本想再安慰两句,听到这话,不由瞪大了眼睛。 许妃烟也满脸狐疑的看着萧若尘,严肃道:“一个亿可不是小数,你没从凌家借钱,这钱从何而来?” 萧振华也满肚子疑惑,“是啊小尘,这么一大笔钱,你没开玩笑吧?” 他不怕没钱,就怕萧若尘情急之下,再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弄不好再进监狱,萧振华这辈子,是真等不到他出来了。 “放心放心,钱的来路绝对没问题。” 萧若尘知道爷爷和大嫂的担忧,解释道:“我在监狱认识不少朋友,刚好有人在东海,就跟他借了一个亿。” “监狱里的朋友?” 许妃烟冷笑一声,编瞎话也不是这么编的。 的确可能有富豪入狱,可人家又何必跟萧若尘交朋友。 “萧若尘,这可是一个亿,不是三万五万,监狱里的朋友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许妃烟声色俱厉,“即便是有,人家又为何把钱借给你?” “现在的萧家,莫要说是狱友,即便是亲兄弟,只怕也都不肯拿出这么多钱救急!” “知道你在凌家碰了壁,脸上无光,借不到钱又没人怪你,说句实话又能怎么样?” “你三个哥哥都是人中豪杰,可你呢!” 许妃烟越说越气,俏脸浮现两抹怒红! 她本就对萧若尘有着诸多不满,见他如此不识大体,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还敢撒谎。 加上先前在酒店中,萧若尘对她做的事。 此刻,许妃烟已经对萧若尘这个小叔子,厌恶到了极致! “唉!” 萧振华听着许妃烟的训斥,深深叹了口气。 “大嫂,我敬你为萧家付出许多。” 萧若尘语气稍冷:“但,这不是你污蔑我的理由,钱今日必到!” 滴滴! 正在这时,萧家别墅外,传来一阵喇叭声。 萧若尘看了眼门口,淡淡道:“爷爷,大嫂,钱已经送到了。” 说着,他快步走出了家门。 萧振华和许妃烟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见状,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萧若尘来到门口。 只见,身穿旗袍的曲红颜缓缓从车上下来。 长发盘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柳眉上扬,带着几分慵懒和妩媚。 走起路来,旗袍的开衩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更增添了几分成熟和性感。 曲红颜快步走到门口,朝萧若尘微微躬身,神色恭敬。 “会长,钱已经凑齐了,按照您的要求,都是现金。” 萧若尘轻轻点头,“让你的人辛苦一下,抓紧时间把钱都搬到家里来。” “是!” 曲红颜连忙点头,回过头朝看向文爷,“还不按照会长说的去做。” 文爷答应一声,一声令下,车队后面的青年便忙着将一箱箱装满钱的箱子朝家里搬去。 看到这一幕,萧振华和许妃烟更是不解。 眼前这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装扮,看上去都十分尊贵,身份定然不简单。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萧若尘扯上关系? 一个又一个箱子被搬到院子里,萧振华安耐不住,上前随意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堆叠整齐的红色钞票,顿时让他若木呆鸡,愣在原地。 “真是钱?” 萧振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许妃烟也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亿,真弄到了? 第十三章 你有三个嫂子,还怕不能开枝散叶? 萧振华和许妃烟像是两个雕塑,目不转睛看着一箱又一箱送进了家中。 直到整整三十二个箱子搬完。 曲红颜恭敬的和萧若尘打了声招呼,袅袅婷婷的转身离去。 临走时,还不忘朝萧振华和许妃烟两人点头示意。 “爷爷,大嫂,这下你们信了吧。” 萧若尘走到萧振华身前,轻声说道。 这还怎么不信,钱都放在这了。 只是,让萧振华好奇的是,刚才那个姑娘是谁,她和萧若尘又是什么关系。 “小尘,那个姑娘是谁?” 萧振华神情严肃。 “爷爷,你别瞎想,她是我朋友的下属。” 萧若尘解释道:“专门来给我送钱的,这一个亿的现金,可以拿给员工发工资。” “剩下的钱用来维持公司运转,不够就跟我说。” 此话一出。 许妃烟和萧振华同时陷入了沉默。 保险起见,许妃烟依次打开了所有箱子,确定里面货真价实的百元大钞才放了心。 这些钱,足够解决萧家眼前的燃眉之急。 只是,萧若尘刚从牢狱出来。 哪来的朋友如此大方,一个亿说借就借? 她为了借钱,求爷爷告奶奶,找遍了朋友,也没能借来一个亿。 哪怕是白知礼也只愿意给三千万应急。 刚才那个女子,不论是身材长相,还是气质,都颇为出众。 甚至,她远远看去,还能感受到一抹淡淡的威严。 一定是长期身居高位,才能在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流露出这样的姿态。 然而,在萧若尘口中,她却只是一个下属? 许妃烟微微凝眉,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萧若尘该不会是为了凑钱,做了富婆的小白脸吧? 他可是萧家仅有的独苗! 说出去,萧家的脸往哪搁。 许妃烟脸色变换,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她厌恶萧若尘不假,但也不希望他为了公司,付出这样的代价。 萧老爷子可还等着他传宗接代呢,当小白脸怎么行! “若尘,之前是我太心急,说话不太好听,我给你道歉。” 许妃烟斟酌了片刻,看向萧若尘,“希望你不要介意。” “大嫂,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萧若尘毫不在意道:“这么一大笔钱,你怀疑我也是人之常情嘛。” 许妃烟点了点头,认真道:“集团最近的确是遇到一些问题,不过,还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候,缺钱,可以想办法慢慢赚。” “但是,你千万不要放弃自己,刚才那个女人不像是什么善茬。” “嫂子劝你,最好还是离她远点……” 言至此处,许妃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无论怎么样,她都得给萧若尘留些面子。 萧振华面露思索之色,几秒后,他也听出了许妃烟的意思,脸色不由严肃了几分。 “小尘,你大嫂说的没错,身为男人,你要活的有尊严,更要有骨气!” 萧振华板着脸道:“你虽然进过监狱,现在也已经刑满释放,咱不比别人低上一头!” 听着两人一本正经的劝说,萧若尘摸不着头脑。 这些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爷爷,大嫂,我就找朋友借点钱,怎么什么时候就没尊严了?” 萧若尘一头雾水。 许妃烟眼见萧若尘还在装傻,不由轻轻皱眉。 “萧若尘,你不承认又有什么意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想给人家当小白脸。” 许妃烟语重心长:“你听嫂子一句劝,豪门的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你的脾气根本受不了。” 感情大嫂和爷爷都把他当成吃软饭的了。 萧若尘哭笑不得的摇头,“爷爷,嫂子,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我还不至于为了钱,跑去做那种事。” “刚才那个女人叫曲红颜,真的只是我朋友的下属,我和她也只是见了两面,并不熟悉。” “再说了,你们仔细想想,我刚出狱,哪里会有富婆愿意给我一个亿。” 听着他的解释,萧振华满脸狐疑,“真的只是你朋友的下属?” “千真万确!” 萧若尘保证道。 闻言,萧振华和许妃烟对视一眼,勉强相信了他的说辞。 “既然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至于凌家不遵守婚约,那就随他们去吧。” 萧振华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萧若尘摇了摇头,“爷爷,凌寒蕊不愿意嫁给我,但有人愿意嫁!” “嗯?” 听到这话,萧振华有些惊讶。 许妃烟的目光中,也透露出一抹疑惑。 萧若尘深吸了口气,神色认真,“爷爷,大嫂,我准备娶凌若瑶为妻!”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许妃烟惊呼一声。 凌若瑶曾经在东海,名气可不小,她也有所耳闻。 萧若尘语气平淡,再度重复了一遍:“我想娶凌若瑶,她也答应了,反正婚约是萧家和凌家拟定,娶她也不违背婚约。” 许妃烟盯着萧若尘看了好几秒,确定他没在开玩笑。 “你可能不清楚,若是以前的凌若瑶自然是不错,能娶到她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许妃烟话锋一转:“可现在不一样了,凌若瑶不光毁了容,身上还有残疾,甚至我听说因为那场火灾,她丧失了生育能力。” “萧家虽然没落,也不至于娶一个带有缺陷的女孩回来,再想想吧。” 她知道自己这些话不好听。 但,这就是现实。 “不用考虑了。” 萧若尘脑海中浮现出,凌若瑶那双好看的眸子,以及,她说出那句‘我愿意’时的坚定果敢。 “她有一些缺陷,在我看来不是问题。” “况且,我在监狱学过医术,我有信心治好她!”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长久的沉默。 “小尘,你还年轻。” 萧振华沉吟道:“结婚的事不着急,还是再看看吧。” 自家人知自家事,以前,这小子四处胡闹,他没少帮忙擦屁股。 自然也最了解萧若尘的作风。 如果由着他娶了凌若瑶,万一婚后又嫌弃人家,倒不如别娶回来。 另外,萧家现在的状况,也的确需要有人继承。 “我……” 萧若尘皱起眉头,刚要说话。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紧接着,一名长发女子出现,身穿淡蓝色的低胸长裙,脸蛋精致,身材更是火辣。 女子款款走下了楼梯,来到了众人身前,眯眼一笑:“爷爷,要我说,别让小尘再找了。” “三个现成的孙媳妇还不够吗?反正都是一家人。” 此话一出,整个萧家院内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怪异。 “月儿,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萧振华苦笑一声,他知道牧月性格一向大大咧咧,这话说的也太大胆了。 三个孙媳妇可都是萧若尘未过门的嫂子。 嫂子和小叔子,这怎么行? “爷爷,她是?” 萧若尘看着妩媚多姿的牧月,疑惑道。 “这位是你三嫂,牧月。” 萧振华苦笑道:“她说话一向不动脑,你别当真。” 萧若尘冲着牧月点头致意,“三嫂,我是萧若尘。” “萧家独苗,长得真不错。” 牧月笑眯眯看着萧若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小尘啊,听三嫂的,你想娶谁就娶谁。” “你有三个嫂子,还怕不能帮萧家开枝散叶?” 第十四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咳咳! 听到这话,萧若尘咳嗽一声,憋红了脸。 三嫂性格直率,说话也是真直接啊! “小月,你在说什么胡话!” 许妃烟眉头紧皱,呵斥道:“平时胡闹就算了,爷爷在这,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牧月双手叉腰,面露不屑,“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凌若瑶不能生,我可以生,你也可以生。” “怎么就不能给萧家传宗接代了!” 许妃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深吸口气,道:“我是他嫂子,你也是他嫂子,这怎么行!” “切,有什么不行的。” 牧月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许妃烟,你就别装清高了,累不累啊。” “就算你回许家,也是被当联姻工具,整日待在高门大院里,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闻言,许妃烟眼神有些不自然。 牧月轻轻一笑,继续道:“要我说,待在萧家就挺好,大不了。咱们三个都嫁给萧若尘,连带那个凌若瑶一起生活,岂不美哉?” “牧月!” 许妃烟气的浑身颤抖,怒目而视道:“你好歹也是个老师,说这种话不觉得羞耻吗?” “有何不可?” 牧月丝毫不惧的瞪了回去,“叫你一声大嫂,你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无聊!” “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爷爷,改天我再来看您。” “今天有她在,我不想坏了心情。”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路过萧若尘身边时,脚步一顿。 “姐姐可没胡说,你想娶我们三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牧月掩嘴一笑,飘然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萧若尘嘴角不由勾起。 这人,挺有意思。 热辣奔放,却又字字珠玑,是个聪明人。 爷爷正在安慰许妃烟,萧若尘回到房间。 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会,一个电话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没有备注,只有简单的一串数字。 这是三师父离开监狱前,留给他的礼物。 三师父本名穆瑾萱,乃是全世界知名的金融天才,手中掌握无数财富,富可敌国! 几年前,七位师父一同离开监狱,每人都给他留了一份礼物。 三师父的礼物,就是她的财富,瀚海集团! 这个电话便是瀚海集团联系人的方式。 想报仇,未来少不了资金支持,瀚海集团能提供不少助力。 萧若尘拨了出去,大约过了几秒钟,听筒里传来了一个温柔悦耳的女声。 “您好,这里是瀚海集团秘书处,请问您是?” “我叫萧若尘。” 萧若尘刚一说完。 当啷!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乱。 “萧先生您好,我是瀚海集团秘书处秘书长温璇玑,也是穆董的私人秘书。” “穆董前不久已经将董事长之位转给了您,让您接替她的位置。” 温璇玑很快调整好状态,有条不紊道:“接手集团,有一些文件需要您来签署,我们已经派出集团经理,明日便会抵达东海。” “届时,还请您到东海君临酒店,集团经理会在那里等您。”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继续道:“温秘书,帮我介绍一下集团的情况。” 继承瀚海集团,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必要了解还是要有的。 “没问题,萧先生。” 温璇玑声音清脆,“萧先生,咱们瀚海集团目市值大约有三万亿。” “大部分资产都在国外,大夏境内,有一些分公司,主要在帝都和多个省市,涵盖三家建工企业,两家医药企业,一家科技公司和一家军工企业。” “其中业务范围主要涵盖生物制药,工程建设,以及高尖端仪器制造,此外还有独立自主的物流海运业务。” …… 听完温璇玑的介绍,萧若尘不由心中感慨。 三师父真有钱啊! 瀚海集团财富,放眼全球,都是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玫瑰会乃是四师父所留,瀚海集团则是三师父所赠。 萧若尘甚至有些期待,其他师父给他留下的礼物。 不过,现在暂时没空去想这些。 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解决萧家的问题,调查仇人! 三位哥哥的死,绝对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 第二天一早,萧若尘就来到民政局外等候。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 萧若尘也不确定凌若瑶会不会来,毕竟,以前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更没什么感情基础。 虽然凌若瑶毁容了,但在凌家人眼中,他也是个劳改犯。 更何况,现在的他在凌家人眼里,没有任何利价值。 距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 突然,一辆黑色宝马车朝这边驶来。 凌若瑶带着面纱下了车,左右环顾。 看到萧若尘后,眼睛一亮,脚步轻快了许多。 萧若尘笑道:“若瑶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路上花费的时间有点多,不好意思。” 凌若瑶声音很小,生疏道:“其实,我也担心你只是随口一说。” 萧若尘不禁莞尔。 两人都担心对方不来,但,却都如约而至。 或许,这就是缘分! “我说娶你,自然不会食言。” 萧若尘一脸认真,“若瑶姐,我知道你的过往十分耀眼,而我,一直没什么好名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 凌若瑶目光有一丝朦胧,自嘲道:“在别人眼中,我不也是个丑八怪,残废,既然选择了你,我不后悔!” “凌家对不起你,家族欠你的,以后,我来补偿!” 萧若尘眼中,情绪翻涌。 就凭凌若瑶这两句话,她就把凌寒蕊甩出十万八千里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我们走!” 萧若尘上前,牵住凌若瑶冰凉的小手,走进了民政局。 半个小时后。 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凌若瑶神色略微恍惚。 自己,这就结婚了? 放在以前,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跟人闪婚这种事。 “后悔跟我这个劳改犯结婚了?” 一道沉稳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凌若瑶转头,看到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当然不会。” 凌若瑶微微皱眉,责怪道:“以后不要这么说自己,别人如何看你,我不管。” “在我眼里,你的家世并不差,长得也俊俏,有担当……也有勇气!”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一些感慨。 “有担当,还有勇气?” 萧若尘没想到,她会这么评价自己,不由好奇:“你从哪看出来的。” 凌若瑶微微一笑:“一个愿意为了女朋友,入狱五年,还不算有担当吗?换个人,恐怕早就分道扬镳了。” 闻言,萧若尘下意识点头。 这段经历,让他拜了七位通天彻地的师父,也让他看清了凌寒蕊的真面目。 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勇气……” 凌若瑶目光恍惚了一瞬,“五年前,你救过一个醉酒的女孩,当然,可能你已经忘了。” “毕竟,那时候你还是花花大少,不记得也正常,被你救的人就是我。” 萧若尘微微一怔,仔细回想,都想不起来这段经历。 “这么说……你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 萧若尘嬉皮笑脸道。 “少来!” 凌若瑶翻了个白眼,尽管脸上遮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一瞥的风情,仍旧令人挪不开目光。 四目相对,凌若瑶神色带着一抹羞涩。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主动摘下项链,还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 “你把手伸出来。” 萧若尘一脸疑惑。 “这个项链太珍贵了,昨天凌寒蕊和云天找人验证过,价值五亿!” 凌若瑶将项链连同银行卡,一起放在萧若尘手里,“萧家的事我也听说了,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项链你还是拿回去吧。” “另外,这张卡里有我这些年存下的一些积蓄,虽然不多,也好过没有,希望你不要嫌弃。” 第十五章 这一巴掌,我替他打! 凌若瑶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萧家虽然有些困难,还不至于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 萧若尘摇了摇头,拿起项链,绕到凌若瑶身后,给她戴上。 随后,又把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银行卡塞回了她的手中。 “钱和项链你都收好,留着自己用。” 萧若尘深吸口气,“萧家那边不用担心。” 凌若瑶一怔,急切道:“若尘,咱们是夫妻,这种时候就不要逞强了。” “我毕竟是凌家人,就算出嫁了,也有一些股份可以分红,再不济,我还能找一份工作。” “你放心,我绝不会拖累你!” 萧若尘宠溺的揉了揉凌若瑶的额头,“不要说这些傻话,夫妻本为一体,没有什么谁拖累谁这种说法。”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凌若瑶脸颊微红,臻首低垂。 “嗯,我知道了。” 随即,二人上了车。 “先去一趟君临酒店吧。” 萧若尘坐在驾驶位,转头看向凌若瑶。 “君临酒店?” 凌若瑶一怔,“有什么事啊?” 萧若尘含糊其辞道:“过去再告诉你。” 见状,凌若瑶轻轻点头,没有再问。 她不是不知趣的女人,既然萧若尘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 半个小时后,君临酒店楼下。 萧若尘停下车,给温璇玑发了消息。 很快,手机传来震动。 温璇玑回复了一条消息:请稍等,瀚海集团的经理,马上便会下楼来亲自迎接您。 “咱们去里面等吧。” 萧若尘语气带着一抹征询。 “好。” 凌若瑶点头,旋即,两人下车,来到酒店大厅。 此时,大厅中居然有不少人在等候,大多穿的西装革履,仪表堂堂。 攀谈之时,气度从容,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萧若尘隐约听到,他们口中提及了‘瀚海集团’四个字。 这些人,不会是来找瀚海集团经理的吧?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呦,这不是萧家大少和凌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也来君临酒店了?” 听到声音,萧若尘一转头,就看到一对青年男女,站在不远处,面带不屑。 两人打扮的十分得体,成熟。 凌寒蕊甚至还套了一件礼服,似乎想让自己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只可惜,在萧若尘眼中,她更像是个小丑。 “凌若瑶,你该不会也想和瀚海集团签约吧?” 凌寒蕊挽着云天,缓步走来,“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这兰亭项目,有那么好拿吗?”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想要攀上瀚海集团的人,能从这里到城外,就凭一个没落的萧家,你们怕是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见到余经理了!” 萧若尘眼神厌恶,刚要说话。 突然,他察觉到,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微微一紧。 “无妨。”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凌若瑶,淡淡道:“就当两只狗在叫。” 扑哧! 凌若瑶忍俊不禁,两个大活人,怎么能当成狗呢。 “萧若尘!” 凌寒蕊脸色铁青,双目喷火道:“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没有凌若瑶,你都没资格让我正眼看!” 说完,她抱着胳膊,围绕凌若瑶转了一圈。 “若瑶姐,你想攀上瀚海集团,最好还是离这个废物远点,你看,妹妹我就不像你这么傻,拿一个废物当宝贝。” “所以,我能在云少的帮助下,见到余经理,拿下兰亭项目!” 凌若瑶脸上无甚表情,冷淡道:“我不需要借助别人来证明自己!” “至于那总经理的位置,你没坐过,放手去争便是。” 凌寒蕊神色一滞,脸色阴晴不定。 凌家所有青年一代努力争取的兰亭项目,都是为了家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 可偏偏凌若瑶正是上一任总经理。 要不是她在火灾中受伤毁容,无法处理集团事务,说不定,早就成了董事长候选人。 “呵呵,你倒是想借,只怕没有人能借给你啊!” 云天大笑一声,接过话茬,“你身边这个劳改犯,有本事给你撑腰吗?” 凌寒蕊听到这话,顿时眉飞色舞,捧腹大笑! “哈哈哈,天哥,你说的没错。” “就凭萧若尘这个劳改犯,给人家瀚海集团当个看门的保安都费劲!” 云天一脸不屑:“别说保安了,跟人家打扫厕所都未必……” 话没说完,萧若尘微微皱眉,瞳孔散发出一抹冷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云天脸上! 强大的力道,连带着让云天向后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哥,天哥你没事吧?” 凌寒蕊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搀扶住云天。 一个清晰的手印从云天脸颊浮现出来,还带着些微刺痛,以及火辣辣的灼烧感。 “萧若尘,你,你敢打我?” 云天捂着脸,嘶哑道:“信不信我他妈废了你!” 凌寒蕊也气急败坏的看着萧若尘,恨声道:“萧若尘,云家可是东海八大豪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天哥!” “我看你一次牢没坐够,还想进去几年是吧!” 萧若尘目光冰冷的从凌寒蕊身上扫过,冷淡道:“我不光敢打他,还敢打你!” “要试试吗?” 话音落下! 一股冰冷的目光,仿佛利剑,让凌寒蕊发自内心的恐惧,不由后退一些。 “天哥,你看看他!” 凌寒蕊一脸委屈,抓着云天的胳膊,“简直是个疯子,不光打了你,甚至,他还想打我!” “别怕,嘴上逞凶而已。” 云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阴冷:“萧若尘,你会为这一巴掌付出惨重代价,萧家全盛时期,依旧无法和云家相提并论,更何况现在!” “你一个臭鱼烂虾,敢跟老子动手!” 这番话,说的嚣张而又狂妄。 “天哥真霸气!” 凌寒蕊娇羞的靠在云天怀里,轻蔑道:“萧若尘,你们萧家这些人,死的死,残的残,就剩下一个糟老头子勉强支撑全局,你居然还不知道收敛!” “非要等家破人亡那一天,才知道后悔?” 话音落下! 萧若尘目光冰冷,踏出一步。 三位哥哥是顶天立地的国之英雄,凭她凌寒蕊,怎么敢羞辱萧家人! 然而,不等萧若尘动手,一道人影突然从身旁窜了出去!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凌寒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觉,让她楞在原地。 “若尘看你是个女人的份上,不轻易动手。” “这一巴掌,我替他打!” 凌若瑶身上散发彻骨冷意,“身为凌家子女,不知廉耻,罔顾情谊,尖酸刻薄!” “同为凌家人,你让我感到羞耻!” 稍许,凌寒蕊眼中逐渐有愤怒的光芒闪烁,歇斯底里道:“凌若瑶,你这个丑八怪,居然敢打我?” “你凭什么打我,贱人!” 说话间,她几乎失去理智一般,冲向凌若瑶。 “滚!” 萧若尘反应迅速,一把将凌若瑶拉入怀中,凌厉的气势轰然爆发! 凌寒蕊脚步一顿,对面的萧若尘,给她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 “天哥,你还不帮我!” 凌寒蕊回头,怒视云天。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名中年男子,从电梯里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保镖。 人群,瞬间骚乱起来! 云天脸色微变,上前拉住凌寒蕊,严肃道:“余经理来了,别冲动!” 第十六章 凭他也配和我云天相比? 凌寒蕊听到这话,顿时炸了毛,“天哥,我都被这个小贱货打了,你还让我别冲动!” “今天不狠狠教训她,我咽不下这口气!” 云天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道:“寒蕊,现在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想报复,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对狗男女!” “今天我们第一次见余经理,你在这闹事,给人家留下坏印象,还怎么加入兰亭项目?” 云天的一番话,总算让凌寒蕊恢复了几分理智。 紧接着,她愤恨的看了眼凌若瑶和萧若尘,硬生生将怒火压制下去。 “好,我听你的。” 凌寒蕊深吸口气,脸色扭曲,“咱们先去找余经理签合同吧,合同签完,我要他们俩生不如死!” 云天得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凌寒蕊的肩膀,“不急不急,你没看余经理都出来了吗?” “哪还用咱们去找他,等着吧,他马上来找咱们!” “出门之前,我爸已经打过招呼了,等着就好!” 此话一出,凌寒蕊顿时面露喜色。 心里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太过着急,露出了不太好的一面。 “天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凌寒蕊立即换上笑颜,紧紧贴在云天身上,娇滴滴道:“还好我没有嫁给萧若尘那个废物,指望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余经理!” 云天将凌寒蕊搂进怀里,轻蔑的看了眼萧若尘的方向。 “别拿我和那个废物比,他配吗?” “这次咱们拿下兰亭项目,得到凌家认可,我就让家里来送聘礼,择日成婚!” 凌寒蕊激动地眼睛冒光,主动朝云天靠近一些,吐气如兰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拿下兰亭项目,今晚人家随你怎么折腾。” 听到这话,云天脸上露出一抹邪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凌寒蕊脸颊腾起一抹红霞,故作娇羞道:“讨厌,这么多人呢。” …… 电梯口,余震驻足眺望,在人群中仔细搜寻一番。 许久,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萧若尘。 余震眼睛一亮,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昨天,温秘书就已经下达通知,并传来了萧若尘的照片。 这位年轻人可是瀚海集团新任董事长! 穆董亲自指定的接班人! 若是能得到新董事长的青睐,他的职位怕是还能更进一步。 原本,不久前,余震被分配到东海这种小地方,心中对总部还有些不满。 可现在,他的心中只剩下庆幸! 老天保佑,幸亏让他来了东海! 否则,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和新董事长说上句话! 这样的机会,就是给个总部经理他也不换! “余总,我是光辉建筑的负责人,请您稍微等一等!” “余总余总,听说瀚海集团投资了三十亿,我们是东海本地企业,绝对有能力帮助您……” “我是新华医药的负责人……” …… 耳畔传来各种介绍的声音。 平日里,面对各种场面波澜不惊的东海权贵,现在却一窝蜂挤过去,都想近距离跟余震说两句话。 见此情景,余震微微皱眉。 “你们拦住其他人,不要惊扰到董事长。” 吩咐一声,他加快脚步,冲着萧若尘的方向过去。 “寒蕊,你看到了吧,余总已经来找咱们了!” 看到余震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云天得意一笑。 “真的诶!” 凌寒蕊一脸兴奋:“余总好有气质,果然是大集团的领导!” “小声点,余总来了!” 云天整理了一下衣服,挽着凌寒蕊,就要上前打声招呼。 然而,余震目不斜视,直接从他身旁掠过,直奔后面的萧若尘,甚至主动伸出了手。 凌寒蕊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呆呆道:“天哥,这,这是什么情况?” “余经理怎么去主动和萧若尘那个废物打招呼,还,还弯下腰?” 云天同样是一头雾水。 “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认识余经理。” 云天皱着眉头猜测,“会不会是余经理认错人了?” “不会吧……” 凌寒蕊有些着急:“万一真认错了,咱们的合同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不远处,虽然萧若尘和余总攀谈的似乎十分顺利,但,他旁边的凌若瑶神情错愕,一脸惊讶的表情。 云天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认错人了! “别急。” 云天淡淡一笑,信心满满道:“假的真不了,这样不才更有趣吗?” “两个小丑,人家余经理奔着我来的,他们敢过去冒充,随随便便就能识破!” 然而,一旁传来凌寒蕊犹豫的声音。 “可是,人都走了啊。” 闻言,云天这才发现,余震安排了几个人,直接将萧若尘两人,送到了电梯口。 这他妈还真给他混过去了? 云天坐不住了,赶忙道:“不行,我要去揭穿他们!” 说着,他拉起凌寒蕊,快步上前。 “余总!余总!” 听到喊声,余震满脸诧异的回过头。 打量了一眼凌寒蕊和云天,他不禁皱眉:“有事?” “余总,您认错人了,我才是云天啊!” 云天一脸急切:“家父给您打过招呼,为了兰亭项目来的。” 他的话,余震没怎么听进去,反而目光怔怔的打量着凌寒蕊。 这个女孩,与董事长的妻子有几分相似。 “你和刚才那位凌女士认识?”余震问道。” 凌寒蕊不假思索道:“何止认识啊,我叫凌寒蕊,刚刚那是我表姐,不过,您别误会,我和她是竞争关系。” “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您应该给我才对。” 凌寒蕊挤出一丝笑容,期待的看着余震。 话都说这么清楚了,他总不能再搞错吧? 余震并未说话,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从称呼上来看,眼前这个女孩,明显和董事长的妻子沾亲带故。 有亲属关系不好得罪。 来东海之前,余震已经把本地企业了解个七七八八,凌氏集团实力不错。 但,加入兰亭项目还是有些勉强。 谁让人家是董事长夫人的堂妹呢! 余震权衡片刻,露出一抹笑容,“兰亭项目是吧?这个好说,等一会儿我会亲自批给你。” “不过,现在我还有事,请你们在大厅稍等一会。” 闻言,凌寒蕊满脸激动,对余震一躬到底。 “多谢余总,凌氏集团加入兰亭项目一定会竭尽全力,绝不会拖了瀚海集团后腿。” “您有事先忙吧。” 余震微微颔首,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还没等他走出几米,凌寒蕊的兴奋,已经压制不住了。 “天哥,你的面子真是太大了!这么轻松就拿到了兰亭项目!” 云天一脸自得,“那是自然,毕竟云家在东海也是有些影响力的家族,余总多少要给一些面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萧若尘那个废物怎么能靠得住!” “就凭他也配和我云天相比,简直可笑!” 此时,正要进入电梯的余震听到这些话,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第十七章 云天反被打脸,萧若尘接手瀚海! 余震脸色铁青,冷冷看向云天。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云天面色一怔,只当是余经理认错了人,错把兰亭项目给了萧若尘。 经过他提醒,这才意识到上当受骗,想要发火。 云天顿时更加得意道:“余经理,您可千万不要认错人。” “您旁边这小子,他就是个劳改犯,和我们云家没有半分钱关系,那兰亭项目可不能给他。” 凌寒蕊也连忙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余总,凌若瑶这个丑八怪,她就是想要利用我和云家的关系拿到兰亭项目,让自己一飞冲天。” “您可要擦亮眼睛,千万别被人骗了。” “这年头啊,有些劳改犯从监狱里出来,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招摇撞骗。” 余经理满脸错愕,满头雾水的听着云天和凌寒蕊两人一唱一和的贬低着萧董,一句比一句难听,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萧若尘是谁? 那可是瀚海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居然被这几个人骂为劳改犯! 堂堂董事长夫人,被人当中说成是丑八怪。 他这个分公司经理若是就在一旁听着,不做出任何表示,今天过后,怕是就要收拾铺盖走人。 想到这里,余震终于忍耐不住,猛然飞出一脚,将云天踹飞出去。 “小子,管好你的嘴!” “再敢胡说八道,就让人打断你的狗腿。” 云天猝不及防,也没想到余震居然会动手,被一脚踹中小腹,脚下踉跄,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余总,您这是做什么?” 云天彻底傻了眼,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 凌寒蕊更是满脸错愕,看着脸色阴沉的余震,连忙问道:“余经理,您这是什么意思?” “天哥是云家的大少爷,跟您打过招呼的。” “啪!” 凌寒蕊的话还没说完,余震扬起手,接连两个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什么意思?” 余震冷笑一声,“什么狗屁云家,凌家,两个臭鱼烂虾,就凭你们,也配和瀚海集团合作?” “赶紧给我滚,别再让老子再看见你们。” “再敢在这里叽叽歪歪,小心你们的舌头。” 丢下这句话,余震转身进了电梯。 余震前脚刚走,霎时间,周围数不清的目光朝这边看来。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儿,想要攀附人家瀚海集团,怎么还把人家余总惹火了。” “管他们呢,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没了这两家,咱们肯定又多了不少机会。” 听到周围众人的议论纷纷,凌寒蕊脸色涨红,捂着红肿的脸颊,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让你爸爸提前安排好了吗?这个余经理怎么听到云家,还要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云天捂着酸痛的小腹,连忙安慰道:“寒蕊,你先别急。”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就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 说话间,云天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云文轩的电话。 “喂,爸,您有没有替我联系瀚海集团的余经理?” “我带寒蕊来谈项目,人家根本不认我啊。” 电话一接通,云天就忍不住抱怨道。 另一端,云文轩的声音有些错愕,“哎呀,小天,我今天忙着开会,把这事儿给忙忘了。” “什么?”云天的声音抬高了几分,“爸爸,这么重要事,您怎么就给忘了?” “怪不得人家余经理不给我好脸色,您这回可耽误大事了!” “我这里很急,您快点联系一下余经理,我就在君临酒店。”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给余经理。” 电话那头,云文轩连声答应,云天这才挂断了电话。 “寒蕊,误会,都是误会。” “我父亲一时疏忽,忘记了给余总提前打招呼,人家肯定是觉得咱们太过冒昧了。” “你放心,这次一定没问题,等会儿余经理一定会出来接我们的。” 凌寒蕊这才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 …… 瀚海酒店十楼。 豪华套房会客室。 萧若尘和凌若瑶二人被人请到屋内坐下。 凌若瑶看着眼前豪华的布置,回想起余震出现时众人的反应,以及隐约听到的瀚海的集团,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萧若尘。 “若尘,刚才那个人莫非是瀚海集团的经理?” 萧若尘闻言轻轻点头。 凌若瑶的表情中满是诧异,“你和他们瀚海集团的经理认识?” “我看他为何对你如此恭敬?” 萧若尘闻言笑了笑,轻声道:“这位余经理,算是我一位朋友的下属。” “下属?” 凌若瑶目瞪口呆,神色更加诧异。 她本想要再继续询问,却见到余震推门走了进来,也只能将疑惑压在心里。 “萧…先生,凌小姐。” 余震推门而入,刚想要打招呼,却看到萧若尘朝他使了个眼色,赶忙改口。 “不好意思萧先生,刚才被门口两个臭虫耽误了时间,您千万不要介意。”余震满脸歉意,有些惶恐的说道。 “余经理,还是抓紧时间说正事吧。” 萧若尘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这…”余震微微一怔,看了眼萧若尘身旁的凌若瑶,苦笑道:“萧先生,能不能请这位小姐暂且回避一下。” “集团有些事,现在还不太方便……” 余震的话还没说完,萧若尘便皱了皱眉头道:“余经理,这是我的妻子。” “抱歉萧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穆董有过规定,非集团员工,不准许参加内部会议。” “若尘,你和余经理聊,我出去逛逛。” 没等萧若尘说话,凌若瑶便善解人意的站起身,主动离开了会客室。 等人走后,这才拿出各项文件,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若尘大体扫了一眼,基本都是继承集团所需要签署的内容。 “抱歉萧董,之前温秘书有交代,签署文件时,不允许有任何外人在场,冒犯之处,还请您见谅。” 萧若尘轻轻点头,没有多问,随后便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接过萧若尘签署了名字的文件,余经理的脸色更加严肃几分。 下一刻。 他躬身弯腰,朝萧若尘行礼。 “见过董事长。” 在他身后,其他人也同时弯腰,高喊董事长。 萧若尘摆了摆手,淡淡道:“现在我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了对吧?” 余震连忙点了点头,“萧董,您现在是瀚海集团的最大控股人,拥有百分之八十六的股份。” “瀚海集团旗下的资源,财富,无需经过董事会同意,您都可以随意调动。” 萧若尘轻轻点头,抬起头看了眼余震。 “余经理,你和我说说,先前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是什么?” 余震连忙回答道:“萧董,这是咱们集团在东海的一个地产项目,全名为兰亭云海。” “计划在东海市中心建造一个高档住宅别墅区,总投资大约三十亿。” “别墅区附近,还会有动物园,医院,以及商业区等一系列配置,瀚海集团负责统筹规划,至于这些附加项目,会和当地有实力的企业进行合作。” 萧若尘略作沉思,沉声问道:“需要合作的公司,现在确定了吗?” 余震摇了摇头回答道:“眼下还在考虑,尚没有确定。” “去拿两份合同给我。” 对于萧若尘的吩咐,余震没有丝毫迟疑,很快便拿来了合同。 萧若尘将两份合同,一份写了许妃烟的名字,另一份则是给了凌若瑶。 将这些事做完,等余震签了字,萧若尘才吩咐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去调查一下,东海各大豪门的发家过程。” “另外,探查一下我那三位哥哥的具体死亡原因。” 余震连忙点头答应。 “萧董放心,这两件事回去后我会立刻向上报告。” 说话间,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黑卡,恭敬的递到了萧若尘手中。 “萧董,这是温秘书让我转交给您的。” 萧若尘没有拒绝,将卡收下,随后离开了会客室。 走出会客室,凌若瑶正在落地窗前眺望者远方的风景。 见到萧若尘出来,不禁莞尔一笑。 “都谈完了吗?” 萧若尘轻轻点头,拿出余震签署好的合同递到了她的面前。 “若瑶,送给你的礼物。” “送给我的?” 凌若瑶一怔,接过合同扫了一眼,顿时面露惊讶。 看到合同最后竟然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更加错愕的看向萧若尘。 “这,这是加入兰亭项目的合同?” 第十八章 我男人,你也配指指点点?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兰亭项目的合作协议。” “刚才,我听凌寒蕊说凌家需要这个项目,谁能拿下,就能当凌氏集团的总经理。” “我想你能用的上,跟余经理提了一嘴,他顺手给办了。” “这,这怎能行?” 凌若瑶罕见的严肃起来,“兰亭项目可是个大项目,就算你能跟余经理说的上话,这么好的机会,也应该给萧家啊!” “现在萧家处境艰难,加入兰亭项目,或许能在瀚海集团的帮助下渡过难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快去找余经理换一下。” 听到这话,萧若尘心中一阵欣慰。 凌若瑶心地善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懂事。 “合同都已经签了,哪能这么容易再让给别人。” 萧若尘淡笑一声,将手中另一份合同在手中晃了晃,“放心吧,余经理给了我两份合同,我给萧家留了一份。” “真的?” 凌若瑶惊喜不已,有机会重新回公司,她又何尝愿意整日躲藏起来。 萧若尘重重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合同收下了。” 凌若瑶美眸泛着光芒,不好意思道:“谢谢你,这份合同对我很重要。” 萧若尘会心一笑,“结了婚就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 “事情办完了,咱们也回去吧。” 言罢,两人牵着手上了电梯。 …… 一楼大厅。 凌寒蕊来回踱步。 等了二十多分钟,始终不见有人下来,她实在忍不住了。 “天哥,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出来,会不会,余经理不愿意把兰亭项目给咱们?” 云天被凌寒蕊问得头都大了,只好先安慰道:“再等等,说不定余经理只是有事耽误了。” “这样,我再打个电话催一催。”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云文轩的电话。 电话那头却传来阵阵忙音。 云天摁下挂断,抬起头,却看见萧若尘和凌若瑶有说有笑的从电梯中出来。 顿时,脸色难看。 “凌小姐和云大公子怎么还没进去?” 看到两人守在大厅,萧若尘嘲讽道:“不会是翰海集团不理你吧?” “萧若尘,你少得意!” 云天冷笑,一本正经道:“余总有事要忙,过一会自然会亲自下楼来接我们。” 萧若尘拿起合同,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错,余经理今天确实挺忙,刚才忙着给我们签了合同。” 云天不屑一顾,“笑话,你是什么东西,余总怎么可能会给你签合同……”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滞! 萧若尘手中的合同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 瀚海集团合作协议! “这,这怎么可能?” 云天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余总怎么会和你们签合同?” 明明都和那边商量好了,一转眼,合同签到了这个劳改犯手里。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点!” 萧若尘翻开合同最后一页,署名处,签了凌若瑶的名字。 看到白纸黑字,写了凌若瑶三个字! 凌寒蕊眼前一黑,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云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寒蕊歇斯底里道:“你不是已经和家里打了招呼吗?合同上怎么会是她凌若瑶的名字?” 云天也无法理解,萧若尘是如何让余总答应合作的,只好硬着头皮道:“你先冷静一点,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我相信,余总绝不可能会把合同给他们!” 凌寒蕊状若癫狂,一把抓住云天的衣领,“白纸黑字就在这上面写着,你跟我说绝对不可能?” “云天,你还想不想娶我了!” 听着凌寒蕊的凌厉质问,云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此时,不少大厅中的客人也看了过来。 “寒蕊,你听我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云天深吸口气道:“或许,余经理就是认错了人。” 尽管他耐心解释,凌寒蕊仍旧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凌寒蕊,看来你的选择,也不怎么样。” 凌若瑶目光平静,淡淡道:“凌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我已经坐过一次,本以为我受伤修养三年,你应该能赶上来。” “现在看来,你不仅能力不行,眼光更差!” 凌若瑶的话,字字诛心! 她的性格一向清冷,很少与人争个长短,这么刻薄的话,也是第一次说出口。 就是为了替萧若尘出口恶气! “你,你敢羞辱我……” 凌寒蕊气得浑身发抖,面对凌若瑶扎心的嘲讽,彻底失去了理智! “凌若瑶,你这个丑八怪,你有什么资格羞辱我?” “当年那场大火,怎么没把你这个贱货直接烧死!” “萧若尘不过就是我看不上的劳改犯罢了,却被你捡回来当个宝贝,我看你这辈子也只配捡我剩下的东西!” 啪! 忽然,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落下! 凌寒蕊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我可以,说他不行!” 凌若瑶气势凌人,冷冷道:“萧若尘是我男人,你也配指指点点?” “下次再对他出言不逊,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凌寒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仿佛傻了一样。 许久,直到两人都消失在视线中。 凌寒蕊才回过神来,怒火熊熊燃烧。 “她打我,你就这么看着?” 凌寒蕊对云天怒目而视,“合同你也办不好,别人打我你也不管,我要你有什么用!” “寒蕊,你冷静一点。” 云天将凌寒蕊搂在怀中,连声安慰:“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光认错有什么用!” 凌寒蕊情绪彻底崩了,哭哭啼啼道:“兰亭项目的合同上写了凌若瑶的名字,总经理的位置就是她的!” “那可不一定。” 云天眼神阴鹫,缓缓道:“你觉得,老太太会让一个丑八怪去当凌氏的总经理?” “若是老太太真的不在意容貌,当初,又怎么会让她从总经理的位置退下。” 听到这话,凌寒蕊下意识点头,感觉有点道理。 “放心吧,咱们回去跟老太太说明原因,合同是咱们谈好的,不小心让凌若瑶捡了漏。” “你信不信,老太太绝对站我们这边!” 云天眼神微眯,脸上带着十足的自信,“一个残废妄想当经理,怎么可能!” 凌寒蕊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然而,片刻之后,她又有些犹豫。 “这样做能行吗?万一被奶奶识破,我们怎么办?” 凌寒蕊纠结道。 “哼,识破了又能怎样?” “一个劳改犯,一个丑八怪,哪来的资格和瀚海集团合作!” 云天微微停顿,“但是,你不一样!” “你有云家撑腰,该怎么选,老太太心里面跟明镜一样!” 几句话,让凌寒蕊的情绪迅速回暖,主动依偎在云天怀里。 “天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凌寒蕊迫不及待道:“咱们快走吧,早点回家将这件事告诉奶奶!” 第十九章 初到凌若瑶家,凌母的三个条件 史氏药房外。 萧若尘停下车子,和凌若瑶一起下了车。 “不是要去我家见下我爸妈吗?怎么突然到药店来了?” 凌若瑶看着药房外,人来人往的模样,不禁问道。 “第一次上门去见岳父岳母,当然要带些礼物,总不能空手而去。” 萧若尘微微一笑:“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说完,他在凌若瑶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便走进了史氏药房。 望着萧若尘离开的背影。 凌若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嘴角上扬,露出几分幸福的笑容。 现在看来,嫁给萧若尘似乎也不错。 起码他眼里不止有自己,还有她的家人。 萧若尘走进了史氏药房,看着里面人满为患的场面,主动排起了队。 他打算买一些药材,等会儿和凌若瑶回家,就在她的父母面前,亲手将凌若瑶治好! 萧若尘的七位师父中,五师父善医,手下治愈的病人,不计其数! 尊号绝谷医圣! 约莫十多分钟,终于轮到萧若尘取药。 “一株二十年份的六叶龙胆,三株芍葛藤,外加两颗水润草,一株五十年份的天山雪莲。” 萧若尘将药材告诉店员,很快便有人去帮他寻找。 这些药材虽然珍贵,也并非罕见之物,价格高了些,好在能一次性买齐。 突然,身旁的队伍中,传来一阵喧闹。 一名满头华发的老人,正拿着手中的药方,跟店员念叨着上面的药材。 “虎须草你们怎么也能没有呢?这种药材我上次就从这里买过。” “你再好好想想,我家小姐还等着药呢!” 店员眉头紧蹙,又将药方还了回来。 “抱歉,我们这里真的没有虎须草这味药材,您要不再上别的地方看看。” 萧若尘听到虎须草这个名字,不由眉头一挑,瞥了眼老人手中的药方。 “大爷,您这方子上的几味药材留的都是比较老的名字,这些年叫法变了,店员可能认不出来。” 萧若尘呵呵一笑,“这虎须草现在叫猫牙叶,另外一记祛火三叶花还有一个现代名字,名叫寒霜藤花。” “猫牙叶和寒霜藤花我们这里有。” 店员听到萧若尘的话,连忙点头,转身去取药材。 “小伙子,真是多谢你了。” 老人面带感激,“没有你帮忙,这些药材我怕是跑遍东海都买不到。” “老夫名叫史华,东海史家人,有机会可以到家中做客。” 萧若尘摆摆手,“大爷,举手之劳您不用客气。” “不过,还有件事,您别怪我多嘴。” “您需要的这些药材,应该是为了制作一款名为救心帖的药吧,这东西我略有研究。” “救心贴药效过猛,不可轻易乱用,若是不对症,可能会导致病人的心脏问题愈发严重。” 史华听到这话,不由呵呵一笑,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小伙子,你多虑了,开药的人可是青松大师!” 闻言,众人顿时朝这边投来目光,一个个肃然起敬。 “竟然是青松大师开的药方!” “是啊,传闻青松大师诊断一次,就要几百万诊费,他开出的每一张药方,那可都是价值连城。” 围观的众人言至此处,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不由带上几分轻蔑。 “小伙子你居然敢质疑青松大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现在的年轻人啊,稍微懂个一星半点,就要跑出来卖弄,也不怕贻笑大方!” “是啊,在网络上,我甚至还能看到有人指点博尔特的跑姿。” 难听的言语,不绝于耳。 史华赶忙维护萧若尘,“诸位莫要过于苛责,这位小兄弟可能是位医学生,一时看走眼,有所失言,也在所难免。” “青松大师,不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嘛。” 有他帮忙说话,四周安静了许多。 恰巧这时,店员已经将萧若尘需要的药材准备妥当。 萧若尘刷卡之后,转身离去。 …… 湖畔小区。 凌若瑶家住二楼,两人来到门口。 咚咚咚! “妈,我回来啦。” 凌若瑶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吧嗒一声,门开了。 凌若瑶的母亲张梅站在门口,看到女儿后,十分热情:“来来来,快进来吧。” 凌若瑶有些扭捏,小声道:“妈,还有客人呢。” 闻言,张梅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的萧若尘。 身材高大,剑眉星目,长得是挺不错。 “这位是?” 张梅一脸疑惑。 自从女儿出了事,就没听说她跟异性有接触。 这怎么还突然带了个男孩回来。 “他是萧若尘,我昨天跟您说过。” 凌若瑶脸色有些不自然道。 “伯母好。” 萧若尘适时开口,分寸拿捏的很到位。 “啊,是若尘啊,你也好。” 张梅干笑一声,“先进来吧。” 旋即,萧若尘和凌若瑶走进屋里。 随意打量一眼,房子并不算大,两室一厅,却布置的非常温馨。 想来,凌若瑶的家庭氛围,应该挺不错。 “若尘,你先喝点茶。” 张梅端着一杯茶,送到萧若尘面前。 随后,就朝凌若瑶使了个眼色,将她拉到了房间内。 “昨天我以为你是随口说说,给萧家那小子一个台阶下。” 一进门,张梅就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把人领到家里来了?难不成,你真要和他结婚?” “对啊。” 凌若瑶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觉得他挺不错,对我也很好,怎么就不能结婚了?” 听到这话,张梅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凌若瑶,你怕不是疯了!” 张梅尽量压低声音,“这小子可是个劳改犯,如何能配得上你?” “妈,你不是都知道吗?” 凌若瑶微微皱眉,“若尘并未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是替凌寒蕊的弟弟入狱。” 张梅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管替谁入狱,那也是坐过牢,谁家女孩儿乐意嫁给他这种人?” “你虽然有些缺陷,好歹是凌家的小姐,豪门大户咱嫁不过去,普通人家的青年才俊,还不是任你挑选。” “你可不能一时冲动,把自己一辈子毁在这种人手上。” “不行,我这就去找老太太,咱得赶紧离婚!” 话音落下,张梅站起身就要出去。 “妈!” 凌若瑶见状,赶忙拉住母亲,倔强道:“我已经和萧若尘领证了,你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您去找奶奶也离不了。” 张梅气的脸色发白,颤抖道:“凌若瑶,你糊涂啊!” “我不管,我认定他了!” 凌若瑶目光坚定,不容反驳。 从小到大,她决定的事就无法改变。 张梅深知这一点,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结婚是你自己的事,你若是执意要嫁,我也拦不住。” “不过,想要娶我的女儿,也没那么简单。” 说完,她拉着凌若瑶走出了房间。 客厅内,萧若尘正给银针消毒。 看到凌若瑶母女二人出来,连忙起身。 “伯母,若瑶,你们来的正好,我准备给若瑶治疗一下脸上的……” 话没说完,张梅挥手打断。 “萧若尘,你要娶我女儿可以,但我们家有三个条件!” 第二十章 北斗七星针! 萧若尘不由一怔,反应过来后郑重点头,“您是若瑶的母亲,有条件也是应该的,伯母不妨直言。”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这个回答,还像点样子。 张梅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若瑶这丫头一直在凌家的庇佑下长大,从小便是天之娇女,基本没受过什么委屈。” “虽然那场火灾让她有了些缺陷,但,你不能因为这个缺陷看不起她,更不能借此欺负她!” 萧若尘面色严肃,郑重点头,“伯母放心,既然娶若瑶为妻,这是我应该做的!” “妈,若尘对我很好,绝不是您想的那种人,我相信他!” 凌若瑶满脸无奈,“您就别操这些心了。” 张梅翻了个白眼,手指用力点了点凌若瑶的额头,“你啊,还没从家里搬出去,胳膊肘就朝外拐了。” “妈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闻言,凌若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给了萧若尘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另外,既然若瑶以后跟你过日子,至少得有个三室一厅,一百五十平以上的房子。” 张梅眼神慈爱的看着女儿,“她是凌家的大小姐,结婚后要有个安稳的家,不能跟着你受委屈。” “萧家现在的日子困难了些,一套房子还不至于拿不出来。” 这个条件也不过分。 萧若尘点头答应,“这是自然,伯母放心,房子的事我会尽快搞定。” 放眼东海,即便是普通人家,一套房子也是结婚必备的条件。 “嗯,不错。” 见萧若尘痛快答应,张梅心中的戒备也放松了不少。 “第二个条件,你也老大不小了,必须要有个正经工作,若是在萧氏集团任职,至少要担任经理以上的职务!” “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毕竟你是萧家的独苗,家族总归是要培养你。” 张梅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下。 “妈,你就别为难若尘了。” 凌若瑶打抱不平道:“公司经理没有您想的那么好做,就算是普通工作也没关系,我们两个会一起努力的。” “你这丫头…妈可不是难为他。” 张梅哭笑不得,“这些条件对他来说,并不难,我也只是想为你要一个最基本的保障。” 随即,她看向萧若尘,等待他的反应。 “伯母说的没错,我都答应!” 萧若尘并不觉得这些条件过分,萧家不是普通工薪家庭,多少也有一些资产和底蕴。 张梅也很清楚这一点,开的条件都在承受范围内。 “第三……” 言至此处,张梅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咬牙道:“萧家给的聘礼,不能低于三百万!” “这些年,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贬低若瑶,婚礼上必须给足她脸面,不能让别人耻笑!” “这笔钱,等办完婚礼,我们会把钱原封不动返还,另外给两百万嫁妆,让若瑶带过去。” “这就是我的三个条件,只要你能答应,以后,我张梅就认你这个女婿,我会把你当亲儿子一般看待!” 张梅眼神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她清楚,如果不嫁给萧若尘,女儿也逃不了联姻的命运。 并且,还是嫁给公司又老又丑的高管。 打心底里,她也希望萧若尘答应这三个条件。 哪怕他要讨价还价,张梅也会适度退让。 天底下,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能过的好点。 “没问题!” 萧若尘干脆道:“三百万聘礼,结婚时只多不少!” 尽管,张梅提了三个条件,事实上,这些条件没有一条,与她有关,都是在为凌若瑶考虑。 也在萧家的承受范围之内,并不算过分。 “好孩子。” 听到萧若尘答应,张梅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和。 “妈,你就别为难若尘了。” 凌若瑶幸福的挽着萧若尘的胳膊,“他人很好也很踏实,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以后的生活肯定会好起来的。” “若尘,我妈说的这些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不要有太大压力,房子我们可以租房住,工作普通些也没关系,至于那些聘礼不过都是虚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已经是你的妻子。” 望着目光如水一般温柔的凌若瑶,萧若尘心中触动。 凌若瑶这种知书达理的女孩儿,世间难得,跟凌寒蕊比起来。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了伯母,今天上门拜访,我有个礼物要送给若瑶。” 萧若尘指了指桌上的银针和药材,斟酌道:“我在监狱学了一些医术,若瑶脸上和腿上的伤,我想试试……” 话音落下。 母女二人神色各异。 凌若瑶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神色带着几分局促,“还,还是不用了吧,现在我觉得也挺好……” 她声音颤抖,眼神也在微微躲闪。 这几年,脸上那些丑陋的疤痕,仿佛成了一座大山,压得凌若瑶喘不过气。 她始终无法学会面对。 尽管两人已经结婚,她还是没做好准备,以自己这张丑陋的脸面对萧若尘。 “小尘,你能有这份心就好了,不过,若瑶脸上的伤,已经无药可医了。” 张梅幽幽叹了口气,女儿因为毁容所受的屈辱,她都看在眼里。 她恨不得,这些丑陋的疤痕长在自己脸上! “这些年,为了给若瑶治病,我们四处寻访名医,甚至邀请了国外的专家,花费的诊金何止百万?” “可,可不管是多厉害的医生,都无法祛除这些疤痕。” 说到情绪激动处,张梅的眼圈都红了。 求医几年,凌若瑶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即便只是想想,她都觉得痛心无比! “若瑶,你相信我吗?” 萧若尘看着凌若瑶的眼睛,认真道:“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治好你!” 闻言,凌若瑶面露犹豫。 都结婚了,她的脸又能隐藏多久? 迟早都要和萧若尘坦诚相见,况且,看萧若尘信心满满的样子,她不忍心让他失望。 就算心里难受,忍忍也就过去了。 安静了接近两分钟,凌若瑶轻轻点头:“好,我相信你。” 见状,萧若尘心中松了口气,他也怕凌若瑶跨不过心里的槛。 “我先给你诊脉吧。” 萧若尘拉过凌若瑶的手臂,两只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过了片刻,萧若尘不由皱了皱眉头。 凌若瑶体内的火毒,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脸上的伤疤除了外伤,究其原因,更多是这些盘踞在体内许久的火毒引起! “若尘,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看到萧若尘眼神凝重,凌若瑶心头又有了退意。 “既然都决定试试,不能轻易放弃。” 萧若尘摇头,不由分说的掀开了她的裤腿,将鞋子脱掉。 她的腿又长又直,皮肤嫩滑雪白。 从外表看,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 之所以走路困难,主要还是火毒堆积,阻塞了经脉。 “若瑶,伯母,这伤我能治。” 萧若尘思索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对策,看向母女道:“最多三个小时,脸上和腿上的伤都能解决。”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有张床就行。” “三个小时就能治好?” 张梅皱了皱眉头,并不是很相信。 “没错!” 萧若尘语气坚定,举手投足,散发出强大信心! “可是……” 张梅刚要说话,凌若瑶连忙打断:“好了好了,让他试试吧。” “反正,情况也不会变得更坏。” 凌若瑶自嘲一笑,拉着萧若尘进了自己的房间。 整体布置以蓝色为主,墙上,还挂着许多凌若瑶的照片。 有参加酒会时的盛装出席,有在学校时的清纯甜美,也有被采访时,一身职业装的英姿飒爽。 每张照片上,凌若瑶的笑容,自信而灿烂。 “都,都是以前了……” 察觉到萧若尘在看照片,凌若瑶捋了捋头发,眼神中,闪过一抹失落。 “躺到床上去吧。” 萧若尘指了指床铺,并未多说。 “嗯。” 凌若瑶臻首低垂,轻手轻脚的躺了上去。 随后,萧若尘从银针盒内取出三支长短不同的银针。 “别紧张,我很快的。” 萧若尘取出一根针,屈指一弹。 银针化作一缕银色闪光,刺入了凌若瑶的腹部! 凌若瑶微微惊讶。 这些年,她访遍名医,甚至有几位国医圣手。 如此神奇的手法,还是第一次见。 凌若瑶心底燃起一丝丝希望,或许,萧若尘真能治好自己? “不要胡思乱想!” 萧若尘提醒一句,继续施针。 每一次银针进入体内,甚至都带着几分悦耳的嗡鸣。 七根银针,隐隐形成北斗之势! 北斗七星针! 相传源自药王孙陶,一次夜晚观星所悟! 通经活血,补气滋养,有玄妙之效! 凌若瑶睫毛轻轻颤动。 每一次银针进入体内,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将近一刻钟的时间。 “好热!” 突然,凌若瑶闷哼一声,浑身潮红,燥热难忍。 经脉通了! 萧若尘反应迅速,手中银针划过,刺破了凌若瑶指尖。 乌黑色带着火毒的血液,汩汩流出。 “啊~” 凌若瑶感觉浑身被抽空了一般,躺在床榻上,香汗淋漓。 “你身上的火毒已经随着血液排出去了,我看看你的脸。” 萧若尘的手,刚刚摸到面纱。 凌若瑶娇躯一震,目光中带着几分惊慌。 “等等!” “你,你先闭上眼睛好吗?” 第二十一章 三年了,我要把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看她局促不安的模样,萧若尘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 “相信我好吗?” 或许是被他真挚的眼神所打动,凌若瑶颤抖着,闭上了眼。 长期以来,心里筑起的那堵墙。 轰然倒塌! 看到就看到吧,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凌若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安静,只听到时钟滴答声。 凌若瑶嫩如葱白的小手覆盖在面纱上,缓缓揭开。 一张只有巴掌大小的鹅蛋脸,露了出来,侧面有两块暗红色的疤痕。 即便有疤痕存在,她的美,依然让萧若尘微微失神。 眉如新月,眼睛深邃而明亮,睫毛挺翘,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挺直的鼻梁,红唇饱满富有弹性。 整个人美的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清澈出尘,又温婉可人。 “我,我是不吓到你了……” 凌若瑶等了几秒,不见萧若尘有任何反应,下意识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没有!” 回过神来,萧若尘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瞬间,凌若瑶大脑一片空白! 嘴唇温热的触感,让她身体仿佛过电一般。 一吻结束。 萧若尘认真道:“你本来就很美,我会帮你恢复原来的样子。” 闻言,凌若瑶偏过头去。 轻轻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眶流下! 肩膀颤动,萧若尘知道,她的情绪波动有多强烈。 “那场大火过后,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见人。” 凌若瑶声音沙哑,“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想一死了之。” “但,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毁容这几年,我爸妈也承担了很多压力,我怕他们无人照料,只能硬撑下来。” “这三年,脸上的疤痕,折磨的我痛不欲生……” 言至此处。 凌若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萧若尘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打后背,柔声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会治好你的脸,过一会,你依旧是东海第一美女。” 几分钟后,凌若瑶红着眼睛,转过头来。 “抱歉,我失态了。” 凌若瑶愧疚道。 “无妨,那我们继续吧。” 萧若尘深吸口气,这次,取出了三十六支细如牛毛的银针。 手腕轻弹,银光飞逝! 每一针都精准无误的刺入凌若瑶脸颊。 朦胧的雾气,缓缓从她的头顶升腾。 萧若尘暗运内劲,针尾颤抖,逐渐有黑色的瘀血渗透而出。 暗红色的疤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下去。 萧若尘悄悄松了口气。 十多分钟后。 萧若尘拿过梳妆台上的镜子,扶着凌若瑶坐起身。 “看看吧,凌大美女。” 闻言,凌若瑶轻轻睁开眼睛。 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疤痕淡化,几乎只有淡粉色的印记。 “这,这真的是我?” 凌若瑶双手颤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不敢置信道。 “傻瓜,这当然是你。” 萧若尘揉了揉凌若瑶的脑袋,“你腿上的火毒清除了不少,可以下床走走看。” 凌若瑶重重点头,现在,她对萧若尘已是深信不疑! 脚掌着地,从前那股虚弱的感觉,再也不见。 凌若瑶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跑两步试试。 “我,我的伤真的能治好!?” 凌若瑶一会儿抚摸着脸颊,一会儿活动着小腿。 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眼神中只剩震撼。 萧若尘笑了笑,淡淡道:“现在只是清除了火毒,没有敷药达到最佳效果。” “你的身上有没有其他疤痕,我帮你放出瘀血,就可以敷药了,敷完药,一切就结束了。” 听到这话,凌若瑶俏脸微微泛红。 “有倒是有,不过……” 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声音越来越小,“这里也有一道疤痕。” 萧若尘看了一眼凌若瑶纤细的腰肢,不由得老脸一红。 这个位置下针,需要褪去衣物。 “咳咳,这个地方扎针,可能要脱衣服。” 萧若尘咳嗽一声,尴尬道:“我可以闭上眼睛。” “不,不用了……” 凌若瑶不自然的低下头,细若蚊吟道:“反正,我们是夫妻。” 房间里,似乎多了一股暧昧的气氛。 “那,那你把衣服脱了吧。” 萧若尘故作平静:“趴在床上就好。” 凌若瑶低低的应了一声,一抹红霞,从脖子上升到耳根。 一咬牙,去掉了上衣和裤子,露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萧若尘准备好银针,回头看去,鼻血差点流出来。 此时,凌若瑶只穿了内衣,光溜溜的趴在床上。 一双美腿圆润饱满,光滑笔直,后腰处,还有两个腰窝。 随着她的呼吸,丰满的臀部,上下起伏。 “可以开始了吗?” 凌若瑶将头蒙在被子里,小声问道。 “马上。” 萧若尘长出口气,甩掉心里杂乱的念头。 手指轻捻,几枚银针扎了上去。 腰上的伤疤,比脸上和腿上都要轻不少。 只用了几分钟,瘀血就释放干净了。 “在这里等我,我去外面拿药给你敷上。” 萧若尘说着,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张梅此刻正焦急的等在门口,见屋门打开,顿时,迫不及待的钻了进来。 刚一进门,便看到凌若瑶衣衫不整的趴在床上。 “不是治病吗?这什么情况?” 张梅愤怒道:“若瑶,那小子是不是对你干了坏事?” “妈,您胡思乱想什么呢。” 凌若瑶俏脸泛红,娇羞道:“他刚刚给我扎针,需要脱掉衣服,再说了,我们两个是合法夫妻,就算真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丫头就是太傻!” 张梅气的翻了个白眼,“哪天让那小子卖了都不知道!” 她拿起被子,准备给凌若瑶盖上。 突然,张梅动作僵住! “你的脸,你的脸……” 张梅声音颤抖,不可思议道。 “您没看错,我的脸好了!” 凌若瑶同样感触良多,“若尘的医术很厉害,我们都小瞧了他。” “那就好,那就好。” 张梅满脸激动,乐得合不拢嘴。 凌若瑶的伤,这些年不知寻了多少名医,花了数百万诊费,但却不见有丝毫效果。 谁能想到,居然被萧若尘给治好了! “真是老天爷保佑!” 张梅压抑不住激动,“你这孩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妈,不止是脸上,你看我的腿。” 凌若瑶主动下床,步履平稳,甚至跳了两下。 见到这一幕,张梅更是一阵欣慰。 “好了好了,一会别再摔一跤。” 张梅担心女儿刚刚恢复,把控不住力量,弄巧成拙。 母女俩坐在床边,悄声聊着。 大约半个小时。 萧若尘端着一盆黑色淤泥状的药膏,走了进来。 为了节省时间,增强药效。 本该熬三个小时的药膏,他硬生生用内劲催化,半个小时就熬好了。 “我帮你敷药。” 萧若尘用手沾了点药膏,轻手轻脚抹在凌若瑶脸上。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看着这场面,张梅不由露出笑容。 敷完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凌若瑶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逐渐散去,萧若尘才让她将药揭了下来。 药膏揭下,带起了一些干枯的皮肤。 萧若尘眼睛一亮,“我给你拿镜子!” 说完,他翻出镜子,放在凌若瑶面前。 忐忑了好几秒,凌若瑶才睁开眼睛。 脸上暗红色的疤痕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如新生儿般嫩滑的肌肤。 精致的容颜,宛如上天垂帘。 凌若瑶转头看向张梅,哽咽道:“妈,我真的好了。” 话音落下,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 三年来所有的委屈,难过,仿佛在一瞬间得到释放! “妈替你高兴!” 张梅在一旁抹着眼泪,感激的看向萧若尘。 心里,愈发对这个女婿感到满意。 许久之后,二人情绪平静下来。 萧若尘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道:“伯母,若瑶,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来的时候,他买了一些给爷爷用的药。 眼下没什么事,最好还是早点送回去。 “我送送你。” 张梅主动起身,将萧若尘送到门口。 “伯母,您回去吧。” 萧若尘提醒道:“若瑶刚刚经历了大起大落,最好还是多陪陪她。” 闻言,张梅欲言又止道:“小尘,先前是伯母误会了你,还给你开了三个条件。” “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我从没提过,从现在开始,我就认你这个女婿,谁来都不行!” 听到这话,萧若尘点点头,转身离去。 …… 目送萧若尘离开,张梅回到了家中。 推开卧室房门,只见凌若瑶换上了一套长裙,坐在镜子前化妆。 张梅不由一怔,“这么着急化妆,有事吗?” 凌若瑶笑了笑,自信的站起身,轻轻拥抱了一下母亲,“当然有事,我打算回凌家一趟。” 看到女儿重拾信心,张梅又忍不住喜极而泣,“若瑶,妈来和你一起收拾。”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一番收拾打扮后。 凌若瑶看着桌案上的面纱,稍作犹豫,又将面纱戴了回去,随后迅速动身赶往凌家。 毁容三年,没人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 失去的一切,也该拿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颠倒黑白,许翠莲的偏心! 凌家。 当凌若瑶赶到的时候,大厅内传来几声哄笑,老太太许翠莲的笑声分外明显。 凌若瑶轻轻皱眉,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所有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众人停下动作,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目光中有鄙夷,也有轻蔑,更有甚者,还翻了个白眼。 凌若瑶心中略感诧异,气氛明显不太对劲。 “若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许翠莲皱着眉头,声音稍显严厉。 “有点事耽搁了,抱歉奶奶。” 凌若收拾一番心情,兴奋道:“正好,我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许翠莲仿佛早有预料,冷淡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你要说的好消息,是你与瀚海集团签了合同,让凌家加入了兰亭项目?” 凌若瑶笑容一滞。 没想到,签了合同的事,奶奶居然已经知道了? 不过也好,省的她再多费口舌。 “不错,奶奶真是料事如神!” 凌若瑶从包中拿出了合同,“这是合同,按照您的承诺,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应该属于我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凌寒蕊的一声冷笑! “哼,凌若瑶,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这合同跟你有关系吗?你就敢拿出来显摆!” 凌寒蕊抱着胳膊,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若瑶眉头紧蹙,声音渐冷:“这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我凌若瑶的名字,为何不是我的?” 闻言,凌寒蕊不屑的摇了摇头,“没错,合同的确写了你的名字。” “但这合同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这话,就更让凌若瑶摸不着头脑了。 “有病就去治病,别在这狂吠!” 凌若瑶一点不惯着她,冷淡说道。 “行了,你别装了!” 云天适时开口,“云家提前和瀚海集团的余经理打过招呼,我和寒蕊只是去的晚了些。” “没想到,就被你和那个劳改犯捡了漏。” “你也不想想,就凭你们两个无权无势的垃圾,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瀚海集团的合同!” 听到这话,凌若瑶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脸皮。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虽然她知道真相,但,周围的凌家人明显被煽动了情绪。 “若瑶这丫头平日里看上去不争不抢,没想到,为了这总经理的位置,这种不要脸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还不是和萧若尘那个劳改犯混在一起,脸皮都跟着学厚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下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了,说不定凌若瑶就是心思深沉,早就提前算计好了!” …… 凌家众人窃窃私语,声音也充满了酸意。 “胡说” 凌若瑶猛然转向云天,冷冷道:“我能拿下合同,是因为若尘和瀚海集团的经理认识,他的功劳,与你们云家有何关系?” 此话一出,云天顿时大笑一声,满脸不屑。 “凌若瑶,你的脸毁了容,还真就过上没脸没皮的生活了?” “你让大家评评理,一个劳改犯认识瀚海集团的经理,这可能吗?” “如此拙劣的谎话,你难道不觉得可笑!” 话音落下,立即有人跪舔。 “哈哈哈,云少说的没错!” “萧若尘一个劳改犯,这辈子能和瀚海集团有交集的地方,也就可能住过人家盖的监狱。” “就他还想认识瀚海集团的经理,真以为这瀚海集团这么容易攀附?” 一阵毫不留情的挖苦哄笑过后。 凌若瑶紧绷着脸,也想明白了刚进门时,许翠莲的态度为何那么冷淡。 “奶奶,连您也认为是我抢了凌寒蕊的合同?” 凌若瑶不甘的看向许翠莲,心里还留了最后一丝希望。 毕竟,曾经的奶奶对她很好。 “我是什么性格,您应该清楚的。” 凌若瑶加重语气。 许翠莲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既不回应,也不说话,只是不停转动着手中佛珠。 半晌,她幽幽叹了口气。 “若瑶,凌氏集团是凌家的门面,总经理的位置不能是个残疾人,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不管合同是谁拿下的,总经理的位置,只能给寒蕊!” 许翠莲脸上无甚表情,说出的话,也残酷至极! “你的脸和腿,都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 话音落下! 凌若瑶如遭雷击,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她不可思议看着主位上的奶奶,心里的刺痛,无法言说。 曾经,奶奶最疼爱的是她! 凌若瑶从小就下定决心,要帮凌家撑起一片天! 上学时,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多少个日夜的辛苦,只为报答奶奶对她的好。 时过境迁,奶奶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言语! 后方,凌寒蕊眉飞色舞,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听到了吗?丑八怪!” “你以为合同写上你的名字,经理就到手了?” 凌寒蕊挑衅般看向凌若瑶,讥讽道:“回去照照镜子,你配吗?!” 凌若瑶并未理她,失望的看了许翠莲一眼,凄然一笑。 “奶奶,我的伤已经好了!” 话音落下。 大厅内,突然陷入死寂一般的寂静。 不少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凌若瑶的伤都有几年了,找了那么多医生也无济于事。 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了? “若瑶,你说什么?” 一名长辈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说,我的伤已经好了!” 凌若瑶神情鉴定,一字一顿道。 “不可能!不可能!” 凌寒蕊瞪大了眼睛,脸色狰狞,“为了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有没有胡说,一看便知!” 凌若瑶说完,深吸口气,在众人的目光中,向前走了几步。 动作平稳,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瞬间,现场沸腾! “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腿不是说已经没救了吗?” “腿都治好了,她的脸会不会也好了?” 大厅喧嚣起来,最难接受的,还是凌寒蕊。 但,紧接着,凌若瑶再度抛出一颗炸弹! “我的腿好了,脸也好了!” 说完,她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白皙的皮肤帆仿佛初生婴儿般滑嫩,眼睛明亮而深邃,琼鼻高挺,红唇丰润。 身上的长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长发飘散间,犹如画中仙女,走入凡尘! 刹那间,所有人神情呆滞! 云天瞪大了眼睛,眼神中不自觉带着几分痴迷之色! 第二十三章 段少的位置,你不配坐! “若瑶,你真的好了?” 许翠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无法再保持镇定,“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而且治好我的人,就是你们所有人看不起的劳改犯!” 凌若瑶看向凌寒蕊,语调冰冷,“既然你这么想要总经理的位置,那就送给你了。” “毕竟,我得到了更宝贵的东西!” 说完,凌若瑶头也不回,转身走出了凌家。 一时间,凌家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凌寒蕊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紧紧攥着拳头,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嫉妒! 这个丑八怪,居然恢复了! 而且,治好她的人,竟然是那个废物! “老太太,若瑶既然恢复了,那是不是……” 一名年纪稍大的老者忍不住开口,却被许翠莲挥手打断。 “不要再说了,经理的事已经决定,至于若瑶,日后再给些补偿便是。” “寒蕊,你早点和瀚海集团联系,再和人家敲定一下合作细节。” “兰亭项目,一定不能掉了链子!” 说完,许翠莲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开。 尽管她表现的十分平稳,走路的步伐,却不如往日坚定。 “是,奶奶。” 凌寒蕊松了口气,微微弯腰说道。 …… 回到萧家,萧若尘将给爷爷买的药放下。 许妃烟正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小尘,晚上有时间吗?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萧若尘微微一怔,“这么突然,要带我见谁啊?” “你先别问那么多了,记得到时候穿的体面一些,这次见面非常重要!” 许妃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语气也罕见严肃。 见状,萧若尘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大嫂,你想不想与瀚海集团合作?” 萧若尘眼睛一亮,“最近,他们有个兰亭项目,我看挺多家族都想掺和,咱们为何不去试试。” 许妃烟时哑然失笑,“瀚海集团可是跨国集团,怎么会看得上咱们?” “你啊,不要总是好高骛远,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生意,都要踏踏实实,脚踏实地!” 说话间,萧若尘拿出合同放在了桌上。 “咳咳,其实合同已经拿到了。” 许妃烟扫了一眼,便看到上面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合作协议! 要不是看到署名处,签了自己的名字,她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这是瀚海集团合作项目书?” 许妃烟拿起合同翻看几秒,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办到的?” “据我所知,东海觊觎这个项目的公司有很多。” 萧若尘干笑一声:“如果,我说我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了,你信吗?” “你看我像傻子吗?少贫嘴,赶紧去换衣服!”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岔开了话题道:“晚上九点之前到记得到东海云端酒店,千万不要迟到!” “行行行,我走。” 萧若尘满脸无奈,刚回屋里,手机传来了震动。 一看,余震打来了电话。 “余经理,什么事?” 萧若尘接通电话,淡淡道。 “萧董,您让我调查八大家族的事有眉目了!” “据我们调查,段家前不久有人私下见过君威集团的员工,并且还有转账记录。” “我怀疑这次集体讨薪,是段家谋划!” 萧若尘眼里闪烁一抹寒光,“继续调查,搜集更多证据。” “明白!刚才凌氏集团的人联系我,说安排了宴席,希望晚上能洽谈一下合作细节。” 余震小心翼翼说道:“来电之人并非凌若瑶小姐,而是那个叫凌寒蕊的女人,我要不要去?” 萧若尘皱了皱眉,冷冷道:“参不参加宴席是你的事,自己决定!” “但跟凌家合作的对接人,只能是凌若瑶,其他人,一概免谈!” 余震身为集团经理,也是人精一般的人物。 听到这话,心中立刻了然。 “萧董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萧若尘挂断电话,眼神微眯。 一抹凌厉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段家! 此次回到东海,他本想安稳几天。 先有段英上门逼爷爷卖公司,后有段家策划讨薪! 那,也留不得他们了! 萧若尘略作思索,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会长,有何吩咐?” 电话接通,立刻传来曲红颜恭敬的声音。 “三分钟内,我要段家段英的位置。”萧若尘淡淡道。 “是,会长稍等。” 挂断电话十几秒,曲红颜便查到了结果。 “会长,段英现在英皇娱乐会所,正和十几个豪门二代混在一起喝酒。” “英皇会所属于咱们玫瑰会旗下,是否直接将他抓起来?” “不必,我亲自过去。” 萧若尘略作沉思,继续吩咐道:“你以会长的名义下令,命令金木二旗的旗主外加琴瑟二使,各带百人到东海待命!” “不管他们用何方法,凌晨十二点前,我要看到人!” “过时不到者,会规处置!” 曲红颜听出了萧若尘声音中的冷意,不敢怠慢,恭声道:“是!我马上通知上面!” 电话挂断,萧若尘随手将手机丢在床上,点了支烟走到窗前。 窗外,黑云汇聚,凉风袭人! 红叶飘落,隐隐传来阵阵雷鸣! 一支烟抽完,萧若尘下了楼,在车库中随意摸了辆车,直奔英皇会所。 夜空中细雨如丝,带着凉意。 整个东海,仿佛都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便来到英皇会所。 会所整体有五层楼,霓虹闪烁,灯光璀璨。 刚一下车,曲红颜安排好的小弟立刻迎上前来,恭敬行礼! “会长!” 萧若尘摆了摆手,“人在几楼,把位置告诉我,你们都退下吧。” 小弟弯着腰道:“三层,豪华套房。”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萧若尘冷冷说完,转身上楼。 刚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 萧若尘皱了皱眉,推门而入。 十几个豪门二代正围在一起,唱的鬼哭狼嚎,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走了进来。 萧若尘环顾四周,发现段英并不在包厢。 最中央的沙发位置空着,应该就是段英的位置。 旁边,则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秦修! 段英多年的跟班。 五年前,他和段英在一起鬼混时。 秦修就在旁边端茶倒水伺候,甚至用手接两人的烟头,极尽讨好。 没想到,五年后这家伙没有丝毫长进,依旧是个跟班。 萧若尘走上前,关掉了墙上的音响。 音乐一停,嘈杂的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色一怔,同时朝萧若尘投来目光,面露不满! 这些豪门二代里,有人认出了萧若尘,微微惊讶。 但,更多则人则是面露茫然。 秦修见到萧若尘,不由自主起身,习惯性挂上讨好的笑容。 “萧,萧少…” 刚刚说完,他便意识到不妥。 萧家早就已经没落,论起实力,比秦家也强不了多少。 萧若尘面无表情瞥了秦修一眼,一步一步走到了中间的沙发坐下,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五年没见,这里倒是多了不少新面孔。” 秦修咽了口吐沫,还未等他开口。 人群中一名公子哥站了出来,伸手指向萧若尘,厉声道:“小子,你他妈谁啊?敢跑到这里装逼?” “这里是段少的位置,你也配坐?” “还不快给老子滚起来!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听到这话,萧若尘不怒反笑,抬起头冷冷看向秦修,“离开东海五年,看起来有些人已经不认识我了。” “秦修,你来告诉他们,我是谁?” “这个位置,我配不配坐?” 萧若尘目光平静,却看的秦修头皮发麻,两腿不由自主瘫软。 “这……” 秦修艰难的咽了口吐沫。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五年前的一切。 那是,萧若尘无论走到哪,身边永远围着几十个跟班鞍前马后! 当时的萧家如日中天,萧若尘也永远站在人群中央。 与他比起来,所有豪门大少,黯然失色! 短暂的错愕过后,秦修猛地回过神。 萧若尘从前的确风光无限。 但现在,物是人非,萧家也早就不复以往! 一个没落家族的劳改犯,无权无势,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这里,秦修深吸口气,冷冷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这是段少的位置,你不配坐!” 第二十四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秦修话音落下,包厢内传来一阵哄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萧家那个劳改犯!” “在监狱里待了五年,出来还以为自己是萧家大少呢?” “认清形势吧小子,萧家现在已经不配上桌了!” …… 一帮豪门大少,肆无忌惮的嘲笑着萧若尘。 秦修更是满脸得意的摇了摇头,讥讽道:“萧若尘,你若是来自取其辱的,那目的已经达到了!” “趁着我心情不错,赶紧滚!” 此话一出,他身后公子哥们再度传来一阵哄笑。 萧若尘从口袋中拿出支烟,从容点上,淡淡的瞥了眼秦修,“五年不见,胆量见长。” “当年跟在段英身后摇尾巴的狗,都敢对我呲牙了。” “萧若尘,你找死!” 此话一出,秦修脸色骤然阴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抓向萧若尘的肩膀。 噗呲! 萧若尘眼神一凝,直接将烟头按在了秦修手背上! “啊!我的手!” 皮肉焦糊的味道传来,秦修疼的撕心裂肺,连声惨叫!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萧若尘反手抓住秦修衣领,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十几颗牙齿混着血水从嘴中喷出,秦修一头栽倒在地! 霎时间,整个包厢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公子哥呆愣在原地,满脸骇然。 谁也没有想到,萧若尘孤身一人,竟还敢率先动手! 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让人胆寒! “今日我只寻段英,其他不相干的人可以滚了!” 萧若尘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身上淡淡扫过。 “萧若尘,你敢打我!” 秦修满脸血污,从地上挣扎起身,脸色狰狞! “你等着,段少他不会放过你的!” 不等秦修说完,萧若尘面色一寒! “聒噪!” 随后,一拳砸向了他的胸口! 秦修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硕大的拳头,直奔自己而来! 砰! 一声闷响! 秦修倒飞出去,胸口塌陷,当场没了声息! 静! 整个包厢死寂一般安静! 望着秦修的尸体,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们一个个双腿发软,吐沫狂咽。 所有人惊恐的看向萧若尘,面如金纸! 直到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萧若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纨绔大少。 现在的萧若尘,浑身散发凌厉杀机,宛如地狱中的恶魔! 包厢内依旧安静异常。 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战战兢兢看向萧若尘。 想跑,又不敢跑。 现在若是跑了,段英日后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萧若尘蹲下身子,不紧不慢的在秦修的衣服上擦干血迹,抬起头看向众人。 “怎么都哑巴了?” “我记得你们不少人都认识我吧?” 萧若尘眼神扫过,随手指向人群中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 胖子顿时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刘奇,当年你动手打了蛇爷的人,是我出面协商,这才保住了你的一条腿?” “怎么,现在忘了?要留下来和我作对?” 刘奇脸色涨红,愤恨的望着萧若尘。 “萧若尘,你也说了那都是以前!” “今时不同往日,你还是看清现实,现在的萧家什么都不是,你也没资格和段少叫板!”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既然你这般忘恩负义,那你这条腿,我可要收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冒出两根银针! 屈指一弹,银针飞射而出! 下一刻,刘奇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刘奇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不管怎么用力,根本无济于事。 两条腿如同凭空消失般,失去了任何知觉。 刘奇瞬间慌了神,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满是惊恐。 “萧若尘,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了知觉!” 然而,除了他的叫嚷,整个包厢内死寂般的安静。 众位公子哥们头皮发麻,纷纷低头,连大气也不敢多喘。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扶我一下啊。” 刘奇挣扎无果,声音中带着哭腔,抬头看向众人。 然而,大伙纷纷眼神躲闪,谁都不敢上前帮忙,生怕惹上麻烦。 刘奇叫喊了几声,心头绝望,连忙抬起头看向萧若尘。 “萧少,是我该死,我错了!” “求求您,您把腿还给我,我现在就滚!” 刘奇匍匐在地,朝萧若尘连连磕头。 又怕萧若尘不满意,干脆抡圆了胳膊,朝自己脸上抽去! 啪! 啪! 啪! 清脆的声音不断回响。 “刘奇,刚才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珍惜。” 萧若尘锋利的目光,仿佛直指人心,“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刘奇依旧嚎啕大哭,磕头如捣蒜,恳求萧若尘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萧若尘没有理他,回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一众公子哥。 “怎么?你们还打算留在这里吗?” 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满脸惊恐,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突然打开! “段少,人家好热,您快帮我把衣服脱了。” “段少,今天我们姐妹两个随您处置。” “哈哈,还是你们两个最懂事,把本少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好处。” 段英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推门而入。 在他身后,一名中年男子紧紧跟随,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刚进门,段英便看到那些公子哥们规规矩矩站着,所有人都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整个包厢内安静的诡异。 “草,秦修,谁他妈让你把音乐停了。” “老子带你们来的是他妈夜总会,不是图书馆!” “不是早就说过,今晚消费我段英买单,都给老子接着奏乐,接着舞!” “今晚谁要是不喝吐了,就是不给我段英面子!” 段英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内依旧死寂一般的安静。 众人双腿发软,不敢轻举妄动。 “草,你们他妈都耳朵聋了!” “一个个杵在那里装什么电线杆子。” “不愿意玩都给老子滚蛋,别他妈坏了老子的兴致!” 段英搂着女人,叫骂着朝众人走来。 刚走几步,脚步不由自主停下。 此刻,萧若尘正坐在他的位置,眼神冷漠! “段英,你总算来了。” 听到这冰寒刺骨的声音,段英心中一惊,酒劲退去大半。 “萧若尘!” 第二十五给家里打电话,就说……你快死了! 萧若尘双指夹着一根烟,目光平静。 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圈烟雾,面色平静的看着段英,没有说话。 段英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着萧若尘,“萧若尘,你怎么会在这?” “别来无恙。” 萧若尘淡淡道:“看我没被打残,你很意外?” “的确有些意外。” 段英点了点头,轻蔑道:“我估计,你最近大概和乌龟一样躲在家里,没有出过门吧。” “萧若尘,活在这个份上,你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话音落下,段英放肆大笑! 本以为其他人会跟他一样,放声大笑,等了好几秒,也不见任何反应。 段英眉头紧蹙,怒骂道:“你们一个个都他妈的是聋了还是哑了,在这罚站呢?” 他不满的回过头,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萧家没落,萧若尘成了劳改犯。 他就是整个东海名头最响的纨绔大少,平日里,一直被人捧着,夸着。 今天,萧若尘回来了。 不仅没人附和他,连笑都不敢笑。 段英怒意上涌,想起了自己的狗腿子,“秦修,秦修他娘的死哪去了?” 一名富家公子哥壮起胆子。 “段少,秦修,他死了……” 说话间,富少指了指角落里秦修的尸体。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段英皱了皱眉头,刚要训斥,顺着富少手指的方向,看到地上的尸体,心中没来由一紧。 “谁干的?” 段英满脸惊骇,抬头看向众人。 众人全都低着头,包厢内雅雀无声,没有人开口说话。 “我杀的!” 就在这时,萧若尘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段英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寒芒闪烁,“萧若尘,你在找死!” “看来以前还有些交情的份上,打断你的腿也就算了,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啊!” 言罢,段英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中年男人。 “金叔,给我废了他!” 中年男人轻轻点头,猛地踏出一步,身上杀意凛然。 霎时间,整个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段英站在男人身后,面露冷笑。 “萧若尘,我知道你很能打。” “但你的运气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上一次,他带的精锐保镖,被萧若尘轻松收拾的很惨。 从那之后,段英心中便提高了警惕,专门从家族申请了一名武者保护他的安全。 眼前这个金叔,可是货真价实的内家武者,实力达到内劲大成! 寻常十几个精锐保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甚至都近不了他的身! “段少,请您退后。” “这小子我来替您收拾。” 金叔远远看了萧若尘一眼,“小子,不想承受痛苦就老实一点!” 说话间,金叔一步一步萧若尘逼近。 二人目光对视,众人那如芒在背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 在场所有人公子哥都松了口气,心中如释重负。 “内家高手亲自出手,萧若尘死定了!” “说的没错,一个劳改犯,学了点拳脚功夫,就敢和段少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等一会儿段少的人把他废了,看他还如何嚣张。” …… 众人满脸期待,仿佛马上就能看到,萧若尘被打的满地找牙的景象。 金叔轻轻活动手腕,一脸惋惜。 “年纪轻轻,可惜了。” 萧若尘淡淡瞥了他一眼,“要打就打,废话怎么这么多!” 金叔目光一冷:“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胆识。” “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等会儿便要叫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金叔猛地挥舞拳头,砸向萧若尘的脑袋。 萧若尘不闪不避,甚至,都没有太多的表情。 眼神,冷的可怕! 包厢里的众位公子哥纷纷屏住呼吸,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仿佛都已经看到,萧若尘被这一拳砸的脑袋开花! 然而,下一刻! 萧若尘嘴角上扬,一拳朝金叔砸去! 轰! 二人拳头对撞,金叔两眼瞪的宛如铜铃一般! “你……” 一句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嵌入墙内。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一众公子哥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内家高手,让人家一拳干墙里去了! 萧若尘,到底是什么怪物! “段英,你能不能找点厉害的保镖。” “实力太差劲了,打着没意思。” 萧若尘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朝段英一步步逼近。 “你,你要干什么?” 段英从震惊中回过神,满脸惊骇道:“萧若尘,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一边说着,他不由自主挪动脚步,朝着人群退去。 然而,包厢里的公子们看他过来,纷纷向后躲闪,生怕和他挨得太近被萧若尘迁怒。 段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一回头,看着身后空无一人,不由怒火上涌! “你们这些王八蛋,老子平日里对你们不薄,现在看我出事,都往后躲什么?” 众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开什么玩笑! 平日里玩归玩,看在段家的份上,大家都听他的。 生死面前,段英算个屁啊! 这才几分钟时间,萧若尘手里,两条人命了。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他。 “你,你们……” 段英又气又恼,就连那两个女人,都躲的老远。 “看起来,你平时混的也不怎么样啊。” 就在这时,萧若尘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出现在耳畔。 段英猛地回头! 正对上萧若尘那刀子般凌厉的眼神! 一时间,头皮发麻,脚下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萧少,我错了!” 段英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咱们以前还算有些交情,你放过我这一次。” “我保证,从此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话还没说完,萧若尘面色冰冷,抬起脚朝着段英手臂踩了上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段英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当场晕了过去! 萧若尘面无表情,再度抬脚,重重落下! 咔嚓! 段英仅剩的一条胳膊,也呈现诡异的姿势弯曲! “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传出! 段英硬生生疼的苏醒过来! 此刻的他,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只剩恐惧。 房间里的其他公子哥,更是被这触目惊心的场面,吓得双腿发软,哆嗦不停。 “饶,饶了我吧。” 段英用尽了全身力气,奄奄一息道。 “饶了你?” 萧若尘冷笑一声,蹲下身子,在段英身上摸索两下,掏出他的手机。 随后,将手机递了过去段英。 “给家里打电话,就说……你快死了!” 第二十六章 想让他死,还是让他活? 段英哪敢犹豫,哆哆嗦嗦从萧若尘手中接过手机。 翻找几秒,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英儿,什么事?”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阴沉的男声。 段英声泪俱下,嚎啕大哭,“爸,我被人打了,快来英皇娱乐会所救我!” 没等对面说话,萧若尘便伸手夺过手机挂断。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萧若尘冷冷的瞥了一眼段英,漠然道。 “萧少,毕竟咱们相识一场,给我个机会。” 段英惊恐的看着萧若尘,仓皇道:“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别急。” 萧若尘取出两只银针,似笑非笑蹲在段英身前,“你暂时又不会死。” 听到这话,段英松了口气。 眼神中,一抹怨毒飞速划过。 一会儿等父亲带人赶来,就是萧若尘的死期! 再怎么说,段家也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 家族供养上百武者,不乏有化劲,乃至先天高手! 只要坚持到段家来人,局势就能反转! 段英眼神阴鹫,心中暗暗盘算着。 然而,萧若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亡魂直冒! “一点罪没受,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萧若尘语气冰冷,不带有半分感情! 话音落下,他手中银针飞出,迅速没入段英身体! 一瞬间,段英浑身抽搐,瞳孔收缩! “啊!” “我的腿,我的手,好疼!” “萧若尘,你对我做了什么,快,快停下!” 段英面容扭曲,躺在地上如同蛆虫般,拼命哀嚎。 他的痛觉,在那两根银针的作用下,似乎被放大了千倍万倍! 剧烈的疼痛感,如同千刀万剐! 包厢里的一众富二代公子们,听着段英惨绝人寰的叫声,一个个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所有人惊恐万状,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萧若尘没有理会段英的求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大嫂嘱咐的九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段家人没来之前,只能让你痛苦一会了。” 萧若尘脸上挂着魔鬼般的笑容,宛如拖着死狗一般,将段英拖到沙发旁丢下。 自己坐了下去。 段英身躯不时抽搐,嘴里发出哀嚎。 这等场面,将一群富少吓得如同木桩般定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多喘。 段英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剧烈的喘着粗气,满脸生无可恋。 大约个过了十几分钟。 砰!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段成业带着十几个人闯入包厢,左右两侧,跟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发老者。 二人气息浑厚,太阳穴高高隆起! 一看便是内功大成的高手! 那些富二代公子哥们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双腿发软,呼吸急促。 “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段成业的儿子,给老子滚出来!” 段成业刚说完,便看到地上挣扎的段英。 此刻的段英,满身鲜血,四肢诡异扭曲,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段叔,你可总算是来了。” “再晚来一会儿,儿子可就真的没了。” 萧若尘平静的坐在沙发上,淡淡开口道。 段成业眼神一凝,“萧若尘?!英儿是你打的?” “呵呵,不过是看段叔你管教无方,替你教训一下。” 萧若尘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无辜的表情,让段成业心头怒火升腾! “混账!你竟敢下如此重手!” “老子可不没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侄子!” 奄奄一息的段英听到父亲的声音,心中再度升起希望。 “爸,快救我!” “给我废了萧若尘这小子,我要亲手折磨死他!” 段英用尽全力,声音嘶哑的怒吼道。 啪! 萧若尘随手一记耳光,扇在段英脸上。 “让你说话了吗?” 萧若尘掐着段英的脖子,将他提到空中。 “爸……” 段英胡乱扑腾,鲜血不断向下滴落。 “段叔,你想让他死还是让他活?” 萧若尘看向段成业,冷淡道。 “萧若尘!” 段成业额头青筋暴起,双眼血红,“英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萧家陪葬!” “你爷爷,还有你那三个嫂子,谁都别想活!” 萧若尘听到这话,眼神中冷意更甚! “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 段成业怒道:“这可不是威胁,小子,快把英儿放了!” “这可是你说的。” 萧若尘咧嘴一笑,右手猛然握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段英浑身抽搐一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闭上了眼。 死了! “萧若尘,你好大胆!” 段成业两眼血红,睚眦欲裂! 他死死盯着萧若尘,满脸悲愤的看向左右两侧的段家供奉。 “段虎,段豹,给我废了他!” “今天我要把这小畜生扒皮抽筋,让他生不如死!” 闻言,段虎和段豹目光一凛,凌厉的气息,骤然爆发! 二人对视一眼,配合十分默契,一左一右朝萧若尘拍去一掌! 萧若尘眼神微眯,面对夹击丝毫不退。 调动体内真气,随后,同样一掌拍出! 三只手掌碰撞! 轰! 段成业脸色狰狞,满脸疯狂! 这可是两名供奉级别的强者,实力已达化劲! 二人合力,萧若尘绝不可能与之对抗。 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已经看到萧若尘被当场废掉。 然而,下一刻! 段豹和段虎脸色剧变,两截臂骨刺破皮肉,肩膀处,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啊!” 惨叫声响彻四方! 萧若尘身形快速逼近,双手扣住二人的喉咙。 咔嚓! 段家两名供奉的身体同样软绵绵倒下,和段英一样,当场没了声息。 段成业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不管是段豹还是段虎,这两人都已经是化劲圆满的高手! 乃是段家的最顶尖的战力! 化劲圆满,距离先天也只是一步之遥! 任何一位拿出来,都是东海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二人联手,更是战力恐怖,放眼东海,能稳稳压过他们联手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然而,萧若尘这般年纪,竟弹指间,将两位化劲高手当场灭杀! 这实力,至少有先天了! 没听说他练过武啊。 短短五年,就从普通人变成了先天高手? 想到这,段成业狠狠打了个哆嗦。 如果事实如此,那他的天赋有点太恐怖了! “段叔,想啥呢?” 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段成业转头,正对上萧若尘阴冷的眼神。 “贤侄,“你,你千万不要冲动!” 段成业咽了口吐沫,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向萧若尘。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第二十七章 来,开枪! 啪! 段成业话音未落。 萧若尘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段成业,你也配叫我贤侄?” 段成业捂着脸,眼神中满是屈辱。 可面对气势逼人的萧若尘,他却不敢有半点脾气。 “萧少爷…误会,都是误会。” 段成业点头哈腰,语气中满是讨好。 “误会?” 萧若尘冷笑一声,“那你和我说说,误会在哪了?” “你儿子都被我杀了,这难道也是误会?” 这番话,杀人又诛心。 段成业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可萧若尘实力强大,一个不爽,就要取人性命,他想活命,也只能放低姿态,卑躬屈膝。 强行压下内心的悲愤,段成业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萧少,段英这个不成器的逆子,死了便死了,我还有另外两个儿子。” “他死事小,咱们两家的关系,可不能坏了。” “以前咱们两家那可是向来同仇敌忾,有不少生意往来。” 听到这话,萧若尘有些惊讶。 自己当场杀了他儿子,这老家伙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段成业,你哪里来的脸和我提以前?” 萧若尘冷笑一声,站起身缓缓来到段成业身前,“萧家和段家之间,还有关系和交情可言?” “当然有啊!” 萧若尘话音未落,段成业干笑一声,“萧少,十几年前,段家的还受过你家老爷子的恩惠。” “这份情谊,段家一直记得,从不敢忘。” 萧若尘笑了,眼神却是愈发冰冷。 段成业捂着脸,心里却是砰砰乱跳。 “段成业,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我爷爷对你段家有恩,你们还要收买集团员工,故意制造讨薪危机,把我萧家逼向绝地?” 此话一出,段成业浑身一震,不可思议抬起的头,怔怔看向萧若尘。 收买萧家员工的事,段家做的极为隐秘,只有几个核心成员知道。 就连他,也只是了解个大概,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可是,萧若尘是如何知道内情的? “怎么,很意外?” 看到段成业满脸疑惑,萧若尘不由冷笑一声。 “萧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段成业回过神,故意摆出茫然的神色,“段家何时有收买过萧氏的员工?” 啪! 话音落下,萧若尘甩手一记耳光! 段成业一个趔趄,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劝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抓住段成业衣领,漠然道:“谁指使段家做的,只要你说出来,我就饶了你!” 段成业满脸惊慌,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萧少,你说的这些,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吗?” 萧若尘冷冷一笑,捏住段成业的胳膊,微微用力! “这个问题,我不想问第二次!” 咔嚓咔嚓! 胳膊传来骨骼摩擦的声音,疼出了一身冷汗,脸色扭曲。 “我,我真的不知道……” 段成业拼命摇头,眼神中满是哀求。 咔! 萧若尘猛然加重了力气,捏断了段成业的胳膊! “啊!” 段成业哀嚎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剧烈的痛苦,让他呼吸都艰难了几分,即便如此,段成业仍然不承认。 “萧少,你找错人了……” 见状,萧若尘不由得眉头紧皱。 段成业不像是个硬骨头,胳膊断了都不愿承认,看来,他还真有可能不知道是谁指使。 就在萧若尘思考的间隙,突然,段成业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他的脑袋! “萧若尘,老子忍你很久了!” “我知道你是内家武者,实力可能化劲大成,甚至是化劲圆满!”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即便你有化劲圆满的修为,一枪下去,脑袋也要开花!” 段成业笑的十分癫狂,“你不是很狂吗?再给老子狂一个试试!” 萧若尘看着歇斯底里的段成业,哑然失笑。 “段成业,你还挺会算计。” 闻言,段成业讥笑一声,刚要说话。 萧若尘忽然抓着枪口,顶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淡淡道:“来,开枪!打爆我的脑袋!” “草!你以为老子不敢吗?” 段成业面色狰狞,咆哮道:“你杀了我英儿,我要你给英儿偿命!” 萧若尘笑了笑,目光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需要我帮你开枪吗?” 听到这充满挑衅的话语,段成业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失! “小子,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段成业满脸狰狞,缓缓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四周! 然而,萧若尘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眼神中,还有一丝丝讥讽。 “你的枪,好像不太行啊。” 萧若尘缓缓展开手掌,子弹掉落在地。 清脆的响声,将段成业拉回现实。 徒手接子弹! 简直像是神话一般! 普通内家武者,在枪面前,只能凭借速度躲开,挨上一枪同样会死! 唯有养出丹田中的先天气,拥有护体罡气,才能挡得住子弹! 段成业一脸不可思议,嘴唇颤抖:“你,你居然是先天武者……” 多少人终其一生,也难以逾越这道门槛。 萧若尘坐了五年牢,就能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先天武者? “枪里还有没有子弹,要不,再让你开两枪过过瘾?” 萧若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面带嘲讽道。 “好,这是你自找的!” 段成业大吼一声,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这只是虚晃一枪,趁着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枪,段成业转头就跑。 用出吃奶的力气,生怕跑慢了。 先天高手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不想死,他只能跑! 萧若尘淡淡一笑:“跑的掉吗?” 说话间,他迈步追了上去。 虽然步伐缓慢,但每一步迈出,身影都出现在几米之外。 段成业逃出包厢,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外面地方大,萧若尘就算抓住他,难道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即将跑到楼梯口,突然,十几个人走了上来。 “文……文爷?” 看到来人有些熟悉,居然是玫瑰会的文爷! 段成业咽了口吐沫,面露喜色,“文爷,快救救我!” “只要您能救我,段家定有重谢!” 文爷可是东海为数不多的先天武者,幸好,自己和文爷有些交情, 有他庇佑,萧若尘想要自己的命,可就难了! 然而,刚跑到文爷面前,便看到文爷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段成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说话,文爷扣住他的脖子,死死按住。 “文爷,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段业成啊!” 段业成大惊失色,奋力挣扎,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后面,萧若尘慢悠悠走了过来。 文爷见状,面色严肃一些,躬身行礼。 “会长,人抓到了!” 第二十八章 所有人都叫他典狱长! 听到这话,正奋力挣扎的段成业,身子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文爷,面容呆滞。 啪! 文爷狞笑一声,一巴掌抽了上去。 “你看尼玛呢?” “见到会长,还不把头给老子低下,再敢乱看我挖了你的狗眼!” 段成业心中骇然,眼皮狂跳! 文爷是东海市响当当的人物,也是玫瑰会的成员! 可他亲眼看着,文爷在萧若尘面前卑躬屈膝,一口一个会长。 一瞬间,段成业脊背发凉! 玫瑰会乃是遍布大夏的地下组织,麾下成员百万之众,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 段家居然惹了玫瑰会的会长? 段成业大脑一片空白,遍体生寒。 愣神儿的功夫,萧若尘面色平静,缓缓走到了他的身前。 “段成业,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就算你跑出这里,逃出东海,段家能逃掉吗?” 段成业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萧少,我知道错了,段家对付萧氏,我真的不清楚谁是背后主使。” “您给我一点时间,放我回去调查,我一定会给您答复。”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段成业,知道他只是在扯淡。 真放回去,段成业恐怕第一时间想怎么弄死自己。 正因如此,他打算将计就计! 把段成业放回去,任由他去谋划。 正好,看看段家背后,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面容无悲无喜。 “萧少,请你相信我!” 段成业知道,拿不出点诚意,肯定是无法打动他,咬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保证,三天时间,不,就一天,我一定能将此事调查清楚!” 萧若尘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让文爷将段成业放开。 “这是你自己说的,给你一天时间。” “一天之后,你要是查不出结果,我会亲自去段家找你!” 段成业狠狠打了一个哆嗦,慌忙点头道:“萧少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调查。” “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他低着头仓皇离开。 看着段成业落荒而逃的模样,文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回过头,朝萧若尘恭身行礼,“会长,区区一个段家,何劳您亲自费神。” “若您看段家不爽,今晚我就让他段家鸡犬不留!” 话音刚落,萧若尘猛地回头,冰冷的眼神从文爷身上扫过! 深邃恐怖的气息,爆发而出! 文爷浑身颤抖,体内的先天真气剧烈翻涌,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自作主张!” 萧若尘神色冰冷,冷冷瞥了文爷一眼! “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转身下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文爷脸色潮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剧烈喘息。 “文爷,您怎么了。” 身后的小弟大吃一惊,纷纷上前搀扶。 看着文爷虚弱的样子,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我没事……” 文爷缓了许久,才终于在小弟的搀扶下,从地上挣扎站起身。 脸上的震撼,没有丝毫消散! 太恐怖了! 文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跳如鼓! 事实上,他确实没太把萧若尘这个会长当回事。 毕竟,太年轻了! 然而刚才,萧若尘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体内真气失去控制! 浑身气血翻涌,难受极了! 只凭这一点,文爷可以断定,萧若尘的修为远超过他! 也就是说,萧若尘至少是一位武道宗师! 怪不得能当会长! 二十多岁的武道宗师! 这天赋,放眼大夏都排的进前三! 文爷狠狠打了哆嗦,嘴唇颤抖! …… 东海云端酒店。 萧若尘下了车,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妃烟的电话。 “大嫂,我到了。” “幸好你没有迟到,快上楼来,在401包厢。” 听筒里,传来许妃烟满意的声音,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妃烟,你好像对你这位小叔子很上心,该不会是对人家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吧?” 对面传来一声调笑。 许妃烟抬起头,无奈的看着对面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嗔怪道:“宛如,你胡说八道什么?” “都成了大夏的女战神了,说话还这么不着调,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再嫁人了。” 说话间,许妃烟心里,莫名浮现出那晚,赤裸相见的场面。 俏脸腾起一抹红霞。 林婉如眨了眨眼,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妃烟,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家世也比萧家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难道,你就真的甘心留在萧家守一辈子活寡?就算你愿意,我这个做闺蜜的也不能让你……” “行了行了,还是先别说我了。” 许妃烟不愿在自己的事上纠缠,挥手打断了林宛如,没好气道:“我好歹已经嫁过一次了,倒是你,跟你那个未婚夫拖了几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林婉如放下茶杯,幽幽叹了口气,惆怅道:“妃烟,我早的就已经让家族将我们之间婚约取消了。” “取消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大吃一惊,满脸惊讶的看向林宛如。 “宛如,你这门娃娃亲,可是定了十几年了,人家也是帝都豪门贵族,退婚哪有那么容易?” 林婉如淡淡一笑:“不管再难,我心意已决,谁又能逼我嫁过去?” 这倒也是,毕竟,她现在是大夏战神。 身份在这摆着,强如帝都林家,也没法逼她做不愿意的事。 “可是,为什么呢?” 许妃烟一脸不解:“你跟江凡青梅竹马,谈了十多年,这么久的感情,太可惜了。” “我对他本就没有任何感觉,更何况……” 言至此处,林婉如眼神突然亮了,“妃烟,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吗?” “嗯?” 许妃烟面色古怪,“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该不会是对谁一见钟情了吧?” 林婉如再度叹息一声,轻轻点头。 许妃烟满脸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宛如。 别人不了解她,自己对林婉如的性子,可太清楚了! 林婉如出身军旅世家,自幼习武,性格极为要强。 十六岁进入大夏军伍,立功无数,与萧若尘的三位哥哥在同一年晋升战神! 因性格冷漠,不善交际,封号为冷雪战神! 这些年,她的名号在大夏妇孺皆知,更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人物。 二十多年来,林婉如对异性向来不会假以辞色。 林婉如的未婚夫江凡,不过是碰了一下她的手,硬生生被她给打进了医院,闹得满城风雨! 许妃烟很难相信,林宛如居然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 “什么人啊,居然能让你动了凡心。” 许妃烟来了兴趣,“长得很帅吗?” “不知道。” 林婉如干涩道。 “什么?” 许妃烟差点惊呼出声,“你连人家长啥样都不知道?” 林婉如苦涩点头,“我只见过他一次,甚至都没看清他的脸。” “我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典狱长!” 第二十九章 冷雪战神,林婉如! “典狱长?” 听到这个称呼,许妃烟轻轻皱眉。 不知为何,这几个字她听着有些耳熟。 但却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许妃烟抬起头,笑眯眯的看向林宛如,“只知道这个称呼,没见过正脸,这不对吧?” “以你林大小姐的性格,既然动了心思,肯定会利用林家的势力找过人家吧?莫非……还没找到?” 林婉如苦笑着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道:“他的实力恐怖,至少已经是武道宗师。” “二十多岁的武道宗师,你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天赋!” “大夏的天骄榜第一的拓跋烈,去年也才先天圆满,准备闭关三年,冲击宗师。” “拓跋烈和他相比,都不止逊色一筹!” 许妃烟轻轻点头,没有插话。 武道上的事,她懂得不多。 不过,就算武道天赋强一点,也不至于喜欢成这样吧? 这么多年,在许妃烟的印象里,林婉如一直都如同烈日骄阳一般自信,火热。 从未有过现在的颓丧之色。 “人啊,就不能在年轻的时候,遇到太惊艳的人。” 林婉如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寂,“忘不掉,根本就忘不掉……” 砰! 正在这时,萧若尘推门而入。 “大嫂!” 进了门,萧若尘一眼就察觉到许妃烟,以及她对面,那个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女子。 “来了。” 许妃烟笑了笑,站起身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婉如,我的好闺蜜。” “人家可是大夏战神呢!” 大夏战神? 萧若尘眼神严肃了几分,跟三位哥哥一样的战神级人物,居然还是个女子。 “林小姐你好,我是萧若尘。” 萧若尘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林婉如轻轻点头,目光从萧若尘身上扫过。 不知为何,萧若尘给她的感觉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但,今天是她第一次来东海。 若非许妃烟在这,东海这种小地方,恐怕今生都不会踏足。 “嗯,不错,体格还挺健壮,稍加培养也有发展的空间。。” 林婉如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番,“先从警卫员开始,慢慢来。” “嗯?” 听到这话,萧若尘微微一怔。 “是这样的。” 许妃烟解释道:“萧家被不少人惦记,你马上要结婚,我让婉如过来撑撑场面,防止有小人暗中破坏婚礼。” 闻言,萧若尘心中不由一暖。 大嫂倒是对他的婚事格外上心。 林婉如乃是大夏战神,身份尊贵,有她在场的确能压住全局。 “另外,我觉得以你的性子,去参军也是个很好的出路。” 许妃烟单手托腮,好看的眸子泛着认真的光彩,“宛如大夏战神,在军中地位超然,你跟在她身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进步,早日达到你那三位兄长的高度。” 说实话,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出路。 萧若尘毕竟有坐牢的污点,从政几乎没希望了,从商……他似乎也没那个能力。 参军入伍,有林婉如照拂,几乎是最佳选择。 自从萧若尘回来,表面看上去本分了一些,不像以前那么纨绔。 谁知道这种状态能保持多久? 思来想去,还是参军好一些。 一来,军中纪律严明,能管住他的性子。 二来,萧家三位战神虽然陨落,但人脉还在,对萧若尘的晋升之路也有不小帮助。 “妃烟对你的事很上心,希望,你不要辜负她一片心意。” 林婉如抿了口茶,淡淡说道。 然而,萧若尘深吸口气,道:“参军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话,许妃烟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看了林婉如一眼。 人家可是大夏战神,不是谁都有资格给她做警卫员。 这个机会,她可是费了不少口舌。 如今,萧若尘说拒绝就拒绝,许妃烟怎能不急。 “若尘,你不要胡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许妃烟用眼神示意萧若尘谨慎一些,“宛如可是大夏战神,你也知道,整个大夏,拥有战神称号的人,也不超过十指之数!” “她能让你在身边当警卫员,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好好想想!” 尽管,许妃烟已经第一时间提醒,还是晚了一些。 林婉如脸色冰冷,不近人情道:“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想参军,也不必强求。” 闻言,许妃烟面色一滞,连忙打起了圆场,“宛如,你先别急。” “小尘肯定不是不想去,只是他快结婚了,心里可能放不下媳妇。” 萧若尘摇了摇头,道:“大嫂,和结婚无关,我本就无意参军。” 听到这话,许妃烟有些急了,直接起身来到萧若尘身旁,低声道:“你再考虑考虑,宛如可是内家武者,跟着她你还能学武。” “说不定到时候,你也能和你哥哥一样……” 话还没说完,林婉如毫不客气道:“妃烟,你这小叔子年纪太大,根骨也不怎么样。” “此生,注定与武学无缘!” 萧若尘微微皱眉,心里对林婉如的恶感也越来越重。 尤其是她那一身高高在上的态度,着实令人不爽。 “大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萧若尘不想再浪费时间,站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我若是去参军,三位哥哥的仇,谁来报?” 丢下这句话,他深深看了许妃烟一眼,起身离去。 “你……” 许妃烟面色一急,正想要追出门去,回头看了林婉如阴沉的脸色,又怕自己走了,她更加生气。 “宛如,小尘他不是这个意思。” 许妃烟苦笑道:“三个哥哥战死,对他打击有些大,给我点时间,劝劝他。” “不必了!” 林婉如冷着脸,根本听不进去解释。 身为战神,不管走到哪,她都是人群的焦点。 谁敢不尊? 谁敢不敬? 更何况,林婉如出身豪门,世家子孙有自己的傲气! “妃烟,既然他已经拒绝,那就不必再说了。” 林婉如盖棺定论,彻底将萧若尘参军的希望抹去。 闻言,许妃烟不由得叹息一声,脸上只剩无奈。 …… 从包厢离开,萧若尘刚刚下楼,目光不由一凝。 不远处,酒店门口。 凌寒蕊,云天和几个凌家小辈,正在路口张望。 眼见一辆宾利车朝这边开来,余震走下车,几个人连忙围上前。 萧若尘仔细看了片刻,没看到凌若瑶的身影,不由脸色一沉。 余震前来参加宴会,迎接的人却不是凌若瑶。 多半,凌家又搞了什么小动作。 萧若尘冷哼一声,闪身躲到一旁,看着几人从身前走过,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余震的电话。 “余震,你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没有凌若瑶,凌家合作一律取消!” 萧若尘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质问。 “萧董,您息怒。” 余震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凌家告诉我,今日全家赴宴,所有人都会到场。” “不过,我现在还未看到凌小姐。” “凌家的宴会在酒店几层?”萧若尘冷声问道。 余震战战兢兢道:“在三楼大厅。” 萧若尘挂断电话,径直上了三楼。 大厅内里面竟然坐了有上百号人,萧若尘进来,也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随后,他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中央的舞台上,凌寒蕊一脸笑容,落落大方。 黑色礼服将她的脸蛋衬托的愈发精致。 她从容的拿起话筒,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朗声道:“欢迎各位来宾,今日这场宴会,来的人都是公司骨干以及各方合作伙伴。” “想必来之前,大家也早就已经听说,在我的努力下,凌氏集团有幸正式入驻了兰亭项目。” “对此,我倍感荣幸!” 话音落下,轰鸣般的掌声响起! 台下,萧若尘面色阴沉。 “相信大家也听说了,今天凌家特意邀请来了瀚海集团的余总。” 凌寒蕊满面红光,“下面,让我们邀请,瀚海集团的余总上台讲话。”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余震缓缓走上台,脸色十分难看,从凌寒蕊手中夺过话筒。 “今天凌家邀请鄙人参加宴会,我非常高兴,但有句话,不得不提!” “瀚海集团之所以决定让凌氏加入项目,看中的乃是凌若瑶小姐!” 余震冷冷看了身旁的凌寒蕊一眼,道:“如果,凌氏与瀚海集团对接的人不是她,瀚海集团将有权将凌氏集团剔除!” “另外,我也会起诉凌氏违约,要求你们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 余震的声音铿锵有力,狠狠穿透在大厅的每一处角落。 ...... 第三十章 你也配和凌若瑶小姐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大厅,瞬间冷场! 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朝凌家座席的方向看去。 萧若尘眼神带着一丝戏谑,暗暗冷笑。 凌家,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才刚签了合同,便自作主张,邀请了这么多人参加宴会! 扯虎皮做大旗! 想借着瀚海集团的名头,在员工与合作商面前涨一波脸! 若是把台上大言不惭的凌寒蕊换成凌若瑶,他也就不多说什么,给凌家一个涨脸的机会。 可偏偏,凌家又自作聪明,把凌若瑶这个最大的功臣,踢出局了。 萧若尘又怎么会惯着他们! 大厅里,凌家所有人脸色铁青! 余经理的这番话,如同在凌家众人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最难堪的,还要属凌寒蕊。 她手足无措的看了眼云天的方向,面色苍白,“天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云天也被余震一番话弄得神色恍惚。 听到凌寒蕊的求助,终于回过神。 “余经理,您这话说的,反正瀚海集团都是和凌氏合作。” 云天干笑一声,“凌若瑶和寒蕊乃是姐妹,和谁对接不都一样。” “您稍安勿躁,我爸马上来了,他会给您解释清楚的。” 余震抬起头瞥了云天一眼,神色冷淡,“你算什么东西,你老子又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今天上午打你那一巴掌,还没让你长记性是吧?” 此言一出。 云天脸都绿了! 之所以提及父亲,就是希望余震念一念交情。 不曾想,他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见到这一幕,许翠莲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身,“余经理,还请您息怒。” “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没能和余经理沟通清楚,大家多多担待。” “一切都是老身的错,我表个态,凌氏在兰亭项目上抽成减少五个点,作为合作的诚意,余总,您看如何?” 听到这话,在场的宾客不由的脸色一惊。 五个点的利润,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凌家掌权人亲自道歉,让出利益,也给足了余震面子。 然而,余震不仅没有一丝笑容,反而,目光更加阴冷,“你以为瀚海集团差你们凌家这点利润?” “我最后说一遍,瀚海集团,只和凌若瑶小姐合作!” “凌寒蕊,不配!” 这番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将凌寒蕊颜面扫地! 凌寒蕊指甲嵌入掌心,周遭投来的目光,让她感觉如芒在背。 “凌若瑶小姐呢?” 余震可不管这么多,凌寒蕊再难堪,与他何干? 一切都是自找的! 余震目光从大厅扫过,寻找凌若瑶的身影。 就在这时! 他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萧若尘,心中一惊! 萧董,什么时候来的? 一瞬间,余震开始回想,自己在宴会厅说过的话,希望没有触犯到萧董。 萧若尘淡淡一笑,朝余震微微轻轻点头。 见此情景,余震心里的石头堪堪落下。 看来,没说错,也没做错! 萧董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余震扫了眼凌家众人的方向,冷冷一笑。 一群蠢货,真是不知好歹! 碰上萧董这么粗的大腿,不好好抱紧,非要搞小动作! 活该! “寒蕊,愣着做什么?” 凌寒蕊的身后,突然传来许翠莲不容置疑的声音。 “给若瑶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 此话一出,凌寒蕊呆愣在原地,连忙小声道:“奶奶,我才是……” “我说,让你给若瑶打电话!” 凌寒蕊的话还没说完,许翠莲的声音骤然抬高,不耐烦将她打断! 见状,凌寒蕊脸色难看,但在老太太面前,又不敢发作。 只能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凌若瑶的电话。 “凌若瑶,奶奶让你用最快的速度来东海云端的酒店。” 扔下这句话,凌寒蕊直接断了电话。 一时间,越想越气! 她才是凌氏集团总经理,老太太钦定的继承人! 可是,今天却当着这么多公司骨干,合作商的面,被羞辱的体无完肤! 甚至,还要给凌若瑶那个丑八怪打电话,喊她过来! “余总,我和凌若瑶都是凌家人,您和我合作怎么了?” 凌寒蕊满脸不甘:“凌若瑶就是个残废丑八怪,我哪里不如她?” 话音落下,云天脸色大变! 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 余震目光一冷,大步向前,来到凌寒蕊面前。 啪! 余震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抽在凌寒蕊脸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也配和凌若瑶小姐比?”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四方! 现场寂静! 这一巴掌,不光是打在凌寒蕊脸上,更是打的凌家所有人的心上! 在场宾客,神情各异。 有震惊,有感慨,也有无奈。 瀚海集团真够强势,哪怕是一个经理,都敢在这种场合直接动手! 挨了一巴掌,凌寒蕊眼神清澈了许多,心里的怒意,也被委屈代替。 她回过头,看向凌家坐席。 然而,凌家众人却在这个时候,纷纷选择低下了头。 没办法,瀚海集团太过强大,谁敢冒着得罪瀚海集团的风险,为她出头。 云天犹豫几秒,上前拉了拉凌寒蕊。 “寒蕊,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虽然余震只是个经理,但人家背后可是瀚海集团,咱们惹不起啊!” 凌寒蕊咬牙切齿:“我让他打了,你还劝我别冲动?” “老娘要你干什么吃的!” 闻言,云天苦涩一笑,刚要说话。 一阵脚步声,突然从门口处响起。 紧接着,凌若瑶在张梅的陪同下,走进了宴会大厅。 原本,她不想过来。 但张梅见不得女儿受委屈,坚持带她过来。 没了总经理位置又如何,张梅坚信,女儿只要出了门,永远璀璨夺目! 今天,凌若瑶穿着一件并不算华丽的纱裙,没有佩戴面纱。 来的匆忙,并没有刻意打扮。 可即便不施粉黛,素颜走来,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仍旧让现场众人难以挪开目光。 在她面前,仿佛所有灯光都失了色彩! “凌小姐,您终于来了!” 人还未至,余震便主动上前迎接。 凌若瑶一脸受宠若惊,“余总,不用这么客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既然余震主动上前,多半是他要找自己。 凌若瑶心里有些忐忑。 毕竟,以前从未和这样的大人物打过交道。 “没什么事。” 余震摇了摇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凌家众人,“有些话,还是让凌家的人,亲自跟你说吧。” 他不想越俎代庖,凌若瑶显然是受到家族针对。 既然是凌家做的事,自然要凌家的人,亲自出来解释! 这番话,让许翠莲脸色格外难看! 余震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逼她亲自开口,承认凌若瑶为合作主导! 这话一旦说出来,岂不是在打她的脸! 气氛微妙。 许翠莲还在衡量,是否要立凌若瑶为经理,主导合作。 突然,入口处再度响起脚步声。 云文轩西装革履,身后还带着几个保镖以及几件精致的贺礼,快步进来。 “凌家和瀚海集团达成合作,可喜可贺!” “云文轩代表云家,祝凌家生意兴隆,节节攀升!也祝寒蕊侄女荣升经理!” 说完,云文轩爽朗的笑声,响彻四方。 一连走了几步,他才发现,现场安静的可怕。 左右两侧的宾客面容严肃,台上,凌寒蕊和云天也低着头。 “好好地宴会,都这么严肃干什么?” 云文轩看向云天,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第三十一章 若瑶,给她一巴掌! “爸,你可算来了!” 云天一路小跑,来到云文轩面前,急声道:“余总要求和凌若瑶合作,我还想问问您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告诉我,已经给余总提前打过招呼了吗?” 听到这话,云文轩老脸一红,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 他和余震,其实并不熟悉。 只是偶然间在某个酒会上,给余震敬了杯酒,回来在家里吹嘘了几句。 没曾想,云天当真了。 酒会上,云文轩的确要了余震的联系方式,也曾试着给人家打过电话,商量一下兰亭项目的事。 然而,这个电话,余震从来就没接过。 听说凌家已经加入了兰亭项目,想到儿子与凌家的关系,云文轩想着过来祝贺一番,也算尽一份心意。 感受到附近传来不少异样的目光,云文轩脸色尴尬,硬着头皮道:“认识,爸当然认识。” 云天心中松了口气,欣喜道:“认识就好,您快去和余总说说,让他别为难寒蕊了。” “最好能看在您的面子上,让寒蕊来对接项目!” 看在我的面子上? 云文轩干笑一声,心虚的看了余震一眼。 说句话容易,关键是,不一定好使啊! “哎呀,爸,你就快点吧,咱有这关系为何不用?” 云天一脸急切,“帮寒蕊拿下项目,我的婚事就稳了!” 见状,云文轩只得点头。 “好,我去试试!” 穿过众多宾客,云文轩走的略带忐忑。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云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余震多少应该给点面子。 “到底是老牌八大豪门,底蕴深厚啊!” “还得是人家云老板有能耐,能在余总面前说得上话,这就是差距!” “云家的确厉害,同为八大豪门,没得比!” …… 耳畔,传来各式各样的吹捧。 云文轩心中飘然,来到余震面前,主动伸出手。 “余总,好久不见!” 余震看了眼云文轩,眉头紧蹙,“你是谁啊,我和你认识吗?” 碰了一鼻子灰,云文轩尴尬道:“余总,我是云家的云文轩啊,之前在江北省城的那场酒会,咱们见过。” “我还给您敬过酒呢,不记得了吗?” 省城的酒会? 余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仍然对他没有丝毫印象。 “我参加的酒会很多,早就记不清了。” “至于你,我也没什么印象。”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一片哗然! 众人看向云文轩,眼神古怪。 更有甚者,已经在低声讨论。 云文轩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满脸涨红。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他绷着脸道:“余总,您这就没意思了,明明在酒会上聊得那么高兴。” “您可能是一时没认出我来,没关系的,这是我未来儿媳妇,多多关照一下。” 云文轩呵呵一笑,指着后方的凌寒蕊说道。 “你儿媳妇关我屁事,我说我不认识你,已经给你脸了!” 余震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冷冷道:“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话音落下。 在场众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云文轩嘴上说的牛逼哄哄,在余总面前,一句话都说不上? 见状,凌寒蕊脸色难看无比! 回过头,狠狠瞪了云天一眼! “云天,这就是你说的,云家和余经理有故交?” 凌寒蕊咬着牙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云天同样没料到,亲爹会把他坑的这么惨,尴尬的抬不起头来。 “寒蕊,你听我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云天拼命找补,“或许是余总还没认出来,毕竟,喝多了认不出人也正常……” 凌寒蕊怒道:“你少跟我胡扯!” 坐席上的凌氏员工,以及凌家的各方合作商,时不时传来阵阵私语。 “我还以为凌家这回真抱上了大腿,看起来也不行啊。” “就是,该不会人家瀚海集团的合作也是场乌龙吧?那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看起来这云家也没多大本事,倒是挺会吹牛。” …… 一句句风言风语,宛如一个个巴掌,扇在云文轩脸上。 看台上,云文轩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再怎么说,云家也是东海的八大豪门之一,东海地头蛇! 余震虽然背靠瀚海集团,也不能如此羞辱他! 云文轩胸口起伏,正要发火。 谁料,余震直接将他无视,转过头看向凌家众人,目光在许翠莲身上停下。 “等了这么久,你们也没给凌若瑶小姐一个交代,那好,凌家人不说,我来说!” 余震清了清嗓子,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的确是和凌家有合作!” “但,瀚海集团只会和凌若瑶小姐接洽,承认她是项目主导,换做任何人,合约作废!” 余震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在整个宴会厅炸响! 也撕开了凌家最后一层遮羞布! 瀚海集团,看重的不是凌家! 而是凌若瑶! 许翠莲长叹一口气,遥遥望了这个沉寂三年的孙女一眼,实在不能理解。 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余震不遗余力的挺她! 为了将她捧到总经理的位置上,不惜得罪凌家,放弃合作! 突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哼,一个臭婊子而已,平日里装的人畜无害,我看多半是爬上人家的床,用身体换的吧?” “就算治好脸,你也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凌寒蕊死死盯着凌若瑶,恨声道:“在这么多人面前,装白莲花很辛苦吧?” 她的声音并不低,一时间,从前到后,宾客们听得清清楚楚! 现场反应,更是各有不同。 “二小姐说的倒是有点道理,人家瀚海集团好端端的,怎么就看中凌若瑶了。” “凌若瑶不是毁容了吗?现在她的脸好了,人家东海第一美女,被人家看上也正常。” “没想到,她能做出这种事,真不害臊啊!” …… 听着这些杂乱的声音,张梅气的脸色铁青,怒视凌寒蕊。 “凌寒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污蔑我女儿?” 凌若瑶俏脸泛白,听到那些讥讽,羞辱。 仿佛又回到毁容的那段日子里。 此时,余震也反应过来,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下意识朝萧若尘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 萧若尘脸色铁青,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若瑶,给她一巴掌!” 萧若尘冷冷说道:“肆意捏造,无中生有,该打!” 闻言,凌寒蕊冷笑道:“萧若尘,谁让你这个劳改犯来我们凌家宴会的!” “你老婆为了签合同,都去爬别的男人床了,你还有心情骂我?” “本来我还觉得凌若瑶瞎了眼,看上你这废物,现在看来,这个不要脸的贱婊子,配你这个劳改犯,真合适!” 听到这话,凌若瑶的眼神,缓缓坚定! 她的黑暗已经过去,自己被骂也就算了,她不能容忍,萧若尘也跟着被羞辱。 “看什么看,你敢动我一下吗?” 凌寒蕊注意到凌若瑶的眼神,满脸不屑道。 凌若瑶扬起胳膊。 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萧若尘,你在干什么! 啪! 这一巴掌,打的干脆又爽快! 凌寒蕊毫无防备,硬生生挨了下去! “我打你,又怎么样呢?” 凌若瑶声音清冷,威势逼人。 整个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萧若尘露出满意的笑容,走出这一步,才代表她彻底走出三年毁容的阴霾。 咚咚咚! 正在这时,许翠莲用力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面色阴沉! 凌家的家事,却在这么多客人面前闹得沸沸扬扬。 今日过后,凌家怕是要沦为整个东海的笑柄! “若瑶,你让我很失望!” 许翠莲冷冷道:“寒蕊是你表姐,一个外人让你打她,你就真的动手!” “是不是他让你打我这个老太婆,你也照打不误?” 凌若瑶回过头,不卑不亢道:“奶奶,若尘不是外人,是我凌若瑶的丈夫!那日在家中,您已经亲口答应了我和他的婚事。” “若瑶说的没错!” 张梅满脸愤慨,将女儿护在身后,理直气壮道:“凌寒蕊满嘴喷粪,打她也是活该!” “老太太您这些年偏心,我都看在眼里,但有时候,也别偏的太厉害,若瑶也是您的孙女!” 说话间,凌寒蕊回过神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 “凌若瑶,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跟你拼了!” 话音落下,凌寒蕊如同疯了一般,癫狂的朝凌若瑶扑去! 云天吓了一跳,连忙阻拦,“寒蕊,你冷静一点。” “余经理还在这呢,有他支持凌若瑶,动了手,可就彻底把他得罪了。” “滚开!” 凌寒蕊一把推开云天,冷冷道:“云天!亏你还是什么云家少爷,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呸!” “凌若瑶打了我两次,两次你都要我当缩头乌龟!我看,你和萧若尘那个废物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 “我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遇到的都是废物!” 凌寒蕊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口不择言。 “凌寒蕊,你竟然拿我和萧若尘那个废物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云天双目通红,冷冷道:“好,既然你要发疯,那我陪你!” 话音落下,他回头看向云文轩随行带来的保镖。 “去,把凌若瑶给我抓过来!” 保镖们刚要上前。 “我看谁敢!” 萧若尘冷笑一声,挡在了凌若瑶身前! “你一个劳改犯,还跟我装上了?” 云天两眼猩红,早就被愤怒冲昏了理智,“我偏要看看,你拿什么保护凌若瑶!” “都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废了他!” 保镖们虎视眈眈看向萧若尘,不等动手。 “你们要干什么!” 余震铁青着脸,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谁都不许动!” “余总,你连这也要管?” 云天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你是瀚海集团的经理,云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您要保凌若瑶,我给你面子,萧若尘这个劳改犯,你总不能一起护着吧?” 余震脸色比锅底还黑,差点没当场发飙骂娘。 瀚海集团的董事长,被他一口一个劳改犯的叫着,甚至,还要废了董事长! “云家?” 余震轻蔑一笑,冷冷道:“云家算个屁,今天我偏要管这闲事,你能怎样,你敢动一下试试!” 听到这话,云天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 “好,我看你能不能拦得住!” “给我上!弄死萧若尘,谁敢阻拦一起收拾了!” 后面这句,明显是说给余震听的。 云家的保镖虽然不是什么精英,但胜在人多,云天就不信了,余震敢出面阻拦。 “小天,不要冲动!” 云文轩微微皱眉,瀚海集团可不是好惹的,万一把余震得罪死了,往后,少不了会被针对。 “爸,说什么都晚了!” 云天一脸癫狂,“今天,我就是要这小子的命!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说话间,十几名精悍保镖,已然冲着萧若尘而来! 余震着实没想到,云天竟如此丧心病狂,连瀚海集团都不放在眼里! 心头一急,赶忙冲着萧若尘喊道:“萧先生,小心!” “我拦住他们,您快跑!” 余震心急如焚,萧董若是在这挨了打,麻烦可就大了! 然而,萧若尘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惧意。 砰! 萧若尘抬腿,将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踹飞出去! 紧接着,身形快速掠过,如同虎入羊群。 片刻之后,十几名保镖全都摔倒在地,惨叫连连! 仅仅一个照面,这些人便全都失去了行动力! 只剩萧若尘长身而立,气势凌霄! 霎时间,整个宴会大厅落针可闻! “这,这怎么可能?” 云天目瞪口呆,差点被这一幕惊掉下巴。 他一个劳改犯,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忽然,萧若尘目光冰冷,转身看向云天。 狂风暴雨般的强大气势轰然压下! “你,你想干什么?” 云天咽了口吐沫,双腿有些发软,“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想要我的命?” 萧若尘脚步轻动,慢条斯理道。 “你,你要干什么?” 云天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强大的气势压迫下,他感觉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你说我要干什么?” 话音落下,萧若尘一步踏出,掐着云天的脖子,宛如提着一只小鸡仔一般,将他凌空提起!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跑什么?” 云天两脚离地,脸色憋得涨红,尽管他拼命挣扎,仍然无法摆脱萧若尘宛如铁钳一般的手! “若尘,你冷静点……” 见到这一幕,凌若瑶担忧的看向萧若尘,生怕他一时冲动,闹出人命。 “萧若尘,你好大胆,快把我儿放了!” 云文轩勃然大怒,咆哮道:“你若敢伤了天儿,我与你不死不休,萧家所有人都要给我儿陪葬!” 然而,萧若尘却冷冷瞥了他一眼,“是吗?那我想看看,你如何让萧家陪葬!” 说着,大手缓缓收紧! 嘎吱嘎吱! 云天的脖子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听的人头皮发麻! 云天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见状,云文轩心急如焚! 正在这时,许妃烟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处传来! “萧若尘!你在干什么?” 第三十三章 就特么你叫萧若尘啊? 声音落下,便有焦急的脚步声响起。 萧若尘转头一看,只见许妃烟黑着脸,身旁站着一袭军装的林婉如。 “赶紧把人放下!” 许妃烟命令道。 萧若尘皱眉,就这么把云天放了,太便宜他了。 “让你放手,没听见吗?” 许妃烟面带不悦,朝萧若尘走来。 原本,她以为萧若尘回家去了,结果,就一会功夫,跑人家宴会厅闹事。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幸亏她和林婉如下楼的时候,听见宴会厅有惨叫声,顺路过来看看,才发现他在胡闹。 再来晚一点,都要闹出人命了! “大嫂,你不知道。” 萧若尘解释道:“他想对若瑶……” 话没说完,许妃烟最后的耐心消耗殆尽! “我让你把人放了!你没听到吗?” 许妃烟厉声说道! 闻言,萧若尘微微一叹。 随后将云天丢在地上,很是遗憾,“算你运气好,留你一命!” “咳咳咳!” 云天栽倒在地,剧烈咳嗽着,半张脸憋得通红。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较差,但身体无恙,许妃烟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没闹出什么大事。 她看向众多宾客,尴尬一笑。 “实在抱歉,我弟弟脾气不太好,惊扰大家,我马上就带他走。” 许妃烟拉起萧若尘的胳膊,就要离开。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走,往哪里走?” “老子找了你一天,总算是让我找到了!” 众人循着声音抬头看去。 门口处,一名神色阴冷的青年,带着乌泱泱一大片人,堵在了门口! 这些人手持棍棒,面色凶悍! “黑龙帮的郭振!” 见到此人,大厅内顿时传来一声惊呼! 越来越多的人,面色剧变! “不会吧,黑龙帮少帮主的郭振,怎么会来这,据我所知,凌家和黑龙帮没什么交情啊。” “你看他身后,那可都是黑龙帮的精锐,一个比一个凶残!” “太可怕了!” …… 此时,许妃烟也保持不住镇定了。 黑龙帮,那可是占据东海地下世界半壁江山的组织,作风狠辣,动辄断手断脚! “你怎么惹上黑龙帮的?” 许妃烟瞪了萧若尘一眼,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涌起。 自从他回来就没消停过,惹得还都不是简单人物。 “话不能这么说,我都不认识他。” 萧若尘一脸无辜。 不过,黑龙帮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上次废了白知礼,似乎他就提过。 “就特么你叫萧若尘啊,我的小舅子你都敢打?” 郭振拎着棒球棍,直指萧若尘,冷冷道:“说吧,手和腿你留哪个?” 话音落下,身后的小弟一拥而上,瞬间将萧若尘包围! 萧若尘淡淡道:“你小舅子是白知礼?” “少他妈跟老子装傻!” 郭振冷笑一声,“知礼都和我说了,就是你动的手,小子,下手挺狠啊!” “知礼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被你毁了,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特么倒是高高兴兴来参加宴会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面色惨白! 那场饭局上,她药性发作,陷入昏迷,并不知道萧若尘居然对白知礼下了这么重的手。 这下,麻烦大了! 黑龙帮可不是好惹的啊! 来不及多想,许妃烟将萧若尘挡在身后,深吸口气道:“你,你们不要乱来。” “白知礼做局给我下了迷药,萧若尘为了保护我,一时情急,出手重了点,的确是他的错。” “这样,你要赔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郭振听到这话,嗤笑道:“赔钱?老子是缺钱的人吗?” 四周的小弟们,哄笑一片。 “那你想怎么样?” 许妃烟冷冷道。 郭振摸了摸下巴,看到妃烟俏丽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抹淫邪之色从眼底闪过。 怪不得白知礼给她下药,这身段,这颜值,的确少见啊! “你就是许妃烟?” 郭振丝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目光,吊儿郎当的问道。 “是我,咱们还是别浪费时间,直接聊赔偿吧。” 许妃烟咬牙道:“开个价,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 听到这话,郭振大笑一声,双手掐腰,嬉皮笑脸看向身后小弟。 “弟兄们,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娘们让我给她开价!” 小弟们忍俊不禁,哄笑声十分刺耳。 许妃烟听出了他话语中下流的意思,咬牙道:“我说的是医药费!” “医药费啊。” 郭振色眯眯的看了眼许妃烟,漫不经心道:“那也好说,你陪我一晚,价格好商量。” 听闻此言,众人看着许妃烟,神色里满是同情。 长得漂亮有时候也不是好事,被郭振这种人渣盯上,可就麻烦了。 许妃烟俏脸铁青,没想到,郭振如此厚颜无耻,当众提出这种要求。 猖狂的笑声响彻四周! “你干什么?” 许妃烟感觉萧若尘挣脱了她,立即道:“别冲动!” 然而,不等萧若尘动手。 一道身影快速闪过! 啪! 林婉如面带寒霜,冲到郭振身前,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什么人你都敢惦记?” 林婉如不屑的看着郭振,冷冷道。 “草,哪来的臭娘们,你敢打老子!” 郭振被抽了一记耳光,提着棒球棍,面色狰狞! “你叫我什么?” 林婉如冷冷一笑,突然拔枪,一枪打在了郭振的腿上。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之后! 郭振哀嚎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们他妈瞎了,给我收拾这个臭婊子!” 听到命令,黑龙帮的小弟幡然醒悟,连忙就要冲上去。 林婉如面色冷漠,冷冷扫过众人。 “我乃大夏冷雪战神林婉如,你们谁敢动?” 宾客席位,传来阵阵惊呼! “冷雪战神?” “战神级的人物,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林婉如一身军装,并且说自己是大夏战神。 一时间,黑龙帮的小弟们止住脚步,不敢轻举妄动。 “一帮蠢货!” 郭振气的脸都绿了:“她说她是战神,你们就信了啊?” “不,不对啊,郭少。” 一名小弟拿着手机,递给郭振,颤抖道:“好像是真的……” 见状,郭振接过手机,看到上面是一张图片。 冷血战神,林婉如! 仔细一对比,可不就是眼前的女人么。 完了! 这下完了! 大夏战神,哪个不是手握重兵的大人物! 碾死黑龙帮,随便一句话的事。 郭振干笑一声,怯懦道:“还真是战神,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战神阁下,请您恕罪。” 林婉如面带讥讽:“怎么不骂了?继续骂啊。” “不,不敢……” 郭振垂着头,苦着脸道:“您别跟我计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许小姐是您的朋友啊。” “不知者不怪,您看……” 林婉如冷冷瞥了他一眼,“还不快滚!” 闻言,郭振如获大赦,立即带着人仓皇离开。 宴会厅,再度安静下来。 现场焦点,变成了林婉如! 活着的大夏战神,这样的人物可不多见! 许多人的目光带着敬仰与崇拜。 林婉如并未理会,而是来到萧若尘和许妃烟身边。 “以后没本事就不要惹事,免得牵连别人。” 林婉如轻蔑的看了萧若尘一眼,道:“妃烟,咱们走。” “好。” 许妃烟点点头,“若尘,你跟我们一起走。” 留着他在这,没准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很快,现场安静下来。 好好的一场宴会,变成闹剧。 最糟心的还属凌家的人。 “瀚海集团与凌家的合作,对接人必须是凌若瑶小姐。” 这时,余震咳嗽一声,不留情面道:“再出现换人的情况,后果自负!” 留下这句话,他也扬长而去。 些许同情的目光,落在凌寒蕊身上。 苦心经营这这么久,却把经理的位置丢了,换谁都接受不了。 “寒蕊,算了吧。” 一个女孩拍了拍凌寒蕊的肩膀,“那个劳改犯不知道哪来的关系,竟然能让翰海集团如此对他。” 凌寒蕊死死握着拳,指甲深陷掌中,“哼!还能是哪来的关系,那不是明摆着!” “没有冷雪战神,余总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第三十四章 凌若瑶的手腕,逼奶奶让出经理! 此话一出,许翠莲皱了皱眉。 “冷雪战神身份不凡,不要妄加猜测!” 凌寒蕊一脸认真道:“奶奶,萧家现在无权无势,君威集团更是摇摇欲坠。” “这种情况,萧家凭什么能搭上瀚海集团这条大船,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刚才,冷雪战神为许妃烟出头,足以说明她和许妃烟的关系,可能很深。借着这个关系,冷雪战神帮萧家,也说得过去。” “萧若尘装了半天,还不是靠着别人,才能得到余总青睐。” 凌寒蕊不经意的瞥了凌若瑶一眼,她的所有言语,并未提及凌若瑶。 但,却明里暗里透露出,凌若瑶这个合作主导,得位不正! 也算为自己挽回一些颜面。 “寒蕊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余总这样的大人物,日理万机,却这么坚定的支持萧若尘和凌若瑶,的确蹊跷。” “事情已成定局,说这么多还有啥用。” “寒蕊可惜了,本来,她才应该是总经理啊。” …… 宾客们以及凌家族人,众说纷纭。 凌若瑶脸上,却浮现一抹冷笑。 她和萧若尘一起去见过余经理,合同到底是怎么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凌寒蕊看似有道理的分析,完全是一派胡言! “凌若瑶,你笑什么?” 凌寒蕊看到凌若瑶轻蔑的笑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你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借了冷雪战神的势,有什么可得意的?” 闻言,凌若瑶平静道:“我笑你自以为聪明,实则蠢得无药可救,你不也想靠云家拿下合同,只不过,靠不住罢了。”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文轩正愁有火没地方撒,目光不善的看向凌若瑶,“你们凌家的家事,扯上云家干什么?” “云家主误会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凌若瑶摇了摇头,说完又看向许翠莲,淡淡道:“奶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随后,她竟真的拉着张梅,朝门口走去 从始至终,凌若瑶都没有提过半句,自己是否要接任总经理。 毕竟,现在凌氏的总经理还是凌寒蕊。 以退为进,她不说,就是逼许翠莲亲口来说! 十几米长的路,凌若瑶走的不快不慢。 手心里也捏了把汗。 如果许翠莲一直都不开口,那,走出宴会厅,也就代表着,自己彻底没机会争夺总经理之位了。 同样,也代表凌家将失去兰亭项目! 即将到达门口,后面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凌若瑶暗叹一声。 或许,这就是命吧。 她并非贪恋权势之人,但毁容后,她经历了太多的嘲讽,奚落。 如今,她和萧若尘结了婚,连带着,萧若尘也要遭受流言蜚语,乃至言语上的暴力和羞辱。 她自己被骂,被奚落嘲讽也就算了,萧若尘不该承受这些。 只有拿回权利和地位,才能获得尊重! 曾经的她淡泊名利,现在,却如此渴望! 正当凌若瑶以为,彻底没希望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许翠莲的幽幽叹息。 “若瑶,你等一下!” 凌若瑶脚步一顿,俏脸绽放一抹笑容。 赌赢了! 老太太终究放不下兰亭项目,也不想得罪瀚海集团。 “刚才,我考虑了一下,凌寒蕊不适合做集团总经理,若瑶有丰富的管理经验,聪明能干,这总经理的位置应该给她。” 许翠莲面色古井无波,说出的话,却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 “老太太真把总经理的位置给了凌若瑶。” “凌家这是又要变天了!” 许翠莲的话,让在场的凌家所有人一片哗然。 凌寒蕊如遭雷击,脸色难看,“奶奶,您怎么能这样?” “总经理的位置怎么还能换来换去啊。” 凌寒蕊急的连连跺脚,然而,许翠莲却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转头离开了宴会大厅。 看着奶奶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大厅里的议论声愈发热烈。 凌若瑶嘴角上扬,转头看向张梅,轻轻道:“妈,天不早了,咱们回家。” …… 萧若尘跟着许妃烟刚走没多久,手机里传来了曲红颜的短信。 您要的的人,已全部到齐! 看到消息,萧若尘眼睛微微一亮。 “大嫂,朋友来了消息,叫我出去聚聚。” 萧若尘咳嗽一声,看了眼正在开车的许妃烟,“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眉头紧蹙。 “这么晚了,还出去聚什么?” “你刚从监狱里出来,就不能少跟那些狐朋狗友来往,哪都不许去,跟我回家。” 萧若尘干笑一声:“大嫂,我这都是正经朋友,很久没见面了,就聊聊天不干别的。” 许妃烟看了一眼手表,冷淡道:“一个小时后必须回家,爷爷身体不好,你不要让他操心!” 一个小时,倒也够用了。 萧若尘心里盘算一番,当即点头答应。 随后,车停在路边,萧若尘下车,还冲许妃烟挥了挥手。 “大嫂,早点回去。” 说完,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玫瑰园。 出租车疾驰而去。 许妃烟突然调转车头,跟了上去。 “妃烟,他要去你就让他去,跟着他干嘛?” 后排的林婉如,看到这一幕,非常无语。 许妃烟苦笑一声道:“我想跟上去看看,他究竟要去做什么。” “若萧若尘还是改不掉那些纨绔习性,烂泥扶不上墙,等三天后他结了婚,我也该离开了。” 提到要走,她的心情沉重了许多。 林婉如却重重点头,“这样最好,你的未来还很长,总不能都浪费在萧家。” “帮他们做这么多,也算仁至义尽了。” 许妃烟目光怅然,专心开着车。 平静的心却忽然乱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晚和萧若尘的疯狂。 …… 玫瑰园。 曲红颜一袭红衣,唇红齿白,姿态端庄,远远看去,犹如一朵风中牡丹,摇曳生姿。 总高五层的玫瑰园,一直都是东海有名的销金窑,接到命令后,曲红颜送走了所有客人,耐心等待。 出租车停下,萧若尘下车。 曲红颜连忙带人迎上前。 “会长,金木二旗旗主,琴瑟二使,都在里面等候。” 闻言,萧若尘脸色微冷,轻轻皱眉。 会长亲至,身为下属却都在里面等着,不来迎接。 看来这几位玫瑰会的高层,没把他的这个会长放在眼里啊。 萧若尘眯了眯眼。 “走吧,先进去!” 第三十五章 金旗旗主的挑衅,碾压! 走进会所内,大厅中林林总总站着上百人。 其中一半黄衣,一半绿甲,都是金木二旗所属成员,气势雄浑。 萧若尘微微点头,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这些人才是玫瑰会真正的精锐,每个人,至少都是内劲小成的修为。 最前方,站着两男两女,正是金木二旗的旗主和琴瑟二使。 萧若尘走上前。 “见过会长!” 众人齐齐弯腰,朝萧若尘行礼。 萧若尘微微颔首,“不必多礼,介绍一下自己吧。” 闻言,从左到右,四人依次报上名字! “金旗旗主方丘。” “木旗旗主魏航。” “琴使兰韵。” “瑟使胡薇薇。” 萧若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一名桀骜男子,向前一步,躬身弯腰。 “会长,调动这么多人手,按规矩,请您出示戒指!” 话落,另外三人面色骤变! 方丘索要戒指的行为,有质疑之嫌,实在大胆! “哼!” 萧若尘脸色一冷,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木旗旗主魏航见状,拱手道:“会长不要误会,这次调动的人手较多,方旗主只是想确认一下。” 萧若尘打断解释,“想看,那就给你看看。” 随即,他摘掉手上的戒指,递给方丘。 方丘恭敬上前,拿到戒指的瞬间! 一股深邃宛如大海的恐怖气息,压了下来! 方丘心中一凛,身周腾起淡淡气流帮他抵御。 武者修炼至先天境界,体内会诞生出先天真气。 迈出这一步,才是真正的武道大成! 先天之下,皆是蝼蚁! 两股真气碰撞,方丘面色剧变,身体不由自主发出颤抖! 手里的戒指,仿佛有千钧之重! 好恐怖的实力! 方丘面色骇然,这位新会长年纪轻轻,给他带来的压力,不亚于老会长! 眼看方丘吃了瘪,另外三人目光也凝重起来。 方丘已是二品宗师,可以开宗立派的高手,面对会长的一道气息,竟会如此狼狈! “看好了吗?” 萧若尘冷漠的声音传来。 方丘深吸口气,双手奉上戒指。 “属下不该质疑,请您责罚!” 萧若尘淡淡道:“按照会规,该如何惩罚?” 曲红颜微微弯腰,红唇轻启:“冲撞会长,以下犯上,打五记杀威鞭!” 清冷的声音,让方丘等人面色剧变! 五记杀威鞭,可不轻啊! 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卧床半月! 萧若尘目光游移,最终停留在魏航身上。 “你来执行!” 魏航略感为为难,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方丘替他解围,从小弟手中接过鞭子,递给了魏航,干脆道:“会长让你抽你就抽!” 杀威鞭重达十三斤,上面的铁刺异常尖锐。 普通人挨上一下,怕是能够当场丧命! 哪怕方丘已经是宗师修为,用真气抵御,下场也不会好多少。 魏航咬牙拿起鞭子,用力一抽! 啪! 仅仅一鞭,方丘的后背就出现一条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 触目惊心的伤痕,令人骇然! “继续!” 萧若尘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魏航只能咬着牙,一鞭一鞭的抽了上去! 五鞭过后,方丘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后背更是流血不止! 萧若尘屈指一弹,手中几枚银针飞过,刺入了方丘后背。 银针入体,伤口立刻止血,就连痛觉都减弱很多。 “多谢会长!” 方丘眼里再无半点轻视,弯腰道谢。 这点惩戒,对他来说已经算很轻了。 “无妨。” 萧若尘回过头看向曲红颜,“调查一下黑龙帮郭家父子的位置。” “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他们在哪!” 一股冰冷的杀气蔓延开来! 曲红颜俏脸一肃,前去吩咐。 “你的双腿受过重伤,已经很久了吧?” 萧若尘忽然看向方丘。 “我这伤可有年头了,您怎么知道?” 方丘微微一惊。 萧若尘淡淡道:“我还知道,你停留在二品宗师毫无寸进,至少两年。” “会长明察秋毫!” 方丘苦笑一声,“的确有好几年了。” 萧若尘手腕一翻,几枚银针出现在指尖,随意一甩! 银针射入方丘双腿! 没等他反应过来,萧若尘闪电般拍出两掌! 砰! 方丘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魏航眉头紧皱,压抑着情绪道:“会长,方丘固然有错,您觉得不满意,继续处罚便是。” “为何要用偷袭这种不光彩手段!” 身为会长,如果品行低劣。 那,玫瑰会的未来让人堪忧啊! 萧若尘淡淡道:“让他自己跟你们解释吧!” 话音落下,方丘突然生龙活虎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激动! “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你们都误会了,会长那两掌是在帮我!” 闻言,众人才察觉到,方丘身上涌现出强悍的真气波动,即便是与三品宗师魏航比起来,也不差多少! 两掌,就让他突破了? 魏航心里涌起一阵羡慕,如果进阶有这么简单,他情愿挨个十掌八掌的。 “多谢会长,帮属下疏通经脉!” 方丘深吸口气,这次,他是打心眼服气萧若尘。 萧若尘挥挥手,并不在意。 …… 玫瑰园门外。 一辆车停下,许妃烟透过车窗,看着安静异常的玫瑰园,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他不会有危险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萧若尘出了事,我没法和爷爷交代!” 说着,她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停停停,这里戒备森严,你进去有什么用” 林婉如拉住许妃烟的胳膊,没好气道。 “那我也不能看他出事。” 许妃烟一脸固执。 “一个废物,你还对他这么上心,让我怎么说你!” 林婉如无语道:“在车上等我,我替你去看看吧。” “那……麻烦你了。” 许妃烟紧张道:“一定要把萧若尘带出来!” 林婉如挥了挥手,下了车,径直朝会所走去。 “站住,这里今天不接待……” 林宛如面无表情,一掌挥出,两名小弟撞在墙上晕倒过去。 随后,她推开了玫瑰园的大门。 里面的场景,让她瞠目结舌! 大厅站着几十上百人,正中央,摆着椅子,萧若尘翘着二郎腿,大摇大摆坐在上面。 第三十六章 我萧若尘行事,何须他人指教! 林婉如神色古怪。 萧若尘待在这种地方,居然没遇到什么危险。 但看到眼前这些人,她不由得眼神一凝。 这些人都是统一的着装,神情凶悍,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倒像是社团组织。 萧若尘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林婉如的脸色愈发难看。 还未等她开口,魏航眼神微眯,冰冷的目光朝她看来。 “你是何人?” “擅闯玫瑰会,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魏航身形快速掠过,猛地挥出一拳,朝林宛如的砸来! 林婉如冷哼一声,没有丝毫解释,同样一拳回应! 砰! 二人拳头对撞,林婉如脸色微微泛白,身体向后倒退几步。 魏航却纹丝不动,目光灼灼的站在原地。 “宗师高手!” 林婉如抬起头,神色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小的东海,居然还有一位宗师! 一时间,林婉如心生警惕,犹豫要不要继续出手。 面对宗师,她没有丝毫把握。 就在这时,萧若尘朝方丘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连忙上前,拉着魏航退到了一边。 曲红颜见此情景,立刻明白了萧若尘的意思,连忙招了招手,带着玫瑰会的成员,迅速退出了房间。 大厅内,只剩下萧若尘和林婉如,遥遥相望。 “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萧若尘站起身,脸色平静问道。 “现在,轮不到你来问我。” 林婉如脸色铁青,冷声道:“刚才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萧若尘皱了皱眉,莫名被人逼问,心中有些不爽。 不过,看在大嫂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了下来。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萧若尘也没了好脸色,冷淡道:“难道我做什么,也要和你这位战神汇报?” “你……” 林婉如眼神冰冷,怒不可遏道:“萧若尘,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要不是妃烟担心你的安危,你以为我会进来吗?” “就不该对你抱什么希望,蹲了五年,还是没有丝毫长进,彻头彻尾的垃圾!” 听到这话,萧若尘的脸色阴沉下来,“林宛如,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需要你来救我吗?” 林婉如闻言,冷笑道:“不需要我救你?刚才那些人,随便一个人出手就能捏死你!” “我听妃烟说过,你会点功夫。” 话音落下,林婉如突然一拳轰向身后的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 墙体上掉下大片灰尘,甚至出现一丝丝裂缝。 林婉如戏谑地看向萧若尘,不屑道:“这才是力量,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做得到吗?” “妃烟为了你,专门将我从京城请到东海,想让你跟我学武,可你呢?” “野蛮冲动,狂妄自大,不知悔改!萧家早晚有一天,会被你这废物拖到万劫不复,妃烟也会被你连累!”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林婉如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俯瞰萧若尘。 眼看着萧若尘无动于衷,只言不发。 “怎么,莫非是被我吓傻了?” 林婉如眼神中的轻蔑,更甚几分。 “你说完了吗?” 萧若尘面无表情,“说完了就赶紧走!” “你是不是听不懂话?” 林婉如火冒三丈,再度向前踏出一步,咄咄逼人道:“我是在救你,真是愚蠢!” 萧若尘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林宛如,你是冷雪战神也好,豪门子嗣也罢。” “我萧若尘行事,何须他人指教?” “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力量。” 萧若尘指了指背后的墙壁,一字一顿道:“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我能听你说到现在,已经是看在我大嫂的面子上,言尽于此,还请自重!” 林婉如怒极反笑,都这时候了,他还在维护那点可笑的自尊。 “说的也是,我就不应该在你这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看在妃烟的面子上,后天,你结婚时,我可以帮你一次。”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 林婉如下了最后通牒:“婚礼过后,我要萧家发布声明,从此与妃烟再无瓜葛,她的未来,不能浪费在萧家身上!” 萧若尘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从未说过,结婚时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开的这些条件也与我无关。” “另外,大嫂一直都是自由之身,来去自如,若她要走,我和萧家不会有任何阻拦!” “这一切都和你林婉茹无关,不要自作多情。” 听到这话,林宛如彻底黑了脸,冷声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最好不要后悔!” 说完,林婉如扭头离去。 出了玫瑰园,她气呼呼的上了车。 “怎么样,宛如,萧若尘没事吧?” 许妃烟看到林婉如回来,连忙问道。 “哼,你还管这个不知好歹的废物干什么?” “我发现他和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八成是又偷偷加入了什么社团组织。” 林婉如没好气道:“我好心相劝,他居然还说我多管闲事!” “咱们走吧,那小子,愿意鬼混那就让他去混!” 许妃烟望着气急败坏的闺蜜,有点疑惑。 怎么给她气成这样。 好在,萧若尘并不是被黑龙帮郭振带走,生命安全没什么问题。 至于他和什么人混迹在一起,许妃烟不想管了,也懒得管。 大不了,离开萧家便是。 “妃烟,要我说,等萧若尘婚礼结束,你对萧家也算仁至义尽了,跟我一起回帝都吧。” 许妃烟叹息一声,“再给我些时间考虑考虑。” 说完,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下继续纠缠,发动了车子。 …… 玫瑰园中,方丘等人折返回来,再度回到大厅。 “会长,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居然敢在您的面前大放厥词!” 方丘一脸不满:“她那拳头和棉花一样软,就那点实力,还好意思炫耀力量,真是可笑!” “不必管她。” 萧若尘面色平静,看向曲红颜,“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曲红颜躬身道:“会长,已经调查清楚了,黑龙帮的骨干都在金色阳光会所。” “包括郭振,以及黑龙帮帮主,郭天逸!” 萧若尘微微颔首,冷声下令! “方丘,魏航,各带五十名金木旗成员,去金色阳光!” 第三十七章 给我当狗,或者死! 闻言,方丘和魏航恭敬弯腰! “遵命!” 随后,两人前去清点人数,各领了五十人,出了会所。 车队已经准备好,萧若尘也坐在曲红颜的宾利车上,十几辆车缓缓发动。 看着窗外的风景,萧若尘眉目间,闪烁着一道冷光! 大嫂为了自己的婚事,特意找了林婉如这个大夏战神过来。 一为撑腰,二为镇压! 这便说明,许妃烟心存疑虑,担心有人会在婚礼现场,对自己不利! 这个设想并非没有可能! 萧若尘在监狱修炼五年,实力大成,并未细想过这些事。 雄厚的实力,让他无比自信。 三位哥哥战死没多久,如果那些人再对他下手。 未免有些太过猖狂! 如今他将金木二旗和琴瑟二使都调在了身边,家人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 他倒是更希望,婚礼上真的有人跳出来,这样刚好便可以一网打尽! “会长,我们到了。” 思绪间,车子已经到了金色阳光停下。 萧若尘回过神,只见车队缓缓停靠在会所门口。 身着黄衣绿甲的金木旗成员,纷纷下车,站成两排。 单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材,威严的气势,就已经令很多人心神震颤! 方丘恭敬来到车前,替萧若尘打开了车门, “会长,请下车。” 萧若尘点点头,迈步下车,目光缓缓扫过金色阳光。 作为黑龙帮旗下的会所,这里人来人往,宾客如云,生意非常火爆。 萧若尘收回目光,淡淡吩咐道:“去把场子清了。” 话音落下,魏航答应一声,带着金木二旗的成员立即上前。 众人一拥而上,迅速驱赶着会所内的客人。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呢?” “敢堵在我们门口影响生意,你们他妈活腻歪了?” 门口黑龙帮看场子的小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上前阻止。 不等说话,就已经被打晕过去。 萧若尘走在最前,带着玫瑰会一众人马,踏进了金色阳光。 “都散了,都散了。” “玫瑰会办事,不想死的,都赶紧滚!” 魏航大吼一声,会所内的客人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驱赶离去。 …… 此刻,会所三楼,一间大型会客房内。 “郭振,你还能干些什么?” “我弟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为何不把打人的那个小畜生抓回来,给我弟弟报仇!” “白家当年真是瞎了眼,让我嫁给了你!” 打扮艳丽的白雅正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看向郭振。 郭振被这哭声烦有些头痛,刚想上前安慰两句,腿上的枪伤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是和你说了,冷雪战神要保他,我能怎么办?” “难不成,你要我和战神硬刚?” 白雅擦了擦眼泪,语气不满道:“这么说,我弟弟的仇,岂不是永远都没法报了?” 郭振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战神级大人物不好得罪。 要动萧若尘,的确得好好掂量一下。 咳咳!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郭天逸轻咳一声,看向白雅。 “小雅,你先不要急,冷雪战神虽然强势,但她不可能永远待在东海,总会有走的时候。” “等她走了,萧家那小子走了霉运,碰到点意外也很正常。” 听到这话,郭振顿时眼前一亮,“爸,你说的对啊!冷血战神能护那小子一时,绝不可能护他一世!” “还是您老人家看的通透。” 郭振心情好了许多,仿佛已经亲眼看到,萧若尘跪下求饶的画面。还有他那个大嫂许妃烟,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必让她跪在自己面前亲自服侍自己。 “小雅你放心!” 郭振阴狠说道:“等林婉如走了,我一定亲手废了萧若尘!” 闻言,白雅破涕为笑,轻轻横了郭振一眼,“这还差不多,知礼一直是个好孩子,你可一定要替他讨个公道!”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一名小弟面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帮…帮主,出大事了!” “有一群人闯进咱们会所来了,看样子是要闹事!” 瞬间,郭天逸脸色阴沉下来,“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黑龙帮的场子闹事!” “去喊人,今天我倒要让他们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小弟恭敬道:“明白!” 随后,郭天逸看向郭振,淡淡道:“走吧,出去看看。” 来到大厅,金色阳光的客人都已经被赶的干干净净。 大厅中央站着黄衣绿甲,将近上百人。 气息内敛,精悍异常! 最前方的人有些眼熟,居然是萧若尘! 郭振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顿时,怒火上涌! “萧若尘,你什么意思?” 郭振怒极反笑:“老子不去找你麻烦,你还敢找上门来?” “你不是要给白知礼报仇吗?”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来了。” “哼,萧若尘,你别以为,有林婉如为你撑腰,就能来黑龙帮耀武扬威!” 郭振一瘸一拐的冲上前,恶狠狠道:“若不是林婉如,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萧若尘淡淡道:“我等着你把我变成尸体,今天过来,我找的是郭帮主,不是你。” 说完,他调转目光,望向郭天逸。 到底是东海地下世界风云人物,萧若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自始至终,郭天逸的神色都未曾变过。 “郭帮主,念在黑龙帮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我给你两个选择。”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脸色冷峻,“给我当狗,或者……死!” 话音落下! 方丘和魏航等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前一步,狂暴的气势席卷四方! 二楼高台,郭天逸嘴角微微勾起,摇头一笑。 “我十五岁就在东海闯荡,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郭天逸浑身带着一股上位者气息,居高临下道:“小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萧若尘平静道:“你有十秒时间考虑。” “狂妄!” 郭天逸眼神寒芒闪烁,“老王,你去把他给我带过来!” 此话一出,在他身手,走出一名壮硕的中年男子。 “帮主,您瞧好!” 中年男子阴笑一声,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区区化劲武者,轮得到你逞凶?” 方丘目光一凝,调运真气,准备出手。 然而,萧若尘却按住他的胳膊。 “我亲自来。” 萧若尘看着男子逐渐放大的身影,冷若冰霜道。 旋即,他微微后退半步,一掌轰出! 强悍的真气,隔空击中了中年男子! 噗! 中年男子仿佛疾驰的火车撞上,整个人弓成虾米状,向后飞去! 砰! 撞上墙壁后,缓缓落下,中年男子脸色酱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奄奄一息的垂下了头。 “这,这怎么可能!” 郭天逸的脸色不再从容,而是换上一副震惊之色! 老王可是化劲大成的高手,这些年给黑龙帮办了不少事! 化劲大成,让萧若尘一巴掌拍死了? “请了垃圾对付我,真没意思。” 萧若尘淡淡道:“来几个厉害的,否则,没什么意思。” 听着这狂妄的言语,郭振目光一寒! 啪啪啪! 突然,一阵掌声,从身侧传来。 郭振转头,就看到郭天逸双手鼓掌,从容笑道:“不错,怪不得敢挑战黑龙帮的威严,的确有些实力。” “我这人,比较爱惜人才,你和白家那点矛盾,也不算什么,要不……你来跟我干。” “就凭你的天赋,日后成就先天,甚至踏足宗师都不是没可能,你的修炼所需,黑龙帮皆可供应。” “萧家我也一并保了,黑龙帮在东海的话语权,你应该清楚。” 郭天逸自认为开出的条件,足够丰厚,目光紧紧盯着萧若尘,道:“你觉得如何?” “爸,他废了知礼啊!” 白雅脸色难看,“咱们不是说好了,等冷雪战神……” 话音未落。 郭天逸忽然转头,目光冰寒! 啪! 狠狠一巴掌,甩在白雅脸上! 郭天逸阴冷道:“混账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第三十八章 你的底蕴,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白雅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郭天逸。 “爸,您怎么……” “闭嘴!” 郭天逸冷冷瞥了她一眼,“没眼色的东西,我说话,你最好别插嘴!” 萧若尘不过二十多岁,一掌能拍死化劲大成的老王,这实力,至少化劲圆满! 甚至,有可能摸到了先天门槛! 如此强大的武道天赋,若是能将其收入麾下,黑龙帮实力定然增加不少。 说不定,日后等他武道有所成就,黑龙帮能在他的助力下,将玫瑰会在东海的势力全都赶走,一家独大! 这样的人才,付出再多都值得! 一个白知礼又算的了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雅眼睛含泪,委屈的看向郭振。 郭振神色犹豫,本想出言宽慰几声,但郭天逸话已至此,他只能微微摇头,示意白雅先别说话。 “不好意思,女人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郭天逸双臂抱胸,自信道:“我听说萧家遇到一些困难,只要你跟我干,黑龙帮可以全力助你!” “另外,凌家还因为你坐过牢,拒绝了婚约对吧?” “我可以亲自去凌家一趟,为你提亲!” 郭天逸目光灼灼的看向萧若尘。 以他的身份,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了。 只要萧若尘不是傻子,一定会答应! 然而,下一秒。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条件不错……但,你没有让我臣服的资格!” 听到这话,郭天逸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小子,我让你到我麾下做事,那是给你机会。” 郭天逸面色一冷,“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别给脸不要脸!” “没得谈了。” 萧若尘耸耸肩,缓缓道:“黑龙帮冥顽不灵,灭了吧!” 闻言,魏航和方丘二人对视一眼,瞬间化作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金木二旗的成员也紧随其后,宛如洪流! “给我上!” 郭天逸冷哼一声,“弄死一个,奖励二十万!” 身后,黑龙帮的小弟们听到这话,宛如打了鸡血,悍不畏死的从楼上杀了下来! 霎时间,双方在楼梯上碰撞在一起! 然而,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黑龙帮的小弟,折损大半! 战局几乎是呈一面倒的状态,摧枯拉朽! “这,这怎么可能?” 郭天逸看着眼前一幕,简直难以置信。 黑龙帮,本就以做事很辣,不留余地闻名! 他手下的小弟,个个身经百战,下手极狠。 然而,面对这些人却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因为他们都是武者! 普通人和内家武者,怎么打? 郭天逸一眼看出,这些人最差也是内劲小成的修为。 内家武者,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除此之外,领头的方丘和魏航,实力更是恐怖! 不过随意挥手,便会有至少五六个黑龙帮小弟,当场被废! 许多小弟围攻两人,却连人家的衣服都难以碰到! 这两人,一看就是高手,举手投足,都散发出无尽威严! 看一眼都感觉心惊胆战。 这些人,究竟哪冒出来的? 郭天逸满心的疑惑,如此多的武者,外加两个陌生高手,之前从未见过啊! “爸,怎么办。” 郭振也是一脸急躁:“咱们的人,完全打不过啊。” “快,快去请三爷!” 郭天逸回过神来,凝重道:“或许,只有三爷能解决他们。”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手下的狠角色再多,面对武者,也不过三拳两脚的事。 “好,我马上去!” 郭振不敢怠慢,一瘸一拐朝后方走去。 这位三爷,乃是黑龙帮唯一的先天大成高手,地位尊崇! 平日里几乎不露面,只有黑龙帮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才会亲自出手。 十多年来,三爷仅有的几次露面,都帮了大忙。 郭天逸长长出了口气,希望,这次三爷仍旧能帮黑龙帮化险为夷。 此时,场中的战局几乎结束。 黑龙帮几十精锐,无一幸免,全部放倒在地。 而萧若尘这一边的人,基本毫发无伤,在方丘的带领下,如同潮水般涌上前,将郭天逸团团围住。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郭天逸表情似哭似笑,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在东海地下驰骋了这么多年。 多年辛苦,付之一炬。 “我给过你选择。” 萧若尘缓缓迈步,嘴角还残留一抹讥讽:“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满意了吗?” 不动真气,不用武力,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面前。 郭天逸依然感觉到,一股潮水般的压力,逼得他喘不过气。 “你的确不简单,不过,黑龙帮在东海屹立这么多年,并未浪得虚名。” 郭天逸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色厉内荏道:“黑龙帮也有底蕴,我承认的确小看了你,不过,真要撕破脸,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 “底蕴?” 萧若尘嗤笑一声,“既然如此,我等着你的底蕴!” 郭天逸脸色阴晴不定,如今,他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三爷身上。 剑拔弩张的气氛,缓缓散去。 大厅内陷入死寂一般安静。 稍许,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猛然炸响! “何方宵小,竟敢在黑龙帮造次?” 众人回过头,循着声音看去。 郭振一瘸一拐带着一名灰衫老者,阔步走进大厅。 老者身材削瘦,两只眼睛如同两盏灯火,异常明亮! 来到近前,老者身躯一立,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他骨骼上响起! 筋骨皮膜,虎豹雷音! 这是即将踏入宗师的征兆! 一股凌厉的气势,宣泄而出! 先天大圆满级别的武道威压,竟是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不少! “萧若尘,三爷来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身旁举手投足间,气势逼人的三爷,郭振嚣张的叫嚣道。 见到三爷,郭天逸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至少,在三爷的庇护下,人身安全应该不成问题了。 “小子,这就是黑龙帮的底蕴!” 郭天逸冷冷道:“先天大圆满高手,放眼东海,仅此一人!” “恕我孤陋寡闻,先天大圆都能当底蕴了。” 萧若尘哑然失笑,“如果是这样,那你的底蕴,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狂妄!” 郭天逸转头看向三爷,罕见的放低了姿态:“三爷,这小子来咱黑龙帮闹事,还不把您放在眼中!” “请您出手,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拿下!” 三爷微微颔首,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老夫很久没有碰到过这般狂妄之徒。” “正好,很久没动手了,松松筋骨……” 三爷说话间,脚尖轻轻点地,身子如同柳絮迅速朝萧若尘逼近。 刚到近前,还未动手。 三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盯着方丘。 “方爷,您,您怎么在这?” 第三十九章 愿意当狗! 此话一出,在所有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郭天逸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认识我?” 方丘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 看着三爷的脸,他想了想,却没有丝毫印象。 “认识,认识。” 三爷满脸恭敬,低声下气道:“方爷,十多年前,您曾经指点过我,说起来,我能有突破先天,多亏了您的指点。” 这个消息,几乎让郭家父子不敢相信。 如今的三爷,可是先天大圆满,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的高手。 十多年前,就曾经指点过三爷。 那眼前这人,实力会有多么恐怖? “我指点过的人多了,你是哪个,我早就忘了。” 方丘一脸平静。 “没关系方爷,您不记得我,但当年指点之恩,我一直谨记在心。” 三爷连忙点头哈腰道:“这些年我想回报您,却一直没有您的消息。”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方丘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当初有些情分,那老子也不为难你,黑龙帮的事与你无关,有多远滚多远!” “是,是,小的这就滚。” 三爷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眼见三爷要走,郭天逸顿时慌了神,“三爷,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黑龙帮供养您多年,单是花钱供您习武便已经花费大几千万。” “您就这么走了,黑龙帮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三爷冷冷回过头,面露凶光! “郭天逸,我是你黑龙帮请来的供奉,不是你的家奴。” “今日我没有帮着方爷收拾你,已经是念在这些年的情谊,你不要不知好歹!” 郭天逸恨的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哼,休要怪老夫没提醒你,你想死没人拦着,但老子还没活够。” 三爷讥笑道:“方爷十几年前,便已经宗师高手,你花个几千万,就让我跟一位宗师动手?” “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 丢下这句话,三爷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十几年前便是宗师? 听到这话,郭天逸眼神满是骇然。 踏入宗师,便已入超凡脱俗之列, 这样的高手,居然心甘情愿给萧若尘卖命? “郭帮主,还有别的手段吗?” 萧若尘淡淡道:“若是没有,黑龙帮今日便要除名了!” 郭天逸被萧若尘的目光扫过,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朝他铺面而来,让他喘不过气。 生死存亡面前,他已经来不及多想。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地下世界沉浮多年,郭天逸太清楚,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 “萧少,我错了,我愿意臣服,愿意给您当狗!”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郭天逸说着,回过头看向郭振,厉声道:“愣着作甚,还不快给萧少道歉!” 郭振不服气的抬起头,“爸,我凭什么给这小子道歉?” “萧家就是个破落户,有什么资格…” 啪! 不等郭振说完,郭天逸脸色一沉,猛地起身,甩了郭振一记耳光! “混账东西,老子让你道歉!” 郭天逸脸色阴沉的可怕,“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一个巴掌,抽的郭振逐渐找回理智。 “萧,萧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郭振咬着牙道:“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跪下!” 郭天逸面露不满。 见状,郭振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萧少,以后黑龙帮就是您的狗,您一声令下,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郭天逸说的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以他的身份,做到这个份上,的确不易。 但,萧若尘仍旧是一脸戏谑,“郭天逸,给我当狗,是刚才的选择。” “很遗憾,因为你的愚蠢,黑龙帮已经错过了这次机会。” 闻言,郭天逸心都凉了半截。 “萧少,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郭天逸声音干涩:“只要您给黑龙帮一条生路,让我做什么都行!” 萧若尘眼神微眯,没有说话。 稍许,他缓缓张口:“罢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黑龙帮以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带着你的人并入玫瑰会。” “记住,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这次,郭天逸没有丝毫犹豫,张口答应:“谢谢萧少,我答应,我都答应!” “算你识相。” 萧若尘满意一笑,拍了拍郭天逸得肩膀。 “走吧。” 说完,他朝众人招了招手。 数十人簇拥着萧若尘,缓缓离去。 半晌,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没了,郭天逸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 “爸,您不是在省城青龙帮也有关系,何必怕那小子:“宗师又怎么样,省城也不是没有。” “蠢货!” 郭天逸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就算有青龙帮的关系,也要有命求救才行!” “黄三那个狗东西,看情况不对都跑了,就凭手底下这群酒囊饭袋,拿什么跟人家打?” “得罪宗师,捡回条命就不错了!” 闻言,郭振神色也凝重了一些。 “这两天老实点,省城派人过来需要时间。” 郭天逸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等人到了,我丢失的所有尊严,都会回来!” 郭振面露喜色,激动道:“您放心,孩儿懂得隐忍。” …… 从金色阳光离开。 萧若尘坐在车上,拨通了余震的电话。 “萧董。” 电话响了几秒,很快便传来了余震的声音。 萧若尘淡淡道:“余经理,我要办婚礼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调动集团资源,帮我准备一份聘礼,明日给凌家送去!” “是,萧董。” 余震的声音有些惊喜,这种事,萧董居然愿意找他来做。 岂不是说明,自己已经入了萧董的眼! “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余震拍胸脯保证道。 “婚礼就安排在龙云国际酒店。” 萧若尘略作思索,淡淡道:“这件事也交给你来安排,记得提前将位置确定好。” “另外,以瀚海集团的名义,给重要合作伙伴发请帖!” 听筒里,传来余震严肃的声音。 “明白!” 第四十章 林婉如的怀疑,萧若尘是典狱长? 挂断了余震的电话,车子已经在萧家别墅门外缓缓停下。 萧若尘下了车,挥挥手,让曲红颜离去。 随后,走进了大门。 刚一进门,便看到大嫂正气冲冲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萧大少,你还知道回来?” 许妃烟看了眼表,冷声道:“说好一个小时,这都两个多小时了,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萧若尘干笑一声,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大嫂,我跟朋友喝酒,没注意忘了时间……” “你真是无可救药,现在还要撒谎!” 许妃烟面色冰寒,抓起身旁的抱枕,朝萧若尘狠狠丢了过去。 “婉如都跟我说了,你没去和朋友喝酒,而是和一群社团的人混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萧家现在的处境?都要结婚的人了?” 许妃烟阴沉着脸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萧若尘,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屡教不改,我看,萧家的未来也没什么希望了,等你结完婚我就走!” 丢下这句话,许妃烟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 萧若尘愣在原地,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有些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许妃烟说,况且,说了她也一定相信。 为了报仇,无论是玫瑰会还是瀚海集团,暂时都需要隐藏在暗处。 只是,大嫂这次似乎气得不轻。 略作沉思后,萧若尘深吸口气,朝二楼走去。 大嫂为萧家付出了很多,也对他非常照顾。 不管怎样,还是要给她道个歉,把人哄好。 上了二楼,萧若尘楼梯拐角处,许妃烟的房间门外。 咚咚咚! “大嫂,是我。” 萧若尘敲了敲门,屋内却没有丝毫回应,他下意识拧动门锁,房间门直接开了。 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浴室内传来水声。 萧若尘坐在床上,耐心等了片刻。 很快,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婉如开门走了出来,身上不着寸缕。 雪白的玉体裸露在外,带着晶莹水珠,在灯光下白的晃眼。 常年练武,她的肌肤光滑紧致,双腿肌肉呈流线型,修长笔直。 四目相对间。 萧若尘和林婉如同时愣住了。 完了! 怎么是她! 洗澡就洗澡,你出来倒是把衣服穿上! “你怎么在这!” “臭流氓!” 林婉如双目绽放无边寒意! 强烈的愤怒之下,她猛然抬腿,冲着萧若尘太阳穴踢上去! 萧若尘面色微变! 这女人,下手真够狠的! 换成普通人,挨上一脚,恐怕半条命都没了! “你干什么?” 萧若尘侧身闪开,同时,解释道:“这是大嫂的房间,谁知道你在里面。” 趁着这个时间,林婉如抓起床单披在了身上,面带寒霜的看着萧若尘。 她一直都有裸睡的习惯,今天在萧家休息,许妃烟就把她的房间让给了自己。 洗完澡出来,林婉如就准备睡觉了。 不曾想,萧若尘居然来了,还把她看了个精光! “这不是你未经同意,擅闯房间的理由!” 林婉如声音冰寒。 情绪逐渐平静,她才反应过来,萧若尘居然能躲开她的攻击? 刚才那一脚,含怒而出,根本没来得及留手! 踢出去,她其实就后悔了。 萧若尘只是个普通人,一脚踢中,怕是要在床上躺几个月。 然而,萧若尘的反应非常快,那一瞬间展现出的速度,根本不像普通人。 林婉如眉头紧蹙,仔细观察一番,没在萧若尘身上察觉到任何内劲,甚至,都找不到练武的痕迹。 “怎么能叫擅闯。” 萧若尘自知理亏,无奈说道:“我敲门了,一直没人回答,我才进来。” 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林婉如声音冰冷,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怎么,我还要原谅你不成?” “不,不用……” 萧若尘尴尬一笑,“其实,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闻言,林婉如冷硬的神情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她本就对讨厌男人,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林婉如心里的火再度升腾! “你给我闭嘴!” “念在你和妃烟的关系上,刚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林宛如冷冷道:“但,你要是敢出去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萧若尘耸了耸肩,“行行行,多谢林战神放过我。” 这种事,他巴不得双方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提。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萧若尘转身欲走。 “等等,你还没给我道歉!” 林婉如眼底闪过一抹羞意,“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你看完就想走?” 萧若尘微微拧眉,略有不爽。 但,转念一想,的确冒犯了她。 道个歉,息事宁人吧。 “对不起,林小姐。” 萧若尘老老实实道了歉,这才离开。 林婉如咬了咬牙,没有阻拦,目送着萧若尘离开。 突然,她面色微变! 萧若尘走路时,习惯性的将右手贴在身侧。 这个习惯,跟她记忆中,典狱长的走路姿势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两人的背影也是越看越像。 林婉如不由回想起,刚才萧若尘不经意展现出的反应速度。 脑海一阵恍惚,涌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萧若尘,就是典狱长!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林婉如便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怎么可能呢? 这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或许,只是巧合吧。 林婉如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 索性直接上床,准备睡觉。 一闭眼,萧若尘的背影,却在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 从林婉如房间离开,萧若尘上了三楼,准备回房间睡觉。 刚走上楼梯,迎面撞上许妃烟。 此时的她,应该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穿着真丝睡袍,一头秀发盘在脑后,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睡袍衬托下,若隐若现。 “你怎么还没睡?” 许妃烟撩了撩湿润的秀发,微微颦眉。 “这,这就睡了。” 萧若尘不敢多看,生怕再引起大嫂的反感,低着头道:“大嫂,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主动道歉了? 放在以前,这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事。 许妃烟面色舒缓,轻轻点头,“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其实,刚才上了楼之后,她心里也有些后悔。 萧若尘虽然性格顽劣,改变,总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或许是公司最近麻烦不断,让她也变得心浮气躁,耐心变差。 两人错身而过,各怀心事。 …… 第二天一早。 凌氏集团。 凌若瑶一身职业套裙,肉色丝袜衬托的双腿越发修长紧致,脚下生风,走进集团大门。 “早啊,各位。” 前台小姑娘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凌若瑶,受宠若惊的站起来。 “早上好,凌总。” 直到凌若瑶进了电梯,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我去,刚才走过去的人是大小姐啊?” “咱们是不是喊错人了?” “我就说,二小姐转性了,怎么今天主动给咱们打招呼。” 听到这话,旁边的姑娘笑着开口道:“咱们可没有喊错。” “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董事长发了公告,大小姐回公司了,现在,她才是总经理!” “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大小姐终于回来了!”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着,一脸激动。 凌若瑶乘坐电梯来到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她深吸口气。 离开集团三年,办公室里的陈设,似乎没什么改动。 凌若瑶放下包包,在办公室绕了一圈,最终,站在窗前。 外面的风景,还是这么熟悉,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凌若瑶嘴角微微上扬,这片风景,她已经看了很多次。 如今再看,却又是一种心情。 好在,她回来了。 一切都回来了! 第四十一章 几十个亿的聘礼,你也敢往身上揽 驻足片刻,凌若瑶收敛心情,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萧若尘。 “谢谢你,帮我拿回了一切。” 萧若尘看到凌若瑶发来的消息,不由微微一笑。 随后,打字回复。 “今天还有惊喜送给你,提前期待一下。” 凌若瑶甜甜一笑,收起手机。 就在这时,秘书赵盈走进了屋内。 自从凌若瑶离开公司,她这个私人秘书,也被安排到了其他岗位。 如今凌若瑶回来,赵盈也重新做回了秘书。 “凌总!” 赵盈一进门,就看到凌若瑶灿烂的笑容。 精致的俏脸宛如盛开的牡丹,令周遭黯然失色。 三年未见,凌总依旧是风华绝代,赵盈的眼圈微微发红。 谁又知道,这三年,她遭了多少罪才能回来。 “怎么了,小盈。” 凌若瑶的询问,让赵盈回过神来。 她连忙道:“凌总,会议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您。” 凌若瑶轻轻点头,“那就走吧。”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来到会议室内。 此刻,会议室坐满了人,都是凌氏集团高层。 “诸位,好久不见。” 凌若瑶微微弯腰,落落大方道。 “凌总好!” “凌总!” 众人连忙站起来回应,态度恭敬。 毕竟,凌若瑶曾经当经理的时候,公司事业蒸蒸日上,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好,请坐。” 凌若瑶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很荣幸,能与大家并肩作战,从今天起,我亲自负责兰亭项目的跟进与对接工作。” “兰亭项目对集团的重要性,不用过多赘述,想必大家也都清楚。” 凌若瑶双手撑着桌面,浑身散发出上位者气息:“会议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拼尽全力做好兰亭项目!”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权力调动各部门一切资源,凡任务分配,所有人都不得懈怠。” “诸位可都同意?”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 “同意,我代表销售部,坚决支持凌总!”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起身,朗声说道。 “我也同意,只有在凌总的带领下,公司才能进步啊!” “同意!” …… 现场众多公司高层,清一色同意。 见状,许翠莲暗暗点头。 这些高层在公司的时间都不短,能走到这一步,也都是真正的精英。 之所以如此支持凌若瑶,无非还是因为她的能力。 凌氏集团交到她手中,发展前景的确要更好一些。 人群后方,凌寒蕊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这个贱人,刚回来就有这么多人讨好! 长此以往,她还怎么抢回总经理的位置。 凌寒蕊满脸怨毒,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一个多小时后。 “感谢大家支持,散会!” 凌若瑶礼貌弯腰,随后,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后方的高层,一个个目光透露着满意,也开始起身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赵盈急匆匆跑过来。 “凌总,楼下有人送来聘礼。” 听到这话,众人下意识看向凌若瑶和凌寒蕊二人。 凌家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孩,也只有她们。 凌若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猜测,这应该就是若尘说的惊喜吧。 不过,当着公司这么多人的面送聘礼,有点太招摇了。 她不习惯。 “快去请上来。” 凌若瑶沉吟道:“算了,让他去我办公室吧。” 闻言,赵盈点点头,匆忙离去。 还不等凌若瑶回到办公室,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一名青年带着十几人的队伍,扛着各种箱子,出现在视线当中。 赵盈跟在后面,一脸无奈:“凌总,我让他去办公室,他不去。” 此时,青年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各位,聘礼数量有点多,价值不菲,办公室放不下,只能在这了。” 说完,他从口袋中掏出礼单,清了清嗓子:“聘礼清单,北海珍品级夜明珠十颗,价值两千万!” “极品血珊瑚一对,价值八百万。” “帝都房产五套,价值两亿。” “帝都别墅两套,价值五亿。” “帝王绿翡翠手镯一对,价值五亿。” “全球限量级豪车十辆,价值两亿。” …… 青年足足念了七八分钟,才将手中礼单念完。 静! 整个走廊,安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众多公司高层宛如被施了定身术,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神情震撼! 这手笔,也太大了! 粗略估算一下,聘礼的总价值,接近三十亿! 凌若瑶的反应也没比其他人好多少。 这个惊喜,可太大了! 她很疑惑,萧若尘哪来这么多钱? “礼单宣读完毕,请接收一下。” 青年轻轻挥手,身后的十几个人抬着箱子走上前。 “敢问,哪一位是凌小姐?” 凌若瑶轻咳一声,“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感觉,一道身影猛然从侧面掠过。 “是我!” 凌寒蕊冲上前,一把夺过礼单,乐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天哥居然给我准备了这么豪华的聘礼,真是太破费了!” 尽管她极力克制,笑声中的得意,还是掩盖不住。 “凌小姐真是好福气!” 青年态度愈发恭敬,“婚礼定在龙云国际酒店,一切都安排好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不由暗暗咂舌,感慨万千。 龙云国际酒店,那可是东海首屈一指的豪华酒店! 平日几乎不对外开放,只接受会员预定! 有传言,龙云国际酒店的一桌酒席,起步就得三十万! 最近几年,唯一被众人所熟知,在龙云国际酒店办过婚礼的人,似乎只有蒋家的大少爷。 “天哥真是太有心了。” 凌寒蕊抓着礼单,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为了补偿我,付出这么大成本!” 见状,公司高层纷纷送来祝福。 “恭喜你啊寒蕊,没想到云少为了你,居然如此舍得,真不容易啊!” “这才哪到哪,寒蕊日后嫁到云家,荣华富贵,享都享不尽!” “云少有钱就算了,还这么体贴,寒蕊捡到宝了!” …… 吹捧声不绝于耳,凌寒蕊笑的嘴都合不拢。 凌若瑶轻咬红唇,最终,还是没说话。 这份聘礼,的确超出了她的预料。 以萧家现在的情况,不太可能拿的出来。 尤其是在龙云国际举办婚礼,萧家并非豪门世家,估计,很难拿到举办酒席的资格。 凌若瑶没有失望,也没有羡慕。 她能和萧若尘结婚,拥有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幸运了。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凌寒蕊被众人捧到了天上,一时兴起,决定给云天打个电话。 滴滴滴! 电话接通。 凌寒蕊迫不及待道:“天哥,人家真是爱死你了。” “准备了这么多的聘礼,还把婚礼定在了龙云国际酒店,我就知道,当初没有看错人。” 听筒里,传来云天疑惑的声音:“寒蕊,你在说什么?” “什么聘礼还有酒店,我怎么听不明白?” 凌寒蕊娇笑一声,声音甜腻道:“天哥,你就别装了,不就是想给我惊喜嘛,我都知道。” “你让人送来的聘礼,还有龙云国际酒店举办的婚宴,大家都知道啦!” 云天微微一愣,难不成,是父亲帮他做的? 昨天回家,由于在宴会上丢了不少脸面,云天还特意提过,结婚一定要办得大一点,漂亮一点。 没想到,云文轩办事效率这么高! “其实也没什么。” 云天呵呵一笑,“这些东西,只要你喜欢就好。” “喜欢,人家当然喜欢!” 凌寒蕊娇笑一声,得意的看了一眼周围,“天哥,要不咱先去龙云国际酒店看看,这个酒店我还没有去过……” 云天一口答应:“没问题,那你到楼下等我,我马上开车接你。” 随后,电话挂断。 凌寒蕊收起手机,就打算下楼等云天。 没走几步,突然,一道身影从电梯出来。 正是萧若尘! 他手里,还提着一件精致的红色礼服。 这件礼服,是奶奶当初寻人定制的。 自从他和三位哥哥定下婚约后,奶奶便给四人精挑细选,定制了四套婚服。 只可惜,直到奶奶去世,她也没亲眼看到孙媳妇穿婚服的样子。 萧若尘专门过来,就是要将婚服交给凌若瑶。 这是奶奶的一片心意。 看到地上的红箱子,萧若尘微微一笑:“怎么样若瑶?这些聘礼你还喜欢吗?” 此话一出,凌寒蕊脚步停顿,俏脸浮现一抹冷意。 “萧若尘,你还真不要脸!” 凌寒蕊讥讽一笑,“就萧家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几十亿聘礼,你也敢往自己身上揽?” 第四十二章 凌寒蕊追悔莫及!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我为何不敢?” “这些聘礼,本就是我让人送来的。” 昨天晚上,他吩咐余震好好准备。 没想到,这家伙倒是上心,送了价值几十亿的聘礼。 不过,既然是送给凌若瑶,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萧若尘,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想好了再说话。” 凌寒蕊险些气笑了:“这些聘礼,少说也要三十个亿,这么多钱,就算把君威集团卖了,能凑出这么多钱吗?” “没有钱还要装,自取其辱!” 此话一出,一旁看热闹的公司员工,以及集团高层,纷纷摇头。 “这人真是不知廉耻,连聘礼都敢冒领。” “唉,凌总精明能干,长得又漂亮,居然看上这种男人,可惜了。” “这人听说是个劳改犯,大家还是离远一点吧。” …… 议论声传入耳朵,凌若瑶目光一寒。 “都给我闭嘴!” “没事干了吗?谁再多说一句,自己去离职!” 见凌若瑶发怒,众人不禁缩了缩脖子,低头噤声。 “凌若瑶,你好大的威风啊!” “当了公司经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凌寒蕊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悠悠众口,你还想全都挡住不成?” “穷逼就是穷逼,再装也不会有钱!你仔细看看,萧若尘手里面这套婚服,一看就是廉价的地摊货!” “连婚服都是地摊货,聘礼却价值几十个亿,可能吗?” “还有,天哥给我定了龙云国际酒店,一桌起步价就要三十万,萧家上哪找这么多钱去!” 闻言,凌若瑶脸上没有太多波澜:“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就算……” 不等她说完,萧若尘笑眯眯摆了摆手。 凌若瑶闭上嘴,不明白他为何不让自己说话。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说你笨了。” 萧若尘淡淡道:“礼单上面写了名字,你但凡看一眼,都不至于说出这么无脑的话。”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难不成,聘礼真是萧若尘送的? 一道道目光,落在凌寒蕊身上,等待她的反应。 “萧若尘,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凌寒蕊嗤笑一声,“这是天哥送我的聘礼,自然留了我的名字。” 说话间,她拿出礼单,一眼看向最下方。 下一刻,凌寒蕊瞪大了眼睛! 礼单下方,清清楚楚写着凌若瑶三个字! “不,这不可能!” 凌寒蕊猛地抬起头,气势汹汹的看向萧若尘,“你是不是偷换了礼单?” 证据摆在眼前,她还能说出这种话。 萧若尘一脸无语:“箱子里的东西,应该也有署名和证书,你要不再检查检查?” 凌寒蕊浑身颤抖,“我就不信了,假的,一定是假的!” 说完,她如同疯了一般,冲上前打开箱子。 果不其然,里面所有东西,都有凌若瑶的署名。 房产证上写的也是凌若瑶三个字。 一瞬间,凌寒蕊浑身瘫软,双目无神! 看热闹的众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萧若尘。 半死不活的萧家哪来这么多钱? 几十个亿,说给就给了? 萧若尘冷冷一笑,拿着婚服走上前,柔声道:“若瑶,这些聘礼都是送给你的,还喜欢吗?” “婚服的确简陋一些,但,这是我奶奶亲自选的……” 婚姻大事,对女孩来说乃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 拿一件放了很多年的旧婚服,的确有些委屈了她。 “我喜欢,我都喜欢!” 凌若瑶重重点头,将婚服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做不得假。 “只要是你送的,贵也好,便宜也罢。” 凌若瑶含情脉脉的看了萧若尘一眼,“都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傻丫头。” 萧若尘一把将凌若瑶拦在怀里。 俊男美女,热烈拥抱。 看到这一幕,有员工自发鼓掌。 掌声越来越多,整个走廊都被填满。 “哎呀,刚才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凌总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萧家还在水深火热中,人家还是拿出几十亿的聘礼,足以说明,萧家对凌总的重视!” “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 四周传来连绵不绝的掌声与恭维。 不乏还有一些风凉话,指向跪坐在地的凌寒蕊。 言语如刀,深深刺入她的内心! 凌寒蕊不敢抬头,不敢面对那些目光。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如同小丑一般,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看着众星捧月一般,站在人群中的凌若瑶和萧若尘。 凌寒蕊的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若是当初,没有拒绝萧若尘的求婚,嫁给了他。 所有的掌声和万众瞩目的目光,是不是都是自己的? 甚至,就连凌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也是她的。 一步错,步步错! 本该属于自己的鲜花和掌声,都让凌若瑶拿走。 凭什么? 凌寒蕊如同丢了魂一般,一种名叫后悔的情绪,从她心底升起,再也无法消散。 “凌若瑶,这些都是我的!” 凌寒蕊疯疯癫癫起身,朝凌若瑶冲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你还给我!” 见她像是疯了一样,众人纷纷避退。 萧若尘下意识拉住凌若瑶的胳膊,准备将她护在身后。 “我没事。” 然而,身旁却传来凌若瑶坚定的声音。 紧接着,她主动迎上去,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凌寒蕊的脸上! “凌寒蕊,你不要在这里发癫!” “当初是你不知好歹,放着若尘这颗明珠不要,偏要拿米粒当成宝贝!” 凌若瑶声音冰冷,“走到这一步,全都是你利益熏心,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再敢胡搅蛮缠,休要怪我不顾家族情面,将你从这里轰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将凌寒蕊打回了现实。 “我咎由自取?” 凌寒蕊神色恍惚,又哭又笑:“我哪里不如你,是老天爷瞎了眼,让我错看了人!” “这婚约本来应该是我的,总经理也是我的!” 凌寒蕊泪如雨下,心中只剩悔恨。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云天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看到凌寒蕊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样子,云天一脸疑惑。 “寒蕊,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吗?” 云天语气兴奋:“快走吧,我和酒店那边联系过了,老板亲自布置欢迎仪式。” “这个排场怎么样?” 说话间,他拉着凌寒蕊的胳膊,准备将她拉起来。 然而,凌寒蕊面色一寒,猛地将云天推开! “去什么去,谁要嫁给你这个废物?” 第四十三章 看看谁才是小丑 “寒蕊,你这是做什么?” 云天被凌寒蕊推了一个趔趄,疑惑的看着她。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凌寒蕊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聘礼,“云天,你跟我说,这聘礼真的是你送来的吗?” 听到这话,云天微微一怔,神色有些尴尬。 “这,这应该是吧。” “应该?” 凌寒蕊的声音骤然抬高! “寒蕊,你先别急,我还没跟家里确认。” 云天干笑一声,解释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我爸让人送来的。” “哼,云天,事到如今你还要给我装是吧?” 凌寒蕊脸色铁青,恶狠狠说道:“这些聘礼,都是萧若尘送给凌若瑶的!” “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我恨你!” 云天目光不由转移到聘礼上,心头一慌。 怪不得,寒蕊这么生气。 原来是因为聘礼产生了误会。 云天看着怒气冲冲的凌寒蕊,他只能好声好气劝说,“寒蕊,你先别生气。” “是我不好,没调查清楚让你丢脸了,不过你放心,云家的聘礼肯定少不了!” “龙云国际酒店那边,我已经打定话问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酒店老板会亲自接待我们,聘礼回头补上,咱们去看看酒店吧。”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纷纷朝这边看来。 龙云国际酒店的招牌的确响亮,能将婚礼地点定在这,也说明了云家的重视。 一时间,又有许多羡慕的目光飘过来。 凌寒蕊总算是挽回了几分颜面,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再给你一次机会。” 凌寒蕊看了云天一眼,揉了揉哭红的眼睛,“不过,你最好别再让我失望!” “你放心!” 云天拍着胸口低保证道:“这次绝不会出现差错,我亲自给酒店打电话确认过。” “那边准备了婚宴,规格按照最高档次,一桌酒席五十万!” “真的?” 凌寒蕊两眼放光,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千真万确,不可能有假!” 云天笃定道。 “那走吧,咱们先去看看。” 凌寒蕊破涕为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挽起云天的胳膊,两人就要离开。 萧若尘回过头,看向凌若瑶,“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酒店,我也把婚礼的地点定在了龙云国际酒店。” 话音落下,凌寒蕊和云天脚步一顿。 “萧若尘,你没完没了是吧?” 云天嗤笑一声,回过头,不满的看向萧若尘,“你想跟本少爷比,龙云国际酒店是你能定的起的吗?” 萧若尘淡淡的瞥了眼云天,不屑的摇了摇头,“龙云国际酒店,你能定,别人就不能定吗?” “我把婚礼定在哪里,与你们有何关系?” “呵呵,你就嘴硬吧。” 云天讥笑道:“平时你吹一吹也就算了,这种事,你是真敢吹啊!” “我告诉你,刚才,我打电话给酒店,工作人员告诉我,这两天酒店专心为我服务,不再接待任何客人!” “云家为了我和寒蕊的婚事,包场了懂不懂?” 看着云天满脸自信的模样,萧若尘面色古怪,差点笑出声来。 龙云国际酒店的确是被包场了。 但,那是余震用瀚海集团的名义包场,和云家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理会云天,低下头看向凌若瑶,柔声道: “马上就要办婚礼了,要去看看吗?” 凌若瑶贝齿轻咬嘴唇,扯了扯萧若尘的衣角,压低了声音道:“若尘,这酒店你到底定没定?” “要是没订,咱们没必要跟他们争个长短,一个酒店而已,在哪里办都一样。” “龙云酒店确实高档,但也太浪费钱了,没必要。” 萧若尘看着凌若瑶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哑然失笑。 “若瑶,你相信我吗?” 他轻轻攥住了凌若瑶的双手,认真问道。 凌若瑶一怔,重重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相信的。” “那就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保证给你一场,最浪漫的婚礼!” 说完,萧若尘挽住凌若瑶的手,两人依偎在一起,走下楼去。 云天见此情景,摇头冷笑,“真是上赶着自取其辱,既然你们非要去,那咱们就看看,谁是小丑!” …… 龙云国际酒店总高四十层,作为东海市最豪华的高档酒店,这里举办的每一场酒席,都是极为豪华奢侈。 会员制的规定,更是将普通人直接拒之门外。 此刻,酒店老板彭大勇正忙的满头大汗,亲临现场,指挥酒店所有员工,布置着欢迎现场。 高档的红色羊毛地毯,铺满了酒店门口,场面宏伟壮观。 眼见终于布置完毕,彭大勇这才松了口气,诚惶诚恐的拨通了余震的电话。 “余经理,我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随时欢迎萧董和夫人到来。” “稍后会有人将现场拍照发送给您。” “不错。” 电话那头,余震满意的笑了笑,“彭老板啊,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 “萧董可是我们瀚海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只要你能让他满意,瀚海集团或许可以考虑收购龙云国际酒店。” 彭大勇眼睛一亮,顿时点头哈腰,声音愈发恭敬。 “余总,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萧董失望的。” “刚才萧董还联系过酒店,因为萧董要来,我让人加急增加了三十万费用,布置了欢迎现场,就当是我们酒店的心意。” “嗯,那你好好照顾好萧董,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余震放心了不少,又嘱咐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彭大勇刚刚收起收起,不远处有车驶入。 见此情景,彭大勇顿时精神一震。 “都愣着干什么呢?萧董来了,赶紧准备去迎接!” 一声令下,龙云国际酒店的员工立即按照早就排列好的阵型,一左一右站好。 彭大勇则使劲揉了揉脸,能不能让萧董满意,就看这次了! 刺啦! 云天的保时捷停在门口,凌寒蕊放下车窗。 看着长达数百米的红毯,热情的员工,以及放飞的气球和礼炮,笑容灿烂。 她回过头,感动的看向云天。 “天哥,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人家不该跟你说那种话的。” 云天摆摆手,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无妨,我又不在意这些,不就是点聘礼,萧家给得起,云家自然也给得起!” “好了,咱们下去看看,龙云酒店的老板还等着呢。” 凌寒蕊娇羞的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下车。 看到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彭大勇连忙整理了下衣服,带着员工小跑着迎上前来。 “萧董,我是龙云国际酒店的老板彭大勇!” “我代表酒店全体员工,欢迎您的到来!” 萧董? 听到这话,云天和凌寒蕊同时一愣! 第四十四章 让婚礼变成葬礼! 看到两人的反应都不太好。 彭大勇顿时心中一紧,仔细想了想,刚才自己说的话,貌似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到底哪里出错了,让萧董不太满意? “萧董,您是不是哪里不满意?” 彭大勇小心翼翼道:“有什么需要改正的,您尽管提,我马上整改!” 云天脸色难看,冷冷道:“我叫云天,不是什么萧董。” 听到这话,彭大勇更是满头雾水。 萧董不是说要亲自来吗? 看样子,本尊没来,只是安排了个人过来检查。 早知如此,就没必要这般大费周章,还搞了欢迎仪式。 不过,人家毕竟是萧董派来的。 说不定还是萧董心腹,说什么也不能怠慢了。 想到这里,彭大勇陪笑道:“云总,您放心,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 “明日婚宴,咱们整个酒店都会清场,一到三层宴会厅,一整天都会有酒菜供应。” “除此之外,我们在顶楼布置了隆重的仪式,保证萧董的婚礼能够圆满举行!” 听到这话,凌寒蕊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心里冒出一种可能。 难道,这婚宴也是萧若尘定的? 她回过头,目光冰冷:“云天,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那我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云天满脸尴尬,“寒蕊,你先别急,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说话间,他拉了拉凌寒蕊,示意她先冷静。 然而,凌寒蕊却一把将云天推开! “云天,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凌寒蕊说着,快步走到彭大勇身前,迟疑道:“你说的这个萧董,可是君威集团的董事长?” 听到这话,彭大勇皱了皱眉。 “姑娘,你开什么玩笑,一个君威集团,犯得着我为他专门出来搞个欢迎仪式?” 彭大勇一字一句道:“我等的,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萧若尘萧董!” 轰! 此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在凌寒蕊耳边炸响! “这,这怎么可能?” 凌寒蕊后退一步,双目失神,喃喃道:“萧若尘怎么可能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 若不是亲耳听到,她绝对不会相信! 一个劳改犯,和市值几万亿的大集团能扯上关系! “开,开什么玩笑……” 云天惊的舌头都打结了。 正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宝马缓缓驶来。 车子停下,萧若尘下车,来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 “下来看看吧,明天的婚宴就在这里举办。” 凌若瑶抓着扶手,走下了车。 入眼处,是满地的花瓣,一排排礼炮长达十多米。 红毯,鲜花,气球。 看上去颇为壮观。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凌若瑶声音微微哽咽,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 萧若尘厚颜无耻的点点头。 事实上,眼前这些排场,他并不知晓。 不过,肯定是余震那边安排好的,跟他安排的也一样。 “喜欢吗?” 萧若尘拉着凌若瑶的手,微微一笑。 “喜欢,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凌若瑶眼神柔情似水,几乎能将人化掉。 “咳咳,这位才是萧董吧?” 彭大勇一脸欣喜走过来,“您好,我是酒店老板彭大勇,请您和夫人移步,里面请。” 萧若尘微微颔首:“好,进去看吧。” 随后,一行人向酒店大门走去。 早就准备好礼炮和乐队再度齐鸣,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云天和凌寒蕊,宛如雕塑站在一旁。 路过二人身边时,萧若尘刻意停顿了一下。 “现在,弄清楚谁是小丑了吗?” 简单的话,却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云天脸上! 凌寒蕊一言不发,像是丢了魂一般。 直到所有人进入酒店,她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云天深吸口气,干笑道:“寒蕊,你不会真信了吧?” “萧若尘是个什么人,你最清楚了,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 “我怀疑,这些人多半是萧若尘请来的演员,为了装一下而已。” “你放心吧,咱们……” 不等云天说完。 凌寒蕊冰寒着脸,猛地将他推开! “滚开!” “你这个废物离我远点!” 云天见她一脸厌恶的神情,心中也多了几分火气,冷声道:“凌寒蕊!我是不太给你脸了!” “你不过是个订了婚的二手货,装什么清纯玉女,真以为老子缺女人?” “你看看你,从头到脚哪里比得上凌若瑶!” “你有什么资格和人家比?” 云天口不择言,言辞更是犀利! 宛如一把尖刀扎进了凌寒蕊的心中! “云天,你这个废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凌寒蕊浑身颤抖,怒不可遏,“我跟你拼了!” 话音落下,她如同发疯般朝云天扑去…… …… 酒店里,彭大勇亲自领着两人,从一楼转到三楼,把整个宴会大厅看了个遍。 凌若瑶看的眼花缭乱,同时,心里倍感温暖。 身为凌氏集团总经理,她并非没有见过世面。 相反,凌若瑶十分清楚,这一整套的布置下来,要花不少的钱。 “若尘,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利用你摆脱家族安排的联姻,但没想到,他们都瞎了眼。” “你,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恍惚间。 凌若瑶回忆起萧若尘帮她治疗好了脸和腿。 帮她出头,拿下了兰亭项目。 在凌家众人面前为她撑腰!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凌若瑶心中无比愧疚,眼角湿润。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凌若瑶声音哽咽,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从手中溜走。 “不要这么说。” 萧若尘目光温柔,牵起凌若瑶的手,温和道:“你值得一切美好!” 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都有些痴了。 萧若尘将凌若瑶拥入怀中。 两张脸,越靠越近。 …… 与此同时。 东海医院,特护病房内。 白知礼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带着虚弱。 “老公,儿子就被人这么废了,他可是你们白家的种啊!” “黑龙帮不靠不住,你快想想办法,为知礼报仇!” “儿子要是醒不过来,我也不活了。” 白知礼的母亲李丽哭哭啼啼,看向面前脸色阴鸷的丈夫。 “闭嘴!” “不要再哭了!” 白崇焕冷着脸,咬牙切齿道:“萧家那个小杂碎,刚从监狱出来,就敢对我儿动手!” “看来,萧家一根独苗也没必要留下了!” “明天萧若尘还要在龙云国际酒店举办婚礼,我要把这场婚礼,变成葬礼!” 第四十五章 萧若尘,送棺上门! 听到这话,李丽这才破涕为笑。 看着病床上,已经被医生宣告彻底失去了男性功能的儿子,她的眼神中充满怨毒。 “不光是萧若尘那个小畜生,还有许妃烟那个贱婊子!” 李丽一脸狠毒:“知礼沦落到今天这个模样,都是她害的!” “老娘要让那个贱女人痛苦百倍,千倍!” 白崇焕重重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李丽的肩膀,凝重道:“老婆,你放心吧,知礼是我的儿子,他躺在床上,我也难受。” 闻言,李丽靠在白崇焕肩头,低声啜泣。 白崇焕眯了眯眼,声音蕴含着浓重煞气! “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和知礼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雅推门而入,看到病床上,虚弱的白知利,一脸心疼。 “爸,妈,知礼今天怎么样了?” 白雅走到白知礼的病床前,眼眶泛红。 “哼,你还有脸回来!” 白崇焕看到女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知礼受了这么重的伤,让郭振那个小畜生帮个忙都这么难。”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嫁给他!” “爸!” 白雅擦了擦眼泪,委屈道:“不是郭振不愿意帮,本来都找到人了,谁知道,冒出个冷雪战神林婉如,把他保下来了。” “我们本想等林婉如走后,再收拾萧若尘,没想到,那小子手下有一位宗师高手,实力很强,黑龙帮的三爷都被吓跑了。” “不是我们不帮知礼报仇,实在是遇到了点麻烦,您稍微等等,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到这,白雅也是一脸的无奈。 昨天,郭天逸父子,都差点死了萧若尘手里,还是靠着卑躬屈膝才换来的性命。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混账东西,你还帮那个小畜生说话!” 白崇焕眼角带着一丝讥诮:“编瞎话之前过过脑子,萧若尘不过是个刚刚出狱的劳改犯,萧家苟延残喘,一天不如一天,你跟我说他们养着一位宗师?” 况且,宗师高手也就省城才有几位,小小的东海,先天武者都足够横着走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白雅也很想知道,萧家哪来的资本,让宗师高手卖命,可这就是事实。 “萧家,不仅有一位宗师,萧若尘身边还有几十上百名内家武者。” 白雅诚恳道:“爸,我们都小看萧家了!” “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白崇焕气的脸庞发黑,怒声道:“白家身为东海八大豪门,家族也不过养了十几名武者,萧家那个破落户,凭什么能养得起几十上百的武者?” “萧家若真有这么深的底蕴,早就是东海第一豪门了,还能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白雅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爸,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你们,千万不要对萧若尘动手。” “报仇不急于一时,黑龙帮已经在联系省城想办法了。” “白雅!” 李丽实在按捺不住,发疯般的站起身指着病床上的白知礼,咆哮道:“你睁开眼睛看看,躺在床上的可是你亲弟弟!” “知礼是我和你爸的唯一儿子,他被人废了,你居然不让我们报仇,你这死丫头,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白雅嗫嚅道:“妈,我没说不让你报仇,但是那萧……” “够了!” 白崇焕粗暴打断,冷冷道:“你给我滚,白家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女儿。” 白雅浑身一震,呆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愣神儿的功夫,白崇焕粗暴的将她推出了屋门。 “砰”的一声! 病房门被关上,屋内传来李丽的咒骂声。 白雅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 …… 傍晚,玫瑰园会所。 巨大的落地窗前,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圈烟雾,目光看着窗外的夜景。 曲红颜、方丘、魏航以及琴瑟二使等人站在他的身后,神色恭敬。 一支烟抽完,曲红颜双手捧着烟灰缸走上前。 萧若尘捻灭了烟头,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东西都准备好了?” 曲红颜恭敬点头,“会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萧若尘淡淡吩咐道:“琴瑟二使。” “属下在!” 一声令下,两名窈窕美女,微微弯腰。 萧若尘淡淡道:“你们不必跟着,保护好我爷爷和大嫂。” “属下领命!” 琴瑟二使恭敬答应,领命退后。 “剩下的人,跟我走。”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转身朝楼下走去。 方丘等人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怠慢,紧随其后。 一行人下了楼,来到玫瑰园门口。 此刻的玫瑰园外,停了数十辆汽车,金木二旗的成员已经全部在车上等候。 车队的最中央,停着一辆货车。 货车上,立着一口漆黑,厚重的棺材! 萧若尘微微眯眼,这就是他给段家准备的礼物! 昨日,他给了段成业一天的时间调查是谁要对付萧家。 时间已到,段成业并未回信。 是时候,去一趟段家了! 曲红颜打开了宾利车的车门,红唇微张:“会长,请您上车。” 萧若尘微微颔首,坐进车里。 随后,车队缓缓开动,朝段家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段家大堂内。 段成业面色焦急,在大堂中来回踱步。 “大哥,你都在这转了两个小时了,你能不能别绕了,绕的我头都晕了。” 段家老二,段成刚面露不满,忍不住开口劝道。 段成业猛拍大腿,看了眼手表,咬牙说道:“时间马上就到了,我怎么能不急?” “你们没有亲眼所见,自然不知道萧若尘有多狠,连文爷都对他毕恭毕敬,还叫他会长!” “最多也就是个分会长罢了。” 段成刚不屑的摆了摆手,“大哥你就是太多心了,总是这么谨慎,萧家不过就是个末流家族,有什么好怕的?” “即便时间到了,萧若尘还能带人杀上段家不成?” “他要真有这个胆子,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话音刚落! 轰! 段家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段成业浑身一颤,双腿发软。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一定是萧若尘来了! 果不其然,一道冰冷中带着熟悉的声音,四处回荡! “时辰已到,萧若尘送棺上门!” 第四十六章 开棺,放人! “来了,萧若尘真的来了!” 听到萧若尘冰冷的声音,段成业身体剧烈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哼,大哥你到底在慌什么!” 段成刚很是不屑:“既然这小子主动送上门来找死,正好,我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随即,他快步走出大堂。 来到院子里,只见一名黑衣青年,长身而立。 在其身后,还有一些穿着黄衣绿甲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杀伐气息! 正中央,则有几人,扛着一口漆黑厚重的棺材,看上去极为阴森恐怖! 闻声出来的段家族人,都被这场面吓了一跳。 再怎么说,段家也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 居然有人明目张胆,来段家闹事! “萧家小子,你失心疯了?还真敢找上门!” 段成刚一脸怒容,冷冷看着萧若尘。 “我来送礼,这就是段家的待客之道?” 萧若尘淡淡道:“出言不逊,掌嘴!” 听到命令。 人群中,魏航狞笑一声,身影飞快掠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四周! 段成刚半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一张嘴,吐出满嘴的鲜血和碎裂的牙齿。 “会长,您请坐!” 方丘很有眼色的搬来把椅子,放在萧若尘身后。 萧若尘微微点头,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冷淡道:“段成业在哪,十息时间,让他滚出来见我!” 听到他要找段成业,段家众人立即骚动起来,四下搜寻。 很快,目光都汇聚到人群后方。 段成业自知躲不下去,只好战战兢兢走出来,颤抖道:“萧,萧少,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我还在查,你放心,很快就有结果了。” 萧若尘嗤笑一声,目光玩味:“说好的一天的时间,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不过……倒也不是不可以。” 言罢,他指了指地上的棺材,微微一笑:“要不这样,你到里面躺一会儿,提前感受一下?” 听到这话,段成业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不,不要啊,萧少,你在给我点时间,我肯定会给你……” 段成业吓得脸都白了,这要是进去,还能出得来吗? “我都答应你,多给你一些时间,这点小事你不会拒绝吧。” 萧若尘回过头看向方丘,漠然道:“去,送他进棺材里躺一会。” 方丘恭敬道:“遵命!” 话音落下,他向前踏出一步! 哗哗哗! 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瞬间裂开! 如此惊悚的场面,早就把段成业吓傻了,宛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一道人影,迅速扩大! 方丘一把抓向段成业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炸响! “放肆!”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出。 为首的,是一名健壮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正是段家的护卫队长,谭杨! 谭杨个子足足将近两米,双臂肌肉块块隆起,看上去异常精悍! 看到谭杨带着家族护卫出现,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谭杨身为护卫队长,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先天大成! 虽然算不上东海顶尖战力,但,他自幼习武,一手游龙八卦掌用的炉火纯青。 哪怕先天圆满,亦有一战之力! 有他在,起码可保家族不灭。 “谭队长,你总算来了!” “快,快把这个小畜生抓起来!” 段成刚满脸怨毒,含糊不清道:“敢来段家闹事,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闻言,谭杨眼眸微冷,瞬间锁定萧若尘。 一股威压,缓缓释放。 “二爷,您就瞧好吧!” 谭杨深吸口气,暗暗调动体内先天真气,准备动手。 “别弄得太血腥,吓到段家的朋友就不好了。” 萧若尘扫了一眼身旁的魏航,轻声说道。 “属下明白!” 魏航恭敬点头,旋即,同样催动体内真气! 狂风暴雨般恐怖的气息,骤然爆发! 压迫感,比谭杨强太多了。 只是站在原地,就仿佛一尊山岳,难以逾越! “宗师!” 谭杨脸色狂变,失声叫道! 也就在这时,他感觉喉头腥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浮现。 太恐怖了! 仅仅凭借气势,就能让他气息不稳,甚至隐隐有了内伤。 这就是宗师的强大之处吗? 谭杨艰难地咽了口吐沫,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武道宗师,乃是内家武者真正的分水岭! 以谭杨的实力,几十年如一日的练习游龙八卦掌,他自问,遇到先天圆满武者,亦可一战。 哪怕打不赢,他至少能让对方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在宗师面前,行不通! 别说一个先天大成,就是十个,百个,在宗师面前,没有任何胜算! 谭杨的师父,也是一方高人。 穷尽一生都想迈入宗师,只可惜,直到死去都没能如愿。 “不错,看来你也不蠢。” 魏航朗声一笑,快速接近谭杨,一掌轰出! 声未落,人先至! 谭杨脊背发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这一掌,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谭杨一咬牙,决定硬拼! 能和宗师交手,即便是死,也值了! “走如游龙,变如闪电,稳如磐石!” 谭杨默念口诀,迅速后撤两步。 脚步如同行云流水,沿着八卦的方位,快步游走。 面对魏航一掌拍来,他一双手臂护在胸前,双掌自上而下劈出! 恐怖的力量,带动着体内的先天内劲。 虚空中,仿佛有八卦图案形成! 砰! 两掌相撞! 几乎下一秒,谭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去! 落在地面,甚至,将身下的青石板都砸的开裂,溅起阵阵尘烟! “游龙八卦掌,不错不错,由外家横练入内家,很是不易。” 魏航微微点头,表示赞许:“能在我的一掌之下活命,你也足以自傲了。”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话音落下,魏航一指点出! 一道白色真气,宛如匹练,闪电般冲了出去,从谭杨的额头穿过! 谭杨瞪大了眼睛,瞳孔中,还残留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他想不到,在宗师面前,自己连一招都撑不过。 此刻,四周静谧。 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段家众人一脸噤若寒蝉的表情,看着魏航回到萧若尘身后,内心的震撼,难以言表。 萧家小子,手下居然有一名宗师! 若非亲眼所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与此同时。 方丘也拎着段成业,回到了萧若尘的身前。 “会长,人抓回来了。” 段成业抖若筛糠,惊魂未定的看着萧若尘。 “段叔,委屈你了,进去躺一会。” 萧若尘轻轻挥手。 后方,扛着棺材的几人,将棺材放下! 砰! 棺材重重落地,惊得段成业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萧若尘淡淡道:“开棺,放人!” 第四十七章 烧了吧 “遵命!” 方丘冷冷一笑,提起段成业,朝着棺材走去。 “不,不要……” 段成业拼命挣扎,但,他的挣扎都是徒劳。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萧少,我马上去查,再给我一次机会……” 呼喊声渐渐减弱,方丘一把将段成业按进棺材里,合上盖子。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段成业惊恐万分,棺材内漆黑一片,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他拼命敲打棺材,希望能被放出去。 然而,没有任何用处。 无边的恐惧,宛如潮水涌入心间。 凄厉的叫声从棺材里传出! 萧若尘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冰冷的目光,扫视一圈。 段家众人战战兢兢,低着头,生怕引来他的注意。 胆子小的,甚至已经被吓尿了裤子。 萧若尘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背。 突然,脚步声响起。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从后院走了出来。 看到此人,萧若尘眼神微眯。 段士同! 他是段家家主,执掌段家三十余载,也是东海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据说,曾经和爷爷有些交情。 “萧公子,停手吧。” 段士同长叹一声,“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好,段老爷子,我敬您是长辈,这个面子我给了。” 萧若尘看向方丘,淡淡道:“把人放出来。” 闻言,方丘将盖子打开。 段成业连滚带爬的从棺材中跑出来,浑身已然湿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人已经放出来了,段老爷子,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 萧若尘没有起身,翘着二郎腿,肆无忌惮道:“这次,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听到这话,段士同面露苦笑,缓缓闭上眼睛。 “一步走错,步步错啊!萧少,求你给段家留个活口。” 段士同一脸英雄迟暮的表情,怅然道:“你想知道的东西,老朽知无不言!” “好!” 萧若尘微微一笑:“我喜欢段老爷子的坦诚!” 随即,他看向龟缩在一起段家众人,声音冰冷,“看在段老爷子的份上,你们有十秒钟时间!” “十秒之内,从这里逃走之人,我都不再追究!” 话音落下。 短暂的寂静之后,段家众人面色狂变,疯了一样拼命朝院外逃去! “爸爸,我怕!” “滚开!” 段成刚挣扎着站起身,将嚎啕大哭的女儿一脚踢开,瘸着腿拼命朝外跑去。 一时间,整个段家宅院内乱作一团! 所有人再也顾不上豪门的体面,狼狈逃窜。 哭喊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段士同绝望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太过讽刺! 这些人,享受了家族给的种种好处。 危难关头,却无一人愿意留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 萧若尘微微眯眼,如果段士同还敢耍心眼。 他能放人,自然也能杀人! 闻言,段士同嘴唇颤抖,缓缓道:“段家的确接到命令,在明面上打击萧家,最好能做的绝一点,收购君威集团,断绝萧家一切希望!” 此话一出! 段士同身躯不由一颤,他感觉到,一道刀子般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我三个哥哥的死,也与段家有关?” 萧若尘声音冰冷,随手一挥! 段家的大门,轰的一声关闭! 若是段家真是害死三位哥哥的凶手之一,今天,他不会给段家留下一个活口。 “不!” 段士同连忙摇头,声音急切,“老夫可以保证,你三个哥哥的死与段家无关。” “段家只是东海本土的家族,哪来的能耐,对战神下手。” “萧少,还请明鉴!” 萧若尘眼神一凝,这话他信,大夏战神,那可是陛下亲自封赏,位高权重,手里还有兵权! 以段家的实力,的确威胁不到三位兄长。 “那好,告诉我,谁下令要绝了萧家希望!” 萧若尘语调冰冷:“还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具体目的,我不太清楚,那些人似乎在找一样东西。” 段士同声音凝重:“至于下令的人,乃是……” 砰! 话没说完,段士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萧若尘面色骤变! 段家院落中非常乱,一时间,他竟也没注意到,有人会对段士同下手! 段士同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缓缓低头,看到胸口的弹孔。 表情似哭似笑,有遗憾,也有怅然。 “你敢!” 萧若尘眼中有寒芒闪烁,迅速,锁定了人群中一名青年! 一击得手,青年仓皇把枪丢下,转身欲逃。 “给我留下!” 萧若尘含怒一掌拍出! 狂暴的真气,席卷而出,顷刻间便追上了青年! 噗! 青年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萧若尘几步冲上前,将青年提在手中,正要审问。 突然,青年露出一抹冷笑。 黑色的血,从嘴角渗出。 服毒自尽了! 萧若尘身上散发出无边寒意,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将尸体丢在一旁,来到段士同身边,探手摸脉。 刚一结束,萧若尘摇头一叹。 开枪的青年手法非常娴熟,子弹第一时间穿透心脉,哪怕是以他的医术,也无力回天!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仇人的线索,因为他的疏忽,又断了。 萧若尘的心情,跌入谷底。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仇人的势力的确不小,不仅能掌控段家这样的豪门,还能随意安插死士。 复仇之路,任重道远! 十秒钟的时间,转瞬而逝。 哭喊声一片,凡是没来得及逃脱段家人,全部被当场灭杀。 萧若尘充耳不闻,返回青年身边,搜寻一番,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刺啦! 他将青年衣服扯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蝎子图案的刺青! 看上去,这似乎是某个组织的图腾! 萧若尘想了一番,并未搜寻到相关的组织。 于是,只好拿出手机,拍下了青年后背上的蝎子图案。 这或许是唯一还能利用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抬起头,看了眼段家的宅院。 此刻的院子内,已经没有活口。 段成业和段成刚两兄弟被特殊关照,在即将跑出院子的时候,被方丘拦下,一掌一个,倒在了血泊当中。 “会长,活着出去的人,十不存一。” 曲红颜恭敬道:“接下来怎么办?” 萧若尘将手机丢给了曲红颜,“把这个蝎子图案记下来,利用玫瑰会资源,彻查东海,甚至整个江北省,有这类刺青的人!”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听到他话语中的寒意,曲红颜神色一凛! “是!属下明白!” 曲红颜接过手机,开始给玫瑰会各地分会发消息。 萧若尘拔出一根烟,点燃之后,转身向外走去。 见状,曲红颜愣神道:“会长,段家已经完了,这院子……” 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烧了吧。” 第四十八章 大婚之日,接亲! 一根烟燃尽。 段家燃起熊熊大火! 火焰凶猛,映衬着萧若尘清俊妖异的脸庞。 东海八大豪门之一的段家,就这么没了。 “会长,天凉了。” 肩头微微沉重,曲红颜将一件大衣披在萧若尘肩头。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庞越发白皙。 一身红色旗袍,凸显出完美曲线和成熟的风情。 萧若尘微微点头。 “都回去吧。” 众人陆续上车。 到家时,萧振华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小尘,你回来的正好。” 刚一进门,萧振华从门外探出头,朝萧若尘招了招手:“来,爷爷有话要与你商量。” 萧若尘主动上前,“爷爷,这么晚了还没睡,忙什么呢?” 萧振华指了指桌上摆放整齐,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家族式微,这是我收藏的一些东西。” “若瑶嫁你为妻,即便身体有些缺陷,也不能怠慢了人家,你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不够的话,再添补一些。” 萧若尘接过爷爷递过来的礼单,很有质感,上面的文字,也十分沉重。 明代唐大师真迹两幅,极品玛瑙玉石一对,东海市房产一套。 这些礼物,总价值也过千万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 萧振华忐忑不安的看向萧若尘。 从前,几十几百万,在这个孙子手里,可能也就是一晚上的花销。 可他拼拼凑凑,也只拿出这么点东西,生怕萧若尘觉得寒酸。 “我很满意,但是……不需要。” 萧若尘将礼单轻轻放回桌上,摇头道:“爷爷,聘礼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这些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萧振华脸色严肃,“小尘,你刚刚出狱,哪有什么钱准备聘礼?” “结婚不是小事,给的聘礼太过寒酸,落了萧家的面子事小,可别让人家丫头受了委屈!” “爷爷,若瑶不会在意这些。” 萧若尘按着萧振华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您放心吧,我准备的聘礼也不少,不会怠慢了她。” “还有,婚宴酒店和婚礼仪式我都已经准备妥当,不需要您老再跟着操心了。” 听到这话,萧振华老怀宽慰,轻轻拍了拍萧若尘的手背,“好孩子,你长大了。” “马上都要结婚了,趁早生个一儿半女,萧家也不能一直没人继承。” 听到这些话,萧若尘瞬间头大! “爷爷,我还有点事儿,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萧若尘搪塞一句,仓促逃离。 …… 次日一早。 萧若尘早早起来,换好了婚服。 看着镜子里笔挺的中式唐装,搭配帅气英挺的脸,萧若尘非常满意。 走出卧室的房门,许妃烟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看看我的衣服合不合适。” 萧若尘抬头看去。 许妃烟身着一身古典旗袍,头发盘在脑后,雪白如玉的脖颈裸露在外,整个人端庄而又素雅。 堪称完美的身材曲线,搭配上精致的妆容,既不落俗,又不会抢人风头。 “大嫂这身衣服很得体,人也很漂亮。” 萧若尘认真回应。 “嗯,那就好。” 得到萧若尘的赞赏,许妃烟心里莫名一喜。 三人收拾妥当,许妃烟拿出手机,给预定的车队打电话,让人过来。 萧若尘连忙阻止,“大嫂,不必麻烦了,车队我都定好了。” “你定了?” 许妃烟微微皱眉,暗自猜测,他可能又为了搞排场,定了些豪车。 其实,许妃烟在东海商界也认识不少朋友,凑一个牌面不错的车队绰绰有余。 花钱特意请一个车队,没什么必要。 走出大门,一排宾利车队停在门口,豪华的车队竟一眼望不到边,哪怕档次最低的豪车,也要大几百万。 三人各自上车,车队一路行驶,所过之处,路边礼炮不断! 无人机在天空盘旋,洒下漫天花瓣! 许妃烟心有不满,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批评的话也没说出口。 …… 湖畔小区。 一袭嫁衣的凌若瑶,唇红齿白,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婚服勾了下,更添几分韵味。 一颦一笑,宛如雍容典雅的花朵,完美无瑕! 在她身旁,则站着精心打扮过的张梅,以及一个身穿西装,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是凌若瑶的父亲,凌江波,在城主府工作。 “来了来了,车队来了!” 张梅看到大门处,缓缓驶来十几辆车队,脸色一喜。 凌若瑶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期待。 结婚,她曾经幻想过,会有一个白马王子,照亮她的人生,互相扶持,相濡以沫。 萧若尘完全符合她对丈夫的遐想。 车队停下,萧若尘捧着花,大步走来。 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若瑶,我来了!” 来到近前,萧若尘将手里的花递过去。 凌若瑶接过花,激动的点了点头。 两家父母,也正式见面。 萧振华身着唐装,气势不凡,走上前主动向凌江波伸出手。 “亲家,你好。” 凌江波一脸笑容,“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张梅则是欣喜的拉着许妃烟,赞叹不已:“这丫头,长得可真漂亮。” 接连几句夸赞,让许妃烟清冷的性子,也有点脸红。 气氛热烈。 简单寒暄几句,众人上了车,再次出发。 …… 龙云国际酒店。 豪华车队缓缓停下,萧若尘和凌若瑶携手下来。 瞬间,上百只礼花一同响起,无数的鲜花如同海洋般铺展开来! 酒店门口,早就等候多时的彭大勇,立即让准备好的乐队,开始演奏。 场面分外热烈! 酒店门口,许翠莲带着凌家众人等候许久。 见两人朝着门口走来,笑容满面迎了上去。 “若瑶,新婚快乐。” 许翠莲笑呵呵道:“看到你出嫁,我也就放心了。” “谢谢奶奶。” 凌若瑶客气的回应一声。 随后,众人一起进入宴会大厅。 大厅内宾客如云,来的都是东海权贵,各方大佬。 但东海八大豪门,除了凌家,竟无一人到场! 萧家不大不小,但,这样的结果,难免会惹人轻视。 萧振华拧着眉头,“萧家与何家有些交情,我发过请柬,可能人还没到,我打个电话问问。” 言罢,他拿出手机。 “不用打了,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 萧若尘按住萧振华,一脸平静,“会有人来的。” “这……” 萧振华面色犹豫,刚要说话。 突然,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宴会厅门口,十多人阔步而入,有男有女,每个人都气场十足! 为首的中年男子,浑身充满了上位者气息。 一进门,便朗声笑道:“富隆集团董事长张自谦,前来恭贺萧先生大婚!” 宴会大厅,一片哗然! “富隆集团,那可是称霸北方的大型财团,资金雄厚,资产更是高达千亿。” “张董也是大夏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居然亲自来给萧家贺喜!” “刚才我还觉得萧家落魄到这个地步,八大豪门都不给面子,现在看来,萧家真是深藏不漏啊!” “光是一个张董,八大豪门拿什么比!” 第四十九章 相夫教子,你也配? 萧若尘看向神色恭敬的张自谦,微微点头。 “多谢张董捧场。” 话音刚刚落下,张自谦身旁的一名有些肥胖的中年男人,迫不及待拱了拱手。 “长江集团马兴源,恭贺萧先生大婚,百年好合!” 话音落下,刚刚安静下来的宴会大厅,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不少人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爷,长江集团居然也来了!” “长江集团观,可是大夏物流龙头企业,莫要说东海八大豪门,就是帝都那些豪门,见到马董也要客客气气敬酒!” “萧家人面子也太大了,马董这般大人物,竟也来亲自参加婚礼!太不可思议了!” ……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很快又是一家大型财团上前献上祝福。 这十几人,身份一个比一个吓人! 基本都是财团董事长,最次也是公司话事人。 一个又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齐聚在这小小的东海! 接连的震惊,让一众宾客头皮发麻! 十多位大佬打完招呼,人群最后方,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浑身散发知性气息的女子走上前。 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令整个宴会大厅黯然失色。 “瀚海集团秘书长温璇玑,代表瀚海集团恭贺萧先生大婚,祝萧先生与凌小姐新婚快乐!” 温璇玑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有人被惊得直接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神色震惊!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瀚海集团居然也来了!” “这可是国际财团,真正的富可敌国!” 对此,萧若尘反应并不大,只是微微点头,指了指边上的桌子。 “感谢各位莅临。” 闻言,十多人鱼贯而入,朝着舞台下方,第一排的空桌走去。 “小尘,这些客人都是你请来的?” 萧振华再也忍不住了,来到萧若尘身旁,小声问道:“你从哪里找来这些大人物……” “我自然有办法,爷爷,您就别问这么多了。” 萧若尘催促道:“先去迎接客人,安排座位。” “对对,差点忘了。” 萧振华回过神,咽了口吐沫,激动地走上前和众人打起招呼。 各方大佬,得知他是萧若尘的爷爷,态度也是非常和善。 许妃烟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她也好奇,这些难得一见的大人物,究竟从何而来? “妃烟,快来招待客人啊!” 突然,萧振华回头,冲许妃烟使了个眼色。 这些大人物,稍微认识两个,日后或许都能平步青云。 许妃烟知道老爷子在给她机会,于是,收拾了一番情绪,换上笑容。 眼看着,萧家一老一少,都能与各位财团董事长走的如此之近。 其他宾客们也坐不住了,厚着脸皮上前打招呼,混个脸熟。 一时间,桌子四周,被人挤的水泄不通。 许翠莲一脸着急,可她腿脚不便,只能在晚辈的搀扶下站在圈外,垫着脚尖焦急等待。 大厅中,只有牧月对这些人不感兴趣。 她传了一身露背礼服,光滑的皮肤,完美的身材,不经意间,吸引了许多目光。 “弟妹,长得可真漂亮。” 牧月笑吟吟走到萧若尘和凌若瑶身前,欣慰道:“便宜了若尘这小子。” “三嫂谬赞了,要不是有若尘,我的脸也不会恢复。” 凌若瑶抿嘴一笑,含情脉脉看了萧若尘一眼,“再漂亮,也是他给我的。” 听到这话,牧月更加满意。 “不错不错,以后萧家人丁兴旺,可就靠你了!” 牧月俏皮的冲凌若瑶眨眨眼,惹得她脸颊升起一片红云。 现场乱了好一会,萧振华才将所有宾客安抚回了座位, 这时,余震穿着一身西装,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大家好,余某受邀来主持婚礼,荣幸之至!” 余震声音洪亮,看着台下众人说道。 见状,人群再起波澜。 瀚海集团的余经理,竟然亲自当起了司仪! 最近,一些传闻闹得沸沸扬扬,都说余震非常看好凌若瑶。 甚至不惜将兰亭项目给了凌家,指名让凌若瑶对接。 现在来看,这哪里是看好,简直就是讨好! “大家稍安勿躁,婚礼,马上开始!” 余震话音落下,轻柔的音乐响起。 众多目光,望向了台下的一对壁人。 “首先,我来宣读一下,萧家的聘礼!” 余震挥了挥手,乐声逐渐降低,他接过礼仪小姐递上来的礼单,高声宣读道: “北海珍品级夜明珠十颗,价值两千万。” “极品血珊瑚一对,价值八百万。” “帝都房产五套,价值两亿。” “帝都别墅两套,价值五亿。” “帝王绿翡翠手镯一对,价值五亿。” “全球限量级豪车十辆,价值两亿。” …… 豪华的聘礼,再度将所有人震惊的五体投地! 不少人掰着手指,心中默默计算着聘礼的价值,越算越发心惊。 几十亿! 东海这么多年,结婚的权贵家族很多,但,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在一场婚礼上,给出如此豪华的聘礼! 许翠莲昂首挺胸,脸上有光! 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目光,让许多凌家的人,都不由自主挺直脊背,面色傲然。 现场气氛越发热烈! 但,萧振华和许妃烟却听得心惊肉跳。 萧若尘的确说了,聘礼他已经送到凌家。 可他也没说,给了如此价值高昂的聘礼啊! 几十亿,他哪来这么多钱! 想到这里,二人齐齐看向萧若尘。 若不是现在的场合不适合有太多动作,萧振华早就忍不住,过去问问萧若尘。 这聘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两位新人上台!” 余震率先鼓掌,目光望向台下!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呼啸而起! 萧若尘温柔的看了凌若瑶一眼,主动牵起她的手,朝舞台走去。 俊男美女的组合,让许多人眼前一亮!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入口处响起! 凌寒蕊身披婚纱,踩着高跟鞋,不顾阻拦走进会场。 “若尘,我后悔了,你应该娶的人是我啊!” 话音落下。 凌寒蕊不管不顾,直奔台上冲来! 见到这一幕,凌若瑶小手微微一紧。 抿着嘴,下意识看向萧若尘。 虽然两人领了结婚证,举办婚礼。 但,凌寒蕊和萧若尘有整整五年的感情经历。 而她和萧若尘认识,仅仅几天。 论感情基础,她没有一点胜算。 “混账!成何体统!” 许翠莲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身躯颤抖! 好好的婚宴,来了这么多宾客,凌寒蕊居然穿着婚纱来抢人! 凌家的脸面,被她丢干净了! 萧若尘眯着眼,神情冰冷。 “若尘,我一时糊涂被云天那个王八蛋给骗了。” 凌寒蕊一脸急切上了台,“这几天我想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是也是你!”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以后会好好爱你,我们生两个孩子,以后,你专心做事业,我相夫教子行吗?” 萧若尘目光冰冷,看着满脸哀求的凌寒蕊,“相夫教子?你也配?” “滚远点,不要弄脏了我的婚礼!” 听到这话,凌寒蕊浑身颤抖,“不要这么绝情,我们五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一个凌若瑶吗?”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只要你娶我,等婚礼结束,我愿意给你道歉!”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我不想重复第二遍,给我滚!” 听到这话,凌寒蕊脸色僵硬,笑容也渐渐消散。 满腔希望化作了怨恨! “萧若尘,你忘恩负义!” 凌寒蕊歇斯底里道:“你入狱以后,我可是足足等了五年,如今你风光了,转手就抛弃我,娶凌若瑶,你还是人吗?” “这个小婊子有什么好?一个丑八怪,凭什么嫁给你!” 啪! 突然,萧若尘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凌寒蕊的脸上! “现在,你清醒了吗?” 萧若尘目光阴沉,声音如同刺骨寒冰! 第五十章 白江都的礼物,一副手铐! 脸颊上的刺痛,让凌寒蕊几乎要疯掉! 当着这么多人,萧若尘居然打她!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 凌寒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口气,挤出笑容:“没,没事,打一巴掌也算不了什么。” “若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会改,我想嫁给你……” 凌寒蕊泪眼婆娑的望着萧若尘,哀求道:“相信我一次,好吗?” “你的嘴脸,让我恶心!” 萧若尘面色冷漠,看向宴会厅门口的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把她轰走!” 闻言,保安们猛地回过神,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不要,不要……” 凌寒蕊惊恐道:“若尘,别离开我……” 不等她说完,几名保安上前捂住她的嘴,拖了出去。 闹剧结束。 宴会大厅安静异常。 “一点小插曲,大家不要在意。” 余震反应迅速,呵呵一笑道:“仪式继续,下一项……” …… 简单的仪式过后。 萧若尘挽着凌若瑶的手,走下了舞台。 看着凌若瑶有些不自然的脸色,萧若尘调笑道:“还在想刚才的事,你是不是……怕我跟她走了?” 凌若瑶犹豫的点了点头,小声道:“毕竟,你们曾经在一起那么久,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真的喜欢你!” 她抬起头,满眼都是真诚。 “贫穷也好,富贵也罢,此生,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萧若尘心头涌起一阵暖流,揉了揉凌若瑶的脑袋。 “我也是!” 四目相对,情愫互生。 突然,方丘的身影穿过人群,急匆匆朝这边走来。 “会长,有新情况。” 方丘看了一眼凌若瑶,欲言又止。 “我先过去一趟。” 萧若尘看了凌若瑶一眼。 “好。” 凌若瑶乖巧点头,目送他离去。 来到角落,萧若尘淡淡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弟兄们在酒店后厨巡视时发现,有人在宴会的菜品中下了药,等我们的人过去时,人已经溜了。” 方丘拿出手机点开录像,递给萧若尘:“这是酒店后厨的监控,那些人都拍到了,等宴会结束,我亲自带人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监控中的画面,萧若尘脸色渐渐阴沉。 在后厨下毒,幸亏发现得早。 若是一时大意,将有毒的饭菜送到桌上,好好的婚宴,就要毁了! “后面盯得紧一点,婚宴过程中,不能有任何意外!” 萧若尘斩钉截铁道。 “明白!” 方丘弯下腰:“我已经安排人,在酒店各处不间断搜查。” 闻言,萧若尘微微颔首。 宾客席,后厨已经陆陆续续上菜,场间气氛也热烈了不少。 “小尘,快来,跟我一起敬酒。” 萧振华朝萧若尘招了招手。 萧若尘点点头,让方丘随机应变,转身来到萧振华身旁。 “先跟这些大人物打好关系,你们都客气点。” 萧振华吩咐一句,后面,礼仪小姐端着酒盘,倒了几杯。 “感谢各位赏光参加萧家婚宴,老头子非常激动。” 萧振华端起一杯酒,回头看了萧若尘一眼,“小尘,你也把酒杯端起来!” 闻言,萧若尘和许妃烟,各自从礼仪小姐手里,拿了一杯酒。 “各位远道而来,实属不易。” 萧若尘刚刚提起酒杯,一桌大佬,通通站了起来。 甚至,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抢着献殷勤。 “萧先生,能来参加您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您千万不要客气!” “这一杯,我们敬您,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祝萧先生和妇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我敬你一杯!” …… 一个个大人物,不等萧若尘有任何动作,主动弯着腰上前碰杯。 看着这一幕,萧振华和许妃烟表情僵硬,眼神中透露着浓浓震惊。 这些大人物的神色,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恭敬。 恭敬的对象,却是萧若尘! 实在是匪夷所思! 直到众人将酒都喝完,两人还是没有动作。 “各位请坐吧。” 萧若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招呼众人坐下,就要朝下一桌走去。 走了几步,发觉后面没了动静。 然而他走出很远,都没见有人跟来。 萧若尘不禁回头看向两人,诧异道:“爷爷,大嫂,你们怎么不喝酒啊?” 听到这话,萧振华和许妃烟如梦方醒,连忙喝了手中的酒。 三人一起走向下一桌,一些宾客,早就主动站起来等候,脸上也是挂满了笑容。 今时不同往日。 萧家这场婚宴办的大,请来的客人更是了不得! 哪怕是东海第一豪门,蒋家也未必能凑得齐如此之多的大佬。 谁敢不敬? “哟,真热闹啊!” 正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入口传来。 紧接着,十多个人鱼贯而入。 方丘刚要上前阻拦,萧若尘给了他一个眼神,见状,方丘只好退下。 只是扫了一眼,萧若尘就认出,走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子,正是酒店后厨,给饭菜投毒的凶手之一! 随着这十多人走进来,热闹的气氛随之凝固。 “白老三奉白江都少爷之命,来为萧大少送上贺礼!” 中年男子嬉笑一声,朗声说道。 白江都? 听到这个名字。 在场的宾客神色各异! 这个人和台上的萧若尘,刚好形成两个极端。 萧若尘声名狼藉,纨绔不堪,而白江都,则是东海最顶尖的豪门阔少,绝对的风云人物! 白江都出生白家长房,又是嫡长孙,受尽了宠爱。 他也不负众望,成年后便开始加入白家的北众集团。 短短三年,北众集团的市值,整整翻了一倍! 长得帅,又有才华。 因此,白江都也成为不少豪门千金,贵妇人的梦中情人! 萧若尘微微皱眉,陷入思索。 以前他和白江都没有太多交流,只是在宴会上见过两面,几乎谈不上交情。 大婚之日,他却派人过来,下完毒,还要送礼。 明显来者不善。 “白大少有心了,替我谢谢他,礼物放下就好。” 萧若尘淡淡说道。 “那可不行,白少要求我必须亲手将礼物送到您的手上!” 白老三冷笑一声,向后一招。 一个小弟会意,捧着个精致的盒子,来到众人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副金灿灿的手铐! 一时间,全场哗然! 众所周知,萧若尘本就进去过,白江都却在这么特殊的日子,让人一副手铐。 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 萧振华和许妃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份礼物,萧大少还喜欢吗?” 白老三面带讥诮,“差点忘了,白少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希望你什么时候都别忘了。” “你是个蹲过局子,吃过牢饭的人!” 第五十一章 白老三实名举报,萧家下毒! 此言一出,气氛降至冰点! 大喜之日,旧事重提。 白江都此举几乎是把整个萧家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一时间,宴会大厅内议论纷纷。 萧若尘面色古井无波,淡淡道:“回去替我告诉白江都,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有机会,我会还他一件礼物。” 见状,白老三脸色诧异。 这小子的反应,跟白少预料的怎么不一样。 按理说,他应该暴跳如雷,甚至当场动手。 临走之前,白江都交代过几句话。 若是萧若尘看到金手铐勃然大怒,最好再刺激他一下,引诱他动手打人。 可现在,萧若尘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思考一番,白老三决定再添把火,不信他不生气! “萧大少比我家养的王八还能忍。” 白老三拍了拍手,感慨道:“从监狱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砰! 此话一出,魏航再也无法忍耐,拍案而起! 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会长! 罪不可恕! 萧若尘隐蔽的朝他使了个眼色。 见状,魏航一口气堵在心里,只好又坐了回去。 “急了,这就急了。” 白老三轻描淡写扫了魏航一眼,“这才第一件礼物,稍安勿躁,白少准备的可不止一件。” 随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包药粉,语气森然。 “此物名叫毒心散,乃是剧毒之物,人吃下后最多半天,就会口吐白沫而死!” 白老三将药粉,冲着众人这展示。 宾客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没看懂,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还要当众下毒? “来宴会厅之前,我已经将毒心散,下到了饭菜里。” 白老三一脸阴冷,“好好的婚礼,今日过后,怕是有不少人会死。” 说完,他随意招手。 身后立即有一名青年上前,白老三将药粉放到青年手里,冷冷道:“吃了,给大家看看效果。” 青年目光有些许挣扎,一咬牙抓起药粉,众目睽睽之下,放到了嘴里! 几秒钟过后。 青年双目圆瞪,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哗! 全场一片惊呼,众人面色剧变,一些本就心态不好的人,拼命扣着嗓子。 宴会上的菜已经上了大半,里面居然被下了剧毒! 一时间,人心惶惶。 萧振华和许妃烟同样被惊的流出一身冷汗。 今天萧家大喜,来往宾客几百人! 若是真有大量宾客,在宴会厅出了事。 即便毒药不是萧家下的,恐怕,萧家的人脉关系,以及声誉都会遭到重创! 这些人的赔偿,也不是一笔小数! 此刻,哪怕是向来稳重的萧振华,心里也捏了把汗。 恐惧的气氛蔓延开来,现场乱成一片。 处于风暴中心的萧若尘,脸上没有太多波澜,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吓傻了?” 白老三得意一笑:“萧若尘,是不是很想打我?” “你要真有这个胆量,过来试试!” 萧若尘咳嗽一声:“大家稍安勿躁,饭菜里没毒!” 此言一出,现场的骚乱,有了片刻缓解。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萧若尘,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大家不用担心,我们早就发现了饭菜异常,已经倒掉了下毒后的饭菜。” 方丘适时出面,高声呼喊道:“现在大家吃的酒菜绝对安全,这都是后厨重新做的,绝对安全!” 听到这话,在场的宾客神色稍稍安定了几分,眼神不善的看向白老三。 白家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明显引起了众怒。 白江都和萧家有仇也好,有怨也罢,大婚跑来闹事,已经够丢脸了。 这还不够,还要在饭菜下毒,拉着所有人垫背。 视人命如草芥,实在太过分了! 第一张桌子上,众多大集团的掌权人,也是一脸惊魂未定,嗓子还在隐隐作痛。 好险! 若不是萧家有所警觉,及时发现了饭菜有毒。 恐怕,今天所有人是要交代在这了! “白家,好一个白家,真够狠的!” “堂堂豪门,竟然喜欢这般下三滥的手段,我看今日过后,北众集团的所有合作,一并取消吧!” 张自谦脸色阴沉,看向桌上其他人,“各位觉得如何?” 所有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愤慨,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宴会大厅,白老三也是一脸意外。 事实上,白江都给他的药并非毒心散,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制造恐慌,激怒萧若尘而已。 真正下到后厨的是一种强力泻药。 可过了这么久,药效也该发作了。 难不成,下了药的饭菜真被处理掉了? 白老三不由将目光转向台上的萧若尘,却看到对方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白江都还有其他礼物吗?” 萧若尘漠然道:“若是没有,那我就要送客了,今日白家送给我两份大礼,待得婚宴结束,一定加倍奉还!” 闻言,白老三面色阴晴不定。 接连两次,都没能让萧若尘情绪失控,回去以后,不好交代啊! 后方,许妃烟目光有些恍惚。 在她眼中,现在的萧若尘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冷静,稳重,应对白江都的挑衅,应对自如。 这跟她在监狱,初次见面时留下的印象,完全对不上。 许妃烟突然娇躯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 莫非,萧若尘故意藏拙?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最近发生在萧若尘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 惊人的武力,随随便便就筹集了一亿现金,解决萧家燃眉之急。 还有,瀚海集团兰亭项目,也是他给萧家,这次举办婚宴,又一次性拿出几十亿当聘礼。 一桩桩,一件件,细想起来都有很多问题。 许妃烟深吸口气,不论事实如何,等婚宴结束,都要好好问问他。 “萧若尘,我也不想跟你废话,既然老子敢过来搞你,肯定不止这些手段。” 说话间,白老三的眼神,愈发阴狠! 他拍了拍手,随即,两名身着执法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两位执法员,我白老三实名举报,萧家举办婚宴,却在酒菜中下毒!” 白老三指了指地上,面色泛白的青年,厉声道:“这就是证据!” 第五十二章 足够让你再坐五年! 两名执法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面色严肃。 其中一人皱了皱眉头,亮出证件:“我是东海执法局,副队长韩高。” “下毒可不是小事,这么多客人,如果出问题,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白老三阴狠的看了萧若尘一眼,得意道:“两位执法员,一定要好好调查,我们前来给萧家贺喜,这位小兄弟只是吃了一口酒菜,就毒发身亡,不省人事。” “谁知道别人的菜里有没有毒,此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韩高一本正经道:“萧若尘是吧,跟我们回去一趟吧,接受调查。” 话音落下,宴会厅众人一片哗然!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执法的。 单凭白老三一面之词,就要把人带回去调查。 分明是白家和执法队串通一气,早就安排好了,演都不演一下。 不少人,将同情的目光望向台上的一对新人,婚宴上被带走,这脸可就丢大了! 萧若尘面色冰冷,“韩副队长不用调查,就已经对案件的真相了如指掌。” “这断案手段,当真是让人佩服。” 听到他阴阳怪气的话,韩高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不悦道:“萧若尘,我也不想破坏你的婚宴,不过,职责自身。” “毕竟,今天来的客人不少,总的给萧家留点颜面。” 韩高环视四周,趾高气昂走到萧若尘的身前。 “萧大少,要不这样,你把认罪书签了,我可以等你办完婚礼,如何?” 说话的同时,韩高将准备好的认罪书掏了出来,摇晃着递到了萧若尘身前。 然而,萧若尘满脸讥诮。 “韩副队长,你觉得可能吗?” 闻言,韩高挑眉:“这么说,你打算现在就走?” 萧若尘摇头:“我今天,哪都不去。” “对,我们哪都不去!” 凌若瑶一脸愤慨,将萧若尘护在了身后,宛如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 “你们凭什么诬陷他,白家的人来婚宴闹事,在场这么多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人一口饭菜都没吃,自己吞了毒药,所谓下毒,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白老三冷笑着看向凌若瑶,“有意思,真有意思,既然你说,在场这么多人都能见证,那我倒要看看,谁来当这个证人!” 言毕,白老三嚣张的看向四周。 “执法局的人就在这,谁看到了,不妨站出来说说!” 这番言语,威胁之意尤为明显。 众多宾客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低头,错开视线。 白老三代表白家,一副要置萧家于死地的样子。 这时候,谁敢发声支持,那不明摆着要跟白家对着干。 就连执法局的人,也是明晃晃的站队,支持白家。 怎么看,萧家都没有任何胜算。 眼看整个宴会大厅内寂静无声,半晌没人开口。 许妃烟目光坚定,缓缓走到萧若尘身旁,“两位执法员,若瑶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当证人,我愿意为自己的话负责!” “还有老头子!” 萧振华也迈步而出,眼神中充满决然,“我也看到了,萧家愿意押上全部,求一个真相!” “我也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下方响起。 张自谦面色如常,缓缓站起身,戏谑道:“我是客人,我也可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不巧,我马兴源也看的一清二楚。” “还有我……” 坐在首桌的几名大人物,相继站起身,出言支持萧家! “现在有这么多证人,韩副队长,你怎么看?” 萧若尘面色平静,慢条斯理道。 “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萧家请来的托。” 韩高扫了第一桌的张自谦等人一眼,基本没什么眼熟的东海权贵,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执法局办案,讲究证据,既然萧少没法证明自己无罪,那……只能说句不好意思了。” “今天的婚宴,只能在执法局过!” 韩高说完,就要让手下执法员拿人。 “谁说没有证据!” 方丘接到萧若尘眼神示意,立即走出人群,“我这里,正好有一份证据。” 说着,他打开手机中的视频,递到了韩高面前。 视频正是先前的监控录像,上面清晰的记录了白老三带人下毒的一幕,那名死去的青年赫然在列。 “韩副队长,你说证人没用,那我现在拿出证据。” 萧若尘轻笑道:“这次,你怎么说?” 仔仔细细将视频看了三遍,韩高找不到任何破绽。 恐怕,这真是酒店后厨的监控。 韩高心里暗骂白老三真是个废物,干活之前,不知道把监控销毁。 “什么证据,我没看到。” 韩高看完视频,直接将其删的干干净净,把手机递给方丘,“下次递交证据的时候,记得看清楚!” 方丘拿回手机,看到空空荡荡的视频列表,脸色一怒! “你敢删视频,好一个秉公执法!” 韩高一脸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来人,给我把萧若尘带走!”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觉得不踏实,今天,发生了太多变故。 再逗留下去,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事。 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韩高一声令下,一名执法员从怀中拿出手铐,直奔萧若尘。 没等他靠近,萧若尘猛然挥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执法员脸上! 执法员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地上! “萧若尘,你疯了!” “你竟敢袭击执法员!” 韩高没想到,萧若尘如此大胆,紧接着,无比得意道:“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殴打执法员,光是这一项罪名,足够让你坐个三五年了!” “我不光打他,还要打你。” 萧若尘咧嘴一笑,看向方丘:“打断两只手,丢出去!” “是!” 方丘早就看韩高不爽了,碍于萧若尘没有下令,他也不敢随便动手。 现在,总算能报复了! 方丘身影闪烁,急速接近韩高。 “你,你要干什么?” 韩高惊恐万分,身子不由向后退去。 然而,方丘动作极快,抓起他的两条胳膊,用力一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四周! 韩高双臂硬生生被折断,白色的骨头刺破皮肤,森然可怖! 这一幕,给众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宴会厅安静下来。 “萧若尘,你太冲动了!” 许妃烟心沉入谷底! 萧家手握证据,即便执法局偏袒白家,把萧若尘带回去,也无法给他定罪。 最多就是走一道流程,再把他放出来。 丢点脸,也好过真的坐牢。 可萧若尘偏偏让人断了韩高两条胳膊。 公然袭击执法局的人,再怎么洗都洗不清了。 “哈哈哈哈!” 白老三笑的十分猖狂,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萧若尘,你真是没脑子啊,本来我还拿你没有办法,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蠢!” “殴打执法局副队长,就凭这个,足够让你再坐五年!” 第五十三章 我要你,求我! 听着白老三张狂的笑声,萧若尘面色平静。 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淡淡开口道:“白老三,既然你也知道,殴打执法局的人会坐牢。” “所以,你猜我为什么让人动手?” 听到这话,白老三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细究起来,萧若尘的所作所为,的确很是蹊跷。 敢这么做无非是有一定的底气。 可是,萧若尘的底气,从何而来? 白老三百思不得其解,冷笑一声:“老子没空跟你猜来猜去。” 萧若尘轻蔑道:“想不明白,回去问问你的主子就知道了。” 言毕,他转头看向方丘,声音漠然。 “白江都给我送了贺礼,替我还他一份。” “今日大婚,弄出人命来不吉利,所以,每人断掉一条胳膊,以示惩戒。” 方丘躬身行礼,“是,会长!” 回过头,目光不善的看向白老三等人。 白老三惊疑不定的表情。 莫非,萧若尘坐了五年牢,疯掉了? 不光打了韩副队长,还要断白家人一条胳膊。 眼看着,方丘面色冷峻,大步而来。 白老三声音阴厉:“萧若尘,我可是白少的亲信,你敢动我,就是与白家不死不休,我劝你……” 话还没说完,方丘的身影便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宗师出手,白老三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白老三整条胳膊都诡异弯曲,青筋暴起。 “啊!我的胳膊!” 白老三面容扭曲,痛苦哀嚎。 方丘面无表情,速度飞快,所过之处,白家众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坐在宴会大厅的宾客,听着这些人的惨叫和哀嚎,不由得胆战心惊,脊背发凉。 看着台上,表情晦暗不明的萧若尘。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发自内心的惊惧! 萧家得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方丘将所有人丢出宴会大厅,惨叫声渐渐减弱。 余震面色如常,走上前拿起话筒,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继续主持婚礼。 看台下的众人渐渐平复下心情。 唯独许妃烟依旧满脸焦急,在大厅内来回奔走。 她将四处都寻找了一遍,却没有见到林婉如的身影。 这么重要的时候,被请来压轴的林婉如,始终不曾出现。 萧若尘纵容手下人打了执法员,还将白家的人,如同丧家之犬般轰了出去。 单单殴打执法员这项罪名,在场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帮萧若尘脱罪,简直难若登天。 半个多小时后。 典礼基本结束,余震刚刚宣布完,立刻就有不少宾客起身,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 萧若尘打了执法局,又得罪了白家。 这个时候,要赶紧切割关系,省的被白家记恨上。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数百宾客几分钟内,走的七七八八。 望着人数骤减的宴会大厅,萧振华心中暗暗叹气。 白家在东海雄霸一方,大家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 接下来,还要应对白家的报复。 萧振华一把年纪,只觉得心力交瘁。 “这群人,太冷血了!” 凌若瑶认真道:“别怕,我不会走,我想尽一切办法帮你。” “不用了,其实也没多少大事。” 萧若尘轻声安慰道:“我自己能解决。” “我相信你!” 凌若瑶点点头,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她没有对凌家能为萧若尘脱罪抱有多大希望,更何况以许翠莲的性格,对于此事恐怕更是避之不及。 现在所能依靠的人,只有父亲凌江波。 说话间,她将目光投向台下。 凌江波在东海城主府任职,而且级别不低,找找关系,说不定能和东海执法局说的上话。 父亲的性格,未必愿意开口求人,但这次,哪怕是用性命相威胁,她也要让父亲保住萧若尘! 就在这时,张自谦也起身,笑呵呵道:“婚礼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初次见面,萧先生让我大开眼界,希望我们日后有机会合作。” 说着,他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去。 萧若尘轻轻点头,与张自谦握了握手,收起了人家递上来的名片。 “我们也要走了。” 张自谦告辞离去,马兴源等人也连忙抓住机会,上前和萧若尘套着近乎,留下了名片。 似乎所有人,都没把宴会上的闹剧当回事。 毕竟,萧若尘是瀚海集团董事长,解决一个地方家族,太简单了。 最后一批人离开,现场,只剩萧家和凌家的人。 突然,林婉如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景象,微微愕然。 “这就结束了?” 林婉如略带不满:“这婚宴办的也太草率了吧。” “你总算来了!” 许妃烟连忙上前,责怪道:“宛如,说好来参加婚礼,你怎么没来?” “抱歉,临时接到了任务,有个重要逃犯来了东海,我去抓人了。” “可惜没抓到,被他溜了。” 林婉如脸色带着几分歉意,“婚礼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 “出事了,出大事了!” 许妃烟抓着林婉如的胳膊,一脸希冀:“你快想办法,救救萧若尘,这次,恐怕只有你能帮到他。” “萧若尘怎么了?” 林婉如微微一怔,眼神错愕:“不会吧,我就来晚了一会,还真出事儿了?” “我看他那样子,也不想有什么事的人。” 林婉如说着,朝萧若尘扬了扬下巴。 “哎呀,宛如,你就别开玩笑了。” 许妃烟一脸无奈,“刚才婚礼上,白家的人联合执法局来闹事,萧若尘一时冲动,把人打了。” “执法局的人回去,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你是大夏战神,能不能求求情,让执法局对他网开一面。” “这小子,没多少本事,脾气还挺大。” 林婉如眼里闪过一抹厌恶,随后,拍了拍许妃烟的手背,“就这点事,行了,你放心吧,我能解决。” 许妃烟闻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萧振华眼里也燃起一丝希望。 林宛如毕竟是大夏战神,军方的顶级代表人物。 她的话,东海执法局应该还没有胆量违背。 “救人对我来说,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 “不过,我也有条件!” 林婉如心里还记恨着,那天晚上在玫瑰园,萧若尘的狂妄言语。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行了吧。” 许妃烟翻了个白眼,“你先救人,别的回头再说。” “我的条件跟你没关系。” 林婉如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萧若尘也朝这边走过来。 “又惹麻烦了吧,小子,我早就说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婉如一脸傲然道。 “所以呢?” 萧若尘面无表情。 “你做的那点事,对我来说很好解决。” 林婉如话锋一转,冷冷道:“但是……我要你,求我!” 第五十四章 祭奠兄长! 萧若尘望着居高临下的林婉如,不由冷笑一声。 “林小姐,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清楚,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来救?” 听到这话,林婉如嗤笑一声,“不需要我来救?” “做事冲动的人是你,惹下麻烦的人也是你,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么可清高的!”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一个废物的哀求,不过是想让你长些教训罢了!” “若不是有妃烟帮你说话,萧若尘,你连求我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的确有些难听了。 许妃烟担忧的看向萧若尘,本以为他会生气。 然而,萧若尘脸上毫无波澜,冷淡道:“抱歉,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更不需要求你。” “我早就劝过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闻言,林婉如仿佛遭受莫大屈辱,狠狠瞪了眼萧若尘。 “这可是你说的!” “等被执法局抓进大牢,千万不要后悔!” 丢下这句话,林婉如转身就走。 “萧若尘,这都什么时候了,低个头又能怎么样。” 许妃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萧若尘一眼。 眼看着林婉如走出宴会厅,她连忙追了上去。 “别走,别走!” 一直追到门外,许妃烟才追上了林婉如,歉然道:“宛如,你别跟他计较。” 林婉如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翻白眼道:“你看他说那些话,气死我了!” “要我说,你就不该管他,没有你们纵容,萧若尘能狂成这样?” “让他吃点苦头,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许妃烟声音软了许多,娇声道:“宛如,萧若尘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萧家可就这一根独苗了,再出点事,老爷子也承受不住,给我个面子,帮帮他吧。” 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林婉如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帮他一次。” “这次没抓到逃犯,让他跑了,短时间内我也不能离开东海,有我在,萧若尘也出不了什么事。” “等执法局找上了门,这小子吃点苦头,我自会出面。” 林婉如没好气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闻言,许妃烟喜笑颜开,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哼!” 林婉如轻哼一声,“你就惯着他吧!” …… 宴会大厅。 萧振华正在和凌若瑶的父母告别。 突然,牧月袅袅婷婷,轻声漫步走到萧若尘面前,娇滴滴道:“我还有事,今天就不打扰你和新娘子洞房了。” “记得有空了来找我玩。” 牧月朝萧若尘抛了个媚眼,扭着屁股离开。 萧若尘赶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牧月的颜值和身材都属一流,看多了,真不好控制。 “萧先生,新婚快乐。” 突然,一道温和轻柔的声音在耳畔想起。 萧若尘一转头,便看到温璇玑目光如水,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己。 “您还记得我吗?” 萧若尘微微一怔,“温小姐,我们见过吗?” “萧先生可能不记得了,三年前我去监狱寻找穆董,因为不适应高反,昏迷了过去……” 温璇玑连忙笑了笑道:“当初要不是您出手,我这条命怕是要留在监狱了。” “原来是你啊。” 萧若尘轻轻点头,这才想起的确有这么回事。 当初温璇玑晕倒,恰巧被他碰到,便出手将人救了回来。 “救命之恩,璇玑一直都不敢忘。” 温璇玑看了一眼四周众人,有些话不好当面来说,当即压低了声音道:“近期一段时间,我都在东海,希望能有机会亲自的向萧先生表达谢意。” 萧若尘知道她话里有话,只是因为附近有人,不方便说,才提醒了一句。 等温璇玑离开,萧振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难怪,你和温秘书还有这层关系?” 萧振华微微皱眉:“难不成,聘礼,包括酒店,都是她帮你弄得?” 听到这话,萧若尘无奈道:“爷爷,我都说了,我是瀚海集团董事长。” “得了得了,你要当上董事长,老头子现在死了也值了。” 萧振华根本不信。 实在是无法将萧若尘和几万亿市值的跨国集团董事长联系起来。 眼看他不相信,萧若尘也不再解释。 环顾四周,他忽然想起,今天大嫂,三嫂都来了,一直没看到二嫂。 按理说,爷爷应该不至于忘了请她。 “爷爷,二嫂怎么没来?” 萧若尘疑惑道。 一听这话,萧振华也猛地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坏了,怎么把雨寒那丫头给忘了。” “她平时在你二哥留下的马场生活,前段时间,你三叔需要人照顾,就去了疗养院。” “最近家里事情太多,跟她联系的少了,今日大喜的日子,怎么把她给忘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啊!” 萧振华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愧疚,“你三叔病情越来越古怪,护工换了好几个,一直都不合适,那丫头听说以后,主动过去照顾你三叔,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萧若尘闻言,心中微微动容。 三叔失去记忆后,有些痴傻,需要贴身照料。 再怎么说,二嫂也是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将自己的青春浪费在疗养院。 这份心意不可谓不重! 萧若尘心里,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二嫂,多了许多好感。 “爷爷,三叔情况还好吗?” 萧若尘皱眉问道,既然自己回来,三叔的病或许还有治愈可能。 “疗养院的环境还可以,但是你三叔的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医生说,他会逐渐忘了所有人。” 萧振华神色有些落寂,曾经,他对三子萧星泽,宠爱颇多。 萧星泽也不负众望,年纪轻轻,就以棋道登顶大夏! 可惜,天妒英才! 一场意外让萧星泽变成傻子,每每想起,萧振华都觉得痛心无比! “这样吧,爷爷。” 萧若尘轻轻点头,“疗养院的位置离三个哥哥墓地不远,正好我要带若瑶去祭奠一下三位兄长,趁着这个机会,我顺带把二嫂接回来。” “至于三叔的病,我也可以试试,能不能帮他治疗。” 当年,萧星泽被人暗算后失去了记忆,精神也受到刺激。 拖了十几年,萧若尘也没有太大把握一定能治好他。 “你二嫂为了萧家付出了很多,是该把人接回来了。” 萧振华重重点头,慎重道:“不管怎么说,咱都不能亏待了人家。” …… 东海城郊,有一片陵园。 萧家三兄弟出事之后,就埋葬在这里。 陵园东边,有一片近百平米的土地。 地上,立着四个墓碑。 最前方一块墓碑,写着萧星辰之墓! 其后,则是萧若君,萧若林,萧若石。 来到这里,萧若尘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心里,只余思念。 萧星辰是萧振华的二儿子,也是萧若尘的二叔。 萧若尘刚刚记事,二叔便因为车祸离世。 亲生父母也在他出生后不久,神秘消失,不知所踪。 三位兄长和爷爷,陪伴萧若尘度过了整个童年,逐渐长大。 “二叔,好久不见。” 萧若尘来到萧星辰墓碑前,深深弯腰。 一旁,凌若瑶也跟着弯下腰。 “以后再来看您。” 萧若尘打开酒瓶,在墓碑前倒了一圈。 随后,向后走去。 后面有三个紧挨在一起的墓碑。 第一个就是萧若君! 萧若尘看着大哥遗像,颤抖着,抬手抚摸着碑文。 “大哥,我带若瑶来看你了。” 萧若尘席地而坐,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几年不见,我好想你。” “小时候我经常调皮捣蛋,爷爷拿木棍追着我满院子跑,每次,你都把我护在身后,不让爷爷揍我。” 萧若尘靠在墓碑旁边,嘴角勾起。 “爷爷一直觉得我不成器,以后难成大师,也是你最先反对!” “你总是说,若尘一定差不了!” 说到最后,萧若尘声音哽咽,呢喃轻语,“现在,我不差了,我会武道,会医术,奇门八卦,我手里还掌握着金钱与权力,应该是你最想看到的结果吧?” “可是大哥,你怎么就不等等我……” 第五十五章 让你比死还痛苦! 见他如此伤心,凌若瑶红着眼圈,心疼不已。 往日自信,坚强的萧若尘,褪去外衣,仿佛变成了需要照顾的孩子,不住的自言自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若尘,三位哥哥都在天上看着咱们呢。” 凌若瑶主动从身后抱着萧若尘,温柔道:“他们看到你成家立业,一定很开心。” “不要太难过,哥哥们在看着我们。” 萧若尘擦了擦泪水,叹气道:“我明白,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一时没控制住心情。” “我都明白。” 凌若瑶紧紧贴着萧若尘,只希望,自己能多给他几分温暖。 片刻,两人分开。 萧若尘拿起白布,蹲在墓碑前。 细致的将三块墓碑擦拭的一尘不染,又点燃了几根香。 “若尘要走了,改日再来祭奠三位兄长!” 萧若尘将手里的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酒,向前一洒! “再给我些时间,你们的仇,我来报!” 言罢,一股萧索冷意,从萧若尘身上爆发而出! 凌若瑶目光微颤,眼前的萧若尘,似乎突然变得陌生了一些。 一股冷漠,神秘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好了,我们走吧。” 萧若尘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凌若瑶轻轻点头,二人牵着手,离开陵园。 东海疗养院,就在陵园向东,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这里环境比较好,也安静,许多权贵都会安排亲属过来修养,既可以散心,也可以养病。 三叔萧星泽,自从受伤后,便一直住在里面。 对于他,萧若尘只有些微末印象,还基本都是爷爷说的。 萧星泽是萧家绝无仅有的棋道天才,智力近妖。 十岁那年,他就战胜大夏棋神无念,成为新晋棋神,一战成名,号白衣棋士。风光无限! 萧若尘还很小的时候,三叔被人袭击,脑部受到重创,变成了傻子。 后来,萧家寻遍名医无果,只能将他送到疗养院。 这些年,萧星泽的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有时候发起疯来,就连一些骨肉至亲都不认识。 “站住!” “你们是干什么的,没看到这里疗养院,闲人止步。” 两人刚刚来到门前,门口的保安便面色不善的挡住了去路。 萧若尘客客气气道:“我们是萧星泽的家人,今天来看望家属。” “萧星泽…” 保安皱起眉头,拿出名单看了一眼后,这才挥了挥手。 “进去吧,两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记得早些出来,不要耽搁太久。” 随后,两人走进了疗养院。 望着二人的背影,保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拿起手中的对讲机,淡淡道:“注意,萧家人来了,你们都收敛些。” 萧若尘和凌若瑶来到二楼,还没找到三叔的病房,便听到一个十分刺耳的声音! “你个臭傻子,我让你吃,你就给我吃!” “人都傻成这模样,还敢跟老娘挑三拣四。” “老娘大好青春,居然在这里伺候你一个傻子,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话音落下,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呜咽。 萧若尘循声看去,声音居然是从三叔的病房中传出来的! 顿时,脸色铁青! 他加快脚步到了门口,通过窗户向里看了一眼。 只见三叔头发散乱,被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按在地上。 一名年轻女子手里拿着一团团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正在拼命往萧星泽嘴里塞去。 萧星泽在地上奋力挣扎,不停呜咽,表情看上去格外难受。 然而,女子却一脸狞笑,抬起脚用力踩在了他的头上,脸色阴狠怨毒。 “萧家的贱种,到了这里还反抗老娘?” “再不听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心中怒火上涌,双目血红! “好大的胆子,你拔一个给我看看!” 听到声音,宋琴猛地回头,皱起眉头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你还有脸问我是谁?” 萧若尘怒极反笑,要不是他今天来看三叔,还不知道,三叔要被折磨多久。 “身为疗养院的护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 萧若尘眼中,绽放出冷冽寒光! “小子,我奉劝你少管闲事,老娘怎么对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琴双手叉腰,提高了声音尖叫道。 啪! 萧若尘一巴掌抽了上去,冷冷道:“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再敢放肆,我先拔了你的舌头!” 宋琴倒退几步,捂着脸,满脸难以置信,“你,你敢打我?” “我打你又能如何?”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从宋琴身上略过,最终,落在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身上。 “给我滚开!” 他的声音中蕴含了一丝真气。 话音落下,两名男子浑身一颤,口鼻喷血,不由自主松开抓着萧星泽的手,脸色惊恐。 “三叔,你怎么样?” 萧若尘走上前,将萧星泽搀扶起身。 萧星泽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看到萧若尘的瞬间,顿时眼神一亮。 “小尘尘,你来了!” 下一刻,他浑身颤抖,猛地抱住萧若尘的胳膊,满脸畏惧的看向宋琴。 “小尘尘,快救我。” “她是坏蛋,你快让她走。” 萧若尘声音柔和:“好,我马上带你走。” 刚一触碰萧星泽的胳膊,他下意识将胳膊挪开。 萧若尘微微皱眉:“三叔,胳膊不舒服吗?给我看看。” 他缓缓将萧星泽的衣袖拉开。 这次,萧星泽没有躲,只是眼神带着一丝丝痛苦。 拉开衣袖,映入眼帘的是弯弯曲曲的伤疤! 萧若尘眼神一寒,将萧星泽后背的衣服也撩起来。 密密麻麻的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甚至,一些老伤还未愈,就添了新伤,显然遭受了不少的虐待! 萧若尘气的浑身颤抖! 三叔在疗养院住了十多年,不敢想象,他究竟遭受了多少欺凌! 萧若尘强压怒意,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凌若瑶。 “若瑶,三叔受了惊吓,你先带着他出去。” 凌若瑶像是猜到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搀扶住萧星泽,将人带出了病房。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关上了屋门。 咔嚓一声,屋门反锁。 回过头,阴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从三人身上扫过! “你们这些人,真是好狠的手段。” “接下来,这些账我们慢慢来算!” 宋琴察觉到萧若尘阴狠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微微颤抖,色厉内荏道:“你,你不要乱来啊。” “我们疗养院里面有保安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萧若尘冷笑一声,缓缓朝宋琴走去,“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些。” “你们虐待我三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萧家还有人活着?” 宋琴彻底吓破了胆子,惊慌失措就往外跑。 萧若尘身影一闪,挡在她面前。 “我,我错了……” 宋琴吓得脸庞肌肉都在抽搐,战战兢兢道。 啪! 萧若尘又是狠狠一耳光,扇的宋琴甩在地上! “错了?” 萧若尘蹲下身,脸上映着寒意! “现在知错已经晚了,我会让你,比死还要痛苦!” 第五十六章 二嫂,杜雨寒! “快,你们两个先拦住他!我这就叫人来帮忙。” 宋琴面色惊恐,后退一些距离,伸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两名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一脸的不情愿。 “琴姐,这人是个硬茬子,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慌什么!” 宋琴咆哮道:“你们不都是男人吗?两个打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我先叫人,拦着他点!” 闻言,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只能咬牙硬上! 只要撑到有人过来就可以了! 眼看两人冲过来,萧若尘轻挥衣袖,一股凌厉真气呼啸而过! 两名男子犹如被卡车撞上,倒飞出去! 砰! 落地声无比沉闷,宛如撞在宋琴心上。 她惊呼一声,双手颤抖,对讲机差点掉落在地。 萧若尘闲庭信步般走到宋琴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说啊,继续说,我给你求救的机会。” 然而,宋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目光呆滞,手中拿着对讲机,支支吾吾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见宋琴没反应,萧若尘目光冰冷,伸手夺过对讲机。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没人救她,就准备收尸!” “小子,你是……” 对讲机里传来怒吼。 下一秒,萧若尘将对讲机捏爆,声音戛然而止! “不,不要杀我。”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宋琴抖若筛糠,裤裆下一滩水渍分外明显。 强烈的恐惧几乎让她失去理智。 “饶了你?” 萧若尘走上前,伸手抓住宋琴的头发,将她直接提了起来。 冰冷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萧家每年出几十万的疗养费,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三叔的?” “我……” 宋琴还没开口,萧若尘两记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顷刻间,宋琴脸肿的宛如猪头,牙齿碎裂,混合着血水吐了出来。 “对,对不起。” 宋琴哀求的看向萧若尘,口中含混不清,“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萧若尘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二嫂在哪,为什么她不在房间?” “她,她没事。” 宋琴艰难道:“在洗衣房。” 萧若尘掐着宋琴的脖子,冷冷道:“她最好没事,否则,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随后,他将宋琴丢在地上,转身走出房门。 走出门外,凌若瑶正在帮萧星泽整理衣服,两人有说有笑。 萧星泽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见状,萧若尘也放下心来,大步走过去。 “若瑶,你和三叔在这里等等,我先去找二嫂。” 凌若瑶乖巧的点了点头,“没关系,三叔这里有我。” “辛苦你了。” 萧若尘愧疚说道。 “都是一家人,三叔很喜欢我呢。” 凌若瑶说着,主动将萧星泽往自己身旁拉了拉。 一向不喜欢与陌生人亲近的萧星泽,出奇的没有反抗。 萧若尘点点头,转身离开。 从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就是疗养院的洗衣房。 进了门,萧若尘一眼便看到一名妙龄女子,正蹲在地上,卖力的洗着衣服。 白皙透红的娃娃脸,搭配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上去温温柔柔。 萧若尘见过照片,一眼便认出了女子就是二嫂杜雨寒。 天凉水冷,杜雨寒卖力的揉搓衣服,两只小手搓得通红。 “二嫂,你怎么还要用手洗衣服?” 杜雨寒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萧若尘,俏脸上写满了茫然。 萧若尘这才反应过来,杜雨寒从未见过自己。 他连忙走上前道:“二嫂,我是萧若尘,来这里看望你和三叔。” 杜雨寒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说完,她低下头,自顾自搓洗衣服。 疗养院明明有洗衣机,却还要她亲自去洗衣服。 真是太过分了! “二嫂,别洗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我带你回家!” 说完,他准备拉杜雨寒起来。 她的体重比想象中的还要轻,萧若尘只是微微用力,竟一下将杜雨寒拉到了自己怀中。 “啊!” 杜雨寒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埋在萧若尘怀里。 身子很软,带着几分温热。 杜雨寒俏脸‘唰’的一下红了,连忙推开,小声道:“三叔在病房,你先过去陪他吧。” “趁着天还早,我要抓紧时间把衣服洗出来。” 言罢,她又要蹲下。 萧若尘一把将杜雨寒拉住,皱眉道:“三叔那边我看过了,没什么事,别洗了,洗衣服也不是你干的活啊。” 虽然她是来疗养院照顾萧星泽,但,基本的衣食住行,疗养院都会负责。 她的作用,更多还是陪伴。 “不可以。” 杜雨寒微微摇头,固执道:“三叔晚上要换衣服,不洗的话会很脏。” 萧若尘很是不解:“摆着这么多洗衣机,你何必要用手洗?” “我倒是想用…” 杜雨寒摇了摇头,很没底气道:“这里的人嫌弃三叔,不让我用。” 听到这话,萧若尘不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宋琴那泼辣的样子。 那个贱女人做出这种事,倒也不稀奇。 “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疗养院的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萧若尘不由分说,拉起了杜雨寒的袖子。 果然,在她的手腕处,上面横竖交替着几道快要淡去的伤疤。 丑陋的疤痕,在她白皙稚嫩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你干什么?” 杜雨寒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把手缩回来。 “疗养院的人欺负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家里?” 萧若尘脸色铁青,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我…我害怕。” 杜雨寒眼神躲闪,不敢与萧若尘对视,嗫嚅道:“前段时间,我回过一次家,听说家族出了很多事,爷爷和大嫂都很忙。” “我帮不上什么忙,怎么还敢给家里添麻烦。” “听人家说,这家疗养院背景很深,萧家不比以前,还是能忍则忍。” 话到最后,杜雨寒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满脸胆怯。 看她这样的反应,估计,在疗养院没少吃苦。 萧若尘叹了口气,眼神中只剩心疼。 “跟我走!” 萧若尘抓住杜雨寒的手腕,朝洗衣房外面走去。 “你,你这是干什么?” “三叔他就这一身换洗的衣服,若是今天洗不出来,明天就要没衣服穿了。” 杜雨寒一脸着急:“不换衣服,那些人是不会给三叔喂药的。” “不用洗了,跟我走。” 萧若尘重重道:“今天我就带你和三叔回家,有我在,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你们!” 回到病房门口。 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 “就是那个小子!” “大白天的跑到咱疗养院捣乱,把老娘打成了这样,你们快给我弄死他!” 宋琴带脚步匆匆,带着一帮保安,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第五十七章 sss级必杀令! 见到这些人,杜雨寒脸色惊慌,小心翼翼瑟缩在萧若尘身后,看向宋琴的眼神中满是害怕。 “二嫂,不用怕。” 萧若尘眼神微眯,安慰杜雨寒几句,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这些人,今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子,好大的口气!” 宋琴面色冰冷,这次她带了这么多保安上来。 即便萧若尘懂点武术,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哼,都给我上!” 宋琴面色冰寒,一声令下,身后的保安,如狼似虎般冲了上去! “土鸡瓦狗!” 萧若尘语调冰冷,声音消散的瞬间,人影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宋琴看到此生难忘的一幕! 萧若尘化身游龙,在人群中穿梭! 不时有惨叫声从人群传出,十多人,连一分钟都没撑住,便倒地不起! “这,这怎么可能……” 宋琴像是见了鬼一样,使劲揉了揉眼睛。 “有什么不可能的?” 突然,一道冰冷声音出现在耳畔! 宋琴吓的身子一颤,转头便看到,萧若尘站在身侧,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升头顶! “这点人不够看,还有吗?” 萧若尘淡淡说道。 “魔鬼,简直是魔鬼!” 宋琴语无伦次,转身就跑。 然而,没跑出几米,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如影随形。 “你一个小小的护工,敢虐待病人,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正在逃跑的宋琴,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发现萧若尘就站在身后,目光如刀! “我,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宋琴眼神躲闪,嗫嚅道:“萧星泽是个傻子,不打他,他根本不会听话。” “我,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 听到这番说辞,萧若尘目光更冷。 “你当我是傻子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宋琴脸上! “在我面前撒谎,你的命不想要了?” 萧若尘漠然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再说!” “我,我错了。” 宋琴察觉到一股冰冷杀意缠绕着自己,不敢再撒谎,慌张道:“不要杀我,白家让我这么干的,都是白家指使,跟我没关系啊。” 萧若尘眼神一寒! 又是白家!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算你识相!” 萧若尘俯身,声音幽幽,“喜欢欺负人,让你也感受一下,被人欺负的滋味!” “不,不要!” 宋琴惊慌失措,紧接着,就感觉到脑袋一阵刺痛,仿佛有针扎进去一样! 随后,直接昏死过去。 萧若尘深吸口气,回头看向杜雨寒,露出一个笑脸。 “二嫂,对付恶人只要比他们更恶,他们也会怕!” 杜雨寒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宋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道理她都懂,但,长年小心翼翼的生活,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 “若瑶,扶着三叔,咱们回家!” 萧若尘上前,搀扶着杜雨寒,认真道:“以后,这疗养院,我们再也不来了!” …… 砰! 萧家,一向脾气温和的萧振华,猛地一掌拍向桌案! “东海疗养院,这群畜生怎么敢的!” 萧振华脸色铁青,看着战战兢兢的杜雨寒,以及瑟缩在墙角,满身伤疤的萧星泽。 一时间,老泪纵横!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以为将老三送进东海疗养院,可以接受更专业的照料和治疗,说不定能让他的病有所好转。” “没想到啊,反而让你们糟了这么大的罪!” 萧若尘看爷爷这么自责,心里也不好受,“爷爷,这不是你的错,是白家!” “三儿,咱以后哪里都不去了,就在家里。” 萧振华走向瑟缩在墙角的萧星泽,满脸疼惜:“有我在,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你。” 萧星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年近四十的他,眼神清澈的宛如孩童。 自从被打了一棍子,他的智力退化的愈发严重。 “我帮三叔看看。” 萧若尘走上前,手指搭在萧星泽手腕。 十多秒后,他松了口气。 “三叔的病我能治,不过,治愈时间可能比较长,还差一些特殊的药材。” 听到这话,萧振华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小尘,你没开玩笑吧?” 为了给萧星泽治病,萧家倾尽全力,遍寻名医,始终医治无果。 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当然,我有把握!” 萧若尘郑重道。 “那就好,那就好……” 萧振华长长出了口气。 “啊!” 突然,萧星泽怪叫一声,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停打滚。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只有杜雨寒非但没有半点惊讶,反而蹲下身子,耐心的拍打着萧星泽的肩膀。 “三叔,是不是饿了?” “呃……啊……” 萧星泽咧着嘴,说话含混不清。 然而,杜雨寒却轻轻点了点头,看向众人。 “三叔肚子不舒服,想上厕所,另外,他还有些渴了,想要喝水。” 长时间的照顾,杜雨寒和萧星泽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定默契,所以能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萧振华闻言,连忙看向一旁的保姆,让人将萧星泽带了下去。 “雨寒丫头,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 萧振华拉着杜雨寒的手,感慨万千:“萧家欠你太多,你有什么愿望,老头子我一定尽力满足,就当这是我的一点点补偿。” 杜雨寒扬起眉毛,仔细想了想,迟疑道:“爷爷,我想要一百万,买药。” 此话一出,萧振华不由愣住。 这丫头没病没灾的,怎么突然要买药? “要是为难,不给也可以的。” 杜雨寒不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不过分,声音小了几分,“我再想想办法。” 萧振华看她这么小心,愧疚之意更甚。 “丫头,这点小事,没什么好为难的。” 闻言,杜雨寒雀跃的眯了眯眼。 “谢谢爷爷!” 滴滴滴! 正在这时,萧若尘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萧董,您现在有空吗?” 电话接通,余震干笑道:“温秘书一直在等您,想请您见上一面。” 听到这话,萧若尘才回想起,温璇玑还一直等着。 “人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萧若尘问道。 “龙云国际酒店十六层,总统套房。” 随即,萧若尘挂断电话,开车先将凌若瑶送回了凌氏集团,辗转来到了龙云国际酒店。 上了电梯,直奔十六层。 萧若尘轻轻敲门,很快屋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一打开,温璇玑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温柔一笑。 “萧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萧若尘轻轻点头,走进房间。 她应该刚刚洗过澡,身上披着一身真丝睡袍,一头秀发盘在脑后,脸上还带着水珠,看上去气质典雅,格外性感。 察觉到萧若尘的目光,温璇玑俏脸微红,平日里身居高位的他,多了几分局促,手指捏着衣角。 “您先坐,我去倒茶。” 温璇玑找了个借口,短暂离去,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端着茶杯回到客厅。 “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萧若尘喝了口茶,皱眉道。 “请稍等。” 温璇玑起身拿来电脑,一番操作后,电脑上弹出一个境外网站。 筒体漆黑,看上去十分神秘。 她打开了一串名单,每个名字都是血红之色,后缀着一个骷髅头。 名单第一行,赫然写着: sss级必杀令,萧若尘! 第五十八章 手持王令,无人不可杀! “这是悬赏我的?” 萧若尘点了下名单,里面出现自己的信息,甚至,还有一张入狱之前的照片。 “萧先生,这是国际知名杀手组织四象宫的必杀榜,您现在位列第一!” 温璇玑声音凝重:“我查到,五天前,有人悬赏十个亿,要取您的性命。” “才十个亿?” 萧若尘嗤笑一声,“十个亿就想要我的脑袋,这也太瞧不起我了。” “萧先生,我已经代表瀚海集团和四象宫出面协调,以集团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撤销必杀令应该没问题。” 温璇玑沉声道:“不过,想知道悬赏者身份,还需要一些时间,四象宫对金主的保密一向很严格。” 萧若尘满意的点点头,温璇玑不愧是集团秘书处的秘书长。 办事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他还没吩咐就已经主动找四象宫协调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您。” 话音落下,温璇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木盒,面色恭敬,双手递到萧若尘面前。 “这是轩辕女士让我转交给您的,镇江王令!” 温璇玑面色凝重了几分,提起轩辕女士这四个字时,眼神中只剩敬畏。 “大师父给我的?” 听到这话,萧若尘有些意外,伸手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通体金黄,做工精致的令牌。 令牌的纹路细致,拿在手中,能感受到手心中升腾起一阵温热。 哪怕只有巴掌大小,可却沉甸甸格外压手! 萧若尘将令牌在手中端详了片刻,这才抬起头问道:“镇江王令是什么?” “镇江王令是身份的象征,大夏建国以来,共有三王,分别是平山王,四海王,镇江王!” 温璇玑深吸口气,缓缓道:“每位王爷都曾立下不世之功,世袭罔替,镇江王掌管南方九省,乃是真正有实权在身的王爷!” “麾下兵马数十万,可见陛下不跪!” “王令是王爷身份的象征,轩辕女士让我将令牌转交给您,还让我给您转告一句话。” “手持王令,无人不可杀!” 萧若尘浑身一震,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无人不可杀之! 这是何等的气魄!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大师父一袭青衣,黑丝如瀑站在面前,浑身上下透着雍容,高贵,霸道! 身为整个女子监狱的掌控者,大师父只是一个眼神,便能让上万穷凶极恶犯人老老实实,不敢抬头! 萧若尘一身武道,也是跟她所学。 看起来大师父虽然离开了监狱,但还是一直在挂念自己。 萧若尘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心中十分温暖。 “多谢了,温小姐。” 萧若尘郑重的把镇江王令收入口袋,大师父特意让他拿着王令,估计也是想多给他留一层保护。 滴滴滴!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萧若尘拿出一看,是爷爷打来的电话。 “小尘,你这臭小子,一眨眼的功夫,跑到哪里去了?” 萧若尘干笑道:“我在酒店见一个朋友,有什么事?” “还能干什么,你二嫂想要一百万买药,我担心,她是遇上了什么事。” “那丫头不爱说话,心思重,你跟她是同龄人,多问问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萧振华语气沧桑,“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萧若尘眉头微微拧起。 记忆中,二哥和杜雨寒只见过一次面,两人的交流也很简短。 二哥喜欢骑马,拜托她照顾好萧家的马场。 自那以后,杜雨寒就搬进了马场,细心照料,从未有过任何差错。 要不是三叔在疗养院缺人照顾,恐怕,她现在还在马场里。 这些年爷爷和撑着公司,无暇分身,她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萧家,亏欠她的太多了! “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萧若尘回过神来,看向温璇玑,“四象宫有其他动向,及时告诉我。” 温璇玑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微微失神。 “好,我知道了。” …… 东海城郊,兴源马场。 曾经的兴源马场装潢华丽,占地接近五千平,往来的宾客也非富即贵。 后来,竞争越来越大,马场生意也变差了,几乎没什么客人来玩,只剩下十多匹老马。 马厩里,杜雨寒提着一个冒热气的小桶,走进栅栏。 为了照顾萧星泽,马场这边都快有一个月没来了。 趁着天气好,萧星泽也有人照顾,她回来打理一下马场的马。 “又到了洗澡的时候啦,你们要乖一点。” 杜雨寒将头发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的玉颈,关好门,她蹲在地上用刷子沾了些水。 刚要动手,突然,后方传来脚步声。 杜雨寒回头,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 “哟,兴源马场是真不行了,这么大的地方,连个客人都没有。” “老板娘还要亲自给马洗澡,工人都雇不起,还开着干什么?” 青年哈哈一笑,满脸嚣张道。 杜雨涵绣眉微微皱起,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给马洗澡。 这个青年是隔壁博力马场老板的儿子,名叫李力。 两家马场紧紧挨着,生意却大不相同。 博力马场投入许多资金,钻研玩法,服务,设施都做的很不错。 兴源马场是萧若林送给她的,但,萧家这些年出了太多事,早就没钱维护马场。 只剩下杜雨寒一人苦苦支撑。 “我家的马场打算扩建,正好跟你们挨着,两百万,把兴源马场卖给我吧!” 李力故作大方:“这笔钱已经不少了,考虑考虑?” 闻言,杜雨寒狠狠瞪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虽然马场破败,也没什么上等马匹,但,仅仅是这三千平场地都不止两百万。 李力开的价格,完全是无稽之谈! “杜雨寒,你装什么清高!” 眼看杜雨寒几次三番的不搭理自己,李力脾气上来了,直接拉开栅栏,走了进去。 “你出去打听打听,就这破马场谁还会收购,不过,我不一样。” 李力嘿嘿一笑,眼里绽放出淫邪之色,“我不光可以收了马场,还能收了你。” 说着,他便伸手朝杜雨寒后背摸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 杜雨寒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惊吓之余,抄起手边的热水桶丢了过去! “啊!” 李力惨叫一声! 一桶热水不偏不倚,倒在了他的裤裆上! 滚烫的热水洒下,李力的裆部蒸腾起缕缕白烟。 钻心的疼痛,令他神情瞬间扭曲! “贱人!” 李力痛呼一声,眼神凶狠! 杜雨寒惊慌失措的绕开他,就准备跑。 但是,一只沾满泥浆的皮鞋,却重重踹在她后腰! 杜雨寒闷哼一声,径直扑在马场的草垛里。 “臭婊子,萧家都死绝了还敢跟我横!” 李力揪住杜雨寒的长发,一脸阴鸷,“今天老子就在这马厩办了你!” 刺啦! 杜雨寒的衣领应声而裂! “放开我!” 杜雨瞪大眼睛,拼命踢蹬双腿,可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上李力这种正值壮年的男性。 没挣扎几下,就被彻底控制住了。 “跑,再跑啊!” 李力咧嘴阴笑,转头看了几个手下一眼,“去给我把这破马场砸了,老子爽完,她就是你们的!” 第五十九章 刺青再现! 听到这话,一帮手下不怀好意的瞅了杜雨寒一眼,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对马厩大肆破坏! 本就不堪重负的马厩,变得更加破烂。 几乎找不出一根完好的木头。 瑟瑟发抖的马儿,缩在一起,惊恐的望着这些人。 “你,你放开,我喊人了……” 杜雨寒望着李力急不可耐的神情,俏脸愈发苍白,死死攥着拳头。 “喊吧,我看你能喊来什么人。” 李力满不在乎道:“今天你就是把执法局喊过来,都救不了你!” 说着,大手朝杜雨寒肩头抓去。 杜雨寒惊慌失措,情急之下,直接咬住李力的手腕! “去泥马的!” 李力吃痛,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了上去! 杜雨寒倒退几步,摔在地上,白皙的脸庞出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没看出来,还是一批烈马!” 李力狰狞道:“老子在驯过的烈马,可比你野多了,给我过来!” 刚才摔了一下,杜雨寒半天提不起力气,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绝望之际,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萧若尘的脸庞。 嗖! 突然,一道劲风闪过! 李力侧脸飙起一道血花,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着,向后倒去! 杜雨寒茫然的睁开眼,察觉到身上,传来温暖的感觉。 一转头,发现萧若尘缓缓将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肩上。 “若尘?” 杜雨寒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攥紧外套,泪水在眼眶打转。 “二嫂,你没事吧?” 萧若尘关切的看着杜雨寒,心里一阵后怕。 好在,他来的及时。 再晚一步,就要酿成大祸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从惶恐中回过神来,杜雨寒猛得抱住萧若尘,啜泣道。 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娇躯,萧若尘身体僵硬。 “没事,都过去了。” 他拍了拍杜雨寒的肩膀,柔声说道。 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英雄救美是吧,妈的,给老子弄死他!” 李力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有一道寸余长的口子,恶狠狠回头,看向后方的手下。 闻言,十几个人提着钢管,虎视眈眈朝萧若尘靠近。 “你站我身后,马上就好。” 萧若尘活动活动手腕,面色平静,“碰你们一下,我都嫌脏!” 他脚尖一勾,从地上挑起一截缰绳。 李力不屑一顾道:“拿根破绳子就想一个人打这么多人,脑子有病!” “废了他,老子奖励十万!” 话音落下,十几个人一股脑冲了上来! 杜雨寒吓的一个哆嗦,拉着萧若尘的胳膊。 “我们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 然而,萧若尘纹丝不动,反而将真气灌注到绳索中,随手一甩! 绳子瞬间绷直,变得如同铁棒一样! 啪! 绳索甩开,直接抽飞三人! 剩下的人没反应过来,呼啸声紧随而至! 啪!啪! 饮水槽中又飞进去了几人。 萧若尘的强悍,让剩下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向前。 “一帮废物!” 李力冷哼一声,神色中并无慌张,“小子,你的确有点本事,但,在我手里救人,还不够!” 他的笑容忽然狰狞,猛得大喊了一声! “阿蟒!” 听到喊声,一个两米高的壮汉从马厩阴影中走出! 行走过程中,随手一掌,拍在马厩的支撑柱上! 轰! 碗口粗的圆木应声爆裂! “这就是你的底气?” 萧若尘波澜不惊的看了阿蟒一眼,淡淡说道。 “可笑,你怕是连内家武者都没听说过!” 李力不屑道:“阿蟒,废了他!” 闻言,阿蟒瞳孔中寒光闪烁,脚踩地面,暴射而出! 蒲扇般的手掌,朝着萧若尘,当头劈下! 那恐怖的气势让杜雨寒娇躯颤抖。 这下完了! 她不忍看到萧若尘被打成重伤,不由闭上了眼。 突然,阿蟒身躯一顿! 足以拍断房屋横梁的大手,此刻,却被两根手指,轻松夹住! 阿蟒汗如雨下,憋红了脸想把手抽回来,却完全做不到。 “就这点能耐。” 萧若尘冷冷一笑,手指一拧! 咔嚓! 随着清脆的骨裂声炸响,阿蟒的浑身经脉断裂,仿佛有一座山压了下来! “啊!!!” 阿蟒惨叫一声,捂着手臂跪了下去! 旁边,李力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他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有阿蟒撑腰。 一名内家武者,比那十几个酒囊饭袋可强多了。 可现在,阿蟒顷刻间就倒了下去。 李力的心终究是慌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倒退。 萧若尘冷冷道:“你不配知道!”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阿蟒的大臂处,似乎有一团阴影。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蝎子刺青! 那天,在段家刺杀段士同的青年,身上也有一个相同的刺青。 难不成,这两人有所关联? 萧若尘微微眯眼,身上绽放出一抹冰冷寒意! “别动!” 突然,李力阴狠的声音传来。 萧若尘抬头一看,他手里握着把枪,黝黑的枪口,散发出死亡气息! “小子,你再横一个我看看!” 李力面色狰狞,手里的枪,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你开枪试试。” 萧若尘目光冰冷,漠然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 李力呼吸急促,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口炸响! 萧若尘面不改色将杜雨寒护在怀中,闪身避开。 子弹擦过他的身侧,在身后土墙溅起火星! 李力呆呆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有人能躲开子弹,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下一秒,萧若尘以更加诡异的速度,出现在眼前! “你,你……” 李力反应不及,被掐着脖子,整个人凌空而起! “谁派你来的?” 萧若尘瞳孔散发冷芒,“你有三秒时间,回答问题!” 第六十章 古神医,去病贴! 李力脸色涨红,艰难道:“我,我就是来收购马场,我爸派我来的……” 收购马场? 萧若尘不得不转头,看向杜雨寒:“他说的是真的?” “杜小姐,你可不能说瞎话啊,我的确对你有非分之想,但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收购马场。” 李力哭丧着脸:“杜小姐,你快帮我解释一下。” “他,他是想收购马场。” 杜雨寒迟疑几秒,还是选择说明事实。 “谢天谢地!” 李力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萧,萧爷,我对杜小姐起了心思,是我该死,我愿意赔偿,多少都赔!” “您饶了我吧……” 看李力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萧若尘眉头微拧,感觉他应该不知道阿蟒的身份。 “那你说说,怎么赔吧。” 萧若尘随手将李力丢在地上,看了看四周,发现也没损坏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破烂马厩,差点被拆了。 “您,您开个价。” 李力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试探说道。 “我不缺钱,这样,你去把那个马厩给我修好。” 萧若尘指了指已经烂成不像样的马厩,淡淡道:“恢复原样,明白吗?” 听到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李力瞬间乐开了花。 “好,我马上叫人来修!” 萧若尘面色一冷,一字一顿道:“我说,你把马厩修好!” 说到‘你’时,他刻意加重了音量。 李力傻眼,自己这细皮嫩肉的,别说修马厩了,哪怕是修桌椅板凳的活儿也干不来啊。 “萧爷,我不太行啊,万一耽误了马场运转,我罪该万死。” 李力一脸为难,“这样,我找最好的工匠,把马场翻新一遍,您看怎么样?” 萧若尘眼神微眯,并未说话。 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冷意。 李力瞬间怂了。 “大哥,我这就去。” 他往马厩破烂的地方走去,习惯性抬手招呼了一下。 “都特么别傻站着,过来帮我!” 一群手下见状,老老实实起身,打算过去。 萧若尘忽然开口:“我让你自己做。” 感受到后背泛起的鸡皮疙瘩,李力赶忙摆手,“萧爷发话了,滚回去,滚回去!” 看着李力开始安心干活,萧若尘来到阿蟒身边。 手掌微抬,一根银针刺入阿蟒身体! “啊!” 昏迷的阿蟒瞬间惊醒! 胸口的刺痛,让他面容扭曲,满头大汗。 萧若尘一脚踩在阿蟒胸口,他身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萧若尘盯着阿蟒大臂上的刺青,冷冷道:“这个刺青,哪来的?” 阿蟒嘴角溢出血沫,哀嚎道:“什么刺青,我听不懂。” 闻言,萧若尘眼中寒芒乍现! 三道银针瞬间刺入他的身体,阿蟒瞬间浑身抽搐,皮肤下凸起无数游走的血线! “嘴硬,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 “啊啊啊啊!!!” 极致的痛楚,让阿蟒几乎崩溃! “我,我说……” 阿蟒额头渗出一片冷汗,“这是在纪爷拳场留下的烙印,每个拳场都有。” “纪爷是谁?” 萧若尘抓住重点,冷冷盯着阿蟒。 “东海以前的地下皇帝,纪傅。” 阿蟒忍受着痛苦,艰难说道:“纪爷并未离开东海,只是将生意转移到了暗处而已。” “每个进入拳场的拳手,都要刺青,证明身份。” 萧若尘眼神微眯,好像想起来,曲红颜曾经提过。 玫瑰会和黑龙帮瓜分东海地下世界之前,东海一直由纪傅掌控,没想到,他并未离开,只是藏在了暗处。 看来,刺杀段士同的人,有可能是纪傅安排。 想继续往下调查,还是得先找到纪傅! 萧若尘沉吟几秒,道:“纪傅在不在拳场内部。” “纪爷行踪诡异,我们也很少见他。” 阿蟒稍微缓过来一口气,说道:“平时,拳场由他的弟弟纪阳管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闻言,萧若尘点点头。 “回答的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听到这话,阿蟒瞳孔骤然一缩! “不要……”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从阿蟒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结局! 咔嚓! 阿蟒胸腔凹陷,气息断绝! 当啷!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看到阿蟒死了,李力吓得手上一抖,工具掉了一地。 “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力察觉到萧若尘看着自己,立刻低下头,卖力干活。 “若尘,他死了?” 杜雨涵小脸绷的紧紧地,慌张道:“这怎么办?” “无妨,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萧若尘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对了,爷爷让我过来给你送钱,听说你要买药,什么药这么贵?” 萧若尘搬来两张椅子,示意杜雨寒坐下。 “是这样,当年我从北疆过来,带着一个老管家,前几年他就病了。” 提起老管家,杜雨寒神色明显有些落寞,“他病的很重,听说东海有个古神医,一张去病贴就能救命,老管家照顾了我十几年,我想救他的命。” “那个去病贴,一百万一张。” 说着,她小心翼翼看着萧若尘的神情。 一百万一张药贴,的确太过惊世骇俗。 但,杜雨寒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老管家为了她,日夜在马场操劳,才落得一身毛病。 萧若尘微微皱眉。 一贴救命,这有点太扯了。 “二嫂,我感觉……会不会是骗子?” 萧若尘也不想让她伤心,说的稍微委婉了一些,“药贴救命,太夸张了吧。” “其实,我会点医术,要不让我试试?” 闻言,杜雨寒摇摇头。 “还是……算了吧,他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我不想让他遭罪。古神医的药贴,就当最后一次尝试。” 萧若尘嘴角泛起苦笑。 他明白,杜雨寒并不是嫌麻烦,而是不相信他的医术。 “那这样,我陪你去见见这个古神医,如何?” 萧若尘不想寒了她的心,只能找个折中的办法。 万一真是骗子,自己跟着,也能挽回损失。 “好,那我们快走吧!” 杜雨寒眼眸微微一亮,拉着萧若尘,就要离开。 第六十一章 江湖骗子,当场破解! “萧爷,等一下!” 突然,李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萧若尘回头,皱眉道:“什么事?” “萧爷,我这修缮好了……” 李力指了指马厩,一脸讨好道:“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萧若尘扫了一眼,马厩的确重新架起来了,看上去跟之前也差不多。 “动作挺快。” 萧若尘淡淡道。 “断了个横梁,重新拉一根搭起来就好了,不是什么费事儿的东西。” 李力讪讪一笑:“您看……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这可是你主动说的。” 萧若尘随意吩咐道:“去把那些马洗洗,洗干净了,我回来要检查!” 闻言,李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但,话都说出去了,只能瓮声瓮气答应道:“好,我去洗,我去洗。” 随后,萧若尘带着杜雨寒离开。 不多时,按照杜雨寒给的位置,两人来到了一处别墅区。 相隔很远,就看到一个青砖灰瓦的别墅前,跪着二十余人,身穿白衣。 乍一看,略显阴森,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 稍微靠近一些,还能听到一阵念诵的声音。 别墅门口,则是站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说道: “求药需心诚,跪俯三时,即可获药。” 闻言,跪在地上的人们,跪俯更低,诵经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几乎可以断定。 古神医绝对是骗子! 思索间,两人已经来到别墅前。 看到有新人来了,古神医一脸笑意:“两位也是来求药的?” 萧若尘眉头微皱,没有吱声。 杜雨寒重重点头,认真道:“古神医,我想求一个去病贴,不过……这是什么情况?” 她迟疑的看了一眼跪着的人。 “小姐第一次来吧,我这去病贴,药到病除,百病皆治!” 古神医呵呵一笑:“当然,这么好的药,也不是花钱就能得来的,心诚则灵。” 说着,他冲着别墅里喊了一声。 “徒弟,去拿两幅药贴出来,让新来的朋友看看!” 很快,别墅里走出一个青年,珍重的捧着两张药贴,走了过来。 “这就是去病贴,两位可以检查一下。” 古神医一挥手,徒弟将药贴送到杜雨寒手里。 杜雨寒翻了两下,看不明白,只感觉味道还挺好闻。 萧若尘眼神微冷,他甚至都不需要仔细观察,一眼就能看出,这玩意是假的! 甚至根本就不是药! 药贴是用石灰粉和一些草木灰混合,加了点香精。 这样的药,能起作用才有鬼了! “两位,药贴到手不能直接使用。” 古神医指了指跪在地上跪着的人群,淡淡道:“自己找个位置,连诵三日真经,三日后,拿回去便可救命!” 杜雨寒并未怀疑,为了救老管家,跪三天也不算什么。 随即,微微屈膝,准备跪下。 “不要跪!” 萧若尘按住她肩膀,冷冷道:“拿石灰粉拌香灰当灵药,好一个去病贴,请问,你这去的是什么病?” 此言一出,对面的古神医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小子,你怎么说话的?” 徒弟忍不了,指着萧若尘厉声道:“给我师父道歉!” “不可无礼。” 古神医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这些年,误解我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如果骂我能让二位诚心求药。” “那,请自便吧!” 见状,跪在一旁的人,立马看不过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古神医吗?我劝你,不要在这胡闹,赶紧离去!” “放肆!古神医昨日刚治好张老板的偏瘫,我二姐的残疾也是古神医治好的!” “黄口小儿!你是不知道古神医的厉害,你不买,我们还要买呢!” …… 跪在地上的人们,一脸怒容,恨不得把萧若尘生吞活剥! 萧若尘怒极反笑:“你们还真信他的鬼话,治病救人靠一副药贴就能做到,那还要那么多医生干什么!” 他的话,没有丝毫作用。 人群的愤怒愈演愈烈,古神医微微一笑,抬手下压。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各位,不要迁怒这位小兄弟,刚才我就说了,他有怀疑是正常的。” 古神医信誓旦旦道:“这样,事实胜于雄辩,我来为大家展示一下,去病贴的神奇之处,如何?” “到时候,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兴奋起来! “古神医要亲自演示,那我们可饱眼福了!” “小子,你可好好见识吧,虽然你出言不逊,但能让古神医出手一次,也算是你走了大运了!” 萧若尘暗自摇头,这些人,已经彻底被洗脑了。 估计,就算事实摆在眼前,也没人会信。 古神医朝着人群,随手一指。 “这位先生,你过来。” 被指到的男子欣喜若狂,起身来到古神医面前,深深弯腰。 “你是什么病症?” 古神医淡淡道。 “古神医,我叫张山,最近几天右手一直不能动,有好几年了。” “平时疼痛难忍,医院告诉我,如果不及时手术,恐怕要截肢!” 男子希冀的看着古神医,紧张道:“我还有救吗?” “小问题!” 古神医一脸淡然的摆摆手:“一张去病贴,让你恢复正常!” “太好了,太好了!” 张山激动的语无伦次:“请您帮帮我!” 古神医点点头,看向徒弟。 “拿银针来!” 徒弟掏出针包,恭敬递过去。 古神医撩起张山右臂的衣服,手腕抖动,银针刺入穴位。 看到他下针的轨迹,力度,萧若尘隐隐感觉有点熟悉。 几分钟后,针灸结束! 古神医取来一张去病贴,按在张山胳膊上。 “稍等片刻,自会药到病除!” 张山感恩戴德,欣喜道:“多谢古神医帮我!” 短短几分钟。 张山试探性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 原本僵硬的胳膊,现在非常轻松,可以随意活动! “果然是神医,药到病除啊!” 张山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才几分钟,我的胳膊不疼了,也能随便活动了,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说完,他转过头,将所有怒火转移到萧若尘身上! “小子,你居然还敢质疑古神医?我的胳膊都要截肢了,现在药到病除,给古神医道歉!” 萧若尘冷笑,大步上前。 “你,你要你干什么?” 张山看他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火。 “你确定胳膊已经治好了?” 萧若尘在张山的肩膀上点了两下。 “你干什么……啊,我的手!” 张山惊叫一声,突然感觉右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那个骗子,把你的痛觉封了起来了。” 萧若尘耸了耸肩,“我帮你解开,自然又开始疼了。” “放屁!古神医怎么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想嫁祸他!” 说着,张山疼的呲牙咧嘴,诚恳道:“神医,您再帮我把胳膊治好吧,破了这小子的奸计!” 第六十二章 绝谷医令! “额……” 古神医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他的底细,都已经被萧若尘看了个清清楚楚。 再治一次又有何用,一样会被揭穿。 “小友,你到底想要什么?” 古神医深吸口气,盯着萧若尘,缓缓说道。 “我什么都不要,古神医,人家让你治病呢。” 萧若尘讥笑一声:“你倒是治啊!” 闻言,古神医眼底涌起怒意。 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大家稍安勿躁,这小子,的确用了一些特殊手法,让我的药贴失效。” “但,药贴本身是没问题的!” 古神医极力安抚众人情绪,“都是他满口胡诌,用过药贴的人应该知道,效果绝对显着!” “不见棺材不落泪!” 萧若尘冷笑一声,抓起水壶,直接倒在了一张药贴上面。 噗呲! 水一泼上去,药贴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一阵白气! “这是什么情况!” 地上的众人一脸迷茫。 “这是药力开始发挥作用的特征,有什么好惊讶!” 古神医强行保持镇定,“我用的药,都是真材实料,才能引发这样的反应!” 萧若尘拿起湿漉漉过药贴,撕开后,掉落一些黑色渣子。 “你们看清楚了,这药贴里掺的是石灰粉,遇水发热!” “什么药力发作都是胡扯!” 看着地上的黑色渣子,的确不像是药材残渣,刚才还坚定不移,相信古神医的人,心里开始动摇。 “古神医,这是怎么回事?” 一人忍不住说道:“大家都相信你,你来解释一下,这不是石灰粉。” 闻言,古神医黑着脸,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说不出话了?” 萧若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众人,“别跪着了,拜一个江湖骗子有什么用!” 话音落下,众人如梦方醒,瞬间炸了! “古神医,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药贴能治好我们的病吗?” “你居然给我们吃石灰粉,太黑心了!” “一贴一百万啊,我倾家荡产才买了他的药!” …… 眼看众人群情激奋,古神医连忙说道:“大家别听这小子胡说,他就是来搞破坏的!” “我的医术你们都见识过,怎会有假!” 尽管他努力的想解释清楚,现在,已经没人信了。 愤怒的人群,几乎要冲过来。 “快,快把人拦住!” 古神医慌张大喊,听到动静,别墅里又有几个青年冲出来,阻拦人群。 古神医抽身而退,双目燃烧火焰,死死盯着萧若尘。 一切都是因为他! 自己才会落到这个境地! “小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毁我基业,坏我生意!” 古神医恶狠狠道:“此仇,我必报!” “你应该去过绝谷,进谷之前,那条祖训没看清吗?” 萧若尘目光平静,一字一句道:“入绝谷,救苍生,兼济天下!” 听到“绝谷”二字,古神医脸色瞬间大变! “你怎么会知道绝谷!” 古神医一脸的难以置信,绝谷乃是一个神秘之地。 里面,住着大夏医界的泰山北斗! 绝谷医圣! 许多人慕名过去,希望能留在绝谷学习,或者运气更好,能拜师绝谷医圣,学到精妙医术! “我不光知道绝谷,我还知道,你应该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 萧若尘若有所思道:“就凭你刚才出针的手法,应该是考核的时候,药童指点过你两句。” 古神医心中发颤,如果不是对绝谷有一定了解,绝对说不出如此真实的情况。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古神医压下惊骇,后背已然让冷汗打湿,“难不成,你也去过?” 萧若尘冷冷道:“既然你去过绝谷,应该知道那里的规矩吧?” “你连最基本的法条,都不曾遵守,不想要命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萧若尘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狠狠撞在古神医心上! “不,不敢……” 古神医哆嗦了一下,不自觉弯下了腰,“我,我确实参加过绝谷的药童考核,可惜没过去。” “不是我想违背绝谷法条,学医总要花钱,我……”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丢出一枚令牌!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古神医余光扫了令牌一眼,全身僵硬,“这,这是绝谷医圣的令牌!!” 绝谷医令,据说只有绝谷医圣姬千灵,和她的徒弟,各自手里有一枚! 凭此令牌,哪怕是宫里太医阁的人,见了都的乖乖弯腰! 姬千灵是女子,那眼前这位就是她的徒弟! 古神医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他骗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再去绝谷参加一次考核,没想到,居然惹到医圣徒弟头上! “前辈,我有错!” 古神医回过神来,低头俯首:“请您收我为徒!”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围观的众人愣在原地,古神医的徒弟们,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什么情况? 虽然古神医只是个骗子,可在他被戳破之前,积攒下的威望与地位,也是实实在在的。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古神医,居然对着一个年轻人卑躬屈膝,还要拜他为师! “拜我为师?” 萧若尘冷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结果,古神医心里也早有预料。 “前辈,您不愿意收我为徒,我也不强求。” 古神医放低姿态,讨好道:“只要您收下我,哪怕是做一个药童也可以,我只想跟在您身边,学点东西。” 萧若尘淡淡道:“你先把骗的钱还了再说。” 闻言,古神医眼里闪过一抹希望的光彩! 没直接拒绝,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退,我马上退!” 古神医一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徒弟们,没好气道:“没听见前辈让你们退钱,赶紧去!” 第六十三章 回春针! 听到命令,徒弟们也不敢犹豫,有人去找账本,也有人去拿银行卡。 “小伙子,你是好人啊!” “幸好,我全家多年的积蓄,差点找不回来了!” “该死的王八蛋,原来一直都在骗我们!” …… 听到能拿回钱,人群的态度又变化了,有人感恩戴德,也有人对古神医恨之入骨。 看着徒弟们将骗来的钱,一点点还回去。 古神医一脸肉痛,心都在滴血!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甚至心里还有些期待。 这样做能获得医圣高徒的好感,值了! 万一,萧若尘起了点恻隐之心,同意收他为药童,那就省得去绝谷参加考核了。 绝谷对医生的考核,相当惨烈! 一些声名鹊起的名医过去,都不一定能通过,何况是他这个半吊子。 “他,他真是骗子?” 杜雨寒神情带着浓浓的失望,小声问道。 “也不能算骗子,他会一点医术,但去病贴是没有任何治疗效果的,你明白吗?” 萧若尘眼睁睁看着杜雨寒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散去,心里也很是无奈。 这趟过来,说是求一个去病贴,实际上,求的是一份希望。 杜雨寒自北疆而来,与老管家相依为命,两人感情自然十分深厚。 “无妨,我的医术也不差。” 萧若尘认真看着杜雨寒,柔声道:“回去让我试试,说不定,能让老管家好起来。” 杜雨寒还是不太放心,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现在,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试试还有可能改变结局,不试,或许一点希望都没了。 “那,拜托你了!” 杜雨寒重重说道。 约莫半个小时,病人和家属们,都拿到了赔款。 众人脸上,终于露出愤怒和失望的表情。 原本,他们对古神医的医术深信不疑,就算经过萧若尘这么一通闹腾,愿意相信他的,还是有不少人。 可现在,古神医主动退钱,无疑证明了萧若尘所言非虚。 众人相继离开,路过萧若尘身边时,对他表达了感谢。 走到门口,一个病人瞄了古神医一眼,一脚踹了上去! “狗日的,让你骗人!” 踹完之后,他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古神医,迅速溜走。 古神医黑着脸,碍于萧若尘在这,他也只能忍着。 “前辈,这钱都退了,您看是不是该考虑一下?” 古神医舔着脸,惨兮兮的看着萧若尘。 “拿纸笔来。” 萧若尘淡淡道。 闻言,古神医立即取来纸笔,递了上去。 萧若尘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随手甩给古神医。 “纸上的东西,你要是能研究透彻,就有资格给我当药童。” 古神医接过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欣喜若狂! “前辈放心,我一定好好研究!” …… 回到马场。 路过马厩时,李力此时还在乖乖的给马洗身体。 萧若尘和杜雨寒没理他,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独栋小楼。 这里,就是马场住宿的地方。 自从马场给了杜雨寒,她就一直带着老管家住在这里。 “这些年,程叔为了帮我照顾马场,一把年纪还要操劳,累出一身病,几乎无法下床了。” 杜雨寒快步走着,声音也有些哽咽:“他总是担心,自己走了我被人欺负,劝我离开马场。” 听着她的碎碎念,萧若尘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照顾了三叔那么久,对萧家有大恩! 这位老管家,说什么都要治好! 两人说着,上了二楼。 一开门,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床和简单的生活用品,甚至,没有像样的家具。 一个皮肤黝黑,面黄肌瘦的老者,躺在床上。 “小姐,您怎么来了?” 看到杜雨寒进来,程叔强撑着用胳膊支起身体。 杜雨寒心疼的扶着他,“程叔,你别动了,你身子骨弱,安心躺着吧。” “无妨。” 程叔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可能都没几天了,趁着现在还有力气,有些话要给你说。” 听到这话,杜雨寒眼眶多出来一抹泪花。 “程叔,别说这些晦气的话。” 程叔看着杜雨寒,眼神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命不由人啊,我也想多陪陪你。” 程叔挣扎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卡,干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这张卡里有我攒的一些钱,我死了以后,你拿着钱离开东海,找个好人家嫁了。” “当初,您为了婚约,不远千里从北疆过来,也算对的起萧家了。” 杜雨寒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哽咽道:“程叔,我,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程叔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相伴多年,他早已将杜雨寒当做自己的孩子。 “傻孩子,程叔没多少日子了,你要是真的想报答我,就听我的话,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程叔疲惫的闭上眼睛。 见状,杜雨寒慌张的看向萧若尘:“若尘,你、你不是说你可以治疗吗?快来看看!” 萧若尘见状,快步走上前,轻轻按在程叔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皱了皱眉,道:“器官衰竭很严重,但还能治。” 杜雨寒听到这话,也不管是真是假,慎重道:“那,那就拜托你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随后,拿出几枚银针! 手指翻动,一枚一枚的银针,宛如有灵性一样,飞入程叔身体。 杜雨寒吃惊的望着这一幕! 哪怕她不懂医术,也能看的出来,单单是这下针手法,就令人赏心悦目! 萧若尘使用银针的熟练程度,比那个古神医,强太多了! 随着银针入体,程叔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一股盎然生机悄然铺展开来。 器官衰竭,需要注入新的生机。 萧若尘所用的,便是回春针! 九九八十一根针,各有其用,搭配在一起,会刺激已经停止运转的器官,迅速恢复! 约莫半个钟头。 萧若尘抹了把头上的汗,尽管他实力强大,真气雄厚。 为了给程叔治病,也耗费了不少真气。 “幸不辱命,二嫂,程叔只需要修养几天,就能正常生活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道。 “真的,太好了!” 杜雨寒激动的来到床边,看到程叔面色逐渐变得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虽然身材依然干瘦,但,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紧绷的心弦,忽然放松。 杜雨寒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幸亏萧若尘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身体。 “你身体状况,好像也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萧若尘关切道:“要不,我帮你也看看吧?” 闻言,杜雨寒愣了一下,点点头。 “也好,不过别在这了,打扰程叔休息。” “去我的房间吧。” 话音落下,杜雨寒耳根爬上一抹红晕。 第六十四章 玉灵之体! 随后,两人来到一楼,杜雨寒的房间。 一进门,里面的装饰同样简单,家具不多,却很整洁。 很难想象,杜雨寒是如何在这种地方坚持好几年。 “二嫂,搬回家里住吧。” 萧若尘诚恳道:“这地方太简陋,不适合居住,你想开马场,回头我安排人把这里返修一下。” 这句话,听得杜雨寒连连摆手。 “那怎么可以,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样就挺好的。” 见状,萧若尘要求道:“那你回家去住,可不可以?” 思考一番,杜雨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那我帮你看看身体。” 萧若尘十分自然的探出手,抓住杜雨寒的手腕。 没想到,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杜雨寒皮肤的瞬间! 体内的股阴邪气息,突然开始异动! 萧若尘浑身一震,连忙收回了手。 即便是停止和杜雨寒的接触,躁动不安的感觉,还是蔓延到了全身。 “怎么了?” 杜雨寒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疑惑。 “没事,可能是我消耗过大。” 萧若尘安抚一句,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次将手指,搭在杜雨寒手腕上! 瞬间,体内的阴邪气息,仿佛在欢呼,雀跃! 莫名的吸引力,让萧若尘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起了大师父曾说过,体内的阴邪之力无法净化,无法治疗,无法引导。 或许,只有特殊体质,玉灵之体才能解决。 这种体质极为罕见,拥有强大的净化和压制能力! 如果能找到玉灵之体,不仅能压制阴邪之气,防止萧若尘的情绪失控,而且,玉灵之体的元阴,还能大幅提升修为。 “不会吧……” 萧若尘有些难以置信,玉灵体质这么稀有,身边就出现了一个? 突然,躁动的感觉,愈演愈烈! 萧若尘瞳孔,散发出一抹红光,转瞬即逝。 “二嫂,今天我累了,回头再来帮你治疗吧。” 萧若尘咬紧牙关,拼命压制阴邪之气的躁动,他意识到,如果再停留下去,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说完,萧若尘不顾杜雨寒的询问,毅然转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冒出一道灰色的气流,迅速缠绕在杜雨寒的身上! 杜雨寒娇躯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若尘……” 她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 终于,她忍不住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别……” 萧若尘嘴上拒绝,身体却不由自主将她拥入怀中。 如沁如兰的清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孔,粉碎了萧若尘最后的理智。 房间里,温度升高,宽衣解带。 良久。 杜雨寒清醒过来,一转头,发现萧若尘盯着自己。 瞬间,俏脸一红,赶忙拉着被子,把头埋了进去。 之前发生的一切,宛如潮水涌入脑海。 “对不起,我、我体内有些东西,失控了……” 萧若尘很是惭愧。 心里,也有些凝重! 阴邪之气竟然可以影响身边的人,看来,必须要想办法解决掉! “不怪你……” 杜雨寒不愿抬头,细若蚊吟道:“我,我也没控制住自己。” 收拾齐整后,两人十分默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就连目光对视都不再有。 走出小楼,就发现马场入口传来一阵骚乱。 一伙穿着执法队衣服的人,走了过来。 “执法队的人来了,该不会是找你的吧?” 杜雨寒绷着小脸,有些着急。 萧若尘眉心锁起,没多久,执法局的人来到近前,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面色威严。 “你是萧若尘?” 中年男子锐利的目光看了过来。 萧若尘语气冰冷问道:“没错,是我,你们有什么事?” “我是东海执法局第一支队,队长秦正。” 秦正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肃然道:“你涉嫌指使社团分子殴打执法局队员,并在酒店下毒,毒杀宾客,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回去接受调查。” “另外,据我们调查,你与段家灭门案有重大关联,也要你配合。” 萧若尘脸上毫无波澜,淡淡道:“秦队长,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可不能乱扣帽子!” 秦正讥笑道:“萧大少,心理素质不错啊,我都带人站在你们面前了,一点不慌。” “首先,配合执法局调查,是你应尽的责任。” “其次,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 萧若尘淡淡道:“那就请拿出证据,否则,我不会走。” “如果你们要强行带我去执法局,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秦正眉宇间闪过一抹怒意! 一个嫌疑人,居然还威胁起执法局了? “萧大少真是会开玩笑。” 秦正反唇相讥:“这些罪名如果调查属实,你不可能再有机会出来!” 话音落下,他抬起头,凌厉的目光与萧若尘的视线相撞! 一瞬间,四周似乎弥漫起浓浓的火药味! 只是对视了几秒,不知道为何,秦正有种不由自主低头的冲动。 萧若尘的眼神,好似猛兽,给他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秦正挪开目光,冷冷道:“萧大少,该走了,你也不想我们动手吧?” 闻言,萧若尘转身看向杜雨寒。 “嫂子,你先回去吧,我跟他们走一趟。” 杜雨寒神色焦急,满脸担忧道:“你跟他们回去,还能出来吗?要不先回家找爷爷。” 萧若尘拍了拍杜雨寒冰凉的小手,工作轻松:“放心吧,监狱而已,又不是没去过。” 本来还忧心忡忡的杜雨寒,听到这话,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呢!” 杜雨寒知,萧若尘在安慰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跟着去执法局,也帮不上忙。 不如听他恶,先回家通知萧老爷子。 萧若尘双手插兜,淡淡道:“走吧,秦队长,到执法局坐坐。” 秦正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执法人员拿着手铐上前,就要给萧若尘戴上。 萧若尘微微皱眉,冰冷的眼神从两人身上掠过! 两名执法人员浑身一颤,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停在了原地。 “队长,怎么办?” 一名执法员无助的看向秦正。 “行了,就这样。” 秦正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执法员一眼,“萧大少也是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他个面子,手铐就不戴了。” “让他上我的车,你们两个到后面坐。” 听到这话,那两名队员顿时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退到秦正身后,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惧意。 众人先后上了车,一路行驶至执法局。 “你们几个带萧大少去审讯室,我去汇报。” 秦正指挥执法员将萧若尘带进去,随后,快步走上楼,走向局长办公室。 咚咚咚! 来到门口,秦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屋门。 “进来!” 局长赵刚头也没抬,依旧在低头翻阅着文件。 “局长,萧若尘已经被抓捕归案,您看……” 话还没说完,赵刚不耐烦的抬起头,“不用急着向我汇报,给你三个小时,让萧若尘在认罪书上签字!” 第六十五章 你主动签,还是我帮你签! 听到这话,秦正神色凛然。 局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先定罪,其他的后面再补。 “局长放心,属下定会竭尽全力。” 秦正拿走赵刚给他的文件,转身离开。 来到审讯室,推门进去,秦正就看到,萧若尘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是一个嫌疑人该有的状态? 砰! 坐在萧若尘对面的执法员,猛地一拍桌案,气急败坏道:“萧若尘,我劝到了这里老实点!” “这里是执法局,你以为在萧家呢?” 萧若尘面无表情,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根本不理会执法员。 秦正暗叹一声,普通的执法员,在这种豪门大少面前,没什么威慑力。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单独跟他聊几句。” 秦正咳嗽一声,走了进去。 “是,队长!” 两名执法员起身,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 随后,秦正坐下,将文件摆放好。 “萧大少爷,抓你之前我详细看过你的资料,有件事很奇怪。” 秦正面色温和,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审讯,更像是老朋友之间聊天,“五年前,你替凌家人顶罪,东海审判局判刑后,按道理,你应该在东海的监狱服刑。” “但是,你的案子似乎遭到了某种神秘力量介入,将你送到了一个偏远地区服刑,很遗憾,以我现在的权限,没查到任何有关这所监狱的资料。” 此话一出,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秦正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之前,他没往往这方面想。 东海判刑,理应在东海服刑。 然而,自己却被调到千里之外的黑山监狱,跟一群杀人犯关在一起。 他的罪行,还不至于遭受这么残酷的惩罚。 看来,有人想让他死在监狱! 出去之后,是该从这方面调查调查。 “多谢秦队长提醒,出去后我会详查。” 萧若尘波澜不惊道。 “我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提醒你,而是想劝你,不要跟执法局作对,承认罪行,我可以帮你减轻处罚。” 秦正合上了的手中的文件,一脸认真:“坦白讲,作为执法员,我非常敬佩你的三位兄长。” “萧家是英烈之门,你的三个哥哥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我希望,你不要辱没萧家!” 听到这话,萧若尘嗤笑一声,“所以,我最好直接认罪,让你们关进监狱,老实改造对吗?” 虽然他的语气不好,秦正确实是这么想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犯了法,就该接受惩罚! “五年前,我进了监狱,遵守法律,我的三位哥哥,在边疆为大夏征战!” 萧若尘双目赤红,嘶哑道:“结果呢,他们都死了,我如果不是运气好,在一个全是杀人犯的监狱里,可能也死了!” “遵守规则,就该死吗?” 说到这,萧若尘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秦队长,不用跟我打感情牌,没用的。” 秦正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你对三位英雄的死,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去找相关部门调查。” 萧若尘冷笑道:“秦队长,你应该知道,既然他们敢动手,就不会被查出蛛丝马迹。” “无妨,没人帮我主持公道,我就自己来!” 听到这,秦正叹了口气,深知萧若尘已经拉不回来。 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 “这些是你纵容手下殴打执法员,以及段家幸存者的笔录。” 秦正翻开文件,向前一推,“证据不会说谎,即便你不承认,又有什么意义?” 萧若尘身子靠着椅背,慵懒道:“按照大夏律法,口供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毕竟,谁知道你手中的笔录,是不是有人凭空捏造,或者暗中栽赃。” “我奉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我不会认罪!” 眼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秦正黑着脸,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萧若尘,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萧若尘嬉笑一声,缓缓道:“我就挑战了,你要如何?” 秦正深吸口气,将情绪平复下来。 “你最好能一直这么硬气。” 秦正冷冷说完,扭头离开了审讯室。 …… 萧家,客厅。 “妃烟,兰亭项目,既然若尘签了你的名字,那便直接交给你来负责吧。” 萧振华收起兰亭项目的计划书,满意地递给了许妃烟。 嗒嗒嗒! 突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雨寒脸色焦急,慌乱开口道:“爷爷,大嫂,若尘被执法局抓走了!” “什么?!” 听到这话,许妃烟和萧振华大惊失色,几乎同时站起身! “爷爷,我和若尘在马场骑马,执法局的人突然来了,然,然后就把人带走了。” 杜雨寒语无伦次道:“那群人很凶,你们快想想办法,救他出来。” 执法局抓人? 许妃烟脸色难看,看来,婚宴上的事,还是发酵了。 “别急别急,我给宛如打个电话。” 许妃烟长出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执法局出面,能救萧若尘的,只有林婉如! 许妃烟给林婉如拨去电话。 滴滴滴! 电话接通,许妃烟语速极快,“宛如,执法局的人把小尘带走了,你快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林婉如一点都不急,淡淡道:“正常,他让人打执法员,不抓他抓谁?” “你也不用急,没多大事,我打声招呼,一会去领人就行。” 闻言,许妃烟心情安定了许多。 “好,等萧若尘出来,我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林婉如轻哼道:“谁用他道歉,我这是帮你,可不是帮那个废物!”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许妃烟看向二人,安抚道:“宛如已经答应,想办法救萧若尘出来,你们别急,她既然答应,一定能办得到。” 闻言,萧振华和杜雨寒神色都有了片刻松缓。 “那就好,那就好。” 萧振华叹口气:“这小子太不省心了,等他出来,就安排进公司去吧。” 许妃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手机仍旧紧紧捏在手里,并未收起来。 之所以说这些,只是怕老爷子太过着急,急火攻心,再出什么问题。 林婉如虽然是大夏战神,毕竟是军方的人,说话不一定好使。 萧若尘是萧家独苗,容不得任何闪失。 保险起见,她决定再给余震打个电话。 瀚海集团能量巨大,或许也能在执法局说得上话,双管齐下,更稳妥一些。 许妃烟找了个借口,来到门外,拨通余震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秒,手机便传来震动。 “你好,我是余震。” 余震声音沉稳,“您是哪位?” “余经理您好,我是许妃烟,萧若尘的大嫂。” 许妃烟道:“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可以吗?” 闻言,余震爽朗一笑:“当然可以,但说无妨。” 这可是萧总的嫂子,说句话,他哪敢不听。 “萧若尘被东海执法局带走了,您能不能问问温秘书,能否把人捞出来?” 许妃烟保证道:“需要钱还是别的,萧家一力承担!” “什,什么?萧先生被执法局的人带走了!” 余震的音调迅速拔高了几个度,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太激动了。 “许小姐不必担心。” 余震调整语气,郑重道:“我马上汇报温秘书。” 听到这话,许妃烟松了口气。 “拜托了。” 余震挂断了电话,一路小跑的来到温璇玑的门外,敲响了屋门。 “温秘书,萧先生遇到了麻烦。” 温璇玑微微皱眉:“什么麻烦?” 余震一五一十的将许妃烟说的话,讲给温璇玑。 “海执法局抓人,抓到我们瀚海集团头上了?” 温璇玑眉头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马上联系瀚海集团的合作伙伴,以及各大财团,给东海城主府施压!” “不放人,让东海经济倒退十年!” 听到这话,余震惶恐点头,“我这就安排。” “等等!” 温璇玑抿着嘴,说道:“再去联系一下,东海玫瑰会,告诉他们萧先生被执法局的人抓了,玫瑰会知道该怎么做。” “是!” 余震不敢怠慢,弯腰答应,退出了房间。 …… 与此同时,东海执法局,审讯室内。 萧若尘翘着二郎腿,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敲打着。 突然,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韩高打着绷带,阴沉着脸走进了房间,犀利的目光,定格在萧若尘身上。 “这小子认罪了吗?” 韩高回过头,看向两名执法员。 两名执法员摇了摇头,韩高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我早就跟秦队长说过,对付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要是不上点强度,他怎么可能会乖乖认罪。” “你们两个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韩高意味深长道:“记得把审讯室的监控电源切断。” 闻言,两名执法员神色一震。 切断电源,要干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两人眼神中都带着几分为难。 “韩哥,秦队长嘱咐过……” 话还没说完,便被韩高挥手打断。 “都给老子闭嘴!这里我说了算,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 此话一出,两名执法员对视一眼,只好走了出去。 砰! 审讯室的门关上,韩高冷笑一声,从抽屉中拿出一根电棍,丢在桌上。 随后,又拿出认罪书,摆在电棍旁边。 “萧若尘,你自己签,还是我来帮你签?” 第六十六章 不死不休! 萧若尘眼神中带着不屑,淡淡道:“韩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闭嘴!” 韩高冷笑一声,抄起电棍指着萧若尘的额头:“我让你选,不用说废话!” “萧若尘,你纵容手下殴打执法员,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早点签字,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萧若尘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 韩高见他不为所动,也懒得再废话,打开电棍,电弧噼里啪啦的闪烁着。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老子给你点颜色看看!” 话音落下,韩高拿着电棍,朝萧若尘下腹捅过去! 萧若尘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冷芒! 一脚揣在桌子上,身体向后倒,躲开电棍。 紧接着,反手抓住韩高的手腕! 一切发生的太快,韩高根本来不及反应,萧若尘就抓着他的手,连同电棍,按在了自己肩头。 “啊!” 韩高惨叫一声,浑身抽搐! 浑身酥麻,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叫的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听!” 萧若尘不断将电棍按在韩高身上,冷冷道。 此时,审讯室外。 两名执法员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一些担忧。 “韩队做事也太狠了,一上来就是电棍,你听听里面的惨叫,这可真是遭老罪了!” “谁说不是啊,韩队现在恨死了这小子,可若是让他把人打的太狠,咱们只怕是没法交代。” 两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担心。 人是他们放进去的,监控电源也是他们切掉的。 最后,如果萧若尘有个三长两短,少不了要一起跟着担责任。 周围不少执法员经过,听到里面的惨叫,露出古怪的表情。 大白天,就下这么重手。 不过,毕竟都是同事,众人脚步匆匆,假装没听见。 …… 局长办公室内。 赵刚抽完最后一口烟,将手中的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向秦正。 威严的神情中,带着些许不满。 “秦正,你也是老执法员了,怎么让那小子签个认罪书这么费劲?” “以前你审这些公子哥,很快就能拿下,今天怎么回事?” 听到局长的质问,秦正叹了口气,“赵局,咱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只有口供。” “这些东西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指认萧若尘犯罪,我去查过,酒店的监控已经被销毁,证人还在寻找中。” “您不要小看萧若尘,他和一般的公子哥不同,非但懂一些法律,而且软硬不吃!” 赵刚满不在乎道:“这种硬骨头,我见多了。” “没有办法,那就想想办法嘛,你在一线这么多年,这点事不用我教你吧?” 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管用什么办法,让萧若尘认罪! 秦正在执法局工作这么多年,难啃的嫌疑人也见过,处理方式也都清楚。 不过,萧若尘身份在这摆着,英烈之后!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这些手段。 “要不然,安排证人和他见面,当面对质。” 秦正沉吟道:“比如,韩高副队长,还有段家灭门案中幸存者。” “当面对质,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 赵刚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深吸一口,吐出淡蓝色烟雾。 “秦正啊,你说的这些都是常规方法。” 赵刚话锋一转:“但是,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嫌疑人,不在常规行列,所以,我们也要动用特殊办法。” “你明白吗?” 说着,赵刚递过来一个严肃的眼神。 秦正心中一凛,已经有了答案。 局长不想等!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看到结果! 秦正暗叹一声,刚要说话。 滴滴滴!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 赵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连忙挥手示意秦正噤声,将手中烟头掐灭后,按下了接通键。 “赵刚,你这个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电话刚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领导,您这是怎么了?” 赵刚干笑一声:“我做错了什么事,让您这么大火气?” “执法局是不是把一个叫萧若尘的抓了?” 赵刚下意思道:“是啊,这小子是个二进宫的劳改犯,纵容手下殴打执法员。” “不过老领导,您是怎么知道的?” 赵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家关系网这么牛逼,连老领导都被安排了? “赵刚,人家瀚海集团的秘书长的电话,都打到了城主府的办公室了,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他妈脑袋让驴给踢了,还嫌自己捅的篓子不够大吗?” “我警告你,瀚海集团在东海的投资项目,总计划超过五百亿,现在人家要撤资,你知道这对咱们东海意味着什么!” “撤资以后,东海的经济起码要倒退十年!” “没什么大罪,赶紧把人给放了,千万记得客气一点,别把这财神爷得罪了!” 听着对面,老领导炮语连珠般的话语,赵刚的手微微颤抖。 瀚海集团可是大型跨国集团! 哪怕他这种不太关心财经新闻的人,都在电视上不止一次看见过,瀚海集团的新闻。 没想到,萧若尘居然和瀚海集团有这么深的关系! 几百亿的投资项目,说撤就撤! “老领导,不是我不想放人,实在是情况特殊,萧若尘和好几起重大刑事案件有关。” 赵刚咬了咬牙,道:“就这么把嫌疑人放了,我也没法交代。” “赵刚,你少在这里跟老子放屁!” 听筒对面的老者暴跳如雷,“我也是执法局出来的,你们这些破烂事,我还不清楚?” “我警告你,城主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东海市未来发展和瀚海集团牵扯很大!” “如果,因为你不放人,导致瀚海集团撤资,你这个执法局长,也就坐到头了!” 说完这句话,听筒里传来忙音。 老者已经把电话挂了。 赵刚脸色难看,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秦正,你去再梳理一下证据,没有确凿证据,把人放了吧。” 听到这话,秦正也知道,事不可为,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好,我现在就去总结。” 秦正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滴滴滴! 赵刚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请问,东海执法局的赵局长?” 赵刚微微皱眉。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个人,不会也是冲着萧若尘来的吧? “我是赵刚,什么事?” 赵刚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的开口说道。 听筒里,陌生女声缓缓说道:“赵局长,我是玫瑰会东海分会的会长曲红颜。” “执法局好大的胆子,玫瑰会的人都敢抓!” “我给你半个小时,把萧若尘放了,否则,玫瑰会和东海执法局,不死不休!” 第六十七章 道歉不用改日,就现在! 听到这话,赵刚脸色阴沉下来,攥紧掌心。 堂堂东海市执法局局长,居然被人威胁! 饶是他知道萧若尘背后势力强大,心里的愤怒,也有些压制不住。 “你们别太嚣张,我……” 赵刚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曲红颜冷漠的声音。 “赵刚,你的儿子赵轩,应该是在东海市第三幼儿园上学吧。” “小家伙今年五岁了,我看了照片,还挺可爱的,跟你长得很像。” 赵刚面色一变,呼吸粗重,“你们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就这一个儿子,你们若是敢对他动手,萧若尘永远不可能出来!” 他的话,曲红颜并未当回事,淡淡道:“你爱人马香莲,在东海银行上班吧。” “你说……若是有人抢银行,马女士奋力阻拦,却壮烈牺牲,能不能给她评上烈士?” “对了,还有你的父亲,脑溢血很多年了,经常住院,他的主治医生消失两天,老爷子身体怕是撑不住吧?” 曲红颜的语气无比平静,一字一句,却让赵刚惊出一身冷汗! 他的信息,居然被玫瑰会掌握的如此清楚! “玫瑰会,未免太猖狂了!” 赵刚咬牙道:“你信不信,我把威胁执法局局长这条,也加在萧若尘身上!” 曲红颜冷笑一声,不以为意,“我可没有威胁你,赵局长,我只是好心提醒。”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 话音落下,手机中传来阵阵忙音。 赵刚像是老了十岁一样,满脸疲惫的将手机放下。 短短几分钟时间,简直比他前半辈子都煎熬。 上有领带施压,下有玫瑰会威胁。 这萧家不是都败落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有提萧若尘说话。 现在,相当于把他这个小小的执法局局长架在火上烤,放人不是,不放人也不是.... 犹豫良久,最终赵刚叹了口气: “秦正,你去把人放了吧。” 秦正有些为难,“可是局长,我还没有梳理证据,万一有什么新的发现……” 砰! 不等秦正说完,赵刚猛地拍在桌子上! “我让你把人放了,听不懂吗?” 赵刚一脸怒容,胸膛剧烈起伏! “好,我去放人。” 秦正第一次见局长气成这样,苦笑点头。 滴滴滴! 就在这时,赵刚的电话又响起来。 “妈的,怎么还有!” 赵刚黑着脸,现在,他听到电话铃声都有点应激了。 这次,不知道又是谁。 赵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东海战区的人。 接通电话,他换上笑脸,客气道:“老班长,您怎么也给我打电话,该不会又是为了萧若尘吧?” “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战区领导声音沙哑。 赵刚苦笑一声,“老班长,城主府和玫瑰会都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放了萧若尘。” “我就不明白了,萧若尘背后不就是一个萧家吗?” “一个萧家,能请得动这么多大人物,为他求情?” 这句话,赵刚憋很久了。 问出口之后,心里畅快许多。 “不要多问,既然你已经知道,早点放人吧。” 电话那头,战区领导沉默了片刻,这才淡淡说道:“你是我带过的兵,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只能提醒你,保他的人,东海执法局惹不起!” “别让我为难,我不希望,有朝一日去亲自抓你!” 眼看,老班长都说到这份上。 赵刚那点心气,也在一个个电话中,散的一干二净,只求早点把萧若尘这尊瘟神送出去。 “是是是,老班长您放心,我亲自去放人!” 挂了电话,他直接将手机关机。 这下,应该没人能找到他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赵刚无奈道:“这尊大佛,咱们执法局供不起啊!” 秦正神情复杂,突然,回想起来在马场上,萧若尘说的那句话,还真应验了。 经过这么多事,想送他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两人迅速离开办公室,朝审讯室走去。 隔了十几米,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赵刚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阴沉。 转过头,怒视秦正,“你怎么回事?” “我三令五申,执法员不准严刑逼供,审不出来便审不出来,怎么还让人动手了?” “萧若尘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说话间,赵刚狠狠瞪了秦正一眼,朝审讯室跑去。 “不是,局长我没让人动手啊。” 秦正满脸茫然,很快也反应过来,估计是手下的执法员,为了早点让萧若尘认罪,私自动刑。 这群混蛋! 秦正暗骂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来到审讯室门外,看着站在门外的两名执法员。 秦正厉声道:“怎么回事,谁让你们用刑的?” 一名执法员站出来,满脸无辜道:“队长,韩队刚才进去,把我们都给赶出来了。” “坏了!” 听到这话,秦正一拍大腿,满脸死灰。 完了,韩高被萧若尘打断了一条胳膊,估计心里气不过,进去动刑了。 “愣着干什么,开门,开门啊!” 赵刚一脸急切。 闻言,秦正上前抓住门把手,一脚将门踹开! 推开门,惨叫声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一幕,两人愣在原地。 只见萧若尘一脸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打着绷带的韩高,却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老高!” 秦正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韩高的情况。 好在,韩高的意识还算清醒,身上也什么大碍。 “萧若尘,你好大胆子,在执法局还敢行凶!” 秦正猛地转头,冷冷看着萧若尘。 “秦队长,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萧若尘一脸无辜,指了指韩高,淡淡道:“明明是这位韩队长拿着电棍玩,电到了自己,跟我可没关系。” “你……” 秦正鼻子都差点气歪了,韩高拿电棍电自己玩,亏他想得出来。 “萧若尘,你说这话,难不成把我们都当傻子了?” 秦正冷冷说道。 “那不好意思,反正不是我干的。” 萧若尘摊了摊手,满脸无辜,“秦队长,你怀疑我,有证据吗?” “监控都拍着,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正指了指头顶上的监控,冷哼道。 听到这话,执法队员小声提醒道:“队长,韩队进来之前,把监控电源切断了。” 闻言,秦正嘴角狠狠抽搐。 真是蠢货! 他恨不得一脚把韩高踢死! 低头看了一眼,刚好,韩高悠悠醒转。 “老韩,你怎么样?” 秦正搀扶韩高站起来,“是不是萧若尘用电棍电你,你实话说,我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迷迷糊糊的韩高抬起头,正对上萧若尘冰冷的目光! “不,不是萧先生。” 韩高仓皇低头,解释道:“我不小心摔得,跟他无关。” 听到这话,秦正一脸的难以置信。 韩高一向性子刚烈,这次,居然怂了?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 赵刚巴不得早点送萧若尘出去,打圆场道:“萧先生,经过调查,你是被冤枉的,可以走了。” 然而,萧若尘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待了多长时间,我不走。” 萧若尘向后一靠,将双脚搁在桌子上,大摇大摆道:“住个一两天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来执法局了。” 赵刚恨得牙根痒痒,但,今天不把这尊大佛送走,恐怕会面临更多的麻烦。 “萧先生,执法局调查不周,给您带来不小的麻烦,我身为局长,难辞其咎。” 赵刚放低姿态,客气道:“我给您道个歉,您还是先走吧。” “改日,我带着秦正,上门道歉如何?” 萧若尘眉头微挑,肆无忌惮道:“道歉不用改日,就现在吧!” 第六十八章 见王令者,行跪礼! “秦正,还不快给萧先生道歉。” 赵刚板起脸,回头瞪向秦正。 “局长,我……” 秦正紧咬牙关,满脸不服。 他作为执法局队长,抓捕嫌疑人,错在哪了? 凭什么要他道歉? “我让你道歉,还嫌自己惹得麻烦不够大吗?!” 赵刚一脸怒容,警告道。 迟疑几秒,秦正深吸口气,硬生生将心中的不忿咽了下去。 “抱歉,萧先生,是我没有调查清楚,请您原谅!” 看到秦正低头,萧若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起身朝审讯室外走去。 秦正和赵刚总算松了口气,护送在萧若尘左右,生怕他改主意。 走出审讯室,走廊里面站满了执法员,交头接耳,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看到萧若尘出来,不少人都投来目光。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手里的活都忙完了?” 赵刚黑着脸,没好气道:“我看你们这个月的奖金都不想要了!” 一名执法员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门外。 “局长,白少爷来了!” 闻言,赵刚脸色微变,循着执法员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名西装笔挺,身后跟了四五名保镖的青年朝这边走来。 青年身材高挑,金边眼镜看上去极为斯文。 但,眼神中时不时闪过的阴霾之色,让人感觉不适。 来人,正是白家大少,白江都! 白江都面无表情,带着保镖,来到众人面前。 他的眼神从萧若尘身上掠过,最后,停留在赵刚身上。 “赵局长,我听说萧若尘要被无罪释放了?” 白江都的语气,充满质问。 赵刚眼神有了一瞬阴沉,再怎么说,他都是东海执法局的局长。 一个萧若尘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算了。 现在,白江都还来质问他。 何况决定放人,前后也就十来分钟,白江都居然已经知道了。 执法局的窟窿有点大啊! 赵刚强行压下内心的愤怒,面无表情道:“白少,这是执法局内部的事,你还是不要打听了。” “知道得太多对你也没有好处!” 白江都耸了耸肩,淡淡道:“赵局长此言差矣,作为东海市公民,我只是看不惯,某些穷凶极恶的罪犯逍遥法外。” “赵局长,我劝你,还是不要放人。” “放了他,相当于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此话一出,赵刚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阴鹫的目光,狠狠剜在白江都身上! 一个豪门少爷,敢敲打他这个执法局局长,实在太狂妄了! 面对赵刚凌厉的眼神,白江都依旧丝毫不让,眼睛直勾勾看了回去! 执法局,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周围的执法员们脸色也不太好看。 东海执法局隶属大夏官方,名正言顺的执法部门! 赵刚作为局长,竟然不被白家大少放在眼里,每个执法员都仿佛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秦正眉头紧蹙,向前一步道:“白江都,白家虽然势大,但,这里是东海执法局!” “断案执法,你无权插手!” 听到这话,白江都稍感惊讶,扫了秦正一眼,拍手道:“秦队长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早就有所耳闻。” “今日见面,果然名不虚传啊。” 秦正听出了白江都语气中的讽刺,语气漠然:“这里是执法局大厅,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还请白少离开!” 白江都微微皱眉,沉默了几秒,忽然一笑。 “好,秦队勇气可嘉,我喜欢。” “不过,既然我来了,自然不会没有准备。” 话音落下,白江都挥了挥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拿出一份文件递到赵刚手中。 白江都双手插兜,表情冷漠。 “赵局长,我已经和省城执法厅联系过了,东海执法局不能秉公执法,自会有人接管。” “这是省城执法厅下发的文件,劳烦你,仔细看看。” 赵刚接过文件,目光缓缓扫过,脸色凝重。 文件的确是省城执法厅下发,要求东海执法局暂时扣押萧若尘,等执法厅的人前来接管。 赵刚深深看了一眼白江都。 白家手眼通天,没想到,连省城执法厅都能调动。 此刻的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焦躁难安! 那些要保萧若尘的势力,他一个都不敢得罪。 省城执法厅作为顶头上司,他也不能违背。 白江都目光灼灼,语气加重几分,“赵局长,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送回去吧!” 赵刚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心中暗暗后悔。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把萧若尘带回来! 就在赵刚左右为难时,身后突然响起不急不缓的掌声。 啪啪啪! 萧若尘鼓着掌,一脸淡然的看着白江都。 “白江都,你好像对自己的势力很自信啊?” 白江都瞥了萧若尘一眼,居高临下道:“那要看跟谁比,和你这个废物比,我当然有自信。” “小小东海,我白江都要做的事,还没人能管!” “你若是不信,走出执法局一步试试!” 闻言,萧若尘冷笑一声,推开众人,几步就走到执法局门外,回过头看向白江都。 “我走出来了,你又能如何?” 白江都刚要说话,却看到萧若尘又回来了。 不由冷冷一笑。 他还以为,萧若尘在监狱好几年,胆子大了不少,都敢跟自己叫板了。 结果,只是逞口舌之利。 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白江都脸上! “我不仅出去,我还打你!”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江都,淡淡道:“你能如何?” 话音落下,整个执法局大厅内,鸦雀无声! 秦正等人目瞪口呆,满脸震惊的看着萧若尘! 谁能想到,萧若尘行事,居然如此百无禁忌! 当着众多执法员的面,就敢动手打人! 打的,还是白家大少! 他做了很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真够解气的! 很多执法员,看向萧若尘的目光都温和了许多。 “萧若尘,你找死!” 白江都愣了几秒,阴鸷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怒意! “到底是谁在找死?” 萧若尘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镇江王令,丢到了白江都面前。 “白江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白江都皱了皱眉,捡起令牌。 只是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白江都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萧若尘。 “这,这怎么可能?” 赵刚满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扫了一眼白江都手中的令牌,脸色骤变! “这是什么,我看看!” 赵刚不由分说,将令牌拿到手中,仔细端详。 稍许,一脸骇然! “王令?”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镇江王令!” 赵刚声音颤抖,双手一软,差点将王令掉到地上。 “没错,就是镇江王令!”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见王令者,行跪礼,你们不知道吗?” 第六十九章 杀手来袭 白江都脸色青红交加,攥着拳头。 他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王令,但,这枚令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更何况,伪造王令乃是死罪! 赵刚身为执法局局长,平日里见过令牌无数,连他都没有说什么。 这枚令牌,十有八九是真的! 白江都眉头紧蹙,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萧若尘手中,为何会有镇江王令。 镇江王这等人物,站在大夏之巅,绝非一个萧家能够攀附! 再者说,萧家若是真有这种关系,能得到镇江王的庇护。 那三位战神又怎会死的不明不白? 不过,萧若尘拥有王令,想把他关回去,恐怕不现实了。 就在白江都心念电转之时。 赵刚咬着牙,跪倒在地! “拜见镇江王!” 见令如见王,这是规矩! 局长带头,执法局的人都纷纷跪下行礼! “见过镇江王!” 众人齐声呐喊,声震四方! 萧若尘冷冷看着白江都,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白江都,不尊王令,你活够了?” 闻言,白江都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跪,我跪行了吧。” “不过你记住,我跪的是镇江王令,不是你!” 说完,白江都面无表情,跪倒在地,朝王令行礼! 他身后的保镖,也有样学样,跪了下去。 “这就对了。” 萧若尘将镇江王令拿回来,看向赵刚,“省执法厅的人来了,让他们到萧家找我。”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大摇大摆的走出执法局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白江都指甲嵌入掌心,一脸愤恨! …… 萧若尘出门后,感受着外面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宾利车队缓缓停在他跟前。 曲红颜下车,为萧若尘打开了车门。 随后,弯腰说道: “见过会长!” 萧若尘点点头,迈步朝车门走去。 此时,方丘带着几十名下属早就下车等候,见他过来,同时弯腰行礼,声音震天。 “见过会长!” 看着这一幕,执法局内,众人满脸震撼! “这,这是玫瑰会的人?” “萧若尘到底是什么来头,在玫瑰会地位这么高!” 一直到车队缓缓离开众人视线,赵刚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后背让冷汗浸透。 他回过头,看向看热闹的执法员,不耐烦道:“这件事就此打住,谁都不允许在私下讨论。” “大家都散了吧,去忙自己的事。” 一声令下,执法局的众人散去。 “我们也走吧。” 白江都面色阴沉,挥了挥手,带保镖离开。 萧若尘正要上车,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宾利车队不远处。 车门打开,凌若瑶和萧振华先后下车,两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若尘!” 凌若瑶一眼看到萧若尘被一群气势不凡的人簇拥着,立刻喊了一声。 闻言,萧若尘悄悄打了个手势。 曲红颜等人十分懂事,上车离去。 “若尘,你没事吧?” 凌若瑶快步上前,仔细检查萧若尘身上有没有伤痕。 说话间,萧振华也跟了上来。 他的注意力则放在曲红颜等人,以及宾利车队上。 “这是怎么回事?” 萧振华目光紧紧注视萧若尘。 “额……一些朋友。” 萧若尘咳嗽一声,随口搪塞道。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说服萧振华,碍于执法局门口不是问话的地方,他只好指了指车子。 “先上车,回去再说。” 路上,萧振华才从前座探过头,郑重道:“这次,能平安从执法局出来,也算不容易。” “回去以后,你得好好感谢一下林婉如!” 萧若尘拧起眉头,“我为什么要感谢她?” “你能出来,可是多亏了宛如那丫头。” 萧振华理所当然道:“要不是人家联系了东海战区,你以为这么快就能出来。” 萧若尘哑然失笑,他能出来,可能是靠玫瑰会,也可能靠瀚海集团。 跟她能扯上多大的关系。 “无稽之谈,我能出来是靠自己。” 萧若尘摇摇头,“凭什么要感谢她?” 见状,萧振华暗暗叹息。 这两人也不知道咋回事,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不对付。 …… 回到萧家,许妃烟正陪着林婉如在客厅里喝茶。 看到众人回来,许妃烟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总算是回来了!” 许妃烟板着脸,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萧若尘。 然而,萧若尘像是没事人一样,进了门就往楼上走,直接无视她和林婉如。 砰! “站住!” 许妃烟一拍桌子,面带怒意! “大嫂,有事吗?” 萧若尘不得不停下脚步,无奈道。 “你做事太过冲动,以后千万不能这样!” 许妃烟声音严厉,“家里为了救你,兴师动众,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惭愧?” “至少,你该对宛如说声谢谢吧!” 又是这种说辞,萧若尘非常反感。 “我惹出的事,一直都是我自己承担,什么时候要家里帮过忙?” 萧若尘目光扫向冷着脸的林婉如,一字一句道:“至于她,我没求她帮忙,要谢你们去谢!” 许妃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萧若尘,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你长了几个胆子,敢让地下势力打电话威胁执法局局长,这么多人管着你,你已经无法无天了!” “幼稚,冲动,做事不经大脑,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难道,你非要把萧家拖垮才甘心?” 许妃烟眼睛射出凌厉而愤怒的光芒,攥着手指,因为用力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都被吓得不轻! 唯有林婉如面色如常,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仿佛早有预料。 “妃烟说的都是真的?” 萧振华呼吸急促,“你找地下势力威胁执法局长了?” 直接承认下来,定会面临老爷子的怒火。 萧若尘没有正面承认,搪塞道:“爷爷,我心里有数。” 萧振华人老成精,立即联想到,刚才在执法局门口,簇拥着萧若尘的那些人。 “无法无天,你不要命了!” 萧振华气得浑身发抖,深吸一口气,警告道:“若尘,你给我听清楚,以后不许再和那些人有任何瓜葛!” 面对正在气头上的爷爷,萧若尘也不敢造次。 “行,我知道了。” 萧若尘一脸乖巧,“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拉着凌若瑶,打算上楼。 嗡嗡! 就在这时,萧若尘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是曲红颜发来的,内容也很简单。 “郭天逸有异动!” 萧若尘眉头一皱。 看样子,郭天逸还是不老实啊。 萧若尘起身就要出去。 “你想去哪?” 突然,林婉如站了起来。 “我去哪儿,和你没关系吧。” 萧若尘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建议,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离开萧家!” 林婉如语气凝重。 这番话,更加让萧若尘不爽了。 “凭什么?” 林婉如扫视一圈,语气严肃,“因为,你被人悬赏到了境外杀手组织,四象宫的网站上!” “几个小时前,我接到消息,有人接下了暗杀任务!” 第七十章 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杀手组织? 客厅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萧若尘身上。 “怎么会有杀手组织?” 萧振华紧张道:“能不能把悬赏取消?” “爷爷,不用担心。” 萧若尘安抚道:“杀手接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我。” “四象宫可是国际知名杀手组织,麾下高手如云!” 林婉如瞥了萧若尘一眼,淡淡道:“悬赏一旦发布,不可取消,不可停止,只有目标死亡,方可结束!” 只有目标死亡,才能结束? 许妃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对萧若尘的那点气,瞬间烟消云散。 毕竟,他是萧家三代唯一的血脉,总不能真的看他去死。 “事态紧急,萧若尘,这次不能再任性了!” 许妃烟绷着脸,斩钉截铁道:“你必须听婉如的,老老实实在家待几天!” “妃烟说得对!” 萧振华点头,表示许可。 这次,就连凌若瑶都忍不住开口,“若尘,你就听大嫂的话吧,家里休息休息,我会回来陪你的。” 眼看一大家子人,都不让自己出去。 萧若尘一阵头大,“好好好,我不走了。” 见状,众人才放下心。 “考虑到情况特殊,我会暂时留在萧家一到两天。” 林婉如补充道:“有我在,他们应该会收敛一点,如果几天后还没动静,刺杀应该就结束了。”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林婉如的身份和实力,对萧家,以及萧若尘来说,都是一份不错的保障。 “林小姐,你的伤还没好,确定能保护我们?” 这时,萧若尘忽然一笑。 林婉如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由惊奇,他怎么看出来自己有伤的? “宛如,你受伤了?” 许妃烟紧张的看了过来。 “没什么,一点小伤。” 说着,林婉如转头看向萧若尘,讥讽道:“倒是你,本事不大,嘴还挺硬。” “执法局和四象宫这些麻烦,都是因你而起,别人可以抱怨,你没这个资格!” “麻烦?” 萧若尘冷笑:“对我来说,四象宫还算不上麻烦。” “井底之蛙!” 林宛如不想与他争辩,偏过头去。 萧若尘也觉得索然无味,带着凌若瑶上了楼。 气氛难得安静。 可因为四象宫的出现,让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之中。 …… 回到卧室,刚推开门,萧若尘眼前一亮。 整个卧室都换上了红色装饰,衣柜,桌子,被褥,甚至连窗帘都换上了喜庆的颜色。 “你先坐吧。” 萧若尘将房门反锁,一转头,看到凌若瑶穿着素色长裙,规规矩矩坐在大床上。 本就精致容颜,在周围红色背景衬托下,更显惊艳!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凌若瑶察觉到萧若尘灼热的目光,俏脸一阵阵的发烫,心跳加速。 轻轻扭过头,不敢与萧若尘对视。 “我们是合法夫妻,现在,婚礼也办完了。” 萧若尘坐在凌若瑶身旁,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坏笑道:“是不是该做点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了?” 听到这话,凌若瑶更是羞的头都抬不起来。 “当,当然可以……” 凌若瑶依偎在萧若尘的胸口,挺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檀口微张:“我没有什么经验,你不要介意……” 见她闭着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萧若尘哈哈一笑,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凌若瑶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 猝不及防之下,凌若瑶发出一声娇呼。 “不急,咱们先去洗个澡。” 萧若尘看着怀里千娇百媚的凌若瑶,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随后,大手四处游走。 没多久,凌若瑶被剥了个精光,整个人卷缩在一起。 一双大手在凌若瑶身上游动,为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尽管之前治病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 但,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凌若瑶还是难以遏制心里的羞涩,整个人仿佛煮熟的大虾,全身上下浑身发烫。 “洗澡去喽!” 萧若尘嘴角上扬,抱着凌若瑶进了浴室。 一番梳洗,两人回到床上。 感受到身旁萧若尘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男子气息,凌若瑶呼吸急促。 “想什么呢?” 忽然,萧若尘凑了上来。 灼热的呼吸触碰在脸上,令她娇躯微微发颤。 “没,没有……” 凌若瑶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不自觉向后一缩。 萧若尘目光火热。 凌若瑶的皮肤很白,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一双修长的玉腿浑圆饱满,纤细的腰肢,没有一丝赘肉。 卧室的灯逐渐变暗,夜色已深,月色掩映下,一对壁人如胶似漆。 夜来多风雨,枝轻根亦摇。 …… 与此同时,东海机场。 几辆黑色奔驰排成一排,郭天逸西装革履,带着一帮手下站在车旁,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爸,这青龙帮的两位护法,什么实力?” 郭振低声道:“萧若尘手里可是有宗师高手啊!” 沉吟几秒,郭天逸不确定道:“先天大圆满,不过,我上次见他们已经是四年前,说不定现在已经踏入宗师。” “即便两位护法实力不够,也可以从武盟借,我看重的是他们的身份,而非实力!” 听到这话,郭振彻底放心,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 “那就好,终于能报仇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郭天逸和郭振立刻迎了上去。 飞机舱门打开,两名中年男子缓缓走下。 两人穿着黑色中山装,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冷冽气势。 “郭帮主,郭少爷,久等了。” 左护法刑铮微微点头,言语虽然表现很客气,眼底深处,却带着浓浓的不屑。 毕竟,东海对他们来说,太小了。 郭天逸手下也没多少人,不值得重视。 “两位实在辛苦。” 郭天逸呵呵一笑:“我已经安排好了,过来吧。” 说着,他立刻挥手,几名衣着暴露,身姿曼妙的少女从车上下来,主动朝两位护法贴了上去。 “不错,不错。” 两位护法十分满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手已经不老实的伸入少女衣衫里。 “好,那我们先走吧,回去给两位护法大人接风!” 郭天逸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上车。 ……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许妃烟穿着一身职业装套裙,下身黑色丝袜,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她拿着文件,刚要出门。 “等等,你要去哪?” 林婉如坐在客厅,忽然抬起头来,“不是说了现在很危险,尽量不要出门吗?” “公司最近很忙,我想回去,反正杀手是冲着萧若尘去的,应该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吧?” 许妃烟干笑一声,余光瞥见,凌若瑶也换好了衣服,悄悄下来了。 “这种事,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林婉如板着脸,“不要出去了,在家待两天。” “不行,真的不行。” 许妃烟摇头,固执道:“项目快开始了,我得去公司。” 看她这么坚持,林婉如也很是无奈。 随后,便看向门外。 “几位,出来吧。” 话音落下,门外走进三名男子,气息悠长,脚步沉稳。 得知四象宫下了悬赏之后,林婉如就请来了一些武者。 “你们要出去也可以,必须有人跟着。” 随后,林婉如看向其中两名男子,客气道:“拜托,请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两名男子点头,各自上前,跟在了许妃烟和凌若瑶身边。 见状,许妃烟一把抱住林婉如。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我先去上班了!” 林婉如没好气道:“尽量在办公室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 许妃烟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开。 没多久,凌若瑶也提着包包,走出家门。 客厅再度安静下来。 林婉如倒了一杯茶,看向最后的一名男子,热情了许多。 “赵先生,过来喝杯茶吧,这两天可能要麻烦你了。” 这人,可是她特意从武盟请来的宗师高手,赵铁林! 武盟是大夏专门负责管理内家武者的组织,其内高手如云,规则严格。 林婉如也是靠着自己的身份,才能请来一位宗师助阵。 “茶就不喝了,先办正事。” 赵铁林态度颇有些冷淡,摆了摆手道。 对此,林婉如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宗师武者,超凡脱俗! 有点傲气也是应该的。 说话间,又有一道身影从楼上走下来。 “你要去哪!” 林婉如面色一冷。 听到声音,萧若尘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淡淡道:“家里待不住,出去走走。” 这么多人,因为他都被困在萧家。 他倒好,还觉得无聊想出去走走? 林婉如面色冰寒,冷冷道:“你敢走出去,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第七十一章 障眼法,夜影到了! 闻言,萧若尘脚步一顿。 “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就要走出门外。 “你看我敢不敢!” 林婉如抓起茶杯,直接丢了过去! 砰! 茶杯撞在地上,四分五裂! 闹出的动静将楼上的萧振华等人,都吸引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萧振华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估计又是这小子惹到了林婉如! “我想出去,她不让。” 萧若尘淡淡开口。 “你这臭小子,给我老实在家待着!” 萧振华不容置疑道。 闻言,萧若尘眉头一拧。 没等他说话,杜雨寒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袖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 看着杜雨寒清澈透亮的大眼睛,萧若尘心里那点不爽,也慢慢散去。 “跟我上去吧,我身体不舒服,你帮我检查一下。” 为了平息争执,杜雨寒随口找了个理由。 “好。” 萧若尘冷冷看了林婉如一眼,再度上楼。 两人来到杜雨寒的房间。 “哪里不舒服?” 萧若尘坐在床上,伸出手,“我帮你把把脉。” “其实,也没有什么。” 杜雨寒穿着睡衣,慢悠悠坐在他的旁边,身上传来一股好闻的香气。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林姐姐吵架,随口胡说的。” 这妮子太过纯真,只是撒了个谎,脖颈就开始泛红,一路延伸到晶莹的耳垂。 “那我也得检查检查,万一有问题呢?” 萧若尘玩心大起,故意板着脸道。 砰!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萧若尘面色一冷,迅速起身。 “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匆匆下楼。 来到楼下,林婉如和赵铁林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死死盯着茶几。 上面,有一枚巴掌大小的飞镖。 飞镖是从窗外刺进来的,破开玻璃后,直接插在了茶几上! “有人来了?” 萧若尘目光微微一闪。 “嗯,四象宫的天榜杀手,夜影!” 林婉如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个飞镖是夜影的标志性暗器,他曾经,有过刺杀宗师的记录!” 杀过宗师! 萧振华和跟着下来的杜雨寒,都是一惊! 这样的高手,盯上萧若尘,实在太危险了! “还是要小心一些。” 林婉如严肃道:“夜影擅长潜伏和暗杀,虽然有赵先生镇场子,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夜影擅长偷袭,修为并未达到宗师,我去追他,正面撞上,夜影未必打得过我!” 赵铁林微微拱手,“放心,这里我会照顾好的,” 林婉如点了点头,身形一闪,直接从客厅的窗户跃了出去。 “各位,最好还是聚在一起。” 赵铁林慎重道:“虽然杀手的目标是萧少爷,难保他不会偷袭别人,大家聚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话音落下! 破风声袭来! 窗外却又闪过一道黑影! 咔嚓! 一枚飞镖打碎玻璃,飞了进来! 这次的目标,居然是刚下来的杜雨寒! 赵铁林更是脸色骤变,飞镖的速度太快,来不及阻拦! “小心!” 还好,萧若尘反应及时,拉了杜雨寒一把,躲开飞镖! 赵铁林见状,松了口气。 紧接着,怒上心头! 萧家的人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要不是萧若尘反应快,恐怕,已经酿成惨剧! “哪里走!” 赵铁林盯着窗外黑影,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追了上去! 看着杜雨寒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萧若尘安慰道:“别怕,人已经被赶走了。” 即便如此,杜雨寒小脸依然煞白,娇躯不断抖动。 “我去楼上把星泽带下来。” 萧振华很不放心道:“林小姐和赵大师都出去了,你们俩小心点。” 萧若尘点头道:“好,爷爷你也小心。” 随即,萧振华便要走。 嗒嗒嗒! 忽然,脚步声响起。 大门打开,一个全身罩在黑色长袍里人,缓缓走进来。 “别走了,都留下吧!” 一道阴森恐怖的声音,传入耳朵。 “你是夜影?” 萧若尘下意识将杜雨寒挡在身后,波澜不惊道。 “不错,那两个蠢货,都以为自己追到了人。” 夜影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今天,来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此言一出,萧振华满脸绝望! 这等强大的杀手,找上门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给双倍!” 萧振华紧张道:“只要你饶了萧若尘,倾家荡产,我都给你!” 本以为,这样的条件,夜影会有所心动。 然而,他却伸出手指晃了晃。 “老爷子,做杀手也要有职业操守。” “我的刺杀成功率是百分百,为了钱破坏我的记录,这可划不来!” 闻言,萧振华咬牙道:“那如果,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呢?” 夜影还是摇头:“不好意思,没得商量!” 萧若尘手腕微微反转,两枚银针夹在指缝。 但,思考一番,他又收了起来。 如果动起手,客厅本就不大,可能会波及到爷爷和二嫂。 “放过我的家人,我跟你走!” 萧若尘主动上前,深吸口气道:“你要杀的是我,放过其他人应该没问题吧?” 夜影微微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连死都不怕。 “小尘!” 背后,传来萧振华焦急的声音! 萧若尘回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主动走出门外。 “这场任务完成的太顺利了,再见!” 夜影狂笑一声,跟在萧若尘身后。 两人离开,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萧振华宛如失了魂一样,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 走了许久,萧若尘来到距离萧家千米之外的树林中,才停下脚步。 “就这吧。” 萧若尘回头,眼神中杀机四溢! 夜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距离死亡已经不远。 “这就是你给自己的选的墓地,风景倒是不错。” 夜影微微一笑,下一秒,闪电出手! 一枚飞镖激射而出,直奔萧若尘喉咙! 夜影做事向来谨慎无比,尽管萧若尘在他眼里,只是个普通人。 动手时,他依然用出了全力! 飞镖宛如流星,一闪而过! 对面,萧若尘却伸出了两根指头,做出夹东西的手势。 夜影冷笑不已,他的飞镖,宗师都不一定接得住,何况是普通人! 但,下一秒! 他的眼珠鼓起,一脸的难以置信! 飞镖真的被夹住了! “你,你是宗师?!” 夜影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这个距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随手捏住了自己的飞镖。 非宗师不可为! 第七十二章 百花掌,夜影之死! “接任务之前,不知道调查一下目标的信息?” 萧若尘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来如此,的确小看你了!” 简单的惊讶过后,夜影恢复了平静。 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也不是没见过宗师,更何况,还有宗师高手曾死在他手里! 夜影脚尖一点,身子如同柳絮,迅速向后倒退。 比修为,他不如萧若尘,正面作战也绝对被碾压! 但,夜影最自信的是速度,以及层出不穷的杀人手段! 拉开距离,他有信心跟宗师过两招! “小子,不要猖狂,天榜杀手可不只是有虚名而已!” 夜影手腕一翻,几枚飞镖夹在指缝,甩手激射出去! “你对自己的飞镖,这么自信?” 萧若尘微微闪身,便已经躲了过去。 夜影冷笑道:“那你回头看看?” 闻言,萧若尘回过头,惊讶发现,那几枚飞镖居然转了个圈,直奔自己! 距离,不到十米! 以飞镖的速度,换成一般人,还真可能躲不过去,饮恨当场! 但,对萧若尘来说,这些手段实在太简单! “雕虫小技!” 萧若尘衣袖一挥,凌厉的真气化作匹练,直接将飞镖击碎! 与此同时! 身后,传来一道劲风! 萧若尘微微侧身,夜影的拳扫空,立刻化拳为爪,狠狠抓了下来! “阴厉爪!” 夜影嘶吼一声,手掌宛如化作铁石一般坚硬,足可开山裂石! 萧若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自始至终,他都没把夜影放在眼里,甚至,都没用多少实力。 两人身躯交错而过。 “你和罗刹是什么关系?” 萧若尘皱眉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字?” 夜影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珠子瞪的溜圆。 “原来,罗刹是你师父。” 萧若尘有些感慨,当初,黑山监狱有一批刺头。 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罗刹。 性情暴躁,实力强横,下场也很惨! “你认识她?” 夜影愣了下,激动道:“你知道不道,我师父在哪?” “只要你能说出她的位置,我可以不杀你!” 萧若尘沉吟几秒,遗憾道:“她应该在黑山监狱往东,大概三百多里的一个土包里,还是别见了,容易做噩梦。” 听到这话,夜影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她死了?!” 回国神来,夜影咬牙切齿的盯着萧若尘,“小子,你知不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 “我没骗你,她真的死了。”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我杀的!” 话音落下,夜影身子一晃。 师父竟然死了! 自从她被抓进黑山监狱,夜影几次尝试营救,却连监狱周边都过不去。 夜影眼里泛起浓浓的仇恨,忽然,他意识到,黑山监狱是一个女子监狱啊! 听说,里面只有一个男人,被称为魔鬼典狱长! 难不成,他就是典狱长?! 夜影脸色惨白,为了营救师父,他专门去搜集过很多黑山监狱的资料。 了解的越多,就越是心惊! 尤其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典狱长,充满了恐惧! “你……你是典狱长?” 夜影的声音都颤抖了,眼神恐惧。 “猜对了,奖励你死个痛快。” 萧若尘眉头一挑,淡淡笑道。 夜影脸色酱紫,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完了,碰上铁板了! 短短几秒钟,夜影大脑飞速运转。 打肯定是打不过,跑又不一定能跑得掉。 思虑一番,噗通! 夜影直接跪下了! “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夜影放下所有尊严,连声哀求。 “放过你?” 萧若尘摇头一笑:“换个条件吧,你可以选个体面的死法。” 然而,就在这时! 夜影抓到他开口说话的瞬间,身形暴起,掌心出现一把漆黑匕首,直刺咽喉! 萧若尘放不放过他,并不重要! 夜影要利用的,就是这一刻! 这么近的距离出手刺杀,即便不死,也得受重伤! “不自量力!” 萧若尘眼底带着一抹讥讽,一掌拍出,就瞬间将袭来的匕首震碎! 一击不中,夜影接连空翻,打算逃遁。 “现在想走有点晚了吧?” 萧若尘冷笑一声,手掌一晃,出现诸多重影。 澎湃的真气,化作一朵朵绚烂的花,看似缓慢,却在顷刻之间,追上了夜影! 咔嚓咔嚓! 地面裂开,出现一道道花瓣形状! 噗! 正在逃命的夜影,宛如被疾驰的火车撞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临死之前,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慌张。 萧若尘摇摇头,在他身上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家里的人该担心了。 他准备先回家,刚一转身,正对上神情激动的赵铁林! “赵大师,你怎么在这里?” 萧若尘微微皱眉,刚才自己打死夜影,恐怕已经被他看到了。 果然,赵铁林语气难掩激动,“萧公子,你用的是不是百花掌?” 萧若尘点头,“你听说过?” 赵铁林朝着地面,拍出一掌。 强悍的真气,形成一个残缺的花瓣形状,威力不大,但形态却和萧若尘 “这是我在武盟一场大会上,受一位大人物指点后学会的百花掌。” 赵铁林不好意思道:“不过,我只学到了皮毛,一直想找个机会深入学习。” 听到这话,萧若尘恍然。 百花掌是大师父教给他的,想来,赵铁林说的那位大任务, 能被他师父传递一招半式的,也算是有缘了。 “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的师父。” 萧若尘呵呵一笑:“赵大师,我是武者这事,还请不要透露出去。” “您就别叫我大师了,武道一途,达者为先。” 赵铁林满脸惭愧:“跟您比起来,我有什么资格称大师。” “不过,萧公子天赋卓绝,若是有空,能不能找你调教一下。” 萧若尘含笑点头。 讨教是假,学习才是真。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大师父手里的各种功法多如牛毛,只是一个百花掌,并无大碍。 …… 萧家。 萧振华紧张的在客厅来回踱步。 杜雨寒和林婉如也坐在沙发上,面色沉凝。 忽然,脚步声响起。 他猛地转头,看到萧若尘完好无损的回来。 “你,你还活着?” 萧振华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 “当然了,全靠赵大师!” “没有他我估计回不来了。” 萧若尘笑眯眯的看向赵铁林,“你说是吧,赵大师?” 第七十三章 画中画,捡大漏! “对……是我。” 赵铁林挤出一个笑容,“多亏萧少机智,拖住了夜影,否则,我也没机会救人。” 听完他的话,众人信以为真。 “多谢赵大师解围,此恩,萧家绝不敢忘!” 萧振华弯下腰,感激道。 见状,赵铁林吓得眼皮一跳! 他哪敢真的让萧公子的爷爷给自己鞠躬,连忙上前,搀扶住萧振华。 “老爷子,您别这么客气。” 赵铁林干笑一声:“我没做什么,不值得如此。” “不可不可!” 萧振华固执道:“您救了小尘,就是萧家的大恩人!” “您要是不嫌弃,我那还有些价值不错的古董,权当感谢。” 闻言,赵铁林连连摆手。 “爷爷,感谢两句就得了,送东西没必要吧?” 这时,萧若尘忍不住开口。 “对对对,萧少说得对!” 赵铁林抹了把汗,赞同道。 “放屁!兔崽子说的什么话!” 萧振华板着脸,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赵大师救了你的命,给再多都是应该的!” 一旁,林婉如看着三人来回推搡,目光带着一丝疑惑。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赵铁林的态度变化,有点大啊! 刚来萧家的时候,赵铁林不苟言笑,现在明里暗里,好像在讨好萧若尘一样。 可是,这也太离谱了! 林婉如甩掉这个想法,再怎么说,赵铁林也是一名宗师级别的高手。 何必去讨好一名纨绔子弟? 嗒嗒嗒! 正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许妃烟风风火火的回来,脸上还带着担忧的表情。 萧振华微微一愣,她一向做事沉稳,性格也踏实。 突然这么着急,一定是有事发生了。 “爷爷,我今天回来的早,想找你商量点事儿。” 果然,许妃烟一进门,直奔萧振华。 “什么事?” 萧振华倒了杯茶,递给她,“不着急,慢慢说。” “前段时间集团欠薪的时候,有个员工要跳楼,您还记得吗?” 这事,萧振华倒是有印象。 要不是一名经理拼死阻拦,欠薪闹得沸沸扬扬,恐怕也不是给了钱就能解决。 “当时市场部的经理崔健,为了阻止员工跳楼,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高位截瘫。” 许妃烟语气带着钦佩:“这一两天,应该就要做手术了。” “太可惜了。” 萧振华叹息一声,对于崔健,他的印象就更深了。 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员工! “动手术之前,我想去医院慰问一下,毕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啊。” 许妃烟郑重道。 萧振华对她的想法,很是认可,“好,你去吧,顺便拿点钱,或者看看崔健喜欢什么,买上一些。” “公司的功臣,必须善待,不管他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要负责到底!” 许妃烟早就猜到,老爷子会同意她的提议。 “我打听过,崔健痴迷字画,我打算去买一些。” 许妃烟略显迟疑:“不过,他为集团和萧家变成这样,萧家总要有所表示。” “让萧若尘代表萧家和我一起去吧。” 萧振华听罢,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小兔崽子,听见了吗?你跟着妃烟去吧!” 萧振华的语气不容置疑。 萧若尘不喜欢这种场合,下意识就要拒绝。 还没等他开口。 “少给我找理由,必须去!” 萧振华一锤定音! “好好好,我去。” 萧若尘如同霜打的茄子,低下了头。 “宜早不宜迟,现在就走吧。” 许妃烟本想换身衣服,看了眼时间,似乎也来不及了。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萧家。 …… 约莫半个钟头,二人来到一个名为“珍玩坊”的地方。 “古玩店?” 萧若尘微微挑眉,这种地方,他感觉还挺新奇。 “对,这里是东海有名的古玩店,里面的东西价值高昂,品质也有保障。” 许妃烟叹了口气,“希望能买到合适的东西吧。” 她对古玩一类的东西,向来不怎么感兴趣。 给人送礼,还需精挑细选,许妃烟有些担心自己选不好。 走进门,一个大胡子老板迎上来,热情道:“两位里面请,随便看,选中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 许妃烟客气道:“老板,我们想买几幅字画,能不能介绍一下。” “当然可以!” 大胡子老板一口答应,立刻带着两人来到字画区。 整面墙上,挂着十几幅画,稍微走近些都能闻到上面的笔墨清香。 大胡子老板笑呵呵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幅山水图,是清代画家石涛的作品,画中远山近水,意境深远,用笔细腻,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这幅书法,是明代书法家董其昌的真迹,笔力遒劲,行云流水,堪称一绝!” “对了,还有这幅花鸟图,出自清代画家任伯年之手,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绝对能体现出主人的品味!” “另外,这幅是宋代大家的真迹,价值不菲,我光是买来,就花了七十多万……” “这幅是唐代宫廷画师的作品,极具收藏价值,要拿到拍卖行去,保底都是百万起步!” “还有这个……” 大胡子老板滔滔不绝的说着,萧若尘粗略的扫了一眼,顿时冷笑一声。 这些字画,要么是做旧的赝品,要么就是残缺之后补充出来的整图! 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在监狱那几年,有一个女犯人,专门贩卖古董,深谙此道。 闲暇时间,萧若尘跟她学了不少东西。 他懒得听大胡子老板瞎说,目光游移,发现地上还有几个没打开的画轴。 于是,走了过去。 “这位小哥,地上的画轴不值钱,您要不看看货架上有没有心仪的?” 大胡子老板看到萧若尘的动作,提醒道。 “既然不值钱,我随便看看没事吧?” 萧若尘微微一笑道。 大胡子老板一愣,摆了摆手,“那你随意,不要弄坏了就行。” 萧若尘在堆积的画轴里,随便选了几个打开,一眼望去,基本都是流水线上产出的赝品。 突然,他的目光盯着一个尺寸不大的画轴上,感觉不太对劲。 萧若尘将画轴拿起来,入手有些沉,能感觉到纸张很厚。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幅山水图。 这幅画的意境,画工都是一般,色彩较浅,表面看没什么价值。 萧若尘在画纸边缘摩挲两下,嘴角悄然勾起! 这幅画的画纸偏厚,装裱方式也很奇怪。 这就说明,里面藏着另外一幅画! 一般用这种方式藏画,都代表,那是一幅价值连城的作品! “老板,这个怎么卖?” 萧若尘举起画轴晃了晃。 “这个不值钱,两千块!” 大胡子老板看了一眼,兴致缺缺道:“都说了地上的品质不行,您看看货架上的画吧,有喜欢的我给你们打折!” 萧若尘摇头一笑,拿着手里的画轴,给许妃烟看了看,“大嫂,我看这个不错,就买这个吧。” 许妃烟柳眉微颦,觉得不太合适。 “崔经理为集团做了这么多贡献,就算不买个珍贵的字画,也不能太差,两千块的画,有点太敷衍吧。” “一点都不敷衍!” 萧若尘笃定道:“你信不信,我手里这幅画,比这一面墙都值钱!” 第七十四章 幽居山人真迹! 听到这话,大胡子老板看萧若尘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作为老板,店里的东西是什么品质,他比谁都清楚! 萧若尘手里的画,是那些小贩从村里收来的破烂。 “这位小哥,你手里的这幅山水画,是村里收来的残次品,没啥太大价值。” 大胡子老板不想耽误时间,直言不讳道:“你要是想买,两千块拿走就是,不过啊,我劝你还是别浪费钱了。” “这东西没有收藏价值,送人又太磕碜,何必买它呢。” 萧若尘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老板说的话。 “大嫂,买了吧。” 萧若尘诚恳的看向许妃烟。 “你确定这幅画有价值?” 许妃烟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再看看别的?” “相信我!” 萧若尘自信说道。 见状,许妃烟只好上去付了钱。 “老板,这里有水吗?” 萧若尘打开画轴,将其摊开在桌子上。 大胡子老板来了兴致,也有些好奇萧若尘要干什么。 很快就拿来一杯水,交给萧若尘。 随后,萧若尘将水倒在画上。 瞬间,墨水晕开! 原本还算清秀的山水画变得一片狼藉,丑陋不堪。 许妃烟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 倒不是舍不得两千块,而是这两千块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啊! 看到这一幕,大胡子老板忍不住讥笑道:“哈哈,小兄弟,捡漏也不是这么捡的,山沟里哪能出金疙瘩?” “以后还是少看点电视剧,都是假的。” 说话间,却看到萧若尘忽然拿出打火机,放到画布的下方,直接用火灼烤! 许妃烟好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若尘笑而不语。 “小兄弟,早知道你就是买来玩玩,我这有很多没用的画。” 大胡子老板叹息道:“用这个烤着玩,太浪费了。” 话音一落! 突然,画纸表面居然开始龟裂! 等到龟裂面积稍微大了点之后,萧若尘拿起裂开的纸面,信手一撕! “刺啦!” 画纸直接被撕开,但却并不是撕成了两半,下方,露出了被盖住的第二层画纸! 第二层画纸显露之后,赫然露出一副全新的画作! 色彩鲜艳,笔触灵动! 画纸的侧面,写着很是醒目的一行字! “《泰山雪景图》——幽居山人!” 看到这一幕,大胡子老板眼珠猛地瞪大! “幽居山人的画,怎么可能!” 大胡子老板声音充满了震惊,但凡是对字画有些研究的人,对这个名字,绝不陌生! 着名画家,诗词作家! 如果这副《春山雪景图》是真迹,价值不可估量! 大胡子老板依稀记得,上次,国外某拍卖会,出现一副幽居山人的真迹,引来哄抢! 最后,拍出上亿的天价! “这幅画很值钱吗?” 许妃烟有些疑惑,看向大胡子老板。 “如果是真迹,别说买我这面墙了,买我这个店都绰绰有余!” 大胡子老板苦笑一声,搓了搓手,希冀道:“那个,小兄弟,能不能把这幅画给我看看?” “抱歉,不可以。” 萧若尘淡淡道:“这幅画已经被我们买下了。” 说完,他拿着画卷,缓缓摩挲。 几秒之后,萧若尘抓着第二层画纸的边角,向上掀起! 刺啦! 画纸完整的被揭了下来,下面,居然还有一层! 第三层的画作,整体以绿色为主,描绘了森林中的鹿在饮水,悠然自在,生机勃勃。 名为《林中鹿》,落款依然是幽居山人! “这、这怎么可能!” 大胡子老板难以置信:“三层画纸粘在一起,太罕见了!” 这下,萧若尘总算心满意足, 他将两幅画分别展开,摆在桌上。 大胡子老板眼里精光闪烁! 以他的见识,《春山雪景图》和《林中鹿》的笔法,色彩,结构都堪称完美! 应该是真迹无疑! “小兄弟,真乃高人啊!” 大胡子老板一脸艳羡:“两幅幽居山人的真迹,价值不可估量!” 此时,许妃烟也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还懂古玩鉴定?” 察觉到她问询的目光,萧若尘也没否认,“以前在监狱里跟人学过一些,不算精通。” 听到这话,大胡子老板嘴角一抽! 不算精通,找出了两幅幽居山人的真迹? “这两幅画,挑一副送给崔健,应该就够了。” 萧若尘重新把画卷起来,“大嫂,我们走吧。” 许妃烟抿着嘴,跟在他身后。 “小兄弟,留步!” 眼看两人要走,大胡子老板立马急了。 “还有事?” 萧若尘回过头,眼神中带着一抹冰冷。 他看得出,大胡子老板眼里深深的贪婪。 “咳咳,小兄弟,能不能卖一幅画给我?” 大胡子老板咳嗽一声,“我认识一个大人物,非常喜欢幽居山人的画,存世真迹太过稀少,只要你愿意卖,一幅画最少上千万!” 闻言,萧若尘冷笑一声! 这老板,真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千万对于这两幅画来说,太少了! “我不缺钱。” 萧若尘一口拒绝,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带着许妃烟走出店铺。 “好小子,敢拒绝我!” 大胡子脸色阴沉,看着两人离开后,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来几个人,盯着他们!” “我要他一幅画都拿不走!” …… 东海医院。 两人找护士打听了一下,崔健的病房后,便直接过去。 病房里,崔健躺在床上,他的妻子李丽则拿着一块毛巾,帮他擦身体。 夫妻俩有说有笑,气氛欢快,看不出丝毫阴霾。 “嫂子,我们来看崔经理了。” 许妃烟一脸亲和,带着提前买好的水果和补品,走了过去。 “哎呦,许总来了!” 李丽赶忙起身,局促的看了看四周,搬过来一把椅子。 “条件有限,您多担待一点。” 许妃烟莞尔一笑:“无妨,我们看看崔经理就走了。” 闻言,李丽扫了眼床上的崔健,重重一叹! “许总!我们老崔现在这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李丽抹着眼泪,“高位截瘫以后,下半辈子都需要人照顾。” “嫂子,您放心!” 许妃烟上前,抓住李丽的手,郑重道:“崔经理是为了公司才变成这样,他的医疗费,营养费,包括以后的生活所需,集团包了!” 听到这话,李丽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萧若尘也来到床边,在崔健身上摸了几下,微微一笑。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萧若尘看向许妃烟和李丽,自信说道:“崔经理的情况不严重,我能治!” 第七十五章 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情况不严重? 这都高位截瘫了还不严重? 李丽和许妃烟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截肢是为了保证生命的延续。 医院里高位截瘫的病人不多,但也有几个,还没听说治好的先例。 “萧少爷,您就别安慰我了,医院都说了治不好。” 病床上,崔健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无奈。 “其实,为公司做点事是应该的,要不是老爷子提拔我,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哪讨生活。” “截肢也没什么,反正公司给的钱,够我下半辈子养老了。” 听到这话,李丽的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流。 “许总啊,你是不知道,我家崔健看起来乐观,临近手术,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看着崔健略显憔悴的神色,许妃烟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胡说什么!” 崔健绷着脸,训斥道:“别在许总面前瞎说,我好得很!” 李丽被骂的直抹眼泪,没好气道:“老娘还不是为了你,没良心的东西!” 这时,萧若尘认真道:“我学过中医,对西医来说,崔经理的病只能截肢治疗,但,中医向来擅长制造奇迹。” “你要不要试试?” 崔健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如果能保留完整的身体,又有谁不想留着呢? 他心里重新燃起一抹希望:“医院已经在准备手术了,我……我真的还有希望吗?” 萧若尘无比严肃的点头,“当然有,只要你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崔健心里动摇了。 萧家老爷子为人坦荡,做事也沉稳,作为他的孙子,萧若尘应该也不会太差。 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萧若尘,你别胡闹了!” 许妃烟瞪了萧若尘一眼,随后,歉然望向崔健,“抱歉,崔经理,他说话口无遮拦,别放在心上,这次过来,我还给你带了份礼物。” 说着,她拿出《泰山雪景图》,缓缓展开。 “这幅画是集团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崔健眼睛一亮,接过画轴,细细的看了一遍。 “许总,这、这怎么好意思,这可是幽居山人的真迹啊!” 崔健声音颤抖,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都好了许多! “你为公司付出这么多,这些东西,都是你应得的。” 许妃烟微微一笑,“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们。” 崔健有些惭愧,“哪好意思让公司破费,就连这幅画,我都受之有愧啊。”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一帮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崔健的主治医生纪杭。 “崔先生,这几天手术室排的很满,刚刚空出一个手术室,我们还是抓点紧,把手术做了吧。” 李丽欣喜若狂,手术条件早就达到了,不过,苦于没有手术室,一直拖着。 现在,有空缺的手术室,她当然不想放过。 “麻烦纪医生了!” 李丽微微弯腰,客气说道。 “没事,把人先带到手术室去吧。” 纪杭指挥护士,准备把崔健推去手术室。 萧若尘忽然起身,拦住了他们。 “等等,崔经理不需要截肢。” 纪杭一脸不满,“不截肢命就没了,到时候谁来救?” 萧若尘自信一笑:“我来!” “你?别开玩笑了!” 看着年纪轻轻的萧若尘,纪杭直接气笑了:“小兄弟,我们时间很紧迫,不要耽误手术!” 萧若尘皱眉道:“我没开玩笑。” 闻言,纪杭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来来来,大家停手!” 纪杭怒极反笑,“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你要是把他治好,我这个医生不干了!” 周围的一帮医生护士,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难缠的病人家属,也不是没见过。 但,像这么蠢的病人家属,实属罕见! 许妃烟面色凝重,拉了拉萧若尘。 “你能不能行,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担心的不是治不好,而是,万一在治疗途中,出点差错,让崔健的情况更差。 萧若尘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郑重其事道:“可以,我有信心!” 看到这一幕,对面走出一位护士,脸色难看!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是用中医,我们医院的中医科,半个月都不一定能碰上一个病人,中医,早就不行了!” 护士叉着腰,居高临下道:“手术室名额非常珍贵,如果因为你耽误了最佳手术时间,你负的了责任吗?” 萧若尘拿出十几根粗细,长短各不相同的银针。 做好准备,他才看向护士等人。 “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此言一出,护士顿时冷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放轻松,不要紧张,也不要胡思乱想。” 萧若尘他捻起两根银针,轻轻一刺,银针丝滑的扎进崔健的肩膀! 银针入体后,崔健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到一分钟时间,他的额头冒出冷汗,皮肤通红,燥热。 萧若尘的动作行云流水,银针仿佛在他手里有了生命,一根接一根刺入崔健体内。 “我感觉,身体很热……” 崔健口干舌燥,双目赤红,但身上却汗流不止,甚至将身下的床单都打湿了。 下完针,萧若尘脸色微微一凝,手掌覆盖在崔健身上,猛地一按! 所有的银针,微微震颤,没入崔健体内! 这下,纪杭坐不住了! “你到底会不会医术,扎针哪有扎这么深的?” “整根银针都扎进去,那不得把人扎成筛子?你是救人还是在害人!” 纪杭怒声训斥的同时,上前打算阻止萧若尘。 “给我滚开!” 萧若尘猛地回头,眼中寒光闪烁! 纪杭动作一僵,莫名的心头慌张,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野兽盯上。 萧若尘没再理他,双手在崔健身上不断拍打。 足足持续了几分钟后。 崔健眼珠一瞪,失去了意识。 浑身皮肤通红无比,血丝从针孔向外蔓延。 “还阳入体,九转玲珑!” 话音落下,萧若尘在崔健的肩头,重重一拍! 所有银针,在没有被接触的情况下。 同时从崔健体内弹了出来! 第七十六章 我要给知礼报仇! “好了,治疗结束,崔经理一会儿醒来应该就能下地了。” 萧若尘擦了擦额头的汗。 治疗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对他来说并不难,但步骤极多,还需要全神贯注。 忙活下来,也不免有些疲惫。 “这就完了?” 纪杭都快被气笑了,“拿银针乱扎一通,再拔出来,病就治好了,可能吗?” 萧若尘皱眉道:“他还没醒,等他醒过来,治没治好自然能看得见。” “荒唐!你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纪杭冷冷道:“我虽然没学过中医,基本的穴位,我还是认识,你这些银针,基本毫无作用!” 许妃烟担心他太过激动,只好挡在前面。 “纪医生,你冷静点……” “冷静?” 纪杭胸膛剧烈起伏,“你要我怎么冷静?崔先生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他负责!” 一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 崔健是他收入院的病人,实际上,纪杭也没有多少把握治好他。 高位截瘫的病人,手术风险很大。 但现在,萧若尘插手,一旦手术失败,完全可以把所有的锅甩在他头上。 想到这,纪杭转头看向护士。 “去把保安叫来,今天,崔先生有任何事,他都要负法律责任!” 气氛陡然一紧!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布料摩擦声。 众人扭头一看,惊讶发现,崔健因为瘫痪而无法动弹的手,居然动弹了一下。 “老公!” 李丽紧张的凑上去,“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这么热……” 崔健干裂的唇间微微开合,“帮我拿点水来。” 说着,他掀开了被汗水浸透的被子,两条布满针孔的腿,屈了起来。 这一幕,宛如晴天霹雳,砸在所有人心上! 高位截瘫的病人,动了! “啊!老公!你……” 李丽的死死捂住嘴巴,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被单上。 对面,一众医护人员也是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学了这么多年医,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情况! “都看着我干什么?” 崔健神色茫然,顺着众人的目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腿,突然瞪大眼睛! “我,我的腿能动了!” 说话间,他还控制着腿做了屈伸。 “好了,我好了!” 崔健又哭又笑,双腿传来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欣喜若狂! “别动!” 纪杭像是疯了一样,冲到床边,颤抖的手指按上崔健膝盖。 功能完好,只是肌肉有一点点萎缩。 “这不可能……” 纪杭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萧若尘。 所有轻视与傲慢全都消失,只剩深深的疑惑。 “快!安排检查!全面检查!” 回过神来,纪杭立即大吼道。 …… 各项检查,足足做了一个小时。 拿到厚达二十七页的检查报告后,纪杭看了很久,最后,连翻页的动作都变得机械。 “医学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 合上文件夹,纪杭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若尘平静道:“中医博大精深,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如果治好崔健就不当医生了,对吧?” 纪杭干笑一声,嗓音发虚:“我……我说过这种话吗?” 萧若尘面色一冷,“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他迈步上前,身上散发出凌厉气息! 没走两步,就感觉衣服被人拉住。 “别胡闹,这里是医院。” 许妃烟拉着萧若尘,柳眉颦起。 见状,萧若尘冷哼一声,退了回来。 “萧少爷,这,这我要怎么回报你啊!” 扑通! 崔健直接跪了下去! 李丽有样学样,跪下了他身旁,“是啊,你才是救了我家的大恩人啊!” 萧若尘立即上前,搀扶着两人起来。 “崔经理,嫂子,你们可不能这样。” 萧若尘苦笑道:“让我爷爷知道,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崔经理为集团受伤,我给他治病也是应该的,谈什么感谢不感谢。” 许妃烟也适时开口:“若尘说的对,你是集团的功臣,这几天好好休息,公司这边,我们会安排好的。” 崔健感激涕零,斩钉截铁道:“公司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一直闲着,我现在就办出院,回家养几天,回去上班!” 闻言,李丽不太放心道:“老公,你的身体……” “办出院!” 崔健说着,直接下地开始穿衣服。 李丽见状也只能听他的,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夫妻俩去办理出院,萧若尘和许妃烟则在大厅等候。 “你好像会的东西很多?” 忽然,许妃烟眨着大眼睛,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会鉴定古玩字画,还会医术,你似乎……还练过武?” 不得不说,最近,萧若尘身上的改变,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监狱里学了点。” 萧若尘随后搪塞道。 “随便学一点,就能治好高位截瘫的病人?” 许妃烟步步紧逼,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额……” 萧若尘一时语塞,刚要说话,发现医院大门处,不少人影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居然是白老三! 大厅原本人声嘈杂,看到这帮凶神恶煞的人后,不少病人和家属,悄悄退开。 “小子,我找了你很久!” 白老三盯着萧若尘,语气阴森:“总算落在我手里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 许妃烟厉声道:“信不信我马上联系执法局!” 听到这话,白老三仰天大笑! “兄弟们,执法局你们怕不怕?” 白老三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 哄笑声不断传来,没人把执法局放在眼里。 “许小姐,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另一个方向,传来低沉男声。 白崇焕一身黑衣,气势凌厉,身旁还跟着白雅。 “萧若尘,在你进医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白崇焕面色阴冷,缓缓道:“我儿让你打成重伤,甚至,不能人道。” “今天,我要给知礼报仇!” 第七十七章 白老三,死! “正好,也省的我一个一个去找你们。” “今天一并解决了!” 萧若尘身上,腾起杀意! “别冲动,他们这么多人,你不要命了!” 许妃烟下意识将萧若尘挡在身后,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解释道:“白叔,知礼的事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误会,你说的可真好听!” 白雅冷笑一声,恨恨道:“许妃烟,我弟弟追了你那么久,你既然答应跟他见面,就是对他有意思,装什么清纯玉女!” “你让这个臭劳改犯打人,现在,一句误会就想解决?” “知礼身上断了几十根骨头,而且以后都不能做男人了,都是萧若尘这个小畜生,我要他,比知礼惨十倍,百倍!” 听到这话,白老三微微挥手! 十几个手下,气势汹汹把两人围了起来。 “要我说,直接动手就好,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白老三狞笑一声,就要下令。 “等等!” 许妃烟咬牙道:“白老三,你们敢动萧若尘,我马上找执法局!” 闻言,白老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去吧,现在就能找了,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许妃烟心里有种无力感,面对这些蛮横的人,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保护萧若尘。 “大嫂,算了吧。” 突然,一只手按在自己肩膀上。 许妃烟回头,看到萧若尘冷冷注视着众人。 “沟通不了的问题,只能用拳头解决!” 许妃烟心头一急,这么多人,他一个怎么打? “你先走,听我的!” 许妃烟推了萧若尘一把,然而,他根本动都没动。 下一秒! 萧若尘化作残影,冲入人群! “哟呵,你还真不怕死!” 白老三面色狰狞,大声喊道:“都给我上!” 十几名手下势若猛虎,直奔萧若尘而去! 顷刻间! 哀嚎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萧若尘仿佛化身战神,一拳一脚,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杀伤力!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倒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 “这特么什么情况!” 白老三惊恐的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家族平时养着你们,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 白崇焕恼羞成怒,狠狠瞪了白老三一眼。 萧家这小子,太残暴了! 白崇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向白雅,“黑龙帮的人呢,你不是已经通知了吗?” 闻言,白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消息。 “应该快到了,半个小时以前,我就打过电话了。” 白崇焕冷哼一声:“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此时,场中的战局也已结束。 萧若尘身上一尘不染,大厅里,躺满了人。 血腥味,惨叫声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许妃烟吃惊的张着小嘴,不敢相信。 这么多人,在萧若尘手里,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是电影里的剧情! “你们的人,不太行啊。” 萧若尘面带讥诮,闲庭信步般朝着白老三走去。 “你,你别过来……” 白老三嘴角干涩,咽了咽唾沫,“白家的人马上就来了,我劝你……”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目光一寒! 砰! 萧若尘一脚将白老三踹到在地,踩在他的胸口! “你好像看不清形势啊。”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老三,“上次没杀你,是因为我的婚礼不宜见血。” “现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白老三呼吸艰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要,有话好好说,我们还有的谈!” 白老三慌张道:“萧爷,我也是听命行事,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哪有那么多机会,去地狱忏悔吧!” 话音落下,脚下猛得用力! 咔嚓! 白老三的肋骨,瞬间断了好几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白老三的胸口塌陷下去,满嘴鲜血,呼吸微弱。 看到这一幕,尤其是萧若尘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 白崇焕的心坠入谷底! “再问问黑龙帮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白崇焕捏着拳头,心情很不平静,“再不来,就等着给咱们收尸吧!” 白雅只好拿出手机,打算再催一催。 忽然,她注意到,医院门口,开来两辆黑色的豪车。 看了眼车牌号,正是郭天逸的座驾! “爸,来了,来了!” 白雅指着门口,激动道:“你看!” 白崇焕看向门口,黑色豪车的车门打开,郭天逸和郭振同时下来。 后座上,则是下来两个气势沉稳,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 一共就来了四个人? 白崇焕心里咯噔一声,自己安排了十几个人,都没能处理掉萧若尘。 四个人有屁用! 不等他们进来,白雅已经迎上去。 “老公,你们总算来了!” 白雅挎着郭振的胳膊,小鸟依人道:“再晚一点,恐怕都见不到我了!” 闻言,郭天逸和郭振才有空看了看四周,发现地上躺满了人,场面凌乱。 “放心,萧若尘死定了!” 郭振满脸恨意道:“为了弄死他,我们特意从省城青龙帮,请来两位护法高手!” 闻言,白雅雀跃道:“那太好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萧若尘面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郭天逸眼神凶狠,仿佛要把萧若尘生吞活剥一样。 “小子,又见面了!” 萧若尘向后看了一眼,知道他又请来了高手。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 “哼!与你为敌?” 郭天逸冷哼一声:“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着,他转头,深深弯下腰! “两位护法大人,该你们出手了!” 第七十八章 龙野拳场! 左护法刑铮向前一步,身上,真气涌动! “先天大圆满,距离宗师不远了。” 萧若尘平静道:“不过,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说完,他微微握拳! 一股深邃而又恐怖的气势,缓缓铺陈开来! 武道宗师! 刑铮面色一凝,和身旁的右护法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先天大圆满的修为,联手对敌,即便是宗师应该也能应付。 “住手!” 突然,一道仓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过头去,便看到,赵铁林大步走了进来。 “刚才,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真气,原来真是萧先生!” 赵铁林朗声一笑,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师叔,您认识这小子?” 刑铮微微皱眉。 啪!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叫萧先生的?” 赵铁林扇了刑铮一巴掌,脸色铁青道。 现场,瞬间安静了! 刑铮嘴巴长得,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萧先生?! 师叔可是武盟中的宗师高手,地位超然,走到哪都受人恭敬! 现在,他却低眉顺眼,称呼萧若尘为萧先生! 武道界实力为尊,能让师父放下身段,如此客气。 往下想想,刑铮觉得头皮发麻! “都是我管教不严,实在抱歉!” 赵铁林诚恳的看着萧若尘,道:“他们是我师侄,请您别跟他们计较。” 闻言,萧若尘摆了摆手。 “既然你都开口了,这次,就饶了他们。” 听到这话,赵铁林的心才算放进了肚子里。 他虽为武盟宗师高手,但,亲眼见过萧若尘的百花掌后,赵铁林十分清楚。 不论是修为,实力,还是身份,他都远远不及! “还不快给萧先生道歉!” 赵铁林板着脸道。 “抱歉,不知先生身份,还请勿怪!” 刑铮和右护法同时弯腰,恭敬至极! “无妨。” 萧若尘摆了摆手,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郭天逸。 “郭帮主,我早就说过,不要高兴地太早。” 阴冷的目光,让郭天逸感觉双腿发软,汗毛竖起! “我……” 郭天逸张了张嘴,却感觉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想活吗?” 萧若尘忽然开口。 郭天逸眼里燃起一道光亮,能活着,谁会想死啊! “帮我办件事,看你表现。” 萧若尘指了指白崇焕,微微一笑:“我不喜欢他,你应该明白怎么做吧?” “明白!明白!” 郭天逸深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随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眼神散发凶光,直勾勾盯着白崇焕! “郭,郭帮主,我是白家的人,你别听那小子胡说!” 白崇焕面色惊恐,仓皇道:“你动了我,可就彻底和白家交恶,想清楚!” “我想你妈!” 郭天逸虽然不是内家武者,但常年火拼厮杀,身手也算矫健! 三两步,就来到了白崇焕面前! 手中木棍当头劈下! 白崇焕甚至来不及躲避,就挨了一棍,瞬间头破血流! “爸!” 白雅红着眼眶,就要去救援。 “你特么今天敢动一下试试!” 郭振眼神凶狠,吓得白雅娇躯颤抖,不敢与他对视。 几分钟后,白崇焕倒在了血泊之中。 “萧,萧爷,您还满意吗?” 郭天逸战战兢兢回到萧若尘身边,心一横,说道:“您要是不满意,我直接弄死他!” “不必!” 萧若尘看了一眼,白崇焕没死,但也伤的极重,没个三两年休养,估计下不来床。” “问你个问题,听说过纪傅吗?” 都是地下势力的人,或许,从他这找线索更容易一些。 “听说过,听说过。” 郭天逸小心说道:“我经常去纪爷的拳场玩。” “能不能把他约出来见一面?” 萧若尘目光微亮。 这次,郭天逸犹豫了,“纪爷行踪飘忽不定,能不能约出来,我也不太确定。” 郭天逸说着,感觉一股寒意笼罩在自己身上,连忙补充道:“不过,我可以试试!” …… 几小时后,位于东海一个隐秘的别墅区。 整个别墅区大约有四五栋楼,四周停满了豪车,五组安保不间断巡逻,这里,便是纪傅开设的地下拳场。 龙野拳场! “萧少,我先带你们办理入住吧。” 郭天逸小心翼翼道:“来这的客人,都得先住在别墅里,才能拿到入场观看的资格。” 萧若尘换了一身衬衫西裤,左右两边,则是站着兰韵和胡薇薇。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花花大少,身边没两个女人怎么行。 所以萧若尘特意安排两人来到自己身边。 兰韵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宫装长裙,发饰精致,长发披肩,将她的本就高挑的身材,衬托的愈发成熟性感。 至于胡薇薇,因为身材丰满,曲红颜特意为她挑选了一条包臀裙,搭配着黑丝高跟,凸显出丰腴诱人的味道。 四人来到一栋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别墅前。 刚一进门,酒店经理薛建军快步迎上前,身后跟了一排长相极为靓丽的美女。 “郭爷,您来了!” 薛建军面色诚恳,主动上前握手。 “哈哈,前段时间忙,如今有空了来这里玩玩。” 郭天逸大笑一声,指了指身旁的萧若尘,“这位是东海萧家的少爷,跟我一起来见见世面。” 薛建军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欢迎,既然是郭爷您介绍的,必须热烈欢迎。” 说话间,薛建军大手一挥! 身后的美女娇滴滴的走过来。 “我不需要。” 看着美女朝自己走来,萧若尘抬手制止。 “也对,萧少这艳福,一般的女人哪能入得了您的眼!” 薛建军哈哈一笑,萧若尘身边的两名美女,气质不俗,不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吊打他手下这些女人。 看不上也正常。 “几位稍等一下,我给你们安排住处。” 薛建军笑呵呵道:“萧少第一次过来,可以四处看看,了解一下。” 萧若尘微微颔首,随后,便带着兰韵和胡薇薇,准备上楼看看。 刚到楼梯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林婉如! 看到萧若尘身边跟着两名气质身材上佳的美女,林婉如眼神满是厌恶! 昨天才刚刚结婚,今天就带两个姑娘出来玩。 “呸!渣男!” 林婉如冷冷说道。 萧若尘满脸黑线。 自己出来一趟,怎么还能跟她遇上,真是晦气! “你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林婉如语气不冷不热。 地下擂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窑! 他才刚刚结婚,就跑到这种地方来玩! 多半,妃烟也不知道,否则绝不可能允许他出来。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萧若尘淡淡道:“我来干什么,跟你好像没关系吧。” “你……” 林婉如面色一沉,被萧若尘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 别墅里来往的客人很多,也都是各地权贵。 在这教训萧若尘,很容易扩大影响,损伤萧家颜面。 “少废话,我有话跟你说。” 林婉如面无表情道:“晚上到501找我。” 说完,她越过萧若尘,走出别墅。 “真是莫名其妙!”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几分钟,薛建军为所有人安排好了住处。 由于胡薇薇和兰韵跟着主角,三人被分到了一个套房。 打开房间,里面的面积非常大,客厅足足有上百平米。 卧室的装修也很豪华,但,却只有一张床。 胡薇薇和兰韵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自在。 一男两女,共处一室。 最重要的是,萧若尘英俊潇洒,还是顶头上司。 万一他晚上提出过分的要求,该答应呢,还是不该答应。 一时间,两女心绪杂乱。 “咳咳,你们不用多想。” 萧若尘也看出两人神色上的不对劲,尴尬道:“晚上,你们到床上去睡,我睡在客厅的沙发就好。”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两人的脸更红了。 气氛尴尬。 突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萧若尘上前开门。 “萧少,我问过了,纪爷不在拳场,估计会晚些回来。” 郭天逸小心翼翼站在门口,恭敬道。 萧若尘点点头,道:“继续去联系,可以适当抬高筹码,就说一个大客户想见他。” “是,我明白萧少。” 郭天逸乖乖答应,弯着腰道:“那……咱们现在去擂台?” 萧若尘想了想,点头答应。 这趟过来,本就是为了调查那个蝎子刺青,没见到纪傅之前,如果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也是好的。 随后,他招呼两女,一起走了出来。 黑拳擂台摆在地下,三人走出别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楼门口。 四五个身穿安保制服的凶悍男子守着入口。 出示了身份卡后,四人进入小楼。 小楼内别有洞天,乘坐电梯,可以直达地下擂台。 郭天逸没少来拳场消费,自然是贵宾级别,一来就被安排在高级包厢。 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包厢里面坐着四五个人,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不少保镖和美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看到有人进来,几名大人物侧目,审视的目光,看着萧若尘。 “萧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江北省城地下大佬,屈爷,还有江东省的方九爷,成五爷。” 薛建军也在现场,他指向靠右的三人,面色恭敬。 屈爷身材臃肿,眼神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冰冷。 方九爷年纪要大一些,身材干瘦,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 相比起来,成五爷则要和善许多,手里抓着一串佛珠,不断把玩。 这帮人,应该是拳场真正的贵客,也是江北,以及周边几省真正的大人物! “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也不浪费大家时间,直接看比赛吧!” 薛建军手掌一挥,墙壁缓缓落下,露出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 玻璃外面,出现一个大型擂台。 擂台上,一左一右站着两名男子。 左侧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身材魁梧,露出的肩膀上都是厚厚的脂包肌。 右侧之人身材削瘦,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看上去异常凶悍! 服务员递上了二人的资料卡。 瘦子名叫吴腾,肌肉男名叫袁鸿振! “诸位,这两人都是拳场专门供养的内家武者。” 薛建军清了清嗓子,介绍道:“单次下注,不得低于千万!” 第七十九章 她的命,我来救! 萧若尘暗暗吃了一惊! 不愧是销金窑啊! 单次下注,就如此昂贵。 方九爷看向身后的保镖,道:“阿泰,你来说说,谁赢的概率更大。” 名为阿泰的强壮保镖,上前一步,仔细观察擂台上的两人。 过了半晌,他微微躬身,凑到方九爷身前。 “九爷,我觉得应该押吴腾。” 方九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推出一千万,“我押吴腾。” 屈海东等人面色严肃,目光凝重的看向方九爷身后的保镖。 早就听说,方九爷曾经救过一位宗师! 这位宗师一直鞍前马后,护卫在方九爷身边! 现在看来,这位保镖,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宗师高手! 宗师坐镇,眼力自然差不到哪去。 其他人有样学样,跟着下了一千万。 萧若尘暂时没有下注,他打算先看看情况。 伴随着一阵鼓声,比赛正式开始! 鼓声刚刚落下,吴腾如同一只离弦的利箭,速度飞快,朝袁鸿振左腿猛攻! 他注意到了,袁鸿振左腿的伤势! 生死局,抓到一点优势,必须将其放大! 袁鸿振出手慢了半分,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微微上扬! 砰! 双拳对碰! 袁鸿振稳如泰山,吴腾却接连倒退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吴腾惊讶的抬起头,眼神冰冷。 他的腿上明显有伤,出力丝滑,居然没有丝毫影响。 “继续!” 袁鸿振冷冷一笑,没有给吴腾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一时间,化拳为掌,拍向吴腾的胸口! 呼啸而来的掌风,带着强大威力! 吴腾咬紧牙关,不得不暂时后退。 袁鸿振见状,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冲拳,摆拳,脚下踩着虚实不一的步伐。 吴腾被死死压制,难以喘息! 见此情景,众人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屈海东皱眉:“不是说吴腾比袁鸿振要强吗?” 方九爷没有说话,而是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阿泰。 阿泰被盯得头皮发麻,连忙解释道:“九爷,您先别急,这两人实力相当,吴腾不可能被压得这么惨。” “我估计,他可能是在藏拙,以此让袁鸿振露出破绽。” 方九爷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给自己点了一支雪茄,眼睛盯着擂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袁鸿振猛烈进攻,两只如同鹰爪一般,找到破绽,捏断了吴腾的肩膀。 吴腾双臂骨折,再无任何还手之力! 眼看袁鸿振的手指距离他的喉咙,还有几毫米的距离。 吴腾瞳孔瞪大,大口喘息,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 然而,袁鸿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虽然打的是生死局,可手里的毕竟是一条人命。 犹豫间,袁鸿振手指蜷缩,化作拳头,就要朝吴腾脖颈处砸去! 就是这短短几秒的时间,给吴腾留下了机会!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无比! “你找死!” 袁鸿振勃然大怒,忍着疼痛,一记肘击砸在了吴腾的太阳穴! 吴腾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袁鸿振欺身上前,扭断了脖子! 胜负已定! 看着吴腾的身体缓缓倒下,袁鸿振神情悲悯,冲着地上的尸体,微微弯腰。 包厢内,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薛建军面色铁青的回到了包厢,朝众人微微躬身。 “抱歉,给诸位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袁鸿振违反规则,有机会杀吴腾,却故意留手,刚才各位下的注会给各位退回!” “按照拳场的规定,袁鸿振也会被处死,作为补偿,拳场会额外赔偿诸位,每人五百万!” 屈海东闻言,顿时皱了皱眉眉头,面露不满。 “怎么搞的?你们这些拳手太不专业了,我们花了大价钱,是看生死局,岂能儿戏?” “才赔偿五百万,在座的各位谁差你这点钱?” 薛建军苦笑道:“屈爷,您别见怪,袁鸿振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马上给诸位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擂台上冲上两名黑衣男子,动作雷厉风行,直取袁鸿振性命! 仓促之下,袁鸿振只能抬起手臂抵挡。 一击之后,他一个空翻退出几米。 “你们要干什么!” 袁鸿振神情冷冽,盯着两名黑衣男子。 “违反规定,杀无赦!” 一名黑衣男子冷冷开口,同时,迅速接近。 生死关头,袁鸿振的潜力被激发出来,以一敌二,面对两名同境界的高手,打的有来有回。 “这拳脚,怎么越看越熟悉。” 萧若尘眉头紧皱,仔细想了想,感觉,袁鸿振和他救过的一个小丫头,越来越像。 那个小丫头的拳脚,与他同出一脉。 两人,应该是父女关系。 萧若尘突然转头,看向薛建军,“我和袁鸿振有些渊源,绕他一命吧。” 萧若尘话音落下,包厢突然安静下来。 薛建军面色渐冷,目光不善! “萧先生,我提醒您一下,龙野拳场的客人只能观看,没有权力干涉赌场的决定。” “这次就算了,念在您是第一次来,拳场可以不计较,以后,可要注意言辞,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闻言,屈海东怪笑一声,“小子,真以为进了这里,当了贵宾,就把拳场当你家后花园了?” “想要保人性命,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萧若尘冷淡的目光,落在薛建军身上,幽幽开口:“我通知你,他的命留下,而不是在和你商量!”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内气氛瞬间凝固! 薛建军愣了几秒,怒极反笑。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龙野拳场如此高调,甚至,敢当面威胁自己! “萧先生,我很敬佩你的勇气。” 薛建军语调冰冷,“这些年,龙野拳场来过有钱的客人,也来过有权的客人,至今,还没人敢在这撒野!” “我最后一次提醒您,说话之前,最好过过脑子!” 萧若尘转头看向兰韵,“把人带回来。” 兰韵微微点头,二话不说,跳到下方的擂台。 两名黑衣男子正对袁鸿振穷追猛打,袁弘振被打的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两位大哥,你们别打了,打坏了人家要心疼的。” 兰韵笑容满面,莲步微移走上前,声音轻柔。 酥到骨子里的声音,配合着她那一颦一蹙间展露出的风情,两名黑衣男子都如同丢了魂一般,停了下来,目光呆滞。 袁鸿振心中警铃大作! 魅术! 以前,他只是在书上看过相关的东西。 没想到,真有人会这门奇术! “跟我来,我家先生要见你。” 兰韵嫣然一笑,朝袁鸿振轻轻勾了勾手指。 此时,袁鸿振有心抵抗,也来不及了,神情恍惚的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擂台,进入包厢。 “这就是我家先生。” 兰韵微微一笑,灵活的五指,从袁鸿振眼前划过。 登时,袁鸿振回过神来。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袁鸿振意识到,兰韵将他带回来,应该是为了救他。 于是,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 萧若尘皱眉道:“你家应该在北境,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听到这话,袁鸿振心头一紧。 眼前这个青年,居然一口说出自己家的位置,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萧若尘。 如果是朋友还好,若是怀有恶意。 袁鸿振不敢往下想。 “不用想太多。” 萧若尘淡淡道:“我如果想害你,就不会把你救回来。” 闻言,袁鸿振自嘲一笑。 自打出了门,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 “多谢提点,北境苦寒之地,不如中原地区机会多。” 袁鸿振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女儿病的比较重,需要钱治疗,不得已,只好来这里打拳。” 闻言,萧若尘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女儿的病,我不是早就已经治好了,基本没有复发的可能。”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萧若尘声音蕴含一丝真气,冷冷看着袁鸿振。 当年,他还在黑山监狱时,一次下山闲逛,遇到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由于山里野兽较多,女孩担心他被袭击,就在屁股后面跟了很久。 后来,萧若尘才知道,女孩名叫袁园,是山上的住户,经常出门练武。 第一次见面,萧若尘就看出,她有罕见的血液病。 好在,那时的他医术已经大成,于是便尝试为袁园进行治疗。 之后便再也没见过。 “原来,您就是当初那位给我女儿治病的那位高人。” 袁鸿振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激动的浑身颤抖! 噗通! 袁鸿振跪倒在地,“多谢神医,当时我不在家,没能亲自感谢您。” “当初,您救了我女儿,现在又救了我,请受我一拜!” 说完,他重重磕了下去! 萧若尘面露欣赏,看得出,袁鸿振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先别急着谢我,袁园的病是怎么回事?” 袁鸿振重重的点了点头,稍许,长叹了一口气。 “神医大人,当初您出手救治后,我女儿的病的确是好了,生活的也非常健康。” “这孩子命太苦了,在山上练武被毒蛇咬伤,回到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提起女儿,袁鸿振眼圈一下就红了,“我略懂些医术,在她身上扎了几针,想把蛇毒引出体内。” “结果我施了几针后,不仅没有丝毫作用,袁园反倒是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溃烂。” 说到这,袁鸿振几乎泣不成声。 言语间除了自责,只有浓浓的懊悔。 “最近半年,我拜访了很多名医,基本上,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后来,好不容易有一位名医答应尝试,但需要很多珍贵药材,吊住我女儿的性命。” “我这人也没什么本事,普通的工作,赚不到太多钱,只能来拳场碰碰运气。” 萧若尘轻叹一声,“都是因果,既然我和袁园有一面之缘,把她接到这边吧。” “她的命,我来救!” 第八十章 让我给他面子,他也配? 闻言,袁鸿振全身一颤,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虎目含泪,再度跪倒在地,朝着萧若尘连磕三个响头! “两位,拳场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 薛建军阴沉着脸,缓缓走上前,“萧先生,你违反了拳场的规定,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萧若尘面色平静站起身,朝兰韵和袁鸿振几人招了招手,转头走出了包厢。 四人走出包厢的瞬间,薛建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压低声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拳场内部,不能对客人动手,你做的很不错。” 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 “等他走出拳场,废掉四肢,扔到小镇外面!” “是,属下明白!” 薛建军连忙答应一声,神色中满是恭敬。 屈海东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下,看你怎么应对!” “待在这里看比赛多没意思,咱们去看好戏!” 说完,屈海东也站了起来,带着身后的保镖和美女出了包厢。 郭天逸一咬牙,起身追了出去。 他和郭振的命还在萧若尘手里,万一这小子死了,没给解药可怎么办? 转身间,包厢里只剩下方九爷和成五爷。 “都去看热闹,那我也去吧。” 方九爷拍着桌子,慵懒的站了起来。 坦白讲,他对萧若尘的印象并不差。 身怀傲骨,宁折不弯。 方九爷很欣赏这样的年轻人,但,他不好看萧若尘能从龙野拳场手里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在这玩了十几年,方九爷比任何人都清楚,拳场的水有多深! …… 走在拳场内部的走廊里。 一路上,所有工作人员,似乎都有意无意的盯着萧若尘。 气氛格外压抑。 胡微微面色凝重,压低了声音道:“会长,我听到至少有三十人的脚步声,在门口埋伏。” 萧若尘早就猜到,自己把袁鸿振带走,拳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早就布下埋伏。 “无妨,让他们来吧,不闹的大一点,纪傅估计也舍不得出来。” 萧若尘一脸云淡风轻道。 “不可!” 袁鸿振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立即拦在萧若尘面前。 “萧先生,您快回去!” “只要在拳场,他们就不敢动手,都是因为我,您才得罪拳场,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难以心安!” 袁鸿振一副悍不畏死的表情,“我去和他们协商,大不了,以命相抵!” “我死后,还请您出手救我女儿!” 说完,袁鸿振毅然决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见他甘愿放弃性命,维护会长。 兰韵眼中,浮现出一抹欣赏之意。 “站住!” 萧若尘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袁鸿振停下了脚步。 “你慌什么?不过就是一些土鸡瓦狗。” “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萧先生!” 袁鸿振一脸急切。 身为拳场的人,他十分清楚,场子的做事风格。 任何敢于挑衅拳场威严的人,必将抹杀! “不用多说,看着就好。” 萧若尘轻描淡写的说完,迈步向外走去。 门外,薛建军一马当先,在他身后站着黑压压一片人手! 看到萧若尘出来,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话音落下,薛建军大手一挥,“小子,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知道,得罪龙野拳场是什么后果!” 旋即,几名拳场的武者,虎视眈眈地朝萧若尘包围而来。 最后方,屈海东和方九爷也乘坐专用电梯缓缓下楼。 眼看拳场的武者已经要和萧若尘动手,屈海东嗤笑一声,回过头看向郭天逸。 “这就是你说的很厉害的年轻人,现在看来,他也不怎么样嘛。” 郭天逸眉头紧锁,心里也有些疑惑。 萧若尘身边,明明有两位宗师级别的高手,今日出门却一个都没带。 身边无人的情况下,他居然敢主动挑衅龙野拳场。 甚至,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把违反规定的拳手带走。 难不成,真是他高看了萧若尘? 众人愣神的几秒钟时间,拳场的武者,呈合围之势,将萧若尘团团包围! “这些人,拦得住我吗?” 萧若尘遥遥看着薛建军,冷淡道:“你真够自信的!” 闻言,薛建军冷哼一声,刚要说话。 紧接着,他看到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恐怖场面! 萧若尘缓缓抬手,凌空拍出一掌! 恐怖的真气,掀动起一股气浪,猛然撞击在拳场武者身上! 紧接着,几名武者宛如被呼啸而来的火车撞到,直接飞出去十几米! 方九爷身后的阿泰神色凝重,声音中充满震惊,“这是护体罡气?居然还能这么用!” “好生厉害的手段!” 听到这话,方九爷微眯着的眼睛瞪大,神色中带着几分诧异。 “护体罡气?!” 方九爷惊讶道:“阿泰,这小子是先天还是宗师?” “宗师!” 阿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而且,是五品以上的宗师!” “五品以上的宗师?” 方九爷眼皮猛地一跳,露出一抹惊骇的表情,“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 二人说话,并没有刻意压制声音。 站在附近的屈海东和郭天逸,都听得清清楚楚! 郭天逸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脊背发凉,心中一阵庆幸! 怪不得,萧若尘带着两个女人,就敢在拳场闹事。 他居然也是宗师! 与此同时,前方。 薛建军看着倒下的几名手下,脸色愈发阴沉。 萧若尘两度让拳场颜面扫地,已经将他的耐心彻底消磨殆尽! 这里,可是龙野拳场的门口! 往来的客人如此之多,处理不好,以后,谁还会将龙野拳场的规矩放在眼里! 这小子,修为的确够强,那又如何? 薛建军就不信了,这么多手下,场子里,还有很多内家武者。 一人一口唾沫,也足够把萧若尘淹死! “所有人一起上,把他给我废了,死活不论!” 薛建军冷冷说道! 听到命令,三十几名武者眼中燃烧着战意! 不愧是刀尖舔血的拳手,即便看到萧若尘一掌解决那么多人,神色中,也没有半点惧意! “来吧,正好我活动活动筋骨!” 萧若尘向后倒退几步,活动筋骨。 下一刻,身上,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 听到这个声音,站在最前方的几名武者微微色变,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上,头皮发麻! “给我上!” 薛建军一声令下,众多手下不再犹豫,冲了上去! 萧若尘身上真气鼓荡,衣衫猎猎! 紧接着,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群! 身影腾挪间,手掌接连变换,或为龙爪,或为虎掌! 黑压压的拳场武者,宛如割麦子般,不断倒下! 只是短短几分钟,现场,再无一人战立! 萧若尘身上一尘不染,呼吸都十分平稳,没有一丝错乱。 薛建军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啪嗒一声,手中的对讲机掉落在地。 他猛地惊醒过来,眼中的恐惧,根本遏制不住! 他手下这些人,可都是赌场里的拳手,普遍都已经是有了内劲的武者。 联起手来,即便先天高手,也不一定能应付的了! 然而,这些人在萧若尘面前,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就说明,萧若尘的修为可能在先天之上。 他,居然是宗师! “这,这怎么可能?” 屈海东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刚才,他还有点侥幸心理。 或许阿泰判断错了呢? 事实证明,没有宗师级别的武力,怎么可能如此轻松随意的解决掉赌场这么多人! 屈海东回想起,自己在包厢里对萧若尘冷嘲热讽。 若是这小子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屈海东惊出一身冷汗,就凭他身后这些保镖,估计一个照面,就死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附近的人太多,实在抹不开颜面,屈海东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郭天逸深深吸了两口气,平复心情。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请宗师镇场子的行为,有多可笑。 另一个方向,胡薇薇捂着小嘴,满脸惊讶,“会长的实力,原来这么恐怖!” “兰韵姐,会长好帅啊!” 闻言,兰韵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关注点重要的东西,会长的实力,不是我等能够揣测。” “刚才,他的一些招式,我在老会长身上也见过,只怕,会长距离宗师之上的境界,也不远了。” 就在众人感叹的同时,萧若尘闲庭信步般,走向薛建军。 “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啊,龙野拳场可是纪爷的产业,你若是把事做绝,纪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薛建军脸色惨白,看着萧若尘朝自己逼近,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脚下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薛建军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瘫软。 “纪傅吗?” 萧若尘语气森然:“让我给他面子,他也配?” “我给你个机会联系纪傅,让他滚出来见我!” 薛建军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对讲机,声音颤抖,“武爷,出大事了,这小子是个硬茬,弟兄们不是他的对手,您快亲自下来一趟吧。” “一群废物!高价供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什么用?”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不满的冷哼! 薛建军双手微微颤抖。 “原地等着,我马上就到,不要让人跑了!” 第八十一章 欺负老人,你也做得出来? 薛经理放下对讲机,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一些。 “他联系的人,应该是武德龙。” 方九爷回过头看向阿泰,询问道:“我记得,你跟他交过手,这小子和武德龙比起来如何?” 阿泰略作思考后摇了摇头,“九爷,武德龙跟我交手的时候,只是七品宗师,过了几年,估计已经晋升八品。” “他那九阴爪修炼的炉火纯青,一般的九品宗师,在他面前可能都讨不了好处!” 阿泰遥遥看了萧若尘一眼,沉吟道:“萧若尘的实力,我也不好估计,不过,跟武德龙应该还有些差距。” 方九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以他对阿泰的了解,既然都说有些差距,那就说明,阿泰并不是太看好萧若尘。 也是,武德龙年近六十,练武得有四十多年。 萧若尘满打满算也就是二十来岁,底蕴差太多了。 不过,假以时日。 武德龙恐怕,也只是他脚下的一块石头而已。 “罢了,我挺看好这小子,拉他一把吧。” 方九爷说完,朗声一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今天,也算开了眼!” “小子,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我看好你。” 萧若尘点头致意,他对方九爷倒不算反感。 “九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薛建军绷着脸,“他是拳场的敌人!” “你们龙野拳场的敌人,跟老子有什么关系,我看好他不行吗?” 方九爷面色一沉,展露出无边威严! “不,不是……” 薛建军干笑一声,脸色青红交加。 “不是就好,让武德龙回去吧。” 方九爷不容置疑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人我保了,回头我会给纪傅打声招呼。” 感受到方九爷带来的庞大压力,薛建军一时摇摆不定。 方九爷作为称霸江东几个市的大人物,他的话,跟其他人可不一样。 若是换成屈海东,亦或者郭天逸说出这话,薛建军还真敢不给面子。 但,偏偏是最难招惹的方九爷! 要知道,即便是纪傅在方九爷面前,也不敢摆什么架子。 若是刚才,出面保下袁鸿振的是方九爷,拳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那,那个,九爷,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薛建军挣扎一番,苦着脸道:“这种事,我也决定不了,还是等一会武爷来了,您跟他商量吧。” 闻言,方九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武德龙压我?” “不,不敢!” 薛建军低下头,仓皇说道。 “方九爷,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需要保护!” 萧若尘一脸轻松说道。 听到这话,方九爷错愕的看着他,稍许,忽然一笑。 “小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楼上的人下来,你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到时候,只怕我说话,都未必有用。” 萧若尘耸了耸肩,“无妨,让他来就是。” “不错,有魄力,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对我脾气的年轻人。” 方九爷爽朗一笑,“小子,今天不管惹下多大的麻烦,哪怕是把天捅破。” “你的命,我保了!” 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薛建军听的。 一旁的薛建军脸色阴晴不定,跟方九爷叫板,他没这个胆量,只能等人下来。 方九爷刻意看向薛建军,冷冰冰道:“听到我的话了吗?” 强大的气场宛如山岳一般压来,薛建军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干笑一声。 “九爷的话,我哪敢不听。”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谁要闹事,站出来我看看!” 所有人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名老者龙行虎步,走下了楼梯。 锋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从众人身上扫过! 刚一出现,整个拳场外面的刮动的微风戛然而止! 空气中的温度好似下降了不少。 “你是何人?” 萧若尘毫不畏惧的看向老者,微微皱眉道。 听到这话,一些认识的人,面露惊容! 武德龙可是龙野拳场所有拳手的教头,修为高深,乃是一名真正的武道宗师! 这样的高手面前,还敢大放厥词。 许多人心里,已经给萧若尘判了死刑! “老夫拳场武教头!” 武德龙声音沙哑,周身气势磅礴! 萧若尘轻蔑的笑了笑,“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让纪傅来!” 此话一出,武德龙怒极反笑!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老夫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武德龙狂笑一声! 真气鼓荡,霎时间狂风大作,脚下的落叶被卷到半空当中! “区区八品,也敢在我的面前造次!” 萧若尘冷冷一笑。 “狂妄!” 武德龙怒吼一声! 虽然身材干瘦,但,速度却快到几乎看不清楚! 他的手掌出,仿佛凝聚出一道爪印虚影,伴有阴风呼啸! “九阴爪!” 阿泰面色凝重,即便离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武德龙九阴爪的锋锐! 恐怕,一块石头摆在这,也得被生生撕裂! 萧若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这小子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屈海东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八品宗师,可能知道自己打不过,放弃了。” 就在这时! 萧若尘双脚错开,舌战春雷!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给我跪下!” 冰冷的声音宛如惊雷般炸响! 随后,萧若尘缓缓抬起一只手,向下按去! 一道透明掌印,缓缓凝聚! 掌印与武德龙的九阴爪相互碰撞! 轰! 武德龙闷哼一声,身体发出一声爆鸣,口吐鲜血! “真气凝物,你……” 武德龙骇然的看着萧若尘,怎么也不敢相信。 一个年轻人,修为强到了这个地步! 真气凝物可是天人之境才有的能力啊! 九品宗师之上,才是天人! 两人的差距,宛如天上地下! “我让你跪下!” 萧若尘漠然看着武德龙,暴喝道! 话音落下,仿佛有一座巨山压在武德龙身上,他浑身的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最终,不堪重负跪了下去!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阿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三步并作两步,挡在方九爷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九爷,离开这里吧,不安全!” 方九爷愣了一下,他对阿泰的实力非常自信,否则也不会直接和龙野拳场叫板。 “没必要吧,那小子什么实力,你都这么忌惮。” 阿泰面色凝重,缓缓摇头。 “属下不知,也不敢胡乱猜测。” “至少,真气凝物是天人境才有的标志,我没把握在他面前活下来!” 听到这话,方九爷心中的震惊,更胜一筹! 怪不得,萧若尘敢单枪匹马和龙野拳场对着干,原来,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二十多岁的天人境! 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高度了! 武道界广为流传着一句话,宗师不可辱! 因为,武道宗师就已经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天人境,更是只有那些不出山的老妖怪,才能达到! “我不走,他应该不会动我。” 方九爷迟疑几秒,摇了摇头:“这种级别的高手,太过罕见,再留一会,我想跟他交个朋友。” 阿泰紧紧抿着嘴,眼里满是担忧。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已经发现,武德龙被一股气机封锁! 仅凭一个念头,就让一位八品宗师动弹不得! 这是何其恐怖! 嗒嗒嗒! 四周原本非常安静,突然,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萧若尘,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林婉如忽然出现,眼神冰冷的看向萧若尘。 “欺负老人,你也能做得出来!” 第八十二章 萧若尘,天人之境! 萧若尘回过头,看到林宛如这张脸,就感觉心情瞬间不好了。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能够遇见。 萧若尘脸色不悦,“你怎么在这?”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他怎么回事?” 林婉如指了指地上的武德龙,冷若冰霜道:“之前觉得你是个废物,现在看来,你不光废物,还丧心病狂!” “连老人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带讥诮。 老人? 以武德龙的实力,随随便便把她头盖骨掀起来。 “你管的太多了。” 萧若尘懒得跟她废话。 “我今天还偏要管!” 林婉如冰冷一笑:“萧家一门三忠烈,萧老爷子英明神武,到了你这,真是门风败坏!” 话音落下,她步伐加快,朝武德龙走去。 见状,武德龙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微微翻转手腕,肌肉绷紧。 萧若尘察觉到了他的异动,立即提醒,“小心,不要靠近他!” 然而,他的话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眼看林婉如已经走到自己的身前,武德龙突然狞笑一声! 猛然间,拉近自己和林婉如的距离! 林婉如毕竟也是先天武者,反应很快,本能的向后退去! “小丫头,过来吧!” 武德龙毕竟是八品宗师,速度何其之快。 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抵达林婉如身前,大手直接扣住林婉如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 林婉如惊恐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似乎被封锁了,锁在脖子上的手也宛如钢铁浇筑,无法撼动! “女娃子,别费力气了,你只是先天境界,在我面前还是老实点,免得受苦。” 武德龙一手锁在林婉如脖子上,一手抓住她的肩膀。 随后,得意的望向萧若尘,“小子,这丫头长得如花似玉,估计跟你关系不简单吧。” “我承认,你的实力的确很强,在你面前,我没能力反抗。” 说着,他伸手捏了捏林婉如光滑俏丽的脸蛋。 “不过,苍天有眼,让这女娃子落在了我的手里,生的这么漂亮,要是死在我手里,太可惜了。” 听到这话,林婉如的心跌入谷底。 这老头的气息深邃如海,明显实力比她超出许多,恐怕,最少也是一名武道宗师! 然而,一名宗师强者,费尽心思控制她,竟然是为了要挟萧若尘。 “你能突破我的禁锢,宗师之境,能做到的人不多,足以自傲了!” 萧若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冷漠道。 “哼!武道界你不懂的东西太多了,突破禁锢没有多难。” 武德龙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马上离开拳馆,我放了这女娃子,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萧若尘嗤笑一声,淡淡道:“你这是在要挟我么?” “是又如何?” 武德龙狞笑道:“我承认你天赋很强,二十多岁便已经踏入了天人之境。” “几千年来,怕是只有楚霸王和那兵仙韩信有此成就,只可惜,天赋有余,心性不足!” “你会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听着武德龙的话,林婉如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萧若尘是天人之境,她没听错吧?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九品宗师之上,才是天人之境! 寻常人一辈子或许都触及不到宗师门槛,天赋好些,能在五六十岁步入宗师,已是万幸! 萧若尘年纪轻轻,就已经超越宗师,却踏入天人之境? 这一刻,林婉如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年,帝都林家给她的请的老师,也不过是六品宗师。 整个帝都,明面上也只有一位天人强者! 此人,还是皇室中供奉多年的老怪物,多年未曾露面,已经没人知道,他是什么岁数。 萧若尘二十多岁达到如此成就,这份天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林婉如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天在玫瑰园,自己还嫌弃萧若尘不懂事,向他展示力量。 估计,那时候萧若尘看她像看傻子一样。 林婉如俏脸微微一红,心情复杂。 “小子,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眼看萧若尘半天没动静,武德龙色厉内荏道。 “听到了,那又怎么样?” 萧若尘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手掌一翻,几枚银针出现在手上。 “你抓的是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若尘淡淡一笑,手指轻弹,银针带着破风声,在空中闪过一道银光! 武德龙心中升起一丝不详预感。 来不及多想,拉着林婉如躲闪过去。 叮! 银针扎在地面,擦起一片火花! 武德龙脸色难看至极,“小子,你真不在乎她的死活,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她!” 萧若尘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最恨别人威胁我,她的死活,我不在乎,想杀就杀无需多言!” “反正,你肯定跑不掉!” 听到这话,林婉如惨笑一声,心情复杂至极。 “我警告你……” 武德龙咬着牙,话都没说完。 又是几道银光飞速朝自己射来! 这一次,银针的角度更加诡异刁钻。 武德龙看了眼林婉如,留着也威胁不到萧若尘,索性,当做肉盾推了出去! 银光逼近! 林婉如解脱似的闭上了眼。 萧若尘却目光一凛,一掌轰出! 强大真气迅速凝结气旋,赶在银针刺入林婉如身体之前,将银针搅的粉碎! 林婉如呆呆的望着这一幕,难以自拔。 看着萧若尘越来越近,她才回过神来,歉然道:“抱歉,是我拖累你了。” 看着林婉如略显苍白的脸色,萧若尘淡淡道:“我只是看在大嫂的面子上,救你一命。” 这句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婉如俏脸发烫,之前,她说过差不多的话。 一模一样的内容,说给自己听,才能感觉到里面的讽刺有多深刻。 “还不让开。” 萧若尘皱了皱眉。 闻言,林婉如匆忙回头,才发现,武德龙已经跑出了百米之外。 “应该追不上了,抱,抱歉。” 林婉如很是惭愧,要不是为了保护她,也不会让武德龙逃走。 “他跑不掉!” 萧若尘面色冷峻,遥望着武德龙离开的方向,缓缓抬起手。 手掌虚握,淡淡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林婉如面露疑惑。 “三!” “二!” “一!” 最后一个字落下,萧若尘手掌猛地攥紧! 下一秒,正在奔跑中的武德龙,突然身躯一僵,摔倒在地! 林婉如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撼! 第八十三章 真当我不敢杀你? 隔着这么远,萧若尘就把一名宗师拿下了,他的实力,当真如此恐怖! 明明这么厉害,为何还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林婉如满腹不解,打算好好问问萧若尘。 突然,她的手机传来震动。 林宛如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色微变,深吸口气道:“不要忘了,晚上过来找我。” “我还有些事要忙,就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她匆匆离去。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 萧若尘忽然扭头,冰冷的目光宛如刀锋,看的薛建军心里发毛。 “没,没忘,萧爷您先别急,我已经将情况汇报上去。” 薛建军惊慌道:“纪爷马上就来,您稍等一会儿。” “等一会?” 萧若尘冷笑道:“若是,我不想等呢?” “这……” 薛建军头皮发麻,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您,您……” 憋了半天,他愣是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在大门处停下。 车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萧若尘眼神微眯,还没等他开口,胡微微便在一旁提醒道:“会长,来的人好像不是纪傅。” “曲红颜给的资料上显示,此人,应该是纪傅的弟弟纪阳。” 纪阳刚一下车,便看到拳场的拳手一个个躺在地上,就连武德龙也是奄奄一息。 顿时,大惊失色! “薛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纪阳脸色阴沉,第一时间看向薛建军,“谁在闹事?” 薛建军仿佛找到主心骨,指着萧若尘,哭诉道:“二爷,就是这小子!” “他坏了咱们的规矩在先,还动手打人!” 纪阳闻言,转头看向萧若尘。 身为拳场的二把手,他对麾下拳手的实力,十分清楚。 单枪匹马,不仅撂倒了这么多拳手。 还把武德龙也打伤,此人的实力,恐怕非同小可! “这位先生,我是拳场的负责人。” 纪阳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说道:“如果拳场有得罪您的地方,我先向您道个歉。” 萧若尘颦起眉头,“我要找的不是你,是纪傅!” “先生,实在不巧,我哥最近不在江北,拳场暂时由我负责打理。” 纪阳讪讪的笑了笑,“您有什么事儿,和我说也是一样。” “那好,我需要你帮我辨认一个人。” 萧若尘深深看了眼纪阳,淡淡道:“这个人应该在你们拳场做过拳手。” 说话间,萧若尘掏出手机,翻出卧底在段家的那名青年的照片,递到了纪阳面前。 纪阳满头雾水,接过手机看了片刻,轻轻摇头。 “抱歉萧先生,这人我没什么印象。” 说话间,他抬起头,朝薛建军招了招手。 “你来帮萧先生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咱们拳馆的人?” 薛建军凑上前,扫了一眼照片,不由脸色微变,“这,这好像是武爷的手下!” 听到这话,萧若尘看向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武德龙。 “别装了,再装我让你永远死在这!” 话音落下,武德龙忽然蠕动两下,艰难的爬了起来。 “过去看看,照片上的人,认不认识!” 武德龙小心翼翼点了点头,来到薛建军身旁。 “武爷,我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在你手下。” 薛建军将手机递过去。 看了一眼照片,武德龙立即否认:“薛经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认识他!” 闻言,萧若尘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你好好想想!” 纪阳赶忙推了武德龙一下,“到底认不认识?” 见状,武德龙战战兢兢道:“我想起来了,这,这人名叫赖子,以前的确在我手底下。” “谁把他安插到段家做内应的?” 萧若尘神色冰冷,犀利的目光,宛如利剑! 让武德龙和纪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满脸紧张! “赖子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在拳场做事。” 武德龙一脸无辜的表情,“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萧若尘冷冷一笑。 对付最硬的人,他有很多办法。 “打断几根骨头,让他好好想想!”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淡淡说道。 闻言,兰韵和胡微微从两个方向,合围过去。 “等等!” 武德龙脸色狂变,大声道:“别动手,赖子三个月前,就被纪爷调走了,应,应该是他的安排。” 听到这话,纪阳顿时脸色铁青! “武德龙,你可千万要看仔细了,不要血口喷人!” 武德龙缩着头,“二爷,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纪爷……” 不等他说完,纪阳暴跳如雷! “混账东西,我哥从不插手的拳馆的事,怎么会调走你的手下!” 眼看他说话如此不客气,武德龙也不爽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八品宗师级别的高手! 纪傅在他们面前,都不敢如此嚣张! 纪阳算个什么东西? “纪阳,注意你的言辞!” 武德龙面色不善,“拳场是你哥的产业,他把人调走,我又拦不住。” 纪阳不甘示弱,冷冷道:“谁知道是不是你特意安排,想给我哥身上泼脏水!”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就要争吵起来。 “够了!” 萧若尘彻底没了耐心,“告诉我,纪傅在什么地方?” “萧先生,我哥不在东海,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纪阳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指着武德龙,“你别听他放屁,那人不是我哥调走的。” “不知道?” 萧若尘面色冰冷,突然,掐住了纪阳的脖子,“为什么都喜欢在我面前撒谎,真当我不敢杀你!” “萧先生,你冷静一点!” 纪阳浑身颤抖,拼命挣扎,“我哥背后,有省城的大人物撑腰。” “一个东海的小家族,我哥想对付他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还要安插人手。” 萧若尘眼神冰冷,漠然道:“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话音落下,手掌收拢! 咔嚓! 纪阳的脖子应声而断! 咚! 尸体掉落地面,仿佛砸在所有人心上! “告诉纪傅,我在萧家等他!” 萧若尘杀气腾腾看向薛建军,“我给他一天时间,最好亲自跟我见一面,否则,我会让他后悔终生!” 第八十四章 林婉如被追杀,杀手雷蒙斯! 萧若尘悠然转身,看向兰韵等人。 “走吧,我们先回去。” “萧先生,还请留步!” 就在这时,方九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见识到了萧若尘的恐怖实力,他的称呼和态度,也在不经意间发生了改变。 “什么事?” 萧若尘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只是看你比较投缘。” 方九爷满脸笑容,笑眯眯的走上前,“有没有空,到我那里去坐坐?” 萧若尘略作沉思,点了点头。 方九爷虽然是江东省人,但毕竟势力庞大,关系网复杂。 对龙野拳场和纪傅的了解,都比自己多不少,或许,能通过他知道一些内幕。 “方九爷邀请,不敢不从,那就去坐坐。” “爽快!” 见萧若尘点头答应,方九爷豪迈一笑,“走吧,咱们到别墅里去!” 随后,一行人回到别墅,进入方九爷的豪华套房。 不愧是大人物的房间,比萧若尘自己的房间豪华许多。 “来,尝尝我的茶,武夷山的大红袍,虽然不是母树,但却胜在年份久远。” 刚一坐下,方九爷热情的给萧若尘倒上茶水。 甚至,就连胡薇薇和兰韵都没被忽略,一人倒了一杯。 “好茶!” 萧若尘抿了口茶,赞叹道。 “萧先生,年少有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方九爷喝了口茶,缓缓放下茶杯,“我很欣赏你的性格,桀骜霸道,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听着他的恭维,萧若尘淡淡一笑,“能得到方九爷的认可,是晚辈的荣幸。” “哪里哪里,我年轻时,可没有萧先生这么大本事!” 方九爷见他并未仗着修为,自恃身份,心里更加满意。 “不过,冒昧问一下,纪傅那家伙到底是如何得罪你了,至于闹得这么大。” 以方九爷的阅历,自然看得出,萧若尘并不只是因为袁鸿振,才和拳场针锋相对。 很明显,双方的仇怨由来已久。 萧若尘缓缓摇头,“不是我跟纪傅过不去,而是他的手,伸得太长!” “有些事,他不该参与!” 平静的语气下,方九爷察觉到一阵刺骨冷意!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脸色凝重道:“我听说,纪傅这些年顺风顺水,是因为背后有江北的大人物撑腰。” “至于这个人是谁,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说到这里,方九爷面露苦笑,“不过,以你的实力,放眼整个江北,应该没人能威胁到你。” 天人之境的恐怖修为,别说是江北了,整个大夏,也只有一些出了名老怪物,才能走到这一步! 萧若尘不置可否,迟疑了片刻,道:“九爷,你人脉广,消息灵通,知不知道,纪傅和什么人走的比较近?” 方九爷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像是下定了眸中决心! “龙野拳头来来往往的权贵多多不胜数,不只有江北省,江东江南都有不少人和拳场有所交集,鱼龙混杂,没听说什么人和他走得近。” 萧若尘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 纪傅执掌这么大的拳场,麾下的拳手多如牛毛,如果随随便便就让人找到破绽,的确不太现实。 “多谢九爷相告,晚辈就不打扰了。” 萧若尘将最后一口茶水,一饮而尽,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方九爷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们等一下!” 萧若尘一怔。 “萧先生,我突然想起来,你可以注意一下纪傅身边的女人。” 方九爷凝重道:“这些年,纪傅的事业如日中天,身边忽然多了个女人,此人非常神秘,我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据说,纪傅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你想查,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闻言,萧若尘面色严肃不少。 这些消息,恐怕保密程度不低。 否则,方九爷也不至于思考如此之久。 “九爷的提醒,对晚辈非常重要,多谢!” 萧若尘微微弯腰,表示感谢。 “无妨。” 方九爷笑呵呵地挥了挥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虽然我年纪大了,跟你做个忘年交,不过分吧?” 萧若尘呵呵一笑:“当然可以,晚辈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一笑,握了握手。 出了门,天色已经黑了。 萧若尘带着兰韵和胡薇薇,刚要回房间。 突然,一股莫名的气息闪过! 萧若尘眼神微眯,这股气息里,掺杂着十分熟悉的感觉。 阴邪,诡异! “兰韵,薇薇,你们先回去。” 萧若尘看向二女,面色如常道。 “好的会长。” 两人乖巧的答应一声,没有任何疑问,回了房间。 随后,萧若尘来到走廊窗前。 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看了过去。 别墅外的景观竹林里,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人影,正在追逐一名女子! 女子,正是林婉如! 此时的她面色惨白,脚步踉跄,看上去格外狼狈。 萧若尘的目光冰冷。 这道黑衣人影,从身高体态来看,应该是个男子。 即便看不到他的脸,根据动作,以及身上的气息。 萧若尘猜测,他应该是监狱中排行九十七的女杀手,泣血蛛妇的丈夫,雷蒙斯! 这对夫妇,在国际上臭名昭着,犯下许多血腥大案! 泣血蛛妇已经被关押进了监狱,没想到,雷蒙斯躲躲藏藏这么久。 居然敢一个人进入华夏! 与此同时,林婉如感觉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边逃跑,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求助。 突然,她的背后传来一阵破风声。 林婉如神色狂变,连忙原地翻滚躲闪! 砰! 仓促间,手里的手机被打爆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破风声再度呼啸而至! 林婉如将已经变成一堆零件的手机,丢在地上。 顾不得许多,强行运转着体内的真气,调转身形,进入小巷躲避。 “呼!” 成功躲过了一轮袭击,林宛如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小腿上,已经鲜血淋漓,胳膊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鲜血外涌,让她的脑海中传来阵阵眩晕感。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婉如靠在墙上,心里隐隐有些绝望。 刚才,她接到电话,自己一直追捕的几名罪犯,出现在地下拳场附近。 事发紧急,为了防止罪犯逃掉,林婉如只能只身一人前去追击。 只是,没想到雷蒙斯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 距离宗师,几乎只有一步之遥,而且擅长暗器! “林战神,我劝你还是乖乖出来吧,藏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黑衣男子满脸狞笑,四处搜寻着林宛如,“你身上中了我的追魂钉,上面的鬼蛛毒会侵蚀的你的神志。” “最多十分钟,你就会陷入昏迷。” “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 林婉如面如金纸,心里有些懊悔。 自从知道萧若尘的真实实力,她的预感越来越强。 几乎可以肯定,萧若尘就是典狱长! 只是,还没来得及问问他,自己就要死了。 林婉如闭上眼。 突然,小巷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林婉如面色微变,感觉不太对劲。 等了一会,她小心翼翼探出头去。 只见黑衣男子双目瞪圆,躺在地上,已然成为了一具尸体! 第八十五章 身份暴露,萧若尘是典狱长! 林婉如心头一颤,环视四周。 观察良久,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她忍着大脑中一阵一阵的眩晕感,上前翻开雷蒙斯的尸体。 确认雷蒙斯彻底死亡,林婉如艰难的从口袋中摸出一只内部专用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 林婉如开口道:“雷蒙斯死了。” 电话对面停顿了几秒,传来了一名中年男子欣喜的声音。 “干的漂亮!宛如,你太让我意外了!” “雷蒙斯实力非常强大,以前甚至接过暗杀宗师的任务,你居然一个人把他处理掉了。” “我马上向上头报告,给你记个人一等功!” 林婉如艰难的坐在地上,苦笑一声道:“人不是我杀的,我和他交了手,受了些伤,藏在巷子里。” “等我出来,雷蒙斯就已经死了。” 嘴上说着无法确定,但,她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帮她杀掉雷蒙斯的人,就是萧若尘! “你受伤了?” 电话那头,中年男子人声音提高了几分,“电话里不方便说太多,你先去休息休息,回头来东海战区,我们见面说。” 闻言,林婉如挂断了电话。 看了眼地上安静的尸体,她决定,找萧若尘问清楚! 没走几步,林婉如脸色惨白,心跳加速。 头晕目眩的感觉,让她脚下踉跄,双腿发软。 她咬了咬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恢复了几分清醒,强忍着不适,一瘸一拐的来到了酒店。 在前台询问到萧若尘的房间后,林婉如艰难的上了楼,敲响房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萧若尘吩咐一句。 “兰韵,去开门。” 随后,继续慵懒躺在胡薇薇充满肉感的腿上,闭眼享受着按摩。 兰韵放下手中的果盘,打开了屋门。 见到来人是林婉如,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但,什么都没说,回到沙发旁边,端起果盘,拿出一颗葡萄,喂进萧若尘嘴里。 “下次记得要去皮。” 萧若尘闭着眼,一边吃水果,一边享受按摩,好不惬意。 见到这一幕,林婉如恨得咬牙切齿! 她冷冷瞥了一眼兰韵和胡薇薇,“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我找萧若尘有些事。” 然而,兰韵和胡薇薇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 “萧若尘,你没听到吗?” 林婉如极力克制情绪,“我有话要和你说!” 萧若尘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出来。” 林婉如一脸固执。 萧若尘又闭上了眼,若无其事道:“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有什么话,愿意说你就说,不愿意说就赶紧走!” “你……” 林婉如面色一滞,咬了咬牙道:“萧若尘,你不跟我过来,我马上打电话告诉许妃烟,告诉她,你杀人了!” “胡说!” 萧若尘皱眉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了人?” 林婉如一脸得逞的表情,“你以为我没看见,雷蒙斯是你杀的吧?” “我考虑好,要不要跟我出来。” 听到这话,萧若尘眼神微眯,眼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刚才,雷蒙斯的确是他杀的。 但,萧若尘出手极快,几乎只有一个瞬间。 林婉如当时应该躲在巷子里,怎么可能看得到? 不论真假,这种事不能传到大嫂耳朵里。 见到萧若尘不说话,林婉如更加确信,雷蒙斯的死与他有关。 随后,冷冷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通知了东海战区,他们会派人过来,抓你回去。” “到时候,有的是手段让你承认!”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安静! 胡薇薇停下了手中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兰韵将果盘放在桌上,目光不善的看着林婉如! 一股似有若无的杀意开始弥漫! 萧若尘叹了口气,从胡薇薇的腿上起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主动朝着门口走去。 见计谋得逞,林婉如嘴角微微勾起。 一路无话,来到林婉如的房间。 进门后,萧若尘绷着脸道:“说吧,你要干什么?” 林宛如压下激动的心情,盯着萧若尘,一字一句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典狱长!” “什么典狱长。” 萧若尘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废物,劳改犯。” “典狱长我还真没听说过。” 林婉如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 “我已经认出你了,萧若尘!” 林婉如俏脸微微一红,说道:“当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记得!” 当年,自己好像没对她做过什么吧? 萧若尘皱起眉头,回忆起自己与林婉如第一次见面的过程。 那次,是她抓捕罪犯,结果没打过人家,差点把命丢了! 正好林婉如要抓捕的罪犯,是从黑山监狱逃出去的。 萧若尘奉命抓捕,救了林婉如。 全程下来,应该只有过简单的接触,并未有任何越矩之处。 “我都没见过你,林小姐,你应该认错人了。” 萧若尘摇头说道。 “既然没见过,你刚刚在想什么?” 林婉如捂嘴轻笑,“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就是典狱长!” 说到此处,林婉如声音颤抖,痴痴的看着萧若尘。 “我找了你这么久,为何要躲着我呢?” “那次,你救了我的命,今天又救我一次,我欠你的太多了!” 萧若尘抿着嘴,出于本能,他还是想否认。 但,对上林婉如凄然的目光。 不知为何,心软了一瞬。 “好吧,我承认,我是黑山监狱的典狱长。” “那次出门,也是为了抓回一个潜逃的囚犯,救你不过是顺手为之。” 萧若尘加重语气,提醒道:“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闻言,林婉如娇躯轻颤! 眼神中,闪过一丝凄凉,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多了几分苍白。 “是啊,你都结婚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出你。” 大滴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向来强势,精明的她,变得无比柔弱。 萧若尘没说话,只是叹息一声。 两人的相遇,本就是巧合,他也没想到,随手救了林婉如,会让她记这么久。 “我,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林婉如咬着红唇,哀求道:“就当是给我一个交代。”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萧若尘微微点头。 抱一下,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林婉如鼻子一酸,猛地扑入萧若尘的怀中。 只是几秒钟。 萧若尘就感觉到,胸前的衣服被泪水打湿。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 林婉如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着。 突然,声音停了。 萧若尘察觉她身体一软,体温高的吓人! “林婉如,你怎么了?” 萧若尘扶着林婉如的肩膀,才发现,她已经昏迷了。 红唇一张一合,眼角还挂着两颗泪珠。 来不及多想,萧若尘抱着林婉如,放在床上。 两指按在她的手腕上,顿时,面色凝重! 中毒了! 之前在家里,萧若尘就看出她身中剧毒,现在,估计又染上了雷蒙斯的鬼面蛛毒。 两者一起发作,很快就会要了她的命! “林小姐,你中毒了!” 萧若尘晃了晃林婉如的身体,郑重道:“解毒必须要脱去你身上的衣物,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你同意了!” 此时的林婉如,已经失去意识。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萧若尘一咬牙,抓起她的衣角,向上一掀! 下一刻,一抹白光分外耀眼! 林婉如的肌肤宛如初雪一般洁白,线条流畅,一双饱满更是挺翘诱人! 第八十六章 白江都的新动作,赶回东海! 林婉如常年习武,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细嫩的腰肢,流畅的线条,宛如神仙眷顾一般的完美。 萧若尘深吸口气,手腕一翻,指缝间出现几根银针。 针尖细如牛毛,长度却比普通银针多出两寸。 手腕一抖,三枚银针分别刺入头顶,脚底,以及后腰上。 林婉如意识模糊,由于中了毒,毒素入侵经脉,让她的体温升高不少,脸颊透着红润。 “别乱动!我在给你祛毒。” 萧若尘分出一只手,按住林婉如的肩膀,虽然她常年练武,待在军营之中,皮肤却宛如婴儿一般细腻光滑。 “不,不要碰我……” 林婉如喃喃自语的说着,身子不自然扭动,不停升高的体温,让她感觉口干舌燥。 见状,萧若尘神色严肃了不少。 这么高的体温,必须尽快祛毒,否则,她很容易被烧成傻子! 雷蒙斯的追魂钉,和泣血蛛妇最擅长的红丝蛛毒同根同源。 当年,在黑山监狱,萧若尘就曾为不少沾染毒素的犯人治疗,解决起林婉如的毒,也算得心应手。 “保持冷静,我要继续下针了!” 萧若尘提醒一声,手腕接连抖动。 银针破空,宛如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刺入林婉如身体各处穴位。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突然,林婉如虚弱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发现,她虽然神智不太清醒,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直勾勾看着自己。 失去那层骄傲的外衣,她变得可爱了许多。 “不要丢下我,好吗?” 林婉如喃喃说着,陷入昏迷。 趁着这个功夫,萧若尘加快祛毒的速度,精神紧绷了太长时间,他的额头也沁出一层汗珠。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林婉如皮肤发烫,像是熟透的虾米一般! 淡淡雾气,从她身上溢散而出! 阳极针,祛毒之最! 绝大部分毒素,都可以借助经脉从体内排出。 为林宛如再次把脉,感受到她身体内躁动之火渐渐平息,萧若尘不由松了口气。 这时,他才注意到,林婉如身上不着片缕。 傲人的身材,多看一眼都感觉血脉喷张! 萧若尘立即收回目光,拿起一旁的衣服,准备先给林婉如盖上。 就在这时,林宛如突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尴尬。 “那个,你醒了,我正要给你把衣服盖上。” 萧若尘僵硬的手举着衣服,尴尬道。 林婉如闻言,顿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下意识捂住胸口,放声尖叫! “啊!” 林婉如花容失色,惊恐的看着萧若尘。 “别叫,别叫。” 萧若尘吓了一跳,赶忙说道:“你中了毒,我为了帮你解毒,只能脱掉衣服治疗。” “而且,刚才我已经询问过你的意见,你同意了我才动手的。”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只能撒个小谎。 萧若尘一副问心无愧的表情。 林婉如俏脸唰一下红透了,支支吾吾开口道:“你能不能先转过去?” 萧若尘点点头,转身背对着她。 见状,林婉如松了口气。 换一个人,看到了她的身体,林婉如恨不得马上了杀了他! 但,这个人是萧若尘。 她反而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 “我穿好了,转过来吧。” 林婉如咳嗽一声,说道。 萧若尘回过头,发现林婉如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如水,温柔的不像话。 一时间,心里发毛。 “萧若尘,你知道我喜欢你。” 林婉如娇羞道:“我一直洁身自好,从未和异性有过任何接触,现在,你把我看光了,以后,我还怎么嫁人。” 听到这话,萧若尘满脸黑线。 自己好心救人,还成他的错了? “林小姐,你要搞清楚,刚才我是为了救你!” 萧若尘冷声道:“如果不是我救治及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婉如知道自己理亏,但,她更清楚,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或许都没可能了! “那我不管,你既然看了,就要对我负责!” 林婉如固执说道。 萧若尘知晓她的心思,认真道:“林小姐,刚才我就说了,我已经结婚,你我之间,不可能!” 话语虽然残酷,但他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只希望,林婉如能早点看开! 说完,萧若尘转身就向外走去。 林婉如眼眶湿润,望着他的背影,泪如泉涌。 半晌,她擦了擦泪水。 “我不会放弃的!” 林婉如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现在,好歹已经知道,萧若尘就是她要找的人。 比之前大海捞针总要强上许多。 她的性格,一向敢爱敢恨。 喜欢的东西就要去争取,喜欢的人也是! …… 回到房间。 兰韵和胡薇薇刚刚洗完澡,穿着睡袍,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身姿诱人。 见到萧若尘回来,二女连忙起身。 滴滴滴! 突然萧若尘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余震打来了电话。 “什么事?” 电话接通,萧若尘淡淡问道。 “萧董,东海各方媒体突然出现许多与您有关的负面新闻。” “其中主要有婚礼打人投毒一事,还有您年轻时的一些…风流韵事。” “甚至,还有人称自己是段家灭门案的幸存者,指认您是凶手!”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你先出面,将所有舆论全都压到最低,我马上回去。” “我明白了萧董,我马上去办!” 余震拍着胸口,保证道。 挂断电话,萧若尘看向兰韵和胡薇薇。 “别愣着了,去换衣服准备回去。” 兰韵放下了手中的面膜,诧异道:“会长,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回去?” 萧若尘面容阴鸷,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白江都蹬鼻子上脸,回去找他算账!” 尽管,舆论从何而来,并未刻意去调查。 但,萧若尘几乎可以笃定! 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除了白江都,不可能有别人! 听到这话,兰韵和胡薇薇对视一眼,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收拾整齐,离开了酒店。 开车回去路上,萧若尘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去查一下白江都的位置,马上给我回信。” “是,会长,属下这就去查。” 曲红颜答应一声,萧若尘的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很快便又打了进来。 “会长,咱们的弟兄传回消息,白江都在盛景酒店给叶晴川过生日。” 萧若尘放下手机,看向正在开车的胡薇薇。 “去盛景酒店,给白江都一个惊喜!” 第八十七章 王令在此,都给我跪下! “明白!” 胡薇薇答应一声,立即调转方向。 萧若尘靠在车座上,双眼紧闭,脑海中陷入回忆。 叶晴川,这个名字他很熟悉。 东海叶家千金,身份尊贵。 听说,叶家极为神秘,并不在东海八大豪门当中。 但,坊间传闻,叶家来自某个大家族,没落之后隐居到东海。 叶晴川从小备受宠爱,学习好,长得也好。 两人还是同学。 当年在学校,叶晴川和萧若尘,是学校里的两个极端! 萧若尘声名狼藉,人见人怕。 叶晴川却是优秀的代名词,无论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 两人曾经有过一次交集。 叶晴川模仿萧若尘的笔记,伪造情书。 并且,当着全校的面念了出来,污蔑萧若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她纠缠不清。 这件事,在学校引发轩然大波! 不过,萧若尘当时就已经有了纨绔之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会不会变得更差。 回忆到此处,他幽幽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 叶晴川长得很漂亮,当年,在学校里也算是校花级别的人物。 小小年纪,却有着很强的心机,伪造情书,败坏萧若尘的声誉。 想起叶晴川清纯靓丽的容颜,矫揉造作的姿态。 萧若尘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白江都和叶晴川这两个贱人,竟然走到了一起。 刚好,借着这次机会,一起算! 来到酒店,兰韵下车给萧若尘打开车门。 下车后,萧若尘看着人来人往的酒店,眼里,冷芒闪烁! …… 此刻,盛景酒店天字一号房,里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叶晴川一身白色公主裙,坐在中央。 在她周围,则是围绕着十几个来自各大家族豪门二代。 突然,房间里灯光熄灭,一阵掌声响起。 包厢的门缓缓打开,白江都穿着一身米色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推着五层大蛋糕,走到叶晴川的面前。 蛋糕车后,放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还有几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晴川,生日快乐!” 白江都微微一笑:“这是我问你准备的惊喜!” 欢呼声,口哨声,以及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叶晴川捂着嘴,一脸惊讶和意外的表情。 还没等她开口。 白江都单膝跪地,眼神深情,“晴川,这些年来,整个东海都知道,我喜欢你!” 说着,他从背后,拿出一捧精致的玫瑰花,递了上去! “我想跟你在一起,好吗?” 话音落下。 周围的一帮二代们,一阵起哄。 “晴川,为了你的生日,白少准备很久,答应他吧!” “是啊叶小姐,白少都追你这么久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化了!” “我们都还等着喝喜酒,可别再让大家失望了!” 面对众人的起哄吆喝,叶晴川俏脸泛红。 看着满脸真诚的白江都,她犹豫了一下,决定接过鲜花。 一个男人,能为她坚持这么久,的确不容易。 “好,我答应。” 叶晴川一脸幸福的笑了,刚伸出手。 砰! 就在这时,一道巨响传来! 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若尘双手插兜,满脸嚣张走了进来。 惊骇的目光中,他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叶晴川的身上,咧嘴一笑。 “叶晴川,好歹也是老同学,过生日怎么不叫我?” 看到萧若尘突然出现,众人变了脸色,神情各异。 白江都站了起来,脸色阴沉,“萧若尘,今天是晴川的生日,你最好不要在这里闹事。” “否则……”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讥笑一声:“否则怎么样,再给我跪下磕个头?” “主人还没说话,你这条狗狂吠什么,记住,下次我没和你说话的时候,闭上你的臭嘴!” 此话一出! 在场的豪门二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萧若尘。 白江都可是放眼东海,都当之无愧的绝代天骄! 豪门二代这个圈子里,不管是八大世家还是各大集团的人,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萧若尘真够狂的! 光明正大,上门辱骂白江都! 碍于今天是叶晴川的生日宴,白江都极力保持风度,没有当场发飙,冷冷说道:“萧若尘,你非要在这里自取其辱吗?” 叶晴川厌恶的看着萧若尘,面露冷意。 “萧若尘,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会,这里不欢迎你这个劳改犯!” “我也没有你这样的流氓同学,给我滚出去!” 看到叶晴川站在自己这边,白江都得意道:“听到了吗?晴川不欢迎你!” “现在滚,我不跟你计较!” 两人的讽刺言语,萧若尘充耳不闻。 “别这么冷漠,都是同学。” 萧若尘嬉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把将叶晴川搂在怀中,“叶晴川,你不是说我追求你吗?” “正好,给白江都看看,我是怎么追求女孩的。” 事发突然,叶晴川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牢牢锁在怀里。 顿时,惊慌失措! “哎呀,你干什么?” “萧若尘,你这个臭流氓,你疯了,赶紧把我放开!” 叶晴川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白江都。 “萧若尘,你这是找死!” 白江都两眼猩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理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举动会让萧家万劫不复?” “今日过后,白家和叶家,将会让你付出代价!” 闻言,萧若尘微微抬眸。 “聒噪!” 话音落下,他抓起桌上的餐刀,随意一甩! 餐刀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白江都瞳孔瞪大,赶忙避开一些。 几遍如此,刀刃还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溅射出一抹血花! 现场寂静无声!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难以回神! “萧若尘,你疯了!” 白江都状若疯狂道:“敢杀我,我要你们萧家所有人陪葬!”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只差几厘米,餐刀就会贯穿他的喉咙! 白江都想想都觉得后怕。 “白江都,我看你是真的不长记性。” 萧若尘居高临下看着白江都,冷冷道:“你是不是忘了,昨天还跪在我面前。” “喜欢仗势欺人,喜欢玩阴的,是吧?” “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人欺辱的滋味!” 话音落下,萧若尘从怀中掏出镇江王令,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王令在此,都给我跪下!” 第八十八章 我让他跪,他就得老老实实跪着! 白江都两眼喷火,狠狠瞪着萧若尘。 当着这么多豪门大少,他已经丢了不少面子。 更何况,叶晴川还在一旁看着。 跪下,怎么可能! “萧若尘,你少在拿这破玩意儿吓唬人!” 白江都色厉内荏道:“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块令牌,你还真把自己当镇江王了?” “老子今天就不跪,你又能怎样!” 话音落下! 砰! 萧若尘一掌拍在了桌上! 直径三米,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不跪,你试试!” 萧若尘张狂说道! 看着坚硬的大理石桌面,碎成一滴,众人眼皮狂跳! “萧若尘,你确定要这样?” 叶晴川满脸愤恨,咬牙说道。 “你也闭嘴,趁我不想对你怎么样。” 萧若尘厌恶的看着叶晴川,“当年,你做的那些事,以为我都忘了?” 听到这话,叶晴川紧张的看了眼四周。 这么多人在场,若是说出,她当年陷害萧若尘。 自己的形象,可就毁了! 气氛凝固,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本以为萧若尘只是嘴上占点便宜,口嗨两句。 谁也没想到,他真敢把叶晴川和白江都往死里得罪! 白家在东海如日中天,有多强盛无需多言,叶家的实力也同样不容小觑! 这么一闹,算是公开把这两大家族的脸面,踩在脚下。 包厢内安静的诡异,落针可闻。 “白江都,别愣着了。” 萧若尘淡淡道:“要不,我给你留点面子,咱们出去解决。” 白江都没说话,靠着墙壁,拳头死死攥在一起! 今天,为了给叶晴川过生日,他刻意让保镖都在家里等着。 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但凡带两个保镖,又怎么会被萧若尘欺负到这个份上! 跟他出去,指不定这家伙要做什么。 就在白江都进退两难之时。 叶晴川挣脱萧若尘,跑到门口,才肯转回头来。 “萧若尘,我奉劝你不要太过放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若尘淡淡道:“盛景酒店。” “没错!” 叶晴川冷冷道:“盛景酒店的背景通天,上个月,石家的小辈在这里闹事,硬是留下了一只手!” “我和酒店负责人认识,马上给白江都道歉,否则,别怪我喊人了!” 闻言,萧若尘眉头微挑。 言语中透出一抹冷意! “听你这意思,你要保他?” 叶晴川被他看的浑身不适,咬牙道:“那是当然!” “刚才,我已经答应江都的追求,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你要动他,我不答应!”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一旁,白江都面露喜色,眼神中满是感动。 白家,叶家,两大家族摆在这。 萧若尘就算再狂妄,也不至于顶着压力正面硬碰硬吧? 用不了多久,家族保镖就会过来! 到时候,萧若尘死定了! 正当白江都出神之时,他感觉,眼前好像有一道黑影闪过。 紧接着,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白江都骇然发现,自己被抓住衣领,提到半空中! “我动给你看!” 萧若尘挑衅的望着叶晴川,随后,一巴掌,甩在白江都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让叶晴川忍不住,心头一跳! 啪! 啪! 一个接一个的巴掌,落在白江都脸上,顷刻间,帅气英俊的脸肿成猪头! “萧若尘,你在找死,快把老子松开!” 白江都两条腿在半空中拼命挣扎,脸上的火辣,让他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 “我就不松。” 萧若尘淡淡一笑,手掌反而攥得更紧! 没几秒,白江都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只能艰难的喘息。 看他如此凄惨,其他豪门二代,面色复杂。 一直以来,白江都都是东海二世祖眼中,领袖一般的人物! 仿佛永远都散发着光彩! 现在,他狼狈的模样,让所有人意识到。 白江都似乎也不是永远都高高在上,没有想象中那么耀眼! “还要保他吗?” 萧若尘随手将白江都丢在地上,宛如丢了一件垃圾。 回过头,看向叶晴川。 叶晴川满脸愤慨,指甲嵌入掌心! “今天这两巴掌,我记下了!” “萧家,会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萧若尘目光阴沉。 随后,直接将地上的白江都拽起来,左右开弓! 清脆的声音,听在耳中却有些森然! 白江都整张脸皮开肉绽,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长相! “继续说,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他的脸硬!” 萧若尘揪着白江都的衣领,冷声说道。 这下,叶晴川眼里翻涌着怒意,却始终不敢开口。 一旁的公子哥们,更是吓得头都不敢抬! 太狠了! 萧若尘的狠辣,让所有人都开了眼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很快,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名妖娆的女子,带着十几个精壮青年走进了包厢。 看到屋里满地狼藉,名贵的大理石桌子碎成一地。 女子眉头紧蹙,鹰隼一般的目光扫向所有人! “这是怎么搞的,给我解释一下!” 见到这个女人,叶晴川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解释:“丽姐,今天是我的生日,本来在这里宴请宾客。” “他突然闯进来,不仅砸了桌子,还打了我朋友!” “您一定要帮我们主持公道啊!” 说话间,叶晴川指了指萧若尘,眼神中满是恨意! “原来是叶小姐。” 丽姐显然认识叶晴川,态度和蔼了许多,“无妨,我来处理。” 说完,她向前几步,来到萧若尘对面。 “哪来的愣头青,这么大的胆子,不知道盛景酒店是黑龙帮的地盘吗?” 丽姐眼底闪烁冷光,“自从我接手这里,上至豪门阔少,下至地痞流氓,还从没有人敢在我这里闹事!” “哪怕是八大世家,也得卖我们黑龙帮几分薄面。” “你们都出去吧,既然是在盛景酒店,今天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话音落下,丽姐随手一挥,十几个青年一拥而上,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黑龙帮的地盘,你和郭天逸什么关系?” 萧若尘皱眉问道。 “放肆!” 丽姐柳眉倒竖,冰冷说道:“小子,郭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萧若尘耸了耸肩,平静道:“这算什么,别说叫郭天逸的名字。” “我让他跪下,他就得给我老老实实跪着!” 第八十九章 叶小姐,生日快乐! 听到这话,丽姐笑的花枝乱颤,高耸的胸口,起伏不定。 “小子,你可真是狂妄至极。” “真是大言不惭,还让郭爷下跪,亏你能说的出口。” “信不信这话若是传出去,黑龙帮的人,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丽姐满脸调侃,鄙夷的看着萧若尘。 突然,她的笑容缓缓凝固,猛然回想起,前两天,郭天逸兴师动众,召集黑龙帮所有人! 只宣布了一个消息,东海有一个恐怖的年轻人,不能得罪,不能招惹! 丽姐跟了郭天逸好几年,一向沉稳,处变不惊的他。 那天,罕见露出恐惧的表情! “你,你是不是姓萧?” 丽姐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怎么,郭天逸和你说起过我?” 萧若尘微微颔首。 得到答复,丽姐双腿发软,花容失色。 郭天逸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得罪的人物,让她给碰上了! 一瞬间,丽姐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她苦心经营,一门心思往上爬。 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得了郭天逸宠爱的情妇而已。 郭天逸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她却在人家面前龇牙咧嘴,耀武扬威。 “萧先生,原来是您啊,大水冲了龙王庙,您这一身贵气,晃了我的眼睛,没认出来!” 丽姐挤出一丝笑容,“误会,都是误会。” 看着把萧若尘围城一圈的手下,她赶忙挥了挥手! “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退下!” 听到命令,众人向后退去。 但,虎视眈眈的目光,还是仍旧盯着萧若尘。 看到这个结果,叶晴川不能接受。 明明都要教训萧若尘了,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这到底什么情况! “丽姐,您可不能饶了他啊!” 叶晴川一脸急切,“包厢的桌子,椅子,都是他砸的,刚才还对郭老大出言不逊,至少也要打断双腿,丢出去!” 闻言,丽姐猛地扭头,好看的眸子里,充斥着冷意! “你在用郭天逸威胁我吗?” 叶晴川知道自己失言,深吸口气道:“不敢,我只是想提醒您。” 丽姐冷冷道:“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提醒!” “盛景酒店什么都不多,就是包间多,这些破桌子,一个个摆在这里碍眼,我早就想换了。” “正好萧先生出手砸了这破桌子,也省的我再麻烦,说起来,我还要好好感谢萧先生呢。” 丽姐说话之时,悄悄的给萧若尘抛了个媚眼,谄笑道:“萧先生喜欢砸,改天我送几个到您家里,可劲砸!”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心跌落谷底! 丽姐前后态度的差别,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她在讨好萧若尘! 可是,这又不符合常理,为了一个萧若尘,把叶家和白家都得罪了。 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丽姐,我可是在盛景酒店充值了五百多万,也是酒店的钻石会员!” 眼看丽姐态度大变,叶晴川只能加重筹码。 “我的生日宴被他毁了,酒店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叶晴川咬着牙,说道:“我要求你们,打断他的腿,丢出去!” 丽姐翻了个白眼,笑盈盈道:“叶小姐,你是豪门的饭吃多了,以为谁都要捧着你不成?” “清醒一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充五百万算什么,老娘我还真不稀罕!” “一会儿去把叶小姐充值的钱全都退给她。” 丽姐声音毫无感情,“从现在开始,盛景酒店不欢迎任何叶家人。” 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惊! 刚才,丽姐只是态度上的改变,现在,可就算彻底撕破脸了! 为了一个萧若尘,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好,好!” 叶晴川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没敢发作。 丽姐和黑龙帮有牵扯,这种人本就难以招惹。 何况,叶晴川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贸然得罪丽姐,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今天本来应该欢聚一堂,热热闹闹的生日宴 她甚至幻想,自己是童话中的公主,众星捧月,身边环绕鲜花与赞美。 但,一切都毁了! 叶晴川眼神怨毒,死死盯着萧若尘! 都是因为他,自己的生日宴才会毁于一旦!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不感兴趣!” 萧若尘冷淡道:“早点让我把白江都带走,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何必自讨苦吃。”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白江都。 “你主动跟我走,还是我带你走?” 不大的声音,清晰的响在耳畔 白江都的身子明显的晃了一下,嘴唇泛白,瞳孔无光。 “萧若尘,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白江都不想放弃,咬牙道:“我联系了家族保镖,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到了,你最好不要……”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眼神中泛起冷意。 “不想走,那我只能帮帮你了。” 话音落下,他随手抓起一只烟灰缸,揪住白江都的衣领! 砰! 烟灰缸粉碎,白江都额头血花迸溅! 练武之人,气力本就异于常人。 即便萧若尘没用多少力量,也不是白江都虚弱的身体所能承受! 凄厉的惨叫声过后! 白江都眼前一片模糊,鲜血染红视线。 “这个力道,还行吗?” 萧若尘冷笑一声,顺手抄起盘子,再度砸了下去! 砰! 砰! 一下又一下,白江都被打的奄奄一息!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下口水,在安静的包厢里,分外明显。 众人的神情,由震惊逐渐麻木。 往日,风光无限的白江都,现在却浑身血迹,额头布满伤口,隐约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气息变得微弱,一动不动。 “没意思。” 萧若尘停手,用白江都价值昂贵的衣服,擦干净手上的血迹。 随后,抓起白江都的头发,拖着他向外走去。 现场寂静无比,所有人心跳加速,默默看着。 走到门口,萧若尘突然回过头,咧嘴一笑。 “差点忘了说,叶小姐,生日快乐!” 第九十章 杀白江都! 说完,萧若尘拖着白江都离开。 长达一分钟的寂静之后。 确定萧若尘彻底离开,众多豪门公子,才察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论身份地位,在场所有人,都比萧若尘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叶家动动手指,都能让萧家万劫不复! 出身豪门,没一个人是好脾气,但萧若尘的狠辣与冷漠,将所有人压的喘不过气! 叶晴川回过神来,拿起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叶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萧先生的背景,你惹不起!” 丽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叶家在他面前,不过就是个大点的蚂蚱,好自为之吧!” 她的眼神中充满警告,还带几分鄙夷! 叶晴川习惯了吹捧与恭维,这样的屈辱,她受不了! 萧若尘,为什么偏偏是他! 叶晴川脑海中,回忆起幼年之时,爷爷的嘱托。 无论何时,都不可与萧家作对,更不能得罪萧家任何人! 正因为爷爷莫名其妙的看重,当年,她才会对萧若尘有百般不满。 纵然两人没什么交集,叶晴川还是伪造了情书,想让萧若尘丢尽脸面,下不来台。 “叶小姐很识时务,不错。” 见叶晴川放下手机,丽姐满意的笑了笑。 “好了,都走吧。” “看在萧先生的份上,今天包厢所有消费和损失,算我头上。” 声音逐渐远去。 叶晴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萧若尘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多! 丽姐明明有黑龙帮作为背景,平日里,连八大豪门都不放在眼中。 可偏偏,对萧若尘一个没落家族的少爷,如此忌惮,甚至都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 放在以前,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萧若尘在监狱的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思一会,叶晴川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看到四周一片凌乱,生日宴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况且,大闹一场,她也没有了任何心情。 “大家都散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传。” 叶晴川提起包包,转身离去。 她要找爷爷问个清楚,萧若尘和叶家,到底什么关系。 …… 与此同时,酒店停车场。 白江都被一路拖行,冷风吹在脸上,混合着全身的剧痛,终于清醒过来。 “你,你要带我去哪?” 白江都虚弱道。 “哟,白大少醒了。” 萧若尘随手一丢,把白江都甩在地上。 疼痛刺激下,刚才的所有回忆,也涌上心头。 “萧若尘,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 “否则,今日之仇,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白江都满脸怨毒,他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臭劳改犯打成这样! 更不能接受,今天所受的屈辱! 白江都生在白家,从小养尊处优,众星捧月,永远都是人群的核心! 他足够自傲,也有傲气的资本! 可偏偏遇到了萧若尘! 刚才经历的一切,仿佛地狱! 白江都死死咬着牙,屈辱和愤怒,让他忘却了对萧若尘的恐惧。 “白大少还有力气和我说这些话,看来,还是打轻了。” 萧若尘遗憾的摇摇头,蹲在了白江都面前,拍了拍他那肿成猪头的一样的脸。 “不过,我得提醒你,死对你而言是种奢侈!” 话音落下。 萧若尘阴冷一笑,脚掌踩在白江都手指上,来回碾压! 咯吱!咯吱! 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啊!” 白江都面容扭曲,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停车场中,异常嘹亮! “别叫这么大声,打扰别人。” 萧若尘屈指一弹,两枚银针飞出,准确无误刺入白江都脖颈上的穴位。 嘶吼声,戛然而止! 白江都张大嘴,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十指连心! 血肉模糊的双手,传来剧痛,让白江都眼神迷离。 萧若尘取回银针,漠然道:“白少,清醒了吗?” “嗬…嗬…” 白江都胸口剧烈起伏,不停地喘着粗气。 “让人在我的婚礼上闹事,下毒,散播一些负面新闻,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若尘眉目带着冷意,“或者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萧若尘,你把白知礼打成了残废,我报复你有什么问题。” “实话告诉你,上学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你这样的纨绔废物,也好意思给叶晴川表白!” “全校都知道,叶晴川是我的猎物,你敢对我的女人动心思,我就要收拾你,顺带惩戒一下萧家罢了!” 白江都脖子上青筋直跳,声嘶力竭,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宣泄出来! “白大少,还是不老实啊。”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看来刚才帮你回忆的还不够彻底……既然如此,那我再帮你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萧若尘再度踩上白江都的手背,缓缓碾动! “不,不要!” 白江都疼的脸色扭曲,瞳孔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说吧,我听着。” 萧若尘松开脚掌,淡淡说道。 “有人找过白家,让我们把萧家逼入绝境……” 白江都喘着粗气,“他的背景很是神秘,手段也很厉害,白家无法拒绝。” 萧若尘身上爆发出一股骇人的煞气,冷声道: “此人是谁?” 白江都一个哆嗦,头摇的宛如拨浪鼓。 “我,我不知道。” 萧若尘表情晦暗不明,虽未开口,脚掌却动了动。 “萧少,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每次来白家,都穿着一身黑袍,而且还蒙着面,看不清脸!” 白江都的情绪彻底崩溃,声音中带了哭腔。 “听声音,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白家也派人跟踪过他,可这人行踪诡异,派出去跟踪的人,都没回来过。” “后,后来,我们照着他的意思,对萧家动手……” 萧若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江都,“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何必受皮肉之苦。” 听到这话,白江都眼睛一亮,连忙拼命点头,“萧少,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在东海,见到你绕着走!” 白江都一脸希冀的表情,嘴上说着好听的话。 心中,早已经决定,只要让他回到白家,必会带人灭了萧家满门! “放心,你说了实话,以后肯定不会再受苦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缓缓上前。 白江都仿佛意识到什么,缓缓后退。 “不,不要……” “再见!” 萧若尘漠然说道! 随后,一掌拍了出去! 强悍的真气,透体而出! 霎时,白江都胸口遭到重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缓缓瘫软。 “好了,准备走吧。” 萧若尘摸出一根烟,刚要点燃。 忽然,发现手指上残留着一些血迹,眉头微挑。 “我帮您擦。” 兰韵适时上前,掀起长裙,细心为他擦拭干净。 昂贵的长裙,在她眼里仿佛一点都不重要。 “联系方丘,立刻集结人手!” 萧若尘吐出淡蓝色厌恶,眼底氤氲出冰冷杀意! “半小时后以后,去白家!” 第九十一章 送他下去,陪他儿子! “明白!” 胡薇薇和兰韵同时答应。 “我们也走吧,去白家!” 抽完最后一口烟,萧若尘的情绪平静了不少。 白家既然选择先动手。 必须斩草除根! …… 东海的西北方向,一座装饰豪华的别墅区庄园内,灯火通明。 整个庄园内,三栋别墅依山而建,成品字型分布。 四周装修极为奢靡繁华,放眼望去,无论是花园还是园林都极为精美。 最中央的别墅,足足有九层,占地面积超过五千平米。 大门处,白氏两个大字龙飞凤舞,宣示着这里属于白家的地盘。 此时此刻,四楼的会客厅内,白家老爷子,现任家主白君端坐主位,面色凝重。 在他身旁左侧,坐着白家老大白修文和老二白修武。 老三白崇焕在医院照顾白知礼,并不在场 右侧,则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子。 白君喝了口茶,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黑袍人。 “黑先生,我们白家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萧若尘有关的负新闻都放了出了去。” “今日萧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股市震动,君威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 “明日一早,白家将会准备百亿现金,狙击君威集团股价,继续打压!” “等江都回来,最晚明天,萧家就会宣告破产!” 黑袍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白家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话音落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白君见此情景,不由眉头紧蹙。 白家做了这么多努力,黑袍人当初答应的条件,可还一个没兑现呢。 他看了眼左手旁的白修文,眼神示意。 “咳咳…” 白修文得到暗示,连忙咳嗽一声,缓缓站起身。 “黑先生,白家这一次,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眼下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让萧家彻底毁灭,您当初答应我们的条件…是不是也该兑现一下。” 黑袍男子看不清表情,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 随后,从怀中摸出一张镶满钻石的金色卡片,推到了白修文面前。 “当初答应白家,事成之后,给你们一张百门盛宴的邀请函,这张卡片便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白修文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走上前,将卡片拿到手中。 卡片一入手,一股淡淡的温热感便从他的手中四散开来。 整张卡片纯金制成,上面还镶嵌了五颜六色的宝石。 邀请函三个大字,闪烁金光! 白修文惊喜的看向白君,“爹,这就是百门盛宴的邀请函!” “有了这张邀请函,白家也能参加百门盛宴这种盛会了!” 说话间,他小心翼翼将卡片递给了白君。 白君双手颤抖,迫不及待的接过邀请函,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百门盛宴,乃是整个江北的一场盛会! 每五年举办一次,由江北第一世家大族公孙家牵头举办,会邀请上百家族或势力参加。 凡是能拿到邀请函的家族或者公司,都会受到百门扶持! 东海蒋家,就是因为五年前参加了百门盛宴,回来后,短时间内便一飞冲天,成为东海第一豪门! 其他几大家族,虽然同为东海八大豪门,实际力量,和蒋家相差甚远! 这张邀请函,白君不知等了多久。 “黑先生做事,果然爽快!” 白君激动的抬起头,看向黑袍男人的眼神愈发敬畏,“只是,您当初答应的三息丹…” 话还没说完,黑袍男子突然冷哼一声! 下一刻,整个会客厅的气氛冰冷下来! “白君,我的条件你们还没完成,就想拿所有报酬,这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黑袍男子警告道:“明天,萧家如果没有破产,我给你们的一切,都要收回来!” 白君面色微变,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黑先生您放心,萧家只有一天的喘息时间。” “明天过后,东海再无萧氏!” 轰! 白君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怎么回事?” 众人大吃一惊,连忙起身走出别墅。 只见庄园的大门外,站在许多黄袍绿甲的精壮男子。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看上去非常年轻的黑衣青年。 越来越多的白家人,从别墅中冲了出来。 看到白家大门竟被踹倒在地,众人顿时皱起眉头。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到这撒野! “哪里来的混账,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名白家青年,望着萧若尘,冷冷说道。 萧若尘像是没听见一样,挥了挥手,慵懒道:“去把白家给我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是,会长!” 魏航躬身领命,大手一挥,玫瑰会的成员四散开来。 金旗弟子在右,木旗弟子在左,将别墅团团包围! “我见过你,你是萧家的萧若尘!” 白君面容阴鸷,冷冷看向萧若尘,“我们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找上来了。” “老东西,你就是白家家主吧?” 萧若尘缓缓抬眸,“我有几个问题,想请你回答一下。”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白家问我问题?” 白君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 “赶紧滚蛋,否则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白修文更是上前一步,脸色铁青道:“反正明日之后,你这个萧家少爷也注定流落街头,无人问津!” 话音落下,白修文拿出腰间的对讲机,“保安队,所有人都给我出来!” 一声令下,另外两栋别墅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足足上百号人从别墅中涌出,将白家人护在身后,直面萧若尘。 这些保镖个个气息凌厉,放眼看去,几乎所有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明显都有一定的武术底子! “你带那点人,有个屁用啊!” 白修文洋洋得意,嚣张的看向萧若尘,“不知天高地厚,还来我家问问题,你爷爷估计都没这个胆子!” “坐了几年大牢,让犯人把脑子打傻了吧?” 话音落下,四周传来一阵哄笑。 刚才紧张的气氛,也烟消云散。 一个小家族少爷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许多白家族人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应该是白江都的父亲吧。” 萧若尘发觉,白修为和白江都的长相,略有相似。 “对,江都是我儿子,也是我的骄傲!” 白修文一脸傲然,生出如此优秀的子嗣,他眼里的得意,几乎掩盖不住。 “那还真是不巧。” 萧若尘摇了摇头,看向方丘。 “送他下去陪他儿子吧,省得白江都一个人太孤单。” 第九十二章 震慑白家,易大师! 听到萧若尘的命令,方丘狰狞一笑。 抬起手,朝白修文额头,凌空一指! 霎时间,真气从体内涌出,化作透明气旋! 嗖! 气旋从白修文身上穿过! “哇!” 白修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前血肉模糊,倒在地上!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白修武大吃一惊,急忙冲上前,抱起哥哥查看。 只见白修文双目瞪圆,瞳孔溃散,俨然已经没了声息。 “萧若尘,你敢杀我哥哥!” 白修武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愤怒。 “保安队,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动手,给我弄死这小子,我要让他给我哥哥偿命!” 保安队听到命令,虎视眈眈朝着萧若尘靠近。 “且慢!” 就在这时,白君突然挥了挥手,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慌。 “你,你刚说,江都怎么了?” 白君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简单的一句话,仿佛耗费许多力气。 他注意到,萧若尘说的是,送白修文去陪他儿子。 白江都可是整个白家的希望,他的命,比所有人都要珍贵! “现在才想起来,太迟了。” 萧若尘抬起头,冷冷瞥了眼白君。 “白江都死了,我杀的!” 此话一出,整个白家大院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若尘。 “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都那么优秀,怎么就会死在你的手中!” 白君脸色惨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家族复兴的希望,竟然葬送在这个劳改犯手里。 “江都,江都……” 白君面容悲戚,干枯的手掌,剧烈颤抖!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白修武睚眦欲裂,看向蠢蠢欲动的保安队,“都给我上,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我要让这小畜生,给我大哥和侄儿陪葬!” 一声令下! 保安队众人缓缓逼近! 方丘冷哼一声,带着手下成员,同样向前一步! 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开始弥漫! 片刻的功夫,白君像是老了十几岁,面容灰白,眼神中满是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冰冷刺骨,“杀了萧若尘,白家奖励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白君的承诺,让安保队所有人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双目赤红! 霎时,齐齐冲了上去! 萧若尘面色古井无波,大手一挥。 “给我上!” 方丘冷喝一声,带着金木二旗的成员一拥而上! 数十人碰撞在一起,场面激烈! 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流遍地,骨肉横飞! 金木二旗的成员,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横推! 眨眼间的功夫,白家安保队倒下一大片! 场面,惨烈至极! 这样的结果,让白家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白君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眼里,带着浓重的惊讶。 萧若尘带来的人,居然全都是内家武者,而且修为不弱。 要知道,这些年白家耗费重金培养内家武者,豪横砸钱,也不过堪堪培养了十几个内家武者。 再多,就要供养不起了。 可在萧若尘手里,内家武者像是烂大街一样。 随意指派,就是上百人! 战斗仅仅持续了两三分钟,保安队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手,并且,都开始后退,眼里带着惊恐。 一千万奖励很诱人,但,这笔钱还要有命拿才行。 白君意识到,面对这些人,白家陷入了生死危机 猛然回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白修武。 “老二,快去找易大师,告诉他白家有危!” 白君厉声道:“今日的危局若不能解,白家就完了!” 白修武听到提醒,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群废物,家族这些年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他们,关键时刻,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白修武看着不断后退的保安队,咬牙切齿! “爹,您别慌,我这就去请易大师。” “务必让他们再支撑一会,我马上就会回来。” 说完,白修武把腿朝着别墅后方跑去。 “你们给我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白君面色阴鸷,走出人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家族花费重金培养你们,现在,就是报答家族的时候!” “只要你们能坚持到援军到来,每人至少奖励百万!” 即便他已经将条件开的很好,仍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保安队众人缩在一起,面对气势汹汹的玫瑰会成员,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院落中,弥漫着恐惧。 “怎么会这样,保安队都打不过。” “要不,我们还是逃吧。” “老爷子,您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 …… 白家众人向来养尊处优,哪见过这么惨烈的厮杀,地上的血迹,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一些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哭了。 “都给我闭嘴!” 魏航大吼一声,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会长,要我说,直接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方丘冰冷的目光,从白家众人身上扫过。 “不着急。” 萧若尘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来到白君面前。 “白老爷子,没有别的后手,您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白君眼神躲闪,偷瞄向别墅后方,心中不停祈祷易大师能快点过来。 “小子,老夫也不是被吓大的。” 白君极力维持平静,“执掌家族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见过,我承认,你藏得很深,背后势力也非同小可。” “但,白家也不是没有底牌,屹立东海这么久,就靠这些酒囊饭袋,家族早就没了!” 萧若尘微微挑眉,来了一丝兴趣。 “哦?” “这么说,还是我小瞧你们了?” 白君冷哼一声:“白家供养了一位半只脚踏入宗师的高手!” “你现在退去,兴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继续待在这里,等易大师来了,想走都难!” 说完,他紧紧盯着萧若尘的反应,希望看到惧怕,或者担忧的神色。 然而,萧若尘太平静了。 这样的高手在他眼里,似乎不值一提! 白君微微一叹,这次,白家和黑袍人交易的两个条件。 除了百门盛宴的邀请函,还有一枚三息丹。 这枚丹药就是专门给易大师准备,可以帮他突破宗师! 只可惜,丹药还没到手。 不知道易大师能不能应付得了这些人。 嗒嗒嗒! 突然,寂静的院落,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白修武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夫不是早就说过,眼下正是我突破宗师的关键节点,没到生死存亡之刻,不要轻易扰我。” 易大师一到场,脸上就露出不满之色。 救星终于来了! 白君心里的石头落地,恶狠狠看向萧若尘! “易大师,白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江都和修文都被这小子杀了,请您出手,还白家一个公道!” 听到这话,易大师微微诧异。 白家的强盛可不是说说而已,放眼东海,居然放肆到这种地步! 随即,他注意到,院落中满是鲜血,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看样子,白家似乎真的遇到了大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直说吧。” 易大师深吸口气,一双眼睛异常明亮! “要杀谁!” 第九十三章 黑袍男子身份,清除计划! 白修文松了口气,咬牙切齿的看向萧若尘。 “易大师,就是这个小子。” “他杀了修文和江都,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易大师闻言,身上强悍的气势骤然爆发,目光凌厉的从萧若尘身上扫过。 萧若尘双臂环抱,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 魏航等人一个个面露嗤笑,俨然没把这位易大师放在心上。 眼看易大师就要动手,方丘向前踏出一步,就要出手。 就在这时,萧若尘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易大师。 “你不是白家人,今天的事你管不了,看你修行不易,给你三秒钟时间滚开。” “狂妄!” 此话一出,易大师顿时嗤之以鼻。 他冷笑一声,刚要开口说话,一股宛如深渊般的气息,铺面而来,重重压在他的身上。 易大师面色一滞,身体微微颤抖。 在这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仿佛背了一座大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加速流动,竟压的他不敢抬起头与萧若尘对视。 白修武在一旁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萧若尘,不要以为你有些内家武者作为打手,就可以为所欲为。” “易大师可是先天巅峰高手,距离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若他想要灭掉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只需要略微出手,根本不需要费任何功夫!” 萧若尘看着得意洋洋的白修武,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冷冷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易大师。 “你对他这么有自信,不妨问问他,敢对我出手吗?” 白修武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向易大师,这才察觉到易大师脸色惨白。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只见易大师满脸凝重,快步走向萧若尘,恭敬弯腰鞠躬。 “宗师当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气氛安静的诡异。 白家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萧若尘,神色中满是愕然。 谁也没有想过,萧若尘竟然会是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白君身体颤抖,心中只剩绝望。 眼下,似乎只有把三息丹拿出来,交给易大师,才能让人出手。 然而,他环顾四周,始终没能找到黑袍男子。 萧若尘稍稍收敛起身上的气势,冷冷瞥了眼易大师,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你还不赶紧滚?” 易大师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忙点头哈腰,向后退去。 在武道界,实力就是说话的根本。 萧若尘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气血翻涌,定然是宗师高手,而且品阶不低。 至于他身边的那两名男子,也是气血澎湃,哪怕站在那里不动,单凭眼神就让他心生忌惮,最少也得是宗师高手。 三名宗师找上门,他这个所谓的半步宗师,拿什么打? “易大师…不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白君咽了口吐沫,用力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讪讪笑道。 然而,易大师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白君,你们白家供养我多年,这些年我也没少帮你解决麻烦,帮你们白家也杀了不少人,也算仁至义尽。” “如今你们白家惹上不该惹的人,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从此以后,我们恩怨两清,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此话一出,白君顿时脸色铁青,眼看易大师这般冷漠无情,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易大师却如同没看到一般,理都不理,转身快步离开了白家。 他的白影缓缓消失在了白家众人的视线,白家所有人面色凝重,被深深的恐惧笼罩。 白修武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惶恐的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们白家人最多不过是与你们萧氏有生意冲突,你又何必把事做绝。” 萧若尘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有没有仇,你们白家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此话一出,白修武浑身一颤,下意识回过头看向白君。 白君与他对视一眼,父子二人的表情凝重。 萧若尘如此兴师动众的找上门来,怕是对于白家对萧家做的事,早就已经了如执掌。 白家所有人呆愣在原地,谁都不敢开口说话,宛如死刑犯般,等待着萧若尘的宣判。 “你,你到底都知道了什么?” 白修武声音颤抖,慌乱的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突然轻笑一声,抬起头,目光从白家众人身上扫过。 “你们不用慌,还有一位重要人物没有出场。” 听到这话,白家众人纷纷一怔。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片刻之后,兰韵和胡薇薇二人不知从里冒了出来,手上还拎着那名黑袍男子,重重丢在地上。 白君看到此人,顿时眼皮狂跳。 黑先生刚才听到萧若尘来时,便已经消失不见,逃出了白家。 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被抓了回来。 要知道,白君曾经让易大师试探过这位黑先生的实力。 黑先生最少也是先天修为,杀他或许容易,可把擅长隐匿身形的他抓回来,只怕很难。 可现在,他却如同死狗一般,被萧若尘手下两个女子擒了回来。 萧若尘走上前,将黑袍男子脸上面罩扯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这个人你们白家应该认识吧?” 萧若尘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白家众人。 “这人是谁啊,老子从来没见过。” 白修武想都没想,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 “白老爷子,你认识吗?” 萧若尘目光又停留在白君身上。 白君面无表情,低着头站在原地,沉默不言。 他若说不认识,黑袍人一旦暴露出与白家的勾当,家族定会万劫不复。 可若是说不认识,白家沾染上这趟浑水,怕是也很难幸免。 无论怎么选择,这似乎都是一个死局。 萧若尘见此情景,不由咧嘴一笑,“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就问问他。” 话音落下,他回头看向兰韵。 “把他叫醒吧,我有话要问。” 兰韵不敢怠慢,连忙拿出一只小巧的笛子,吹奏起来。 很快,黑袍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痴呆,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到白家来干什么?” 黑袍男子依旧双目无神,过了半晌,才回答道:“我叫蒋献,此次来白家,是要与商议,如何将萧家逼入绝境,执行清除计划!” 第九十四章 灭白家!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神情各异。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神色带着几分错愕。 他没有想到,萧家的事,居然连蒋家都在其中有所牵扯。 白君更是满脸震惊,眼神中经过闪烁,低着头不知再想些什么。 萧若尘盯着蒋献,沉声问道:“无缘无故,蒋家为何突然要针对萧家?” 蒋献眼神茫然,摇头不语。 萧若尘继续问道:“有没有人找过蒋家?” “你们是受谁的指控?” 蒋献继续摇头,没有任何回答。 见此情景,萧若尘不由脸色更加阴沉几分,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蒋献,心中断定,这家伙怕是也所知有限。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手,对兰韵吩咐道:“一问三不知,留着也没用,杀了吧。” 兰韵轻轻点头,上前一步伸出小手在蒋献面前晃了晃。 蒋献浑身一震,眼神中的迷茫消失不见,猛然惊醒。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突然呼吸急促,直勾勾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白君站在一旁,眼皮狂跳。 黑先生好歹也是一位先天巅峰的高手,在萧若尘的手下面前,居然就如同孩童一般,被这般轻易结果了性命。 莫非,眼前这个女子也是一位宗师? 想到这里,白君狠狠打了一哆嗦,四位宗师,萧家背后到底是有谁在暗中扶持? 萧若尘看着战战兢兢的白君,语气淡然:“我奉劝你们再好想想,还有没有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若是没有,那就抓紧时间上路吧,莫要耽误我的时间。” 萧若尘的语气淡漠,不带有一丝感情。 白修武被吓得浑身哆嗦,双腿发软,他满脸绝望的看向父亲,声音中带了哭腔。 “爹,我还不想死,你快再想想还有什么要说的,说不定就能让咱们活命。” “您快想想啊爹。” 白修武话到最后,情绪骤然崩溃,拼命摇晃着白君的身子,苦苦哀求。 白君看着状若癫狂的儿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修武,别再挣扎了,这都是咱们白家的命。” “世人都以为,萧家出了三位战神,光芒耀眼,没想到,咱们看不到的地方,还藏着一条真龙。” “都怪爹,当初偏偏对萧家动了贪念!” 话音落下,白君幽幽叹息一声,俨然一副引颈就戮的神色。 见到这一幕,白家众人顿时哭声震天,乱作一团。 “萧少,萧爷爷,我们都是无辜的,求你放我们一马。” “我们愿意隐姓埋名,从此绝不再出现。” 不少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向萧若尘求饶。 萧若尘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从你们打算对萧家动手,就已经不可宽恕。” “至于无辜一词,你们还不配。”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才回头看向魏航,“动静小点。” “段家的那些残孽,给我惹了不少麻烦,这一次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话音落下,魏航连忙点头,身形飘过。 片刻功夫,白家大院内,传来阵阵厮杀和惨叫。 萧若尘上了车,点上一支烟,目光看着窗外,默默等候。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白家的别墅内,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众人很快从别墅中走了出来,魏航小跑到萧若尘面前,恭敬弯腰行礼。 “会长,白家已灭,一个活口未留。” 萧若尘轻轻点头,将手中烟头丢出车外,“送我回家,在外面跑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招手让车队缓缓开离白家。 回到家时,爷爷和大嫂两人都已经睡下,只有自己卧房内还亮着灯光。 见此情景,萧若尘嘴角上扬,径直朝楼上走去。 房间内,凌若瑶一席真丝睡袍,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文件修修改改。 由于太过投入,萧若尘悄声无息的进了房间,她都没有察觉。 突然,萧若尘快步上前,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凌若瑶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挣扎。 就在这时,萧若尘熟悉的味道从身后传来,凌若瑶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回过头看向萧若尘,俏脸泛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差点把人家吓死了。” 萧若尘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刚回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是不是再等我回来……” 说话间,他一双大手不老实的朝凌若瑶身上摸去,就要动手动脚。 凌若瑶满脸娇羞,连忙伸手拉住萧若尘。 “先说正事儿,你回来的正好,兰亭项目的方案已经做出来了,大嫂亲自动手,我负责补充修改。” “这一次我打算,让萧氏和凌氏两家合作,先完成一部分……” 凌若瑶兴致勃勃,浑身上下散发着干练的气质,就要给萧若尘介绍。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若瑶,大晚上的咱们不谈工作。” 凌若瑶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这个合作机会是你寻来的,无论如何你都要了解一下。”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萧若尘突然低头吻了下来。 冷若瑶顿时浑身瘫软,发出两声呜咽。 萧若尘将她抱在怀中,关掉了卧室的吊灯。 …… 龙野小镇。 别墅顶楼的总统套房内。 一名唐装老者,趴在棺材上,脸上布满泪水。 棺材里,躺着面无血色的纪阳。 “老二啊,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纪傅双目血红,颤抖道:“你十几岁就从学校出来,跟我出去抢地盘,收保护费。” “我跟爹娘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你,可你……怎么就走了呢!” 尽管他说的声嘶力竭,纪阳依旧毫无反应。 许久,纪傅擦了擦眼泪,眼眸中,荡漾起浓浓冷色! “萧若尘,我要你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书架突然挪动,一名穿着透明薄纱睡衣,身材曼妙的女子,从密室中走出。 “纪傅,别这么大火气,上了岁数,伤身体。” 女子轻轻一笑,“报仇,我可以帮你。” 第九十五章 看了不该看的 纪傅神情冰冷,眼里射出恨意的光芒! “那小子找上门,还不是因为你!” “杜鹃,这些年,你的要求越来越多,真把我当软柿子了不成?” 杜鹃淡淡一笑,看不出是喜是怒,“注意你的言辞,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女儿吃了我们多少养身丹,才能保住性命,你心里应该清楚。” “失去纪阳我也很遗憾,难道,你连女儿都不要了?” 这句反问,让处在愤怒中的纪傅,猛然回神! “你到底想怎么样?”纪傅冷冷道。 杜鹃娇媚一笑,“帮我绑了萧若尘的老婆,以后,不会再安排你任何事!” 闻言,纪傅有些心动,但他深知杜鹃秉性,谨慎道:“你确定这是最后一次?” 杜娟俏脸染上一抹讥讽,“你有的选吗?” …… 次日一早,萧若尘开车将凌若瑶送到凌氏集团,自己则是返回了君威集团。 今天,是兰亭项目敲定方案的日子。 萧若尘闲来无事,打算过去看看成果。 来到君威集团大门外,还未等他进去,就有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 “你们看,那不是大少爷吗?”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突然跑到公司来了。” “哼,这个纨绔子弟,指不定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 几名员工双臂抱肩,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不善。 “要不是他外面惹事生非,集团何至于背负那么多的骂名,连合作商都跑了大半。” “要我说,他还不如不来,一来这里八成准没好事儿。” …… 最近,在白家的恶意推动下,萧若尘的名声已经差到了极致! 从纨绔大少,变成了肆意打人的劳改犯,乃至灭门凶手。 君威集团的股价,也因为他一降再降,这也导致,集团员工都对这位大少爷,心中充满了抵触。 萧若尘在意周围异样的目光,进了大厅,乘坐电梯上楼。 来到许妃烟的办公室门外。 刚好,她和余震一起走了出来。 “许小姐,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本年度,见到的最好的一份计划书,详细细致,布局合理!” 余震满脸赞赏的看着许妃烟,“原本我还担心,君威集团体量小了些,不能轻易胜任项目,现在看来,萧先生让我把项目给君威集团,当真是慧眼识珠!” “余经理,您谬赞了。” 许妃烟落落大方道:“这份方案,也不是出自我一人之手,多亏了弟妹的帮忙,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余震呵呵一笑:“您谦虚了,我回去就向总部汇报,资金落实到位,就可以动工了。” 说话间,两人才注意到,门口居然还站着萧若尘。 “萧先生,您怎么来了?” 余震有些意外。 萧若尘淡淡道:“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他朝走廊尽头走去。 余震看了许妃烟一眼,赔笑道:“那,我先过去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许妃烟柳眉微微皱起,心里有些不满。 虽然,萧若尘对温秘书有救命之恩,也因此,获得了瀚海集团的诸多支持。 但,人情也不是这么用的! 余震好歹也是瀚海集团的经理,放在东海,也是各方家族巴结的对象。 萧若尘对人家颐气指使,肆意使唤。 这怎么能行? 许妃烟暗下决心,等他回来,一定要提醒他以后对余经理客气一点! 此时,走廊尽头。 萧若尘淡淡道:“方案都看过了吧,怎么样?” “非常好!” 余震呵呵一笑,“看得出来,许小姐和凌小姐没少用心,这次合作应该会很成功!” “不过……” 言至此处,余震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尽管说,不要藏着掖着。” 萧若尘提醒道。 “是!” 余震深吸口气,“最近,由于白家恶意抹黑造谣,君威集团的股价一降再降,市值跌了将近一半。”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出手大肆收购集团股份,很容易出问题,您看,咱们要不要出手干预一下。” 闻言,萧若尘果断摇头,“不要出手干预,而且,你回去以后,立刻暗中安排人,压制萧家股价!” “只要不退市,把价格给我压得越低越好!” 此话一出,余震难以置信。 压低股价,这凭空蒸发的可都是钱! 更何况,万一有人收购,只怕君威集团明天就要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若尘看着窗外车流,目光深邃。 “最近,不少势力盯着萧家,我想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觊觎萧!” 见状,余震心中一凛。 “好,我回去马上安排!” 萧若尘微微颔首:“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随后,余震悄然离去。 在窗边站了一会,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萧少,许总让您到她的办公室,她有话要和您说。” 萧若尘回头,说话的人是大嫂的秘书,秦雅。 “好,我现在去。” 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办公室外,推门而入。 “等等,别进来!”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道焦急的喊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刚刚进门,便看到许妃烟坐在椅子上,一只脚撑地,一只脚屈在胸前,手上还拿着半截丝袜套在腿弯。 职业裙装下,甚至能看到贴身衣物。 修长的美腿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光晕,被丝袜包裹住的小脚丫更是分外妖娆性感。 瞬间,两人四目相对,时间好似静止了一样! “啊!” 许妃烟尖叫一声,脸颊通红! “你快出去啊!” 第九十六章 恐怕,撑不过三天! “哦,不好意思!” 萧若尘苦笑,谁知道,大白天的她会在办公室换丝袜。 事实上,许妃烟御下极严,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也在员工之中有很深的威严。 平日里谁敢像萧若尘一样,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 刚下,跟余震谈了很长时间,许妃烟才发现自己的丝袜,居然勾丝了。 趁着有时间,就打算换一条。 好巧不巧,穿了一半让萧若尘碰上了! “臭流氓!” 许妃烟抓着丝袜,恨的牙根痒痒! 过了许久,她才平复心情,穿戴齐整。 “进来吧。” 许妃烟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情。 萧若尘走进门,经历过刚才的事,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大嫂,其实我……” 萧若尘有心解释,不等他说完。 “闭嘴,不许再提!” 许妃烟板起了脸,严肃道:“找你来有两件事。” “第一,以后你对余总态度尊敬些,虽然人家只是掌管瀚海集团在东海的分公司,但背靠瀚海集团这尊巨无霸,手中掌握的能量和权力,不知道比咱要强多少!” “或许余经理看在温秘书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但你也不能对他颐气指使,是人都有脾气,更何况人家这样的大人物。” 萧若尘干笑一声,“我的态度也没怎么样吧,哪里有对他颐气指使?” “让你客气点你就客气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明白,公司项目的进展,后面可全都要指望人家。” “万一余经理心存芥蒂,在背后给咱们使绊子,后果不堪设想!” 偷偷使绊子,给他三个胆子,他敢吗? 眼看许妃烟脸色不好,萧若尘也不敢反驳。 “好好好,我答应!” “还有别的事吗?” 许妃烟点点头,绷着脸道:“第二件事,最近你低调一点。” “你的负面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连带让君威集团股价一降再降,我已经有了应对策略,但最近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招惹是非。” 萧若尘好奇道:“股价下滑,你准备怎么做?” “集团股价下降,本质是公信力下滑,导致大量股民抛售。” 许妃烟姿态从容,纤细的手指敲在桌子上,“首先,咱们要做的是恢复君威集团的公信力。” “转移公众视线,同时,找个能撑住场面的代言人!” 萧若尘眼里流露出一抹欣赏。 这样的处理方式,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打算找谁代言?” 萧若尘好奇道。 “我听说,大夏小天后洛璃,这几天要来江北省开演唱会。” “她的人气和地位,如果能给君威集团的产品代言,压下舆论,就不难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一通彩虹屁奉上。 “大嫂就是厉害,在你的英明领导下,股价回升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行了,你少在这里拍马屁。”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严肃道:“最近几天,你一定要安分点,不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到公司来。” “倘若,洛璃小姐答应合作,就会来公司拍摄广告,至少需要好几天,你来公司,让人家听见风言风语,影响集团形象。” 其实,这些话说的已经够委婉了。 许妃烟更担心的是,以萧若尘的纨绔性子,万一见色起意,不小心得罪了人家,那可就完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满头黑线。 自己的影响力,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露个面都不让。 不过,这些东西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好好好,我一定离远一点,安分守己。” 萧若尘敬了个礼,一本正经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 许妃烟摆了摆手,“爷爷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多陪陪他。” “遵命!” 萧若尘嘻嘻一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离开君威集团,萧若尘来到了药房。 三叔的情况刻不容缓,他也没把握治好,只能买些药材回去试试。 刚刚排上队,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小友,这么巧又见面了。” 萧若尘回过头去,看到上次让自己辨认药材的老者,史华。 “老爷子,您也来买药?” 萧若尘点头致意。 这老头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是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史华笑眯眯凑上前,将手中的药方递给萧若尘,“劳烦小友再帮我看看,这次的药方有没有改了名字的药材。” “幸亏遇到了你,省得我这老头子打电话问了。” 萧若尘接过药方,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从药方的药材和用量来看,这次的药下的比上次猛了许多。 看来,应该是病人的情况加重了! “老爷子,这上面没有太冷门的药材。” 简单看了一遍,萧若尘将药方递给了史华,“不过,恕我直言,这药方的药性有点强。” “对治病没什么好处,反而可能会加快死亡!” 听到这话,史华身子一颤! “小友,你没开玩笑吧?开药的人可是青松大师啊!” 不是他不相信萧若尘。 实在是,开药的人名声太大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病人的情况,比上次严重不少吧?” 萧若尘看似猜测,实际上,语气却充满笃定,“用药不对,情况怎么会好转。” 闻言,史华下意识点头。 这几天小姐的病情,的确非常严重! “那,那该怎么办?” 史华满脸急躁。 “上次我就说过,救心贴的药效太过猛烈,一副药都吃过了,现在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病人的身体严重虚弱,按照这个药方继续吃药。” 萧若尘微微一叹,“恐怕,撑不过三天!” 第九十七章 魂来! “什么!” 史华惊得差点将手里的药方掉地! 可怎么看,萧若尘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况且,他只是看了眼自己的药方,就能猜出,小姐病情恶化。 可见眼力过人,或许,医术真的不错! 毕竟小姐病情加重的消息,从未外传。 这几天,青松大师都不得不住在家里,昼夜不歇的照看。 “小兄弟,依你看来,若不吃这副药,该给我家小姐吃什么?” 史华一脸严肃的看向萧若尘。 “不好说。” 萧若尘摇了摇头,“没见过病人,不好判断。” “这样吧,小兄弟你给我一句准话,我家小姐的病,你能不能治?” 史华内心挣扎一番,希冀的望向萧若尘。 “没见病人,无法判断。” 萧若尘淡淡一笑,自信道:“但,如果这病我都无能为力,你找多少人也没用!” 听他信心十足的模样,史华也下定决心。 反正,小姐病入膏肓,几乎药石无医。 让这位年轻人试试,情况也不会差到哪去。 “小兄弟,我相信你,不过……你能不能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本事。” 史华面露难色,“家里的规矩比较严,小姐的身份也特殊……”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忽然摆手。 “老爷子,你好像误会了,我与你萍水相逢,略作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 “至于看病,不是谁都有资格找我。” “我还有事要忙,再会。” 说完,萧若尘直接朝柜台走去。 史华呆愣在原地,眼看着萧若尘买完药材准备离开,才幡然醒悟,追了上去。 “小兄弟,还请留步。” 萧若尘停下脚步,“有事吗?” “小兄弟,刚才是我太过唐突了。” 史华挤出一抹笑容,“你的嘱托,我会转述给青松大师,多谢提醒!” 见状,萧若尘微微挑眉。 从史华的气质和穿着打扮来看,多半不是普通人家,能做到有理有节,也不容易。 “老爷子,我最后提醒一句。” 萧若尘郑重道:“病人虽然内火旺盛,但却绝不能碰寒属性的药材,切记。” 说完,他便离开了药店。 史华望着萧若尘的背影,微微一叹。 …… 史家大院。 此刻,不少人都在院中等着,脸上都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见到史华回来,众人纷纷起身。 “青松大师,我已经按照您给的药方,将药材全部买齐。” 史华提着药材,恭敬递给一名青衣老者。 老者虽然身材感受,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接过史华递过来的药材,仔细检查一番后,青松大师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瓶,倒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药丸。 药丸刚一暴露在空气中,立刻便被寒霜包裹, 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跟着下降了几分。 “药材没什么问题。” 青松大师淡淡道:“这是我独门秘制的冰晶丸,一会儿熬药时,直接与这些药材一起煮了,熬好后喂史小姐服下。” 听到冰晶丸三个字,史华眼皮狂跳! 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青松大师,这枚冰晶丸里,是不是有寒属性的药材?” 青松大师闻微微皱眉,抬起头瞥了眼史华,“自然是有的,莫非你也懂得医术?” “我哪里懂得。” 史华连忙摇了摇头,“我买药时,到一位小兄弟,他提醒我不要给病人服用寒属性的药材。” 听到这话,青松大师的脸立即沉了下来! “那你们是信他,还是信我?” 史家众人看出了青松大师的不满,纷纷恭维。 “当然是信您的,大师多虑了!” “一个毛头小子,不知在哪看了些医书,就敢跑出来卖弄,哪里能比上青灯大师!” “我看,史华多半让人骗了!” …… 听着众人的恭维,青松大师脸色明显好了一些。 史华干笑一声,“大师,是我不对,您别计较。” “算了,救人要紧,快去熬药吧。” 青松大师摆了摆手,慎重道:“史小姐的身子太过虚弱,早点吃了药,才能多坚持几天。” …… 回到萧家。 刚进大门,就发现萧振华正坐在院子里,面前的桌上摆着棋盘。 萧星泽手里拿着棋子把玩,时不时抬起头,一阵傻笑。 “爷爷,三叔,我回来了。” 萧若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尘,你回来了,怎么买这么多药材回来?” 萧振华回过头,有些诧异的问道。 萧若尘看了眼正在玩闹的萧星泽,“爷爷,我已经买好了给三叔治病的药材,应该能完成第一阶段的治疗。” 听到这话,萧振华神色凝重。 “小尘,你真的能有把握治好你三叔。” 萧若尘点点头,把药交给了保姆。 随后,一同来到桌子前坐下。 “有一定的把握,不过,还是要多做些尝试。” 萧若尘仔细观察了萧星泽几秒钟,沉声道:“爷爷,你帮我按住三叔,让他不要乱动。” “好!” 出于信任,萧甄嬛上前,按住了萧星泽的肩膀。 萧星泽一脸茫然,身体被控制,有些不太舒服的扭了两下。 不过,动作幅度不是很大。 趁着这个机会,萧若尘拿出银针,迅速在萧星泽左右脸颊,脑后,连出数针! 银针入体! 萧星泽瞳孔收缩,发出了一声惨叫! “控制好三叔,接下来的步骤很关键,千万不能乱动!” 萧若尘提醒一声,便咬破了指尖! 随后,双手不停变换,掐出一道道手印! 萧若尘宝相庄严,口中默念。 “大洞真玄,长炼三魂,罗千齿神,去邪卫真!” 话音落下,他迅速在萧星泽额头,画下一道玄奥符文! 瞬间,萧星泽的身子剧烈摇晃,萧振华加大力气死死将他按住。 最后一笔落下,萧若尘猛然在三叔身上,拍了一掌! “萧星泽,魂来!” 第九十八章 祸国之臣,斩草除根! 最后一个字落下,萧星泽身躯猛地一颤! 紧接着,双目时而清明,时而浑浊,挣扎的也越发明显。 萧若尘面色凝重,手心也捏了一把汗。 三叔的痴傻之症本质上,是被人袭击,导致里面血管阻塞,神经出了问题。 这么多年,想要疏通这些阻塞的血管,已经极为艰难! 除非,他能凑到五种稀有药材,熬出五宝汤! 可短时间内,想凑到五种稀有药材几乎不可能。 所以,萧若尘想到了用金光咒,就是刚才他在萧星泽画出的符文! 从玄学的角度来看,萧星泽的痴傻,实际上是丢了一魂一魄。 金光咒有聚魂,清神的效果,乃大师父亲传! 不过,施展此咒,对萧若尘的精神和真气的消耗,也堪称恐怖! 若是在他体内真气耗尽之前,萧星泽都无法聚集魂魄。 这次治疗,也基本等于失败了。 正当萧若尘苦苦支撑时,忽然,萧星泽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的目光逐渐深邃,额头上的金色符文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地方?” 萧星泽目光茫然,稍微回忆了一下,就觉得脑袋里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他! 剧烈的痛苦,让萧星泽痛苦的抱着头。 “星泽,这里是咱们家啊!” 看到萧星泽似乎恢复了几分神智,萧振华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你还认识我吗?” 萧振华抓住萧星泽的手,惶恐不安的看着他。 “爹……” 萧星泽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错愕的看着萧振华。 紧接着,红了眼眶。 “你是爹,爹……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萧振华闻言,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萧星泽搂在怀中! 一时间,老泪纵横! “记得就好,老天保佑,你记得就好。” 萧振华浑浊的眼中,泪水流淌,“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痴傻的儿子,恢复清醒。 这一刻,没人能理解萧振华的心情。 几年以来,偌大的萧家,只有他一人苦苦支撑。 那种孤独与寂寞,无法与人言说。 “爷爷,您别太激动了。” 萧若尘鼻头酸涩,拉了拉萧振华的袖子,“三叔能恢复过来是好事,您也要注意身体。” 听到这话,萧振华勉强平复了情绪。 “你,你是小尘?” 突然,萧星泽惊讶开口:“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三叔,我是小尘。” 萧若尘重重点头,紧接着,又生怕刺激到萧星泽,小心问道:“三叔,这十几年的事情,你都已经不记得了吗?” “十几年?” 萧星泽不敢置信道:“过去了这么久,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说着,他的表情变得扭曲,仿佛在经受极大痛苦,身体不停的颤抖! “三叔,你先不要胡思乱想。” 萧若尘急忙将萧星泽额头的银针取出来,劝道:“你的精神刚刚恢复,还需要时间调养。” 见儿子如此痛苦,萧振华也一脸疼惜,“好了,好了,不要想了。” 就在这时! “我想起来了!” 萧星泽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精光! “二哥,并非死于意外,他是被人害死的!” 听到这话,萧振华大吃一惊,声音颤抖:“星泽,你不是再说胡话吧。” “星辰的车祸现场,咱们一起看过,应该是意外吧?” 说到这,萧振华也不太敢确定了。 毕竟,萧星泽出了名的,多智近妖! “不,二哥的死,有很大问题!” 萧星泽目光坚定,“一开始,我和你们一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冲昏了头脑,也认为只是一场意外。” “后来,我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萧星泽脸色严肃,压低了声音说道:“二哥名下的银行卡,在他过世之后,有大额资金流入了不明账户中。” “我请朋友调查过这个账户,开户的地方在境外,而账户的主人,来自省城张家!” 听到这话,萧振华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晦暗。 省城张家也是江北顶级家族,势力庞大! 以他们的能耐,暗害萧星辰做成意外,也并非没有可能。 “后来,我为了调查更多信息,顺藤摸瓜,查找张家和二哥之间的牵连。” 萧星泽说到这,苦笑一声:“可惜,还没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就被人偷袭,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 庭院中,沉默长达几分钟。 萧若尘不自觉攥紧拳头,身上流露出浓浓的杀气! 从他记事起,父母失踪,没多久,二叔车祸而亡! 现在,就连二叔的车祸,也可能是有人蓄意而为! 三叔为了调查二叔死亡的真相,刚刚有所发现,又被人袭击,虽然捡回了一条命。 但,也痴傻了整整十几年! 还有三位兄长,位极战神,威慑四方! 最终,惨死边疆! 萧家,到底惹到了什么人,值得如此费心去针对! “三叔,你刚刚恢复,别想太多的事了,不论背后是谁,我都会亲手揪出来!” 萧若尘深吸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萧家的仇,我来报!” 闻言,萧星泽略感压抑,又有些欣慰。 在他的印象里,萧若尘一直不太着调,从小就比较调皮。 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尘,你千万不要乱来!” 萧振华黑着脸,严肃道:“报仇事关重大,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举妄动。” 萧若尘知道轻重,点了点头。 敌人在暗,他在明。 好在,萧若尘的杀手锏,是他的实力,以及七位师父留给他的一身传承!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雨寒俏脸惨白,踩着拖鞋急匆匆跑下了楼。 “爷爷、小尘,刚才我房间里的玻璃突然被人打碎,有人扔了东西进来,好像是给小尘的。” 说话间,她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萧若尘。 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萧若尘亲启! 怀着疑惑,萧若尘打开信封。 信上的内容很少,只有寥寥几句。 凌若瑶被抓走,若是不想她出事,必须在一天之内,将九州鼎送到指定位置! 萧若尘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他将信收入怀中。 滴滴滴!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打电话的人是张梅。 萧若尘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张梅哭诉的声音。 “小尘,你在哪啊。” 张梅语无伦次的声音,“若瑶在集团办公室,被人绑走了!” “妈,您先不要激动,我已经收到了绑匪的消息。” 萧若尘安抚道:“您放心,他们就是要点钱,我会把钱送过去的,您在家等着就好。” 听到这话,张梅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要多少钱啊,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您这么大年纪,就别跟着跑了,放心,我一定把若瑶接回来!” 听到萧若尘的保证,张梅才放下心。 挂了电话。 萧若尘放下电话,一脸认真的看向萧振华。 “爷爷,九州鼎是什么?” 萧振华闻言,眼神明显有一些躲闪,绷着脸道:“什么九州鼎,我没听说过。” 眼看到这时候了,爷爷还是不愿意说出真相。 萧若尘的情绪,也难以保持稳定,“二叔车祸,三叔重伤,我父母离奇失踪,三位哥哥战死边疆,现在,若瑶也被人绑架!” “萧家被针对成这样,瞒着我又有何用?” “什么?若瑶被人绑架了!” 萧振华没想到,连凌若瑶也被牵连到了。 犹豫很久,他长叹一口气。 “不是我不告诉你,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一些。” 萧振华神色严肃:“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可冲动行事!” “你是萧家,最重要的人!” “所有人都可以死,你不能!” 闻言,萧若尘轻轻点头,“爷爷放心,孙儿心中有数。” 萧振华露出回忆之色,缓缓说道:“萧家,并非世居东海,而是来自帝都!” “曾经的帝都第一世家,就是萧家!” 言至此处,萧振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骄傲和豪迈! “几代先祖,都是惊才艳艳之辈,那时,萧家可谓如日中天!” 这时,萧星泽也出言补充,“家族搬迁时我只有十几岁,依稀记得,那时候萧家有上千口人。” 这些话,宛如一记重锤,砸在萧若尘心上! 曾经的萧家,竟然强盛到这种地步! 上千口人,又是怎么沦落到,只剩下一个垂暮老者的境地。 “家族绵延数百年,祖祠内,供养着一个族器,便是九州鼎!” 萧振华似乎在回忆曾经的峥嵘岁月,感慨道:“每逢祭祖,所有人都要给九州鼎磕头,只是,小尘出生以后,九州鼎有了问题。” 萧若尘一脸诧异。 九州鼎和他出生还能扯上关系? “你出生那天晚上,风云色变,紫薇星落!” “九州鼎突然绽放光华,融入到小尘的身体,由于九州鼎内关押着九条怨龙,怨龙之气侵入小的体内,让他昏迷了好几个月!” “家族请了许多医生,为小尘看病,后来,一位高人告诉我们,小尘昏迷不醒,是因为怨龙气入侵。” “想解决怨龙气,必须搜集五种圣水,小尘的父母毅然远走,前往西北昆仑,寻找圣水!” 萧振华慈爱的目光,看着萧若尘,“九州鼎融入你的体内,你是家族兴盛的关键,所以,我对你颇为严厉。” “那位大师帮你压制住了怨龙气,但,一天不解决,就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萧若尘面色平静,身躯却在微微发抖。 一直以来,他对父母都没多少印象。 他们的离开,居然是为了自己能活命! 萧若尘情绪不稳,汹涌的真气,开始在体内乱窜,一股强大气势,透体而出! 庭院里,刮起一阵风! “我知道,你一直怨恨父母。” 萧振华叹息一声:“世上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既然知道原委,这个心结,就彻底解开吧!” 萧若尘脑海一片混沌,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挂满脸颊! 他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胸口,想来,时常影响他的那股阴邪之气,就是怨龙气。 “爹,您说的这些,跟家族搬迁没有关系吧。” 萧星泽抓到重点,疑惑道。 “当然有关!” 萧振华凝重道:“小尘出生那天,大夏国师寿终正寝,弥留之际,再度起卦!” “卦象显示,萧家为祸国之臣,当斩草除根!” 第九十九章 凌若瑶的下落,华阳酒店! 听到这话,萧若尘浑身血液冰冷。 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眼前,仿佛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 大夏国师威望极高,哪怕已经去世,仍旧被世人敬仰! 新任国师是他的爱徒,现在,依旧是整个大夏举足轻重的人物! 萧若尘攥紧了拳头,声音沙哑,“爷爷,莫非背后针对萧家的人,乃是当今国师?” “是谁,还不清楚。” 萧振华摇了摇头,“自从这一卦流传出来,朝堂各方的态度,也不明确。” “你太祖担心迟则生变,选择分家,所有支脉全部隐藏,保存力量。” “咱们这一支主脉,隐居到了东海,帝都中只留下了你的太祖,和几个保姆。” 帝都第一豪门世家,被逼到这个份上。 萧若尘知道,一定是发生过什么,才让太祖做出这种选择。 这次,绑架凌若瑶的人,向他索要九州鼎。 说明九州鼎在他们眼中很是重要,甚至,当做萧家兴盛的关键! “能把萧家逼到这个境地,国师的确能做到,但我觉得……未必是国师。” 萧星泽眼里闪烁智慧的光芒,“萧家强盛,威胁到的并非国师,而是皇宫里的那位女帝,或许……” “慎言!” 不等萧星泽说完,萧振华直接打断:“星泽,没有证据一定要慎言,这种事万不可妄加猜测!” 闻言,萧星泽一脸无奈。 都被人逼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国师也好,女帝也好。” 萧若尘捏着拳头,冷冷道:“无论要害萧家的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 萧若尘身上的杀气,几乎掩盖不住! 刺骨的寒意,让萧星泽为之侧目。 这个顽劣的侄儿,好像是脱胎换骨一样变了个人。 “小尘,听我的,从那些人的……” 萧星泽说着,额头上的金色符文开始闪烁。 随后,符文消失。 萧星泽身躯一软,昏迷过去! “三叔!” 萧若尘吓了一跳,连忙接住萧星泽身体。 符文消散,说明金光咒没能将他的魂魄彻底凝聚。 看来,想彻底治好萧星泽,必须要凑够五宝汤所需药材,才能让他彻底痊愈。 “怎么回事?” 萧振华神色紧张,声音颤抖,“刚才还好好的,这怎么又昏过去了。” “金光咒失效了。” 萧若尘无奈摇头:“看来,想根治三叔的病,还是得收集药材,制作五宝汤。” 闻言,萧振华怔怔的看了萧星泽一眼。 “无妨,人没事就好……” “小尘,若瑶出事,你快点去联系妃烟,一起想想办法,星泽这边交给我就好。” 听到这话,萧若尘也不再犹豫,给了萧振华一个放心的眼神。 “爷爷,我一定会把若瑶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说完,萧若尘转身离开。 路上,他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会长,有何吩咐?” 曲红颜恭敬问道。 萧若尘声音冰冷,“我老婆被人绑架了!” “什么?”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曲红颜顿时惊呼一声! 即便隔着手机,刺骨的寒意仿佛都传遍了全身! 玫瑰会会长的妻子,居然眼皮下,堂而皇之被人绑架了! “我马上去查!” 曲红颜生怕说的太多,再惹来萧若尘不满。 “给你们一天时间,就算把东海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来!” 萧若尘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喜怒,“明天之前,人找不到,让魏航提头来见!” “是!” 曲红颜不敢怠慢,恭敬答应。 “还有,通知郭天逸,让他也派出全部人手,给我彻查东海所有娱乐场所,酒店。” “遇到抵抗,一律杀无赦!”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 “明白!”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曲红颜深吸一口气,急忙将萧若尘的吩咐通知下去。 半个小时后,东海的两大地下势力,从开始全城搜索! 大街小巷都是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小青年,以及一些纹龙画虎的社会人士。 整个东海暗流涌动! …… 萧若尘开车来到执法局,玫瑰会等地下势力,终究和光明正大的执法机构有区别。 况且,调查监控之类的东西,也只能来这里。 刚到大门前,门口的执法员看到萧若尘,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先生,您有什么事?”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我要调查凌氏集团附近,所有路段的监控。” “这……” 执法员神色中满是为难,“萧先生,调动监控录像,需要文件申请,否则我们也无权调用。” “决定不了,就给我让开!” 萧若尘没有耐心跟他浪费时间,推开执法员,直奔赵刚的办公室。 砰! 赵刚正在办公室抽烟,萧若尘一脚踹开屋门,神色冰冷的走了进来! “谁啊!” “敢踹老子的屋门!” 赵刚被吓了一跳,刚想要发火。 一抬眼,看到萧若尘这尊大佛又跑回来了,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 “萧先生,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萧若尘言简意赅道:“我老婆被人绑架,我要查监控。” 闻言,赵刚手中的烟头差点掉在地上! 绑架案! 绑的人还是这位大爷的老婆。 赵刚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一把将烟头掐灭,郑重道:“可以,我这马上带您去监控室!” 说完,他拿起外套,带着萧若尘来到监控室。 一进门,两名值班的执法员立即起身。 “局长!” 赵刚挥了挥手,“给我把凌氏集团附近的监控调出来!” 执法员闻言,一番操作,屏幕上出现凌氏集团附近主干道的监控。 画面中,一个小时前,凌若瑶被两名裹得非常严实的黑衣男子挟持,带到了集团外。 保安在门外发现异常,想要阻止。 可其中一名黑衣男子随手一挥,大门外的几名保安便昏迷过去。 萧若尘眉头紧蹙,脸色铁青。 这两名黑衣男子实力不俗,一看便是内家武者,但只从监控里面看,具体修为还不清楚。 监控画面继续推进,凌若瑶被两人带到一辆黑色商务车上。 萧若尘指向商务车,道:“追踪这辆车,调出他所路过的全部路段!” 赵刚连忙点头,朝执法员催促道:“赶紧调取车辆信息,立刻追踪!” 很快,监控视频追踪着辆黑色商务车,在东海城区内绕了几个圈子,进入一个废弃厂房,最后消失不见。 “萧先生,监控就到这里。” 赵刚摸着下巴,沉吟道:“不排除嫌疑人有弃车逃跑的可能。” “派执法员去工厂,彻查!” 萧若尘冷冷吩咐道。 “好,我马上安排。” 赵刚答应一声,不等他有所动作。 滴滴滴! 萧若尘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电话是曲红颜打来的。 萧若尘立即接通! “会长,我们没找到绑匪,但是……找到了凌小姐!”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色一喜,“人在哪?” “华阳酒店!” 第一百章 小天后洛璃 萧若尘挂断电话,转身朝监控室外走去。 “萧先生,还请留步!” 听到华阳酒店,赵刚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追了上来。 “萧先生,您一个人去太冒险了,我可以调执法队跟您一起过去,也好保障您的安全……” “我不需要!” 萧若尘冷冷回头,目光冰冷如刀。 赵刚顿时面色一滞,声音戛然而止。 “等我离开半个小时以后,再让执法队出发跟上!” “另外,还有废弃工厂那边,你亲自带人过去调查。” 说完,萧若尘警告的看了眼赵刚,转身就走。 赵刚目送着萧若尘走出执法局,心中暗暗叫苦。 看这位爷的架势,今晚怕是又要闹得东海满城风雨。 可偏偏华阳酒店也来了位重要人物,秦正一大早就已经被他派去在那里戒备。 眼下,可千万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犹豫了几秒,赵刚咬了咬牙,再度追上萧若尘。 “萧先生,还请您一定要注意影响,尽量别闹太大。” “华阳酒店今天有贵客,会有不少人在那里聚集,真若闹得太大,我这里也不好收场。” 言至此处,赵刚的声音中竟带着几分哀求。 “我尽量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开车直奔华阳酒店。 华阳酒店楼下,人群涌动,热闹非凡。 “快!把警戒线拉高,千万不要让人冲进去。” 秦正面色严肃,指挥着下属,将疯狂的粉丝拦在门外。 “快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洛璃!” “洛璃!洛璃!我们永远爱你!” 粉丝们热情高涨,黑压压聚成一片,高举着灯牌和海报,不顾阻拦,把执法员们挤的连连后退。 “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要不把警戒线拉的远些?” 执法员徐涛面露难色,回头看向秦正。 秦正瞥了眼身后的酒店,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我倒是也想,可人家大明星不让,怕惹得粉丝不高兴。” 徐涛叹了口气,面露无奈。“这么多人聚集,稍有不慎就会发生踩踏。” “洛璃不愧是大夏公认的小天后,这人气当真恐怖。” 华阳酒店顶楼,总统套房内。 洛璃一身洁白长裙,秀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无瑕,肤色白皙的俏脸。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将那曼妙的身材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刻的她正静静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疯狂的粉丝,美眸中满是无奈。 突然,身后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洛璃连忙回过头,眼神中充满期待,“柳姐,有消息了吗?” 经纪人柳姐走到窗前,面色恭敬,“小姐,我刚派人打探过了,东海没有您要找的那人。” “咱们会不会是消息有误…” “不可能!”柳姐话音未落,洛璃坚决的摇了摇头,“爷爷跟我说了,他肯定就在东海。” “肯定是咱们时间太仓促,柳姐你再让人去仔细打探一下。” 柳姐皱了皱眉,沉声道:“小姐,距离您在省城的演唱会开幕还剩不到两天,东海有好几家公司想要找您代言。” “咱们时间紧迫,还是抓紧谈完回省城去吧。” 洛璃依旧态度坚决,“不行,我好不容易知道他在东海,机会难得,就算把演唱会推迟,这一次也必须要找到他!” 柳姐头疼的看着倔强的洛璃,满脸无奈。 “小姐,我真想不明白,追求您的公子哥富二代数不数胜,甚至能从这里排到京城,您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医生。”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您这般对他念念不忘,难道就因为他曾经救过您?” “柳姐,他真的不是个普通的医生。” 洛璃幽幽叹了口气,回过头认真的看向柳姐,“你知道吗?我可是亲眼看着他,用手捏住了发射出的子弹…” 柳姐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道:“小姐,您应该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够徒手接住子弹。” “我猜很有可能是您当时惊吓过度,出现了幻觉。” “毕竟,当时的您都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尽,一时看花了眼也是正常。” “或许,当您真正找到那人时,也会发现他就是个普通医生。” 洛璃坚决的摇了摇头,“柳姐,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找到他!” 柳姐面色一滞,本想再次出言相劝,可看到洛璃坚定的表情,深知这位脾气的她,只能无奈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与此同时,萧若尘开车赶到了华阳酒店楼下。 看着酒店门外的人山人海,萧若尘皱着眉头走下了车。 刚一下车,曲红颜也带人从另一个方向迎了上来。 “会长!” 曲红颜等人神色紧张,朝萧若尘躬身行礼。 萧若尘看向曲红颜,“你们确定已经调查清楚了?若瑶她就在这里?” 曲红颜点了点头,“咱们玫瑰会刚好有个兄弟住在酒店,见到有人挟持凌若瑶小姐进了电梯。” “只不过他没有见过凌小姐,当时也就没有多管闲事。” “看到咱们的通知后,才知道被绑的人是凌小姐,于是这才向我汇报……” “我收到消息,立刻派人盯住了所有出口,凌小姐肯定就在酒店里面。”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进去!” 说完,他径直朝酒店大门走去。 曲红颜不敢怠慢,连忙招了招手,带人跟上。 众人从疯狂的粉丝人群中穿过,被警戒线拦住了去路。 见到这一幕,曲红颜不由皱了皱眉头,径直上前将警戒线拉起,就要让萧若尘通过。 “站住!干什么的?” “没看到这里是警戒区吗,谁让你们进来的!” 萧若尘刚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名执法员的厉声呵斥。 下一刻,附近两名执法员连忙冲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不准进去,赶紧退后!” 萧若尘目光冰冷,冷冷的扫了二人一眼,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秦正急匆匆跑了过来,看到萧若尘,顿时神色一凛,满脸惶恐。 “萧先生,您怎么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 真气凝物,移山排海! 萧若尘冷冷看向秦正,眉头紧蹙。 “我要到酒店找人,让你的人闪开。” “这…” 秦正面露难色,犹豫着劝说道:“萧先生,按照规定,酒店现在禁止任何人进出。” “我若违反规定放您进去,万一惹了粉丝不满,也要闹着进入酒店,我们这些执法员根本拦不住。” “还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萧若尘瞥了眼秦正,眼神冰冷如刀。 “秦队长,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赶紧闪开!” 秦正被萧若尘盯的头皮发麻,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半晌,他无奈挥了挥手,让执法员给萧若尘等人让开道路。 萧若尘面无表情,带着曲红颜以及玫瑰会帮众,径直走进了酒店。 “凭什么他们能进去?” “你们这些执法员搞特权,快给我们让开,我们要见洛璃!” 眼见萧若尘等人大摇大摆地进了酒店,粉丝们顿时群情激奋,就要推搡着冲过警戒线。 秦正脸色铁青,连忙高声命令道:“快,赶紧把人拦住!” “谁敢强闯,一律给我抓起来!” 听到楼下传来的嘈杂声,洛璃不禁轻轻皱眉,再度走到窗前,目光朝下面看去。 突然,萧若尘的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洛璃瞬间瞳孔收缩,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是他!” 脑海中那道挥之不去身影,清晰浮现在洛璃的脑海,让她美眸轻颤,呼吸急促。 来不及多想,洛璃连忙推开窗户,探出头想要再看清些。 然而,萧若尘已经走进了酒店,看不到任何身影。 “柳姐,我好像看到他了,他刚才进了酒店!” 洛璃将头探出窗外,四处张望。 柳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将洛璃拉了回来。 “我的小祖宗,您可消停些吧。” “外面现在那么多人,已经够乱了,看到您还不得疯了。” “万一他们冲进来,想要见您怎么办?” 洛璃急的连连跺脚,语无伦次的说道:“柳姐,是他,我看到他了……” 柳姐惊讶的皱了皱眉,“是那小子来了?不会这么巧吧。外面人这么多?您真的看清楚了?” 洛璃连连点头,手心冒汗,“我没看清楚,但那人的背影很像他,走路姿势也一模一样。” “我感觉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不行,我得下楼去看看!” 丢下这句话,洛璃就要火急火燎的冲出房间。 柳姐见状,连忙上前将她拦下,“小姐,您冷静些,那几个集团的负责人过会儿就要来商讨代言。” “您必须要在现场,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洛璃不管不顾的摇了摇头,“合作可以取消,现在我必须得要去找到他!” “小姐!”柳姐拉住了洛璃,连忙劝说道:“代言我们已经对接很久,爽约会严重影响您的形象。” “反正您都看到那人进了酒店,也不用急于一时。” “等一会儿谈完合作,咱们下楼找酒店工作人员问问那人住哪个房间,肯定能够找到他!” 听到这话,洛璃总算冷静下来几分,可仍旧在房间里坐立难安,来回踱步。 “柳姐,万一他过会儿走了,我见不到他怎么办?” 柳姐轻轻拍了拍洛璃的手,轻笑道:“小姐,您就放宽心,这个时间来酒店,肯定是要在这里住下。” “等广告合作谈完了,我亲自陪您一起去找。” “那好吧…” 洛璃这才点了点头,耐着性子坐了回去。 酒店十七楼。 曲红颜带着萧若尘,来到了走廊尽头。 “会长,根据手下弟兄的情报,凌小姐就关在这里。” 曲红颜指了指面前的房间,沉声汇报道。 萧若尘闻言轻轻点头,深吸一口气,就要飞起一脚踹开房门。 “会长,请等一下。” 曲红颜见状,连忙出言将萧若尘拦住。 “凌小姐被这些亡命徒挟持,咱们强行闯入,万一把他们逼得狗急跳墙,这些人可能会伤到凌小姐。” 听到这话,萧若尘皱了皱眉。 “不闯进去,咱们还能怎么办?” 曲红颜笑了笑,走上前敲了敲门,声音酥麻。 “大哥,按摩到了,劳烦开一下门。” 然而,半晌过后,屋内安静如常,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曲红颜见状,再度加重了几分敲门的力道。 “大哥,您点了妹妹按摩,怎么不开门啊?” 房间内终于传来了不耐烦的咒骂:“给老子滚蛋,我们没人找过按摩!” “再敢敲门,现在就投诉你!” 曲红颜依旧面带微笑,“这里不是1709吗?妹妹接到的预定就是这里啊。” “他妈的,没完没了是吧!” 听到屋内传来脚步声,曲红颜正对着猫眼,故意摆了个魅惑诱人的姿势。 屋里面的人站在门口,从猫眼中看到曲红颜的诱人的身材,顿时眼神火热。 房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还没等他开口,萧若尘抓住机会,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男子整个人倒飞而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重重撞在了玄关的墙壁上,当场没了声息。 萧若尘快步迈入房间,刚一进门,便看到凌若瑶正被人五花大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在她的身旁,还有一名刀疤脸男子正守在床边,低头刷着手机。 “老二,赶紧把人轰走,别耽误了正事儿!” 听到门外的动静,刀疤脸皱了皱眉,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好意思,人你是轰不走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目光冰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脸大吃一惊,立刻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伸手朝凌若瑶抓去。 然而,萧若尘目光阴冷,并指如刀,在身前凌空划过。 下一刻,他体内雄浑的真气破体而出,化作透明利刃。 利刃速度飞快,转瞬间从刀疤脸的手臂上穿过,将他整条手臂齐齐切断。 霎时间,鲜血狂喷。 “啊!” “我的手!” 刀疤脸捂着断臂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惊恐。 “真气凝物,移山排海!” “你…你居然是天人境!” 第一百零二章 记得帮我申请见义勇为 “我不想和死人说话!” 萧若尘冷冷瞥了眼刀疤脸,目光森然。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体内真气再度外放。 刀疤脸猝不及防,身体倒飞而出,一头撞在墙壁,当场昏死过去。 “若瑶!” “你怎么样了?若瑶。” 解决掉威胁,萧若尘不敢怠慢,连忙冲上前,抓过凌若瑶的手腕,查看起她的情况。 万幸,凌若瑶脉象平稳,只是陷入了昏迷,身体并无大碍。 见此情景,萧若尘终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凌若瑶要是因为萧家出了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快,把这两个人给我绑了。” 曲红颜反应迅速,不等萧若尘开口,连忙对下属吩咐道。 萧若尘望着被五花大绑的二人,眼神中寒光闪烁。 这二人训练有素,实力不俗,一看便是出自某个组织。 半晌,他径直走上前,撕扯掉两人身上的衣服,在两人的手臂和后背上,找到了同样的蝎子刺青。 果不其然,这两个人都来自龙野拳场。 从他们都已经达到先天巅峰,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的实力来看,应该是纪傅身边的核心高手。 “你先把人带出去,严加看管。” 萧若尘眼神微眯,吩咐一声,曲红颜连忙带人退出了房间。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萧若尘和凌若瑶两人。 萧若尘解开凌若瑶身上的绳子,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将一丝内力输入她的体内。 “嗯…” 过了片刻,凌若瑶闷哼一声,茫然的睁开眼睛。 “你们是谁?快把我放了!” 回想起自己被人挟持抓走,凌若瑶顿时惊呼一声,下意识奋力挣扎。 仓促间,她猛然将萧若尘推到一边。 “若瑶,冷静点,是我。” 萧若尘上前攥住她的双手,轻声安抚道:“别怕,坏人已经被抓走了,这里有我在呢。” “若尘!” “真的是你!” 凌若瑶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到萧若尘坚毅的面庞,猛地扑倒在他的怀中,嚎啕大哭。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老婆,怎么会呢?” 萧若尘笑了笑,轻轻拍打着凌若瑶的肩膀。 “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一定会来救你的。” “刚才的事都过去了,你先缓一缓,咱们这就回家。” 过了片刻,凌若瑶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刚想要站起身,却又身子一软,瘫坐回了床上。 长时间的捆绑,让她四肢发麻,无法走动。 萧若尘见状微微一笑,不由分说走上前,将她拦腰抱起,走出了酒店。 酒店楼下,人群依旧拥堵。 粉丝们热情高涨,在楼下大声高呼着洛璃。 “若尘,这么多人看着,你快把我放下。” “我的腿已经恢复了些,你让我自己走…” 凌若瑶被萧若尘抱在怀中,感受到路人好奇的目光,顿时脸色羞红,不停挣扎。 萧若尘无奈,只好弯腰将她放下,搀扶着她挤出人群。 刀疤脸两人被曲红颜带来的人架着,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一起离开了酒店。 突然,昏迷过去的刀疤脸猛地睁开双眼。 “救命啊!” “执法员,有人绑架,快来救我!” 刀疤脸奋力的挣扎,朝着秦正大呼救命。 巨大的嗓门,霎时间吸引了无数目光朝他们看来。 曲红颜目光凌厉,回过头看向下属。 “把他的嘴给我封上!” “再敢乱叫,就割了他的舌头。” 下属连忙扯下一块破布,就要堵住刀疤脸的嘴。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秦正听到呼救,立刻循声看来。 看到刀疤脸两人被五花大绑,让人挟持着走出酒店,秦正脸色凝重,连忙拔出腰间配枪。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东海执法局的,快把人放下!” 秦正举着枪,带着几名执法员,快步追了上来。 “执法员!他们是绑匪。” “我被他们挟持了,快救救我!” 刀疤脸抓住机会,立刻大呼小叫。 秦正眉头紧蹙,冷冷看向曲红颜,“这位女士,你是干什么的?先把你挟持的人质放下。” “否则的话,我们有权开枪解救人质!” 曲红面嗤笑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再重申一次,请你立刻放人!” 秦正举起了手枪,子弹上膛,声音再度抬高。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真让这些劫匪把人绑走,他这个执法队长,怕是要做到头了! 见到曲红颜被人拿枪指着,玫瑰会成员纷纷上前,挡在曲红颜面前。 双方剑拔弩张,原本嘈杂的人群,此刻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 秦正额头上冷汗直冒,虽然他手中有枪,可若是枪声一响,这里注定会乱作一团,彻底无法收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面前闪过。 秦正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刻,萧若尘便已经按住了他的枪口。 “萧先生!” 秦正表情一滞,头皮发麻,还没等他开口,萧若尘目光平静的摇了摇头。 “秦队长,我帮你们执法局抓了两个绑匪,回去以后,记得帮我申请一个见义勇为。” 话音落下,秦正呆愣在原地,满头雾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配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萧若尘手中。 “萧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快把枪还给我,子弹已经上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见被夺了配枪,秦正顿时大惊失色。 万一萧若尘擦枪走火,误杀了现场的粉丝,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不仅执法局要受牵连,整个东海都要掀起轩然大波。 萧若尘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般,回过头看向刀疤脸,举起了手枪。 “这么急着上路?那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刀疤脸双腿一软,差点吓尿。 “执法员,你们看到了吗?这小子要杀我!” “救命!快来救救我!” 秦正心头一突,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劝阻,“萧先生,不要冲动,千万别开枪……” 然而,秦正的话音刚落。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 第一百零三章 你所在乎的一切,他唾手可得! 枪声响起! 原本嘈杂的人群,顷刻间鸦雀无声。 刀疤脸脑浆迸裂,瞪大着眼睛,缓缓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啊!” 片刻之后,现场传来一阵惊呼。 “杀人啦!大家快跑啊!” 聚集的人群霎时间乱做一团,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秦正脊背发凉,心中暗暗叫苦。 枪响人亡,出了人命,回去以后,他非受处分不可! 来不及多想,秦正咬牙看向呆愣在原地的下属。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疏散人群,把警戒线拉远,让大家有序撤离,千万不要发生踩踏!”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只见萧若尘再度举起手枪,对准另一名绑匪。 “不,不要杀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救我啊!” 另一名绑匪惊慌失色,浑身筛糠。 打死他也没有想到,萧若尘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杀人。 秦正亡魂直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萧若尘身前,神色惶恐。 “萧先生,您冷静些!” “闹市区开枪杀人,后果极为严重。” “眼下这么多人围观,传出去也对您影响不好,不如您把人交给我们执法局……” 秦正话说到一半,正对上萧若尘那冰冷、凌厉的眼神,顿时脊背发凉,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萧若尘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里不关你的事,给我让开!” “他们绑架了我的老婆,这个债我亲自来讨!用不着麻烦执法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掠过人群。 “萧若尘,你要干什么?”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循声看去。 只见大嫂许妃烟铁青着脸,正站在警戒线外,对他怒目而视。 “大嫂?你怎么来了?” 萧若尘一怔,刚要开口解释,许妃烟已经快步走上前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许妃烟顿时浑身颤抖,惊讶的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瞪向萧若尘。 大庭广众之下,萧若尘竟公然开枪杀了人! 认证物证俱在,这一次谁还能保得住他? 杀人偿命,萧家最后一根独苗,这下也彻底完了! 一瞬间,她脸色铁青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萧若尘,你要害死你自己,还要连累整个萧家吗?” “大嫂,不是你想的那样,若尘他是为了救我…” 凌若瑶看着咄咄逼人的大嫂,连忙想要替丈夫解释。 “若瑶,你不用替他开解!”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 许妃烟挥了挥手,冷冷瞪着萧若尘,“我早就告诉过你,最近让你低调一些,安分一些。” “你为何偏偏就是不听?” “洛璃如今就在楼上,你却还要跑来闹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还嫌萧家如今不够乱吗?” “这一次再被抓进监狱,还指望谁来救你?” “抱歉大嫂,是我让你失望了。”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打断了许妃烟的质问。 他深深看了眼许妃烟,转身就走。 凌若瑶望着萧若尘离开的背影,急的连连跺脚,“大嫂,这次你真的冤枉若尘了。” “先前我被人绑架到了华阳酒店,若尘他只是为了救我,这才对这两个人动手…” 听到这话,许妃烟神色一滞,脸色苍白。 不知为何,萧若尘临走时那冷漠的眼神,让她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还未等她开口,秦正也挂断电话,快步走上前,替萧若尘解释道: “许小姐,我刚刚收到局里消息,的确有两名匪徒绑架了凌小姐。” “萧先生先前出手救人,真的是在见义勇为。” 此话一出,凌若瑶抬起头,惊讶的看向秦正。 不管怎么说,萧若尘抢夺执法员配枪,当街杀人,已经犯了大忌。 就算面对的是劫匪,此事细究下来,萧若尘也会受到律法制裁。 没想到,执法局这个时候竟会帮他说话。 不过,眼下她也顾不得细想,连忙冲出人群去追萧若尘。 许妃烟紧咬嘴唇,回忆起萧若尘那冷漠的目光,美眸中满是慌乱。 她想要去找萧若尘道歉,却又觉得有些拉不开脸面,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把这个人带走!” 曲红颜挥了挥手,玫瑰会的人一拥而上,将剩下的那名绑匪带离了现场。 等到众人散开,曲红颜步伐妖娆,阔步走到许妃烟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眼神中杀意凛然。 “你,你想要干什么?” 许妃烟神色紧张,下意识后退几步。 曲红颜冷笑一声,“许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最好去好好了解一下会长。” “如果你对他有足够了解,你就会发现,你在乎的一切,对他而言,唾手可得!” “或许,你应该庆幸,如此态度对待会长,会长大人也从没跟你计较过。” “换一个人,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曲红颜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表情,悠然离去。 许妃烟呆呆地愣在原地,过了许久,她才叹息一声,表情落寞的走进了酒店。 来到洛璃的总统套房外,柳姐刚好笑吟吟的送上一位代表出门。 许妃烟见状,连忙整理心情,快步迎上前去。 “柳姐您好,我是君威集团执行董事许妃烟,这次前来,想要与洛璃小姐商讨代言一事。” “不知道您和洛璃小姐现在有没有时间?” “君威集团?” 柳姐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不好意思许小姐,洛璃小姐的行程已经排满,没有时间再接广告,您还是请回吧。” 许妃烟面色一滞,眼看柳姐转身就走,连忙咬牙追了上去。 “柳姐,您再考虑一下,君威集团可以给出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以表诚意。” “能不能先让我进去和洛璃小姐见上一面?” 柳姐转过身,朝许妃烟摇了摇头,“许小姐,你应该心里清楚,在东海这一批合作的名单中,君威集团并不占优。” “而且,许小姐的代言,对于品牌方的口碑有严格要求。” “我们听说萧家的少爷,似乎是一名劳改犯,曾经因为强奸罪蹲过五年大狱。” “洛璃小姐平生最讨厌罪犯,尤其是犯下这种恶行的罪犯!” “就凭这一点,她不可能与君威集团合作!” 说完,柳姐重重关上了屋门,留下许妃烟愣愣的站在原地。 第一百零四章 纪傅背后的女人,杜鹃! 半晌,许妃烟失魂落魄的走出酒店。 酒店门外,秘书秦雅见她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许总,怎么样,合作代言的事洛璃小姐答应了吗?” 上了车,秦雅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许妃烟轻轻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没答应,因为集团的声誉不太好,最近的负面消息,也确实太多。”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洛璃小姐不肯见我,只是让经纪人出面,拒绝了我们的代言合作。” 言至此处,许妃烟身体微微颤抖,眼睛泛红。 强烈的失落感笼罩在心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这些年,她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的为集团工作。 只是想把君威集团抬的更高一些。 眼看集团欠薪的危机过去,又加入兰亭项目,似乎一切都好起来了。 萧若尘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再次将集团拉入谷底。 最后的希望,就是洛璃。 现在,连这点希望也要破灭。 难道君威集团真的要毁在她手上了? 许妃烟不自觉攥紧拳头,这个结果,她不甘心! “许总,您不要灰心。” 秦雅握住许妃烟的双手,眼神中充满心疼,“洛璃名声在外,东海想跟她合作的公司和家族数不数胜。” “虽然,他们拒绝了代言,但这不怪您啊,我觉得,您已经尽力了!” 跟随许妃烟好几年之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向强势的许总,居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作为许妃烟的贴身秘书,秦雅比谁都清楚,许妃烟对洛璃的重视! 为此谈成合作,她特意看了许多洛璃的作品,以及歌曲。 筹备这么久,结果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 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许妃烟满脸愁容,叹息一声道:“洛璃小姐拒绝合作,集团形象无法靠她挽回,股价肯定会持续下跌,距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 “若不是兰亭项目为君威集团撑住最后一丝颜面,只怕现在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秦雅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许妃烟。 “许总,天无绝人之路,或许咱们还有别的办法。” 许妃烟面色一怔,下意识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许总,我有个舅舅在拍卖行业工作,今晚东海有一场大型慈善拍卖会。” 秦雅俏皮一笑,道:“听说洛璃小姐常年热衷慈善,这次慈善拍卖会上,会拿一些自己的东西当做拍品,拍卖所得,全部用作慈善事业!” “你想想,要是咱们进了拍卖会,高价拍下洛璃小姐的物品,支持她的慈善事业。” “或许,能让她对咱们刮目相看,再不济,也能留下一些好印象吧。” 许妃烟听到这话,不由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不错,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你帮我弄一张拍卖会邀请函,晚上,咱们去试试!” …… 玫瑰园。 巨大的落地窗前,萧若尘抽着烟,看着外面景色。 在他身后,跪在一胖一瘦两名中年男子,神色惶恐,身躯颤抖。 酒店门口,刀疤脸已经被杀。 这两人是埋伏在废弃工厂的高手,修为不俗。 不过,还是被方丘和魏航抓了回来。 现场安静的可怕! 萧若尘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转过身,淡淡道:“说说吧,纪傅安排你们绑架我老婆,想干什么?” 矮胖男子自知已经被抓,想活命,必须配合。 于是,咬了咬牙道:“纪爷让我们绑架凌若瑶,只是为了向萧家索要九州鼎。” “其他的,纪爷没说过。” 听到这话,萧若尘点了点头,“算你识相!不过,以纪傅的身份,应该不足以知道萧家有九州鼎。” “那你来告诉我,九州鼎,纪傅又是从何而知?” 话音落下,萧若尘眼神骤然凌厉! 宛如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矮胖男和身旁的瘦子对视一眼,汗如雨下。 果然,还是没能瞒过去。 “应,应该是杜鹃小姐告诉他的。” 瘦弱男子战战兢兢开口道:“纪爷的事,我们也不敢多问,不过,这几年,很多事他都听杜鹃姐的安排……” 杜鹃?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尘轻轻皱眉。 此人,应该就是方九爷提到过,纪傅身边的那个神秘女子。 “这位杜鹃小姐,有什么背景?”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以纪傅的能量,一般人的话,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杜鹃一介女流,却能驱使一个地下大佬,有点意思。” 他的言语中,带着深深寒意! 瘦弱男子吓得面白如纸,推了推身边的矮胖男子,示意他来说。 “我们跟了纪爷十几年,杜鹃大概是五六年前,才出现在纪爷身边。” 矮胖男子陷入回忆,缓缓道:“自从杜鹃小姐出现后,纪爷便一直对她唯命是从!” “也是因为杜鹃小姐,纪爷的势力才能发展到省城,她的背景,恐怕只有纪爷才知道。” “但,纪爷能有今天,杜鹃小姐功不可没!”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 矮胖男子的话,透出了很多信息。 作为纪傅身边的四大高手之一,他们的话,的确有些作用。 萧若尘心里,对杜鹃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纪傅是东海地下世界曾经的王者,也没听说和萧家产生过什么矛盾。 所以,一切的针对,根源多半来自杜鹃! 当初埋藏在段家的那颗钉子,恐怕也是纪傅按照她的命令,按插进去。 “回答的不错,我很满意。” 萧若尘淡淡一笑,回到办公椅坐下。 瘦弱男子面露喜色,哀求道:“萧,萧爷,我们只是听令行事,也没对您的夫人造成什么伤害。” “您看……能不能放了我们?” 闻言,萧若尘眉头微挑。 “看你们的表现吧。” “杜鹃在哪,你们知道吗?” 矮胖男子摇头苦笑:“杜鹃小姐行踪诡秘,时常陪伴在纪爷身边。” “每次,她一出现,纪爷会让我们回避,两人的谈话,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萧若尘微微颔首,这倒符合他的判断。 五六年前,杜鹃就走到纪傅身边,开始布局。 心思如此缜密的人,自然不可能暴露出过多信息。 萧若尘向后一靠,拔出一只烟,放入嘴中。 曲红颜举着打火机,适时上前,为他点燃香烟。 “无妨,只要你们实话实说,不知道的事,我也不会计较。” 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不知道杜鹃在哪,纪傅在哪,总该知道吧?” 听到这话,矮胖男子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眼里,第一次有了抗拒! 这个时候,萧若尘打探纪傅的下落,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要去找纪爷报复! “怎么?不愿意说?” 萧若尘声音冰冷,凌厉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碾压过去! “你杀了我吧!” 矮胖男子惨笑一声,凄然道:“我的命是纪爷给的,让我出卖他,我做不到!” 萧若尘一脸诧异,没想到,矮胖男子还是个硬骨头。 “你倒是个汉子。” 萧若尘略带感慨:“只可惜,跟错了人。” 话音落下,他看向方丘,轻描淡写挥了挥手。 “给他一个痛快。” 听到这话,瘦弱男子身躯猛地一抖,差点站都站不稳了。 矮胖男子却十分从容,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 方丘眼里带着一丝丝敬意,随后上前,一掌拍在了矮胖男子胸口! 强横的真气,透体而出! 矮胖男子两眼发直,嘴角渗出鲜血,身体也逐渐缓缓瘫软。 眼看着,陪了自己十多年的好兄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瘦弱男子呼吸粗重,浓重的恐惧,笼罩心头。 “去查查他家在什么地方,送两百万过去。” 萧若尘看向方丘,吩咐道:“虽然他是纪傅的人,宁折不弯,值得我的尊重。” “是,会长。” 方丘躬身领命。 随后,萧若尘低下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瘦弱男子。 “只剩你了,你也考虑一下。” “不说,我也可以给你家人两百万!” 第一百零五章 给凌若瑶安排的新保镖,兰韵! “别,别杀我!”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瘦弱男子已经被吓破了胆,一听要给家人送钱,声音都有些发抖。 “离开前,纪爷吩咐我们,拿到九州鼎后到东海郊外的西沙河畔集合。” “今天晚上,他在那里等到九点,过了时间,不论成功与否,都会离开!”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 现在,距离九点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纪傅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心思,手腕缺一不可。 会不会亲自到河边去等,那可不好说。 萧若尘默默沉思。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 “你们两个带旗下弟子,到西沙河畔埋伏!” 半晌,萧若尘抬起头,看向方丘和魏航,冷声吩咐。 不管纪傅来不来,该有的安排不能少。 说不定,真能逮到这条大鱼! “属下领命!” 方丘和魏航躬身行礼,同时转身,一挥手,金木二旗的弟子懂事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玫瑰园。 “萧先生,该说的我都说了,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瘦弱男子惶恐的跪倒在地,喉结涌动,“您刚才答应过,只要我如实交代就不杀我。” 萧若尘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淡淡道:“我不杀你,至于他们,你得自己去亲自问问……” 他指了指瘦弱男子身后。 见状,瘦弱男子惊恐的回过头, 身后站着几十名凶神恶煞的玫瑰会成员,目光森然地看着自己。 “你,你不遵守承诺!” 瘦弱男子变了脸色,仓皇后退。 “咯咯咯,大哥你可真有趣。”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兰韵捂嘴娇笑,朝瘦弱男子缓缓走来,“玫瑰园还要开门做生意,这帮大老粗办事太血腥,还让妹妹送你一程吧。” “不,不要!” 瘦弱男子瞳孔收缩,惊恐的望着兰韵! 下一刻,兰韵轻轻指头勾勒出一道符文,点在了他的额头。 “睡吧,睡着了,一切都过去了。” 兰韵的声音轻柔,瘦弱男子眼神变得迷离,肌肉开始无力。 最后,倒在地上。 竟真的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不过,此时他已经没了呼吸。 萧若尘暗暗点头。 兰韵实力诡异莫测,论真实战力,可能与魏航相差无几。 如果她能贴身保护凌若瑶,绑架这种事,应该不会再有了。 “兰韵,你一会跟我走。” 打定主意,萧若尘看向兰韵,吩咐道。 “是,会长。” 兰韵乖巧的点了点头,一脸期待。 “你先去换身衣服,日常一些。” 萧若尘皱起眉头,上次,前往龙野小镇之前,曲红颜将她打扮的十分漂亮,气质典雅。 一回来,她又换回了自己平时穿的练功服。 这样的打扮留在凌若瑶身边,难免扎眼。 片刻,兰韵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素色长裙,来到了萧若尘身前。 此刻的她,一头秀发盘在脑后,露出清丽的容颜。 高挑的身材被长裙包裹,衬托的腰肢越发细软,长发飘舞,宛如富贵人家走出的千金小姐。 “这次好多了。” 萧若尘看着恢复了几分女人味的兰韵,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跟我上车。” 言罢,萧若尘站起身,走出了玫瑰园。 兰韵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宾利后座很是宽敞,但,同处一个私密空间,兰韵多少有些不自在。 会长只要求她上车,还要求她换衣服。 莫非是有那种心思? 兰韵手指搓着长裙,心乱如麻。 悄悄看了眼萧若尘棱角分明的侧脸,又慌忙收回目光。 若是会长真的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直接答应,会不会自己太过随便了。 可她毕竟是下属,会长命令,不可拒绝! 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停涌进脑海,挥之不去。 “你怎么了?” 突然,萧若尘看她脸色不太对,疑惑问道。 “没,没事。” 兰韵瞬间红了俏脸,细若蚊吟道。 “好吧,有件事,希望你考虑一下。” 萧若尘并未多想,打算跟她说清楚,让她去保护凌若瑶。 “会长我……我都可以。” 说完这句话,兰韵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一样。 “那就好。” 萧若尘面露喜色,“现在开始,你进入凌氏集团,贴身保护凌若瑶” “啊?” 此话一出,兰韵猛地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一时间,莫名的失望涌入心头。 萧若尘让她去换衣服,原来只是为了保护凌若瑶。 兰韵有些不理解,自己差在哪了? 会长那清澈的眼神里,对她似乎没有一点欲望。 “有问题?” 萧若尘皱起眉头。 闻言,兰韵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失落,强笑道:“属下全凭会长吩咐。” 萧若尘轻轻点头,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凌氏集团。 下车后,萧若尘带着兰韵,径直走进了集团大楼。 刚一进门,兰韵立刻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高挑纤细的身材,搭配着那完美无瑕的脸蛋,引来无数人侧目。 来到办公室,萧若尘敲响了屋门。 “若尘,你怎么来了?” “这位是……” 凌若瑶见到萧若尘,顿时面露惊喜,但很快,她注意到了萧若尘身旁的兰韵。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惊叹,兰韵的气质太出众了。 “她是我为你找的保镖。” 萧若尘笑了笑,道:“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绑架发生。” 听到这话,兰韵上前一步,神色恭敬。 “兰韵见过凌小姐。” 凌若瑶面色一怔,下意识道:“不用了,出了事以后,奶奶已经给我安排了保镖。”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凌家的武道高手,一只手数得过来,先天武者更是一个没有。 派个普通人来保护凌若瑶,并没有太大作用。 “家里派的保镖,怕是很难保护你的安全。” 萧若尘认真道:“还是听我的吧。” 闻言,凌若瑶面露依讶然,迟疑道:“可是,家族给我安排的事专业保镖,这位姑娘毕竟……” 她没说的太直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和专业保镖相比。 兰韵嘴角微微上扬。 没等萧若尘说话,她便主动开口道:“凌小姐,您要是信不过我,不如就把保镖叫来,我们比试比试。” “那怎么能行。” 凌若瑶轻轻摇头,“拳脚无眼,万一若是伤了你……” “若我技不如人,自会认输。” 兰韵自信道:“至少,比试比试才能看出实力,不是吗?” 见她一心要证明自己,凌若瑶只好点了点头,抬起头朝门外看去。 “阿峰,你过来一下。” 很快,一名健壮青年,穿着黑色西装,恭敬的走了进来。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凌若瑶看了眼兰韵,道:“阿峰,你回家族复命吧,从现在开始,我的安全由兰韵小姐负责。” 第一百零六章 抓捕纪傅! 阿峰表情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姐,您要换保镖?” 说话间,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向兰韵。 见到兰韵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阿峰瞬间皱起眉头,语气也不太好了。 “小姐,若您不愿意让我保护,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么拙劣的借口赶我走。” “这位女士身材瘦弱,一阵风刮来都要被吹倒,您让她代替我,是对我的侮辱!” 凌若瑶知道他是部队出身,性子比较直,也没介意。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凌若瑶认真解释道:“兰韵小姐,是我丈夫给我找的保镖,我相信他的眼光!” 听到这话,阿峰扫了萧若尘一眼,愈发羞愤! “凌小姐,再怎么说,我也曾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执行过重要保卫任务,也保护过一些小国家的元首。” “这样的资历,都不足以让您相信?倒是您的丈夫,怎么看都像是外行。” 阿峰意有所指的看向萧若尘,“保镖这种工作,随意听外行人的指挥,会出事的!” 萧若尘不恼不怒,打量了阿峰两眼,有些无奈。 退役军人性子就是耿直,不拿出些真本事,很难让他低头服软。 想到这里,萧若尘淡淡一笑,“既然你不服气,要不,你和她比试比试?” “谁输了,谁就走人呗。” 此话一出,阿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这位先生,你是疯了吗?” “你让我跟一个女孩动手,抱歉,我做不到,这种比试,赢了也不光彩。” 萧若尘耸了耸肩,看了眼兰韵,“只要你能打赢她,我可以给你一百万,并且让你继续留下做保镖。” 兰韵笑吟吟伸出手,朝阿峰勾了勾手指。 “大哥,你可别瞧不起我这个弱女子,打你这种,我只需要一只手。” “你……” 阿峰恼羞成怒,忍无可忍,“是你们非要比的,一会儿输了可不要赖账。” 一百万,可是他整整一年的薪水! 萧若尘开出的条件,很难不让他心动。 只是比试而已,收着点手,别把人打伤,两边的面子上也都过得去。 阿峰打定主意,后撤几步,摆出军队中最常见的格斗架势。 对面,兰韵站在原地巍然不动,眼里也没有半点紧张,根本不像个马上要动手的人。 阿峰眼神微眯,嘴角泛起冷笑。 就她这个站姿简直浑身都是破绽! 分明连最基础的格斗招式都没学过,胜负几乎没有悬念。 阿峰并未率先动手,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军人出身。 各方面都占优势的情况下,还要出动出击,未免太失风度! 就在这时,对面的兰韵终于动了!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轻飘飘一掌,拍向阿峰面门。 阿峰低吼一声,不退反进! 兰韵那白嫩的手掌,看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让他完全感受不到威胁。 面对这样的攻击,阿峰自信到可以不用防御! 眼看兰韵近身,阿峰正要挥拳反击。 突然,瞳孔一阵收缩,浑身汗毛乍起! 一股死亡的气息蔓延全身,让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凭借多年战场中训练出的直觉,阿峰当机立断,决定放弃进攻,迅速后退,避开了兰韵的手掌。 死亡的威胁骤然消失,还没等他喘口气,兰韵的身影宛如鬼魅,忽然出现在面前。 白嫩的手掌,仍旧直奔他的胸口! 这一掌速度更快了几分,根本容不得阿峰躲闪! 眼见退无可退,阿峰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挥拳砸向兰韵的手掌! “兰韵小姐,小心!” 看到,阿峰铁锤一般的拳头即将与兰韵的玉手对撞,凌若瑶惊呼一声,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二人的体型和力量,无论怎么看都相差太多! 如此猛烈一拳,兰韵又怎能抗住?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凌若瑶壮着胆子,缓缓挪开双手。 只见阿峰一连倒退数步,重重撞在墙壁。 “咳咳咳!” 剧烈咳嗽几声,他才挣扎着站稳身子,满脸惊骇的看向兰韵。 刚才,她那轻飘飘一掌,却蕴含了恐怖的力量! 只是一次对拼,就让阿峰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挪动一下都是奢望。 “承让了,这位大哥。” 兰韵笑眯眯看了阿峰一眼,莲步轻移,回到了萧若尘身边。 “在下眼拙,没看出您是内家武者,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阿峰苦笑一声,虽然他在军中是佼佼者。 但,内家武者的实力,完全不是蛮力和技巧可与之比较。 “凌小姐,有这位女士在,我的确没有留下的必要。” 阿峰转身看向凌若瑶,诚恳道:“回家族后,我会向老太太申请调离。”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萧若尘摩挲着下巴,对阿峰的品性,十分满意。 可惜,他的实力太弱。 未来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敌人,留着阿峰,可能会害了他。 凌若瑶愣了半天,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兰韵一眼,轻声道:“兰韵小姐,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我有些话想和若尘单独聊聊。” 兰韵点了点头,退出门去。 “怎么了,不想让兰韵贴身保护你?” 萧若尘觉得凌若瑶神色有些反常,关切道:“没事,如果不喜欢,我再给你找几个人过来,安全要紧。”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 凌若瑶突然上前,扑进他的怀里,声音沙哑。 “若尘,我知道你的身上藏着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随便找个人来,就是外面可遇不可求的内家武者,你认识的人,也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觉得,我好像离你很远……” 说话的时候,凌若瑶娇躯微微颤抖,语调也充满了未知的恐慌。 “傻瓜,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啊,怎么会离你遥远。” 萧若尘轻轻拍打着凌若瑶的肩膀,“很多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并不是刻意隐瞒。” “只是,知道的越多,可能会给你带来更多危险。” “相信我,我不会离开!” 凌若瑶抬起头,主动送上红唇。 呼吸间,带着淡淡馨香。 温存片刻,萧若尘走出办公室。 兰韵走上前,歉然道:“会长,是不是凌小姐对我不太满意?” “不是,别瞎想。” 萧若尘摇头道:“我要走了,你留下来,替我保护好她。” “明白!” 兰韵重重点头! 随后,萧若尘下了楼,开车直奔西沙河畔。 到了河岸附近,萧若尘透过车窗,看到岸边有不少人在散步,一艘渔船停靠在河畔,伴随着微风缓缓晃动。 萧若尘拿出手机,拨通了方丘的电话。 “情况如何?” 听筒里,传来方丘恭敬的声音。 “会长,弟兄们都已经埋伏好了,对岸也布置了人手。” “根据我们观察,纪傅应该躲藏在那艘船里。” 萧若尘看了眼渔船,相隔太远,看不太清楚。 “先守着吧,不确定里面是不是纪傅之前,不要出手!” 说完,萧若尘挂了电话,将车子停好,走了出去。 随后,在河岸边的树林里与方丘等人汇合。 等了半个小时,渔船突然开动,缓缓驶离河岸。 萧若尘看了眼手表,距离九点还差半个小时。 没到约定的时间,渔船突然启程,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不等了,动手吧!” 萧若尘一声令下! 方丘一步迈出树林,高声道:“弟兄们,跟我上!” “先控制渔船,不要让他跑了!” 四面八方迅速冲出一群黄衣绿甲人影,眨眼间跳上了渔船,船舱里传来阵阵惨叫。 渔船疯狂摇晃,献血染红了甲板。 不到十分钟,一切都归于平静。 萧若尘从密林走出,缓缓来到河边。 一个唐装老者被五花大绑,押出了渔船。 第一百零七章 枭雄落幕! “会长,纪傅抓到了!” 方丘带着人来到萧若尘面前,恭敬说道。 萧若尘微微颔首,目光转移到纪傅身上。 从外表看,他应该也只有五十多岁,但年龄恐怕超过六十! 不愧是曾经东海的地下大佬,纪傅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哪怕浑身被捆绑,腰也不曾弯过一下! “你就是萧若尘?” 纪傅目光十分复杂,有遗憾,有不甘,也有一丝欣赏。 “不错,是我。” 萧若尘淡淡道:“冒昧将纪老爷子请出来,有点唐突。”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纪傅仰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为了抓住凌若瑶,他派出麾下四大高手,布局精密,一切都打算好了。 只可惜,还是棋差一着。 纪傅自问已经足够谨慎,特意将离开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八点半如果还没消息,他会立刻坐船逃出东海。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萧若尘带人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的四位高手已经死了。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纪爷,倒是活得通透。” 萧若尘呵呵一笑,“本来,我以为你不会亲身犯险,大晚上跑这里来喂蚊子。” “没想到,你还真就来了。” 纪傅心里也充满悔意,摇头说道:“九州鼎事关重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能亲自来拿。” 萧若尘微微点头,“能不能告诉我,杜鹃现在何处?” 纪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回答道:“今天晚上,她应该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去查一下拍卖会的地点。” 萧若尘吩咐魏航一声,目光依旧盯着纪傅。 长久的沉默。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藏着心事。 “纪傅,你想死还是想活?” 萧若尘打破沉默,问道。 坦白讲,纪傅手里的权利和财富,对他报仇的作用不小。 萧若尘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他和纪傅没什么生死之仇。 “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可以,我当然想活。” 纪傅眼里燃起一抹希望。 啪! 萧若尘按动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支烟。 “跟我说说,杜鹃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么多年对她唯命是从。” “据我所知,你可不是甘愿居于人下的角色。” 纪傅叹息一声,仿佛陷入回忆。 “我也不知道杜鹃背后究竟是何背景,但这女人的势力,很强!” “六年前,我女儿生了一场怪病,命悬一线,我求遍名医,依旧无法救她。” “就是那个时候,杜鹃主动找上了我,愿意给我女儿提供养身丹,吊住我女儿的性命,代价是,我需要为她做事!” 言至此处,纪傅目光怅然,认真的看向萧若尘。 “萧先生,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我早就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你要杀我,劳烦将我女儿一起杀掉!” 纪傅眼里涌现出一抹不舍,苦笑道:“她瘫痪在床多年,若我死了,仇家找到她,或许会让她受很多折磨。” “人各有命,她能活到如今,我这个当爹的,已经尽力了。”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看他如此坦然,萧若尘也有一丝动容。 不愧是东海曾经的地下王者。 死亡面前,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恐惧,只有愿赌服输的从容! “给你个别的选择。” 萧若尘淡淡道:“如果,你愿意效忠于我,我可以留你性命。” 纪傅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用急着决定,我给你时间考虑。” 萧若尘挥了挥手,几名玫瑰会成员会意,快步上前,将纪傅带了下去。 夜色渐深,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萧若尘目光愈发冰冷。 …… 华灯初上,金宝拍卖场豪车云集,宾客络绎不绝。 小天后洛璃牵头发起的慈善拍卖会,就在金宝拍卖场举行。 由于洛璃那红遍大夏的名声,整个东海的名流贵族,世家豪门,足足到了三分之一!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拍卖场贵宾休息室。 “柳姐,你真找到了他的朋友!” 洛璃激动地俏脸通红,兴奋说道。 “当然,既然答应帮你,那就肯定会帮。” 柳姐一脸宠溺的看着洛璃,“听说这小子,还是你要找那人前女友的弟弟。” 此话一出,洛璃嘴角弯弯,愈发喜出望外。 前女友! 也就是说,那位大哥已经分手了。 或许,这次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想到这里,洛璃迫不及待看向柳姐,“柳姐,人在哪,快把他叫进来。” “我有些问题想要亲自问他。” 柳姐啼笑皆非道:“看你的傻样,我马上去。” 片刻之后,她领着一名青年来到了休息室。 青年油头粉面,打扮的有些流里流气,一身名牌穿在身上,无论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猥琐。 “小姐,这位是凌兆,凌先生!” 凌兆看到洛璃的一刹那,顿时两眼发直。 “洛璃小姐,久仰大名,没想到你比电视里面还要漂亮。” “能见到真人,马上死了也值啊!” 说话间,他色眯眯的眼神从未在洛璃身上离开。 洛璃礼貌的点了点头,没有在意凌兆的表现,将手中的平板递到了凌兆面前。 上面放着的,赫然便是酒店监控拍下的萧若尘! “凌先生,劳烦你帮我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洛璃有些紧张的看着凌兆。 “当然认识,这小子,差点就成了我姐夫!” 凌兆只是随意的看了照片,就十分笃定道:“不过,现在也算我半个姐夫。” “话说,洛小姐,你找他干什么?” “半个姐夫?” 听到这个称呼,洛璃眉头紧蹙,“为什么说他是你半个姐夫?” “他不是已经和你姐分手了吗?” “是啊。” 凌兆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他和我亲姐姐分开后,又娶了我堂姐,可不就是我半个姐夫嘛。” “他已经结婚了?” 洛璃心中咯噔一声,身上的力气如同被抽空一般,失魂落魄愣在原地。 “洛璃小姐,好端端的,你要打听这家伙做什么?” 凌兆咧了咧嘴,“是不是这废物又惹是生非,得罪您了?” “您可能不知道,他就是个劳改犯,因为犯了强奸罪,被判了五年,在东海几乎人人喊打!” “出狱以后,听说还是不知悔改,婚礼上打执法员,听说还跟一宗灭门案有关联。” “当初,就是因为他不求上进,我姐才不愿意嫁给他!” 凌兆越说越起劲,明里暗里,把萧若尘贬得体无完肤。 洛璃情绪本就有些低落,听到凌兆如此贬低萧若尘,脸色十分僵硬。 “洛璃小姐,您怎么了?” 凌兆说的正起劲,突然,注意到洛璃难看的脸色,疑惑道:“是不是这小子气到您了?” 柳姐担心洛璃的反应,暴露出太多不该暴露的东西,急忙替她打圆场。 “凌先生,洛璃小姐今天有些疲惫。” 说话间,她的目光有些沉重。 按凌兆所说,洛璃一直在找的人,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自家小姐? “你能不能帮我约他见上一面。” 洛璃突然抬起头,希冀的看向凌兆。 尽管,他说了许多坏话。 洛璃还是不愿相信,她只相信自己的眼光,见到人,一切自会分晓。 望着她僵硬的表情,凌兆暗暗冷笑,心里十分笃定。 一定是萧若尘不开眼,得罪了这位大夏小天后,惹得人家费劲千辛万苦,都要把他找出来。 “当然没问题!” 凌兆眼珠一转,这次,他本就肩负替凌氏集团争取代言的责任。 如果能借着这事,获得洛璃的好感。 那接下来争取代言,还不是三两句话的事。 “洛璃小姐都吩咐了,我哪敢不听,你们放心就好!” 凌兆拍着胸脯保证。 咚咚咚!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工作人员的敲门声。 “洛小姐,拍卖外即将开始了,还请您提前入场。” 柳姐面色严肃,当即起身,“小姐,咱们先去参加拍卖会。” “其他的事,等拍卖会结束再说。” 第一百零八章 号码牌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出价 金宝拍卖会大厅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大厅正中央摆放着几十张桌子,总计超过上百个座位,能坐在这些位置上的人,都是东海市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 拍卖台上,一名中年男子正面带微笑等候。 看到洛璃进场,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 “快看,洛璃小姐来了!” “没想到,洛璃小姐百忙之中会来参加这场拍卖会,她长得可比电视上的还要漂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洛璃小姐人美心善,一向热衷慈善事业,这种慈善性质的拍卖会,人家从不缺席!” “这个时代,像洛璃小姐这般有才又有德的艺人可真不多见。” …… 洛璃在满场的欢呼和夸赞声中,快步走进了会场。 来到座位前,她回过头,跟众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后,这才落座。 凌兆跟在洛璃身后,本想厚着脸皮一起坐过去。 可随着洛璃入座,第一排的座位都已经坐满,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凌先生,您跟我来吧。” 柳姐走上前,邀请凌兆坐朝第三排走去。 二人刚刚坐下,柳姐便黑着脸,问道:“凌先生,那萧若尘真像你说的这么不堪?” “当然是真的!” 凌兆一脸认真,信誓旦旦说道:“柳姐,你只是不了解他,那小子可比我说的还要差劲!”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您在东海随便找个人问问,绝没有半句虚言!” 通过柳姐的反应来看,显然对萧若尘充满了防备和抵触! 洛璃这次来东海,不少家族都想找她代言,趁机扩大影响力,增加品牌可信度。 可她时间有限,而且对合作对象极为挑剔。 既然萧若尘好死不死,惹了人家,多说两句坏话肯定是没错的。 说不定,还能和柳姐拉近关系,请她说服洛璃,为凌氏集团代言! 只要拿下代言,回到家里,老太太肯定会记他大功一件! 想到这,凌兆忍不住嘴角翘起。 “原来如此!” 柳姐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 她发觉,洛璃对萧若尘的态度不太对劲,只要提起那小子,洛璃都是面带笑容,语调柔和。 分明是少女怀春才会有的模样! “对了,柳姐,萧若尘哪里惹到洛小姐了?” 凌兆疑惑道。 “这事跟你没关系,别瞎打听!” 柳姐很是警惕,回过神来,瞪了凌兆一眼,“刚才,洛璃说的一切都给我忘了。” “还有那小子也别约过来了,就当不知道。” 柳姐下定决心,不能让洛璃和一个人渣见面! 凌兆嘿嘿一笑:“明白,明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了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的杜鹃两个字,凌兆神色微变,朝柳姐歉意的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寻了个角落。 “宝贝,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还没过来?” 接通电话,凌兆声音温柔的问道。 “我这边出了点事,暂时就不过去了。” 电话那头,杜鹃声音慵懒,语气带着几分冷淡。 “啊,是这样啊。” 凌兆故作失望,“你最近太忙了,都很久没有陪我了,我很想你。” 杜鹃不耐烦的打断了凌兆,“行了,我给你的卡上打了五百万,你自己好好玩,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 沉默了片刻,她继续开口道:“不过,今晚的慈善拍卖会,你得帮我买件东西。” 听到她要给自己五百万,凌兆神色一喜,笑道:“帮你做事,是我的荣幸,需要我买什么直接说就好!” “是一个古董花瓶,一会儿我把照片发给你。” “我还有事要忙,先不说了。” 杜鹃说完,电话里只剩下阵阵忙音,凌兆撇了撇嘴,收起手机,回到了前排的座位。 拍卖会开始,台上的中年男子正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本场第一件拍品。 “女士们,先生们,咱们这只砚台,传闻是古代大书法家,王楷旅居东海时留下的珍品,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 “传闻,这只砚台留下时,还有一个极为有趣的传说……” 现场极为安静,大伙正听的出神。 两道身影偷偷溜了进来,正是许妃烟和秘书秦雅, 二人环顾片刻,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 此时,第一件拍品已经被人加价拍下。 短暂修整片刻后,主持人面带微笑,“今天的第二件拍品,洛老爷子的亲笔画作!” 说着,两名礼仪小姐抱着一幅画,来到台前。 许多目光看向洛璃。 “诸位,这幅是爷爷在我十八岁生日,送给我的礼物。” 洛璃站起身,礼貌朝众人鞠躬,声音清脆:“经过爷爷同意,我把这幅画拿出来拍卖,所得收入,全部捐赠于公益事业!” 此话一出,会场顿时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洛老爷子的墨宝,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市场上,一尺都要超过三十万!” “洛璃小姐果真慷慨!” 主持人抬手下压,示意现场安静下来。 “第二件拍品,起拍价三十万,有喜欢的朋友,现在可以出价了。” 声音落下,立即有人开始争抢! “我出三十五万!” “四十万!” …… 角落里,秦雅压低了声音,“许总,这画是洛老爷子赠送给孙女的生日礼物,对洛璃小姐,意义肯定非同一般。” “洛老爷子的字画备受追捧,出价百万都未必能买上一幅,咱们最好能把这幅画拍下来!” “回头转赠给洛璃小姐,获得一些好感。” 许妃烟轻轻点头,眼看画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一百万。 时间紧促,她并非被邀请入内,手中并没有主办方给的号牌,犹豫了一下,干脆站起身。 “我出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 瞬间,拍卖场所有人的目光朝许妃烟看来! 一次加了五十万,众人很是好奇,谁这么豪横。 看到许妃烟俏丽的容颜,不少人一眼认出,她是君威集团的经理! 一时间,现场议论纷纷。 “这个许妃烟怎么回事?” 柳姐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我都已经告诉她不可能合作,没想到,她还追到拍卖场来了。” “她以为砸点钱,就能让洛璃答应合作吗?” “本以为是个有涵养的人,没想到,又是个暴发户,死缠烂打,真让人觉得恶心!” 因为洛璃对一个劳改犯念念不忘,柳姐的心情本就烦躁,吐槽的时候,声音也不小。 听到柳姐的抱怨,凌兆眉毛一挑! 机会来了! 柳姐是洛璃的经纪人,她的态度,说明了很多东西。 既然她对许妃烟,以及君威集团这么厌恶。 自己只要投其所好,多争取一些柳姐的好感,由她从斡旋,还怕拿不到洛璃的代言? “柳姐,这种人,您就不能给她好脸色。” 为了多争取一些好感,凌兆讨好道:“当然,您的身份不方便说话,我来帮您!”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安静的会场中,显得鹤立鸡群。 “这位先生,您要干什么?” 主持人有些诧异:“出价直接举起号码牌即可。” “我不出价,我要问这位许小姐两句话。” 凌兆摆了摆手,遥遥望向许妃烟,咳嗽一声,毫不客气道:“如果我没看错,你手里似乎没有号码牌,没接到拍卖会的邀请。” “这么庄重的场合,你偷偷溜进来,是何居心!” “况且,连个号码牌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出价!” 第一百零九章 百年黄精! 听到这话,柳姐不经意露出一抹笑容。 凌兆更加确信,自己做对了! “没有号码牌还随意出价,这不是捣乱吗?” “许妃烟堂堂君威集团的董事,做事居然这么没有分寸。” “你们还看不出来啊,这哪是来竞拍的,人家就是奔着洛璃小姐来的!” …… 凌兆的话,让拍卖会现场出现一阵骚乱,多数人对许妃烟随意出价的行为,不太认可。 更有甚者,明晃晃的嘲讽起来。 哪怕许妃烟见惯了大场面,面对众人犀利的言语,神色也有了一丝局促。 平复情绪后,她大方一笑,面向众多客人,弯腰鞠躬。 “抱歉,一时心急,违背了拍卖场的规矩。” “这里既然是慈善拍卖会,拍卖也是为了慈善事业,那就应该来者不拒。” 许妃烟声音恳切,不急不躁道:“我没有拿到号码牌,这是事实,但,我只是想为慈善事业尽一份力。” “我相信来到这里,大家都有颗慈悲之心,为表诚意,我再加五十万,一共两百万!”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既解释了原因,也维护了脸面,将自己偷偷溜进拍卖场的事,一带而过。 现场不少上流人士都是商业圈的精英,听到她的这番话,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早就听说,许妃烟独自撑着摇摇欲坠的君威集团,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 从凌兆发难,到开口回应,短短十多秒,就能想到这么完美的应对之法。 这份能力和手腕,值得尊重! 眼见议论声渐渐平息,凌兆冷笑一声,“许妃烟,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什么狗屁支持慈善事业,说破天,你不就是想要巴结人家洛小姐吗?” 毫不留情的讽刺,让许妃烟脸色一白,藏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攥紧。 哪怕她表面上波澜不惊,毕竟是个女人,脸皮薄。 “凌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编排许总!” 秦雅按捺不住,愤然起身,“人家主办方都还没说什么,轮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咸吃萝卜淡操心,不想竞拍就出去!” 凌兆并未回应,而是偷偷瞄了一眼柳姐。 眼见她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并没有开口制止自己。 看这反应,柳姐支持他继续! 凌兆又有了底气,讥笑道:“我只是不惯,有的人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既然你们不是奔着洛小姐来的。” “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保证,君威集团不请洛小姐代言,只要你敢保证,我不光闭嘴,还给你道歉!” 秦雅气的俏脸铁青,反唇相讥道:“少用你那些伎俩了,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怕竞争不过。” “我们乐意花钱做慈善,也想请洛小姐代言,不可以吗?” 听到这话,凌兆嘴都要笑裂了。 “装不下去了是吧,终于说出了你们的真实目的!” “不过,君威集团臭名昭着,洛小姐给你们代言,岂不是自降身份?” “说不定,代言之后,人家洛璃小姐的声誉,都会被影响!” 秦雅气的浑身颤抖,咬牙道:“你,你胡说!我们的名声怎么了,这么多年都是本分做事。” 突然,她感觉衣袖被人拉了一把。 “雅儿,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许妃烟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的看着众人。 “首先,我没有义务,向你保证任何东西。” “我只是想参加个慈善拍卖会,仅此而已,从头到尾我没有影响任何人,也没恶意竞价,打扰秩序。” “留在这里,有何不可呢?” 此话一出,不少宾客点头。 “人家许总又不是没有实力,两百万的真金白银都花了,想参与竞拍,那就让人家参与嘛。” “反正这些钱都要用于慈善事业,许总已经很有诚意了。” 但很快,会场中也响起几道不和谐的声音。 “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吧,规矩就是规矩,人家凌公子也没说错什么,许妃烟若真想做慈善,直接捐款岂不是更省事。” “说到底,她就是带着别的目的,想讨好洛璃小姐。” “谁缺这点钱,看不惯的是她又当又立!” …… 现场的吵闹声愈发嘈杂,众人各执一词。 台上,主持人抹了把冷汗。 在拍卖会干了好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凌乱的场面。 “许妃烟,别人说要做慈善,我信,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凌兆阴冷说道:“装什么慈善家,你可是个劳改犯的大嫂!” 这番话,说的极其毒辣! 几乎当众把君威集团最后的遮羞布,撕的支离破碎! 许妃烟俏脸蒙上一层寒霜,红唇微抿。 “无话可说了吧?” 凌兆看她说不上话,更加得意。 突然,一道破风声传来! 凌兆嘴上一阵剧痛! 瞬间,血花飙射! “呜呜!” 凌兆捂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的嘴唇被一枚银针刺穿,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嫂出言不逊!” 萧若尘面色冰冷,从门口走了进来! “萧若尘!” 凌兆含糊不清的说着,眼神怨毒。 听到这个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洛璃心尖一颤,猛地站了起来! 一回头,目光定格在萧若尘身上! 顿时,娇躯微颤! 他真的来了! 压在心里许久的情绪,宛如浪潮翻涌。 洛璃眼眶泛红,这张脸,她在梦中见了千次万次! 本以为,再也无法见到他! 可终究上天眷顾,又给了自己机会。 洛璃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突然,又犹豫了。 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泄情感,会给他带来麻烦。 深思熟虑一番,洛璃只能压抑着情绪,坐了回去。 “大嫂,你没事吧?” 萧若尘快步走到许妃烟身前,关切说道。 许妃烟摇摇头,愧疚道:“小尘,白天的事,是我误会了你……” 萧若尘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过去的事,我都已经忘了。” 此话一出,许妃烟心中更加过意不去。 突然,她回想起来,这场慈善拍卖会,洛璃也在。 萧若尘的出现,势必会引来她的反感,代言的事,恐怕彻底没机会了。 可能,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小尘,咱们走吧。” 许妃烟叹口气道:“洛璃小姐的好感估计很难挽回,代言再想别的办法。” “不能走。” 萧若尘忽然开口。 原本,他来拍卖会抓杜鹃。 路上,却接到消息,五宝汤的一味主药——百年黄精,作为拍品,出现在了这场拍卖会。 百年黄精可遇不可求! 一旦错过,再想找到就很难了。 “还留着干什么?” 许妃烟抿着嘴,刚要说话。 突然,凌兆硬生生拽下了嘴上的银针,满脸狰狞! “臭劳改犯,这可是慈善拍卖会,你也配留下来?” 第一百一十章 我有办法! 话音落下! 拍卖会的气氛,略微凝固。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不时有‘劳改犯’,‘纨绔’等字眼传递出来。 “银针都扎不住你的嘴。” 萧若尘身影一闪,出现在凌兆面前,“给你脸了!” 话音落下,一道响亮的巴掌,落在凌兆脸上! 噗! 凌兆嘴角再度飙出血花,疼得眼前天昏地暗。 “这场拍卖会,我还非要参加不可了!” “谁有意见?” 萧若尘目光看向众人,眼神冰冷! 霸道的气势,狂暴而出! 此时的他,傲然而立,宛如天上谪仙俯瞰世人! 一时间,目光所及,所有人纷纷躲闪,如坠冰窖! 看着他的背影,许妃烟目光微微恍惚。 现在的萧若尘,霸道,威严,不可侵犯! 好像不再是曾经那个纨绔子弟,而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能为萧家撑起一片天! 拍卖场第一排,洛璃眼眸水润,娇躯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寒冷的冬夜,她在滑雪途中出了意外,失足从山上滑落,被困在山崖中,等了一天一夜还未等来救援。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体逐渐失温,如同无家可归的流浪猫,被暴雪掩埋,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就在那个时候,萧若尘出现了,恍如一道曙光,照亮一切! 后来,暴雪停止,萧若尘背她下山。 途中二人被巡山人员当做偷猎者,争执之中,遭到了射杀。 枪响过后,洛璃见到毕生难忘的场面。 背着她的萧若尘随手一挥,迎面射来的子弹,居然悬浮在了半空中! 直到现在,洛璃依旧对萧若尘那平静的眼神,记忆犹新! 从那一刻起,萧若尘的身影,便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 现场响起的嘈杂,让洛璃回过神来。 “萧若尘,你也太嚣张了吧!” “能来这里参加这场慈善拍卖会的,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凭什么参加竞拍?” 有人壮着胆子站起身来,对着萧若尘怒目而视! 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响应。 “咳咳!” 洛璃不想让萧若尘被人指责,一咬牙,站了起来。 “大家都不要吵了,既然都是为了慈善事业,也没必要大动干戈。” 听到这话。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宾客,态度大变。 “算了算了,洛璃小姐都开口了,咱们也都少说两句。” “洛璃小姐人美心善,向来有容人之量,为了慈善事业,胸怀更是如此坦荡,咱们更要多多支持。” “要不是洛璃小姐,我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 吵闹的宾客坐回原来的位置,风波平息。 萧若尘却一脸诧异,看着洛璃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说话的瞬间,他也认出了洛璃。 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 想不到,当初那个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小丫头,居然成了名满大夏的明星! 拍卖会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凌兆咬了咬牙,转身走出拍卖场,拨通了杜鹃的电话。 “又怎么了?让你拍卖的花瓶拍下来了吗?”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杜鹃不耐烦的声音。 “宝贝,别提了,我被萧若尘那个浑蛋打了,这小子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跑到拍卖会来闹事!” 凌兆满脸愤慨,义愤填膺道:“一个臭劳改犯,居然敢动手打我,这次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电话那头,杜鹃沉默了片刻,冷冷道:“凌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招惹萧若尘。”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 见杜鹃似乎生气了,凌兆心头一跳! “宝贝,你也没跟我说,这小子还练过武啊。” 凌兆声音带着委屈,“我不过是挤兑了他几句,谁知道,他像个疯子一样,动手打人!” 杜鹃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沉声问道:“萧若尘无缘无故到了拍卖场,他的身边还有什么人?” 凌兆想了想,连忙回答道:“除了他那个大嫂,本来就在拍卖场,除此之外,就他自己一个人。” 杜鹃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略感不安。 “你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等我过去。” “记得,千万别再去招惹萧若尘!” 杜鹃声音严肃:“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花瓶买下来,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把事做好,等我!” “好嘞,宝贝!” 凌兆眉开眼笑,满脸兴奋,“我就知道,你不会看我受欺负,等你帮我处理了萧若尘这个王八蛋。” “晚上,我多吃点药,好好感谢你!” …… 拍卖场内,经过先前的闹剧过后,嘈杂的声音很快便平息下来。 中断的竞价环节,再度拉开序幕。 “洛老爷子的画,许妃烟女士出价两百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 台上的主持人举起手中的拍卖锤,环顾四周。 半晌过后,没有人开口说话。 两百万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洛老爷子虽然名声在外,可这毕竟只是一幅画,就算是为了赢得洛璃好感,也不能下这么大血本。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咚! 主持人面带微笑,手里的小锤子砸在桌上! “恭喜许小姐,这幅字画属于你了,金宝拍卖场感谢您为慈善事业做出贡献!” 现场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许妃烟坐在座位上,虽然拿下了洛老爷子的画,可她依旧愁眉苦脸。 主要是,洛璃对君威集团以及萧家的印象很差,只凭借这两百万的投入,估计,很难让她改变想法。 秦雅看出了许妃烟的心绪,轻轻按住她的手。 “许总,这才刚开始,您不要着急,咱们花了真金白银,洛璃小姐肯定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秦雅语气坚定:“一幅画不够,咱们大不了再买点别的东西,反正,拍卖会才刚开始。” 许妃烟看秦雅一脸天真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只是花钱就能解决,那她巴不得直接掏钱。 关键是,钱花了都不一定有用啊! 洛璃身为华夏当红女星,几百万,在她眼里估计翻不起一点浪花。 “唉,也没别的办法。” 半晌,许妃烟幽幽叹了口气,“再等一会看看吧。” 听着两人的聊天,萧若尘忽然开口。 “大嫂,你想让洛璃为君威集团代言,或许,我有办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凌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能有什么办法?” 许妃烟皱了皱眉,肃然道:“洛璃这样的咖位,可不是花钱就能请来的。” 萧若尘沉吟道:“我的办法,就是跟她说一声。” 话音落下,许妃烟脸上表情凝固,秦雅更是满脸黑线。 说一声,有个屁用啊! “萧少,洛璃小姐性格一向孤僻高冷。” 秦雅冷冷道:“你想和人家说话,都不一定能说得上。”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婉了,只希望,这位豪门大少别再做梦。 “一定可以。” 萧若尘呵呵一笑:“我救过她的命,这点面子应该会给。” “别开玩笑了。” 秦雅本想给他留点面子,眼看萧若尘这么不识相,便不再犹豫,“你可能还不知道,洛璃出身世家大族,刚出道的时候,家族便砸下几千万请了无数资本追捧推广,让她一夜成名!” “洛家在帝都,距离江北十万八千里,你什么时候救了洛小姐的命?” “总不会是在监狱里救的吧?” 秦雅越说越气,对萧若尘的不满也是愈演愈烈! “恕我直言,君威集团走到今天,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拿个代言还要求爷爷告奶奶,你帮不上忙,没人怪你!” “可在这里消遣许总,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一番炮语连珠般的发泄过后,秦雅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 她已经猜到,以这位纨绔少爷的秉性,肯定受不了这种委屈,多半,要动手打她了! 秦雅早就做好了准备,大不了挨上两巴掌! “好了好了!” 许妃烟拉了一把秦雅,“拿不下代言和小尘没有多大关系,别说了,再找别人代言吧。” “大嫂,你也不相信我。” 萧若尘苦笑道:“我真救过洛璃,也的确是我在监狱期间,无意间救了她。” “洛璃喜欢花谢,出了意外掉下悬崖,那时候我正好在外面玩,碰到了她,顺便施以援手。” 听着萧若尘的讲述,许妃烟微微叹息一声。 她也想相信萧若尘,可这也太荒谬了。 作为监狱里的犯人,随便跑出去玩,而且还一走就好几天。 最后,救了个大明星回来。 说出去谁能信? “好好好,我信你。” 许妃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随口说道。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咱们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同样是洛璃小姐提供,对于粉丝和洛璃小姐而言,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主持人神秘的掀开手中的红布,下面,是一张黑色专辑。 “这是洛璃小姐出道时发售的第一张专辑,而且带有洛璃小姐的亲笔签名。”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大家喜不喜欢?” “喜欢!” 一些喜欢洛璃的粉丝,满脸狂热! 主持人微微一笑,故意拉长了声音,“这本专辑起拍价五十万,请大家出价!” 咚! 小锤落下,现场无比火爆! “我出八十万!” “一百万!” “两百万!” “我出三百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 许妃烟试着出了一次价,很快便被加价的浪潮淹没。 第一张专辑的确纪念意义不凡,从粉丝的热情来看,最终成交价格,甚至会冲上五百万。 无奈之下,许妃烟只能放弃。 为了讨好洛璃,花费如此巨款,有些不太值当。 “我出五百万!” 突然,拍卖会后方,凌兆举起了手中号码牌! 在场众人一脸惊骇! 五百万买一张专辑,这样太豪横了! 凌兆享受着周围羡慕的目光,心里很是得意。 由于凌氏集团参与了兰亭项目,股价一路飙升。 这次出来拉代言,许翠莲更是大手一挥,足足给了两千万的经费! 凌兆手握巨款,花起来毫不心疼! 五百万的价格几乎顶到了头,现场足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无人出价。 “好,恭喜凌先生!” 主持人小锤落下,挥了挥手,礼仪小姐捧着专辑,送到了凌兆手里。 “等一下!” 就在这时,洛璃突然站起身,回过了头。 最终,目光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凌兆站立的方向,刚好和萧若尘处于一条直线,见女神看了过来,顿时两眼放光。 他还以为自己挥金如土的做法,吸引了女神。 “凌先生,这张专辑对我的意义非凡。” 洛璃深吸口气,歉然道:“我本想将它拍卖出去,支持慈善事业,刚才,我改主意了。” “我想把专辑买回来,送给一个人!” 听到她要把专辑买回来,送给别人!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猜测,洛璃会把专辑送给什么人。 柳姐的脸色沉了下去,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凌先生,不知你可否割爱,将专辑按照原价卖给我?” 洛璃诚恳道:“作为补偿,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合理的条件。” “当然可以!” 凌兆呵呵一笑,“这张专辑,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说着,他主动上前,亲手把专辑交给洛璃。 回来时,路过萧若尘身边,凌兆刻意停下了脚步,满脸得意,“萧若尘,我知道你们君威集团,也想让洛璃小姐代言。” “可惜,代言注定属于我们!” 萧若尘似笑非笑,“这么确定吗?万一最后代言不是你们的,那可丢脸了。” 凌兆冷哼一声! “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抢代言只是个开始,等杜鹃带人过来,一定要狠狠报复萧若尘! “下一件拍品,百年黄精……” 这时,礼仪小姐捧着一个盒子上来,里面,躺着一株暗黄色,形似人参的药材。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功效,就开始拍卖。 起拍价一百万,对药材的感兴趣的人不多,半天价格才加了十五万。 眼见无人叫价,最后一分钟时间,萧若尘这才举起手。 “我出一百三十万。” 主持人等了片刻,正要落锤。 突然,一道笑声响起。 “萧若尘,你不是牛吗?” 凌兆一脸张狂的表情,“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出两百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因果报应! 萧若尘冷冷看了凌兆一眼,再度举手。 “两百五十万。” “我出三百万!” 凌兆毫不犹豫加价,挑衅的看着萧若尘。 此话一出,拍卖会现场一片哗然! 宾客们都有些不理解了,凌兆刚挨了打,居然还敢跟萧若尘这个疯子叫板! 况且,三百万的价格,早就超出了这株百年黄精的价值! “五百万!” 萧若尘面无表情,一次性加了两百万! 凌兆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加。 万一萧若尘临阵脱逃,直接将东西甩给他,那可就赔大了! 仔细观察一番,凌兆咬牙举牌! “我出六百万!有本事,你就继续跟!” “八百万!” 萧若尘懒洋洋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不缺这点钱,想玩,我就陪你玩。” 凌兆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咬牙:“加就加,谁怕谁!” “一千万!老子今天就要用钱砸死你!” 萧若尘笑了笑,刚要开口。 突然,感觉衣服下摆被人拉了拉。 低头一看,许妃烟眉头紧蹙,不悦道:“小尘,你冷静点,为了一株药材,花费上千万,太不值了!” “集团的流动资金本就紧张,再拿出上千万,会影响集团的运转,你要真需要这株药材,拍卖会结束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买。” 萧若尘摇了摇头,“买不到的,这株百年黄精,不能错过!” 说完,他再度举手! “一千一百万!” 这个恐怖的数字,令在场宾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纨绔大少啊! 一千一百万,买一株实际价值不到两百万的药材! 即便再纨绔的世家大少,也不会傻到做这种事。 这次,凌兆却没再加价。 他反而摊了摊手,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萧若尘,你有种,我不加了,这株黄精归你,一千一百万,想想我都心疼!” 看台上,主持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还有人加价吗?” 现场寂静无声,没人回应。 “一千一百万一次,一千一百万两次,一千一百万三次!” 咚! 主持人落锤,满面春光道:“萧先生,这株百年黄精是您的了,感谢您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 “您在金宝拍卖会消费千万元以上,自动升级为我们的白金会员。” 很快,拍卖场的礼仪小姐将百年黄精递到了萧若尘手中。 萧若尘从口袋中摸出银行卡,递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许妃烟不禁满脸狐疑,“这可是一千一百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萧若尘淡淡道:“前不久去一个黑拳场赚了些外快,手里还留了一点。” 听到这话,许妃烟脸色无比严肃! 黑拳赌博! 萧若尘才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又染上了这种恶习! 一瞬间,许妃烟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为了萧家能够步入正轨,她努力支撑着君威集团。 可萧若尘明知道家里的情况,却没有一点点悔改,哪怕他躺平一辈子,不添乱,情况也会越来越好。 可他没有! 萧若尘这样的继承人,真的值得自己拼命坚守在君威集团吗? 许妃烟思绪万千,都没注意到,台上,来了一件花瓶。 “接下来,我们的拍品非常特殊,它是一件西夏后期的古董花瓶!” “传闻,此花瓶乃是西夏时期的贵族,记录祭祀过程所用,这上面的花纹图案,被当做祥瑞的象征……” 主持人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花瓶,讲述的非常精彩。 但,古董和药材一样,都属于比较小众冷门的物件。 任凭他吐沫星子飞溅,在场依旧反应平平。 然而,斜靠在椅子上的凌兆,突然坐直了身子,望着手机里的图片。 这个花瓶,正是杜鹃要他买下的东西! “商周花瓶,起拍价五十万,有兴趣的朋友,现在可以出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凌兆满脸志在必得。 “我出八十万!” 杜鹃给了他五百万资金,足够拿下这只花瓶。 “一百万!” 有人紧随其后,开始竞价。 “一百二十万!” 突然,萧若尘的懒洋洋的举起手。 “两百万!” 凌兆一怔,循着声音看去,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两百二十万!” 凌兆抬高了声音,恶狠狠道。 萧若尘眉头一挑,感觉不太对劲。 本来,他只是想恶心凌兆一下。 没想到,一个只是有点历史价值的花瓶,凌兆居然不愿放弃。 那就有意思了! 萧若尘来了兴致,波澜不惊道: “三百万!” 凌兆脸色铁青,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老子出五百万,萧若尘,你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 “你可想好了,一会儿这花瓶我不要了,你又要白花一笔冤枉钱……” 萧若尘随意道:“随便你出价,不管你出多少,我都加一百万。” “巧了,我最不缺的,也是钱!” 此话一出,凌兆嘴角狠狠一抽。 这句话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这是杜鹃交代要买的东西,凌兆也不能放弃,硬着头皮跟着喊了几轮后。 他还是跟不动了。 最终,萧若尘以八百万的价格,买下了花瓶。 凌兆坐在椅子上,默默打着算盘。 反正杜鹃一会儿就会赶到,到时候,萧若尘高价买下的花瓶,不还是得乖乖的吐出来。 付完款,古董花瓶送到了萧若尘的手中。 萧若尘将花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许久,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不禁有些奇怪。 凌兆那个性子,不像是喜欢研究古董的人,怎么会花几百万买个没用的花瓶回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突然,萧若尘托着瓶子的手心处,传来几分异物感。 他皱了皱眉头,将花瓶翻转过来,手指轻轻扣开了底部的胎泥。 胎泥下面,居然放着一张纸条。 萧若尘拿出纸条,随后将花瓶放回桌上,悄悄打开了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黑色小字。 “两日后,金源村!” 第一百一十三章 花瓶你拿不走,代言更拿不走 “金源村?” 萧若尘望着纸条,眉头紧锁。 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听过,不明白代表何意。 萧若尘将纸条不动声色的收进了怀中,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观看拍卖会。 后面的拍品陆续又出现了几样洛璃的物品,但许妃烟再三考虑,并没有出手。 洛璃本就对君威集团印象不好,即便她多买几样东西,也无法改变人家的成见。 代言一事,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干脆,倒不如省些钱财,留着寻找其他明星,或许还能有挽回的的希望。 半个小时后,随着最后一件物品成交,拍卖会宣告结束。 观众们逐渐开始散去,洛璃迫不及待站起身,第一时间朝萧若尘的方向看来。 柳姐神色紧张,连忙站起身,“小姐,今晚要代言的礼服,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造型师在更衣室等您,咱们赶快过去吧。” 柳姐说着,笑吟吟走上前去,故意将萧若尘挡在身后,不想让洛璃与他接触。 然而,洛璃一言不发,毫不犹豫的推开柳姐,径直走向萧若尘。 “哎呀,这丫头怎么这么倔!” “那个萧若尘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柳姐满脸急切,连忙追了上来。 凌兆看到洛璃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顿时欣喜不已。 之前,洛璃可是欠了他一个人情,正好借着机会,跟洛璃提一下代言的事。 若是只花五百万,就能请到洛璃,回去后奶奶定会重重有奖。 不仅能拿到一大笔钱,说不定还能进公司当个管理层! 想到这里,凌兆满脸激动,站起身朝洛璃迎了上去。 刚走没几步,萧若尘也缓缓站起身。 凌兆面露冷笑,嘲讽道:“萧若尘,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洛璃小姐的代言,马上就属于我们凌家了。” 丢下这句话,凌兆一路小跑,满脸堆笑的来到洛璃身前。 “洛璃小姐,这点小事,我亲自过去找您便是那,哪里还用的着亲自跑一趟,您真是太客气了。” 洛璃皱了皱眉头,伸手推开凌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现在别来烦我。” “啊?” 听到这话,凌兆顿时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他回过头,只见洛璃莲步轻移,激动走到萧若尘面前。 “萧大哥,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 洛璃声音颤抖,小心翼翼的将专辑递到萧若尘面前。 “这是我的出道后的第一张专辑,里面的歌也是为你一人所写,终于能把它送给你了。” “谢谢!” 萧若尘笑了笑,将专辑接到手中。 还没等他开口,洛璃突然红着眼眶,扑进他的怀里。 刹那间,整个拍卖会大厅鸦雀无声。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正要离开的宾客,不由停住脚步。 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洛璃可是大夏小天后,娱乐圈璀璨耀的新星!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 柳姐挤过人群,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瞪着萧若尘。 洛璃作为公众人物,平日里一直保持着高冷单身女神的形象。 如今大庭广众之下,二人拥抱在一起,若是被有心人拍照发到网上,对于洛璃的职业生涯,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甚至会让从无任何绯闻的千金大小姐,陷入争议的旋涡。 许妃烟呆呆的望着两人,反复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小天后洛璃真的会认识萧若尘。 而且,洛璃似乎对萧若尘非常依赖,态度也很亲昵。 难不成,萧若尘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许妃烟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未能回过神。 “我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东海。” “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何必这么执着。” “这里可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洛璃的肩膀,安抚了片刻,洛璃这才擦着眼泪,从他怀中离开。 看到围观的宾客,洛璃顿时俏脸一红,虽然有些羞涩,但却没有丝毫避讳,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萧若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你都成了大明星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洛璃摇了摇头,又哭又笑道:“谁说明星就不能哭了。” “以前哭了,至少还有你安慰我,当初答应我就走几天,可你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洛璃说着,不禁委屈涌上心头,声音愈发哽咽。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双眼瞪圆。 “天呐,听洛璃这话,以前他们两个就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萧若尘到底和洛璃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明显不会是普通朋友。” “洛璃,你先别哭了。” 萧若尘安慰洛璃几句,略作沉思,斟酌着开口道:“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君威集团最近需要一个代言人……” 听到这话,许妃烟也连忙走上前来,“洛璃小姐,我是君威集团的执行董事,君威集团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请您考虑一下我们。” 洛璃点了点头,轻笑一声道:“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既然萧大哥都开口了,就是一个代言而已。”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东海……” 柳姐皱了皱眉头,终于按捺不住,跑上前来。 “小姐,代言不是小事儿,您的日程已经安排的很满,还是要慎重考虑。” 凌兆回过神来,不敢置信道:“洛璃小姐,这家伙不是得罪您了吗?好端端的,为何要找他合作?” 洛璃眉头紧蹙,回过头冷冷瞪了眼凌兆,“你有病吧?我找萧大哥合作,关你什么事?” “另外,我什么时候说过萧大哥得罪了我?” “我找他,那是因为我想见他!” 洛璃语出惊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凌兆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色涨红。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花瓶,“不好意思了,花瓶你拿不走,代言你更拿不走!” “不要再和小丑一样,在这里自取其辱。” “你……” 凌兆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洛璃小姐,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萧若尘就是个劳改犯,而且犯的可是强奸罪!” “你这么讨厌罪犯,现在还要为他们君威集团代言吗?” 此话一出,许妃烟顿时精神紧绷,惶恐的看向洛璃。 完蛋了! 萧若尘这个污点被当众指出,洛璃说不定会当场变脸。 至少不会像是先前那般,如此看重萧若尘。 “啪!”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洛璃俏脸铁青,身影快速闪过。 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凌兆的脸上! “侮辱萧大哥,你想死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相大白! 凌兆骤然被打,神情仿佛定格了一样。 稍许,脸颊上酥麻,刺痛的感觉,让他醒悟过来! “臭女人,你敢打我?” 凌兆状若疯狂,眼睛里迸射着愤怒的火焰! 这场拍卖会短短一个多小时,他挨了两次打,脸丢的干干净净! 最让凌兆无法接受的,还是洛璃对萧若尘那个废物,如此看重! 一口一个萧大哥,却无视了他的百般讨好! “他打我,你也打我,真当老子好欺负!” 凌兆恶狠狠朝着洛璃抓了过去。 众人都被他这个疯癫模样吓了一跳,连声惊呼。 “洛璃小姐,赶紧躲开!” 洛璃身娇体弱,看上去没有一点抵抗能力,面对突然发疯的凌兆,肯定要吃大亏! 然而,此时的洛璃再想躲避,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萧若尘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啊,我的手!” 不知何时,萧若尘已经护在了洛璃身前,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凌兆的手腕! “萧若尘,快给老子松手!” 凌兆吃痛,整个人面容扭曲,拼命挣扎,胳膊仿佛被铁钳夹住,难以抽身。 萧若尘冷冷道:“你说放手就放手,可能吗?” 话音落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凌兆发出宛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会场! 围观的宾客们,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我的天,萧若尘也太狠了!动起手来,一点情面不留啊!” “传言果然没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凌兆这家伙,惹谁不好,偏偏非要招惹这个煞星,算他倒霉!” …… “萧若尘,你快把我放开!” 凌兆感觉胳膊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麻木,疼痛传遍全身。 “本来,看在你姓凌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萧若尘神情漠然,“但,谁让你不知死活,偏要来我面前上蹿下跳,当年我为何进了监狱,你比谁都清楚。” “现在,我要你给我道歉!” 说着,他的手再度攥紧。 强烈的痛苦,蔓延凌兆全身,手臂仿佛要爆掉一样! “你,你这个疯子!” 凌兆哀嚎不止,眼神环极力顾四周,寻找着杜鹃。 可找了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凌兆挣扎着抬起头,虚弱道:“萧若尘,你被关进监狱,那是因为你犯了罪,凭什么要我道歉?” 萧若眼中有寒芒闪烁。 当初事发后,凌寒蕊第一时间来找他,央求他为凌兆顶罪。 凌兆压根没回凌家,第一时间被送到了省城躲避风头。 如今,他出狱了,凌家人看风头过去,才敢让凌兆回到东海。 萧若尘可以确信,凌兆绝对知道原委! “凌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萧若尘语调冰寒:“不说真相,我会一根一根掰断你的骨头!” 一股寒意笼罩在凌兆身上,他狠狠打了个哆嗦,眼神躲闪,不敢与萧若尘对视。 这件事,关乎到他的名声和前途,岂能轻易承认? 在场无数双眼睛盯着,放眼望去几乎全是东海的豪门望族。 一旦坐实了强奸犯的名头,他的一切就都要毁了! 不仅如此,凌家也要名誉扫地,背上骂名! 凌兆一咬牙,决定不能松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要再不把我放开,下半辈子,还要在监狱里过!” 凌兆咬牙切齿,歇斯底里的说着。 “骨头还挺硬,我看你能硬多久。” 萧若尘目光冰冷,抓起他的手指,狠狠一撇! “啊!” “我的手!” 凌兆浑身抽搐,低头一看,断指处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咔嚓! 咔嚓! 萧若尘没有丝毫停顿,如法炮制,将凌兆的五根手指全部掰断! 骨头碎裂的声音,令在场所有人心惊胆战,下意识的向后退去,惶恐的看向的萧若尘。 这家伙下手太狠,宛如魔鬼! “别打了!我说!” 眼看萧若尘就要对自己的另一只手伸向魔爪。 凌兆终于满脸绝望,再也顾不得许多。 “我愿意说。”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萧若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凌兆疯狂的吞咽着口水,支支吾吾道:“当年的确是我侵犯了那个女孩儿。” “但让你去顶罪,那不是我的主意,那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姐姐的意思。” “在逃到省城去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们找了你顶罪…” 凌兆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纷纷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也没有想到,恶名远扬的萧若尘,居然是蒙冤入狱。 “呸,凌家人可真不要脸!” “自家人犯了罪,居然要一个外人去顶罪。” “萧若尘对凌家有大恩,凌家居然会因为他是劳改犯悔婚,想不到天底下竟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这些年,我们都冤枉了萧家,感情凌家才是真正的衣冠禽臭!” “凌兆这畜生,人家为萧若尘给他顶罪,他居然还要落井下石,往人家身上扣屎盆子。” “怪不得萧若尘对他这么狠,换做是我,我恨不得弄死这一家狼心狗肺的畜生!” 宾客们议论纷纷,一个个义愤填膺,凌兆和凌家的所作所为,俨然已经引了众怒。 人群中,许妃烟抿着嘴,身体微微颤抖。 她与萧若尘第一次见面开始,所有的不相信,质疑与鄙视,都因为他是个强奸犯! 即便,萧若尘一次又一次证明,他是对的! 可她对于这个小叔子,从来没有抛去成见。 从一开始,自己心中就给他打上了坏人的标签。 许妃烟抬起头,呆呆的望着萧若尘。 看着萧若尘那平静的脸色,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又一次狠狠颤抖。 她难以想象,萧若尘背负这么多舆论走到今天,究竟吃了多少苦,蒙受了多少冤屈。 萧若尘冷冷看向凌兆,“真相大白,你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作用。” “接下来,让我送你上路。” 唰的一下,凌兆脸色苍白,惊慌失措的抬起头。 “不,萧爷,求你别杀我!” “我知道错了萧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看在我表姐的份上,饶我一次。” 萧若尘仿佛没有听到,一只手缓缓盖在凌兆额头。 突然,拍卖场外,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带着几十人冲进了大门。 “萧若尘,给我住手!” 杜鹃高声怒吼,带人快步上前。 萧若尘头也没回,抬起的手掌,毫不留情落下。 霎时间。 凌兆七窍流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缓缓瘫软,当场没了声息。 萧若尘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的擦干净手上的血迹。 “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听不清楚。” “你刚才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宗师林虎,三招败之! “萧若尘,你找死!” 杜鹃睚眦欲裂,来不及多想,迅速跑到凌兆身前。 此时,凌兆双目瞪圆,瞳孔溃散,早已经是具尸体。 “凌兆,你快醒醒啊凌兆!” 杜鹃双目猩红,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都怪我。”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参加拍卖会,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杜鹃缓缓放下凌兆的尸体,狰狞的目光锁定萧若尘,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萧若尘报以冷笑,“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论杜鹃是何身份,背后有什么势力。 就凭她操纵纪傅,对凌若瑶出手,萧若尘就已经在心里给她判了死刑! “来人,给我包围会场,一个人都不许走!” 杜鹃眼中燃烧愤怒的火焰,一声令下,她带来的几十人分散开来,将整个拍卖场包围。 不过,一名白发老者和一名身材高大,带着面具的中年男子,始终站在她的身旁,不曾有任何动作。 杜鹃回过头,看向白发老者,恨声道:“虎叔,替我报仇,杀了这小子!” 闻言,林虎点了点头,踏出一步,冰冷的眼神从萧若尘身上扫过。 虎叔? 萧若尘目光微微一闪,回想起,曲红颜曾经提及过,省城知名的武道宗师,林虎! “你是省城的宗师林虎?” 林虎傲然点头,目光森然,“既知我名号,还不快跪地求饶,老夫留你全尸!” 此时,听到林虎自报家门,在场一些听说过他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虎宗师常年闭关修行,没想到今天居然出山了,而且还来了东海!” “萧若尘这回麻烦大了,老牌宗师面前,他那点拳脚完全不够看啊!” “林虎前辈可是四品宗师,在省城也是威震八方的存在!” …… 现场,几乎没人看好萧若尘,一些人甚至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惹上宗师,即便萧若尘有千般本事。 只怕,今日也难逃一死! “居然是宗师林虎,这下完了!” 秦雅捂着小嘴,惊呼一声! 许妃烟一脸疑惑,平日里,她很少关心这些事情。 “雅儿,林虎是谁,听上去好像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 秦雅面色凝重,“林虎的武馆开遍省城,他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据传言,林虎十年前便已经踏足武道宗师,这样的高手,萧少拿什么应对。” 听到这话,许妃烟不自觉攥紧手心,面露担忧。 此时,林虎身上气势凌厉,宛如泰山压顶,一拳朝萧若尘砸来! 行动间,身躯发出沉闷的骨骼摩擦声! 萧若尘微微挑眉,没想到,他练的是外家功夫! 武道一途,多数人都苦心钻研内劲修为,忽略拳脚,身体的打磨。 这种纯粹以外家功夫,由外入内的人,不多了。 刚才,林虎身体发出的声音,便是将外家功夫练到了极致,形成的丹田共振,虎豹雷音! “萧大哥,小心啊。” 洛璃满脸担忧的望着萧若尘,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死定了!” 杜鹃瞥了洛璃一眼,阴冷道:“你是这个小畜生的相好吧,今天,我不但要让他给凌兆偿命,还要灭萧家满门。” 此时。 面对林虎刚猛的一拳,萧若尘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正面硬撼,同样挥了一拳出去! 砰! 双拳对撞,发出沉闷声响! 萧若尘面不改色,呼吸都不曾错乱一分。 反观林虎,则是接连倒退几步,堪堪稳住身形,抬起头,难掩惊骇! “你也是四品宗师?!” 林虎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居然和自己有相同的境界! “再猜猜。” 萧若尘淡淡一笑,“说不定,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放肆!” 林虎怒吼一声,“就算你与我境界相同,老夫亦能赢你!” 话音落下,他重重一脚跺在地上,一层无形气浪翻滚而出! 同时,林虎的腿宛如钢鞭,扫向萧若尘肩膀。 “雕虫小技!” 萧若尘再度出拳! 拳与腿相撞! 轰! 强悍的真气爆发,桌上的酒杯纷纷碎裂! 噗! 林虎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接连变换! 此时,他已经受了内伤。 “这就不行了?继续啊!” 萧若尘冷哼一声,隔空一掌! 这一掌,携带恐怖威力,林虎瞳孔一缩,感受到一股死亡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拼命向旁边躲去! 轰! 尽管林虎极力躲避,仍然被掌风擦过身子,整个人狠狠撞在墙壁,昏死过去。 静! 随着林虎落败,整个拍卖会大厅,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招! 仅仅三招,一代宗师林虎,便败在了萧若尘手里! 洛璃美眸中异彩连连,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萧大哥的实力,果然强悍,所谓的宗师,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你隐藏的好深,没想到,没想到啊!” 杜鹃愣了几秒,忽然摇头冷笑:“这么看,段家,白家也是你灭的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猜对了,奖励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叫人去吧,今天,你叫多少,我杀多少!” 杜鹃的心沉入谷底,一番纠结之后,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大男子。 “龙田上忍,出手吧!” 杜鹃罕见露出卑微的神色,朝男子弯腰鞠躬。 高大男仍旧双臂抱胸,不为所动。 “龙田上忍,那个商朝的花瓶在他手里。” 杜鹃焦急道:“您就算为了拿回花瓶,也不能放过他!” 听到这话,龙田的神色有了一丝动容。 他知道杜鹃的心思,但,花瓶不容有失。 “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龙田声音沙哑,“以后,我不会再为你的愚蠢买单!” 说完,他锐利的双眼,锁定了萧若尘! 高大的身躯缓缓向前,皮靴落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省城杜家,很牛吗? 脚步这么轻,此人的腿上功夫,不简单! 萧若尘微微皱眉,看着龙田说道:“你是东瀛人?” 龙田身影一顿,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如此之快! “把花瓶交出来,我可以不参与此事。” 龙田不再伪装,索性扯下了面具,阴冷道:“若我不出手,你今天还有机会全身而退。” 萧若尘轻笑一声,从口袋中摸出花瓶里找出的纸条。 “我看,你要的并不是花瓶,而是这东西吧?” 龙田眼神微眯,轻轻点了点头,朝萧若尘勾了勾手。 “把纸条给我。” 萧若尘淡淡一笑:“那你可要接好。” 说完,屈指一弹,纸条飘飞而出! 龙田迅速上前,正要伸手去接。 然而,下一刻! 萧若尘打了一个响指,飞舞的纸条在半空中化作齑粉,飘落而下! “小子,你找死!” 龙田对萧若尘怒目而视,猛然冲了过去! 两双手掌翻飞,宛如赤焰流星,在空气中幻化出阵阵残影! 每一道掌影挥出,都蕴含着几分焦灼气劲。 空气中,竟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东瀛这点能耐,也好意思在你们的祖宗面前班门弄斧!” 萧若尘脚下步伐变换,在地面上勾连出北斗星图。 衣袂翻卷间,脚步愈发虚实相生。 太清游龙步! 大师父当年在监狱中亲自传授给他的身法,传闻乃是上古时期,人皇伏羲所创。 凭借这套神奇的步伐,萧若尘当年在子弹横飞的边境战场穿梭往来,毫发无伤。 凭借太清游龙步,龙田的高频攻击,在他眼前慢的像蜗牛一样。 “你只会躲吗?” 龙田呼吸微微急促,阴冷道:“大夏自诩武学发源之地,你却连跟我正面战斗的胆量都没有,真是可笑!” 萧若尘面露冷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太清游龙步的逆鳞式! 眨眼间,萧若尘出现在了龙田身后。 “东瀛的垃圾,我在这!” 听到背后传来声音,龙田大吃一惊! 第一时间身形扭转,却看到萧若尘化指为剑,插向自己的咽喉! 龙田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来不及多想,他掐了两道手印,低吟一声。 忽然,全身上下升腾起一团黑雾,速度暴涨,眨眼间退出数丈。 利用忍术躲过致命一击,龙田剧烈地喘着粗气。 好险! 若不是关键时刻凭借保命的忍术,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龙田满脸错愕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充满忌惮。 看着两人到现在,都没正式交手。 杜鹃神色焦急,提醒道:“龙田上忍,我们的时间紧迫,不要再隐藏实力,抓紧解决掉这小子!” “作为东瀛上忍,杀掉这家伙,对您来说应该不难吧?” 龙田满脸黑线,心中暗暗咒骂。 萧若尘哪有她说的那么好解决,一连十几招,半点便宜没占到,还被压制在下风,差点丢了小命! 留手,留个屁啊! 这小子的步伐,实在是太过诡异! 龙田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萧若尘面前,完全施展不开。 这个时候,若是再贪功冒进,那才是真正昏了头。 “换个人吧,这个东瀛人,不行!” 萧若尘话音落下,身上爆发出一股凌厉气势! 龙田脸色狂变,此时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眨眼间,萧若尘欺身而至! 恐怖的气息宛如山岳,压了下来! 关键时刻,龙田只能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丢过去,抵挡他的拳头。 椅子丢过去,瞬间化作碎片! 仓促间,龙田又抓起两张桌子丢了上去,依然于事无补。 “死吧!” 萧若尘一掌轰出,真气化作透明龙头,转瞬而至! 龙田摸了摸,手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无奈之下,他只能双臂交叉,硬抗! “哇!” 接触到透明龙头的瞬间,龙田面如金纸,嘴中喷出一口鲜血! 一层血雾,从他身后爆开! 后方,一帮杜鹃带来的武者,瞠目结舌,心跳不止!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拳废掉了东瀛上忍,那可是堪比八品宗师级别的恐怖实力啊! 难不成,这小子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 “许总,萧少爷竟然还是个武者。” 秦雅满脸愕然的看向许妃烟,好奇道:“我怎么从来没听您说起过。” 许妃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事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一直以为,他在监狱里练了些拳脚。” 萧雅目光被那道帅气身影深深吸引,感慨道:“我们都冤枉萧少了,他没犯罪,又是极为稀少的内家武者。” “最重要的是人,萧少长得还这么帅!” “这样的男人,要是能当我男朋友该多好啊,让我每天开豪车住豪宅我也愿意啊!” “怪不得洛璃这种大明星都对他念念不忘,换做是我,我也忘不掉。” 许妃烟俏脸一红,看着满脸花痴的秦雅,瞪了她一眼。 “雅儿,别胡说八道,让人听到像什么样子。” 秦雅吐了吐舌头,“知道了许总,人家就在心里想想嘛。” “想想也不行!” 许妃烟神色复杂,“若尘,已经结婚了……” 二人说话之时。 萧若尘已经来到杜鹃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你想要干什么?” 杜鹃脸色苍白,仓皇向后退去,“萧若尘,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林虎被三招打晕,至今昏迷不醒。 龙田被废,生死不明。 至于那些随她而来的武者,修为太差,早就吓得跟前都不敢过来。 “现在知道怕了?” 萧若尘步步紧逼,将杜鹃逼至墙角,“对我老婆动手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栽在我手上!” 闻言,杜鹃眼神复杂。 她知道萧若尘身边有宗师高手,过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充足准备。 两大高手,外加一帮武者。 不曾想,即便是这样的阵容,在萧若尘手里,仍旧是一败涂地! “萧若尘,你冷静一点!” 杜鹃冷汗直流,警告道:“我来自省城杜家,你放我离开,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没有发生。” “等回到家族,我会帮你开脱,说不定连萧家也可以一并放过。” 听到这话,萧若尘冷笑一声! “用的着你来帮我开脱?” 他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杜鹃脸上! “省城杜家,很牛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伸哪只手,我就剁哪只手! “萧若尘,你敢不把杜家放在眼里?” “你知不知道,得罪了杜家会是什么后果!” 杜鹃捂着脸,满脸怨毒。 “百门盛宴听说吧,杜家在这百门中名列第七,想要灭你萧家,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啪! 话音未落,萧若尘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扇的杜鹃口吐鲜血,还带着几颗碎裂的牙齿! “区区一个杜家,在我眼中反手可灭!” 萧若尘语气森然:“想拿百门盛宴压我,你杜家还没这个资格!” 杜鹃脸颊高高肿起,几乎连张嘴说话都很是艰难。 两记耳光,将她的骄傲打的粉碎! 眼看杜家的势力根本压不住萧若尘,杜鹃心里开始恐慌,担心这个魔鬼一发狠,真的杀了她。 “你到底想要什么?” 杜鹃艰难道:“告诉我,或许我们可以商量。” 萧若尘冷笑一声,淡淡瞥了眼杜鹃,“我想给萧家报仇,你们杜家做的到吗?” 听到这话,杜鹃摇了摇头,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达成的条件! “萧若尘,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背景,就想报仇。” 杜鹃嗤笑:“怪不得你三位兄长如此光芒耀眼,而你却一事无成。” “我劝你,理智一些,谈点有用的条件。” “说完了吗?” 萧若尘望着杜鹃,眼神愈发冰冷,“这就是你要说的遗言吗?还有没有补充?” “你……” 杜鹃两眼喷火,死死瞪着萧若尘。 萧若尘面无表情,“跟我说说,刚才的那张纸条,两日后的金源村,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这与你无关!” 杜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有些事,你最好不要打听……” “呃…”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若尘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手掌缓缓收紧。 “废话那么多,现在就送你上路!” “不要,不要杀我。” 杜鹃脸色涨红,双腿奋力挣扎,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萧若尘力气越来越大,死亡的威胁让她浑身发抖,选择了妥协。 “我说…” “这是一批货物的地址,家族让我负责交接,具体是什么货,我也不太清楚。” 萧若尘微微点头,对这批货,他没有太多好奇。 不管是什么,既然知道了地址,回头派人去端了便是。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想要九州鼎的是你们杜家,还是百门中的其他家族?” 杜鹃摇了摇头,“百门不过只是在江北称尊,百门上面依旧有人,而这个人身后的势力更是一层套着一层。” “真正想要九州鼎的人,远远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 “就算你是宗师,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也不过是玩物。” “哈哈哈!” 萧若尘大笑一声,气势凌云道:“百门也好,千门也罢,在我面前也只需一拳!” “事在人为,不管是谁在背后害我们萧家,我都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杜鹃心中一凛,看着萧若尘蔑视一切的态度,只觉得可笑。 她实在不能理解,萧若尘的自信,从何而来。 半晌,杜鹃突然嗤笑一声。 “萧若尘,你的自信来源于你的无知。” “你的拳头,能打破东海,难道能打破江北,打破上古世家,打破朝堂众臣吗?” “你像只蝼蚁一般,太过渺小,还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萧若尘回头,锐利的目光,让杜鹃心里有些发毛。 “我能不能打破,至少你是看不到了。” 说完,他的手掌一扣! 咔嚓! 杜鹃喉咙碎裂,瞳孔逐渐溃散,眼射中还残留着不敢置信。 咚! 萧若尘随手将尸体丢在地上。 听着这沉闷的声音,还未离开的宾客,心脏狠狠一跳! 又杀一个! 人命在他眼里,仿佛不值一提! 萧若尘拿出手机给曲红颜发了条消息。 几分钟过后,曲红颜带人冲进了拍卖大厅,将现场包围。 黄衣绿甲的玫瑰会成员,一个个气势逼人。 面对这些武者,杜鹃的手下全都有些慌了神,脸上写满了恐惧。 “带着她的尸体,滚出东海。” 半晌,萧若尘声音冰冷,缓缓开口道:“顺便帮我给杜家和百门带个话。” “东海是我萧若尘的地盘,再有不长眼的,敢把手伸到我这,伸哪只手,我便剁他哪只手!” “滚吧!” 一声令下,武者们如蒙大赦,抬起尸体跑得飞快,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等一下!” 就在这时,萧若尘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满脸惊慌的回过头,双腿发软。 萧若尘缓缓上前,指了指凌兆的尸体,“他的尸体,你们不能带走。” 听到这话,抬着凌兆的武者们没有丝毫犹豫,丢下凌兆的尸体,转身就跑。 “大嫂。” 等到众人离开,萧若尘缓缓来到许妃烟身前。 许妃烟神情恍惚,听到萧若尘再叫自己,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错愕的望着萧若尘,眼神复杂。 刚才的萧若尘,宛如帝王一般,举手投足散发出的气势,让她感到如此陌生。 “小尘…” 许妃烟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 萧若尘却轻轻摇了摇头,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大嫂,什么都不要问,你们先回去。” 说话间,萧若尘轻轻挥了挥手,曲红颜阔步上前,伸手为许妃烟引路。 “许小姐,请跟我来,莫要让我为难。” 望着曲红颜不容商量的表情,许妃烟无奈的看了眼萧若尘,带着秦雅离开了拍卖会。 “萧大哥…” 洛璃笑嘻嘻迎上前,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眼神中满是不舍。 “洛璃,我还有事要处理。” “你先去休息,改天我会找时间,到时候咱们二人见,再好好叙旧。” “那好吧,萧大哥,我就在东海等你,你可千万不能再食言了。” 洛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尽力挤出笑容。 萧若尘点了点头,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我跑不了。” 洛璃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一走,拍卖会大厅看热闹的观众,也都纷纷退去了大半。 萧若尘指了指凌兆的尸体,淡然道: “把人带上,去凌家!”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总经理位置,我放弃! 与此同时,凌家别墅内。 凌寒蕊一身紫色长裙,雍容华贵,打扮的十分漂亮,挽着一名青年的胳膊。 宛如众星拱月一般,坐在人群中央。 周围的夸赞声不绝于耳。 “寒蕊,这么大的凌家,还得是你最有出息,居然连百门盛宴的邀请函都能弄来!” “是啊寒蕊,前些日子你不露面,大家都很担心你,没想到你居然不声不响的办了件这么了不起的事!” “要我说,咱们凌家的后辈,都应该将你当做榜样!” …… 看着周围羡慕羡慕的眼神,凌寒蕊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哪里哪里,都是运气而已。” 凌寒蕊嘴上谦虚,心里早就飘飘然起来。 “不必谦虚,寒蕊,这一次你为咱们凌家立了大功。” 坐在主位的许翠莲难得露出笑颜,赞许道:“加入百门盛宴,凌家不久的将来,一定能一飞冲天!” “这次,寒蕊功不可没!” 凌寒蕊左右看了看,莞尔一笑,“奶奶,要我说,其实应该算凌兆的功劳。” “要不是他把蒋少介绍给我,也没机会让蒋家帮忙咱们。” “对了奶奶,还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凌兆刚才给我发来短信,他去找洛璃弄代言,进展非常顺利!” “这下可算双喜临门了!” 听到这话,许翠莲乐的合不拢嘴。 “双喜临门,对,双喜临门!” 许翠莲一脸感激的看向凌寒蕊身旁的男子,“多谢蒋少的帮助,回头,等百门盛宴结束,凌家必有重谢!” 听说,只要能参加百门盛宴,就能搭上江北这些顶尖豪族的线,哪怕只是促成一两桩合作,对凌家的好处,也难以想象! 相比之下,一点点感谢,又算的了什么? “奶奶,您太客气了,一张邀请函而已,对蒋家来说算不了什么。” 蒋成龙摆摆手,一副根本不把邀请函放在眼里的样子。 周围,又有低声夸赞传出。 “蒋少太谦虚了,这张邀请函对蒋家不重要,对凌家来说,那可不一样!” “也就蒋家能随随便便拿出一张邀请函,东海别的家族,谁能做到!” “不愧是东海第一豪门,太厉害了!” 听着周围七大姑八大姨愈演愈烈的吹捧,凌寒蕊眯眼一笑,脸上的得意怎么都遏制不住。 可惜,凌若瑶那个贱人不在,让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许翠莲眼神微眯,手中把玩着佛珠,沉思了片刻,开口道:“蒋少,凌家从未参加过这种盛事。” “老身十分好奇,参加百门盛宴的家族,真的能得到扶持?” 听到奶奶的疑问,许多目光,汇聚到蒋成龙身上。 “那是当然!” 蒋成龙笃定道:“大家都知道,蒋家参与了上一届百门盛宴,短短一年,家族生意扩大十倍不止,现在,我们很多生意都转移到了省城。” “东海这个小地方,居住生活还凑活,商业领域的蛋糕还是太小,你们获得扶持,估计也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此话一出,凌家众人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凌家称霸东海的场面。 “奶奶,这次我帮家族拿到了邀请函,这么大的贡献,总要有所奖励吧?” 这时,凌寒蕊清了清嗓子,“总经理的位置,能不能还给我?” 话音落下,场中气氛有了些许凝固。 众人脸色微变,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许翠莲。 “这个……不太好办。” 许翠莲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朝令夕改,对集团和家族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凌若瑶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做的无可挑剔,她对接的兰亭项目如今正在稳步有序推进。 项目马上要落地,平白无故把人撤下来,公司里也说不过去。 “奶奶,您这样做,太让我伤心了。” 凌寒蕊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失望的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成龙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邀请函要不要给凌家。” 闻言,蒋成龙点了点头,沉声道:“奶奶,我和寒蕊两情相悦,如果她能当总经理,蒋家对凌家的支持力度,自然也会大一些。” 这句话,虽然没明说要收回邀请函。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当总经理,就不支持凌家。 东海多少豪门想和蒋家搭上关系还来不及,谁敢得罪? 一时间,凌家众人心里着急,只好看向许翠莲,等待她的回答。 许翠莲挣扎了好几次,还是决定,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既然如此,若瑶那边,我尽量去试试吧。” 许翠莲揉了揉额头,幽幽说道。 就在这时,凌若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最近,为了完成项目计划,她加班加点,废寝忘食,总算是把一切都准备好。 来凌家,打算汇报一下进度。 刚一进门,凌若瑶就发现,许多目光朝她看来。 扫视了一圈,消失了许久的凌寒蕊,居然也在家里。 “奶奶,兰亭项目有了新的进展,我来向您汇报一下进度。” 凌若瑶拿着文件,走到许翠莲身前。 突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凌若瑶,奶奶这里用不着你汇报了!” 凌寒蕊昂着头,傲然到:“把文件给我,你回家去吧。” 凌若瑶眉头紧锁,“凌寒蕊,你在公司没有担任职位,按照规矩,这些东西你不能看。” “呵呵!” 凌寒蕊嗤笑一声,“谁说我没有职位,你可以去问问奶奶,我是什么职位!” 闻言,凌若瑶下意识看向许翠莲,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心里有了一种不想的预感。 “若瑶,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的努力,奶奶都看在眼里。” 许翠莲叹息一声,沉声开口道:“公司在你手中,一直都在平稳发展,奶奶也很认可你的能力。” “不过……” 许翠莲话锋一转,“寒蕊同样也为家族做出了巨大贡献,过几日,凌家就可以拿到百门盛宴的邀请函。” “奶奶不忍心看你这么辛苦,休息几天吧,让寒蕊代替你,当几天经理。” 此话一出,凌若瑶自嘲一笑。 什么不忍心看自己辛苦,这不就是变相赶她走。 百门盛宴,凌若瑶也听说过。 只是,没想到她能弄来邀请函。 “听到了吗?我的好姐姐!” 得到许翠莲的亲口承认,凌寒蕊如同斗胜的公鸡一样,得意洋洋道:“快把文件交出来吧,这选男人啊,目光得放长远,不能只看眼前。” “萧若尘那个废物,自以为傍上瀚海集团,就能高枕无忧了。” “可惜,在蒋少这种在真正的豪门大少面前,他什么也算不上!” 大厅安静的诡异! 许翠莲不想寒了功臣的心,出言道:“若瑶,奶奶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让寒蕊做几天总经理。” “正好,你也休息休息,两全其美嘛。” 凌若瑶心中悲凉,对奶奶的做法,也失望到了极点! “凌寒蕊,先为了坐上总经理的位置,你可真是没少费心思。” 凌若瑶讥讽道:“兰亭项目一直都是我在接手,你想摘桃子,不可能!” 话音落下! 刺啦! 凌若瑶将手中文件,撕得粉碎! “你……” 凌寒蕊气的狠狠跺脚,转头看向许翠莲,愤恨道:“奶奶,你看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文件,直接撕了!” “一点都没把家族放在眼里,必须惩戒,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学她!” 看着一地纸屑,许翠莲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等她说话,凌若瑶突然开口! “不用惩戒了!” “奶奶,凌氏总经理的位置,我放弃!”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老子打的就是蒋家人! 凌若瑶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 望着散落满地的文件,凌寒蕊脸色先是一白,紧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凌若瑶,你太狂妄了!” 凌寒蕊厉声质问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公司经理说不当就不当,你拿集团当儿戏吗?” 一些嫉妒凌若瑶的长辈,也趁着这机会,出言发难。 “说的没错,凌若瑶你太过分了,这才做了几天总经理,就开始在家里摆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董事长呢!” “居功自傲,目无长辈,太令人寒心了!” “既然她不想当经理,正好退下去,好好反省反省!” …… 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语,许翠莲的态度,也有了明显变化。 “看起来我的决定没错,若瑶,你这性子,还得要多多磨炼。” 许翠莲摇头叹息:“等你能控制好情绪,再回公司吧。” 听到奶奶亲口把凌若瑶的经理撸下去了,凌寒蕊笑开了花。 很明显,奶奶生气了! 出去容易,再想回到这个位置,几乎是不可能!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好一个不要脸的凌家,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萧若尘神情冷冽,阔步走了进来! 犀利的目光,宛如剑锋,直指许翠莲! 在他身后,方丘等人抬着凌兆的尸体,直接丢在了地上。 看清尸体的脸后,现场一下子炸开! “凌兆,他这是怎么了?!” “刚才听寒蕊说,他去找洛璃谈了代言,好像还很顺利,不会出事了吧?” “我怎么看着,凌兆像是死了!” “这种话你都敢胡说,快闭嘴!” …… 众人盯着凌兆的尸体,又惊又俱。 “小兆!” 凌寒蕊看清地上的人是凌兆后,惊叫一声,三步并两步,来到他身前。 凌兆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睡着了一样。 “你,你别吓我……” 凌寒蕊颤颤巍巍,摸向凌兆的鼻子。 没有呼吸! 凌寒蕊身体摇晃,不敢相信上午还活蹦乱跳的弟弟,突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小兆,你怎么了小兆?你快醒醒啊。” “不要吓唬姐姐,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凌寒蕊拼命晃动凌兆的身体,放声哀嚎。 这下,凌家众人也不淡定了! 凌兆死了,众人急匆匆围上前去,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萧若尘则来到凌若瑶面前,柔声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若尘……” 凌若瑶抬起头,感受到他温和的目光,心里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我都看到了,不用理会他们。” 萧若尘替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凌家的这些人鼠目寸光,只会拖累你。” 凌若瑶重重点头,家族的做法,实在让人心寒。 她苦笑一声,道:“算了,这个总经理谁想要就给谁吧,我不当了。” “凭什么不当!” 萧若尘浑身充满了霸气,“经理位置,本就是你努力争取来的,不需要让给任何人。” “谁敢抢你的位置,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在这时! 凌寒蕊双眼血红,放下凌兆的尸体,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萧若尘! “萧若尘,你给我说清楚,我弟弟是怎么回事?” 凌寒蕊不顾一切的冲到了萧若尘的面前,歇斯底里道:“他是被谁害死的?” “没人害他。” 萧若尘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杀的!” “你说什么?” 凌寒蕊尖叫一声,“你竟然,竟然杀了凌兆,你还我弟弟命来!” 萧若尘这简单的一句话,不仅让凌寒蕊丧失了理智,更是在凌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凌若瑶,这就是你找的男人,杀人偿命!” “再怎么说,凌兆也是凌家的人,你的亲堂弟,他被你挑选的劳改犯害死了!” “家门不幸,竟出这种事!” …… 听着这些人喋喋不休的谩骂,萧若尘目光森然! “都给我闭嘴!” 阴冷漠然的气息,从萧若尘身上席卷而出! 恍若高山,势若奔雷! 吵闹的大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给过凌家很多次机会,可你们却不知道珍惜!”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萧若尘遥望着主位上的许翠莲,不带一丝感情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总是会做出一些鼠目寸光之事,阻碍家族发展。” “凌家的死活与我无关,可既然你们影响了我老婆,那我就不能不管了。” “老东西,交出董事长的位置,将凌氏股权转让到若瑶名下,再把将凌寒蕊踢出公司。” “我不杀你!” 他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儿。 主位上,许翠莲脸色比锅底还黑。 她执掌凌家这些年,谁不是客客气气,恭敬有加。 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甚至,还要杀了她! 许翠莲气的脸庞都在颤抖,突然,一道尖厉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你害死我弟弟,还要让凌若瑶这个贱人来抢我总经理的位置!” “我和你拼了!” 凌寒蕊失去理智,疯疯癫癫地朝萧若尘扑过去! 啪! 萧若尘扬起胳膊,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凌寒蕊一屁股跌坐在地,面色扭曲,嘴角沾满了血迹,眼神也有了一瞬的清明。 “萧若尘,你敢打我!” “你这个劳改犯,没用的废物,你居然打我!” 凌寒蕊哭哭啼啼的说着,忽然转头看向蒋成龙,“我弟弟死在他手中,还动手打我,你就这么看着啊?” “快,快弄死这个混蛋!” 蒋成龙皱了皱眉,自己毕竟是蒋家的少爷,跟一个劳改犯起冲突,难免有失身份。 可看着凌寒蕊歇斯底里的样子,也不好无动于衷。 “小子,我是蒋家蒋成龙,给你三秒钟,跪下道歉!” 蒋成龙一脸傲然,“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听到这话,凌家人同仇敌忾的朝萧若尘看了过去。 毕竟,蒋成龙是蒋家的少爷! 萧若尘敢在凌家胡作非为,他有胆子跟蒋家叫板吗? “让我跪下,你确定?”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 蒋成龙阴冷道:“今天你不跪下道歉,明天,我就让人废了你!” “不信,你就试试!” 蒋成龙还没说完,一股剧痛袭来,身边的景色飞速倒退! 砰! 他狠狠撞在了墙上! “蒋家很了不起吗?” 萧若尘眼神微眯,身周散发浓浓煞气! “老子打的就是蒋家人!” 第一百二十章 请问,萧神医在不在 “姓萧的,你敢打老子?” 蒋成龙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暴跳如雷,双目喷火瞪着萧若尘。 凌家大厅内,死寂一片! 蒋家少爷,那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他怎么敢的动手打的! 蒋家动动指头,都能让萧家万劫不复! 凌寒蕊也愣住了,之前,她还真以为萧若尘有什么神秘背景。 婚礼结束后才知道,他只是救过一次瀚海集团的秘书张。 所以,才得到了瀚海集团的种种优待,甚至能决定兰亭项目的归属。 可只凭这一点,萧若尘可没有和蒋家叫板的资格! “小子,你现在立刻跪下,磕头道歉!” 蒋成龙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凶狠道:“否则,等我回家,你就等着死吧!”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你真是头蠢猪啊,哪来的信心威胁我!” 蒋成龙神色张狂,“当然是因为……” 还没等他说完,萧若尘已经没耐心听了。 “道歉是吧,我道给你看!” 话音落下,萧若尘眼中绽放一抹冷光! 身影微微一动,就出现在蒋成龙面前,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砸在墙上! 砰! 一声闷响! 蒋成龙惨叫一声,额头鲜血狂涌! 萧若尘丝毫没有手软,拎着他的脑袋,不间断的朝墙上撞去! 砰!砰!砰! 片刻功夫,蒋成龙已经成了血人,连惨叫的声音都变得嘶哑,看上去格外凄惨。 血腥的场面,让凌家众人眼皮猛跳! 半晌,蒋成龙奄奄一息,萧若尘随意将他丢在地上。 “回去告诉蒋家,我等着你们的报复。” “你们不来,我可要去了!” 萧若尘的话,让蒋成龙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挣扎着站起身,怨毒的看着萧若尘,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的就往门口走。 来到门口,蒋成龙忽然回头! “小子,你等着!” 留下这句话,蒋成龙担心萧若尘恼羞成怒,追上来对他动手,迅速离开了凌家。 “成龙!” “你不能走啊成龙!” 凌寒蕊面色焦急,一连喊了几声,蒋成龙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跑出了凌家。 突然,萧若尘动了! 这个煞星,又要做什么?! 凌家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萧若尘走向主位,站在了许翠莲身前。 “你要干什么?” 许翠莲心生忌惮,极力保持平静。 “老太婆,你老了,掌管凌家这么久,也该退位让贤了。” 萧若尘冷淡说道。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许翠莲被气的浑身颤抖,凌家,谁敢叫她老太婆! 这小子,简直大逆不道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响起! 许翠莲苍老的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掌印。 整个凌家大厅内,如同死寂一般安静。 “萧家的小子,你敢打奶奶,放肆!” 一名凌家长辈冷冷说道。 凌寒蕊眼神中闪过一道喜色,她就知道,这个劳改犯只会作死! 逼奶奶退位,还动了手,这下,凌若瑶必会成为家里人的眼中钉! “萧若尘,你是不是疯了!你娶了凌若瑶,奶奶就是你的长辈。” “当众打长辈耳光,这就是萧家的家教吗?” 凌寒蕊生怕事情闹不大,又恶狠狠看向凌若瑶,“看看你找的好男人,连奶奶都敢打,亏你还想做凌家的总经理,你有这个资格吗?” 闻言,凌若瑶抿着嘴,刚要说话。 “凌寒蕊,你最好闭上嘴!” 萧若尘突然转过身,眼神宛如刀锋一般犀利! “再敢聒噪,我送你去找凌兆团聚!” 凌寒蕊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强烈的恐惧,让她不能说话,也不敢说话。 “老而不死是为贼,一碗水端不平,亏待了我老婆,留你活着已经是给你脸了!” 萧若尘杀气腾腾道:“许老太婆,我最后问一遍,这位置你是退还是不退?” “要活命,还是要继续做凌氏的董事长,你可要想清楚!” 许翠莲从未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动不动就要人性命! “就算退位,也得和家族的人商量。” 许翠莲绷着脸,看向凌家众人。 目光所及,凌家的莺莺燕燕,以及一些长辈,都低下了头。 关键时刻,竟无一人支持她! 许翠莲宛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半晌,她无助的点了点头,“如你所愿,老身愿意交出董事长的职位,换一个清净。” 萧若尘冷笑一声,“只是退位,那我老婆受的委屈该如何算?” “老太婆,你当真是老糊涂了,该怎么做还要我来教你吗?” 许翠莲嘴唇发紫,深吸一口气,看向凌若瑶。 “若瑶,奶奶不该为了邀请函,逼你退位,让你寒了心。” 许翠莲咬着牙,加重声音,“我给你道歉!” 凌若瑶咬着嘴唇,她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萧若尘争取的结果。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凌家的人不仁,她也不绝不能心软! “好,谢谢奶奶。” 凌若瑶淡淡一笑,算是同意。 见状,许翠莲最后的希望,化作泡影。 “好,现在我宣布,老身年事已高,从今天开始,让出凌氏集团董事长的职务。” 许翠莲闭上眼,怅然说道:“我的股权,将全部转让到凌若瑶名下,未来,由她出任凌氏集团董事长!” 此话一出,凌寒蕊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许翠莲。 “奶奶,您不能这样啊!” “凭什么让她做董事长,我不服!” “闭嘴!” 许翠莲瞪了眼凌寒蕊,面色卑微的看向萧若尘,“萧公子,现在你可满意了。” “老身执掌凌家多年,如今只求一个安度晚年,你看行吗?” 萧若尘满意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要在报纸和新闻上看到股权变更的消息。” “从现在开始,凌若瑶在凌氏,必须拥有绝对的权力!” 话音刚刚落下!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一名中年男子急匆匆闯进了屋内,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请问,萧神医在哪?” 第一百二十一章 城主府求救,千金病危 凌家众人愣了一秒,纷纷看向萧若尘。 虽然他们不知道谁是萧神医,可在座所有人里,姓萧的也只有萧若尘一人。 见状,中年男子转向萧若尘,急切道:“敢问可是萧若尘,萧神医?” “我是城主府秘书郝兴安,奉命前来找您。” 听到这话,萧若尘微微皱眉,“我是萧若尘,什么事?” “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 见到萧若尘承认身份,郝兴安松了口气,连忙说道:“萧神医,史华让我来找您。” “我家小姐命悬一线,请您救救她吧!” 萧若尘回忆起跟自己一起买药的那位老者,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 “你们家小姐病重,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一下让郝兴安反应不过来了。 出门前,史华再三嘱咐,对待这位年轻的神医,一定要礼遇有加,绝不能怠慢! 小姐的性命,或许只有他能救! 想到这里,郝兴安咬了咬牙! 扑通! 他跪倒在萧若尘的面前,哀求道:“萧神医,我家小姐命在旦夕,城主大人说过,只要您能治好她,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只要他能做到,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凌家众人的眼神中,充满羡慕! 城主大人,那可是整个东海真正一言九鼎的人物! 八大世家在他面前,都要夹着尾巴做人,攀上城主这颗大树,一飞冲天不再是梦想! 哪怕是他刚刚得罪的蒋家,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一时间,凌家人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全都变了。 这样一个潜力股,谁都想拉拢一下,至少,他还是凌若瑶的丈夫。 “他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凌寒蕊死死攥着手,指甲扎的手心生疼,却如同没感觉到一样。 不甘,愤懑,以及那一点她不想承认的悔意,来回翻涌! 凌寒蕊想不通,凭什么他的运气这么好! 先是投机取巧,攀上瀚海集团这颗参天大树,现在,又要成为城主大人的座上宾!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是自己最看不起的劳改犯,出狱后被自己当做垃圾一般抛弃! 可如今,这个劳改犯,成了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凌寒蕊身体微微颤抖,嫉妒,憎恨,在这一刻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 不行,绝不能让他这么轻松攀上城主! “郝先生,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吧?” 凌寒蕊一咬牙,猛然抬起头,快步上前,“萧若尘以前就是个劳改犯,可不是什么萧神医。” “我和他在一起十几年,从未见他学过医术,我建议,你们最好调查清楚,城主千金的命,交给这种人可不安全。” “住口!” 不等凌寒蕊说完,郝兴安脸色阴沉下来,愤怒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吞噬! 啪! 郝兴安起身,一巴掌抽在凌寒蕊脸上! “哪里来的贱女人,竟敢对萧神医出言不逊!” “城主府做事,还用你来提醒,我要请的就是萧家的少爷,萧若尘,萧神医!” 郝兴安冷冷瞪着凌寒蕊,脸色不善! 在来之前,城主府早就已经暗中调查过。 萧若尘就是史华口中所说的神医,医术超然,仅凭药方就能判断出小姐的病,而且,也是他提醒不能吃寒属性药材。 这样的神医,居然有人说他不会医术,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打人……” 凌寒蕊泪水在眼眶打转,满腹的委屈,无处发泄。 一转头,才发现好像已经没人支持她了。 奶奶视若无睹,凌家众人装作看不见,就连蒋成龙都被打跑了。 人心凉薄,果然如此! “少废话,对萧神医客气点!” 郝兴安冷冷说完,又恭敬看向萧若尘,低声下气道:“萧神医,您去看一下我家小姐吧。” “要钱还是要别的,您说一句就成,我们绝对满足!” 萧若尘淡淡说道:“我的诊费可不便宜。” 郝兴安心中一喜,既然提出诊费,那就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钱都不是问题,萧先生您开个价!” 郝兴安喜出望外道。 “一千万定金,打到我的卡上。” 萧若尘沉思一番,道:“剩下的价钱,等我看到病人再说。” 此话一出,凌家众人一片哗然! 一千万,还只是定金! 萧若尘可真敢狮子大张口啊! 一片惊讶的目光中,却有一道信任的眼神。 凌若瑶没有丝毫担忧,她可是萧若尘医术的见证者! “没问题,我马上联系家里转账!” 郝兴安虽然也被这数字吓了一跳,仍然答应了下来。 话音落下,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一千万的定金,就这么答应了? 看到郝兴安二话不说,就去联系转账,凌家众人嘴巴张的老大,简直难以相信。 萧若尘敢要,城主府也敢给! 甚至都没讨论一下价格,就要转账。 这钱也太好赚了! 凌寒蕊则是一脸的失魂落魄,难道,这一次她又选错了? 看着萧若尘清俊,帅气的脸庞,以及他身边,笑意盈盈的凌若瑶。 悔意,再度涌来! 几分钟后,萧若尘的手机收到了短信,一千万的诊金已经打进了他的账户。 “若瑶,你先回家吧,我跟他走一趟。” 萧若尘环视四周,目光在凌家众人,以及许翠莲身上停顿一下。 “从今天开始,这凌家不来也罢!” 凌若瑶重重点头:“好,你去吧。” “萧神医,这边请!” 郝兴安伸手作引,带着萧若尘出了凌家。 随后,他亲自开车,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便来到史家,大约有个独栋小楼连在一起,外面还有古色古香围墙。 此时,史家大院内灯火通明。 史华老早就等在门口,见到车子停下,快步上前,主动打开车门。 “又见面了,老爷子。” 萧若尘下车,淡淡一笑。 “萧神医啊,您总算是来了!” 史华面色焦急,没有一点寒暄的心思。 “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她,她好像不行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封阳指! “快不行了?” 萧若尘诧异道:“她的病不至于恶化这么快吧,从上次的药方来看,至少还能撑上半年。” 史华眼神躲闪,长叹了口气道:“不错,你提醒过我,小姐不能吃寒属性的药材。” “但青松大师的话,我们也不敢不听……” 他毕竟不是医生,史家上下,大多从政,也没有了解医术的人。 况且,青松大师的口碑在这摆着,谁又敢去质疑他。 萧若尘明白了缘由,沉重道:“老爷子,寒属性的药材虽然能克制心火,但对病人来说,只是饮鸩止渴。” “我只能进去看看,她的情况能不能治疗,听天由命。” 话虽然残酷了点,也是事实。 吃了寒属性药材会加剧病情,如果真到药石无医的地步,只能放弃。 “我明白。” 史华长出一口气,道:“萧神医,您请跟我来。” 随后,他满脸恭敬,将萧若尘请进了大院。 刚一进门,一大家人同时迎了出来,目光希冀。 然而,看到史华带来的神医,居然如此年轻,众人心里也开始打鼓。 “史华,这就是你说的那位萧神医?” 一名老者忍不住发问,“看上去好年轻啊,他真的靠谱吗?小姐的身体,可容不得再有半点闪失。” “当然靠谱!” 史华神色一凛,十分严肃道:“我去买药的时候,萧神医凭借药方,便推断出了小姐的病症。” “哪怕青松大师也没这样的水平,所以,我相信他!” 尽管史华信誓旦旦的保证,萧若尘一定没问题,史家的人还是难以放心。 毕竟,他太年轻了! 凡是有些名气的医生,哪个不是上了岁数。 年轻人,风险太高! “萧神医,我信得过您!” 史楚楚的母亲董倩神色焦急,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您快看看楚楚,昨天晚上,她的心跳都停了!” “不管能不能行,都试一试吧。” 史德信神色带着疲惫,沙哑道:“不管楚楚出现什么问题,所有后果,史家承担,绝不会怪罪到您的身上!” 女儿危在旦夕,史家想尽办法为她寻求活路,名医也找了,偏方也用了。 只可惜,收效甚微。 夫妻俩没日没夜的守了一个月,哪怕有一点希望,他们也不想放弃。 萧若尘看着憔悴的夫妻,点了点头。 “先去看看病人。” 随后,众人上楼,来到了一个非常大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是温馨,以粉色为基础,装饰的可爱,墙上挂着一些照片。 照片上,则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娃娃脸,笑容明媚。 正中央的病床上,史楚楚身上裹着被子,肤色呈现出异样的苍白,宛如童话中沉睡的公主。 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将床上的女孩和照片里的史楚楚联系起来。 此时,正有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史楚楚旁边,悉心照料。 “萧神医,床上的就是楚楚,她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可,从小身子薄弱……” 史华说了几句,声音又开始哽咽。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停止。 盯着史楚楚看了两眼,缓缓说道:“病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体内的经脉严重堵塞,导致心脏功能已经不足一成。” “能维持现在的生命体征,你们至少给她用了三种药方疏通经脉,效果都不理想。” “虽说她是因为心脏病才有性命之危,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先天性心脏病,还不至于如此严重。” “究其原因,还是经脉堵塞,让心脏病急剧加重。”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内落针可闻! 史华面露狂喜! 说中了! 都让他说中了! 只看一眼就能诊断出病情,果然,还是有点东西! “萧先生,您说的没错!” “小姐虽然身患心脏病,前几年只是身子骨弱些,最近两年,她的病情才突然加重。” 史华激动道:“您能一眼看出小姐的病情,果然是神医!” 一旁,史德信夫妇紧绷的心弦,也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一道冷哼! 东海医院的副主任宋志成,面带不屑:“史小姐身上挂着仪器,稍微懂点医学常识,都能看出她有心脏病,没什么稀奇。” “我还以为你们兴师动众,请了什么高人回来,没想到,就是个满口胡言的小子。” 言至此处,他站起身,淡淡开口道:“我建议你们,还是等青松大师回来。” 史华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宋主任,青松大师家中突发要事,至少得要半天时间才能回来。” “萧神医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医术绝对不差。” 宋志成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冷笑摇头:“这可是你说的,待会,楚楚小姐出了任何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两人争执间,萧若尘已经迈步走到床前。 观察一番,皱了皱眉头。 “你们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萧若尘笃定道:“以她的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可能撑过昨晚。” “萧先生料事如神!” 史华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只精致的木盒。 盒子打开,一股扑鼻的药香传了出来,盒子里面放着一株人参,只有手指大小。 人参通体呈血红色,参须更是如同头发丝般粗细! 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史家给他们小姐吊命的东西,居然是百年血参! 若是吃这东西,的确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他要给三叔熬制的五宝汤里,百年血参也是必不可少的药材。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安静。 萧若尘接连两次开口,都准确无误的说出了史楚楚的情况。 史楚楚父母那原本已经绝望的心情,此刻又升起一丝希望。 “萧神医,楚楚的病,您能不能治?” 董倩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若尘走上前,抓起史楚楚那纤细的手腕,为她诊脉。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向史家众人,“虽然情况有些复杂,但也可以试试。” “不过,你们要把这株血参给我,作为我的诊费。” 此话一出,宋志成顿时满脸讥讽,“呵呵,我当是哪来的神医,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没什么真本事,还敢狮子大开口,你知道这株血参的价值吗?它都能买你的命了!” 董倩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宋主任,请您对我们请回来的贵客尊重一些。” “你若是有能耐治好我们家楚楚,这株血参给你也行。” 宋志成面色涨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青松大师都治不好,他哪有办法。 “哼!” 宋志成愤恨的看了一眼萧若尘,走到一旁。 萧若尘快步上前,拿出银针消毒。 与此同时,三根手指,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点在了史楚楚脸上的三个穴位。 下一刻,史楚楚身体轻轻颤抖,呼吸机和心电图上的数据,全都消失不见。 不少仪器更是发出了警报!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齐齐站起身,满脸惊骇! “小子,你对史小姐做了什么?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宋志成大呼小叫,厉声质问道! 萧若尘冷冷回过头,看向史家众人,“不用担心,我只是暂时封闭了她的五感。” “那些仪器因为呼吸停止,对人的生命体征造成了误判。” “小子,事到如今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宋志成声音无比严肃:“你这是在谋财害命!” 突然,人群中的一名专家激动站起身,声音颤抖! “这,这好像是早就失传的封阳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逆死针! 瞬间,好几道目光,落在说话的专家身上。 说话之人,居然是草庐神医,石定方! 宋志成惊讶的回过头,“石老,您是不是看错了?” “封阳指可是传说中,能让濒死的病人存活十二个时辰的秘法!” “我听说,这门指法失传百年,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掌握!” 石定方面色凝重,“老夫的眼睛没瞎!”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宋志成,来到床边,查看史楚楚的情况。 手指搭上史楚楚手腕的瞬间,石定方瞳孔一缩! “封阳锁脉,生机不绝!” “没错,这的确就是封阳指!” 石定方压下心中震撼,转头看向萧若尘,拱手道:“高人在场,我等先前失礼至极,还望您不要见怪!” 听到这话,其他的专家教授,也放下了心中的轻视! 作为失传的上古秘术,即便什么都不会,只靠封阳指。 萧柔若尘也完全可以在大夏太医阁,拥有一席之地! 要知道,太医阁的医生,可都是名满天下的神医! 走到哪里,都是备受追捧! “不用客气。” 萧若尘友善的笑了笑,这帮医学专家里,让他反感的也只有宋志成一人而已。 随后,他来到床前。 封阳指太过强大,一但施展,病人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 对于现在的史楚楚而言,时间就是生命! “就算他真会封阳指,也不一定能给史小姐治病,这年头,会个一招半式吓唬人的江湖骗子数不数胜。” 宋志成不屑道:“他能不能治好史家小姐,现在还很难说。” 石定方回过头,面色严肃,“小宋,别急着妄下推断,安静下来好好看着,不要打扰人家治病。” 以他的身份,说出这句话,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无人造次。 萧若尘屏息凝神片刻,调整好状态,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一样。 双手一翻,取出九支银针! 由于现场还有很多人,萧若尘只能隔着衣服下针,但,依旧是准确无比! 嗖! 银针刺破睡衣,进入体内。 萧若尘轻轻捻动,九根银针的针尾,微微颤动。 昏迷中的史楚楚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痛苦。 房间内,温度似乎在缓慢升高,众人身上都有些潮湿。 “起!” 萧若尘手掌按在史楚楚腹部,低喝一声! 瞬间,空气中的水雾,仿佛汇聚在一起,形成淡淡雾气。 这股雾气聚拢,飘飘。 最终,隐隐约约形成一个太极图案 看到这一幕,石定方瞳孔剧震,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这,这好像是三大绝世针法之一的逆死针!” 石定方声音颤抖,眼神惊骇的开口道。 此言一出,坐在他身旁的众位专家名医也像是火烧屁股一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三大绝世针法,都是中医界当之无愧的瑰宝! 皇宫里的太医阁首席江无名,掌握着一门绝世针法的上半部残篇。 因此,治好了女帝多年的头痛顽疾,这才成了太医阁首席,也奠定了他在大夏医学界,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今,完整的逆死针,竟出现在了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手中! 实在是不可思议! 看到一群名医们震撼的比表情,史华和史德信夫妇对视一眼,心里的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转!” 萧若尘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宝相庄严。 声音落下,原本同一个方向转动的银针,开始各自旋转,方向接连变换,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漩涡。 叮! 银针震颤,发出一阵清脆声响。 萧若尘瞅准事假,取出史楚楚胸口上的银针。 刹那间,暗黑色鲜血,顺着针孔缓缓流出! 萧若尘如法炮制,取出剩下的银针。 九枚银针只剩下三针时,史楚楚突然闷哼一声,手掌伸缩了一下。 “你们快看,小姐动了!” “小姐刚才哼了一声,你们听到了吗?” 史家众人惊呼一声,满脸激动的围上前来。 在此之前,史楚楚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没有任何意识。 在场的专家甚至已经推断,即便史楚楚能够吊住性命,此生也恐怕无法再苏醒过来。 没想到,萧若尘出手,居然让史楚楚恢复了意识! “神乎其技!” “这简直是老夫见过最神妙的针法。” “你们看,史小姐身体内流出的血液非常浓稠,几乎无法正常流动,这些都是常年堆积在他血管中的血栓啊!” “我看过不少国医圣手治病,还没有人能做到萧神医这般将针法施展的如此炉火纯青。” “而且,还是最难的三大绝世针法之一的逆死针!” “就算是太医阁首席,恐怕也难以做到这个程度。” “经脉畅通,血栓排出,史小姐便已经好了百分之八十,几乎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一帮医生七嘴八舌,激动地聊了起来。 萧若尘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血栓排出来,基本就等同于治好了。 他用一种古怪的手法,在史楚楚的心脏处拍打数下。 史楚楚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萧若尘手掌在她身上晃了晃,最后三枚银针,取了出来。 滴! 沉寂的仪器,忽然亮了! 随着史楚楚的呼吸逐渐平稳,仪器上记录的各项身体数据,也开始趋于正常。 “诸位,幸不辱命!” 萧若尘将银针收好,看向众人,“史小姐的血栓已经全部清除,心脏病也基本痊愈,性命无忧!” 听到这话,史华和董倩夫妇面色狂喜! “太好了,萧神医!这么多人束手无策的病症,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治好了!” “我们先替楚楚谢过您的救命之恩。” 说话间,史华几人神色恭敬,同时弯下了腰。 萧若尘见状,连忙上前将几人搀扶住。 “不必多礼,你们付了诊金,我自会竭尽全力。” “史小姐身子虚弱,还在昏迷当中,给她喂食一些恢复元气的药材,不日便能醒来。” “切记,她的身体未能恢复之前,万不可再让她接触寒属性的任何药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史家众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白发老者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阴冷的目光,盯着萧若尘!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真是好大口气。” “一个将死之人,你也敢说她性命无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史楚楚苏醒,青松大师俯首! “青松大师!” 见到老者,房间内众人面色微变,纷纷起身迎上前去! “青松大师,您总算是来了。” “您不来,我们都拿不定主意怎么治下去了!” 屋内的专家教授神色恭敬,仿佛学生见到老师一样,恭敬非凡。 青松大师面色倨傲,冷冷看向史华,“我不是说让你们等等,为何不听?” “若是外人随意出手,史小姐出了事,老夫可不会承担这个责任!” 看着脸色难看的青松大师,史华苦笑一声,连忙解释道:“大师,实在抱歉!” “昨晚小姐的病情突然恶化,不仅吐血,还陷入了深度昏迷,就连心跳都短暂停止了片刻。”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让大家集思广益,想想办法!” 听到史华的辩解,其他几名医生也面色凝重。 “不错,史小姐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昨晚事发突然,大家束手无策,又联系不上您,若不是有血参吊住性命,史小姐根本撑不到现在。” 青松大师冷哼一声:“别说了!” 话音落下,医生们不得不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用血参吊住性命,那就等我赶来便是。” 青松大师冷冷说道:“史小姐心脏处的血栓很是棘手,岂是随便一个毛头小子就能治好。” “好在,你们没有酿成大祸……” 不等他说完,石定方没忍住,说道:“大师,血栓已经被这位神医抽出来了。” “血栓抽出来了?” 青松大师面露冷笑,“他怎么抽的,不该不会是用注射器吧?” “你们也都是学医多年的人,任凭一个小子在这胡说,当真是中医界的悲哀!” 这番话,明显带着深深的讽刺之意! 在座众人,哪个不是一方名医,平日里被病人和家属当祖宗供着。 换做平时,听到这样的话恐怕早就发作。 但,说话的人是青松大师,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青松大师,我知道您的心情。” 石定方深吸一口气,“但,萧神医的医术的确高明,他用了逆死针,才将史小姐的血栓引出体外!” “您不妨过去看看史小姐的情况,再下定论。” 石定方说的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殊不知,这句话彻底引爆了青松大师的情绪! “石定方,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青松大师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逆死针乃是传说中的绝世针法,失传已久!” “他说自己会逆死针,你们就信,我还说自己会阴阳玄针呢!” “滑天下之大稽!” 咳咳咳! 突然,一道低沉的咳嗽声响起。 病床上的史楚楚,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 “好吵啊,你们是什么人?” 史楚楚声音虚弱,但,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众人猛地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史楚楚! 现场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心跳。 “楚楚,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史德信夫妇第一个回过神来,激动的扑向床铺。 “我…我感觉身体挺好。” 史楚下意识看着自己的身体,喃喃道:“心脏也不疼了,还挺舒服。” 青松大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由分说,来到床前抓住史楚楚的手腕,为她诊脉。 史楚楚的情况有多凶险,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这次离开,便是去求一位高人出山。 结果,高人还没请到,一回来,病人醒了,甚至还能开口说话! 青松大师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 “这,这怎么可能?” 片刻之后,青松大师瞳孔剧震! 根据脉象显示,史小姐的心脉阻塞已经完全疏通! 如此说来,真的有人用了逆死针! 青松大师浑身鸡皮疙瘩泛起,昨天,那位前辈告诉他,史小姐的情况,唯有逆死针能带来一线生机! 除了这种绝世针法,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把一个必死之人从阎王手中拉回来! “史小姐的病已经好了,那株血参……” 萧若尘突然开口,看向史德信, “那是自然!这是萧神医应得的!” 史德信没有丝毫犹豫,捧着装有百年血参的盒子,恭敬递到萧若尘面前。 “萧神医,只是一株血参,还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谢意。” “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吩咐。” 史德信神情郑重,这番话,完全发自内心。 女儿是史家的掌上明珠,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把她当宝贝供着。 救活史楚楚,对史家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恩德! 萧若尘心中一动。 史家毕竟是从政家族,底蕴比其他豪门都要深厚。 说不定有更多的渠道可以帮忙寻找药材。 “还真有些事,想请您帮帮忙。” 史德信恭敬道:“但说无妨!” “我需要一些药材。” 萧若尘略作沉思后开口道:“一株百年紫葵,一株百年山根,还要一颗百年穿心莲。” “萧神医您放心,我马上吩咐下去,让人留心这几株药材。” 史德信郑重点头。 这时,青松大师来到萧若尘面前。 深吸口气,恭敬下拜! “萧神医,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狂妄造次,无礼至极,请您原谅!” 萧若尘摆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为了病人。” 虽然,他表现的非常轻松,言语中,却透出一股疏离之意! 青松大师知道,想跟这位神医拉近关系,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萧神医需要百年山根,我有些线索可以提供。” 言至此处,青松大师有些欲言又止。 萧若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青松大师被看穿了心思,不由老脸一红,小心翼翼道:“我有一个病人,想请您看看。” “除了这株百年山根外,您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全力满足!” 萧若尘轻轻点头,这个要求,倒也不算过分。 “先找山根吧,拿到山根,你说的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青松大师面色狂喜,“多谢萧神医!” 随后,萧若尘走到桌案前坐下,写了张药方递给史华。 “史小姐的身体虚弱,还需要温养。”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喂她服下,半个月后应该就无碍了。” 史华千恩万谢,激动的接过了药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威严老者,急匆匆走了进来。 众人见到老者,神色一凛,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城主大人!” 史政摆了摆手,神色焦急道:“楚楚怎么样了?” “青松大师,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治好楚楚!” 闻言,青松大师笑呵呵道:“史小姐已经无碍了,多亏这位萧神医!” 说话间,他指了指萧若尘。 “哦?” 史政轻描淡写看了萧若尘几眼,“你就是萧振华的孙子,萧若尘?” “本来只是让史华随意试试,没想到,你真的懂得医术,如此年纪,便能被青松大师称作神医,当真是年少有为啊!” 萧若尘不卑不亢道:“城主大人过誉了,只是运气好而已,史小姐福大命大,才能转危为安。” 史政微微点头,惊讶的看了萧若尘一眼。 身为东海城主,萧若尘这位曾经东海第一纨绔的名声,早就有所耳闻。 今日得见,似乎和传言中不太一样。 “以后,没事可以多来玩玩。” 史政淡淡道:“我一个老头子,正好缺个能说话的人。” 听到这话,众人心头一震! 史政可是东海城首,身份不凡,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体现他的重视! “多谢城主大人厚爱,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萧若尘客气道。 “送送萧神医。” 史政看了史华一眼,挥手示意。 …… 回到家,已是深夜。 刚一进门,萧若尘才发现,客厅里亮着灯。 桌上摆放着一些空酒瓶,许妃烟和林婉如脸色潮红,明显都带着几分醉意。 萧若尘眼睛一亮。 许妃烟穿着睡衣,面容清冷,仿佛是古老画卷走出的仙女,不染尘埃。 林婉如则是穿着军装,眉目精致,英气逼人。 听到动静,两女同时抬起头,看了过来。 第一章 顶罪入狱,家中剧变! “这也太粗了,我有点害怕……” “哪里粗了,一直都是这根。” 黑山女子监狱,典狱长萧若尘躺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枚银针,脸色无奈。 在他对面,站着一名女子。 薄薄的囚服完全无法遮盖她完美的身材,女子媚眼如丝,檀口轻开:“典狱长大人,您可要轻一点,我怕疼……” 萧若尘不耐烦敲了敲桌子,“少废话,你的天煞毒还治不治了?” “治!典狱长大人,不要生气嘛……” 女子挤出一丝笑容,讪笑道。 “躺床上去。” 萧若尘指了指办公室的单人床,冷淡道。 闻言,女子乖巧的躺了上去,神色拘谨中,还有几分期待。 都说典狱长的针虽然粗,但是很有效。 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萧若尘拿出针包,自始至终神情都很严肃。 女子名为黑牡丹,别看她长得如花似玉,柔柔弱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实际上,黑牡丹可是臭名昭着的女杀手,光是记录在案的人命,就足以上千! 黑牡丹在黑山女子监狱,排行七十三,终生监禁! 监狱里上千名女犯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五年前,萧若尘还是东海萧家嫡长孙,生活惬意,挥金如土。 家世显赫也就算了,他还有个未婚妻,名为凌寒蕊,出身东海凌家,也是出了名的美女,追求者无数。 但,凌寒蕊有个亲弟弟,典型的纨绔二代,五年前酒后犯了事,将一名女孩侵犯。 为了保护弟弟,凌寒蕊恳求萧若尘替弟弟顶罪,出狱之后,马上结婚! 美色上头,萧若尘一口答应下来。 结果,就被送到大夏北境,黑山女子监狱。 作为监狱里唯一的男子,萧若尘刚进来,就被排行一到七的女犯人看中,收为徒弟。 五年时间,萧若尘将她们的本事学了个干干净净。 后来,大师父辞去典狱长之位,带着其他师父离开女子监狱。 这典狱长的位置,也由萧若尘继承下来。 “典狱长,怎么还不开始?” 等了许久,黑牡丹不见萧若尘有动静,美眸半开道。 “你倒是脱啊。” 萧若尘回过神来,皱眉道:“进来之前没人告诉你,治病的时候要光着?” 黑牡丹一愣,这什么破规矩,没人说过啊。 “原来是这样,典狱长大人早点说嘛,人家又不是不乐意……” 黑牡丹吃吃一笑,肩膀一滑,囚服滚落些许,线条优美的锁骨裸露出来,白皙的皮肤宛如婴儿般滑嫩。 萧若尘瞟了一眼,尺码不小,放眼女子监狱也算傲视群雄了。 “别废话,赶紧的吧。” 眼看萧若尘不高兴了,黑牡丹也只好照做。 几秒后,便脱得精光。 萧若尘也不浪费时间,提着银针就上去了。 大约两个小时,黑牡丹一脸满足,从办公室走出去,步子都变得轻快了一些。 咚咚咚! 萧若尘刚把银针收好,就听见有人敲门。 黑牡丹这娘们,还没完了? 一天只接诊一位犯人,这是他定的规矩。 “你最好有个合适的理由敲门,否则……” 萧若尘语调冰冷,拉开办公室的门。 然而,敲门的人却不是黑牡丹,而是另外一位绝色女子。 一身素白长裙,却勾勒的身材玲珑浮凸,曼妙无暇,气质也十分清冷高贵。 这么漂亮的女人,放眼监狱,都能排进前十。 “你找谁?” 萧若尘拧眉道。 “你是萧若尘?” 女子眼神带有一丝审视,审视过后,是浓浓的失望。 原以为,五年的改造会让这位二世祖收敛一些。 现在看来,烂泥扶不上墙罢了。 “我叫许妃烟,是你的大嫂。” 许妃烟态度冷淡:“我来接你出去。” “大嫂?” 萧若尘对她的话很是怀疑,大哥应该还在边疆作战,难不成,五年不见,连婚都结了? “不可能,大哥结婚家里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萧若尘摇摇头:“新来的犯人,自己去走廊里面的房间另一套衣服,好好干活。” “像你这种骗子,这个监狱可太多了,你的手段很低级。” 许妃烟冷冷道:“你大哥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 萧若尘目光一变,气息也变的凌厉! “这些年,家里给你寄过来的信,你都没看?” 许妃烟皱了皱眉,“三年前,萧若君,萧若林,萧若石一起在边疆战死,尸首无存!” “现在,你爷爷也病得很重,时日无多,临终遗愿就是再见你一面。” 尽管许妃烟的声音很轻,依然让萧若尘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 萧若尘气息狂暴,双目瞬间充血! “三位哥哥位极战神,乃大夏柱石,怎会轻易战死!” “我现在就去查!” 萧若尘说完,红着眼冲出去。 来到监狱门口的保卫室,狱卒正躺着。 砰! 萧若尘踹开门,走了进来。 “大人,您怎么来了?” 狱卒赶忙起身,低眉顺眼道。 “我入监狱五年,这五年来,为何没收到一封信?” 萧若尘揪着狱卒的衣领:“信呢?” “有,有!” 狱卒干笑一声:“上一任典狱长大人,担心影响您修炼,就让我们把信都装起来了。” “主要是您也没提过……” “拿出来!” 萧若尘松开手,冰冷道。 闻言,狱卒不敢怠慢,连忙翻出一个盒子,里面存放了大约十几封信。 “大人,我都给您保存好了。” 狱卒将盒子推到萧若尘面前,干笑道:“您,您收好。” 萧若尘一把将盒子拿过来,颤抖着拿出一封信。 “若尘,家族遭逢大难,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最近,公司也遇到了不少麻烦,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报答三个嫂子,这段时间,全靠她们帮衬,萧家,愧对她们啊!” 萧若尘呼吸急促,信笺的笔迹,是由爷爷书写。 看完一封信,他急忙往前翻阅。 找到了三年前,第一封来信,那是一张报纸。 一打开,赫然冒出几个大字! 默哀!默哀!默哀! 大夏同悲,三位战神陨落! 萧若尘身躯一颤,薄薄的报纸,险些没拿住。 天君战神,萧若君,战死于西南边疆,尸骨无存,年仅二十八岁! 血煞战神,萧若林,战死于西北边疆,尸骨无存,年仅二十七岁! 龙威战神,萧若石,战死于东南边疆,尸骨无存,年仅二十六岁! 三行硕大的文字,重重击在萧若尘心上! 噗! 急火攻心,萧若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颊苍白。 三位哥哥真的战死了,尸骨无存,他连个悼念的东西都没有。 “现在,你信了?” 许妃烟缓步走来,语气同样带着一抹哀伤:“他们为国捐躯之后,整个萧家树倒猢狲散,亲朋好友尽皆远离,你爷爷积劳成疾,前些日子也病倒了。” “趁早回去,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萧若尘深吸口气,重重点头:“多谢大嫂,来日,若尘必有厚报!” “我帮萧家并非是为了你,无需报答。” 许妃烟皱起眉头,她最讨厌作奸犯科之人,何况,萧若尘是因强奸被收押。 倘若萧若尘不是萧家的人,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我对你要求不高,出去以后,踏实本分,别再像以前一样给家族添乱就好。” 听到许妃烟毫不留情的话语,萧若尘并不生气,也没什么解释的欲望。 现在,他只想早点见到爷爷。 “多谢大嫂教诲,我们走吧。” 萧若尘目光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许妃烟倒是有些惊讶,看来,五年的牢狱生活,多少对他有些改变。 这也是好事,至少,不会让萧家的情况雪上加霜。 “我离开以后,监狱的规矩不能变!” 萧若尘看向狱卒,冷声道:“谁敢僭越,等我回来严惩不贷!” “您,您慢走……” 狱卒恭敬低下了头。 这一幕,看的许妃烟忍不住又是皱起眉头。 本来还以为五年的改造,能让他有所改观。 现在看来,纯属痴人说梦! 在监狱霸凌别人,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别浪费时间,走吧。” 许妃烟一眼都不想看萧若尘,转身就走。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萧若尘有点摸不着头脑,也只好跟了上去。 …… 东海,御龙湾别墅区。 黑色奔驰停下,萧若尘和许妃烟下车。 “大嫂,这不是我家。” 萧若尘一脸疑惑,“应该去云顶别墅才对吧,那才是……” “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去年,云顶别墅已经卖掉了。” 许妃烟淡淡道:“这是我的别墅,暂时借给萧爷爷。” “原来是这样,谢谢。” 萧若尘默然点头,心里对许妃烟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这种时候,愿意和萧家扯上关系的人又有多少? “不用谢我。” 许妃烟冷淡道:“我只是冲萧家,冲你大哥,与你没有一点关系。” “没关系,我们进去吧。” 萧若尘已经习惯了许妃烟与他撇清干系的行为。 也是,一个劳改犯,谁又能瞧得上? 萧若尘洒脱一笑,走在前面。 七号别墅,就是许妃烟为爷爷萧振华安排的住址,院落中还摆着棋盘,看样子,她经常陪爷爷下棋。 五年的离别,让萧若尘心里的思念之情,几乎无法抑制。 别墅大门只是虚掩,轻轻一推就开了。 刚刚走入院子,一道阴冷的声音,就从楼上传来! “老东西,萧家剩下那点资产,连贷款都还不清,老子愿意花一千万买下来,已经是给够了你脸面!”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 闻言,许妃烟和萧若尘的脚步,同时一滞! 许妃烟心头有些焦急,担心老爷子出了什么事。 旁边,萧若尘目光凝成两点寒星,杀意涌动! 第二章 我今天不想杀人! 别墅二楼,宽敞的房间内。 萧振华靠在沙发上,满头银发,皮肤蜡黄,显得很是苍老。 但,双眼仍旧锐利有神,风采依旧! 在他对面,则站着几个青年,为首的青年面色倨傲,双手插兜,一副狂妄的姿态。 “段英,你好大的脸!” 萧振华声色俱厉:“当年,你爷爷都不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呵呵,老东西,还当自己是曾经的萧家之主呢?” 段英不屑一笑,常年酒色导致他的脸微微发白,更显阴鹫。 “东海的天已经变了,认清现实吧,萧家的君威集团,不卖也维持不了多久,你这又是何必?” “本少爷愿意收购,那是给了君威集团一条活路,你应该感激涕零啊,是不是?” 说着,段英回头看一眼。 跟在身后的保镖们,立即大笑附和。 “对对对,段少说的是啊!” “老头,赶紧答应了吧,段少给你机会,你就要珍惜!” “不识好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 一连串的嘲讽,威胁,并未让萧振华有所动容,反倒更加坚定。 集团,不能卖! 这不光是萧家祖祖辈辈的心血,更是萧若尘出狱后的依仗,以那孩子的性格,五年改造,未必能起多大的效果。 一千万放在他手里,才能花多久? 远不如保留君威集团,至少还能留有一份希望。 “奉劝各位,不要再打君威集团的主意。” 萧振华轻轻摩挲手掌,似乎在回忆曾经萧家的强盛,“这些股份,我不会卖,给多少都不卖!” 闻言,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段英,脸色彻底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萧老爷子,既然今天我来了,卖不卖还能由你决定?” 段英冷笑一声,给保镖一个眼神。 很快,保镖掏出装订好的合同,恭敬递了过去。 “一分钟,把合同签了!” 段英举着合同,拍在桌上,随后身体前倾,盯着萧振华道:“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保镖们,目光也变得不善。 仿佛只要萧振华胆敢拒绝,马上就会动手! “一千万,就想买走萧家的君威集团,段英,没睡醒再回去睡一会吧!”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下意识朝着声源看去,萧若尘一身黑衣,气质凛冽,大步走了进来。 来到近处,看到萧振华面容苍老,浑身枯槁的模样,萧若尘鼻头微酸。 噗通! 萧若尘重重跪下,哽咽道:“不孝孙儿来迟,请爷爷恕罪!” 砰! 砰! 砰! 接连磕了三个头,萧振华才反应过来。 “小尘?快起来,快起来……” 萧振华颤抖起身,将萧若尘搀扶起来,干瘪的手掌,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回来就好,这几年吃了不少苦吧。” “长高了,也壮实了……” 看到这一幕,许妃烟目光柔软了几分,对萧若尘也多了一丝肯定。 啪啪啪! 一阵掌声想起,段英鼓着掌,感慨道:“五年时间过得真快,萧少,别来无恙啊。” 闻言,萧若尘眼神冰冷,漠然道:“我今天不想杀人,滚出萧家!” 曾经,身为世家大少的萧若尘,在不少场合都与段英有过交集。 关系虽然一般,不过,总归是认识。 不杀,便是最大的让步。 “哟?这监狱改造力度不行啊,五年都没让你认清现实。” 段英放肆一笑,随意打量萧若尘几眼,不屑道:“叫你一声萧少,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醒醒吧!” “你那三个哥哥没了,公司垮了,萧家就剩一个半残废的老头子,还有你一个劳改犯,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把合同签了,拿钱滚蛋,看在我们曾经那点交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再加一百万。” 段英将合同丢在萧若尘脚边,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听到这话,萧振华脸色一沉。 还没等他开口,身旁的萧若尘,突然动了。 他把合同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 “这就对了,想要钱早点说。” 段英对萧若尘的识趣非常满意,笑呵呵道:“几百万,对我来说只是一笔小钱,这样,我再给你加……” 话没说完。 刺啦! 萧若尘缓缓将合同撕碎,纸屑散落在地上。 段英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给脸不要的东西!” 段英冷哼一声,刚要说话,就发现萧若尘踩着不轻不重的脚步,朝自己过来。 “看起来,你好像很生气啊,萧大少不会是想打我吧?” 段英讥笑一声,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保镖,哄笑道:“这个傻缺,牢饭还没吃够,哈哈哈哈!” 听到这些带有侮辱性的话,许妃烟心头一紧。 萧若尘刚刚从监狱释放,真的动手,那可就完了! “萧……” 许妃烟刚要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一步跨出,揪住段英的衣领,紧接着,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段英眼球爆凸,笑容定格在脸上,痛苦的抱着肚子倒了下去。 “你,你敢……” 啪! 萧若尘一巴掌扇在段英脸上! “你知不知道,等我回去……” 啪! “老子……” 啪! 连着抽了三巴掌,段英猛地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以及碎裂的牙齿。 “你们这帮废物,看着老子被人打吗?” 段英恶狠狠看向后方的保镖,含糊不清道。 话音落下,保镖们如梦方醒,终于回过神来。 随即,一拥而上! 人群之外,许妃烟惊呼一声,也变得焦急起来。 “住手!” 萧振华更是一脸怒容,萧若尘可是萧家最后的香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萧家可就彻底完了。 但,他和许妃烟,一个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面对这种场合,又怎么能帮得上忙。 然而,下一秒,两人皆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几名人高马大的专业保镖,在萧若尘面前,仿佛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小鸡仔。 萧若尘微微侧身,躲开所有攻击。 紧接着,一股凌厉又强盛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保镖们几乎同一时间,倒飞而出,摔在了地上! 第三章 扶上青云,俯瞰九州! 许妃烟眼神有点诧异,没想到,这个未曾谋面的小叔子,动起手来这么猛? 几秒钟的功夫,干翻了四五个专业保镖,这是什么水平? 传闻中,萧若尘似乎一直都是花花公子的形象,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 现实似乎有些出入,不知是这五年的牢狱生活改变了他,还是传言为虚。 常年苦苦支撑君威集团的她,今天竟在萧若尘的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 “这,这怎么可能……” 段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保镖,被打翻在地,连动弹两下都无比艰难。 显然,伤的不轻! 这些人可是段家精心挑选,甚至有两个退役特种兵。 萧若尘哪来这么大本事? 监狱里头还教武术? 一时间,大大的疑问萦绕在心头。 啪! “看你这么不老实,我很怀疑,君威集团败落,是不是跟段家有关系?” 萧若尘蓦然转身,瞳孔泛出的冷光,令人惊惧! “还是说……我那三位哥哥的死,段家也有参与?” 段英刚刚回神,就发现萧若尘已经到了面前。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段英不自觉后退,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认真回答,你只有一次机会。” 萧若尘俯下身,目光冰冷。 “没,没有!” “我只是来收购君威集团,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段英已经被吓破了胆,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着萧若尘的衣角。 “萧若尘,不,萧少!你相信我!” 闻言,萧若尘微微点头。 以段英现在的状态,估计没胆子骗他。 今天刚刚出狱,况且,爷爷和大嫂还在旁边,萧若尘不想动手沾染血腥。 “你最好没骗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萧若尘起身,目光深邃。 “行了,滚吧!” 段英艰难起身,保镖们将他护在中央。 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段英恶狠狠瞪着萧若尘,张了张嘴,本想放两句狠话。 目光刚刚接触到萧若尘冰冷的脸,一抹惧意还是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我...我们走!” 段英在保镖的搀扶下,灰溜溜离开。 没走几步,一道不轻不重的冷哼,打断了行动。 “没记错的话,我说的是..滚吧?” 萧若尘意味深长的看着段英:“你想自己滚出去,还是……我帮你滚出去?” 段英一愣神,紧接着,脸颊狠狠抽搐。 走出去都不行了,还要滚出去? 从小娇生惯养,段英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萧若尘,你不要太过分!” 段英死死攥着拳头,若是目光可以杀人,此刻,他早已把萧若尘碎尸万段了。 闻言,萧若尘没有丝毫动容,伸出三根指头。 “三!” “二!” 段英双腿一软,面带屈辱的弓着身子,向前滚去。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满意的点点头。 剩余的保镖面面相觑,沉寂几秒,有样学样滚了下去。 一直滚出别墅,段英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脸颊上,还残留着刺痛灼烧的感觉,但,心里的痛苦远比身体来的强烈! “萧若尘,这是你逼我的!” 段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怨恨,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滴滴!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男声。 “什么事?” 段英换上恭敬的语气,讨好道:“文爷,是我啊,段英。” “段家老三的儿子吧,我知道你。” 文爷声音很是冷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这样的回应,段英不觉得有丝毫问题。 虽然段家放眼东海,也算声名显赫的大家族。 但,跟这位文爷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哎对,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段英姿态放的很低:“文爷,我想求您帮我教训一个人,最好能把他打成残废,酬劳不是问题!” 短暂的考虑过后,文爷淡然开口:“一百万。” 他甚至没问要教训的人是谁,便直接开价,可见对自己有着无比的自信。 “可,可以!” 段英激动地语无伦次:“多谢文爷!” “姓名,地址,身份发过来。” 文爷声音平静:“两天后,准备验货。” “好,好!” 挂了电话,段英脸上的笑容,缓缓化作冰冷。 “萧若尘,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 “刚才的屈辱,我要十倍百倍让你偿还!” …… 别墅二楼。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萧若尘才回头,再度跪了下去。 “爷爷,孙儿不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让您受累了!” 萧若尘声音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当年,顶罪入狱是他自己的决定,没告诉家里人。毕竟强奸这样的罪名,对他这个纨绔大少来说,也不算稀奇。 只是,萧若尘没想到,自己走后,家中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来说,何其残忍。 “没事,好孩子。” 萧振华亲手将萧若尘搀扶起来,一脸欣慰:“五年没见,你真的长大了,不错,像个男人!” 五年前萧若尘入狱时,萧振华气的几天吃不下饭,更是对外宣称,没这个孙子。 时过境迁,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早就消散了。 看着爷孙俩舐犊情深,许妃烟眉头微微拧起。 方才,萧若尘展露出的身手,的确令她有了久违的安全感。 但,行事还是太过鲁莽了,不计后果。 段英那一伙人,明明都被打怕了,任由他们离开便是,何必揪着不放,甚至让段英滚着出去。 萧家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此举,只会让萧家多一个敌人。 “以他这样的表现,未来的萧家,若是交到他手里,恐怕距离家破人亡也就不远了。” 许妃烟叹息一声,别过头不再看。 此时,萧若尘听着爷爷的认可,眼圈微微泛红。 曾经的他很渴望老爷子的一句夸奖,可惜,从小到大老爷子对他都颇为严苛,溺爱,夸奖更是从未有过。 盼了多年的东西,突然亲口从萧振华嘴里说出来,萧若尘心中五味杂陈。 “爷爷,以前都是我不好,只知道吃喝玩乐,让您和家里没少担心。” “往后不会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身上涌起强大自信:“我要带萧家崛起,不只在东海,还有省城金陵,乃至大夏!” “我要将萧家扶上青云,俯瞰九州!” 第四章 凌寒蕊:我不嫁! 听到萧若尘口中的豪言壮语,萧振华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大笑一声。 “好!不愧是我萧振华的孙子,只要你有这个心,爷爷这把老骨头,一定尽力辅佐你。” “不论成败,你都是萧家的骄傲!” 萧振华说的无比认真,尽管从现实角度考虑,他不觉得萧若尘能做到。 俯瞰九州,以前的萧家或许还有这个资格。 现在,只能成为梦想了。 看着爷孙俩豪气干云,畅想未来,许妃烟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过。 也不知道把萧若尘带回来,究竟是对是错。 她之前并未见过萧若尘,也只是听了一些萧若尘的事迹。今天见到真人,许妃烟心里担忧更甚了。 以前的萧家或许还能护他,但如今....萧家已然衰败,他这个萧家大少又该如何是好。 “爷爷,您身体不好,先坐下吧。” 正当许妃烟担忧之际,萧若尘搀扶着萧振华坐在沙发上,两根手指悄然搭在他的手腕。 “我在狱中学过一些医术,正好,为您看看身体。” 萧振华一脸慈爱:“爷爷老了,也没多长时间,能亲手把公司交在你手上,也就放心了。萧家儿郎何惧生死。” 说这话时,萧振华一脸坦然与豁达。 萧若尘鼻尖微微发酸:“说什么话,您还没看到我结婚生子,还没抱上重孙子,怎么能死呢?” “有我在,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说着,他便开始感受萧振华的脉搏。 短短几秒,萧若尘脸色接连变化,爷爷的情况,的确很重! 长时间积劳成疾,加上心情抑郁,已经让他的身体千疮百孔。 萧若尘心里一阵后怕,回来的再晚个几天,或许,真的赶不上了。 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萧若尘深吸口气:“爷爷,这几天您就不要出门了,安心静养,集团的事交给大嫂,我也可以帮忙。” “我一会去买点药,按时吃上,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萧振华哈哈一笑,正要说话。 滴滴滴! 突然,许妃烟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一看,秘书发来消息。 “经理!咱们集团欠薪的事件被有心人恶意发酵,上百名基层员工游街讨薪,集团股价跳水,合作商刚刚发来质问。” “现在集团总部的员工也开始人人自危,该怎么办啊?” 早在三年前萧家出事,许妃烟便脱离家族,主动加入君威集团,担任总经理一职。 近些年,她殚精竭虑,为集团争取了不少合作,暂时稳住局势。 最近,由于萧振华得病的消息,扩散太快。 集团最后的信任轰然倒塌,基层员工们人心惶惶,开始讨薪。 资金周转不起来,许妃烟甚至亲自回家借了两次钱,依然补不足这个窟窿。 现在,讨薪的事闹大,那就更不好处理了。 “老爷子,出事了。” 许妃烟不得不将目光转向萧振华,“工人讨薪被人恶意放大,股价跳水,合作商也不太稳定。” “我们得尽快想办法解决!” 此话一出,萧振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只要有资金,这些问题都好解决。” 萧振华当机立断:“集团账上还有多少钱,留一些支撑运转,其他的都发出去吧。” 许妃烟无奈的摇了摇头:“账上的钱还不到一千万,就算全拿出来,也不够发薪水。” 一时间,萧振华沉默了。 君威集团是萧家几代人的心血,难不成,真要在他手里彻底断送? 这样,他还有何颜面去见祖宗! 见状。 许妃烟叹了口气,好似下定了决心:“要不然...我再回家一趟吧。” “不可!为了萧家,你已经没少跟家里借钱。” 萧振华摇了摇头,“不能每次都让你想办法,萧家欠你的太多了!” 许妃烟苦涩一笑,她不想办法,谁来想? 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君威集团倒塌。 “我有办法!” 正当两人担忧之际,萧若尘开口了,“还差多少,一个亿够不够?” 听到他的话,萧振华和许妃烟面面相觑。 这番话,说的也太轻松了。 一个亿还能大风刮来? 许妃烟暗暗摇头,打架萧若尘或许在行,但集团经营并不是打架斗狠,比比谁的拳头大就可以。她也从未对萧若尘抱过经济上的任何希望。 “尘儿,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你……” 萧振华说了一半,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很想知道,这笔钱上哪去弄,又怕打击萧若尘的信心。 “我当然拿不出来。” 萧若尘微微一笑:“不是还有凌家嘛,我记得,凌家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资产雄厚。” “拿一个亿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三师父入狱前可是顶尖的金融大鳄,早就将自己的财产,都传给了萧若尘。 只是,萧若尘刚刚出狱,还没来得及接收。 一个亿这点小钱,找凌家也是一样。 凌寒蕊是凌家千金大小姐,又是萧若尘的未婚妻,两人青梅竹马这么多年。 并且,他还为凌寒蕊的弟弟凌兆顶罪五年。 于公于私,这一个亿凌家都该借给他。 “自从你入狱,五年来,凌家对萧家一直是不闻不问,你觉得他们会借?” 听到他说的,许妃烟漂亮的柳叶眉微微颦起。 她也不想打击萧若尘,实在是他的办法过于荒谬。 当年,给萧若君三人举办葬礼,都没见凌家人露面。 至于萧若尘那位未婚妻,风流韵事更是数都数不清,早就成了东海有名的交际花。 现在去借钱,根本不可能借到。 “大嫂,这你就不知道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语气充满了回忆,“我和寒蕊两小无猜,以前她偷偷跑出来跟我玩,没少挨家里的骂。” “虽然一个亿不少,我相信,以我和寒蕊的感情,她一定会帮我!” 许妃烟懒得跟他讨论,直截了当道:“今时不同往日,五年前你是萧家大少,风光无限,攀附你的人从来都不少。” “现在呢?” 一句质问,仿佛直击心灵。 萧若尘沉默稍许,冷淡道:“能不能行,我也要去试试。” 说完,他问了萧振华,当年两人的婚书在哪,便离开了。 “无药可救。” 许妃烟摇了摇头,短短几句话,又让她对萧若尘有了新的认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妃烟,这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 萧振华微微叹息:“我知道你瞧不上他,若小尘真的难堪大用,等我死了,君威集团还有多少财产,给他留一部分,后半生衣食无忧即可。” “其他的,随你取用。” “爷爷,这怎么可以!” 许妃烟面色一急:“我来萧家不为这些。” 她焦急的解释着,生怕萧振华误解。 事实上,她和萧若君的联姻,也是家族安排。 许妃烟甚至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天君战神几次,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之所以留下来帮助萧振华,无非是因为葬礼那天,老爷子面对众多宾客,一滴泪没掉,眼里只有骄傲。 “萧家儿郎何惧生死!” 整场葬礼,这是萧振华唯一说过的话。 宾客散去,他却抱着三个牌位,在灵棚里哭的声泪俱下。 这一幕,给了许妃烟不小的触动,何况,萧家对许家也有不小的恩惠。 所以,她选择站出来,为残破的萧家出一份力。 “我知道你不是看重利益的人,只是,我愧对你。” 萧振华哀叹一声:“这些身外之物,已经是萧家能给你的所有补偿。” 许妃烟美眸闪烁,暗下决心。 “老爷子,不要胡思乱想,萧家不会就此倒塌,我保证!” …… “老夫人,有个叫萧若尘的年轻人,要见三小姐!” 凌家别墅,管家忠叔看着巨大客厅中央的银发老妪,恭声说道。 话落,老妪身旁站着的凌家族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气质高贵的女孩。 “萧若尘?” 凌寒蕊微微皱眉,眼神中没有欣喜,也没有思念。 有的,只是不易察觉的厌恶。 “奶奶,别让他进来!” 凌寒蕊一脸焦急,仿佛生怕和萧若尘沾染上,“家族不是一直想拿下兰亭项目,最近,我和天哥的感情越来越好。我可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 “有天哥帮忙,很大概率可以拿到项目,这时候招惹上萧若尘,天哥该怎么看我。” 银发老妪作沉思状,手上的佛珠转动。 片刻后,缓缓开口。 “来者是客,先让他进来吧。” 第五章 若瑶姐,我想娶你! 萧若尘跟随管家进了客厅。 一进门,凌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看到人群中的凌寒蕊,萧若尘眼睛一亮,满脸欣喜的走上前。 “寒蕊,好久不见。” 五年未见,凌寒蕊褪去了青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子的韵味。 然而,凌寒蕊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应。 甚至不易察觉的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萧若尘见到这一幕,不由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凌寒蕊的反应不对劲,难道,真让大嫂说中了? 或许,也是他想多了。 五年不见,生疏一些也正常。 “寒蕊,五年未见,我已经出狱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现在,我们也到了适婚年龄,所以,我想娶你!” 说完,他转身看向了老太太许翠莲。 “奶奶,还请您同意我与寒蕊之间的婚事。” 听到萧若尘这话,整个凌家大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凌家所有人齐齐朝他看去,谁都没想到,萧若尘当真是来求婚的。 片刻之后,人群中炸开了锅。 “萧若尘,刚从监狱出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要娶寒蕊回家?” “就是,我看有的人八成是看我们凌家如日中天,上赶着想要来吃软饭吧?” “呸!厚颜无耻,做人怎么能这般不要脸面。” …… 凌家众人嘴上带刺,言辞更是犀利。 这些话,听得萧若尘下意识皱起眉头。 “好了,都闭上嘴!” 就在这时,许翠莲面露不悦,敲了敲桌子。 见老太太不高兴了,凌家众人只好闭上了嘴。 许翠莲打量着萧若尘,淡淡道:“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凌家,便不要站着了,找地方坐吧。” “愣着做甚,还不给客人倒茶。” 管家会意,连忙走上前给萧若尘将茶水倒满。 萧若尘抿了口茶水,“奶奶,我不是来做客的,今天,我只想要个答案。” 说完,他放下茶杯,从怀中拿出一只精致的礼盒。 礼盒里面,是一颗硕大的水晶项链。 项链通体冰蓝,在阳光下泛着蓝光,拿在手中却带着几分暖意。 萧若尘端详着手中的项链,眼里浮现出一抹回忆之色。 这枚项链名为倾城之恋,是米国着名珠宝大师迈克逊的封神之作! 整个项链,由上百颗蓝宝石打磨雕刻而成,采用独特视觉设计,让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一颗完整的蓝宝石! 倾城之恋几乎凝聚了迈克逊毕生心血的,也被称为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珍宝。 曾经在米国拍出过三亿美金的天价! 不过,倾城之恋几年前却被人盗走,不翼而飞。 盗走项链的人,就是萧若尘的四师父百里凤! 监狱中,百里凤知晓萧若尘有未婚妻,便把倾城之恋送给了他,让他转交给凌寒蕊,当做礼物。 过来之前,萧若尘特意将倾城之恋带在了身上。 “寒蕊,五年前,你曾许下约定,非我不嫁!” 萧若尘将宝石捧在手心中,来到凌寒蕊身前,认真道:“虽然如今的我一事无成,但,未来我必定会让你成为整个东海,乃至江北省和大夏最幸福的女人!” “我手中这枚倾城之恋,价值三亿美金,现在我把他送给你,就用它来见证你我之间的爱情!” 萧若尘说着,就要亲手为凌寒蕊带上项链。 不料,凌寒蕊却厌恶的皱着眉头,再度后退半步,满脸嫌弃道:“萧若尘,五年时间过去,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你坐了五年牢,说不好听点,就是个劳改犯!而我逐步接手家族产业,让凌家的实力蒸蒸日上!” “你我之间,天上地下!” “麻烦你动脑子想想,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求婚!我又凭什么嫁给你?” 轰! 听到这话,萧若尘脑袋一阵轰鸣,几乎站立不稳! 他怔怔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漂亮女人,不敢相信,这种话居然出自凌寒蕊之口。 萧若尘只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凉下去大截。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冰冷。 见萧若尘没说话,凌寒蕊得意一笑,“这就没说话了?萧若尘,我劝你还是醒醒吧!” “如今萧氏家道中落,你那三个哥哥全都成了短命鬼,君威集团更是摇摇欲坠。凌家却如日中天,不仅是东海八大世家,在江北省也有了一席之地!” “没有萧家,你就是个劳改犯,我到街上随便拉个男人出来也比你强,监狱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我告诉你,从你进监狱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凌寒蕊的话,字字诛心! 让凌家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哎呀,有的人就是这么不自量力,到头来自取其辱。” “就是,还扯什么倾城之恋,我看八成是这家伙在地摊上买的水货,还敢拿到这里来装模作样,真当我们凌家人的眼睛是瞎的?” “一个劳改犯,谁家敢把女儿嫁给他!” …… 望着咄咄逼人的凌寒蕊和阴阳怪气的凌家众人。 萧若尘拳头紧紧攥起,脸色铁青。 曾经凌寒蕊一口一个若尘哥哥。 现在,一句一个劳改犯! 还真是现实! 当初,他是为了凌寒蕊的亲弟弟,凌兆顶罪,才锒铛入狱,在监狱中度过了五年。 没想到,凌家没有半分感激,反倒成了藐视的理由! 萧若尘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 五年了,他的情绪波动从未如此强烈! “这五年,你经常往监狱送东西,还给我写信,鼓励我好好改造,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萧若尘拿出一只发簪,举了起来,“你在信中告诉我,虽然不在身边,这只发簪会陪着我,天长日久,待君归来!” “你放屁!” 凌寒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即否认:“自打你进了监狱,我恨不得马上跟你撇清关系,怎么可能还送东西去监狱。” 说着,她从萧若尘手里夺过发簪,仔细打量一眼。 “一支破木簪,现在的年轻人谁还用这种过时的东西。” 凌寒蕊随手将发簪丢回去,冷哼一声。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我记得,若瑶小姐好像很喜欢戴木簪,不会是她给的吧?” 提及凌若瑶这个名字,凌寒蕊脸色微变。 “别开玩笑了,我都瞧不上他,凌若瑶只是毁了容,又不是失了智。哪能看的上这个废物!” 凌寒蕊摇头冷笑。 “好,好,好!” 萧若尘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凌寒蕊,感谢你在结婚之前,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萧若尘把玩着茶杯,冷笑道:“在我眼中,你就像是这个茶杯,我捧着你,你是个杯子。” “我不捧你,你就是玻璃渣子!” 砰! 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四散的碎片,将凌家众人吓了一跳! “萧若尘,你放肆!” 凌寒蕊愤怒至极,歇斯底里道:“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需要你捧我?” “攀附凌家不成,恼羞成怒了是吧?” 萧若尘面色平静,“若是我没记错,当年,是凌家非要与萧家订立婚约,上赶着把你嫁过来,到底是谁想攀附谁?” 凌寒蕊冷笑道:“以前是以前,如今萧家危在旦夕,早就不复以往的荣光,谁会在这个时候嫁给你这个废物?”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我嫁!” 众人一怔,纷纷循着声音看去。 人群后方站着一名身材窈窕,脸上带着一块面纱的女子。 “凌若瑶,你发什么疯?” 稍许,凌寒蕊恍然大悟:“这么说,萧若尘进监狱这几年,真的是你在给他送东西,还给他写信?” “真是可笑,残废丑八怪配上废物纨绔,倒也合适!” 此话一出,角落里,凌若瑶的身影微微晃动。 萧若尘打量着那道窈窕身影,有些奇怪,她为何要戴上面纱? 当年,凌若瑶号称东海第一美女! 不仅冷的出奇,更是美的惊心动魄,追求者数不胜数! 今日,偌大的凌家,讥讽嘲笑之声数之不尽。 唯有凌若瑶,帮他说话,替他解围! 反正婚书上写的是萧家之子和凌家之女,永结秦晋,并未规定非她凌寒蕊不娶! 萧若尘长出一口气,目光缓缓变得坚定。 他一直以为,入狱这几年是凌寒蕊在给自己送东西,写信,缓解他的情绪。 现在,真相大白! 那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萧若尘打定主意,大步来到凌若瑶面前,递上了手中的倾城之恋,目光真挚! “若瑶姐,我想娶你!” 第六章 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 “什,什么?” 凌若瑶身子微微颤抖,面纱覆盖下的俏脸,呈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自打毁容后,她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但,就在不久前。 奶奶把她叫到房间,明里暗里想把她嫁给公司中,一名上了年纪的高管。 凌若瑶哪肯答应,曾经的她光芒四射,几年后却要成为笼络人心的工具。 刚才,见到凌寒蕊如此的忘恩负义,凌家人心凉薄,她发自内心的替萧若尘感到不值! 联想到自己的困境,下意识就说出那句‘我嫁’! 她并不是真的想嫁给萧若尘,只是看不惯凌家这种做派。 没想到,萧若尘竟然当真了。 望着盒子里精美的项链,凌若瑶心中挣扎许久,摇了摇头,神情黯然。 “萧若尘,我,我已经毁容了,而且我的腿也有残疾。” 短短几个字,她说的磕磕绊绊,格外艰难。 这些话是事实,也是凌若瑶心里难以启齿的痛! 三年前一场火灾,让她一夜之间,从东海第一美人,成了人人害怕的丑八怪。 “没关系。” 萧若尘抓住凌若瑶的双手,轻声道:“美丑不在外表,而在心灵。” “我想娶你为妻,你……愿意吗?” 感受到他真挚又热切的目光,凌若瑶娇躯微颤,目光迷惘。 “我,我愿意。” 几秒后,凌若瑶做出了一个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决定! 话说出口,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嫁给萧若尘,总好过嫁给公司油腻的中年高管。 更何况,萧若尘是为凌兆顶罪,本身也没有特别大的问题。 “好!” 萧若尘开怀一笑,取出倾城之恋,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雪白的脖颈和散发着宝石光辉的项链,相得益彰。 戴项链的时候,两人的目光难免触碰到一起。 凌若瑶俏脸一红,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如果你相信我,明天就去领证。” 萧若尘一脸认真:“三日之后,我会光明正大来凌家娶你!” “好,我相信你!” 凌若瑶微微点头,下意识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啪啪啪! 这时,一阵掌声传来! “残废配纨绔,真好,凌若瑶,我真要好好谢谢你。” 凌寒蕊鼓着掌,笑的嘴都合不拢,“要不是你,我也摆脱不了这个废物!” 闻言,凌若瑶不由皱眉,刚要开口。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了肩膀上。 “不用跟她说这么多。” 萧若尘淡淡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谁的选择才是对的” 这番话,换个人说,恐怕凌若瑶一句都听不下去。 但,望着萧若尘坚定的目光。 她心里,没由来的选择了相信。 “笑话!你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凌若瑶面带讥诮:“我的男人,可是云家少爷,云天!” “人家动动指头,就能让凌家加入兰亭项目,傍上瀚海集团,哪怕是一根脚指头,都比你强太多了!” “瀚海集团听说过吗?市值几万亿的大公司,你过去看门都没人要!” 听到瀚海集团四个字。 萧若尘心头一动,这个名字很耳熟。 如果他记得不错,三师父临走前,留给他的东西,便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之位! 还真是够讽刺,凌寒蕊兜兜转转,居然求到了自己头上。 萧若尘轻声冷笑:“只要有我在,这个项目,你拿不下来!” 简单的一句话,透出无边霸气! “吹,继续吹!” 凌寒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云少早就联系好了,你一个废物拿什么阻止,难不成,你还要去瀚海集团告状?” “拭目以待!” 萧若尘懒得多说,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凌家寂静了片刻,再度沸腾。 “奶奶,不能让若瑶嫁给萧若尘那个废物,说不定,他就是想攀附凌家!” “就是!您看刚才萧若尘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差明着要钱了!” “正常人怎么会选一个毁容的女人结婚,萧若尘明显是另有所图!”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全然不顾凌若瑶的尊严。 “好了,都少说两句!” 许翠莲轻轻拍了拍椅子,顿时,现场安静下来。 她深深看了凌若瑶一眼,自从这丫头毁容的那一刻,在她心中,就已经成了废人。 否则,也不会沦落到只能用来笼络公司高管。 凌家与萧家的婚事,东海人尽皆知。 眼下,萧家处于水深火热,若是拒绝婚约,传出去,外界难免会有流言蜚语。 哪怕只是扣个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帽子,也不好听。 反正,凌若瑶已经是个废人,嫁过去也算是对萧家有个交代,正好堵住外人的嘴。 想到这里,许翠莲咳嗽一声。 “都别说了,嫁娶是个人选择,既然若瑶愿意嫁,那便由她吧。” 听到这话,凌寒蕊乐得合不拢嘴,满脸堆笑的跑到许翠莲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 “谢谢奶奶!” “嫁给那个废物,我以后日子可怎么过,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 许翠莲板着脸道:“休要胡说,我可不是为了你。” “答应婚约,只是为了完成两家的约定,我不想让凌家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 “我懂,我都懂!” 凌寒蕊嘻嘻一笑,突然,兜里传来震动。 掏出手机,发现云天给她一条消息。 兰亭项目有进展了! 凌寒蕊心中暗喜,趁着凌家人都在场,回了信息,让云天来凌家细说。 “奶奶,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凌寒蕊依偎在许翠莲身边,娇声道:“云少刚刚告诉我,兰亭项目有进展了,我让他来家里细说。” 许翠莲眼睛一亮,满意道:“兰亭项目可是瀚海国际在东海投资的重点项目,没想到这云天还真有门路。” 言至此处,许翠莲目光从凌家众人面前扫过。 “你们都听好了,兰亭项目,不管是哪一子孙,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你们能帮家族拿到兰亭项目合作的机会。” “哪怕只是其中之一的参与机会,我都会破格提拔,安排此人进入凌氏,担任总经理一职!” 担任总经理? 听到这话,凌家众人面面相觑! 总经理,那可是凌家掌门人的必经之路! 不夸张的说,只要担任了凌氏的总经理,一只脚就已经迈入了凌家家主的位置! 上一任总经理,就是凌若瑶! 当时的她,可是被家族大力培养,只可惜,出了意外跌落神坛。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活泛起来。 凌寒蕊嘴角上扬,面露冷笑,有云天帮忙,她有十足信心拿下兰亭项目! 这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只会属于她! ……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油头粉面的青年,走进凌家。 正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云家长孙,云天! “天哥,你终于来了。” 凌寒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撅着嘴道。 “怎么了?” 云天快步来到凌寒蕊身边,抓住她的手,“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还不是萧若尘那个臭劳改犯!” 凌寒蕊一脸愤慨,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很快,云天泛着油光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沉之色! “最可气的是,他还拿了个叫倾城之恋的假货,想骗我跟他结婚!” 凌寒蕊冷哼一声,“幸亏我聪明,没上他的当!” “不过,有个没脑子的人,收下了我不要的垃圾。” 说话间,她鄙夷的看了凌若瑶一眼。 “你们别太过分了!” 凌若瑶冷淡道:“说不定,项链是真的呢?” 其实,这番话她说的也很没底气,但就是看不过这两人在背后编排萧若尘。 “真是可笑,这种鬼话你也信!” 云天话锋一转,嘲讽道:“刚好,我有个懂珠宝的朋友见过实物,有本事,把项链给他看看。” 听到这话,凌寒蕊得意洋洋,“云少说了,有办法鉴定真假,你敢试试吗?” 闻言,凌若瑶冷冷道:“不需要鉴定,不论项链是真是假,都是他的心意。” “心意?” 凌寒蕊冷笑一声,鄙夷说道:“谁会送一个假货当心意,这话你自己信吗?” “遮遮掩掩有什么用,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 第七章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听到这话,凌若瑶皱起眉头。 人群中,传来毫不遮掩的嘲笑声。 “我看也是,人家都不稀罕的要的东西,居然被凌若瑶你捡来当个宝贝。” “本来还觉得你可怜,现在看来真是自甘堕落。”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什么人配什么货,她一个拔了毛的凤凰配个假货当然合理。” “若瑶,你就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万一是真的呢?” …… 凌家不少人为了讨好凌寒蕊,故意出言讽刺。 听着这些带着恶意的言语,凌若瑶纤细的手指,不由攥紧。 项链是真是假,她不在乎。 怎么说都是萧若尘的一份心意。 她不希望萧若尘的心意,被当成笑料。 “若瑶,把那个项链,让云少找人看看吧。” 许翠莲坐在主位,沉默半晌,轻轻点头道:“一个项链而已,并不重要,但,凌家不能让人当傻子耍了!” 老太太发话,凌若瑶就算心中有所不愿,也不敢违背长辈的意思,只好无奈的摘下了项链。 云天见状,顿时满脸兴奋。 一想到马上就能拆穿萧若尘这可笑的把戏,让他在凌家人面前声名扫地,心中就是一阵暗爽。 云天拿出手机,拨通了朋友薛铭的电话。 “喂,薛老板,还记得我吗?我是云天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薛铭爽朗的笑声。 “是云少啊,找我有什么事儿?” 云天笑了笑,“是这样啊薛老板,我这里有个珠宝,需要你帮忙鉴定一下。” “毕竟,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 薛铭爽快的答应一声,“翡翠还是玛瑙,设计师是谁?” “这我也不太清楚,是一条项链,好像是叫什么倾城之恋,设计师是米国人……” 云天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薛铭打断。 “云少,你别和我开玩笑了。” 薛铭呵呵一笑道:“倾城之恋乃是米国的国宝,当年,真品就放在米国博物馆,后来被神偷百里凤盗走,丢了好几年了。” “难不成,送礼的人还能是百里凤?” 闻言,云天抬起头,得意的看向凌家众人。 为了让大家听得清楚,他从一开始便开了免提。 凌家人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一个个脸色难看,有不少人已经在骂萧若尘是个骗子。 凌寒蕊的神色愈发得意。 她双手叉腰,不屑的看了一眼凌若瑶。 “哼,我就说,这个废物能拿出什么好东西,让我猜对了,还真送了个假货。” “还倾城之恋,监狱待了五年,把脑子都待傻了!” 云天心中暗爽,表面上却十分平静,假惺惺的说道:“薛老板,你毕竟见过真品,要不,我把照片发给你鉴定一下。” “那好吧,你发过来我看看。” 薛铭无奈道:“其实看了也没用,这东西就不可能有真的!” “看了再说。” 云天挂断电话,给项链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然而,照片发出去不过几秒钟,手机响了起来。 薛铭直接弹了个视频电话。 云天看了凌若瑶一眼,意有所指道:“看来,这项链一眼假,这才多久,电话都打过来了。” 说完,他便按下了接通键。 听筒里,传来薛铭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 “云少,东西在哪?快让我看看!” 云天一头雾水,不道:“就在我手上啊,薛老板,这不就是个高仿的假货吗,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薛铭呼吸急促,语无伦次道:“不,不对……” “你手中这条倾城之恋,可能是真的!” 此话一出,整个凌家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云天和凌寒蕊对视一眼,脸上的震惊怎么都掩盖不住。 凌若瑶下意识摸了摸项链,入手冰凉,手感更是无比舒适。 “薛老板,我没听错吧?” 回过神来,云天急切道:“会不会看错了,你刚才还说,不可能有真的。” “对啊,你看仔细一点。” 凌寒蕊也坐不住了,提醒道:“送项链的人可是个劳改犯,在监狱里蹲了五年。” “他穷得叮当响,怎么可能拥有真品!” 视频对面,薛铭并未说话,而是通过摄像头,死死盯着凌若瑶脖子上的项链。 现场很是安静,仿佛生怕打扰到他。 “我从事珠宝行业多年,绝不会看走眼!” 薛铭语调生涩,甚至有一丝丝颤抖:“倾城之恋,有很大概率是真货!” “想验证也简单,你拿着项链放在阳光下面,应该能通过项链,照出米国第一公主的模样。” “这件至宝,本来就是迈克逊大师送给米国皇室的礼物。” 听到这话,凌若瑶向前几步,来到阳光下方。 她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枚倾城之恋,或许是真的。 忐忑了几秒,凌若瑶微微弯腰,将项链拿在手里。 阳光迅速透过项链,射入地面。 璀璨的蓝色宝石熠熠生辉,光线四射。 最终,在地面折射出一道清晰的人影! 视频对面的薛铭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神中只剩激动。 “没错,是米国公主!” “这是真的倾城之恋,世间独一无二!” 薛铭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云少,要不要出手这条项链,倾城之恋丢了好几年,价值比几年前,翻了一倍!” “拿去拍卖,至少能值五亿美金!” 然而,此刻的云天已经蒙在了原地,完全没有听到薛铭激动的劝说。 只是呆呆的看着项链,如同傻了一般。 不止是他,其他在场的凌家人,也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倾城之恋……是真的! ...... 第八章 见过会长大人! 凌若瑶望着手中炫目的宝石项链,心里的震撼无法言说。 谁能想到,萧若尘随手拿出来的项链,居然如此贵重! 五亿美金! 简直像做梦一样! 电话那头,薛铭还在喋喋不休的劝说着。 云天回过神,手忙脚乱挂断电话。 “不,这不可能!” 一道尖厉的声音打破平静! 凌寒蕊气的脸色扭曲,五指嵌入掌心! 这枚倾城之恋,本该是她的啊! “倾城之恋价值五亿美金,萧若尘如果知道这是真品,为何不拿去挽救落魄的萧家?” 凌寒蕊冷哼道:“假的,一定是假的!” 然而,这一次,没人再去附和她。 “是真是假现在都与你无关。” 凌若瑶满脸讥诮,“这本来是送给你的东西,只可惜,你的目光太过短浅。” “还有,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你一样,眼里只有钱!” 说完,她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凌家大厅。 凌寒蕊气的俏脸发白,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现场气氛凝滞。 “咳咳。” 云天咳嗽一声,“不过就是个项链罢了,管他真的假的,五亿美金也只是说说,谁会花这么多钱买这玩意。” “奶奶,凌家不是一直向加入兰亭项目吗?我已经找到了门路。” 此话一出,凌家人不由得全都精神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云天身上。 见状,凌寒蕊微微挺直了腰杆,找回了自信。 “云少说的没错,兰亭项目岂是一个破项链能比的!” 凌寒蕊一脸傲然:“云少,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和大家说说,怎么才能加入兰亭项目。” “云家和瀚海集团的经理颇有渊源,这位经理明日会来东海。” 云天淡淡道:“只要能搭上这条线,凌家肯定能加入兰亭项目。” 此话一出,众人面露喜色。 “还得是云少啊,连瀚海集团的都有门路!” “云少一向优秀,不像是萧若尘那个废物,我看,项链八成也只是他走了狗屎运,从哪淘来的。” “寒蕊有福啊,嫁给云少,比那个劳改犯强上了太多!” 听着一声一声的夸赞,凌寒蕊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许翠莲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缓缓说道:“云少为家族出了不少力,我做主,只要凌家加入兰亭项目,就将寒蕊许配给云少!” 云天激动道:“谢谢奶奶!” “此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 萧若尘从凌家出来,没走多远,脚步微顿。 多年练武,在七位变态师父的折磨下,他对危机有了种近乎直觉的感知。 后面,应该有人跟踪。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朝人少偏僻的地方走去。 来到一处烂尾楼附近,停下了脚步。 “跟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萧若尘回过头,语气淡然道。 后方,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小子,我叫老九,记住我的名字!” “有人要买你一条腿,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萧若尘嗤笑一声,“你倒是勇气可嘉,只可惜自不量力。”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说老子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老九凶相毕露,冲了上来! 然而,他感觉眼前一花,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面无表情,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老九的穴位! 顿时,老九浑身瘫软,全身提不起丝毫力气。 “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老九惊慌失措的看向萧若尘,神色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小子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雇主给的情报里,确实说过,萧若尘有些实力,一个人可以打败好几个保镖。 但那些毕竟只是普通人,上不得什么台面。 相比之下,老九可是文爷麾下的武者,早就已经练出了内劲,脱离了普通武者的范畴! 要知道,武道一途,有无内劲才是习武之人真正的分水岭! 只要练出内劲,那便是内劲武者。 内劲圆满后便是化劲,到了这一阶段,武者便可以将浑身内劲如臂指使,混元如意。 至于化劲之上,则需要在丹田蓄养一口先天之气,先天之气养成,便是先天武者。 传闻到了先天武者,体内诞生的先天真气可自动护体,不惧寒暑,甚至不怕子弹! 这三个大境界,每一境界又有三个小阶段,分别是:小成、大成、圆满。 除此之外,先天武者若是还能更进一步,便会成为传说中可以开宗立派,扬名立万的武道宗师! 与前三个境界不同的是,宗师分九品,从一到九。 九品之上天人合一后,据说还有更高级别的天人境。 但,那都是闻所未闻之事。 毕竟,在这小小的东海,连武者也没有多少。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小子,就是其中之一! 并且,就从展示出的速度和力量。 最少也是内劲武者,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化劲! “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萧若尘冷笑一声,淡淡道:“十秒钟,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 话音落下,他一手掐住老九的脖子! “十!” “九!” “八!” …… 冰冷的数字,如同催命符一般! 老九憋得脸色通红,艰难道:“我真不知道雇主是谁,这单生意是文爷接的。” “我只负责动手,雇主是谁,真不知道啊。” 萧若尘微微皱眉:“文爷又是谁?” “你,你不知道文爷?” 老九表情中带着惊异。 东海这地方又不大,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文爷。 “我需要知道他?” 萧若尘语气冷了一分。 “不,不是……” 老九额头冒汗,赶忙解释道:“文爷是玫瑰会下属一个执事,名声很大。” “玫瑰会?” 萧若尘眼神微变。 玫瑰会乃是他二师父血玫瑰创立的组织,遍布大夏,没想到东海也有玫瑰会。 二师父离开监狱之前,已经将玫瑰会交到了他的手里。 只是,萧若尘还没来得及接手。 “东海玫瑰会现在谁管事?” 萧若尘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玫瑰会接手过来。 这样,不论是复仇,还是扶持萧家都方便一些。 “是,是红颜姐,曲红颜!” 老九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回答。 萧若尘皱了皱眉,举起手上的戒指,在老九面前晃了晃。 “这个东西认识吗?” 指环是会长信物,材质特殊,散发暗金之色,上面还篆刻了一朵玫瑰花。 老九仔细打量了一眼萧若尘手中的戒指,摇了摇头。 萧若尘淡淡道:“联系曲红颜,告诉她,我手里有玫瑰指环,让她来见我!” 老九面露犹豫之色。 要不是迫于实力,他真想问一句,你谁啊? 红颜姐,可是东海玫瑰会分会的话事人! 占据东海地下世界一半的女皇! 但,形式摆在这,老九只能老老实实去联系。 没过多久,几辆豪车从远处快速驶来。 刺啦! 车队停下,十几名黑衣青年,从车队下来,负手而立,神色恭敬! 一名老者下车,环顾四周,快步来到加长宾利前方,打开车门。 “会长,到了。” 文爷恭敬说道。 随后,车上下来一个成熟女子。 身上穿着做工精致细腻的旗袍,雪白的脖颈裸露在外,白皙如玉曲线妖娆,蜂腰玉腿,浑身透着成熟风韵。 曲红颜目光扫视,最终,落在萧若尘身上。 玫瑰指环可是会长信物,容不得半点马虎! “玫瑰指环在哪,拿出来给我看看!” 曲红颜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萧若尘拿出指环,递了上去。 在曲红颜观察指环的时候,他缓缓说道:“玫瑰会上一任会长血玫瑰是我师父,她已经把玫瑰会传给了我。” “玫瑰会遍布大夏各地,下分五旗五使,金木水火土五旗,剑虫风琴瑟五使!”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护法,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曲红颜听到这话,不由浑身一震,面色凝重。 萧若尘说的这些,都是玫瑰会的核心机密! 只有玫瑰会核心成员才有资格知道! 甚至就连她,也只是接触过五旗五使。 两个护法的保密等级,很可能是她也接触不到的人物。 虽然无法分辨萧若尘言语的真假,玫瑰指环太好分辨了。 暗金色泽,自带玫瑰香味。 很快,曲红颜就确定,指环是真的! 玫瑰会只认指环不认人! 确认指环之后,曲红颜回过头看向身后众人,声音严肃! “诸位,玫瑰会新任会长现身东海,大家随我一起见过会长!” 话音落下! 曲红颜冲着萧若尘的方向,恭敬弯腰! 文爷等人见状,对视一眼,朝萧若尘单膝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玫瑰会所属,见过会长大人!” 第九章 打你又如何? 萧若尘轻轻点头,数十人跪伏在眼前,仍旧云淡风轻。 “起来吧。” 听到命令,曲红颜弯着的腰,微微挺直,带起上身一阵的波涛汹涌。 “你跟我过来,其他人散了吧。” 萧若尘说完,朝着众人相反的方向走出一些距离。 曲红颜迅速跟上来,恭敬道:“会长,您有事找我?” “东海玫瑰会有多少资产?” 萧若尘直入主题,毕竟,萧家目前缺乏资金。 如果能从玫瑰会先补充一点,也是好的。 “会长,东海玫瑰会业务主要涉足娱乐行业。” 曲红颜撩了撩头发,红唇轻启:“其中有四家高档会所,还有十几家连锁酒店,总资产规模大约十几个亿。” 东海玫瑰会,只是一个分会,能有这样的资产和规模,已经挺不容易了。 “两件事,第一,全力调查和萧家有关的所有消息,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在针对萧家!” 萧若尘微微眯眼,冷然说道:“第二,给我筹集一个亿的资金。”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办!” 曲红颜微微弯腰,没有任何迟疑。 “好,先送我回去吧。” 萧若尘点点头,率先迈步朝着宾利车队走去。 “请会长上车!” 曲红颜加速来到宾利侧面,打开车门,一只手撑在车顶。 萧若尘深深看了她一眼。 能坐上玫瑰会分会长的位置,心智,手腕缺一不可。 可在曲红颜身上,看不到一丝高傲,很是难得。 一路行驶。 …… 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萧家。 刚一进门,萧若尘便看到爷爷在院子中来回踱步,神色焦急,时不时连声叹气。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萧若尘一脸诧异。 “小尘,你总算是回来了。” 萧振华满脸着急道:“妃烟为了筹钱,去参加白知礼的饭局了。” “白知礼是东海白家的少爷,曾经多次公开追求她,妃烟就这么去了,我担心她会出事儿啊。” 萧若尘皱起了眉头,自己明明都说了,会想办法凑钱。 没想到,许妃烟还是没相信他。 “爷爷,您先别急,白知礼也只是追求大嫂,毕竟大嫂还没答应他。” “吃个饭,顾不上回消息也正常。” 萧若尘抓住萧振华的胳膊,安抚道:“您再给大嫂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闻言,萧振华再次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滴…… 听筒里传来忙音。 “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我比较担心,她一个女孩,身边也没个保镖。” 萧振华不由分说,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不行,我们得去找她!” 眼看老爷子要亲自上阵,萧若尘赶忙制止:“您一把年纪,还乱跑什么,我去找吧。” 萧振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你能行吗?” “找个人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萧若尘转身就往出走,“好了,爷爷您在家里等着吧。” 走出萧家,刚好,曲红颜还没走。 见到萧若尘出来,她连忙下车,刚要说话。 “到车上说。” 萧若尘挥手打断,坐上后排。 “会长,出什么事了?” 曲红颜通过后视镜,注意到萧若尘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萧若尘面色冰冷,“立即调动玫瑰会所有力量,调查许妃烟的位置!” 许妃烟? 曲红颜愣了一下,本想再问得详细一些。 但看着萧若尘那冰冷的脸色,选择了闭嘴,打电话将任务吩咐下去。 几分钟之后,曲红颜的手机收到了信息。 “会长,有消息了,许妃烟正在新月饭店就餐。” 萧若尘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丝寒意! “开车,最快速度前往新月饭店!” 一声令下,车队调转方向,直奔新月饭店而去。 到了饭店门口,萧若尘下了车进去,曲红颜冲着后面的小弟挥了挥手。 “眼瞎了,赶紧去替会长开路!” 萧若尘停下脚步,回头道:“你们都在外面等我,没有命令不得暴露。” 如今,他刚刚出狱,萧家又有这么多动荡,三位哥哥位极战神,都被人害死。 行事更要低调,隐藏自己,毕竟,萧家潜在的敌人还不知道是谁。 贸然暴露底牌,敌人有所防备就不好了。 曲红颜一怔,旋即低头道:“好,您有需要随时差遣。” …… 此刻,新月饭店的十号包厢。 许妃烟与白知礼二人相对而坐。 许妃烟的面前放着两个已经空了的分酒器,酒意上涌,让她俏脸泛红,浑身燥热。 “白总,我的诚意你都看到了。” “你答应我的钱,什么时候能到?” 许妃烟神色明显透着急切,这笔钱,事关萧家君威集团的生死。 “妃烟,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怎么会不帮你,放心吧,钱随时都能到!” 白知礼笑了笑,眼神贪婪的打量着许妃烟,“不过,至少你也要陪我吃完这顿饭吧?” “来,咱们再喝一杯!” 白知礼又开了瓶红酒,给许妃烟的酒杯倒满。 许妃烟咬了咬牙,无奈端起酒杯,看向白知礼,“白总,这一杯我敬你,感谢你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不过我的酒量有限,这是最后一杯!” “砰!” 许妃烟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萧若尘黑着脸,脚步沉重。 一进门,他就看到许妃烟打扮的格外性感漂亮,上半身红色低胸连衣裙搭配着黑丝。 脚下两只恨天高,将她的双腿映衬的圆润修长,胸口处,雪白的皮肤更是有些若隐若现。 萧若尘心中不爽。 许妃烟明知道白知礼这个时候请她吃饭是什么心思,却又这般打扮。 还未等萧若尘开口,许妃烟皱起了眉头。 “萧若尘,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萧若尘走到她的身前,不由分说夺过酒杯。 “你干什么?” 萧若尘没有回答,只是将酒杯凑到了鼻子前轻轻嗅了嗅。 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酒里面果然被下了慢性催情药! 这种药只是单独吃下并不会有事,但若是搭配酒水,便会随着酒精作用逐渐增强。 对于不懂行的人而言,有些人甚至被下了药,都会认为自己只是喝醉了酒。 一瞬间,萧若尘的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凶狠的瞪向白知礼。 这狗日的果然是没安好心! 白知礼被萧若尘刀子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只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萧若尘,我跟你说话,没听到吗?” 许妃烟眼神有些慌乱,朝萧若尘使着眼色。 这顿饭,关乎到能不能拿上钱。 万一搞砸了,所有的努力都要浪费掉。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看向许妃烟。 “嫂子,这么晚了,爷爷让我接你回家。” 许妃烟眉头紧蹙,瞪了萧若尘一眼,冷声道:“没看到我正在谈生意吗?赶紧出去!” “有什么事,等我忙完再说!” 听着许妃烟呵斥萧若尘,白知礼也猛然反应过来,顿时嗤笑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萧家那个纨绔,几年不见,这么快就从牢里出来了?” 萧若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知礼见状,神色更加嚣张。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进来的?” “这几年在监狱改造,还没让你懂些规矩?” 啪! 正说着,萧若尘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了白知礼的脸上! 强大的劲道,让白知礼连同他身后的椅子,一同倒地! “萧若尘,你,你敢打我?” 白知礼捂着脸,挣扎起身,又惊又怒看着萧若尘。 “打你又能如何?” 萧若尘面无表情,声音更是冰寒刺骨! 第十章 信不信我还敢杀你! 白知礼捂着脸,被萧若尘阴冷的声音吓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萧若尘,你疯了吗?” 许妃烟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将白知礼挡在后面。 随即,愤怒的目光瞪向萧若尘。 “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功夫才能约到白总!” “萧家眼下危在旦夕,若是再借不到钱,君威集团便要彻底完了,你不能给家里帮忙,这个时候居然还跑出来捣乱?” 萧若尘冷哼一声,“我没有疯,我看是你疯了,居然想着跟这种人借钱。” “你……” 许妃烟被气的俏脸泛白,事已至此,还是要先挽回白知礼的好感。 “白总,我弟弟不懂事,失手误伤了您,实在抱歉!” 许妃烟回头,歉然道:“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白知礼脸色铁青,阴冷道:“不和他一般见识?” “许妃烟,你的意思是就让老子这么算了,白白挨这小子一巴掌?” 许妃烟干笑一声,“白总,白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先消消气,我这就让他给您道歉,您是大人物,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许妃烟神色有些慌乱,连忙朝萧若尘使眼色,“萧若尘,还不快给白总道歉!” “道歉可不好使!” 白知礼揉了揉肿了整整一圈的脸,狞笑一声,将杯中的红酒倒入了烟灰缸中。 红酒与烟灰混合,形成浅黑色的液体,看起来分外恶心。 “许妃烟,让这小子把酒喝了,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他一马!” “否则的话,借钱的事免谈!” “这……” 许妃烟面色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就算萧若尘有错在先,但白知礼的要求,还是太过分了。 摆明了要羞辱萧若尘,羞辱萧家! 然而,眼下萧家风雨飘摇,就等钱来续命。 这笔钱,她想不到第二个人能拿出来。 想到这里,许妃烟咬了咬牙,瞪向萧若尘,语气加重不少:“萧若尘,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白总道个歉,让人家消消气。” “白总,他不会喝酒,您大人大量,看在咱们之间多年相识的份上,这些就给他免了吧……” 许妃烟放低姿态,轻声哀求道:“这样,我替他敬您一杯,权当赔罪。” “免了?” 白知礼冷冷一笑,“免了这钱我就不借!” “谁稀罕你的臭钱。” 萧若尘语气森然:“白知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酒里下药算计我嫂子。” “就凭这一点,打你都算轻的,信不信我还敢杀你!” “喜欢喝酒是吧,今天让你喝个够。” 话音落下,他不顾许妃烟的阻拦,猛地冲上前,抓住白知礼的脑袋,将他一把按在倒满酒的烟灰缸中。 白知礼猝不及防,一边大声呜咽,一边不停的疯狂扑腾。 可任凭他如何挣扎,哪怕拼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挣脱。 萧若尘冷笑一声,猛地挥舞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向白知礼的脑袋。 霎时间,包厢内传来白知礼杀猪一般的惨叫! 许妃烟呆呆的望着眼前一幕,彻底傻在了原地。 她让萧若尘给白知礼道歉,这家伙倒好,不仅不道歉,还变本加厉的动起手来。 眼看白知礼被打的眼眶凹陷,嘴里吐出十几颗牙。 叫到最后,声音中只剩下呜咽。 许妃烟满脸惊慌,连忙冲上前将萧若尘拉开。 “白总,白总你没事吧?” 许妃烟看着烟灰缸里的触目惊心的血迹,心里暗叹一声。 完了。 这下估计白知礼说啥都不可能给借钱了。 “妃烟,不要听着小子胡说八道,我没有往酒里下药,他污蔑我!” 白知礼每说一个字,嘴角都在往外渗血,“我一直将你当做朋友,怎么会做那种事,这小子在监狱八成是蹲傻了,看谁都像是坏人。” “我明白,白总,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 许妃烟连连点头,抬起头愤恨的看向萧若尘。 内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萧若尘!你闹够了没有?” 许妃烟一脸失望:“萧家岌岌可危,你还是改不了你的脾气,这五年的牢你没坐够吗?” “你知不知道,借到这笔钱有多难!该懂点事了,萧若尘!” “大嫂!” 萧若尘微微拧眉,声音抬高了几分,“他在酒里下了催情药,我是来救你的。” “你给我闭嘴!” 许妃烟气的娇躯颤抖,厉声道:“萧若尘,这瓶酒是白总当着我的面开的,酒杯一直就在我的手中,他有没有下药,难道我不知道?” “若是下了药,我为什么还能安稳的站在这,萧若尘,你太自私了!” “我为了萧家跑来这里陪白总,你倒好,只知道无理取闹,还觉得萧家不够惨?是不是萧家彻底倒了你才高兴!” “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若尘看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苦笑一声。 什么未开封的红酒,白知礼有心算无心,不知道有多少手段,能把催情药提前放入酒中。 但,恐怕她现在也听不进去自己的解释。 “我这么久的努力……” 许妃烟正说着,突然觉得身体中传来阵阵燥热,让她浑身瘫软,头晕目眩。 身子一歪,踉踉跄跄向后退了两步。 “大嫂,你没事吧?” 萧若尘动作极快,一把将许妃烟搀扶住,小心翼翼挪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我头好晕,这是喝多了吗?” 许妃烟捂着额头,声音虚弱,眼神也朦朦胧胧,映衬出一种别样的媚意。 “药效上来了。” 萧若尘冷冰冰的说道:“催情药的发作,有一定时间。” “催情药?” 萧若尘的话,让许妃烟心中一凛,猛地看向白知礼。 回想起白知礼劝酒时意味深长的笑容,许妃烟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白总,你…” 许妃烟刚刚张嘴,就被打断。 “许妃烟,你给老子闭嘴,找老子借钱,居然还不懂规矩!” “让你多喝两杯酒怎么了,追求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吊着老子,现在遇到困难,反而想起我来了!” 白知礼狠狠瞪了眼许妃烟,狰狞的目光,转向萧若尘。 “萧若尘,你敢坏我好事,本来刚才给我磕头道歉,我还能放你一马,但现在别想老子能放过你!”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白知礼话音落下,楼下的保镖听到动静,急匆匆闯进了包厢。 看着鲜血淋漓,脸都肿成猪头的白知礼,保镖们大吃一惊,连忙将他挡在身后。 “白总,您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开眼出手伤了您?” 白知礼见保镖到来,神色多了几分嚣张,他指了指萧若尘,阴狠道:“就是这个小子,给我狠狠的收拾他!” “萧若尘,你敢打我,今天老子不仅要废了你,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玩你嫂子!” 第十一章 阴邪之气作祟,闯下大祸! 白知礼此话一出,萧若尘双目血红 恐怖的杀气,猛然爆发! 大哥战死,许妃烟作为萧家遗孀,尽心尽力扶持家族,很是不易。 萧若尘心里,早就将她当做了亲人看待。 亲人受辱,他怎能无视! “找死!” 萧若尘冷哼一声,面对朝他围攻而来的保镖们,一拳轰出! 砰! 冲在最前方的保镖被他一拳轰飞,无形的劲气,仿佛波纹一般向后退散, 强大的冲击力,将所有人撞得七荤八素,动弹不得。 那名挨了一拳的保镖更是结结实实的轰击在了墙壁之上,缓缓下落。 白知礼目瞪口呆,满脸惊骇的望着眼前一幕。 咔嚓一声。 整个墙体都扩散出几条裂缝,落下不少灰尘!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若尘只是随手一拳,就能如此恐怖! 这是人能做到的? 眼看萧若尘回过头,目光如同刀子般从自己身上扫过。 白知礼心中慌乱,仓皇倒退数步,色厉内荏道:“萧若尘,我警告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萧若尘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阴沉着脸,朝他缓缓逼近。 “你,你不要冲动,我可以给你钱!” “你们萧家现在不是需要钱吗?我借给你,不,我送给你!” 白知礼声音颤抖,“你刚从监狱出来,想必也不好找工作,不如给我当保镖,我一个月给你二百万,这总行了吧?” 然而,萧若尘冷笑一声,似笑非笑道:“白知礼,你这点钱想要打发我,不太够吧。” “你……” 白知礼神色慌乱,咬牙道:“行,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答应!” “这总可以了吧?” 萧若尘猛然扑上前,动手掐住了他的脖颈,“我的价钱,把你这条命搭上,你也开不起。” “既然你精虫上脑,喜欢给女人下药,我来替你治治这个坏毛病!” 话音落下,萧若尘的目光,缓缓向下移动。 “不,不要……” 白知礼身躯微微颤抖,不自觉夹紧了腿。 “不要也得要!” 萧若尘面庞冷漠,抬起脚,狠狠地冲着白知礼下体,踹了上去!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知礼疼的惨叫出声,凄厉无比,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干这种事,会比现在还要痛苦!” 萧若尘一字一句说着,俊秀的脸庞,在白知礼眼中,宛如魔鬼一般可怕! “你,你完了……” 白知礼眼窝深陷,瞳孔中泛着刻骨恨意! “白家与黑龙帮有姻亲,黑龙帮的少帮主是我姐夫。” “你废了我,黑龙帮不会放过你的!” 剧烈的疼痛,让白知礼几乎丧失了理智,用尽全身力气,咬牙切齿的嘶吼道。 “我劝你,不要给白家惹麻烦。” 萧若尘冷笑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你应该庆幸,我大嫂并无大碍,否则,你没资格活着走出包厢。” 丢下这句话,他回过头,冷冷看向倒在地上的白家保镖。 “十秒钟时间,带上你们家少爷给我滚!” “慢一秒,就留下一条人命!” 保镖们惊慌失措,哪里敢有半点犹豫,连忙从地上搀扶起白知礼,转身就跑。 包厢恢复安静,现场已是杂乱无比。 萧若尘不敢耽搁,迅速来到许妃烟面前,查看她的情况。 “热……好热……” 此时,许妃烟已经快要丧失理智,浑身滚烫,俏丽的脸颊上一片绯红。 萧若尘吓了一跳,连忙抓住许妃烟正要撕扯衣服的手臂,为她把脉。 片刻之后,萧若尘脸色凝重。 白知礼这个王八蛋估计是怕这慢性催情药起效慢,居然毫无顾忌,多加了至少两到三倍! 导致如今药效过强,药性已经在酒精的刺激下,快速流入了血液,想要解毒,只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刚一分心,只见许妃烟突然挣开了他的手掌,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 让萧若尘只感觉自己身上热血上涌,不停翻滚。 身体里沉寂已久的东西,似乎又要开始发作。 自从他开始习武,身体内便总有一股热流,盘旋在小腹中,有时候会让他浑身燥热,冲动异常。 大师父曾经说过,这股热流是一股阴邪之气,似乎从萧若尘出生时便一直具有,而且和萧若尘血脉相连,根本无法祛除。 早在出狱前,大师父就曾经提醒过他,让他要控制好情绪。 这种阴邪之气,在情绪失控时,最终于侵扰人的心智。 萧若尘一咬舌尖,想让自己恢复几分理智。 然而,许妃烟此刻药效发作,身子再也不受控制,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绕在了他的身上,随即整个人贴了上来。 身体内呼出的热气,轻轻吹向萧若尘的耳根。 “我,我好热啊……” 萧若尘一个哆嗦,想要将她推开。 然而许妃烟却紧紧搂着他的脖颈,那双雪白中透着粉嫩的玉臂,不停在他的胸膛来回摩擦。 “大嫂!你冷静一点。” 萧若尘抓住许妃烟的手,让她不要乱动。 可就在下一秒,许妃烟却突然用力扯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萧若尘本就高了许妃烟一头,从上向下看去,正好看到那胸口处的一片雪白,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他下意识的想要阻止许妃烟,去抓她的手,却不小心抓了上去。 一瞬间,萧若尘顿时瞪大了眼睛。 软! 弹! 即便是隔着内衣,这温润的手感,也让萧若尘瞬间大脑宕机,呆愣在原地。 愣神儿的功夫,许妃烟又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 两人贴的紧紧地,视觉,触觉,甚至就连嗅觉都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萧若尘的神经! 完了,这要完了! 萧若尘只感觉自己的鼻腔中猛地涌出一股暖流。 丹田处的那股阴邪之气,已然是压制不住了。 看着许妃烟半遮半掩的完美身材,白中透红的脸颊,饱满的嘴唇,以及……最是勾人的眼神。 清醒的她,宛如九天雪莲,高贵不可触犯。 现在的许妃烟,则化身妩媚的妖精,一颦一笑,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萧若尘最后的一丝理智,土崩瓦解! 晚来一阵风兼雨,绛绡缕薄冰肌莹。 …… 两个小时后。 萧若尘猛地从包厢隔间的床上惊醒。 望着躺在床上,不着寸缕的许妃烟。 萧若尘头大如斗! 完了,这下完了! 床上满目狼藉,不用想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下算是闯了大祸! 他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爬起身,趁着大嫂还没醒来,正要穿上衣服跑路。 然而,还没等他提上裤子,便听到许妃烟冰冷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萧若尘,你要去哪?” 第十二章 一个亿,真弄到了! 听到这声音,萧若尘一个激灵,讪讪回过头。 恰巧与许妃烟毫无感情的目光碰上。 “大嫂,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萧若尘自知理亏,诚恳解释道:“其实,我身上有一种阴邪之气,跟我血脉相连,很难祛除。” “所以有时候,情绪太过激动,会控制不了自己。” 这件事,他的确有难言之隐。 那股阴邪之气上来,根本来不及控制。 许妃烟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冰冷! 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她从未和任何男性有过身体接触,更何况这种亲密之事。 但,她被下了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有过任何拒绝的举动。 甚至,有时候是她作主导。 “难不成,这还是我的错了?” 许妃烟目光宛如刀锋,语气森冷。 “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若尘刚要解释。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甩在了脸上! 摸着微微刺痛发烫的脸颊,萧若尘惭愧的低下头。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挨一巴掌也是理所应当。 许妃烟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低下头开始寻找衣服。 先前一番翻云覆雨,二人都没了理智。 许妃烟的贴身衣物,早已经被摧残的支离破碎,穿在身上,美丽的风景若隐若现。 见此情景,萧若尘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许妃烟眉头紧锁,眼下,也只能先将就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令她的心情跌入谷底,连带着,也对萧若尘厌恶到了极致! 穿好衣服刚要起身,许妃烟柳眉微微颦起,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浑身上下传来酸痛的感觉,令她动作一僵,又瘫软回了床上。 看到神情痛苦的许妃烟,萧若尘回想起,她初经人事,身体肯定不太舒服。 “大嫂,那个…你若是身体不舒服,我懂一些医术,按摩可以缓解。” 萧若尘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开口道:“要不……我帮帮你?” “你给我闭嘴!” 话还没说完,许妃烟猛然回过头,目光冰冷! “萧若尘,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从今往后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再提!” “若不是看在你是萧家的独苗的份上,今天的事,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闻言,萧若尘暗叹一声,没再说话。 …… 半个小时后。 萧若尘和许妃烟回到萧家。 见到两人都平安无事,萧振华总算松了口气,满脸欣慰。 “妃烟,你总算是回来了?” 萧振华拉着许妃烟,满脸关切的问道:“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好,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听到这话,许妃烟不着痕迹扫了萧若尘一眼,故作平静。 “爷爷,我没事儿,只是有些累了。” 许妃烟咬着嘴唇,叹道:“钱没借到,估计要想别的办法。” “妃烟,白知礼那家伙没安好心,白家的钱咱不拿也好。” 萧振华爽朗一笑:“这些事别放在心上,我那还有一些古董,多少能卖些钱。” “困难只是暂时的,萧家大起大落,也不是一两次,不还是好好地。” 闻言,许妃烟轻轻点头。 心中已经暗下决定,如果想不到办法,就回许家筹钱。 “小尘,你不是去凌家找那丫头了。” 萧振华突然转头,看向萧若尘,“结果怎么样?只要凌家愿意嫁,爷爷马上去提亲!” “爷爷,当年是我瞎了眼,凌寒蕊唯利是图,不肯嫁我。” 萧若尘摇头苦笑:“不过您和大嫂不用担心,钱我已经筹到了。” 萧振华自动忽略了萧若尘的后半句话,走上前,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 “若尘,你也长大了,有些事要学会接受,凌家那丫头不想嫁,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爷爷知道你很优秀,振作起来,你是萧家的希望!” 萧振华鼓励道:“至于钱的问题,不用你操心,萧家还没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等等,我说钱已经筹到了啊。” 萧若尘一怔,下意识道:“一个亿对吧,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送来了。” 说话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二十分钟前,曲红颜便发来信息,告诉他一个亿已经筹齐,眼下正带着人朝萧家赶来。 按照时间推算,估计也差不多到了。 “小尘,你刚刚说……筹到了钱?” 萧振华本想再安慰两句,听到这话,不由瞪大了眼睛。 许妃烟也满脸狐疑的看着萧若尘,严肃道:“一个亿可不是小数,你没从凌家借钱,这钱从何而来?” 萧振华也满肚子疑惑,“是啊小尘,这么一大笔钱,你没开玩笑吧?” 他不怕没钱,就怕萧若尘情急之下,再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弄不好再进监狱,萧振华这辈子,是真等不到他出来了。 “放心放心,钱的来路绝对没问题。” 萧若尘知道爷爷和大嫂的担忧,解释道:“我在监狱认识不少朋友,刚好有人在东海,就跟他借了一个亿。” “监狱里的朋友?” 许妃烟冷笑一声,编瞎话也不是这么编的。 的确可能有富豪入狱,可人家又何必跟萧若尘交朋友。 “萧若尘,这可是一个亿,不是三万五万,监狱里的朋友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许妃烟声色俱厉,“即便是有,人家又为何把钱借给你?” “现在的萧家,莫要说是狱友,即便是亲兄弟,只怕也都不肯拿出这么多钱救急!” “知道你在凌家碰了壁,脸上无光,借不到钱又没人怪你,说句实话又能怎么样?” “你三个哥哥都是人中豪杰,可你呢!” 许妃烟越说越气,俏脸浮现两抹怒红! 她本就对萧若尘有着诸多不满,见他如此不识大体,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还敢撒谎。 加上先前在酒店中,萧若尘对她做的事。 此刻,许妃烟已经对萧若尘这个小叔子,厌恶到了极致! “唉!” 萧振华听着许妃烟的训斥,深深叹了口气。 “大嫂,我敬你为萧家付出许多。” 萧若尘语气稍冷:“但,这不是你污蔑我的理由,钱今日必到!” 滴滴! 正在这时,萧家别墅外,传来一阵喇叭声。 萧若尘看了眼门口,淡淡道:“爷爷,大嫂,钱已经送到了。” 说着,他快步走出了家门。 萧振华和许妃烟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见状,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萧若尘来到门口。 只见,身穿旗袍的曲红颜缓缓从车上下来。 长发盘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柳眉上扬,带着几分慵懒和妩媚。 走起路来,旗袍的开衩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更增添了几分成熟和性感。 曲红颜快步走到门口,朝萧若尘微微躬身,神色恭敬。 “会长,钱已经凑齐了,按照您的要求,都是现金。” 萧若尘轻轻点头,“让你的人辛苦一下,抓紧时间把钱都搬到家里来。” “是!” 曲红颜连忙点头,回过头朝看向文爷,“还不按照会长说的去做。” 文爷答应一声,一声令下,车队后面的青年便忙着将一箱箱装满钱的箱子朝家里搬去。 看到这一幕,萧振华和许妃烟更是不解。 眼前这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装扮,看上去都十分尊贵,身份定然不简单。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萧若尘扯上关系? 一个又一个箱子被搬到院子里,萧振华安耐不住,上前随意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堆叠整齐的红色钞票,顿时让他若木呆鸡,愣在原地。 “真是钱?” 萧振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许妃烟也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亿,真弄到了? 第十三章 你有三个嫂子,还怕不能开枝散叶? 萧振华和许妃烟像是两个雕塑,目不转睛看着一箱又一箱送进了家中。 直到整整三十二个箱子搬完。 曲红颜恭敬的和萧若尘打了声招呼,袅袅婷婷的转身离去。 临走时,还不忘朝萧振华和许妃烟两人点头示意。 “爷爷,大嫂,这下你们信了吧。” 萧若尘走到萧振华身前,轻声说道。 这还怎么不信,钱都放在这了。 只是,让萧振华好奇的是,刚才那个姑娘是谁,她和萧若尘又是什么关系。 “小尘,那个姑娘是谁?” 萧振华神情严肃。 “爷爷,你别瞎想,她是我朋友的下属。” 萧若尘解释道:“专门来给我送钱的,这一个亿的现金,可以拿给员工发工资。” “剩下的钱用来维持公司运转,不够就跟我说。” 此话一出。 许妃烟和萧振华同时陷入了沉默。 保险起见,许妃烟依次打开了所有箱子,确定里面货真价实的百元大钞才放了心。 这些钱,足够解决萧家眼前的燃眉之急。 只是,萧若尘刚从牢狱出来。 哪来的朋友如此大方,一个亿说借就借? 她为了借钱,求爷爷告奶奶,找遍了朋友,也没能借来一个亿。 哪怕是白知礼也只愿意给三千万应急。 刚才那个女子,不论是身材长相,还是气质,都颇为出众。 甚至,她远远看去,还能感受到一抹淡淡的威严。 一定是长期身居高位,才能在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流露出这样的姿态。 然而,在萧若尘口中,她却只是一个下属? 许妃烟微微凝眉,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萧若尘该不会是为了凑钱,做了富婆的小白脸吧? 他可是萧家仅有的独苗! 说出去,萧家的脸往哪搁。 许妃烟脸色变换,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她厌恶萧若尘不假,但也不希望他为了公司,付出这样的代价。 萧老爷子可还等着他传宗接代呢,当小白脸怎么行! “若尘,之前是我太心急,说话不太好听,我给你道歉。” 许妃烟斟酌了片刻,看向萧若尘,“希望你不要介意。” “大嫂,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萧若尘毫不在意道:“这么一大笔钱,你怀疑我也是人之常情嘛。” 许妃烟点了点头,认真道:“集团最近的确是遇到一些问题,不过,还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候,缺钱,可以想办法慢慢赚。” “但是,你千万不要放弃自己,刚才那个女人不像是什么善茬。” “嫂子劝你,最好还是离她远点……” 言至此处,许妃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无论怎么样,她都得给萧若尘留些面子。 萧振华面露思索之色,几秒后,他也听出了许妃烟的意思,脸色不由严肃了几分。 “小尘,你大嫂说的没错,身为男人,你要活的有尊严,更要有骨气!” 萧振华板着脸道:“你虽然进过监狱,现在也已经刑满释放,咱不比别人低上一头!” 听着两人一本正经的劝说,萧若尘摸不着头脑。 这些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爷爷,大嫂,我就找朋友借点钱,怎么什么时候就没尊严了?” 萧若尘一头雾水。 许妃烟眼见萧若尘还在装傻,不由轻轻皱眉。 “萧若尘,你不承认又有什么意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想给人家当小白脸。” 许妃烟语重心长:“你听嫂子一句劝,豪门的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你的脾气根本受不了。” 感情大嫂和爷爷都把他当成吃软饭的了。 萧若尘哭笑不得的摇头,“爷爷,嫂子,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我还不至于为了钱,跑去做那种事。” “刚才那个女人叫曲红颜,真的只是我朋友的下属,我和她也只是见了两面,并不熟悉。” “再说了,你们仔细想想,我刚出狱,哪里会有富婆愿意给我一个亿。” 听着他的解释,萧振华满脸狐疑,“真的只是你朋友的下属?” “千真万确!” 萧若尘保证道。 闻言,萧振华和许妃烟对视一眼,勉强相信了他的说辞。 “既然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至于凌家不遵守婚约,那就随他们去吧。” 萧振华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萧若尘摇了摇头,“爷爷,凌寒蕊不愿意嫁给我,但有人愿意嫁!” “嗯?” 听到这话,萧振华有些惊讶。 许妃烟的目光中,也透露出一抹疑惑。 萧若尘深吸了口气,神色认真,“爷爷,大嫂,我准备娶凌若瑶为妻!”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许妃烟惊呼一声。 凌若瑶曾经在东海,名气可不小,她也有所耳闻。 萧若尘语气平淡,再度重复了一遍:“我想娶凌若瑶,她也答应了,反正婚约是萧家和凌家拟定,娶她也不违背婚约。” 许妃烟盯着萧若尘看了好几秒,确定他没在开玩笑。 “你可能不清楚,若是以前的凌若瑶自然是不错,能娶到她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许妃烟话锋一转:“可现在不一样了,凌若瑶不光毁了容,身上还有残疾,甚至我听说因为那场火灾,她丧失了生育能力。” “萧家虽然没落,也不至于娶一个带有缺陷的女孩回来,再想想吧。” 她知道自己这些话不好听。 但,这就是现实。 “不用考虑了。” 萧若尘脑海中浮现出,凌若瑶那双好看的眸子,以及,她说出那句‘我愿意’时的坚定果敢。 “她有一些缺陷,在我看来不是问题。” “况且,我在监狱学过医术,我有信心治好她!”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长久的沉默。 “小尘,你还年轻。” 萧振华沉吟道:“结婚的事不着急,还是再看看吧。” 自家人知自家事,以前,这小子四处胡闹,他没少帮忙擦屁股。 自然也最了解萧若尘的作风。 如果由着他娶了凌若瑶,万一婚后又嫌弃人家,倒不如别娶回来。 另外,萧家现在的状况,也的确需要有人继承。 “我……” 萧若尘皱起眉头,刚要说话。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紧接着,一名长发女子出现,身穿淡蓝色的低胸长裙,脸蛋精致,身材更是火辣。 女子款款走下了楼梯,来到了众人身前,眯眼一笑:“爷爷,要我说,别让小尘再找了。” “三个现成的孙媳妇还不够吗?反正都是一家人。” 此话一出,整个萧家院内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怪异。 “月儿,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萧振华苦笑一声,他知道牧月性格一向大大咧咧,这话说的也太大胆了。 三个孙媳妇可都是萧若尘未过门的嫂子。 嫂子和小叔子,这怎么行? “爷爷,她是?” 萧若尘看着妩媚多姿的牧月,疑惑道。 “这位是你三嫂,牧月。” 萧振华苦笑道:“她说话一向不动脑,你别当真。” 萧若尘冲着牧月点头致意,“三嫂,我是萧若尘。” “萧家独苗,长得真不错。” 牧月笑眯眯看着萧若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小尘啊,听三嫂的,你想娶谁就娶谁。” “你有三个嫂子,还怕不能帮萧家开枝散叶?” 第十四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咳咳! 听到这话,萧若尘咳嗽一声,憋红了脸。 三嫂性格直率,说话也是真直接啊! “小月,你在说什么胡话!” 许妃烟眉头紧皱,呵斥道:“平时胡闹就算了,爷爷在这,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牧月双手叉腰,面露不屑,“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凌若瑶不能生,我可以生,你也可以生。” “怎么就不能给萧家传宗接代了!” 许妃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深吸口气,道:“我是他嫂子,你也是他嫂子,这怎么行!” “切,有什么不行的。” 牧月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许妃烟,你就别装清高了,累不累啊。” “就算你回许家,也是被当联姻工具,整日待在高门大院里,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闻言,许妃烟眼神有些不自然。 牧月轻轻一笑,继续道:“要我说,待在萧家就挺好,大不了。咱们三个都嫁给萧若尘,连带那个凌若瑶一起生活,岂不美哉?” “牧月!” 许妃烟气的浑身颤抖,怒目而视道:“你好歹也是个老师,说这种话不觉得羞耻吗?” “有何不可?” 牧月丝毫不惧的瞪了回去,“叫你一声大嫂,你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无聊!” “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爷爷,改天我再来看您。” “今天有她在,我不想坏了心情。”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路过萧若尘身边时,脚步一顿。 “姐姐可没胡说,你想娶我们三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牧月掩嘴一笑,飘然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萧若尘嘴角不由勾起。 这人,挺有意思。 热辣奔放,却又字字珠玑,是个聪明人。 爷爷正在安慰许妃烟,萧若尘回到房间。 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会,一个电话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没有备注,只有简单的一串数字。 这是三师父离开监狱前,留给他的礼物。 三师父本名穆瑾萱,乃是全世界知名的金融天才,手中掌握无数财富,富可敌国! 几年前,七位师父一同离开监狱,每人都给他留了一份礼物。 三师父的礼物,就是她的财富,瀚海集团! 这个电话便是瀚海集团联系人的方式。 想报仇,未来少不了资金支持,瀚海集团能提供不少助力。 萧若尘拨了出去,大约过了几秒钟,听筒里传来了一个温柔悦耳的女声。 “您好,这里是瀚海集团秘书处,请问您是?” “我叫萧若尘。” 萧若尘刚一说完。 当啷!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乱。 “萧先生您好,我是瀚海集团秘书处秘书长温璇玑,也是穆董的私人秘书。” “穆董前不久已经将董事长之位转给了您,让您接替她的位置。” 温璇玑很快调整好状态,有条不紊道:“接手集团,有一些文件需要您来签署,我们已经派出集团经理,明日便会抵达东海。” “届时,还请您到东海君临酒店,集团经理会在那里等您。”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继续道:“温秘书,帮我介绍一下集团的情况。” 继承瀚海集团,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必要了解还是要有的。 “没问题,萧先生。” 温璇玑声音清脆,“萧先生,咱们瀚海集团目市值大约有三万亿。” “大部分资产都在国外,大夏境内,有一些分公司,主要在帝都和多个省市,涵盖三家建工企业,两家医药企业,一家科技公司和一家军工企业。” “其中业务范围主要涵盖生物制药,工程建设,以及高尖端仪器制造,此外还有独立自主的物流海运业务。” …… 听完温璇玑的介绍,萧若尘不由心中感慨。 三师父真有钱啊! 瀚海集团财富,放眼全球,都是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玫瑰会乃是四师父所留,瀚海集团则是三师父所赠。 萧若尘甚至有些期待,其他师父给他留下的礼物。 不过,现在暂时没空去想这些。 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解决萧家的问题,调查仇人! 三位哥哥的死,绝对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 第二天一早,萧若尘就来到民政局外等候。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 萧若尘也不确定凌若瑶会不会来,毕竟,以前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更没什么感情基础。 虽然凌若瑶毁容了,但在凌家人眼中,他也是个劳改犯。 更何况,现在的他在凌家人眼里,没有任何利价值。 距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 突然,一辆黑色宝马车朝这边驶来。 凌若瑶带着面纱下了车,左右环顾。 看到萧若尘后,眼睛一亮,脚步轻快了许多。 萧若尘笑道:“若瑶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路上花费的时间有点多,不好意思。” 凌若瑶声音很小,生疏道:“其实,我也担心你只是随口一说。” 萧若尘不禁莞尔。 两人都担心对方不来,但,却都如约而至。 或许,这就是缘分! “我说娶你,自然不会食言。” 萧若尘一脸认真,“若瑶姐,我知道你的过往十分耀眼,而我,一直没什么好名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 凌若瑶目光有一丝朦胧,自嘲道:“在别人眼中,我不也是个丑八怪,残废,既然选择了你,我不后悔!” “凌家对不起你,家族欠你的,以后,我来补偿!” 萧若尘眼中,情绪翻涌。 就凭凌若瑶这两句话,她就把凌寒蕊甩出十万八千里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我们走!” 萧若尘上前,牵住凌若瑶冰凉的小手,走进了民政局。 半个小时后。 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凌若瑶神色略微恍惚。 自己,这就结婚了? 放在以前,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跟人闪婚这种事。 “后悔跟我这个劳改犯结婚了?” 一道沉稳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凌若瑶转头,看到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当然不会。” 凌若瑶微微皱眉,责怪道:“以后不要这么说自己,别人如何看你,我不管。” “在我眼里,你的家世并不差,长得也俊俏,有担当……也有勇气!”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一些感慨。 “有担当,还有勇气?” 萧若尘没想到,她会这么评价自己,不由好奇:“你从哪看出来的。” 凌若瑶微微一笑:“一个愿意为了女朋友,入狱五年,还不算有担当吗?换个人,恐怕早就分道扬镳了。” 闻言,萧若尘下意识点头。 这段经历,让他拜了七位通天彻地的师父,也让他看清了凌寒蕊的真面目。 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勇气……” 凌若瑶目光恍惚了一瞬,“五年前,你救过一个醉酒的女孩,当然,可能你已经忘了。” “毕竟,那时候你还是花花大少,不记得也正常,被你救的人就是我。” 萧若尘微微一怔,仔细回想,都想不起来这段经历。 “这么说……你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 萧若尘嬉皮笑脸道。 “少来!” 凌若瑶翻了个白眼,尽管脸上遮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一瞥的风情,仍旧令人挪不开目光。 四目相对,凌若瑶神色带着一抹羞涩。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主动摘下项链,还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 “你把手伸出来。” 萧若尘一脸疑惑。 “这个项链太珍贵了,昨天凌寒蕊和云天找人验证过,价值五亿!” 凌若瑶将项链连同银行卡,一起放在萧若尘手里,“萧家的事我也听说了,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项链你还是拿回去吧。” “另外,这张卡里有我这些年存下的一些积蓄,虽然不多,也好过没有,希望你不要嫌弃。” 第十五章 这一巴掌,我替他打! 凌若瑶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萧家虽然有些困难,还不至于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 萧若尘摇了摇头,拿起项链,绕到凌若瑶身后,给她戴上。 随后,又把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银行卡塞回了她的手中。 “钱和项链你都收好,留着自己用。” 萧若尘深吸口气,“萧家那边不用担心。” 凌若瑶一怔,急切道:“若尘,咱们是夫妻,这种时候就不要逞强了。” “我毕竟是凌家人,就算出嫁了,也有一些股份可以分红,再不济,我还能找一份工作。” “你放心,我绝不会拖累你!” 萧若尘宠溺的揉了揉凌若瑶的额头,“不要说这些傻话,夫妻本为一体,没有什么谁拖累谁这种说法。”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凌若瑶脸颊微红,臻首低垂。 “嗯,我知道了。” 随即,二人上了车。 “先去一趟君临酒店吧。” 萧若尘坐在驾驶位,转头看向凌若瑶。 “君临酒店?” 凌若瑶一怔,“有什么事啊?” 萧若尘含糊其辞道:“过去再告诉你。” 见状,凌若瑶轻轻点头,没有再问。 她不是不知趣的女人,既然萧若尘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 半个小时后,君临酒店楼下。 萧若尘停下车,给温璇玑发了消息。 很快,手机传来震动。 温璇玑回复了一条消息:请稍等,瀚海集团的经理,马上便会下楼来亲自迎接您。 “咱们去里面等吧。” 萧若尘语气带着一抹征询。 “好。” 凌若瑶点头,旋即,两人下车,来到酒店大厅。 此时,大厅中居然有不少人在等候,大多穿的西装革履,仪表堂堂。 攀谈之时,气度从容,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萧若尘隐约听到,他们口中提及了‘瀚海集团’四个字。 这些人,不会是来找瀚海集团经理的吧?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呦,这不是萧家大少和凌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也来君临酒店了?” 听到声音,萧若尘一转头,就看到一对青年男女,站在不远处,面带不屑。 两人打扮的十分得体,成熟。 凌寒蕊甚至还套了一件礼服,似乎想让自己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只可惜,在萧若尘眼中,她更像是个小丑。 “凌若瑶,你该不会也想和瀚海集团签约吧?” 凌寒蕊挽着云天,缓步走来,“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这兰亭项目,有那么好拿吗?”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想要攀上瀚海集团的人,能从这里到城外,就凭一个没落的萧家,你们怕是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见到余经理了!” 萧若尘眼神厌恶,刚要说话。 突然,他察觉到,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微微一紧。 “无妨。”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凌若瑶,淡淡道:“就当两只狗在叫。” 扑哧! 凌若瑶忍俊不禁,两个大活人,怎么能当成狗呢。 “萧若尘!” 凌寒蕊脸色铁青,双目喷火道:“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没有凌若瑶,你都没资格让我正眼看!” 说完,她抱着胳膊,围绕凌若瑶转了一圈。 “若瑶姐,你想攀上瀚海集团,最好还是离这个废物远点,你看,妹妹我就不像你这么傻,拿一个废物当宝贝。” “所以,我能在云少的帮助下,见到余经理,拿下兰亭项目!” 凌若瑶脸上无甚表情,冷淡道:“我不需要借助别人来证明自己!” “至于那总经理的位置,你没坐过,放手去争便是。” 凌寒蕊神色一滞,脸色阴晴不定。 凌家所有青年一代努力争取的兰亭项目,都是为了家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 可偏偏凌若瑶正是上一任总经理。 要不是她在火灾中受伤毁容,无法处理集团事务,说不定,早就成了董事长候选人。 “呵呵,你倒是想借,只怕没有人能借给你啊!” 云天大笑一声,接过话茬,“你身边这个劳改犯,有本事给你撑腰吗?” 凌寒蕊听到这话,顿时眉飞色舞,捧腹大笑! “哈哈哈,天哥,你说的没错。” “就凭萧若尘这个劳改犯,给人家瀚海集团当个看门的保安都费劲!” 云天一脸不屑:“别说保安了,跟人家打扫厕所都未必……” 话没说完,萧若尘微微皱眉,瞳孔散发出一抹冷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云天脸上! 强大的力道,连带着让云天向后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哥,天哥你没事吧?” 凌寒蕊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搀扶住云天。 一个清晰的手印从云天脸颊浮现出来,还带着些微刺痛,以及火辣辣的灼烧感。 “萧若尘,你,你敢打我?” 云天捂着脸,嘶哑道:“信不信我他妈废了你!” 凌寒蕊也气急败坏的看着萧若尘,恨声道:“萧若尘,云家可是东海八大豪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天哥!” “我看你一次牢没坐够,还想进去几年是吧!” 萧若尘目光冰冷的从凌寒蕊身上扫过,冷淡道:“我不光敢打他,还敢打你!” “要试试吗?” 话音落下! 一股冰冷的目光,仿佛利剑,让凌寒蕊发自内心的恐惧,不由后退一些。 “天哥,你看看他!” 凌寒蕊一脸委屈,抓着云天的胳膊,“简直是个疯子,不光打了你,甚至,他还想打我!” “别怕,嘴上逞凶而已。” 云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阴冷:“萧若尘,你会为这一巴掌付出惨重代价,萧家全盛时期,依旧无法和云家相提并论,更何况现在!” “你一个臭鱼烂虾,敢跟老子动手!” 这番话,说的嚣张而又狂妄。 “天哥真霸气!” 凌寒蕊娇羞的靠在云天怀里,轻蔑道:“萧若尘,你们萧家这些人,死的死,残的残,就剩下一个糟老头子勉强支撑全局,你居然还不知道收敛!” “非要等家破人亡那一天,才知道后悔?” 话音落下! 萧若尘目光冰冷,踏出一步。 三位哥哥是顶天立地的国之英雄,凭她凌寒蕊,怎么敢羞辱萧家人! 然而,不等萧若尘动手,一道人影突然从身旁窜了出去!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凌寒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觉,让她楞在原地。 “若尘看你是个女人的份上,不轻易动手。” “这一巴掌,我替他打!” 凌若瑶身上散发彻骨冷意,“身为凌家子女,不知廉耻,罔顾情谊,尖酸刻薄!” “同为凌家人,你让我感到羞耻!” 稍许,凌寒蕊眼中逐渐有愤怒的光芒闪烁,歇斯底里道:“凌若瑶,你这个丑八怪,居然敢打我?” “你凭什么打我,贱人!” 说话间,她几乎失去理智一般,冲向凌若瑶。 “滚!” 萧若尘反应迅速,一把将凌若瑶拉入怀中,凌厉的气势轰然爆发! 凌寒蕊脚步一顿,对面的萧若尘,给她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 “天哥,你还不帮我!” 凌寒蕊回头,怒视云天。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名中年男子,从电梯里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保镖。 人群,瞬间骚乱起来! 云天脸色微变,上前拉住凌寒蕊,严肃道:“余经理来了,别冲动!” 第十六章 凭他也配和我云天相比? 凌寒蕊听到这话,顿时炸了毛,“天哥,我都被这个小贱货打了,你还让我别冲动!” “今天不狠狠教训她,我咽不下这口气!” 云天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道:“寒蕊,现在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想报复,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对狗男女!” “今天我们第一次见余经理,你在这闹事,给人家留下坏印象,还怎么加入兰亭项目?” 云天的一番话,总算让凌寒蕊恢复了几分理智。 紧接着,她愤恨的看了眼凌若瑶和萧若尘,硬生生将怒火压制下去。 “好,我听你的。” 凌寒蕊深吸口气,脸色扭曲,“咱们先去找余经理签合同吧,合同签完,我要他们俩生不如死!” 云天得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凌寒蕊的肩膀,“不急不急,你没看余经理都出来了吗?” “哪还用咱们去找他,等着吧,他马上来找咱们!” “出门之前,我爸已经打过招呼了,等着就好!” 此话一出,凌寒蕊顿时面露喜色。 心里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太过着急,露出了不太好的一面。 “天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凌寒蕊立即换上笑颜,紧紧贴在云天身上,娇滴滴道:“还好我没有嫁给萧若尘那个废物,指望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余经理!” 云天将凌寒蕊搂进怀里,轻蔑的看了眼萧若尘的方向。 “别拿我和那个废物比,他配吗?” “这次咱们拿下兰亭项目,得到凌家认可,我就让家里来送聘礼,择日成婚!” 凌寒蕊激动地眼睛冒光,主动朝云天靠近一些,吐气如兰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拿下兰亭项目,今晚人家随你怎么折腾。” 听到这话,云天脸上露出一抹邪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凌寒蕊脸颊腾起一抹红霞,故作娇羞道:“讨厌,这么多人呢。” …… 电梯口,余震驻足眺望,在人群中仔细搜寻一番。 许久,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萧若尘。 余震眼睛一亮,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昨天,温秘书就已经下达通知,并传来了萧若尘的照片。 这位年轻人可是瀚海集团新任董事长! 穆董亲自指定的接班人! 若是能得到新董事长的青睐,他的职位怕是还能更进一步。 原本,不久前,余震被分配到东海这种小地方,心中对总部还有些不满。 可现在,他的心中只剩下庆幸! 老天保佑,幸亏让他来了东海! 否则,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和新董事长说上句话! 这样的机会,就是给个总部经理他也不换! “余总,我是光辉建筑的负责人,请您稍微等一等!” “余总余总,听说瀚海集团投资了三十亿,我们是东海本地企业,绝对有能力帮助您……” “我是新华医药的负责人……” …… 耳畔传来各种介绍的声音。 平日里,面对各种场面波澜不惊的东海权贵,现在却一窝蜂挤过去,都想近距离跟余震说两句话。 见此情景,余震微微皱眉。 “你们拦住其他人,不要惊扰到董事长。” 吩咐一声,他加快脚步,冲着萧若尘的方向过去。 “寒蕊,你看到了吧,余总已经来找咱们了!” 看到余震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云天得意一笑。 “真的诶!” 凌寒蕊一脸兴奋:“余总好有气质,果然是大集团的领导!” “小声点,余总来了!” 云天整理了一下衣服,挽着凌寒蕊,就要上前打声招呼。 然而,余震目不斜视,直接从他身旁掠过,直奔后面的萧若尘,甚至主动伸出了手。 凌寒蕊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呆呆道:“天哥,这,这是什么情况?” “余经理怎么去主动和萧若尘那个废物打招呼,还,还弯下腰?” 云天同样是一头雾水。 “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认识余经理。” 云天皱着眉头猜测,“会不会是余经理认错人了?” “不会吧……” 凌寒蕊有些着急:“万一真认错了,咱们的合同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不远处,虽然萧若尘和余总攀谈的似乎十分顺利,但,他旁边的凌若瑶神情错愕,一脸惊讶的表情。 云天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认错人了! “别急。” 云天淡淡一笑,信心满满道:“假的真不了,这样不才更有趣吗?” “两个小丑,人家余经理奔着我来的,他们敢过去冒充,随随便便就能识破!” 然而,一旁传来凌寒蕊犹豫的声音。 “可是,人都走了啊。” 闻言,云天这才发现,余震安排了几个人,直接将萧若尘两人,送到了电梯口。 这他妈还真给他混过去了? 云天坐不住了,赶忙道:“不行,我要去揭穿他们!” 说着,他拉起凌寒蕊,快步上前。 “余总!余总!” 听到喊声,余震满脸诧异的回过头。 打量了一眼凌寒蕊和云天,他不禁皱眉:“有事?” “余总,您认错人了,我才是云天啊!” 云天一脸急切:“家父给您打过招呼,为了兰亭项目来的。” 他的话,余震没怎么听进去,反而目光怔怔的打量着凌寒蕊。 这个女孩,与董事长的妻子有几分相似。 “你和刚才那位凌女士认识?”余震问道。” 凌寒蕊不假思索道:“何止认识啊,我叫凌寒蕊,刚刚那是我表姐,不过,您别误会,我和她是竞争关系。” “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您应该给我才对。” 凌寒蕊挤出一丝笑容,期待的看着余震。 话都说这么清楚了,他总不能再搞错吧? 余震并未说话,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从称呼上来看,眼前这个女孩,明显和董事长的妻子沾亲带故。 有亲属关系不好得罪。 来东海之前,余震已经把本地企业了解个七七八八,凌氏集团实力不错。 但,加入兰亭项目还是有些勉强。 谁让人家是董事长夫人的堂妹呢! 余震权衡片刻,露出一抹笑容,“兰亭项目是吧?这个好说,等一会儿我会亲自批给你。” “不过,现在我还有事,请你们在大厅稍等一会。” 闻言,凌寒蕊满脸激动,对余震一躬到底。 “多谢余总,凌氏集团加入兰亭项目一定会竭尽全力,绝不会拖了瀚海集团后腿。” “您有事先忙吧。” 余震微微颔首,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还没等他走出几米,凌寒蕊的兴奋,已经压制不住了。 “天哥,你的面子真是太大了!这么轻松就拿到了兰亭项目!” 云天一脸自得,“那是自然,毕竟云家在东海也是有些影响力的家族,余总多少要给一些面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萧若尘那个废物怎么能靠得住!” “就凭他也配和我云天相比,简直可笑!” 此时,正要进入电梯的余震听到这些话,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第十七章 云天反被打脸,萧若尘接手瀚海! 余震脸色铁青,冷冷看向云天。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云天面色一怔,只当是余经理认错了人,错把兰亭项目给了萧若尘。 经过他提醒,这才意识到上当受骗,想要发火。 云天顿时更加得意道:“余经理,您可千万不要认错人。” “您旁边这小子,他就是个劳改犯,和我们云家没有半分钱关系,那兰亭项目可不能给他。” 凌寒蕊也连忙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余总,凌若瑶这个丑八怪,她就是想要利用我和云家的关系拿到兰亭项目,让自己一飞冲天。” “您可要擦亮眼睛,千万别被人骗了。” “这年头啊,有些劳改犯从监狱里出来,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招摇撞骗。” 余经理满脸错愕,满头雾水的听着云天和凌寒蕊两人一唱一和的贬低着萧董,一句比一句难听,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萧若尘是谁? 那可是瀚海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居然被这几个人骂为劳改犯! 堂堂董事长夫人,被人当中说成是丑八怪。 他这个分公司经理若是就在一旁听着,不做出任何表示,今天过后,怕是就要收拾铺盖走人。 想到这里,余震终于忍耐不住,猛然飞出一脚,将云天踹飞出去。 “小子,管好你的嘴!” “再敢胡说八道,就让人打断你的狗腿。” 云天猝不及防,也没想到余震居然会动手,被一脚踹中小腹,脚下踉跄,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余总,您这是做什么?” 云天彻底傻了眼,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 凌寒蕊更是满脸错愕,看着脸色阴沉的余震,连忙问道:“余经理,您这是什么意思?” “天哥是云家的大少爷,跟您打过招呼的。” “啪!” 凌寒蕊的话还没说完,余震扬起手,接连两个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什么意思?” 余震冷笑一声,“什么狗屁云家,凌家,两个臭鱼烂虾,就凭你们,也配和瀚海集团合作?” “赶紧给我滚,别再让老子再看见你们。” “再敢在这里叽叽歪歪,小心你们的舌头。” 丢下这句话,余震转身进了电梯。 余震前脚刚走,霎时间,周围数不清的目光朝这边看来。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儿,想要攀附人家瀚海集团,怎么还把人家余总惹火了。” “管他们呢,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没了这两家,咱们肯定又多了不少机会。” 听到周围众人的议论纷纷,凌寒蕊脸色涨红,捂着红肿的脸颊,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让你爸爸提前安排好了吗?这个余经理怎么听到云家,还要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云天捂着酸痛的小腹,连忙安慰道:“寒蕊,你先别急。”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就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 说话间,云天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云文轩的电话。 “喂,爸,您有没有替我联系瀚海集团的余经理?” “我带寒蕊来谈项目,人家根本不认我啊。” 电话一接通,云天就忍不住抱怨道。 另一端,云文轩的声音有些错愕,“哎呀,小天,我今天忙着开会,把这事儿给忙忘了。” “什么?”云天的声音抬高了几分,“爸爸,这么重要事,您怎么就给忘了?” “怪不得人家余经理不给我好脸色,您这回可耽误大事了!” “我这里很急,您快点联系一下余经理,我就在君临酒店。”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给余经理。” 电话那头,云文轩连声答应,云天这才挂断了电话。 “寒蕊,误会,都是误会。” “我父亲一时疏忽,忘记了给余总提前打招呼,人家肯定是觉得咱们太过冒昧了。” “你放心,这次一定没问题,等会儿余经理一定会出来接我们的。” 凌寒蕊这才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 …… 瀚海酒店十楼。 豪华套房会客室。 萧若尘和凌若瑶二人被人请到屋内坐下。 凌若瑶看着眼前豪华的布置,回想起余震出现时众人的反应,以及隐约听到的瀚海的集团,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萧若尘。 “若尘,刚才那个人莫非是瀚海集团的经理?” 萧若尘闻言轻轻点头。 凌若瑶的表情中满是诧异,“你和他们瀚海集团的经理认识?” “我看他为何对你如此恭敬?” 萧若尘闻言笑了笑,轻声道:“这位余经理,算是我一位朋友的下属。” “下属?” 凌若瑶目瞪口呆,神色更加诧异。 她本想要再继续询问,却见到余震推门走了进来,也只能将疑惑压在心里。 “萧…先生,凌小姐。” 余震推门而入,刚想要打招呼,却看到萧若尘朝他使了个眼色,赶忙改口。 “不好意思萧先生,刚才被门口两个臭虫耽误了时间,您千万不要介意。”余震满脸歉意,有些惶恐的说道。 “余经理,还是抓紧时间说正事吧。” 萧若尘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这…”余震微微一怔,看了眼萧若尘身旁的凌若瑶,苦笑道:“萧先生,能不能请这位小姐暂且回避一下。” “集团有些事,现在还不太方便……” 余震的话还没说完,萧若尘便皱了皱眉头道:“余经理,这是我的妻子。” “抱歉萧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穆董有过规定,非集团员工,不准许参加内部会议。” “若尘,你和余经理聊,我出去逛逛。” 没等萧若尘说话,凌若瑶便善解人意的站起身,主动离开了会客室。 等人走后,这才拿出各项文件,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若尘大体扫了一眼,基本都是继承集团所需要签署的内容。 “抱歉萧董,之前温秘书有交代,签署文件时,不允许有任何外人在场,冒犯之处,还请您见谅。” 萧若尘轻轻点头,没有多问,随后便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接过萧若尘签署了名字的文件,余经理的脸色更加严肃几分。 下一刻。 他躬身弯腰,朝萧若尘行礼。 “见过董事长。” 在他身后,其他人也同时弯腰,高喊董事长。 萧若尘摆了摆手,淡淡道:“现在我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了对吧?” 余震连忙点了点头,“萧董,您现在是瀚海集团的最大控股人,拥有百分之八十六的股份。” “瀚海集团旗下的资源,财富,无需经过董事会同意,您都可以随意调动。” 萧若尘轻轻点头,抬起头看了眼余震。 “余经理,你和我说说,先前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是什么?” 余震连忙回答道:“萧董,这是咱们集团在东海的一个地产项目,全名为兰亭云海。” “计划在东海市中心建造一个高档住宅别墅区,总投资大约三十亿。” “别墅区附近,还会有动物园,医院,以及商业区等一系列配置,瀚海集团负责统筹规划,至于这些附加项目,会和当地有实力的企业进行合作。” 萧若尘略作沉思,沉声问道:“需要合作的公司,现在确定了吗?” 余震摇了摇头回答道:“眼下还在考虑,尚没有确定。” “去拿两份合同给我。” 对于萧若尘的吩咐,余震没有丝毫迟疑,很快便拿来了合同。 萧若尘将两份合同,一份写了许妃烟的名字,另一份则是给了凌若瑶。 将这些事做完,等余震签了字,萧若尘才吩咐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去调查一下,东海各大豪门的发家过程。” “另外,探查一下我那三位哥哥的具体死亡原因。” 余震连忙点头答应。 “萧董放心,这两件事回去后我会立刻向上报告。” 说话间,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黑卡,恭敬的递到了萧若尘手中。 “萧董,这是温秘书让我转交给您的。” 萧若尘没有拒绝,将卡收下,随后离开了会客室。 走出会客室,凌若瑶正在落地窗前眺望者远方的风景。 见到萧若尘出来,不禁莞尔一笑。 “都谈完了吗?” 萧若尘轻轻点头,拿出余震签署好的合同递到了她的面前。 “若瑶,送给你的礼物。” “送给我的?” 凌若瑶一怔,接过合同扫了一眼,顿时面露惊讶。 看到合同最后竟然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更加错愕的看向萧若尘。 “这,这是加入兰亭项目的合同?” 第十八章 我男人,你也配指指点点?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兰亭项目的合作协议。” “刚才,我听凌寒蕊说凌家需要这个项目,谁能拿下,就能当凌氏集团的总经理。” “我想你能用的上,跟余经理提了一嘴,他顺手给办了。” “这,这怎能行?” 凌若瑶罕见的严肃起来,“兰亭项目可是个大项目,就算你能跟余经理说的上话,这么好的机会,也应该给萧家啊!” “现在萧家处境艰难,加入兰亭项目,或许能在瀚海集团的帮助下渡过难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快去找余经理换一下。” 听到这话,萧若尘心中一阵欣慰。 凌若瑶心地善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懂事。 “合同都已经签了,哪能这么容易再让给别人。” 萧若尘淡笑一声,将手中另一份合同在手中晃了晃,“放心吧,余经理给了我两份合同,我给萧家留了一份。” “真的?” 凌若瑶惊喜不已,有机会重新回公司,她又何尝愿意整日躲藏起来。 萧若尘重重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合同收下了。” 凌若瑶美眸泛着光芒,不好意思道:“谢谢你,这份合同对我很重要。” 萧若尘会心一笑,“结了婚就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 “事情办完了,咱们也回去吧。” 言罢,两人牵着手上了电梯。 …… 一楼大厅。 凌寒蕊来回踱步。 等了二十多分钟,始终不见有人下来,她实在忍不住了。 “天哥,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出来,会不会,余经理不愿意把兰亭项目给咱们?” 云天被凌寒蕊问得头都大了,只好先安慰道:“再等等,说不定余经理只是有事耽误了。” “这样,我再打个电话催一催。”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云文轩的电话。 电话那头却传来阵阵忙音。 云天摁下挂断,抬起头,却看见萧若尘和凌若瑶有说有笑的从电梯中出来。 顿时,脸色难看。 “凌小姐和云大公子怎么还没进去?” 看到两人守在大厅,萧若尘嘲讽道:“不会是翰海集团不理你吧?” “萧若尘,你少得意!” 云天冷笑,一本正经道:“余总有事要忙,过一会自然会亲自下楼来接我们。” 萧若尘拿起合同,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错,余经理今天确实挺忙,刚才忙着给我们签了合同。” 云天不屑一顾,“笑话,你是什么东西,余总怎么可能会给你签合同……”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滞! 萧若尘手中的合同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 瀚海集团合作协议! “这,这怎么可能?” 云天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余总怎么会和你们签合同?” 明明都和那边商量好了,一转眼,合同签到了这个劳改犯手里。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点!” 萧若尘翻开合同最后一页,署名处,签了凌若瑶的名字。 看到白纸黑字,写了凌若瑶三个字! 凌寒蕊眼前一黑,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云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寒蕊歇斯底里道:“你不是已经和家里打了招呼吗?合同上怎么会是她凌若瑶的名字?” 云天也无法理解,萧若尘是如何让余总答应合作的,只好硬着头皮道:“你先冷静一点,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我相信,余总绝不可能会把合同给他们!” 凌寒蕊状若癫狂,一把抓住云天的衣领,“白纸黑字就在这上面写着,你跟我说绝对不可能?” “云天,你还想不想娶我了!” 听着凌寒蕊的凌厉质问,云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此时,不少大厅中的客人也看了过来。 “寒蕊,你听我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云天深吸口气道:“或许,余经理就是认错了人。” 尽管他耐心解释,凌寒蕊仍旧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凌寒蕊,看来你的选择,也不怎么样。” 凌若瑶目光平静,淡淡道:“凌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我已经坐过一次,本以为我受伤修养三年,你应该能赶上来。” “现在看来,你不仅能力不行,眼光更差!” 凌若瑶的话,字字诛心! 她的性格一向清冷,很少与人争个长短,这么刻薄的话,也是第一次说出口。 就是为了替萧若尘出口恶气! “你,你敢羞辱我……” 凌寒蕊气得浑身发抖,面对凌若瑶扎心的嘲讽,彻底失去了理智! “凌若瑶,你这个丑八怪,你有什么资格羞辱我?” “当年那场大火,怎么没把你这个贱货直接烧死!” “萧若尘不过就是我看不上的劳改犯罢了,却被你捡回来当个宝贝,我看你这辈子也只配捡我剩下的东西!” 啪! 忽然,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落下! 凌寒蕊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我可以,说他不行!” 凌若瑶气势凌人,冷冷道:“萧若尘是我男人,你也配指指点点?” “下次再对他出言不逊,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凌寒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仿佛傻了一样。 许久,直到两人都消失在视线中。 凌寒蕊才回过神来,怒火熊熊燃烧。 “她打我,你就这么看着?” 凌寒蕊对云天怒目而视,“合同你也办不好,别人打我你也不管,我要你有什么用!” “寒蕊,你冷静一点。” 云天将凌寒蕊搂在怀中,连声安慰:“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光认错有什么用!” 凌寒蕊情绪彻底崩了,哭哭啼啼道:“兰亭项目的合同上写了凌若瑶的名字,总经理的位置就是她的!” “那可不一定。” 云天眼神阴鹫,缓缓道:“你觉得,老太太会让一个丑八怪去当凌氏的总经理?” “若是老太太真的不在意容貌,当初,又怎么会让她从总经理的位置退下。” 听到这话,凌寒蕊下意识点头,感觉有点道理。 “放心吧,咱们回去跟老太太说明原因,合同是咱们谈好的,不小心让凌若瑶捡了漏。” “你信不信,老太太绝对站我们这边!” 云天眼神微眯,脸上带着十足的自信,“一个残废妄想当经理,怎么可能!” 凌寒蕊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然而,片刻之后,她又有些犹豫。 “这样做能行吗?万一被奶奶识破,我们怎么办?” 凌寒蕊纠结道。 “哼,识破了又能怎样?” “一个劳改犯,一个丑八怪,哪来的资格和瀚海集团合作!” 云天微微停顿,“但是,你不一样!” “你有云家撑腰,该怎么选,老太太心里面跟明镜一样!” 几句话,让凌寒蕊的情绪迅速回暖,主动依偎在云天怀里。 “天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凌寒蕊迫不及待道:“咱们快走吧,早点回家将这件事告诉奶奶!” 第十九章 初到凌若瑶家,凌母的三个条件 史氏药房外。 萧若尘停下车子,和凌若瑶一起下了车。 “不是要去我家见下我爸妈吗?怎么突然到药店来了?” 凌若瑶看着药房外,人来人往的模样,不禁问道。 “第一次上门去见岳父岳母,当然要带些礼物,总不能空手而去。” 萧若尘微微一笑:“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说完,他在凌若瑶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便走进了史氏药房。 望着萧若尘离开的背影。 凌若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嘴角上扬,露出几分幸福的笑容。 现在看来,嫁给萧若尘似乎也不错。 起码他眼里不止有自己,还有她的家人。 萧若尘走进了史氏药房,看着里面人满为患的场面,主动排起了队。 他打算买一些药材,等会儿和凌若瑶回家,就在她的父母面前,亲手将凌若瑶治好! 萧若尘的七位师父中,五师父善医,手下治愈的病人,不计其数! 尊号绝谷医圣! 约莫十多分钟,终于轮到萧若尘取药。 “一株二十年份的六叶龙胆,三株芍葛藤,外加两颗水润草,一株五十年份的天山雪莲。” 萧若尘将药材告诉店员,很快便有人去帮他寻找。 这些药材虽然珍贵,也并非罕见之物,价格高了些,好在能一次性买齐。 突然,身旁的队伍中,传来一阵喧闹。 一名满头华发的老人,正拿着手中的药方,跟店员念叨着上面的药材。 “虎须草你们怎么也能没有呢?这种药材我上次就从这里买过。” “你再好好想想,我家小姐还等着药呢!” 店员眉头紧蹙,又将药方还了回来。 “抱歉,我们这里真的没有虎须草这味药材,您要不再上别的地方看看。” 萧若尘听到虎须草这个名字,不由眉头一挑,瞥了眼老人手中的药方。 “大爷,您这方子上的几味药材留的都是比较老的名字,这些年叫法变了,店员可能认不出来。” 萧若尘呵呵一笑,“这虎须草现在叫猫牙叶,另外一记祛火三叶花还有一个现代名字,名叫寒霜藤花。” “猫牙叶和寒霜藤花我们这里有。” 店员听到萧若尘的话,连忙点头,转身去取药材。 “小伙子,真是多谢你了。” 老人面带感激,“没有你帮忙,这些药材我怕是跑遍东海都买不到。” “老夫名叫史华,东海史家人,有机会可以到家中做客。” 萧若尘摆摆手,“大爷,举手之劳您不用客气。” “不过,还有件事,您别怪我多嘴。” “您需要的这些药材,应该是为了制作一款名为救心帖的药吧,这东西我略有研究。” “救心贴药效过猛,不可轻易乱用,若是不对症,可能会导致病人的心脏问题愈发严重。” 史华听到这话,不由呵呵一笑,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小伙子,你多虑了,开药的人可是青松大师!” 闻言,众人顿时朝这边投来目光,一个个肃然起敬。 “竟然是青松大师开的药方!” “是啊,传闻青松大师诊断一次,就要几百万诊费,他开出的每一张药方,那可都是价值连城。” 围观的众人言至此处,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不由带上几分轻蔑。 “小伙子你居然敢质疑青松大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现在的年轻人啊,稍微懂个一星半点,就要跑出来卖弄,也不怕贻笑大方!” “是啊,在网络上,我甚至还能看到有人指点博尔特的跑姿。” 难听的言语,不绝于耳。 史华赶忙维护萧若尘,“诸位莫要过于苛责,这位小兄弟可能是位医学生,一时看走眼,有所失言,也在所难免。” “青松大师,不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嘛。” 有他帮忙说话,四周安静了许多。 恰巧这时,店员已经将萧若尘需要的药材准备妥当。 萧若尘刷卡之后,转身离去。 …… 湖畔小区。 凌若瑶家住二楼,两人来到门口。 咚咚咚! “妈,我回来啦。” 凌若瑶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吧嗒一声,门开了。 凌若瑶的母亲张梅站在门口,看到女儿后,十分热情:“来来来,快进来吧。” 凌若瑶有些扭捏,小声道:“妈,还有客人呢。” 闻言,张梅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的萧若尘。 身材高大,剑眉星目,长得是挺不错。 “这位是?” 张梅一脸疑惑。 自从女儿出了事,就没听说她跟异性有接触。 这怎么还突然带了个男孩回来。 “他是萧若尘,我昨天跟您说过。” 凌若瑶脸色有些不自然道。 “伯母好。” 萧若尘适时开口,分寸拿捏的很到位。 “啊,是若尘啊,你也好。” 张梅干笑一声,“先进来吧。” 旋即,萧若尘和凌若瑶走进屋里。 随意打量一眼,房子并不算大,两室一厅,却布置的非常温馨。 想来,凌若瑶的家庭氛围,应该挺不错。 “若尘,你先喝点茶。” 张梅端着一杯茶,送到萧若尘面前。 随后,就朝凌若瑶使了个眼色,将她拉到了房间内。 “昨天我以为你是随口说说,给萧家那小子一个台阶下。” 一进门,张梅就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把人领到家里来了?难不成,你真要和他结婚?” “对啊。” 凌若瑶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觉得他挺不错,对我也很好,怎么就不能结婚了?” 听到这话,张梅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凌若瑶,你怕不是疯了!” 张梅尽量压低声音,“这小子可是个劳改犯,如何能配得上你?” “妈,你不是都知道吗?” 凌若瑶微微皱眉,“若尘并未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是替凌寒蕊的弟弟入狱。” 张梅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管替谁入狱,那也是坐过牢,谁家女孩儿乐意嫁给他这种人?” “你虽然有些缺陷,好歹是凌家的小姐,豪门大户咱嫁不过去,普通人家的青年才俊,还不是任你挑选。” “你可不能一时冲动,把自己一辈子毁在这种人手上。” “不行,我这就去找老太太,咱得赶紧离婚!” 话音落下,张梅站起身就要出去。 “妈!” 凌若瑶见状,赶忙拉住母亲,倔强道:“我已经和萧若尘领证了,你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您去找奶奶也离不了。” 张梅气的脸色发白,颤抖道:“凌若瑶,你糊涂啊!” “我不管,我认定他了!” 凌若瑶目光坚定,不容反驳。 从小到大,她决定的事就无法改变。 张梅深知这一点,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结婚是你自己的事,你若是执意要嫁,我也拦不住。” “不过,想要娶我的女儿,也没那么简单。” 说完,她拉着凌若瑶走出了房间。 客厅内,萧若尘正给银针消毒。 看到凌若瑶母女二人出来,连忙起身。 “伯母,若瑶,你们来的正好,我准备给若瑶治疗一下脸上的……” 话没说完,张梅挥手打断。 “萧若尘,你要娶我女儿可以,但我们家有三个条件!” 第二十章 北斗七星针! 萧若尘不由一怔,反应过来后郑重点头,“您是若瑶的母亲,有条件也是应该的,伯母不妨直言。”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这个回答,还像点样子。 张梅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若瑶这丫头一直在凌家的庇佑下长大,从小便是天之娇女,基本没受过什么委屈。” “虽然那场火灾让她有了些缺陷,但,你不能因为这个缺陷看不起她,更不能借此欺负她!” 萧若尘面色严肃,郑重点头,“伯母放心,既然娶若瑶为妻,这是我应该做的!” “妈,若尘对我很好,绝不是您想的那种人,我相信他!” 凌若瑶满脸无奈,“您就别操这些心了。” 张梅翻了个白眼,手指用力点了点凌若瑶的额头,“你啊,还没从家里搬出去,胳膊肘就朝外拐了。” “妈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闻言,凌若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给了萧若尘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另外,既然若瑶以后跟你过日子,至少得有个三室一厅,一百五十平以上的房子。” 张梅眼神慈爱的看着女儿,“她是凌家的大小姐,结婚后要有个安稳的家,不能跟着你受委屈。” “萧家现在的日子困难了些,一套房子还不至于拿不出来。” 这个条件也不过分。 萧若尘点头答应,“这是自然,伯母放心,房子的事我会尽快搞定。” 放眼东海,即便是普通人家,一套房子也是结婚必备的条件。 “嗯,不错。” 见萧若尘痛快答应,张梅心中的戒备也放松了不少。 “第二个条件,你也老大不小了,必须要有个正经工作,若是在萧氏集团任职,至少要担任经理以上的职务!” “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毕竟你是萧家的独苗,家族总归是要培养你。” 张梅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下。 “妈,你就别为难若尘了。” 凌若瑶打抱不平道:“公司经理没有您想的那么好做,就算是普通工作也没关系,我们两个会一起努力的。” “你这丫头…妈可不是难为他。” 张梅哭笑不得,“这些条件对他来说,并不难,我也只是想为你要一个最基本的保障。” 随即,她看向萧若尘,等待他的反应。 “伯母说的没错,我都答应!” 萧若尘并不觉得这些条件过分,萧家不是普通工薪家庭,多少也有一些资产和底蕴。 张梅也很清楚这一点,开的条件都在承受范围内。 “第三……” 言至此处,张梅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咬牙道:“萧家给的聘礼,不能低于三百万!” “这些年,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贬低若瑶,婚礼上必须给足她脸面,不能让别人耻笑!” “这笔钱,等办完婚礼,我们会把钱原封不动返还,另外给两百万嫁妆,让若瑶带过去。” “这就是我的三个条件,只要你能答应,以后,我张梅就认你这个女婿,我会把你当亲儿子一般看待!” 张梅眼神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她清楚,如果不嫁给萧若尘,女儿也逃不了联姻的命运。 并且,还是嫁给公司又老又丑的高管。 打心底里,她也希望萧若尘答应这三个条件。 哪怕他要讨价还价,张梅也会适度退让。 天底下,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能过的好点。 “没问题!” 萧若尘干脆道:“三百万聘礼,结婚时只多不少!” 尽管,张梅提了三个条件,事实上,这些条件没有一条,与她有关,都是在为凌若瑶考虑。 也在萧家的承受范围之内,并不算过分。 “好孩子。” 听到萧若尘答应,张梅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和。 “妈,你就别为难若尘了。” 凌若瑶幸福的挽着萧若尘的胳膊,“他人很好也很踏实,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以后的生活肯定会好起来的。” “若尘,我妈说的这些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不要有太大压力,房子我们可以租房住,工作普通些也没关系,至于那些聘礼不过都是虚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已经是你的妻子。” 望着目光如水一般温柔的凌若瑶,萧若尘心中触动。 凌若瑶这种知书达理的女孩儿,世间难得,跟凌寒蕊比起来。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了伯母,今天上门拜访,我有个礼物要送给若瑶。” 萧若尘指了指桌上的银针和药材,斟酌道:“我在监狱学了一些医术,若瑶脸上和腿上的伤,我想试试……” 话音落下。 母女二人神色各异。 凌若瑶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神色带着几分局促,“还,还是不用了吧,现在我觉得也挺好……” 她声音颤抖,眼神也在微微躲闪。 这几年,脸上那些丑陋的疤痕,仿佛成了一座大山,压得凌若瑶喘不过气。 她始终无法学会面对。 尽管两人已经结婚,她还是没做好准备,以自己这张丑陋的脸面对萧若尘。 “小尘,你能有这份心就好了,不过,若瑶脸上的伤,已经无药可医了。” 张梅幽幽叹了口气,女儿因为毁容所受的屈辱,她都看在眼里。 她恨不得,这些丑陋的疤痕长在自己脸上! “这些年,为了给若瑶治病,我们四处寻访名医,甚至邀请了国外的专家,花费的诊金何止百万?” “可,可不管是多厉害的医生,都无法祛除这些疤痕。” 说到情绪激动处,张梅的眼圈都红了。 求医几年,凌若瑶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即便只是想想,她都觉得痛心无比! “若瑶,你相信我吗?” 萧若尘看着凌若瑶的眼睛,认真道:“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治好你!” 闻言,凌若瑶面露犹豫。 都结婚了,她的脸又能隐藏多久? 迟早都要和萧若尘坦诚相见,况且,看萧若尘信心满满的样子,她不忍心让他失望。 就算心里难受,忍忍也就过去了。 安静了接近两分钟,凌若瑶轻轻点头:“好,我相信你。” 见状,萧若尘心中松了口气,他也怕凌若瑶跨不过心里的槛。 “我先给你诊脉吧。” 萧若尘拉过凌若瑶的手臂,两只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过了片刻,萧若尘不由皱了皱眉头。 凌若瑶体内的火毒,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脸上的伤疤除了外伤,究其原因,更多是这些盘踞在体内许久的火毒引起! “若尘,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看到萧若尘眼神凝重,凌若瑶心头又有了退意。 “既然都决定试试,不能轻易放弃。” 萧若尘摇头,不由分说的掀开了她的裤腿,将鞋子脱掉。 她的腿又长又直,皮肤嫩滑雪白。 从外表看,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 之所以走路困难,主要还是火毒堆积,阻塞了经脉。 “若瑶,伯母,这伤我能治。” 萧若尘思索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对策,看向母女道:“最多三个小时,脸上和腿上的伤都能解决。”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有张床就行。” “三个小时就能治好?” 张梅皱了皱眉头,并不是很相信。 “没错!” 萧若尘语气坚定,举手投足,散发出强大信心! “可是……” 张梅刚要说话,凌若瑶连忙打断:“好了好了,让他试试吧。” “反正,情况也不会变得更坏。” 凌若瑶自嘲一笑,拉着萧若尘进了自己的房间。 整体布置以蓝色为主,墙上,还挂着许多凌若瑶的照片。 有参加酒会时的盛装出席,有在学校时的清纯甜美,也有被采访时,一身职业装的英姿飒爽。 每张照片上,凌若瑶的笑容,自信而灿烂。 “都,都是以前了……” 察觉到萧若尘在看照片,凌若瑶捋了捋头发,眼神中,闪过一抹失落。 “躺到床上去吧。” 萧若尘指了指床铺,并未多说。 “嗯。” 凌若瑶臻首低垂,轻手轻脚的躺了上去。 随后,萧若尘从银针盒内取出三支长短不同的银针。 “别紧张,我很快的。” 萧若尘取出一根针,屈指一弹。 银针化作一缕银色闪光,刺入了凌若瑶的腹部! 凌若瑶微微惊讶。 这些年,她访遍名医,甚至有几位国医圣手。 如此神奇的手法,还是第一次见。 凌若瑶心底燃起一丝丝希望,或许,萧若尘真能治好自己? “不要胡思乱想!” 萧若尘提醒一句,继续施针。 每一次银针进入体内,甚至都带着几分悦耳的嗡鸣。 七根银针,隐隐形成北斗之势! 北斗七星针! 相传源自药王孙陶,一次夜晚观星所悟! 通经活血,补气滋养,有玄妙之效! 凌若瑶睫毛轻轻颤动。 每一次银针进入体内,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将近一刻钟的时间。 “好热!” 突然,凌若瑶闷哼一声,浑身潮红,燥热难忍。 经脉通了! 萧若尘反应迅速,手中银针划过,刺破了凌若瑶指尖。 乌黑色带着火毒的血液,汩汩流出。 “啊~” 凌若瑶感觉浑身被抽空了一般,躺在床榻上,香汗淋漓。 “你身上的火毒已经随着血液排出去了,我看看你的脸。” 萧若尘的手,刚刚摸到面纱。 凌若瑶娇躯一震,目光中带着几分惊慌。 “等等!” “你,你先闭上眼睛好吗?” 第二十一章 三年了,我要把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看她局促不安的模样,萧若尘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 “相信我好吗?” 或许是被他真挚的眼神所打动,凌若瑶颤抖着,闭上了眼。 长期以来,心里筑起的那堵墙。 轰然倒塌! 看到就看到吧,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凌若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安静,只听到时钟滴答声。 凌若瑶嫩如葱白的小手覆盖在面纱上,缓缓揭开。 一张只有巴掌大小的鹅蛋脸,露了出来,侧面有两块暗红色的疤痕。 即便有疤痕存在,她的美,依然让萧若尘微微失神。 眉如新月,眼睛深邃而明亮,睫毛挺翘,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挺直的鼻梁,红唇饱满富有弹性。 整个人美的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清澈出尘,又温婉可人。 “我,我是不吓到你了……” 凌若瑶等了几秒,不见萧若尘有任何反应,下意识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没有!” 回过神来,萧若尘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瞬间,凌若瑶大脑一片空白! 嘴唇温热的触感,让她身体仿佛过电一般。 一吻结束。 萧若尘认真道:“你本来就很美,我会帮你恢复原来的样子。” 闻言,凌若瑶偏过头去。 轻轻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眶流下! 肩膀颤动,萧若尘知道,她的情绪波动有多强烈。 “那场大火过后,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见人。” 凌若瑶声音沙哑,“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想一死了之。” “但,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毁容这几年,我爸妈也承担了很多压力,我怕他们无人照料,只能硬撑下来。” “这三年,脸上的疤痕,折磨的我痛不欲生……” 言至此处。 凌若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萧若尘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打后背,柔声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会治好你的脸,过一会,你依旧是东海第一美女。” 几分钟后,凌若瑶红着眼睛,转过头来。 “抱歉,我失态了。” 凌若瑶愧疚道。 “无妨,那我们继续吧。” 萧若尘深吸口气,这次,取出了三十六支细如牛毛的银针。 手腕轻弹,银光飞逝! 每一针都精准无误的刺入凌若瑶脸颊。 朦胧的雾气,缓缓从她的头顶升腾。 萧若尘暗运内劲,针尾颤抖,逐渐有黑色的瘀血渗透而出。 暗红色的疤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下去。 萧若尘悄悄松了口气。 十多分钟后。 萧若尘拿过梳妆台上的镜子,扶着凌若瑶坐起身。 “看看吧,凌大美女。” 闻言,凌若瑶轻轻睁开眼睛。 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疤痕淡化,几乎只有淡粉色的印记。 “这,这真的是我?” 凌若瑶双手颤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不敢置信道。 “傻瓜,这当然是你。” 萧若尘揉了揉凌若瑶的脑袋,“你腿上的火毒清除了不少,可以下床走走看。” 凌若瑶重重点头,现在,她对萧若尘已是深信不疑! 脚掌着地,从前那股虚弱的感觉,再也不见。 凌若瑶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跑两步试试。 “我,我的伤真的能治好!?” 凌若瑶一会儿抚摸着脸颊,一会儿活动着小腿。 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眼神中只剩震撼。 萧若尘笑了笑,淡淡道:“现在只是清除了火毒,没有敷药达到最佳效果。” “你的身上有没有其他疤痕,我帮你放出瘀血,就可以敷药了,敷完药,一切就结束了。” 听到这话,凌若瑶俏脸微微泛红。 “有倒是有,不过……” 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声音越来越小,“这里也有一道疤痕。” 萧若尘看了一眼凌若瑶纤细的腰肢,不由得老脸一红。 这个位置下针,需要褪去衣物。 “咳咳,这个地方扎针,可能要脱衣服。” 萧若尘咳嗽一声,尴尬道:“我可以闭上眼睛。” “不,不用了……” 凌若瑶不自然的低下头,细若蚊吟道:“反正,我们是夫妻。” 房间里,似乎多了一股暧昧的气氛。 “那,那你把衣服脱了吧。” 萧若尘故作平静:“趴在床上就好。” 凌若瑶低低的应了一声,一抹红霞,从脖子上升到耳根。 一咬牙,去掉了上衣和裤子,露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萧若尘准备好银针,回头看去,鼻血差点流出来。 此时,凌若瑶只穿了内衣,光溜溜的趴在床上。 一双美腿圆润饱满,光滑笔直,后腰处,还有两个腰窝。 随着她的呼吸,丰满的臀部,上下起伏。 “可以开始了吗?” 凌若瑶将头蒙在被子里,小声问道。 “马上。” 萧若尘长出口气,甩掉心里杂乱的念头。 手指轻捻,几枚银针扎了上去。 腰上的伤疤,比脸上和腿上都要轻不少。 只用了几分钟,瘀血就释放干净了。 “在这里等我,我去外面拿药给你敷上。” 萧若尘说着,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张梅此刻正焦急的等在门口,见屋门打开,顿时,迫不及待的钻了进来。 刚一进门,便看到凌若瑶衣衫不整的趴在床上。 “不是治病吗?这什么情况?” 张梅愤怒道:“若瑶,那小子是不是对你干了坏事?” “妈,您胡思乱想什么呢。” 凌若瑶俏脸泛红,娇羞道:“他刚刚给我扎针,需要脱掉衣服,再说了,我们两个是合法夫妻,就算真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丫头就是太傻!” 张梅气的翻了个白眼,“哪天让那小子卖了都不知道!” 她拿起被子,准备给凌若瑶盖上。 突然,张梅动作僵住! “你的脸,你的脸……” 张梅声音颤抖,不可思议道。 “您没看错,我的脸好了!” 凌若瑶同样感触良多,“若尘的医术很厉害,我们都小瞧了他。” “那就好,那就好。” 张梅满脸激动,乐得合不拢嘴。 凌若瑶的伤,这些年不知寻了多少名医,花了数百万诊费,但却不见有丝毫效果。 谁能想到,居然被萧若尘给治好了! “真是老天爷保佑!” 张梅压抑不住激动,“你这孩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妈,不止是脸上,你看我的腿。” 凌若瑶主动下床,步履平稳,甚至跳了两下。 见到这一幕,张梅更是一阵欣慰。 “好了好了,一会别再摔一跤。” 张梅担心女儿刚刚恢复,把控不住力量,弄巧成拙。 母女俩坐在床边,悄声聊着。 大约半个小时。 萧若尘端着一盆黑色淤泥状的药膏,走了进来。 为了节省时间,增强药效。 本该熬三个小时的药膏,他硬生生用内劲催化,半个小时就熬好了。 “我帮你敷药。” 萧若尘用手沾了点药膏,轻手轻脚抹在凌若瑶脸上。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看着这场面,张梅不由露出笑容。 敷完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凌若瑶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逐渐散去,萧若尘才让她将药揭了下来。 药膏揭下,带起了一些干枯的皮肤。 萧若尘眼睛一亮,“我给你拿镜子!” 说完,他翻出镜子,放在凌若瑶面前。 忐忑了好几秒,凌若瑶才睁开眼睛。 脸上暗红色的疤痕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如新生儿般嫩滑的肌肤。 精致的容颜,宛如上天垂帘。 凌若瑶转头看向张梅,哽咽道:“妈,我真的好了。” 话音落下,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 三年来所有的委屈,难过,仿佛在一瞬间得到释放! “妈替你高兴!” 张梅在一旁抹着眼泪,感激的看向萧若尘。 心里,愈发对这个女婿感到满意。 许久之后,二人情绪平静下来。 萧若尘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道:“伯母,若瑶,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来的时候,他买了一些给爷爷用的药。 眼下没什么事,最好还是早点送回去。 “我送送你。” 张梅主动起身,将萧若尘送到门口。 “伯母,您回去吧。” 萧若尘提醒道:“若瑶刚刚经历了大起大落,最好还是多陪陪她。” 闻言,张梅欲言又止道:“小尘,先前是伯母误会了你,还给你开了三个条件。” “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我从没提过,从现在开始,我就认你这个女婿,谁来都不行!” 听到这话,萧若尘点点头,转身离去。 …… 目送萧若尘离开,张梅回到了家中。 推开卧室房门,只见凌若瑶换上了一套长裙,坐在镜子前化妆。 张梅不由一怔,“这么着急化妆,有事吗?” 凌若瑶笑了笑,自信的站起身,轻轻拥抱了一下母亲,“当然有事,我打算回凌家一趟。” 看到女儿重拾信心,张梅又忍不住喜极而泣,“若瑶,妈来和你一起收拾。”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一番收拾打扮后。 凌若瑶看着桌案上的面纱,稍作犹豫,又将面纱戴了回去,随后迅速动身赶往凌家。 毁容三年,没人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 失去的一切,也该拿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颠倒黑白,许翠莲的偏心! 凌家。 当凌若瑶赶到的时候,大厅内传来几声哄笑,老太太许翠莲的笑声分外明显。 凌若瑶轻轻皱眉,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所有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众人停下动作,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目光中有鄙夷,也有轻蔑,更有甚者,还翻了个白眼。 凌若瑶心中略感诧异,气氛明显不太对劲。 “若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许翠莲皱着眉头,声音稍显严厉。 “有点事耽搁了,抱歉奶奶。” 凌若收拾一番心情,兴奋道:“正好,我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许翠莲仿佛早有预料,冷淡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你要说的好消息,是你与瀚海集团签了合同,让凌家加入了兰亭项目?” 凌若瑶笑容一滞。 没想到,签了合同的事,奶奶居然已经知道了? 不过也好,省的她再多费口舌。 “不错,奶奶真是料事如神!” 凌若瑶从包中拿出了合同,“这是合同,按照您的承诺,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应该属于我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凌寒蕊的一声冷笑! “哼,凌若瑶,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这合同跟你有关系吗?你就敢拿出来显摆!” 凌寒蕊抱着胳膊,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若瑶眉头紧蹙,声音渐冷:“这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我凌若瑶的名字,为何不是我的?” 闻言,凌寒蕊不屑的摇了摇头,“没错,合同的确写了你的名字。” “但这合同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这话,就更让凌若瑶摸不着头脑了。 “有病就去治病,别在这狂吠!” 凌若瑶一点不惯着她,冷淡说道。 “行了,你别装了!” 云天适时开口,“云家提前和瀚海集团的余经理打过招呼,我和寒蕊只是去的晚了些。” “没想到,就被你和那个劳改犯捡了漏。” “你也不想想,就凭你们两个无权无势的垃圾,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瀚海集团的合同!” 听到这话,凌若瑶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脸皮。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虽然她知道真相,但,周围的凌家人明显被煽动了情绪。 “若瑶这丫头平日里看上去不争不抢,没想到,为了这总经理的位置,这种不要脸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还不是和萧若尘那个劳改犯混在一起,脸皮都跟着学厚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下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了,说不定凌若瑶就是心思深沉,早就提前算计好了!” …… 凌家众人窃窃私语,声音也充满了酸意。 “胡说” 凌若瑶猛然转向云天,冷冷道:“我能拿下合同,是因为若尘和瀚海集团的经理认识,他的功劳,与你们云家有何关系?” 此话一出,云天顿时大笑一声,满脸不屑。 “凌若瑶,你的脸毁了容,还真就过上没脸没皮的生活了?” “你让大家评评理,一个劳改犯认识瀚海集团的经理,这可能吗?” “如此拙劣的谎话,你难道不觉得可笑!” 话音落下,立即有人跪舔。 “哈哈哈,云少说的没错!” “萧若尘一个劳改犯,这辈子能和瀚海集团有交集的地方,也就可能住过人家盖的监狱。” “就他还想认识瀚海集团的经理,真以为这瀚海集团这么容易攀附?” 一阵毫不留情的挖苦哄笑过后。 凌若瑶紧绷着脸,也想明白了刚进门时,许翠莲的态度为何那么冷淡。 “奶奶,连您也认为是我抢了凌寒蕊的合同?” 凌若瑶不甘的看向许翠莲,心里还留了最后一丝希望。 毕竟,曾经的奶奶对她很好。 “我是什么性格,您应该清楚的。” 凌若瑶加重语气。 许翠莲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既不回应,也不说话,只是不停转动着手中佛珠。 半晌,她幽幽叹了口气。 “若瑶,凌氏集团是凌家的门面,总经理的位置不能是个残疾人,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不管合同是谁拿下的,总经理的位置,只能给寒蕊!” 许翠莲脸上无甚表情,说出的话,也残酷至极! “你的脸和腿,都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 话音落下! 凌若瑶如遭雷击,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她不可思议看着主位上的奶奶,心里的刺痛,无法言说。 曾经,奶奶最疼爱的是她! 凌若瑶从小就下定决心,要帮凌家撑起一片天! 上学时,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多少个日夜的辛苦,只为报答奶奶对她的好。 时过境迁,奶奶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言语! 后方,凌寒蕊眉飞色舞,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听到了吗?丑八怪!” “你以为合同写上你的名字,经理就到手了?” 凌寒蕊挑衅般看向凌若瑶,讥讽道:“回去照照镜子,你配吗?!” 凌若瑶并未理她,失望的看了许翠莲一眼,凄然一笑。 “奶奶,我的伤已经好了!” 话音落下。 大厅内,突然陷入死寂一般的寂静。 不少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凌若瑶的伤都有几年了,找了那么多医生也无济于事。 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了? “若瑶,你说什么?” 一名长辈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说,我的伤已经好了!” 凌若瑶神情鉴定,一字一顿道。 “不可能!不可能!” 凌寒蕊瞪大了眼睛,脸色狰狞,“为了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有没有胡说,一看便知!” 凌若瑶说完,深吸口气,在众人的目光中,向前走了几步。 动作平稳,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瞬间,现场沸腾! “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腿不是说已经没救了吗?” “腿都治好了,她的脸会不会也好了?” 大厅喧嚣起来,最难接受的,还是凌寒蕊。 但,紧接着,凌若瑶再度抛出一颗炸弹! “我的腿好了,脸也好了!” 说完,她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白皙的皮肤帆仿佛初生婴儿般滑嫩,眼睛明亮而深邃,琼鼻高挺,红唇丰润。 身上的长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长发飘散间,犹如画中仙女,走入凡尘! 刹那间,所有人神情呆滞! 云天瞪大了眼睛,眼神中不自觉带着几分痴迷之色! 第二十三章 段少的位置,你不配坐! “若瑶,你真的好了?” 许翠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无法再保持镇定,“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而且治好我的人,就是你们所有人看不起的劳改犯!” 凌若瑶看向凌寒蕊,语调冰冷,“既然你这么想要总经理的位置,那就送给你了。” “毕竟,我得到了更宝贵的东西!” 说完,凌若瑶头也不回,转身走出了凌家。 一时间,凌家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凌寒蕊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紧紧攥着拳头,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嫉妒! 这个丑八怪,居然恢复了! 而且,治好她的人,竟然是那个废物! “老太太,若瑶既然恢复了,那是不是……” 一名年纪稍大的老者忍不住开口,却被许翠莲挥手打断。 “不要再说了,经理的事已经决定,至于若瑶,日后再给些补偿便是。” “寒蕊,你早点和瀚海集团联系,再和人家敲定一下合作细节。” “兰亭项目,一定不能掉了链子!” 说完,许翠莲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开。 尽管她表现的十分平稳,走路的步伐,却不如往日坚定。 “是,奶奶。” 凌寒蕊松了口气,微微弯腰说道。 …… 回到萧家,萧若尘将给爷爷买的药放下。 许妃烟正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小尘,晚上有时间吗?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萧若尘微微一怔,“这么突然,要带我见谁啊?” “你先别问那么多了,记得到时候穿的体面一些,这次见面非常重要!” 许妃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语气也罕见严肃。 见状,萧若尘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大嫂,你想不想与瀚海集团合作?” 萧若尘眼睛一亮,“最近,他们有个兰亭项目,我看挺多家族都想掺和,咱们为何不去试试。” 许妃烟时哑然失笑,“瀚海集团可是跨国集团,怎么会看得上咱们?” “你啊,不要总是好高骛远,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生意,都要踏踏实实,脚踏实地!” 说话间,萧若尘拿出合同放在了桌上。 “咳咳,其实合同已经拿到了。” 许妃烟扫了一眼,便看到上面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合作协议! 要不是看到署名处,签了自己的名字,她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这是瀚海集团合作项目书?” 许妃烟拿起合同翻看几秒,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办到的?” “据我所知,东海觊觎这个项目的公司有很多。” 萧若尘干笑一声:“如果,我说我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了,你信吗?” “你看我像傻子吗?少贫嘴,赶紧去换衣服!”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岔开了话题道:“晚上九点之前到记得到东海云端酒店,千万不要迟到!” “行行行,我走。” 萧若尘满脸无奈,刚回屋里,手机传来了震动。 一看,余震打来了电话。 “余经理,什么事?” 萧若尘接通电话,淡淡道。 “萧董,您让我调查八大家族的事有眉目了!” “据我们调查,段家前不久有人私下见过君威集团的员工,并且还有转账记录。” “我怀疑这次集体讨薪,是段家谋划!” 萧若尘眼里闪烁一抹寒光,“继续调查,搜集更多证据。” “明白!刚才凌氏集团的人联系我,说安排了宴席,希望晚上能洽谈一下合作细节。” 余震小心翼翼说道:“来电之人并非凌若瑶小姐,而是那个叫凌寒蕊的女人,我要不要去?” 萧若尘皱了皱眉,冷冷道:“参不参加宴席是你的事,自己决定!” “但跟凌家合作的对接人,只能是凌若瑶,其他人,一概免谈!” 余震身为集团经理,也是人精一般的人物。 听到这话,心中立刻了然。 “萧董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萧若尘挂断电话,眼神微眯。 一抹凌厉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段家! 此次回到东海,他本想安稳几天。 先有段英上门逼爷爷卖公司,后有段家策划讨薪! 那,也留不得他们了! 萧若尘略作思索,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会长,有何吩咐?” 电话接通,立刻传来曲红颜恭敬的声音。 “三分钟内,我要段家段英的位置。”萧若尘淡淡道。 “是,会长稍等。” 挂断电话十几秒,曲红颜便查到了结果。 “会长,段英现在英皇娱乐会所,正和十几个豪门二代混在一起喝酒。” “英皇会所属于咱们玫瑰会旗下,是否直接将他抓起来?” “不必,我亲自过去。” 萧若尘略作沉思,继续吩咐道:“你以会长的名义下令,命令金木二旗的旗主外加琴瑟二使,各带百人到东海待命!” “不管他们用何方法,凌晨十二点前,我要看到人!” “过时不到者,会规处置!” 曲红颜听出了萧若尘声音中的冷意,不敢怠慢,恭声道:“是!我马上通知上面!” 电话挂断,萧若尘随手将手机丢在床上,点了支烟走到窗前。 窗外,黑云汇聚,凉风袭人! 红叶飘落,隐隐传来阵阵雷鸣! 一支烟抽完,萧若尘下了楼,在车库中随意摸了辆车,直奔英皇会所。 夜空中细雨如丝,带着凉意。 整个东海,仿佛都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便来到英皇会所。 会所整体有五层楼,霓虹闪烁,灯光璀璨。 刚一下车,曲红颜安排好的小弟立刻迎上前来,恭敬行礼! “会长!” 萧若尘摆了摆手,“人在几楼,把位置告诉我,你们都退下吧。” 小弟弯着腰道:“三层,豪华套房。”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萧若尘冷冷说完,转身上楼。 刚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 萧若尘皱了皱眉,推门而入。 十几个豪门二代正围在一起,唱的鬼哭狼嚎,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走了进来。 萧若尘环顾四周,发现段英并不在包厢。 最中央的沙发位置空着,应该就是段英的位置。 旁边,则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秦修! 段英多年的跟班。 五年前,他和段英在一起鬼混时。 秦修就在旁边端茶倒水伺候,甚至用手接两人的烟头,极尽讨好。 没想到,五年后这家伙没有丝毫长进,依旧是个跟班。 萧若尘走上前,关掉了墙上的音响。 音乐一停,嘈杂的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色一怔,同时朝萧若尘投来目光,面露不满! 这些豪门二代里,有人认出了萧若尘,微微惊讶。 但,更多则人则是面露茫然。 秦修见到萧若尘,不由自主起身,习惯性挂上讨好的笑容。 “萧,萧少…” 刚刚说完,他便意识到不妥。 萧家早就已经没落,论起实力,比秦家也强不了多少。 萧若尘面无表情瞥了秦修一眼,一步一步走到了中间的沙发坐下,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五年没见,这里倒是多了不少新面孔。” 秦修咽了口吐沫,还未等他开口。 人群中一名公子哥站了出来,伸手指向萧若尘,厉声道:“小子,你他妈谁啊?敢跑到这里装逼?” “这里是段少的位置,你也配坐?” “还不快给老子滚起来!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听到这话,萧若尘不怒反笑,抬起头冷冷看向秦修,“离开东海五年,看起来有些人已经不认识我了。” “秦修,你来告诉他们,我是谁?” “这个位置,我配不配坐?” 萧若尘目光平静,却看的秦修头皮发麻,两腿不由自主瘫软。 “这……” 秦修艰难的咽了口吐沫。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五年前的一切。 那是,萧若尘无论走到哪,身边永远围着几十个跟班鞍前马后! 当时的萧家如日中天,萧若尘也永远站在人群中央。 与他比起来,所有豪门大少,黯然失色! 短暂的错愕过后,秦修猛地回过神。 萧若尘从前的确风光无限。 但现在,物是人非,萧家也早就不复以往! 一个没落家族的劳改犯,无权无势,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这里,秦修深吸口气,冷冷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这是段少的位置,你不配坐!” 第二十四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秦修话音落下,包厢内传来一阵哄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萧家那个劳改犯!” “在监狱里待了五年,出来还以为自己是萧家大少呢?” “认清形势吧小子,萧家现在已经不配上桌了!” …… 一帮豪门大少,肆无忌惮的嘲笑着萧若尘。 秦修更是满脸得意的摇了摇头,讥讽道:“萧若尘,你若是来自取其辱的,那目的已经达到了!” “趁着我心情不错,赶紧滚!” 此话一出,他身后公子哥们再度传来一阵哄笑。 萧若尘从口袋中拿出支烟,从容点上,淡淡的瞥了眼秦修,“五年不见,胆量见长。” “当年跟在段英身后摇尾巴的狗,都敢对我呲牙了。” “萧若尘,你找死!” 此话一出,秦修脸色骤然阴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抓向萧若尘的肩膀。 噗呲! 萧若尘眼神一凝,直接将烟头按在了秦修手背上! “啊!我的手!” 皮肉焦糊的味道传来,秦修疼的撕心裂肺,连声惨叫!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萧若尘反手抓住秦修衣领,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十几颗牙齿混着血水从嘴中喷出,秦修一头栽倒在地! 霎时间,整个包厢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公子哥呆愣在原地,满脸骇然。 谁也没有想到,萧若尘孤身一人,竟还敢率先动手! 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让人胆寒! “今日我只寻段英,其他不相干的人可以滚了!” 萧若尘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身上淡淡扫过。 “萧若尘,你敢打我!” 秦修满脸血污,从地上挣扎起身,脸色狰狞! “你等着,段少他不会放过你的!” 不等秦修说完,萧若尘面色一寒! “聒噪!” 随后,一拳砸向了他的胸口! 秦修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硕大的拳头,直奔自己而来! 砰! 一声闷响! 秦修倒飞出去,胸口塌陷,当场没了声息! 静! 整个包厢死寂一般安静! 望着秦修的尸体,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们一个个双腿发软,吐沫狂咽。 所有人惊恐的看向萧若尘,面如金纸! 直到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萧若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纨绔大少。 现在的萧若尘,浑身散发凌厉杀机,宛如地狱中的恶魔! 包厢内依旧安静异常。 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战战兢兢看向萧若尘。 想跑,又不敢跑。 现在若是跑了,段英日后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萧若尘蹲下身子,不紧不慢的在秦修的衣服上擦干血迹,抬起头看向众人。 “怎么都哑巴了?” “我记得你们不少人都认识我吧?” 萧若尘眼神扫过,随手指向人群中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 胖子顿时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刘奇,当年你动手打了蛇爷的人,是我出面协商,这才保住了你的一条腿?” “怎么,现在忘了?要留下来和我作对?” 刘奇脸色涨红,愤恨的望着萧若尘。 “萧若尘,你也说了那都是以前!” “今时不同往日,你还是看清现实,现在的萧家什么都不是,你也没资格和段少叫板!”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既然你这般忘恩负义,那你这条腿,我可要收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冒出两根银针! 屈指一弹,银针飞射而出! 下一刻,刘奇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刘奇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不管怎么用力,根本无济于事。 两条腿如同凭空消失般,失去了任何知觉。 刘奇瞬间慌了神,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满是惊恐。 “萧若尘,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了知觉!” 然而,除了他的叫嚷,整个包厢内死寂般的安静。 众位公子哥们头皮发麻,纷纷低头,连大气也不敢多喘。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扶我一下啊。” 刘奇挣扎无果,声音中带着哭腔,抬头看向众人。 然而,大伙纷纷眼神躲闪,谁都不敢上前帮忙,生怕惹上麻烦。 刘奇叫喊了几声,心头绝望,连忙抬起头看向萧若尘。 “萧少,是我该死,我错了!” “求求您,您把腿还给我,我现在就滚!” 刘奇匍匐在地,朝萧若尘连连磕头。 又怕萧若尘不满意,干脆抡圆了胳膊,朝自己脸上抽去! 啪! 啪! 啪! 清脆的声音不断回响。 “刘奇,刚才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珍惜。” 萧若尘锋利的目光,仿佛直指人心,“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刘奇依旧嚎啕大哭,磕头如捣蒜,恳求萧若尘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萧若尘没有理他,回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一众公子哥。 “怎么?你们还打算留在这里吗?” 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满脸惊恐,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突然打开! “段少,人家好热,您快帮我把衣服脱了。” “段少,今天我们姐妹两个随您处置。” “哈哈,还是你们两个最懂事,把本少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好处。” 段英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推门而入。 在他身后,一名中年男子紧紧跟随,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刚进门,段英便看到那些公子哥们规规矩矩站着,所有人都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整个包厢内安静的诡异。 “草,秦修,谁他妈让你把音乐停了。” “老子带你们来的是他妈夜总会,不是图书馆!” “不是早就说过,今晚消费我段英买单,都给老子接着奏乐,接着舞!” “今晚谁要是不喝吐了,就是不给我段英面子!” 段英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内依旧死寂一般的安静。 众人双腿发软,不敢轻举妄动。 “草,你们他妈都耳朵聋了!” “一个个杵在那里装什么电线杆子。” “不愿意玩都给老子滚蛋,别他妈坏了老子的兴致!” 段英搂着女人,叫骂着朝众人走来。 刚走几步,脚步不由自主停下。 此刻,萧若尘正坐在他的位置,眼神冷漠! “段英,你总算来了。” 听到这冰寒刺骨的声音,段英心中一惊,酒劲退去大半。 “萧若尘!” 第二十五给家里打电话,就说……你快死了! 萧若尘双指夹着一根烟,目光平静。 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圈烟雾,面色平静的看着段英,没有说话。 段英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着萧若尘,“萧若尘,你怎么会在这?” “别来无恙。” 萧若尘淡淡道:“看我没被打残,你很意外?” “的确有些意外。” 段英点了点头,轻蔑道:“我估计,你最近大概和乌龟一样躲在家里,没有出过门吧。” “萧若尘,活在这个份上,你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话音落下,段英放肆大笑! 本以为其他人会跟他一样,放声大笑,等了好几秒,也不见任何反应。 段英眉头紧蹙,怒骂道:“你们一个个都他妈的是聋了还是哑了,在这罚站呢?” 他不满的回过头,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萧家没落,萧若尘成了劳改犯。 他就是整个东海名头最响的纨绔大少,平日里,一直被人捧着,夸着。 今天,萧若尘回来了。 不仅没人附和他,连笑都不敢笑。 段英怒意上涌,想起了自己的狗腿子,“秦修,秦修他娘的死哪去了?” 一名富家公子哥壮起胆子。 “段少,秦修,他死了……” 说话间,富少指了指角落里秦修的尸体。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段英皱了皱眉头,刚要训斥,顺着富少手指的方向,看到地上的尸体,心中没来由一紧。 “谁干的?” 段英满脸惊骇,抬头看向众人。 众人全都低着头,包厢内雅雀无声,没有人开口说话。 “我杀的!” 就在这时,萧若尘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段英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寒芒闪烁,“萧若尘,你在找死!” “看来以前还有些交情的份上,打断你的腿也就算了,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啊!” 言罢,段英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中年男人。 “金叔,给我废了他!” 中年男人轻轻点头,猛地踏出一步,身上杀意凛然。 霎时间,整个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段英站在男人身后,面露冷笑。 “萧若尘,我知道你很能打。” “但你的运气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上一次,他带的精锐保镖,被萧若尘轻松收拾的很惨。 从那之后,段英心中便提高了警惕,专门从家族申请了一名武者保护他的安全。 眼前这个金叔,可是货真价实的内家武者,实力达到内劲大成! 寻常十几个精锐保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甚至都近不了他的身! “段少,请您退后。” “这小子我来替您收拾。” 金叔远远看了萧若尘一眼,“小子,不想承受痛苦就老实一点!” 说话间,金叔一步一步萧若尘逼近。 二人目光对视,众人那如芒在背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 在场所有人公子哥都松了口气,心中如释重负。 “内家高手亲自出手,萧若尘死定了!” “说的没错,一个劳改犯,学了点拳脚功夫,就敢和段少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等一会儿段少的人把他废了,看他还如何嚣张。” …… 众人满脸期待,仿佛马上就能看到,萧若尘被打的满地找牙的景象。 金叔轻轻活动手腕,一脸惋惜。 “年纪轻轻,可惜了。” 萧若尘淡淡瞥了他一眼,“要打就打,废话怎么这么多!” 金叔目光一冷:“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胆识。” “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等会儿便要叫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金叔猛地挥舞拳头,砸向萧若尘的脑袋。 萧若尘不闪不避,甚至,都没有太多的表情。 眼神,冷的可怕! 包厢里的众位公子哥纷纷屏住呼吸,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仿佛都已经看到,萧若尘被这一拳砸的脑袋开花! 然而,下一刻! 萧若尘嘴角上扬,一拳朝金叔砸去! 轰! 二人拳头对撞,金叔两眼瞪的宛如铜铃一般! “你……” 一句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嵌入墙内。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一众公子哥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内家高手,让人家一拳干墙里去了! 萧若尘,到底是什么怪物! “段英,你能不能找点厉害的保镖。” “实力太差劲了,打着没意思。” 萧若尘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朝段英一步步逼近。 “你,你要干什么?” 段英从震惊中回过神,满脸惊骇道:“萧若尘,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一边说着,他不由自主挪动脚步,朝着人群退去。 然而,包厢里的公子们看他过来,纷纷向后躲闪,生怕和他挨得太近被萧若尘迁怒。 段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一回头,看着身后空无一人,不由怒火上涌! “你们这些王八蛋,老子平日里对你们不薄,现在看我出事,都往后躲什么?” 众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开什么玩笑! 平日里玩归玩,看在段家的份上,大家都听他的。 生死面前,段英算个屁啊! 这才几分钟时间,萧若尘手里,两条人命了。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他。 “你,你们……” 段英又气又恼,就连那两个女人,都躲的老远。 “看起来,你平时混的也不怎么样啊。” 就在这时,萧若尘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出现在耳畔。 段英猛地回头! 正对上萧若尘那刀子般凌厉的眼神! 一时间,头皮发麻,脚下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萧少,我错了!” 段英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咱们以前还算有些交情,你放过我这一次。” “我保证,从此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话还没说完,萧若尘面色冰冷,抬起脚朝着段英手臂踩了上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段英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当场晕了过去! 萧若尘面无表情,再度抬脚,重重落下! 咔嚓! 段英仅剩的一条胳膊,也呈现诡异的姿势弯曲! “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传出! 段英硬生生疼的苏醒过来! 此刻的他,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只剩恐惧。 房间里的其他公子哥,更是被这触目惊心的场面,吓得双腿发软,哆嗦不停。 “饶,饶了我吧。” 段英用尽了全身力气,奄奄一息道。 “饶了你?” 萧若尘冷笑一声,蹲下身子,在段英身上摸索两下,掏出他的手机。 随后,将手机递了过去段英。 “给家里打电话,就说……你快死了!” 第二十六章 想让他死,还是让他活? 段英哪敢犹豫,哆哆嗦嗦从萧若尘手中接过手机。 翻找几秒,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英儿,什么事?”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阴沉的男声。 段英声泪俱下,嚎啕大哭,“爸,我被人打了,快来英皇娱乐会所救我!” 没等对面说话,萧若尘便伸手夺过手机挂断。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萧若尘冷冷的瞥了一眼段英,漠然道。 “萧少,毕竟咱们相识一场,给我个机会。” 段英惊恐的看着萧若尘,仓皇道:“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别急。” 萧若尘取出两只银针,似笑非笑蹲在段英身前,“你暂时又不会死。” 听到这话,段英松了口气。 眼神中,一抹怨毒飞速划过。 一会儿等父亲带人赶来,就是萧若尘的死期! 再怎么说,段家也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 家族供养上百武者,不乏有化劲,乃至先天高手! 只要坚持到段家来人,局势就能反转! 段英眼神阴鹫,心中暗暗盘算着。 然而,萧若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亡魂直冒! “一点罪没受,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萧若尘语气冰冷,不带有半分感情! 话音落下,他手中银针飞出,迅速没入段英身体! 一瞬间,段英浑身抽搐,瞳孔收缩! “啊!” “我的腿,我的手,好疼!” “萧若尘,你对我做了什么,快,快停下!” 段英面容扭曲,躺在地上如同蛆虫般,拼命哀嚎。 他的痛觉,在那两根银针的作用下,似乎被放大了千倍万倍! 剧烈的疼痛感,如同千刀万剐! 包厢里的一众富二代公子们,听着段英惨绝人寰的叫声,一个个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所有人惊恐万状,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萧若尘没有理会段英的求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大嫂嘱咐的九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段家人没来之前,只能让你痛苦一会了。” 萧若尘脸上挂着魔鬼般的笑容,宛如拖着死狗一般,将段英拖到沙发旁丢下。 自己坐了下去。 段英身躯不时抽搐,嘴里发出哀嚎。 这等场面,将一群富少吓得如同木桩般定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多喘。 段英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剧烈的喘着粗气,满脸生无可恋。 大约个过了十几分钟。 砰!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段成业带着十几个人闯入包厢,左右两侧,跟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发老者。 二人气息浑厚,太阳穴高高隆起! 一看便是内功大成的高手! 那些富二代公子哥们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双腿发软,呼吸急促。 “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段成业的儿子,给老子滚出来!” 段成业刚说完,便看到地上挣扎的段英。 此刻的段英,满身鲜血,四肢诡异扭曲,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段叔,你可总算是来了。” “再晚来一会儿,儿子可就真的没了。” 萧若尘平静的坐在沙发上,淡淡开口道。 段成业眼神一凝,“萧若尘?!英儿是你打的?” “呵呵,不过是看段叔你管教无方,替你教训一下。” 萧若尘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无辜的表情,让段成业心头怒火升腾! “混账!你竟敢下如此重手!” “老子可不没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侄子!” 奄奄一息的段英听到父亲的声音,心中再度升起希望。 “爸,快救我!” “给我废了萧若尘这小子,我要亲手折磨死他!” 段英用尽全力,声音嘶哑的怒吼道。 啪! 萧若尘随手一记耳光,扇在段英脸上。 “让你说话了吗?” 萧若尘掐着段英的脖子,将他提到空中。 “爸……” 段英胡乱扑腾,鲜血不断向下滴落。 “段叔,你想让他死还是让他活?” 萧若尘看向段成业,冷淡道。 “萧若尘!” 段成业额头青筋暴起,双眼血红,“英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萧家陪葬!” “你爷爷,还有你那三个嫂子,谁都别想活!” 萧若尘听到这话,眼神中冷意更甚! “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 段成业怒道:“这可不是威胁,小子,快把英儿放了!” “这可是你说的。” 萧若尘咧嘴一笑,右手猛然握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段英浑身抽搐一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闭上了眼。 死了! “萧若尘,你好大胆!” 段成业两眼血红,睚眦欲裂! 他死死盯着萧若尘,满脸悲愤的看向左右两侧的段家供奉。 “段虎,段豹,给我废了他!” “今天我要把这小畜生扒皮抽筋,让他生不如死!” 闻言,段虎和段豹目光一凛,凌厉的气息,骤然爆发! 二人对视一眼,配合十分默契,一左一右朝萧若尘拍去一掌! 萧若尘眼神微眯,面对夹击丝毫不退。 调动体内真气,随后,同样一掌拍出! 三只手掌碰撞! 轰! 段成业脸色狰狞,满脸疯狂! 这可是两名供奉级别的强者,实力已达化劲! 二人合力,萧若尘绝不可能与之对抗。 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已经看到萧若尘被当场废掉。 然而,下一刻! 段豹和段虎脸色剧变,两截臂骨刺破皮肉,肩膀处,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啊!” 惨叫声响彻四方! 萧若尘身形快速逼近,双手扣住二人的喉咙。 咔嚓! 段家两名供奉的身体同样软绵绵倒下,和段英一样,当场没了声息。 段成业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不管是段豹还是段虎,这两人都已经是化劲圆满的高手! 乃是段家的最顶尖的战力! 化劲圆满,距离先天也只是一步之遥! 任何一位拿出来,都是东海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二人联手,更是战力恐怖,放眼东海,能稳稳压过他们联手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然而,萧若尘这般年纪,竟弹指间,将两位化劲高手当场灭杀! 这实力,至少有先天了! 没听说他练过武啊。 短短五年,就从普通人变成了先天高手? 想到这,段成业狠狠打了个哆嗦。 如果事实如此,那他的天赋有点太恐怖了! “段叔,想啥呢?” 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段成业转头,正对上萧若尘阴冷的眼神。 “贤侄,“你,你千万不要冲动!” 段成业咽了口吐沫,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向萧若尘。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第二十七章 来,开枪! 啪! 段成业话音未落。 萧若尘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段成业,你也配叫我贤侄?” 段成业捂着脸,眼神中满是屈辱。 可面对气势逼人的萧若尘,他却不敢有半点脾气。 “萧少爷…误会,都是误会。” 段成业点头哈腰,语气中满是讨好。 “误会?” 萧若尘冷笑一声,“那你和我说说,误会在哪了?” “你儿子都被我杀了,这难道也是误会?” 这番话,杀人又诛心。 段成业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可萧若尘实力强大,一个不爽,就要取人性命,他想活命,也只能放低姿态,卑躬屈膝。 强行压下内心的悲愤,段成业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萧少,段英这个不成器的逆子,死了便死了,我还有另外两个儿子。” “他死事小,咱们两家的关系,可不能坏了。” “以前咱们两家那可是向来同仇敌忾,有不少生意往来。” 听到这话,萧若尘有些惊讶。 自己当场杀了他儿子,这老家伙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段成业,你哪里来的脸和我提以前?” 萧若尘冷笑一声,站起身缓缓来到段成业身前,“萧家和段家之间,还有关系和交情可言?” “当然有啊!” 萧若尘话音未落,段成业干笑一声,“萧少,十几年前,段家的还受过你家老爷子的恩惠。” “这份情谊,段家一直记得,从不敢忘。” 萧若尘笑了,眼神却是愈发冰冷。 段成业捂着脸,心里却是砰砰乱跳。 “段成业,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我爷爷对你段家有恩,你们还要收买集团员工,故意制造讨薪危机,把我萧家逼向绝地?” 此话一出,段成业浑身一震,不可思议抬起的头,怔怔看向萧若尘。 收买萧家员工的事,段家做的极为隐秘,只有几个核心成员知道。 就连他,也只是了解个大概,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可是,萧若尘是如何知道内情的? “怎么,很意外?” 看到段成业满脸疑惑,萧若尘不由冷笑一声。 “萧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段成业回过神,故意摆出茫然的神色,“段家何时有收买过萧氏的员工?” 啪! 话音落下,萧若尘甩手一记耳光! 段成业一个趔趄,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劝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抓住段成业衣领,漠然道:“谁指使段家做的,只要你说出来,我就饶了你!” 段成业满脸惊慌,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萧少,你说的这些,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吗?” 萧若尘冷冷一笑,捏住段成业的胳膊,微微用力! “这个问题,我不想问第二次!” 咔嚓咔嚓! 胳膊传来骨骼摩擦的声音,疼出了一身冷汗,脸色扭曲。 “我,我真的不知道……” 段成业拼命摇头,眼神中满是哀求。 咔! 萧若尘猛然加重了力气,捏断了段成业的胳膊! “啊!” 段成业哀嚎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剧烈的痛苦,让他呼吸都艰难了几分,即便如此,段成业仍然不承认。 “萧少,你找错人了……” 见状,萧若尘不由得眉头紧皱。 段成业不像是个硬骨头,胳膊断了都不愿承认,看来,他还真有可能不知道是谁指使。 就在萧若尘思考的间隙,突然,段成业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他的脑袋! “萧若尘,老子忍你很久了!” “我知道你是内家武者,实力可能化劲大成,甚至是化劲圆满!”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即便你有化劲圆满的修为,一枪下去,脑袋也要开花!” 段成业笑的十分癫狂,“你不是很狂吗?再给老子狂一个试试!” 萧若尘看着歇斯底里的段成业,哑然失笑。 “段成业,你还挺会算计。” 闻言,段成业讥笑一声,刚要说话。 萧若尘忽然抓着枪口,顶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淡淡道:“来,开枪!打爆我的脑袋!” “草!你以为老子不敢吗?” 段成业面色狰狞,咆哮道:“你杀了我英儿,我要你给英儿偿命!” 萧若尘笑了笑,目光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需要我帮你开枪吗?” 听到这充满挑衅的话语,段成业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失! “小子,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段成业满脸狰狞,缓缓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四周! 然而,萧若尘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眼神中,还有一丝丝讥讽。 “你的枪,好像不太行啊。” 萧若尘缓缓展开手掌,子弹掉落在地。 清脆的响声,将段成业拉回现实。 徒手接子弹! 简直像是神话一般! 普通内家武者,在枪面前,只能凭借速度躲开,挨上一枪同样会死! 唯有养出丹田中的先天气,拥有护体罡气,才能挡得住子弹! 段成业一脸不可思议,嘴唇颤抖:“你,你居然是先天武者……” 多少人终其一生,也难以逾越这道门槛。 萧若尘坐了五年牢,就能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先天武者? “枪里还有没有子弹,要不,再让你开两枪过过瘾?” 萧若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面带嘲讽道。 “好,这是你自找的!” 段成业大吼一声,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这只是虚晃一枪,趁着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枪,段成业转头就跑。 用出吃奶的力气,生怕跑慢了。 先天高手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不想死,他只能跑! 萧若尘淡淡一笑:“跑的掉吗?” 说话间,他迈步追了上去。 虽然步伐缓慢,但每一步迈出,身影都出现在几米之外。 段成业逃出包厢,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外面地方大,萧若尘就算抓住他,难道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即将跑到楼梯口,突然,十几个人走了上来。 “文……文爷?” 看到来人有些熟悉,居然是玫瑰会的文爷! 段成业咽了口吐沫,面露喜色,“文爷,快救救我!” “只要您能救我,段家定有重谢!” 文爷可是东海为数不多的先天武者,幸好,自己和文爷有些交情, 有他庇佑,萧若尘想要自己的命,可就难了! 然而,刚跑到文爷面前,便看到文爷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段成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说话,文爷扣住他的脖子,死死按住。 “文爷,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段业成啊!” 段业成大惊失色,奋力挣扎,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后面,萧若尘慢悠悠走了过来。 文爷见状,面色严肃一些,躬身行礼。 “会长,人抓到了!” 第二十八章 所有人都叫他典狱长! 听到这话,正奋力挣扎的段成业,身子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文爷,面容呆滞。 啪! 文爷狞笑一声,一巴掌抽了上去。 “你看尼玛呢?” “见到会长,还不把头给老子低下,再敢乱看我挖了你的狗眼!” 段成业心中骇然,眼皮狂跳! 文爷是东海市响当当的人物,也是玫瑰会的成员! 可他亲眼看着,文爷在萧若尘面前卑躬屈膝,一口一个会长。 一瞬间,段成业脊背发凉! 玫瑰会乃是遍布大夏的地下组织,麾下成员百万之众,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 段家居然惹了玫瑰会的会长? 段成业大脑一片空白,遍体生寒。 愣神儿的功夫,萧若尘面色平静,缓缓走到了他的身前。 “段成业,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就算你跑出这里,逃出东海,段家能逃掉吗?” 段成业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萧少,我知道错了,段家对付萧氏,我真的不清楚谁是背后主使。” “您给我一点时间,放我回去调查,我一定会给您答复。”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段成业,知道他只是在扯淡。 真放回去,段成业恐怕第一时间想怎么弄死自己。 正因如此,他打算将计就计! 把段成业放回去,任由他去谋划。 正好,看看段家背后,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面容无悲无喜。 “萧少,请你相信我!” 段成业知道,拿不出点诚意,肯定是无法打动他,咬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保证,三天时间,不,就一天,我一定能将此事调查清楚!” 萧若尘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让文爷将段成业放开。 “这是你自己说的,给你一天时间。” “一天之后,你要是查不出结果,我会亲自去段家找你!” 段成业狠狠打了一个哆嗦,慌忙点头道:“萧少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调查。” “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他低着头仓皇离开。 看着段成业落荒而逃的模样,文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回过头,朝萧若尘恭身行礼,“会长,区区一个段家,何劳您亲自费神。” “若您看段家不爽,今晚我就让他段家鸡犬不留!” 话音刚落,萧若尘猛地回头,冰冷的眼神从文爷身上扫过! 深邃恐怖的气息,爆发而出! 文爷浑身颤抖,体内的先天真气剧烈翻涌,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自作主张!” 萧若尘神色冰冷,冷冷瞥了文爷一眼! “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转身下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文爷脸色潮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剧烈喘息。 “文爷,您怎么了。” 身后的小弟大吃一惊,纷纷上前搀扶。 看着文爷虚弱的样子,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我没事……” 文爷缓了许久,才终于在小弟的搀扶下,从地上挣扎站起身。 脸上的震撼,没有丝毫消散! 太恐怖了! 文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跳如鼓! 事实上,他确实没太把萧若尘这个会长当回事。 毕竟,太年轻了! 然而刚才,萧若尘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体内真气失去控制! 浑身气血翻涌,难受极了! 只凭这一点,文爷可以断定,萧若尘的修为远超过他! 也就是说,萧若尘至少是一位武道宗师! 怪不得能当会长! 二十多岁的武道宗师! 这天赋,放眼大夏都排的进前三! 文爷狠狠打了哆嗦,嘴唇颤抖! …… 东海云端酒店。 萧若尘下了车,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妃烟的电话。 “大嫂,我到了。” “幸好你没有迟到,快上楼来,在401包厢。” 听筒里,传来许妃烟满意的声音,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妃烟,你好像对你这位小叔子很上心,该不会是对人家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吧?” 对面传来一声调笑。 许妃烟抬起头,无奈的看着对面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嗔怪道:“宛如,你胡说八道什么?” “都成了大夏的女战神了,说话还这么不着调,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再嫁人了。” 说话间,许妃烟心里,莫名浮现出那晚,赤裸相见的场面。 俏脸腾起一抹红霞。 林婉如眨了眨眼,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妃烟,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家世也比萧家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难道,你就真的甘心留在萧家守一辈子活寡?就算你愿意,我这个做闺蜜的也不能让你……” “行了行了,还是先别说我了。” 许妃烟不愿在自己的事上纠缠,挥手打断了林宛如,没好气道:“我好歹已经嫁过一次了,倒是你,跟你那个未婚夫拖了几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林婉如放下茶杯,幽幽叹了口气,惆怅道:“妃烟,我早的就已经让家族将我们之间婚约取消了。” “取消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大吃一惊,满脸惊讶的看向林宛如。 “宛如,你这门娃娃亲,可是定了十几年了,人家也是帝都豪门贵族,退婚哪有那么容易?” 林婉如淡淡一笑:“不管再难,我心意已决,谁又能逼我嫁过去?” 这倒也是,毕竟,她现在是大夏战神。 身份在这摆着,强如帝都林家,也没法逼她做不愿意的事。 “可是,为什么呢?” 许妃烟一脸不解:“你跟江凡青梅竹马,谈了十多年,这么久的感情,太可惜了。” “我对他本就没有任何感觉,更何况……” 言至此处,林婉如眼神突然亮了,“妃烟,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吗?” “嗯?” 许妃烟面色古怪,“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该不会是对谁一见钟情了吧?” 林婉如再度叹息一声,轻轻点头。 许妃烟满脸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宛如。 别人不了解她,自己对林婉如的性子,可太清楚了! 林婉如出身军旅世家,自幼习武,性格极为要强。 十六岁进入大夏军伍,立功无数,与萧若尘的三位哥哥在同一年晋升战神! 因性格冷漠,不善交际,封号为冷雪战神! 这些年,她的名号在大夏妇孺皆知,更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人物。 二十多年来,林婉如对异性向来不会假以辞色。 林婉如的未婚夫江凡,不过是碰了一下她的手,硬生生被她给打进了医院,闹得满城风雨! 许妃烟很难相信,林宛如居然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 “什么人啊,居然能让你动了凡心。” 许妃烟来了兴趣,“长得很帅吗?” “不知道。” 林婉如干涩道。 “什么?” 许妃烟差点惊呼出声,“你连人家长啥样都不知道?” 林婉如苦涩点头,“我只见过他一次,甚至都没看清他的脸。” “我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典狱长!” 第二十九章 冷雪战神,林婉如! “典狱长?” 听到这个称呼,许妃烟轻轻皱眉。 不知为何,这几个字她听着有些耳熟。 但却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许妃烟抬起头,笑眯眯的看向林宛如,“只知道这个称呼,没见过正脸,这不对吧?” “以你林大小姐的性格,既然动了心思,肯定会利用林家的势力找过人家吧?莫非……还没找到?” 林婉如苦笑着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道:“他的实力恐怖,至少已经是武道宗师。” “二十多岁的武道宗师,你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天赋!” “大夏的天骄榜第一的拓跋烈,去年也才先天圆满,准备闭关三年,冲击宗师。” “拓跋烈和他相比,都不止逊色一筹!” 许妃烟轻轻点头,没有插话。 武道上的事,她懂得不多。 不过,就算武道天赋强一点,也不至于喜欢成这样吧? 这么多年,在许妃烟的印象里,林婉如一直都如同烈日骄阳一般自信,火热。 从未有过现在的颓丧之色。 “人啊,就不能在年轻的时候,遇到太惊艳的人。” 林婉如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寂,“忘不掉,根本就忘不掉……” 砰! 正在这时,萧若尘推门而入。 “大嫂!” 进了门,萧若尘一眼就察觉到许妃烟,以及她对面,那个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女子。 “来了。” 许妃烟笑了笑,站起身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婉如,我的好闺蜜。” “人家可是大夏战神呢!” 大夏战神? 萧若尘眼神严肃了几分,跟三位哥哥一样的战神级人物,居然还是个女子。 “林小姐你好,我是萧若尘。” 萧若尘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林婉如轻轻点头,目光从萧若尘身上扫过。 不知为何,萧若尘给她的感觉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但,今天是她第一次来东海。 若非许妃烟在这,东海这种小地方,恐怕今生都不会踏足。 “嗯,不错,体格还挺健壮,稍加培养也有发展的空间。。” 林婉如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番,“先从警卫员开始,慢慢来。” “嗯?” 听到这话,萧若尘微微一怔。 “是这样的。” 许妃烟解释道:“萧家被不少人惦记,你马上要结婚,我让婉如过来撑撑场面,防止有小人暗中破坏婚礼。” 闻言,萧若尘心中不由一暖。 大嫂倒是对他的婚事格外上心。 林婉如乃是大夏战神,身份尊贵,有她在场的确能压住全局。 “另外,我觉得以你的性子,去参军也是个很好的出路。” 许妃烟单手托腮,好看的眸子泛着认真的光彩,“宛如大夏战神,在军中地位超然,你跟在她身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进步,早日达到你那三位兄长的高度。” 说实话,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出路。 萧若尘毕竟有坐牢的污点,从政几乎没希望了,从商……他似乎也没那个能力。 参军入伍,有林婉如照拂,几乎是最佳选择。 自从萧若尘回来,表面看上去本分了一些,不像以前那么纨绔。 谁知道这种状态能保持多久? 思来想去,还是参军好一些。 一来,军中纪律严明,能管住他的性子。 二来,萧家三位战神虽然陨落,但人脉还在,对萧若尘的晋升之路也有不小帮助。 “妃烟对你的事很上心,希望,你不要辜负她一片心意。” 林婉如抿了口茶,淡淡说道。 然而,萧若尘深吸口气,道:“参军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话,许妃烟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看了林婉如一眼。 人家可是大夏战神,不是谁都有资格给她做警卫员。 这个机会,她可是费了不少口舌。 如今,萧若尘说拒绝就拒绝,许妃烟怎能不急。 “若尘,你不要胡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许妃烟用眼神示意萧若尘谨慎一些,“宛如可是大夏战神,你也知道,整个大夏,拥有战神称号的人,也不超过十指之数!” “她能让你在身边当警卫员,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好好想想!” 尽管,许妃烟已经第一时间提醒,还是晚了一些。 林婉如脸色冰冷,不近人情道:“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想参军,也不必强求。” 闻言,许妃烟面色一滞,连忙打起了圆场,“宛如,你先别急。” “小尘肯定不是不想去,只是他快结婚了,心里可能放不下媳妇。” 萧若尘摇了摇头,道:“大嫂,和结婚无关,我本就无意参军。” 听到这话,许妃烟有些急了,直接起身来到萧若尘身旁,低声道:“你再考虑考虑,宛如可是内家武者,跟着她你还能学武。” “说不定到时候,你也能和你哥哥一样……” 话还没说完,林婉如毫不客气道:“妃烟,你这小叔子年纪太大,根骨也不怎么样。” “此生,注定与武学无缘!” 萧若尘微微皱眉,心里对林婉如的恶感也越来越重。 尤其是她那一身高高在上的态度,着实令人不爽。 “大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萧若尘不想再浪费时间,站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我若是去参军,三位哥哥的仇,谁来报?” 丢下这句话,他深深看了许妃烟一眼,起身离去。 “你……” 许妃烟面色一急,正想要追出门去,回头看了林婉如阴沉的脸色,又怕自己走了,她更加生气。 “宛如,小尘他不是这个意思。” 许妃烟苦笑道:“三个哥哥战死,对他打击有些大,给我点时间,劝劝他。” “不必了!” 林婉如冷着脸,根本听不进去解释。 身为战神,不管走到哪,她都是人群的焦点。 谁敢不尊? 谁敢不敬? 更何况,林婉如出身豪门,世家子孙有自己的傲气! “妃烟,既然他已经拒绝,那就不必再说了。” 林婉如盖棺定论,彻底将萧若尘参军的希望抹去。 闻言,许妃烟不由得叹息一声,脸上只剩无奈。 …… 从包厢离开,萧若尘刚刚下楼,目光不由一凝。 不远处,酒店门口。 凌寒蕊,云天和几个凌家小辈,正在路口张望。 眼见一辆宾利车朝这边开来,余震走下车,几个人连忙围上前。 萧若尘仔细看了片刻,没看到凌若瑶的身影,不由脸色一沉。 余震前来参加宴会,迎接的人却不是凌若瑶。 多半,凌家又搞了什么小动作。 萧若尘冷哼一声,闪身躲到一旁,看着几人从身前走过,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余震的电话。 “余震,你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没有凌若瑶,凌家合作一律取消!” 萧若尘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质问。 “萧董,您息怒。” 余震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凌家告诉我,今日全家赴宴,所有人都会到场。” “不过,我现在还未看到凌小姐。” “凌家的宴会在酒店几层?”萧若尘冷声问道。 余震战战兢兢道:“在三楼大厅。” 萧若尘挂断电话,径直上了三楼。 大厅内里面竟然坐了有上百号人,萧若尘进来,也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随后,他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中央的舞台上,凌寒蕊一脸笑容,落落大方。 黑色礼服将她的脸蛋衬托的愈发精致。 她从容的拿起话筒,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朗声道:“欢迎各位来宾,今日这场宴会,来的人都是公司骨干以及各方合作伙伴。” “想必来之前,大家也早就已经听说,在我的努力下,凌氏集团有幸正式入驻了兰亭项目。” “对此,我倍感荣幸!” 话音落下,轰鸣般的掌声响起! 台下,萧若尘面色阴沉。 “相信大家也听说了,今天凌家特意邀请来了瀚海集团的余总。” 凌寒蕊满面红光,“下面,让我们邀请,瀚海集团的余总上台讲话。”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余震缓缓走上台,脸色十分难看,从凌寒蕊手中夺过话筒。 “今天凌家邀请鄙人参加宴会,我非常高兴,但有句话,不得不提!” “瀚海集团之所以决定让凌氏加入项目,看中的乃是凌若瑶小姐!” 余震冷冷看了身旁的凌寒蕊一眼,道:“如果,凌氏与瀚海集团对接的人不是她,瀚海集团将有权将凌氏集团剔除!” “另外,我也会起诉凌氏违约,要求你们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 余震的声音铿锵有力,狠狠穿透在大厅的每一处角落。 ...... 第三十章 你也配和凌若瑶小姐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大厅,瞬间冷场! 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朝凌家座席的方向看去。 萧若尘眼神带着一丝戏谑,暗暗冷笑。 凌家,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才刚签了合同,便自作主张,邀请了这么多人参加宴会! 扯虎皮做大旗! 想借着瀚海集团的名头,在员工与合作商面前涨一波脸! 若是把台上大言不惭的凌寒蕊换成凌若瑶,他也就不多说什么,给凌家一个涨脸的机会。 可偏偏,凌家又自作聪明,把凌若瑶这个最大的功臣,踢出局了。 萧若尘又怎么会惯着他们! 大厅里,凌家所有人脸色铁青! 余经理的这番话,如同在凌家众人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最难堪的,还要属凌寒蕊。 她手足无措的看了眼云天的方向,面色苍白,“天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云天也被余震一番话弄得神色恍惚。 听到凌寒蕊的求助,终于回过神。 “余经理,您这话说的,反正瀚海集团都是和凌氏合作。” 云天干笑一声,“凌若瑶和寒蕊乃是姐妹,和谁对接不都一样。” “您稍安勿躁,我爸马上来了,他会给您解释清楚的。” 余震抬起头瞥了云天一眼,神色冷淡,“你算什么东西,你老子又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今天上午打你那一巴掌,还没让你长记性是吧?” 此言一出。 云天脸都绿了! 之所以提及父亲,就是希望余震念一念交情。 不曾想,他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见到这一幕,许翠莲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身,“余经理,还请您息怒。” “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没能和余经理沟通清楚,大家多多担待。” “一切都是老身的错,我表个态,凌氏在兰亭项目上抽成减少五个点,作为合作的诚意,余总,您看如何?” 听到这话,在场的宾客不由的脸色一惊。 五个点的利润,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凌家掌权人亲自道歉,让出利益,也给足了余震面子。 然而,余震不仅没有一丝笑容,反而,目光更加阴冷,“你以为瀚海集团差你们凌家这点利润?” “我最后说一遍,瀚海集团,只和凌若瑶小姐合作!” “凌寒蕊,不配!” 这番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将凌寒蕊颜面扫地! 凌寒蕊指甲嵌入掌心,周遭投来的目光,让她感觉如芒在背。 “凌若瑶小姐呢?” 余震可不管这么多,凌寒蕊再难堪,与他何干? 一切都是自找的! 余震目光从大厅扫过,寻找凌若瑶的身影。 就在这时! 他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萧若尘,心中一惊! 萧董,什么时候来的? 一瞬间,余震开始回想,自己在宴会厅说过的话,希望没有触犯到萧董。 萧若尘淡淡一笑,朝余震微微轻轻点头。 见此情景,余震心里的石头堪堪落下。 看来,没说错,也没做错! 萧董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余震扫了眼凌家众人的方向,冷冷一笑。 一群蠢货,真是不知好歹! 碰上萧董这么粗的大腿,不好好抱紧,非要搞小动作! 活该! “寒蕊,愣着做什么?” 凌寒蕊的身后,突然传来许翠莲不容置疑的声音。 “给若瑶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 此话一出,凌寒蕊呆愣在原地,连忙小声道:“奶奶,我才是……” “我说,让你给若瑶打电话!” 凌寒蕊的话还没说完,许翠莲的声音骤然抬高,不耐烦将她打断! 见状,凌寒蕊脸色难看,但在老太太面前,又不敢发作。 只能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凌若瑶的电话。 “凌若瑶,奶奶让你用最快的速度来东海云端的酒店。” 扔下这句话,凌寒蕊直接断了电话。 一时间,越想越气! 她才是凌氏集团总经理,老太太钦定的继承人! 可是,今天却当着这么多公司骨干,合作商的面,被羞辱的体无完肤! 甚至,还要给凌若瑶那个丑八怪打电话,喊她过来! “余总,我和凌若瑶都是凌家人,您和我合作怎么了?” 凌寒蕊满脸不甘:“凌若瑶就是个残废丑八怪,我哪里不如她?” 话音落下,云天脸色大变! 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 余震目光一冷,大步向前,来到凌寒蕊面前。 啪! 余震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抽在凌寒蕊脸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也配和凌若瑶小姐比?”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四方! 现场寂静! 这一巴掌,不光是打在凌寒蕊脸上,更是打的凌家所有人的心上! 在场宾客,神情各异。 有震惊,有感慨,也有无奈。 瀚海集团真够强势,哪怕是一个经理,都敢在这种场合直接动手! 挨了一巴掌,凌寒蕊眼神清澈了许多,心里的怒意,也被委屈代替。 她回过头,看向凌家坐席。 然而,凌家众人却在这个时候,纷纷选择低下了头。 没办法,瀚海集团太过强大,谁敢冒着得罪瀚海集团的风险,为她出头。 云天犹豫几秒,上前拉了拉凌寒蕊。 “寒蕊,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虽然余震只是个经理,但人家背后可是瀚海集团,咱们惹不起啊!” 凌寒蕊咬牙切齿:“我让他打了,你还劝我别冲动?” “老娘要你干什么吃的!” 闻言,云天苦涩一笑,刚要说话。 一阵脚步声,突然从门口处响起。 紧接着,凌若瑶在张梅的陪同下,走进了宴会大厅。 原本,她不想过来。 但张梅见不得女儿受委屈,坚持带她过来。 没了总经理位置又如何,张梅坚信,女儿只要出了门,永远璀璨夺目! 今天,凌若瑶穿着一件并不算华丽的纱裙,没有佩戴面纱。 来的匆忙,并没有刻意打扮。 可即便不施粉黛,素颜走来,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仍旧让现场众人难以挪开目光。 在她面前,仿佛所有灯光都失了色彩! “凌小姐,您终于来了!” 人还未至,余震便主动上前迎接。 凌若瑶一脸受宠若惊,“余总,不用这么客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既然余震主动上前,多半是他要找自己。 凌若瑶心里有些忐忑。 毕竟,以前从未和这样的大人物打过交道。 “没什么事。” 余震摇了摇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凌家众人,“有些话,还是让凌家的人,亲自跟你说吧。” 他不想越俎代庖,凌若瑶显然是受到家族针对。 既然是凌家做的事,自然要凌家的人,亲自出来解释! 这番话,让许翠莲脸色格外难看! 余震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逼她亲自开口,承认凌若瑶为合作主导! 这话一旦说出来,岂不是在打她的脸! 气氛微妙。 许翠莲还在衡量,是否要立凌若瑶为经理,主导合作。 突然,入口处再度响起脚步声。 云文轩西装革履,身后还带着几个保镖以及几件精致的贺礼,快步进来。 “凌家和瀚海集团达成合作,可喜可贺!” “云文轩代表云家,祝凌家生意兴隆,节节攀升!也祝寒蕊侄女荣升经理!” 说完,云文轩爽朗的笑声,响彻四方。 一连走了几步,他才发现,现场安静的可怕。 左右两侧的宾客面容严肃,台上,凌寒蕊和云天也低着头。 “好好地宴会,都这么严肃干什么?” 云文轩看向云天,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第三十一章 若瑶,给她一巴掌! “爸,你可算来了!” 云天一路小跑,来到云文轩面前,急声道:“余总要求和凌若瑶合作,我还想问问您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告诉我,已经给余总提前打过招呼了吗?” 听到这话,云文轩老脸一红,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 他和余震,其实并不熟悉。 只是偶然间在某个酒会上,给余震敬了杯酒,回来在家里吹嘘了几句。 没曾想,云天当真了。 酒会上,云文轩的确要了余震的联系方式,也曾试着给人家打过电话,商量一下兰亭项目的事。 然而,这个电话,余震从来就没接过。 听说凌家已经加入了兰亭项目,想到儿子与凌家的关系,云文轩想着过来祝贺一番,也算尽一份心意。 感受到附近传来不少异样的目光,云文轩脸色尴尬,硬着头皮道:“认识,爸当然认识。” 云天心中松了口气,欣喜道:“认识就好,您快去和余总说说,让他别为难寒蕊了。” “最好能看在您的面子上,让寒蕊来对接项目!” 看在我的面子上? 云文轩干笑一声,心虚的看了余震一眼。 说句话容易,关键是,不一定好使啊! “哎呀,爸,你就快点吧,咱有这关系为何不用?” 云天一脸急切,“帮寒蕊拿下项目,我的婚事就稳了!” 见状,云文轩只得点头。 “好,我去试试!” 穿过众多宾客,云文轩走的略带忐忑。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云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余震多少应该给点面子。 “到底是老牌八大豪门,底蕴深厚啊!” “还得是人家云老板有能耐,能在余总面前说得上话,这就是差距!” “云家的确厉害,同为八大豪门,没得比!” …… 耳畔,传来各式各样的吹捧。 云文轩心中飘然,来到余震面前,主动伸出手。 “余总,好久不见!” 余震看了眼云文轩,眉头紧蹙,“你是谁啊,我和你认识吗?” 碰了一鼻子灰,云文轩尴尬道:“余总,我是云家的云文轩啊,之前在江北省城的那场酒会,咱们见过。” “我还给您敬过酒呢,不记得了吗?” 省城的酒会? 余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仍然对他没有丝毫印象。 “我参加的酒会很多,早就记不清了。” “至于你,我也没什么印象。”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一片哗然! 众人看向云文轩,眼神古怪。 更有甚者,已经在低声讨论。 云文轩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满脸涨红。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他绷着脸道:“余总,您这就没意思了,明明在酒会上聊得那么高兴。” “您可能是一时没认出我来,没关系的,这是我未来儿媳妇,多多关照一下。” 云文轩呵呵一笑,指着后方的凌寒蕊说道。 “你儿媳妇关我屁事,我说我不认识你,已经给你脸了!” 余震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冷冷道:“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话音落下。 在场众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云文轩嘴上说的牛逼哄哄,在余总面前,一句话都说不上? 见状,凌寒蕊脸色难看无比! 回过头,狠狠瞪了云天一眼! “云天,这就是你说的,云家和余经理有故交?” 凌寒蕊咬着牙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云天同样没料到,亲爹会把他坑的这么惨,尴尬的抬不起头来。 “寒蕊,你听我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云天拼命找补,“或许是余总还没认出来,毕竟,喝多了认不出人也正常……” 凌寒蕊怒道:“你少跟我胡扯!” 坐席上的凌氏员工,以及凌家的各方合作商,时不时传来阵阵私语。 “我还以为凌家这回真抱上了大腿,看起来也不行啊。” “就是,该不会人家瀚海集团的合作也是场乌龙吧?那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看起来这云家也没多大本事,倒是挺会吹牛。” …… 一句句风言风语,宛如一个个巴掌,扇在云文轩脸上。 看台上,云文轩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再怎么说,云家也是东海的八大豪门之一,东海地头蛇! 余震虽然背靠瀚海集团,也不能如此羞辱他! 云文轩胸口起伏,正要发火。 谁料,余震直接将他无视,转过头看向凌家众人,目光在许翠莲身上停下。 “等了这么久,你们也没给凌若瑶小姐一个交代,那好,凌家人不说,我来说!” 余震清了清嗓子,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的确是和凌家有合作!” “但,瀚海集团只会和凌若瑶小姐接洽,承认她是项目主导,换做任何人,合约作废!” 余震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在整个宴会厅炸响! 也撕开了凌家最后一层遮羞布! 瀚海集团,看重的不是凌家! 而是凌若瑶! 许翠莲长叹一口气,遥遥望了这个沉寂三年的孙女一眼,实在不能理解。 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余震不遗余力的挺她! 为了将她捧到总经理的位置上,不惜得罪凌家,放弃合作! 突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哼,一个臭婊子而已,平日里装的人畜无害,我看多半是爬上人家的床,用身体换的吧?” “就算治好脸,你也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凌寒蕊死死盯着凌若瑶,恨声道:“在这么多人面前,装白莲花很辛苦吧?” 她的声音并不低,一时间,从前到后,宾客们听得清清楚楚! 现场反应,更是各有不同。 “二小姐说的倒是有点道理,人家瀚海集团好端端的,怎么就看中凌若瑶了。” “凌若瑶不是毁容了吗?现在她的脸好了,人家东海第一美女,被人家看上也正常。” “没想到,她能做出这种事,真不害臊啊!” …… 听着这些杂乱的声音,张梅气的脸色铁青,怒视凌寒蕊。 “凌寒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污蔑我女儿?” 凌若瑶俏脸泛白,听到那些讥讽,羞辱。 仿佛又回到毁容的那段日子里。 此时,余震也反应过来,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下意识朝萧若尘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 萧若尘脸色铁青,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若瑶,给她一巴掌!” 萧若尘冷冷说道:“肆意捏造,无中生有,该打!” 闻言,凌寒蕊冷笑道:“萧若尘,谁让你这个劳改犯来我们凌家宴会的!” “你老婆为了签合同,都去爬别的男人床了,你还有心情骂我?” “本来我还觉得凌若瑶瞎了眼,看上你这废物,现在看来,这个不要脸的贱婊子,配你这个劳改犯,真合适!” 听到这话,凌若瑶的眼神,缓缓坚定! 她的黑暗已经过去,自己被骂也就算了,她不能容忍,萧若尘也跟着被羞辱。 “看什么看,你敢动我一下吗?” 凌寒蕊注意到凌若瑶的眼神,满脸不屑道。 凌若瑶扬起胳膊。 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萧若尘,你在干什么! 啪! 这一巴掌,打的干脆又爽快! 凌寒蕊毫无防备,硬生生挨了下去! “我打你,又怎么样呢?” 凌若瑶声音清冷,威势逼人。 整个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萧若尘露出满意的笑容,走出这一步,才代表她彻底走出三年毁容的阴霾。 咚咚咚! 正在这时,许翠莲用力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面色阴沉! 凌家的家事,却在这么多客人面前闹得沸沸扬扬。 今日过后,凌家怕是要沦为整个东海的笑柄! “若瑶,你让我很失望!” 许翠莲冷冷道:“寒蕊是你表姐,一个外人让你打她,你就真的动手!” “是不是他让你打我这个老太婆,你也照打不误?” 凌若瑶回过头,不卑不亢道:“奶奶,若尘不是外人,是我凌若瑶的丈夫!那日在家中,您已经亲口答应了我和他的婚事。” “若瑶说的没错!” 张梅满脸愤慨,将女儿护在身后,理直气壮道:“凌寒蕊满嘴喷粪,打她也是活该!” “老太太您这些年偏心,我都看在眼里,但有时候,也别偏的太厉害,若瑶也是您的孙女!” 说话间,凌寒蕊回过神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 “凌若瑶,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跟你拼了!” 话音落下,凌寒蕊如同疯了一般,癫狂的朝凌若瑶扑去! 云天吓了一跳,连忙阻拦,“寒蕊,你冷静一点。” “余经理还在这呢,有他支持凌若瑶,动了手,可就彻底把他得罪了。” “滚开!” 凌寒蕊一把推开云天,冷冷道:“云天!亏你还是什么云家少爷,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呸!” “凌若瑶打了我两次,两次你都要我当缩头乌龟!我看,你和萧若尘那个废物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 “我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遇到的都是废物!” 凌寒蕊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口不择言。 “凌寒蕊,你竟然拿我和萧若尘那个废物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云天双目通红,冷冷道:“好,既然你要发疯,那我陪你!” 话音落下,他回头看向云文轩随行带来的保镖。 “去,把凌若瑶给我抓过来!” 保镖们刚要上前。 “我看谁敢!” 萧若尘冷笑一声,挡在了凌若瑶身前! “你一个劳改犯,还跟我装上了?” 云天两眼猩红,早就被愤怒冲昏了理智,“我偏要看看,你拿什么保护凌若瑶!” “都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废了他!” 保镖们虎视眈眈看向萧若尘,不等动手。 “你们要干什么!” 余震铁青着脸,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谁都不许动!” “余总,你连这也要管?” 云天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你是瀚海集团的经理,云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您要保凌若瑶,我给你面子,萧若尘这个劳改犯,你总不能一起护着吧?” 余震脸色比锅底还黑,差点没当场发飙骂娘。 瀚海集团的董事长,被他一口一个劳改犯的叫着,甚至,还要废了董事长! “云家?” 余震轻蔑一笑,冷冷道:“云家算个屁,今天我偏要管这闲事,你能怎样,你敢动一下试试!” 听到这话,云天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 “好,我看你能不能拦得住!” “给我上!弄死萧若尘,谁敢阻拦一起收拾了!” 后面这句,明显是说给余震听的。 云家的保镖虽然不是什么精英,但胜在人多,云天就不信了,余震敢出面阻拦。 “小天,不要冲动!” 云文轩微微皱眉,瀚海集团可不是好惹的,万一把余震得罪死了,往后,少不了会被针对。 “爸,说什么都晚了!” 云天一脸癫狂,“今天,我就是要这小子的命!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说话间,十几名精悍保镖,已然冲着萧若尘而来! 余震着实没想到,云天竟如此丧心病狂,连瀚海集团都不放在眼里! 心头一急,赶忙冲着萧若尘喊道:“萧先生,小心!” “我拦住他们,您快跑!” 余震心急如焚,萧董若是在这挨了打,麻烦可就大了! 然而,萧若尘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惧意。 砰! 萧若尘抬腿,将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踹飞出去! 紧接着,身形快速掠过,如同虎入羊群。 片刻之后,十几名保镖全都摔倒在地,惨叫连连! 仅仅一个照面,这些人便全都失去了行动力! 只剩萧若尘长身而立,气势凌霄! 霎时间,整个宴会大厅落针可闻! “这,这怎么可能?” 云天目瞪口呆,差点被这一幕惊掉下巴。 他一个劳改犯,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忽然,萧若尘目光冰冷,转身看向云天。 狂风暴雨般的强大气势轰然压下! “你,你想干什么?” 云天咽了口吐沫,双腿有些发软,“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想要我的命?” 萧若尘脚步轻动,慢条斯理道。 “你,你要干什么?” 云天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强大的气势压迫下,他感觉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你说我要干什么?” 话音落下,萧若尘一步踏出,掐着云天的脖子,宛如提着一只小鸡仔一般,将他凌空提起!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跑什么?” 云天两脚离地,脸色憋得涨红,尽管他拼命挣扎,仍然无法摆脱萧若尘宛如铁钳一般的手! “若尘,你冷静点……” 见到这一幕,凌若瑶担忧的看向萧若尘,生怕他一时冲动,闹出人命。 “萧若尘,你好大胆,快把我儿放了!” 云文轩勃然大怒,咆哮道:“你若敢伤了天儿,我与你不死不休,萧家所有人都要给我儿陪葬!” 然而,萧若尘却冷冷瞥了他一眼,“是吗?那我想看看,你如何让萧家陪葬!” 说着,大手缓缓收紧! 嘎吱嘎吱! 云天的脖子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听的人头皮发麻! 云天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见状,云文轩心急如焚! 正在这时,许妃烟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处传来! “萧若尘!你在干什么?” 第三十三章 就特么你叫萧若尘啊? 声音落下,便有焦急的脚步声响起。 萧若尘转头一看,只见许妃烟黑着脸,身旁站着一袭军装的林婉如。 “赶紧把人放下!” 许妃烟命令道。 萧若尘皱眉,就这么把云天放了,太便宜他了。 “让你放手,没听见吗?” 许妃烟面带不悦,朝萧若尘走来。 原本,她以为萧若尘回家去了,结果,就一会功夫,跑人家宴会厅闹事。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幸亏她和林婉如下楼的时候,听见宴会厅有惨叫声,顺路过来看看,才发现他在胡闹。 再来晚一点,都要闹出人命了! “大嫂,你不知道。” 萧若尘解释道:“他想对若瑶……” 话没说完,许妃烟最后的耐心消耗殆尽! “我让你把人放了!你没听到吗?” 许妃烟厉声说道! 闻言,萧若尘微微一叹。 随后将云天丢在地上,很是遗憾,“算你运气好,留你一命!” “咳咳咳!” 云天栽倒在地,剧烈咳嗽着,半张脸憋得通红。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较差,但身体无恙,许妃烟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没闹出什么大事。 她看向众多宾客,尴尬一笑。 “实在抱歉,我弟弟脾气不太好,惊扰大家,我马上就带他走。” 许妃烟拉起萧若尘的胳膊,就要离开。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走,往哪里走?” “老子找了你一天,总算是让我找到了!” 众人循着声音抬头看去。 门口处,一名神色阴冷的青年,带着乌泱泱一大片人,堵在了门口! 这些人手持棍棒,面色凶悍! “黑龙帮的郭振!” 见到此人,大厅内顿时传来一声惊呼! 越来越多的人,面色剧变! “不会吧,黑龙帮少帮主的郭振,怎么会来这,据我所知,凌家和黑龙帮没什么交情啊。” “你看他身后,那可都是黑龙帮的精锐,一个比一个凶残!” “太可怕了!” …… 此时,许妃烟也保持不住镇定了。 黑龙帮,那可是占据东海地下世界半壁江山的组织,作风狠辣,动辄断手断脚! “你怎么惹上黑龙帮的?” 许妃烟瞪了萧若尘一眼,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涌起。 自从他回来就没消停过,惹得还都不是简单人物。 “话不能这么说,我都不认识他。” 萧若尘一脸无辜。 不过,黑龙帮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上次废了白知礼,似乎他就提过。 “就特么你叫萧若尘啊,我的小舅子你都敢打?” 郭振拎着棒球棍,直指萧若尘,冷冷道:“说吧,手和腿你留哪个?” 话音落下,身后的小弟一拥而上,瞬间将萧若尘包围! 萧若尘淡淡道:“你小舅子是白知礼?” “少他妈跟老子装傻!” 郭振冷笑一声,“知礼都和我说了,就是你动的手,小子,下手挺狠啊!” “知礼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被你毁了,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特么倒是高高兴兴来参加宴会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面色惨白! 那场饭局上,她药性发作,陷入昏迷,并不知道萧若尘居然对白知礼下了这么重的手。 这下,麻烦大了! 黑龙帮可不是好惹的啊! 来不及多想,许妃烟将萧若尘挡在身后,深吸口气道:“你,你们不要乱来。” “白知礼做局给我下了迷药,萧若尘为了保护我,一时情急,出手重了点,的确是他的错。” “这样,你要赔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郭振听到这话,嗤笑道:“赔钱?老子是缺钱的人吗?” 四周的小弟们,哄笑一片。 “那你想怎么样?” 许妃烟冷冷道。 郭振摸了摸下巴,看到妃烟俏丽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抹淫邪之色从眼底闪过。 怪不得白知礼给她下药,这身段,这颜值,的确少见啊! “你就是许妃烟?” 郭振丝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目光,吊儿郎当的问道。 “是我,咱们还是别浪费时间,直接聊赔偿吧。” 许妃烟咬牙道:“开个价,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 听到这话,郭振大笑一声,双手掐腰,嬉皮笑脸看向身后小弟。 “弟兄们,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娘们让我给她开价!” 小弟们忍俊不禁,哄笑声十分刺耳。 许妃烟听出了他话语中下流的意思,咬牙道:“我说的是医药费!” “医药费啊。” 郭振色眯眯的看了眼许妃烟,漫不经心道:“那也好说,你陪我一晚,价格好商量。” 听闻此言,众人看着许妃烟,神色里满是同情。 长得漂亮有时候也不是好事,被郭振这种人渣盯上,可就麻烦了。 许妃烟俏脸铁青,没想到,郭振如此厚颜无耻,当众提出这种要求。 猖狂的笑声响彻四周! “你干什么?” 许妃烟感觉萧若尘挣脱了她,立即道:“别冲动!” 然而,不等萧若尘动手。 一道身影快速闪过! 啪! 林婉如面带寒霜,冲到郭振身前,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什么人你都敢惦记?” 林婉如不屑的看着郭振,冷冷道。 “草,哪来的臭娘们,你敢打老子!” 郭振被抽了一记耳光,提着棒球棍,面色狰狞! “你叫我什么?” 林婉如冷冷一笑,突然拔枪,一枪打在了郭振的腿上。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之后! 郭振哀嚎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们他妈瞎了,给我收拾这个臭婊子!” 听到命令,黑龙帮的小弟幡然醒悟,连忙就要冲上去。 林婉如面色冷漠,冷冷扫过众人。 “我乃大夏冷雪战神林婉如,你们谁敢动?” 宾客席位,传来阵阵惊呼! “冷雪战神?” “战神级的人物,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林婉如一身军装,并且说自己是大夏战神。 一时间,黑龙帮的小弟们止住脚步,不敢轻举妄动。 “一帮蠢货!” 郭振气的脸都绿了:“她说她是战神,你们就信了啊?” “不,不对啊,郭少。” 一名小弟拿着手机,递给郭振,颤抖道:“好像是真的……” 见状,郭振接过手机,看到上面是一张图片。 冷血战神,林婉如! 仔细一对比,可不就是眼前的女人么。 完了! 这下完了! 大夏战神,哪个不是手握重兵的大人物! 碾死黑龙帮,随便一句话的事。 郭振干笑一声,怯懦道:“还真是战神,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战神阁下,请您恕罪。” 林婉如面带讥讽:“怎么不骂了?继续骂啊。” “不,不敢……” 郭振垂着头,苦着脸道:“您别跟我计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许小姐是您的朋友啊。” “不知者不怪,您看……” 林婉如冷冷瞥了他一眼,“还不快滚!” 闻言,郭振如获大赦,立即带着人仓皇离开。 宴会厅,再度安静下来。 现场焦点,变成了林婉如! 活着的大夏战神,这样的人物可不多见! 许多人的目光带着敬仰与崇拜。 林婉如并未理会,而是来到萧若尘和许妃烟身边。 “以后没本事就不要惹事,免得牵连别人。” 林婉如轻蔑的看了萧若尘一眼,道:“妃烟,咱们走。” “好。” 许妃烟点点头,“若尘,你跟我们一起走。” 留着他在这,没准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很快,现场安静下来。 好好的一场宴会,变成闹剧。 最糟心的还属凌家的人。 “瀚海集团与凌家的合作,对接人必须是凌若瑶小姐。” 这时,余震咳嗽一声,不留情面道:“再出现换人的情况,后果自负!” 留下这句话,他也扬长而去。 些许同情的目光,落在凌寒蕊身上。 苦心经营这这么久,却把经理的位置丢了,换谁都接受不了。 “寒蕊,算了吧。” 一个女孩拍了拍凌寒蕊的肩膀,“那个劳改犯不知道哪来的关系,竟然能让翰海集团如此对他。” 凌寒蕊死死握着拳,指甲深陷掌中,“哼!还能是哪来的关系,那不是明摆着!” “没有冷雪战神,余总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第三十四章 凌若瑶的手腕,逼奶奶让出经理! 此话一出,许翠莲皱了皱眉。 “冷雪战神身份不凡,不要妄加猜测!” 凌寒蕊一脸认真道:“奶奶,萧家现在无权无势,君威集团更是摇摇欲坠。” “这种情况,萧家凭什么能搭上瀚海集团这条大船,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刚才,冷雪战神为许妃烟出头,足以说明她和许妃烟的关系,可能很深。借着这个关系,冷雪战神帮萧家,也说得过去。” “萧若尘装了半天,还不是靠着别人,才能得到余总青睐。” 凌寒蕊不经意的瞥了凌若瑶一眼,她的所有言语,并未提及凌若瑶。 但,却明里暗里透露出,凌若瑶这个合作主导,得位不正! 也算为自己挽回一些颜面。 “寒蕊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余总这样的大人物,日理万机,却这么坚定的支持萧若尘和凌若瑶,的确蹊跷。” “事情已成定局,说这么多还有啥用。” “寒蕊可惜了,本来,她才应该是总经理啊。” …… 宾客们以及凌家族人,众说纷纭。 凌若瑶脸上,却浮现一抹冷笑。 她和萧若尘一起去见过余经理,合同到底是怎么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凌寒蕊看似有道理的分析,完全是一派胡言! “凌若瑶,你笑什么?” 凌寒蕊看到凌若瑶轻蔑的笑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你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借了冷雪战神的势,有什么可得意的?” 闻言,凌若瑶平静道:“我笑你自以为聪明,实则蠢得无药可救,你不也想靠云家拿下合同,只不过,靠不住罢了。”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文轩正愁有火没地方撒,目光不善的看向凌若瑶,“你们凌家的家事,扯上云家干什么?” “云家主误会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凌若瑶摇了摇头,说完又看向许翠莲,淡淡道:“奶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随后,她竟真的拉着张梅,朝门口走去 从始至终,凌若瑶都没有提过半句,自己是否要接任总经理。 毕竟,现在凌氏的总经理还是凌寒蕊。 以退为进,她不说,就是逼许翠莲亲口来说! 十几米长的路,凌若瑶走的不快不慢。 手心里也捏了把汗。 如果许翠莲一直都不开口,那,走出宴会厅,也就代表着,自己彻底没机会争夺总经理之位了。 同样,也代表凌家将失去兰亭项目! 即将到达门口,后面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凌若瑶暗叹一声。 或许,这就是命吧。 她并非贪恋权势之人,但毁容后,她经历了太多的嘲讽,奚落。 如今,她和萧若尘结了婚,连带着,萧若尘也要遭受流言蜚语,乃至言语上的暴力和羞辱。 她自己被骂,被奚落嘲讽也就算了,萧若尘不该承受这些。 只有拿回权利和地位,才能获得尊重! 曾经的她淡泊名利,现在,却如此渴望! 正当凌若瑶以为,彻底没希望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许翠莲的幽幽叹息。 “若瑶,你等一下!” 凌若瑶脚步一顿,俏脸绽放一抹笑容。 赌赢了! 老太太终究放不下兰亭项目,也不想得罪瀚海集团。 “刚才,我考虑了一下,凌寒蕊不适合做集团总经理,若瑶有丰富的管理经验,聪明能干,这总经理的位置应该给她。” 许翠莲面色古井无波,说出的话,却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 “老太太真把总经理的位置给了凌若瑶。” “凌家这是又要变天了!” 许翠莲的话,让在场的凌家所有人一片哗然。 凌寒蕊如遭雷击,脸色难看,“奶奶,您怎么能这样?” “总经理的位置怎么还能换来换去啊。” 凌寒蕊急的连连跺脚,然而,许翠莲却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转头离开了宴会大厅。 看着奶奶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大厅里的议论声愈发热烈。 凌若瑶嘴角上扬,转头看向张梅,轻轻道:“妈,天不早了,咱们回家。” …… 萧若尘跟着许妃烟刚走没多久,手机里传来了曲红颜的短信。 您要的的人,已全部到齐! 看到消息,萧若尘眼睛微微一亮。 “大嫂,朋友来了消息,叫我出去聚聚。” 萧若尘咳嗽一声,看了眼正在开车的许妃烟,“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眉头紧蹙。 “这么晚了,还出去聚什么?” “你刚从监狱里出来,就不能少跟那些狐朋狗友来往,哪都不许去,跟我回家。” 萧若尘干笑一声:“大嫂,我这都是正经朋友,很久没见面了,就聊聊天不干别的。” 许妃烟看了一眼手表,冷淡道:“一个小时后必须回家,爷爷身体不好,你不要让他操心!” 一个小时,倒也够用了。 萧若尘心里盘算一番,当即点头答应。 随后,车停在路边,萧若尘下车,还冲许妃烟挥了挥手。 “大嫂,早点回去。” 说完,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玫瑰园。 出租车疾驰而去。 许妃烟突然调转车头,跟了上去。 “妃烟,他要去你就让他去,跟着他干嘛?” 后排的林婉如,看到这一幕,非常无语。 许妃烟苦笑一声道:“我想跟上去看看,他究竟要去做什么。” “若萧若尘还是改不掉那些纨绔习性,烂泥扶不上墙,等三天后他结了婚,我也该离开了。” 提到要走,她的心情沉重了许多。 林婉如却重重点头,“这样最好,你的未来还很长,总不能都浪费在萧家。” “帮他们做这么多,也算仁至义尽了。” 许妃烟目光怅然,专心开着车。 平静的心却忽然乱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晚和萧若尘的疯狂。 …… 玫瑰园。 曲红颜一袭红衣,唇红齿白,姿态端庄,远远看去,犹如一朵风中牡丹,摇曳生姿。 总高五层的玫瑰园,一直都是东海有名的销金窑,接到命令后,曲红颜送走了所有客人,耐心等待。 出租车停下,萧若尘下车。 曲红颜连忙带人迎上前。 “会长,金木二旗旗主,琴瑟二使,都在里面等候。” 闻言,萧若尘脸色微冷,轻轻皱眉。 会长亲至,身为下属却都在里面等着,不来迎接。 看来这几位玫瑰会的高层,没把他的这个会长放在眼里啊。 萧若尘眯了眯眼。 “走吧,先进去!” 第三十五章 金旗旗主的挑衅,碾压! 走进会所内,大厅中林林总总站着上百人。 其中一半黄衣,一半绿甲,都是金木二旗所属成员,气势雄浑。 萧若尘微微点头,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这些人才是玫瑰会真正的精锐,每个人,至少都是内劲小成的修为。 最前方,站着两男两女,正是金木二旗的旗主和琴瑟二使。 萧若尘走上前。 “见过会长!” 众人齐齐弯腰,朝萧若尘行礼。 萧若尘微微颔首,“不必多礼,介绍一下自己吧。” 闻言,从左到右,四人依次报上名字! “金旗旗主方丘。” “木旗旗主魏航。” “琴使兰韵。” “瑟使胡薇薇。” 萧若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一名桀骜男子,向前一步,躬身弯腰。 “会长,调动这么多人手,按规矩,请您出示戒指!” 话落,另外三人面色骤变! 方丘索要戒指的行为,有质疑之嫌,实在大胆! “哼!” 萧若尘脸色一冷,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木旗旗主魏航见状,拱手道:“会长不要误会,这次调动的人手较多,方旗主只是想确认一下。” 萧若尘打断解释,“想看,那就给你看看。” 随即,他摘掉手上的戒指,递给方丘。 方丘恭敬上前,拿到戒指的瞬间! 一股深邃宛如大海的恐怖气息,压了下来! 方丘心中一凛,身周腾起淡淡气流帮他抵御。 武者修炼至先天境界,体内会诞生出先天真气。 迈出这一步,才是真正的武道大成! 先天之下,皆是蝼蚁! 两股真气碰撞,方丘面色剧变,身体不由自主发出颤抖! 手里的戒指,仿佛有千钧之重! 好恐怖的实力! 方丘面色骇然,这位新会长年纪轻轻,给他带来的压力,不亚于老会长! 眼看方丘吃了瘪,另外三人目光也凝重起来。 方丘已是二品宗师,可以开宗立派的高手,面对会长的一道气息,竟会如此狼狈! “看好了吗?” 萧若尘冷漠的声音传来。 方丘深吸口气,双手奉上戒指。 “属下不该质疑,请您责罚!” 萧若尘淡淡道:“按照会规,该如何惩罚?” 曲红颜微微弯腰,红唇轻启:“冲撞会长,以下犯上,打五记杀威鞭!” 清冷的声音,让方丘等人面色剧变! 五记杀威鞭,可不轻啊! 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卧床半月! 萧若尘目光游移,最终停留在魏航身上。 “你来执行!” 魏航略感为为难,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方丘替他解围,从小弟手中接过鞭子,递给了魏航,干脆道:“会长让你抽你就抽!” 杀威鞭重达十三斤,上面的铁刺异常尖锐。 普通人挨上一下,怕是能够当场丧命! 哪怕方丘已经是宗师修为,用真气抵御,下场也不会好多少。 魏航咬牙拿起鞭子,用力一抽! 啪! 仅仅一鞭,方丘的后背就出现一条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 触目惊心的伤痕,令人骇然! “继续!” 萧若尘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魏航只能咬着牙,一鞭一鞭的抽了上去! 五鞭过后,方丘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后背更是流血不止! 萧若尘屈指一弹,手中几枚银针飞过,刺入了方丘后背。 银针入体,伤口立刻止血,就连痛觉都减弱很多。 “多谢会长!” 方丘眼里再无半点轻视,弯腰道谢。 这点惩戒,对他来说已经算很轻了。 “无妨。” 萧若尘回过头看向曲红颜,“调查一下黑龙帮郭家父子的位置。” “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他们在哪!” 一股冰冷的杀气蔓延开来! 曲红颜俏脸一肃,前去吩咐。 “你的双腿受过重伤,已经很久了吧?” 萧若尘忽然看向方丘。 “我这伤可有年头了,您怎么知道?” 方丘微微一惊。 萧若尘淡淡道:“我还知道,你停留在二品宗师毫无寸进,至少两年。” “会长明察秋毫!” 方丘苦笑一声,“的确有好几年了。” 萧若尘手腕一翻,几枚银针出现在指尖,随意一甩! 银针射入方丘双腿! 没等他反应过来,萧若尘闪电般拍出两掌! 砰! 方丘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魏航眉头紧皱,压抑着情绪道:“会长,方丘固然有错,您觉得不满意,继续处罚便是。” “为何要用偷袭这种不光彩手段!” 身为会长,如果品行低劣。 那,玫瑰会的未来让人堪忧啊! 萧若尘淡淡道:“让他自己跟你们解释吧!” 话音落下,方丘突然生龙活虎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激动! “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你们都误会了,会长那两掌是在帮我!” 闻言,众人才察觉到,方丘身上涌现出强悍的真气波动,即便是与三品宗师魏航比起来,也不差多少! 两掌,就让他突破了? 魏航心里涌起一阵羡慕,如果进阶有这么简单,他情愿挨个十掌八掌的。 “多谢会长,帮属下疏通经脉!” 方丘深吸口气,这次,他是打心眼服气萧若尘。 萧若尘挥挥手,并不在意。 …… 玫瑰园门外。 一辆车停下,许妃烟透过车窗,看着安静异常的玫瑰园,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他不会有危险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萧若尘出了事,我没法和爷爷交代!” 说着,她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停停停,这里戒备森严,你进去有什么用” 林婉如拉住许妃烟的胳膊,没好气道。 “那我也不能看他出事。” 许妃烟一脸固执。 “一个废物,你还对他这么上心,让我怎么说你!” 林婉如无语道:“在车上等我,我替你去看看吧。” “那……麻烦你了。” 许妃烟紧张道:“一定要把萧若尘带出来!” 林婉如挥了挥手,下了车,径直朝会所走去。 “站住,这里今天不接待……” 林宛如面无表情,一掌挥出,两名小弟撞在墙上晕倒过去。 随后,她推开了玫瑰园的大门。 里面的场景,让她瞠目结舌! 大厅站着几十上百人,正中央,摆着椅子,萧若尘翘着二郎腿,大摇大摆坐在上面。 第三十六章 我萧若尘行事,何须他人指教! 林婉如神色古怪。 萧若尘待在这种地方,居然没遇到什么危险。 但看到眼前这些人,她不由得眼神一凝。 这些人都是统一的着装,神情凶悍,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倒像是社团组织。 萧若尘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林婉如的脸色愈发难看。 还未等她开口,魏航眼神微眯,冰冷的目光朝她看来。 “你是何人?” “擅闯玫瑰会,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魏航身形快速掠过,猛地挥出一拳,朝林宛如的砸来! 林婉如冷哼一声,没有丝毫解释,同样一拳回应! 砰! 二人拳头对撞,林婉如脸色微微泛白,身体向后倒退几步。 魏航却纹丝不动,目光灼灼的站在原地。 “宗师高手!” 林婉如抬起头,神色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小的东海,居然还有一位宗师! 一时间,林婉如心生警惕,犹豫要不要继续出手。 面对宗师,她没有丝毫把握。 就在这时,萧若尘朝方丘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连忙上前,拉着魏航退到了一边。 曲红颜见此情景,立刻明白了萧若尘的意思,连忙招了招手,带着玫瑰会的成员,迅速退出了房间。 大厅内,只剩下萧若尘和林婉如,遥遥相望。 “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萧若尘站起身,脸色平静问道。 “现在,轮不到你来问我。” 林婉如脸色铁青,冷声道:“刚才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萧若尘皱了皱眉,莫名被人逼问,心中有些不爽。 不过,看在大嫂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了下来。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萧若尘也没了好脸色,冷淡道:“难道我做什么,也要和你这位战神汇报?” “你……” 林婉如眼神冰冷,怒不可遏道:“萧若尘,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要不是妃烟担心你的安危,你以为我会进来吗?” “就不该对你抱什么希望,蹲了五年,还是没有丝毫长进,彻头彻尾的垃圾!” 听到这话,萧若尘的脸色阴沉下来,“林宛如,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需要你来救我吗?” 林婉如闻言,冷笑道:“不需要我救你?刚才那些人,随便一个人出手就能捏死你!” “我听妃烟说过,你会点功夫。” 话音落下,林婉如突然一拳轰向身后的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 墙体上掉下大片灰尘,甚至出现一丝丝裂缝。 林婉如戏谑地看向萧若尘,不屑道:“这才是力量,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做得到吗?” “妃烟为了你,专门将我从京城请到东海,想让你跟我学武,可你呢?” “野蛮冲动,狂妄自大,不知悔改!萧家早晚有一天,会被你这废物拖到万劫不复,妃烟也会被你连累!”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林婉如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俯瞰萧若尘。 眼看着萧若尘无动于衷,只言不发。 “怎么,莫非是被我吓傻了?” 林婉如眼神中的轻蔑,更甚几分。 “你说完了吗?” 萧若尘面无表情,“说完了就赶紧走!” “你是不是听不懂话?” 林婉如火冒三丈,再度向前踏出一步,咄咄逼人道:“我是在救你,真是愚蠢!” 萧若尘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林宛如,你是冷雪战神也好,豪门子嗣也罢。” “我萧若尘行事,何须他人指教?” “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力量。” 萧若尘指了指背后的墙壁,一字一顿道:“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我能听你说到现在,已经是看在我大嫂的面子上,言尽于此,还请自重!” 林婉如怒极反笑,都这时候了,他还在维护那点可笑的自尊。 “说的也是,我就不应该在你这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看在妃烟的面子上,后天,你结婚时,我可以帮你一次。”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 林婉如下了最后通牒:“婚礼过后,我要萧家发布声明,从此与妃烟再无瓜葛,她的未来,不能浪费在萧家身上!” 萧若尘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从未说过,结婚时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开的这些条件也与我无关。” “另外,大嫂一直都是自由之身,来去自如,若她要走,我和萧家不会有任何阻拦!” “这一切都和你林婉茹无关,不要自作多情。” 听到这话,林宛如彻底黑了脸,冷声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最好不要后悔!” 说完,林婉如扭头离去。 出了玫瑰园,她气呼呼的上了车。 “怎么样,宛如,萧若尘没事吧?” 许妃烟看到林婉如回来,连忙问道。 “哼,你还管这个不知好歹的废物干什么?” “我发现他和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八成是又偷偷加入了什么社团组织。” 林婉如没好气道:“我好心相劝,他居然还说我多管闲事!” “咱们走吧,那小子,愿意鬼混那就让他去混!” 许妃烟望着气急败坏的闺蜜,有点疑惑。 怎么给她气成这样。 好在,萧若尘并不是被黑龙帮郭振带走,生命安全没什么问题。 至于他和什么人混迹在一起,许妃烟不想管了,也懒得管。 大不了,离开萧家便是。 “妃烟,要我说,等萧若尘婚礼结束,你对萧家也算仁至义尽了,跟我一起回帝都吧。” 许妃烟叹息一声,“再给我些时间考虑考虑。” 说完,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下继续纠缠,发动了车子。 …… 玫瑰园中,方丘等人折返回来,再度回到大厅。 “会长,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居然敢在您的面前大放厥词!” 方丘一脸不满:“她那拳头和棉花一样软,就那点实力,还好意思炫耀力量,真是可笑!” “不必管她。” 萧若尘面色平静,看向曲红颜,“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曲红颜躬身道:“会长,已经调查清楚了,黑龙帮的骨干都在金色阳光会所。” “包括郭振,以及黑龙帮帮主,郭天逸!” 萧若尘微微颔首,冷声下令! “方丘,魏航,各带五十名金木旗成员,去金色阳光!” 第三十七章 给我当狗,或者死! 闻言,方丘和魏航恭敬弯腰! “遵命!” 随后,两人前去清点人数,各领了五十人,出了会所。 车队已经准备好,萧若尘也坐在曲红颜的宾利车上,十几辆车缓缓发动。 看着窗外的风景,萧若尘眉目间,闪烁着一道冷光! 大嫂为了自己的婚事,特意找了林婉如这个大夏战神过来。 一为撑腰,二为镇压! 这便说明,许妃烟心存疑虑,担心有人会在婚礼现场,对自己不利! 这个设想并非没有可能! 萧若尘在监狱修炼五年,实力大成,并未细想过这些事。 雄厚的实力,让他无比自信。 三位哥哥战死没多久,如果那些人再对他下手。 未免有些太过猖狂! 如今他将金木二旗和琴瑟二使都调在了身边,家人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 他倒是更希望,婚礼上真的有人跳出来,这样刚好便可以一网打尽! “会长,我们到了。” 思绪间,车子已经到了金色阳光停下。 萧若尘回过神,只见车队缓缓停靠在会所门口。 身着黄衣绿甲的金木旗成员,纷纷下车,站成两排。 单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材,威严的气势,就已经令很多人心神震颤! 方丘恭敬来到车前,替萧若尘打开了车门, “会长,请下车。” 萧若尘点点头,迈步下车,目光缓缓扫过金色阳光。 作为黑龙帮旗下的会所,这里人来人往,宾客如云,生意非常火爆。 萧若尘收回目光,淡淡吩咐道:“去把场子清了。” 话音落下,魏航答应一声,带着金木二旗的成员立即上前。 众人一拥而上,迅速驱赶着会所内的客人。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呢?” “敢堵在我们门口影响生意,你们他妈活腻歪了?” 门口黑龙帮看场子的小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上前阻止。 不等说话,就已经被打晕过去。 萧若尘走在最前,带着玫瑰会一众人马,踏进了金色阳光。 “都散了,都散了。” “玫瑰会办事,不想死的,都赶紧滚!” 魏航大吼一声,会所内的客人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驱赶离去。 …… 此刻,会所三楼,一间大型会客房内。 “郭振,你还能干些什么?” “我弟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为何不把打人的那个小畜生抓回来,给我弟弟报仇!” “白家当年真是瞎了眼,让我嫁给了你!” 打扮艳丽的白雅正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看向郭振。 郭振被这哭声烦有些头痛,刚想上前安慰两句,腿上的枪伤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是和你说了,冷雪战神要保他,我能怎么办?” “难不成,你要我和战神硬刚?” 白雅擦了擦眼泪,语气不满道:“这么说,我弟弟的仇,岂不是永远都没法报了?” 郭振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战神级大人物不好得罪。 要动萧若尘,的确得好好掂量一下。 咳咳!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郭天逸轻咳一声,看向白雅。 “小雅,你先不要急,冷雪战神虽然强势,但她不可能永远待在东海,总会有走的时候。” “等她走了,萧家那小子走了霉运,碰到点意外也很正常。” 听到这话,郭振顿时眼前一亮,“爸,你说的对啊!冷血战神能护那小子一时,绝不可能护他一世!” “还是您老人家看的通透。” 郭振心情好了许多,仿佛已经亲眼看到,萧若尘跪下求饶的画面。还有他那个大嫂许妃烟,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必让她跪在自己面前亲自服侍自己。 “小雅你放心!” 郭振阴狠说道:“等林婉如走了,我一定亲手废了萧若尘!” 闻言,白雅破涕为笑,轻轻横了郭振一眼,“这还差不多,知礼一直是个好孩子,你可一定要替他讨个公道!”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一名小弟面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帮…帮主,出大事了!” “有一群人闯进咱们会所来了,看样子是要闹事!” 瞬间,郭天逸脸色阴沉下来,“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黑龙帮的场子闹事!” “去喊人,今天我倒要让他们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小弟恭敬道:“明白!” 随后,郭天逸看向郭振,淡淡道:“走吧,出去看看。” 来到大厅,金色阳光的客人都已经被赶的干干净净。 大厅中央站着黄衣绿甲,将近上百人。 气息内敛,精悍异常! 最前方的人有些眼熟,居然是萧若尘! 郭振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顿时,怒火上涌! “萧若尘,你什么意思?” 郭振怒极反笑:“老子不去找你麻烦,你还敢找上门来?” “你不是要给白知礼报仇吗?”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来了。” “哼,萧若尘,你别以为,有林婉如为你撑腰,就能来黑龙帮耀武扬威!” 郭振一瘸一拐的冲上前,恶狠狠道:“若不是林婉如,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萧若尘淡淡道:“我等着你把我变成尸体,今天过来,我找的是郭帮主,不是你。” 说完,他调转目光,望向郭天逸。 到底是东海地下世界风云人物,萧若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自始至终,郭天逸的神色都未曾变过。 “郭帮主,念在黑龙帮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我给你两个选择。”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脸色冷峻,“给我当狗,或者……死!” 话音落下! 方丘和魏航等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前一步,狂暴的气势席卷四方! 二楼高台,郭天逸嘴角微微勾起,摇头一笑。 “我十五岁就在东海闯荡,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郭天逸浑身带着一股上位者气息,居高临下道:“小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萧若尘平静道:“你有十秒时间考虑。” “狂妄!” 郭天逸眼神寒芒闪烁,“老王,你去把他给我带过来!” 此话一出,在他身手,走出一名壮硕的中年男子。 “帮主,您瞧好!” 中年男子阴笑一声,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区区化劲武者,轮得到你逞凶?” 方丘目光一凝,调运真气,准备出手。 然而,萧若尘却按住他的胳膊。 “我亲自来。” 萧若尘看着男子逐渐放大的身影,冷若冰霜道。 旋即,他微微后退半步,一掌轰出! 强悍的真气,隔空击中了中年男子! 噗! 中年男子仿佛疾驰的火车撞上,整个人弓成虾米状,向后飞去! 砰! 撞上墙壁后,缓缓落下,中年男子脸色酱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奄奄一息的垂下了头。 “这,这怎么可能!” 郭天逸的脸色不再从容,而是换上一副震惊之色! 老王可是化劲大成的高手,这些年给黑龙帮办了不少事! 化劲大成,让萧若尘一巴掌拍死了? “请了垃圾对付我,真没意思。” 萧若尘淡淡道:“来几个厉害的,否则,没什么意思。” 听着这狂妄的言语,郭振目光一寒! 啪啪啪! 突然,一阵掌声,从身侧传来。 郭振转头,就看到郭天逸双手鼓掌,从容笑道:“不错,怪不得敢挑战黑龙帮的威严,的确有些实力。” “我这人,比较爱惜人才,你和白家那点矛盾,也不算什么,要不……你来跟我干。” “就凭你的天赋,日后成就先天,甚至踏足宗师都不是没可能,你的修炼所需,黑龙帮皆可供应。” “萧家我也一并保了,黑龙帮在东海的话语权,你应该清楚。” 郭天逸自认为开出的条件,足够丰厚,目光紧紧盯着萧若尘,道:“你觉得如何?” “爸,他废了知礼啊!” 白雅脸色难看,“咱们不是说好了,等冷雪战神……” 话音未落。 郭天逸忽然转头,目光冰寒! 啪! 狠狠一巴掌,甩在白雅脸上! 郭天逸阴冷道:“混账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第三十八章 你的底蕴,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白雅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郭天逸。 “爸,您怎么……” “闭嘴!” 郭天逸冷冷瞥了她一眼,“没眼色的东西,我说话,你最好别插嘴!” 萧若尘不过二十多岁,一掌能拍死化劲大成的老王,这实力,至少化劲圆满! 甚至,有可能摸到了先天门槛! 如此强大的武道天赋,若是能将其收入麾下,黑龙帮实力定然增加不少。 说不定,日后等他武道有所成就,黑龙帮能在他的助力下,将玫瑰会在东海的势力全都赶走,一家独大! 这样的人才,付出再多都值得! 一个白知礼又算的了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雅眼睛含泪,委屈的看向郭振。 郭振神色犹豫,本想出言宽慰几声,但郭天逸话已至此,他只能微微摇头,示意白雅先别说话。 “不好意思,女人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郭天逸双臂抱胸,自信道:“我听说萧家遇到一些困难,只要你跟我干,黑龙帮可以全力助你!” “另外,凌家还因为你坐过牢,拒绝了婚约对吧?” “我可以亲自去凌家一趟,为你提亲!” 郭天逸目光灼灼的看向萧若尘。 以他的身份,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了。 只要萧若尘不是傻子,一定会答应! 然而,下一秒。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条件不错……但,你没有让我臣服的资格!” 听到这话,郭天逸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小子,我让你到我麾下做事,那是给你机会。” 郭天逸面色一冷,“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别给脸不要脸!” “没得谈了。” 萧若尘耸耸肩,缓缓道:“黑龙帮冥顽不灵,灭了吧!” 闻言,魏航和方丘二人对视一眼,瞬间化作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金木二旗的成员也紧随其后,宛如洪流! “给我上!” 郭天逸冷哼一声,“弄死一个,奖励二十万!” 身后,黑龙帮的小弟们听到这话,宛如打了鸡血,悍不畏死的从楼上杀了下来! 霎时间,双方在楼梯上碰撞在一起! 然而,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黑龙帮的小弟,折损大半! 战局几乎是呈一面倒的状态,摧枯拉朽! “这,这怎么可能?” 郭天逸看着眼前一幕,简直难以置信。 黑龙帮,本就以做事很辣,不留余地闻名! 他手下的小弟,个个身经百战,下手极狠。 然而,面对这些人却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因为他们都是武者! 普通人和内家武者,怎么打? 郭天逸一眼看出,这些人最差也是内劲小成的修为。 内家武者,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除此之外,领头的方丘和魏航,实力更是恐怖! 不过随意挥手,便会有至少五六个黑龙帮小弟,当场被废! 许多小弟围攻两人,却连人家的衣服都难以碰到! 这两人,一看就是高手,举手投足,都散发出无尽威严! 看一眼都感觉心惊胆战。 这些人,究竟哪冒出来的? 郭天逸满心的疑惑,如此多的武者,外加两个陌生高手,之前从未见过啊! “爸,怎么办。” 郭振也是一脸急躁:“咱们的人,完全打不过啊。” “快,快去请三爷!” 郭天逸回过神来,凝重道:“或许,只有三爷能解决他们。”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手下的狠角色再多,面对武者,也不过三拳两脚的事。 “好,我马上去!” 郭振不敢怠慢,一瘸一拐朝后方走去。 这位三爷,乃是黑龙帮唯一的先天大成高手,地位尊崇! 平日里几乎不露面,只有黑龙帮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才会亲自出手。 十多年来,三爷仅有的几次露面,都帮了大忙。 郭天逸长长出了口气,希望,这次三爷仍旧能帮黑龙帮化险为夷。 此时,场中的战局几乎结束。 黑龙帮几十精锐,无一幸免,全部放倒在地。 而萧若尘这一边的人,基本毫发无伤,在方丘的带领下,如同潮水般涌上前,将郭天逸团团围住。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郭天逸表情似哭似笑,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在东海地下驰骋了这么多年。 多年辛苦,付之一炬。 “我给过你选择。” 萧若尘缓缓迈步,嘴角还残留一抹讥讽:“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满意了吗?” 不动真气,不用武力,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面前。 郭天逸依然感觉到,一股潮水般的压力,逼得他喘不过气。 “你的确不简单,不过,黑龙帮在东海屹立这么多年,并未浪得虚名。” 郭天逸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色厉内荏道:“黑龙帮也有底蕴,我承认的确小看了你,不过,真要撕破脸,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 “底蕴?” 萧若尘嗤笑一声,“既然如此,我等着你的底蕴!” 郭天逸脸色阴晴不定,如今,他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三爷身上。 剑拔弩张的气氛,缓缓散去。 大厅内陷入死寂一般安静。 稍许,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猛然炸响! “何方宵小,竟敢在黑龙帮造次?” 众人回过头,循着声音看去。 郭振一瘸一拐带着一名灰衫老者,阔步走进大厅。 老者身材削瘦,两只眼睛如同两盏灯火,异常明亮! 来到近前,老者身躯一立,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他骨骼上响起! 筋骨皮膜,虎豹雷音! 这是即将踏入宗师的征兆! 一股凌厉的气势,宣泄而出! 先天大圆满级别的武道威压,竟是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不少! “萧若尘,三爷来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身旁举手投足间,气势逼人的三爷,郭振嚣张的叫嚣道。 见到三爷,郭天逸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至少,在三爷的庇护下,人身安全应该不成问题了。 “小子,这就是黑龙帮的底蕴!” 郭天逸冷冷道:“先天大圆满高手,放眼东海,仅此一人!” “恕我孤陋寡闻,先天大圆都能当底蕴了。” 萧若尘哑然失笑,“如果是这样,那你的底蕴,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狂妄!” 郭天逸转头看向三爷,罕见的放低了姿态:“三爷,这小子来咱黑龙帮闹事,还不把您放在眼中!” “请您出手,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拿下!” 三爷微微颔首,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老夫很久没有碰到过这般狂妄之徒。” “正好,很久没动手了,松松筋骨……” 三爷说话间,脚尖轻轻点地,身子如同柳絮迅速朝萧若尘逼近。 刚到近前,还未动手。 三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盯着方丘。 “方爷,您,您怎么在这?” 第三十九章 愿意当狗! 此话一出,在所有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郭天逸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认识我?” 方丘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 看着三爷的脸,他想了想,却没有丝毫印象。 “认识,认识。” 三爷满脸恭敬,低声下气道:“方爷,十多年前,您曾经指点过我,说起来,我能有突破先天,多亏了您的指点。” 这个消息,几乎让郭家父子不敢相信。 如今的三爷,可是先天大圆满,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的高手。 十多年前,就曾经指点过三爷。 那眼前这人,实力会有多么恐怖? “我指点过的人多了,你是哪个,我早就忘了。” 方丘一脸平静。 “没关系方爷,您不记得我,但当年指点之恩,我一直谨记在心。” 三爷连忙点头哈腰道:“这些年我想回报您,却一直没有您的消息。”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方丘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当初有些情分,那老子也不为难你,黑龙帮的事与你无关,有多远滚多远!” “是,是,小的这就滚。” 三爷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眼见三爷要走,郭天逸顿时慌了神,“三爷,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黑龙帮供养您多年,单是花钱供您习武便已经花费大几千万。” “您就这么走了,黑龙帮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三爷冷冷回过头,面露凶光! “郭天逸,我是你黑龙帮请来的供奉,不是你的家奴。” “今日我没有帮着方爷收拾你,已经是念在这些年的情谊,你不要不知好歹!” 郭天逸恨的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哼,休要怪老夫没提醒你,你想死没人拦着,但老子还没活够。” 三爷讥笑道:“方爷十几年前,便已经宗师高手,你花个几千万,就让我跟一位宗师动手?” “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 丢下这句话,三爷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十几年前便是宗师? 听到这话,郭天逸眼神满是骇然。 踏入宗师,便已入超凡脱俗之列, 这样的高手,居然心甘情愿给萧若尘卖命? “郭帮主,还有别的手段吗?” 萧若尘淡淡道:“若是没有,黑龙帮今日便要除名了!” 郭天逸被萧若尘的目光扫过,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朝他铺面而来,让他喘不过气。 生死存亡面前,他已经来不及多想。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地下世界沉浮多年,郭天逸太清楚,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 “萧少,我错了,我愿意臣服,愿意给您当狗!”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郭天逸说着,回过头看向郭振,厉声道:“愣着作甚,还不快给萧少道歉!” 郭振不服气的抬起头,“爸,我凭什么给这小子道歉?” “萧家就是个破落户,有什么资格…” 啪! 不等郭振说完,郭天逸脸色一沉,猛地起身,甩了郭振一记耳光! “混账东西,老子让你道歉!” 郭天逸脸色阴沉的可怕,“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一个巴掌,抽的郭振逐渐找回理智。 “萧,萧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郭振咬着牙道:“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跪下!” 郭天逸面露不满。 见状,郭振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萧少,以后黑龙帮就是您的狗,您一声令下,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郭天逸说的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以他的身份,做到这个份上,的确不易。 但,萧若尘仍旧是一脸戏谑,“郭天逸,给我当狗,是刚才的选择。” “很遗憾,因为你的愚蠢,黑龙帮已经错过了这次机会。” 闻言,郭天逸心都凉了半截。 “萧少,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郭天逸声音干涩:“只要您给黑龙帮一条生路,让我做什么都行!” 萧若尘眼神微眯,没有说话。 稍许,他缓缓张口:“罢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黑龙帮以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带着你的人并入玫瑰会。” “记住,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这次,郭天逸没有丝毫犹豫,张口答应:“谢谢萧少,我答应,我都答应!” “算你识相。” 萧若尘满意一笑,拍了拍郭天逸得肩膀。 “走吧。” 说完,他朝众人招了招手。 数十人簇拥着萧若尘,缓缓离去。 半晌,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没了,郭天逸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 “爸,您不是在省城青龙帮也有关系,何必怕那小子:“宗师又怎么样,省城也不是没有。” “蠢货!” 郭天逸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就算有青龙帮的关系,也要有命求救才行!” “黄三那个狗东西,看情况不对都跑了,就凭手底下这群酒囊饭袋,拿什么跟人家打?” “得罪宗师,捡回条命就不错了!” 闻言,郭振神色也凝重了一些。 “这两天老实点,省城派人过来需要时间。” 郭天逸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等人到了,我丢失的所有尊严,都会回来!” 郭振面露喜色,激动道:“您放心,孩儿懂得隐忍。” …… 从金色阳光离开。 萧若尘坐在车上,拨通了余震的电话。 “萧董。” 电话响了几秒,很快便传来了余震的声音。 萧若尘淡淡道:“余经理,我要办婚礼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调动集团资源,帮我准备一份聘礼,明日给凌家送去!” “是,萧董。” 余震的声音有些惊喜,这种事,萧董居然愿意找他来做。 岂不是说明,自己已经入了萧董的眼! “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余震拍胸脯保证道。 “婚礼就安排在龙云国际酒店。” 萧若尘略作思索,淡淡道:“这件事也交给你来安排,记得提前将位置确定好。” “另外,以瀚海集团的名义,给重要合作伙伴发请帖!” 听筒里,传来余震严肃的声音。 “明白!” 第四十章 林婉如的怀疑,萧若尘是典狱长? 挂断了余震的电话,车子已经在萧家别墅门外缓缓停下。 萧若尘下了车,挥挥手,让曲红颜离去。 随后,走进了大门。 刚一进门,便看到大嫂正气冲冲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萧大少,你还知道回来?” 许妃烟看了眼表,冷声道:“说好一个小时,这都两个多小时了,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萧若尘干笑一声,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大嫂,我跟朋友喝酒,没注意忘了时间……” “你真是无可救药,现在还要撒谎!” 许妃烟面色冰寒,抓起身旁的抱枕,朝萧若尘狠狠丢了过去。 “婉如都跟我说了,你没去和朋友喝酒,而是和一群社团的人混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萧家现在的处境?都要结婚的人了?” 许妃烟阴沉着脸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萧若尘,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屡教不改,我看,萧家的未来也没什么希望了,等你结完婚我就走!” 丢下这句话,许妃烟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 萧若尘愣在原地,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有些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许妃烟说,况且,说了她也一定相信。 为了报仇,无论是玫瑰会还是瀚海集团,暂时都需要隐藏在暗处。 只是,大嫂这次似乎气得不轻。 略作沉思后,萧若尘深吸口气,朝二楼走去。 大嫂为萧家付出了很多,也对他非常照顾。 不管怎样,还是要给她道个歉,把人哄好。 上了二楼,萧若尘楼梯拐角处,许妃烟的房间门外。 咚咚咚! “大嫂,是我。” 萧若尘敲了敲门,屋内却没有丝毫回应,他下意识拧动门锁,房间门直接开了。 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浴室内传来水声。 萧若尘坐在床上,耐心等了片刻。 很快,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婉如开门走了出来,身上不着寸缕。 雪白的玉体裸露在外,带着晶莹水珠,在灯光下白的晃眼。 常年练武,她的肌肤光滑紧致,双腿肌肉呈流线型,修长笔直。 四目相对间。 萧若尘和林婉如同时愣住了。 完了! 怎么是她! 洗澡就洗澡,你出来倒是把衣服穿上! “你怎么在这!” “臭流氓!” 林婉如双目绽放无边寒意! 强烈的愤怒之下,她猛然抬腿,冲着萧若尘太阳穴踢上去! 萧若尘面色微变! 这女人,下手真够狠的! 换成普通人,挨上一脚,恐怕半条命都没了! “你干什么?” 萧若尘侧身闪开,同时,解释道:“这是大嫂的房间,谁知道你在里面。” 趁着这个时间,林婉如抓起床单披在了身上,面带寒霜的看着萧若尘。 她一直都有裸睡的习惯,今天在萧家休息,许妃烟就把她的房间让给了自己。 洗完澡出来,林婉如就准备睡觉了。 不曾想,萧若尘居然来了,还把她看了个精光! “这不是你未经同意,擅闯房间的理由!” 林婉如声音冰寒。 情绪逐渐平静,她才反应过来,萧若尘居然能躲开她的攻击? 刚才那一脚,含怒而出,根本没来得及留手! 踢出去,她其实就后悔了。 萧若尘只是个普通人,一脚踢中,怕是要在床上躺几个月。 然而,萧若尘的反应非常快,那一瞬间展现出的速度,根本不像普通人。 林婉如眉头紧蹙,仔细观察一番,没在萧若尘身上察觉到任何内劲,甚至,都找不到练武的痕迹。 “怎么能叫擅闯。” 萧若尘自知理亏,无奈说道:“我敲门了,一直没人回答,我才进来。” 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林婉如声音冰冷,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怎么,我还要原谅你不成?” “不,不用……” 萧若尘尴尬一笑,“其实,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闻言,林婉如冷硬的神情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她本就对讨厌男人,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林婉如心里的火再度升腾! “你给我闭嘴!” “念在你和妃烟的关系上,刚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林宛如冷冷道:“但,你要是敢出去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萧若尘耸了耸肩,“行行行,多谢林战神放过我。” 这种事,他巴不得双方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提。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萧若尘转身欲走。 “等等,你还没给我道歉!” 林婉如眼底闪过一抹羞意,“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你看完就想走?” 萧若尘微微拧眉,略有不爽。 但,转念一想,的确冒犯了她。 道个歉,息事宁人吧。 “对不起,林小姐。” 萧若尘老老实实道了歉,这才离开。 林婉如咬了咬牙,没有阻拦,目送着萧若尘离开。 突然,她面色微变! 萧若尘走路时,习惯性的将右手贴在身侧。 这个习惯,跟她记忆中,典狱长的走路姿势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两人的背影也是越看越像。 林婉如不由回想起,刚才萧若尘不经意展现出的反应速度。 脑海一阵恍惚,涌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萧若尘,就是典狱长!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林婉如便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怎么可能呢? 这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或许,只是巧合吧。 林婉如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 索性直接上床,准备睡觉。 一闭眼,萧若尘的背影,却在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 从林婉如房间离开,萧若尘上了三楼,准备回房间睡觉。 刚走上楼梯,迎面撞上许妃烟。 此时的她,应该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穿着真丝睡袍,一头秀发盘在脑后,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睡袍衬托下,若隐若现。 “你怎么还没睡?” 许妃烟撩了撩湿润的秀发,微微颦眉。 “这,这就睡了。” 萧若尘不敢多看,生怕再引起大嫂的反感,低着头道:“大嫂,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主动道歉了? 放在以前,这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事。 许妃烟面色舒缓,轻轻点头,“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其实,刚才上了楼之后,她心里也有些后悔。 萧若尘虽然性格顽劣,改变,总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或许是公司最近麻烦不断,让她也变得心浮气躁,耐心变差。 两人错身而过,各怀心事。 …… 第二天一早。 凌氏集团。 凌若瑶一身职业套裙,肉色丝袜衬托的双腿越发修长紧致,脚下生风,走进集团大门。 “早啊,各位。” 前台小姑娘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凌若瑶,受宠若惊的站起来。 “早上好,凌总。” 直到凌若瑶进了电梯,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我去,刚才走过去的人是大小姐啊?” “咱们是不是喊错人了?” “我就说,二小姐转性了,怎么今天主动给咱们打招呼。” 听到这话,旁边的姑娘笑着开口道:“咱们可没有喊错。” “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董事长发了公告,大小姐回公司了,现在,她才是总经理!” “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大小姐终于回来了!”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着,一脸激动。 凌若瑶乘坐电梯来到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她深吸口气。 离开集团三年,办公室里的陈设,似乎没什么改动。 凌若瑶放下包包,在办公室绕了一圈,最终,站在窗前。 外面的风景,还是这么熟悉,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凌若瑶嘴角微微上扬,这片风景,她已经看了很多次。 如今再看,却又是一种心情。 好在,她回来了。 一切都回来了! 第四十一章 几十个亿的聘礼,你也敢往身上揽 驻足片刻,凌若瑶收敛心情,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萧若尘。 “谢谢你,帮我拿回了一切。” 萧若尘看到凌若瑶发来的消息,不由微微一笑。 随后,打字回复。 “今天还有惊喜送给你,提前期待一下。” 凌若瑶甜甜一笑,收起手机。 就在这时,秘书赵盈走进了屋内。 自从凌若瑶离开公司,她这个私人秘书,也被安排到了其他岗位。 如今凌若瑶回来,赵盈也重新做回了秘书。 “凌总!” 赵盈一进门,就看到凌若瑶灿烂的笑容。 精致的俏脸宛如盛开的牡丹,令周遭黯然失色。 三年未见,凌总依旧是风华绝代,赵盈的眼圈微微发红。 谁又知道,这三年,她遭了多少罪才能回来。 “怎么了,小盈。” 凌若瑶的询问,让赵盈回过神来。 她连忙道:“凌总,会议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您。” 凌若瑶轻轻点头,“那就走吧。”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来到会议室内。 此刻,会议室坐满了人,都是凌氏集团高层。 “诸位,好久不见。” 凌若瑶微微弯腰,落落大方道。 “凌总好!” “凌总!” 众人连忙站起来回应,态度恭敬。 毕竟,凌若瑶曾经当经理的时候,公司事业蒸蒸日上,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好,请坐。” 凌若瑶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很荣幸,能与大家并肩作战,从今天起,我亲自负责兰亭项目的跟进与对接工作。” “兰亭项目对集团的重要性,不用过多赘述,想必大家也都清楚。” 凌若瑶双手撑着桌面,浑身散发出上位者气息:“会议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拼尽全力做好兰亭项目!”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权力调动各部门一切资源,凡任务分配,所有人都不得懈怠。” “诸位可都同意?”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 “同意,我代表销售部,坚决支持凌总!”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起身,朗声说道。 “我也同意,只有在凌总的带领下,公司才能进步啊!” “同意!” …… 现场众多公司高层,清一色同意。 见状,许翠莲暗暗点头。 这些高层在公司的时间都不短,能走到这一步,也都是真正的精英。 之所以如此支持凌若瑶,无非还是因为她的能力。 凌氏集团交到她手中,发展前景的确要更好一些。 人群后方,凌寒蕊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这个贱人,刚回来就有这么多人讨好! 长此以往,她还怎么抢回总经理的位置。 凌寒蕊满脸怨毒,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一个多小时后。 “感谢大家支持,散会!” 凌若瑶礼貌弯腰,随后,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后方的高层,一个个目光透露着满意,也开始起身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赵盈急匆匆跑过来。 “凌总,楼下有人送来聘礼。” 听到这话,众人下意识看向凌若瑶和凌寒蕊二人。 凌家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孩,也只有她们。 凌若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猜测,这应该就是若尘说的惊喜吧。 不过,当着公司这么多人的面送聘礼,有点太招摇了。 她不习惯。 “快去请上来。” 凌若瑶沉吟道:“算了,让他去我办公室吧。” 闻言,赵盈点点头,匆忙离去。 还不等凌若瑶回到办公室,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一名青年带着十几人的队伍,扛着各种箱子,出现在视线当中。 赵盈跟在后面,一脸无奈:“凌总,我让他去办公室,他不去。” 此时,青年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各位,聘礼数量有点多,价值不菲,办公室放不下,只能在这了。” 说完,他从口袋中掏出礼单,清了清嗓子:“聘礼清单,北海珍品级夜明珠十颗,价值两千万!” “极品血珊瑚一对,价值八百万。” “帝都房产五套,价值两亿。” “帝都别墅两套,价值五亿。” “帝王绿翡翠手镯一对,价值五亿。” “全球限量级豪车十辆,价值两亿。” …… 青年足足念了七八分钟,才将手中礼单念完。 静! 整个走廊,安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众多公司高层宛如被施了定身术,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神情震撼! 这手笔,也太大了! 粗略估算一下,聘礼的总价值,接近三十亿! 凌若瑶的反应也没比其他人好多少。 这个惊喜,可太大了! 她很疑惑,萧若尘哪来这么多钱? “礼单宣读完毕,请接收一下。” 青年轻轻挥手,身后的十几个人抬着箱子走上前。 “敢问,哪一位是凌小姐?” 凌若瑶轻咳一声,“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感觉,一道身影猛然从侧面掠过。 “是我!” 凌寒蕊冲上前,一把夺过礼单,乐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天哥居然给我准备了这么豪华的聘礼,真是太破费了!” 尽管她极力克制,笑声中的得意,还是掩盖不住。 “凌小姐真是好福气!” 青年态度愈发恭敬,“婚礼定在龙云国际酒店,一切都安排好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不由暗暗咂舌,感慨万千。 龙云国际酒店,那可是东海首屈一指的豪华酒店! 平日几乎不对外开放,只接受会员预定! 有传言,龙云国际酒店的一桌酒席,起步就得三十万! 最近几年,唯一被众人所熟知,在龙云国际酒店办过婚礼的人,似乎只有蒋家的大少爷。 “天哥真是太有心了。” 凌寒蕊抓着礼单,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为了补偿我,付出这么大成本!” 见状,公司高层纷纷送来祝福。 “恭喜你啊寒蕊,没想到云少为了你,居然如此舍得,真不容易啊!” “这才哪到哪,寒蕊日后嫁到云家,荣华富贵,享都享不尽!” “云少有钱就算了,还这么体贴,寒蕊捡到宝了!” …… 吹捧声不绝于耳,凌寒蕊笑的嘴都合不拢。 凌若瑶轻咬红唇,最终,还是没说话。 这份聘礼,的确超出了她的预料。 以萧家现在的情况,不太可能拿的出来。 尤其是在龙云国际举办婚礼,萧家并非豪门世家,估计,很难拿到举办酒席的资格。 凌若瑶没有失望,也没有羡慕。 她能和萧若尘结婚,拥有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幸运了。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凌寒蕊被众人捧到了天上,一时兴起,决定给云天打个电话。 滴滴滴! 电话接通。 凌寒蕊迫不及待道:“天哥,人家真是爱死你了。” “准备了这么多的聘礼,还把婚礼定在了龙云国际酒店,我就知道,当初没有看错人。” 听筒里,传来云天疑惑的声音:“寒蕊,你在说什么?” “什么聘礼还有酒店,我怎么听不明白?” 凌寒蕊娇笑一声,声音甜腻道:“天哥,你就别装了,不就是想给我惊喜嘛,我都知道。” “你让人送来的聘礼,还有龙云国际酒店举办的婚宴,大家都知道啦!” 云天微微一愣,难不成,是父亲帮他做的? 昨天回家,由于在宴会上丢了不少脸面,云天还特意提过,结婚一定要办得大一点,漂亮一点。 没想到,云文轩办事效率这么高! “其实也没什么。” 云天呵呵一笑,“这些东西,只要你喜欢就好。” “喜欢,人家当然喜欢!” 凌寒蕊娇笑一声,得意的看了一眼周围,“天哥,要不咱先去龙云国际酒店看看,这个酒店我还没有去过……” 云天一口答应:“没问题,那你到楼下等我,我马上开车接你。” 随后,电话挂断。 凌寒蕊收起手机,就打算下楼等云天。 没走几步,突然,一道身影从电梯出来。 正是萧若尘! 他手里,还提着一件精致的红色礼服。 这件礼服,是奶奶当初寻人定制的。 自从他和三位哥哥定下婚约后,奶奶便给四人精挑细选,定制了四套婚服。 只可惜,直到奶奶去世,她也没亲眼看到孙媳妇穿婚服的样子。 萧若尘专门过来,就是要将婚服交给凌若瑶。 这是奶奶的一片心意。 看到地上的红箱子,萧若尘微微一笑:“怎么样若瑶?这些聘礼你还喜欢吗?” 此话一出,凌寒蕊脚步停顿,俏脸浮现一抹冷意。 “萧若尘,你还真不要脸!” 凌寒蕊讥讽一笑,“就萧家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几十亿聘礼,你也敢往自己身上揽?” 第四十二章 凌寒蕊追悔莫及!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我为何不敢?” “这些聘礼,本就是我让人送来的。” 昨天晚上,他吩咐余震好好准备。 没想到,这家伙倒是上心,送了价值几十亿的聘礼。 不过,既然是送给凌若瑶,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萧若尘,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想好了再说话。” 凌寒蕊险些气笑了:“这些聘礼,少说也要三十个亿,这么多钱,就算把君威集团卖了,能凑出这么多钱吗?” “没有钱还要装,自取其辱!” 此话一出,一旁看热闹的公司员工,以及集团高层,纷纷摇头。 “这人真是不知廉耻,连聘礼都敢冒领。” “唉,凌总精明能干,长得又漂亮,居然看上这种男人,可惜了。” “这人听说是个劳改犯,大家还是离远一点吧。” …… 议论声传入耳朵,凌若瑶目光一寒。 “都给我闭嘴!” “没事干了吗?谁再多说一句,自己去离职!” 见凌若瑶发怒,众人不禁缩了缩脖子,低头噤声。 “凌若瑶,你好大的威风啊!” “当了公司经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凌寒蕊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悠悠众口,你还想全都挡住不成?” “穷逼就是穷逼,再装也不会有钱!你仔细看看,萧若尘手里面这套婚服,一看就是廉价的地摊货!” “连婚服都是地摊货,聘礼却价值几十个亿,可能吗?” “还有,天哥给我定了龙云国际酒店,一桌起步价就要三十万,萧家上哪找这么多钱去!” 闻言,凌若瑶脸上没有太多波澜:“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就算……” 不等她说完,萧若尘笑眯眯摆了摆手。 凌若瑶闭上嘴,不明白他为何不让自己说话。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说你笨了。” 萧若尘淡淡道:“礼单上面写了名字,你但凡看一眼,都不至于说出这么无脑的话。”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难不成,聘礼真是萧若尘送的? 一道道目光,落在凌寒蕊身上,等待她的反应。 “萧若尘,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凌寒蕊嗤笑一声,“这是天哥送我的聘礼,自然留了我的名字。” 说话间,她拿出礼单,一眼看向最下方。 下一刻,凌寒蕊瞪大了眼睛! 礼单下方,清清楚楚写着凌若瑶三个字! “不,这不可能!” 凌寒蕊猛地抬起头,气势汹汹的看向萧若尘,“你是不是偷换了礼单?” 证据摆在眼前,她还能说出这种话。 萧若尘一脸无语:“箱子里的东西,应该也有署名和证书,你要不再检查检查?” 凌寒蕊浑身颤抖,“我就不信了,假的,一定是假的!” 说完,她如同疯了一般,冲上前打开箱子。 果不其然,里面所有东西,都有凌若瑶的署名。 房产证上写的也是凌若瑶三个字。 一瞬间,凌寒蕊浑身瘫软,双目无神! 看热闹的众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萧若尘。 半死不活的萧家哪来这么多钱? 几十个亿,说给就给了? 萧若尘冷冷一笑,拿着婚服走上前,柔声道:“若瑶,这些聘礼都是送给你的,还喜欢吗?” “婚服的确简陋一些,但,这是我奶奶亲自选的……” 婚姻大事,对女孩来说乃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 拿一件放了很多年的旧婚服,的确有些委屈了她。 “我喜欢,我都喜欢!” 凌若瑶重重点头,将婚服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做不得假。 “只要是你送的,贵也好,便宜也罢。” 凌若瑶含情脉脉的看了萧若尘一眼,“都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傻丫头。” 萧若尘一把将凌若瑶拦在怀里。 俊男美女,热烈拥抱。 看到这一幕,有员工自发鼓掌。 掌声越来越多,整个走廊都被填满。 “哎呀,刚才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凌总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萧家还在水深火热中,人家还是拿出几十亿的聘礼,足以说明,萧家对凌总的重视!” “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 四周传来连绵不绝的掌声与恭维。 不乏还有一些风凉话,指向跪坐在地的凌寒蕊。 言语如刀,深深刺入她的内心! 凌寒蕊不敢抬头,不敢面对那些目光。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如同小丑一般,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看着众星捧月一般,站在人群中的凌若瑶和萧若尘。 凌寒蕊的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若是当初,没有拒绝萧若尘的求婚,嫁给了他。 所有的掌声和万众瞩目的目光,是不是都是自己的? 甚至,就连凌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也是她的。 一步错,步步错! 本该属于自己的鲜花和掌声,都让凌若瑶拿走。 凭什么? 凌寒蕊如同丢了魂一般,一种名叫后悔的情绪,从她心底升起,再也无法消散。 “凌若瑶,这些都是我的!” 凌寒蕊疯疯癫癫起身,朝凌若瑶冲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你还给我!” 见她像是疯了一样,众人纷纷避退。 萧若尘下意识拉住凌若瑶的胳膊,准备将她护在身后。 “我没事。” 然而,身旁却传来凌若瑶坚定的声音。 紧接着,她主动迎上去,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凌寒蕊的脸上! “凌寒蕊,你不要在这里发癫!” “当初是你不知好歹,放着若尘这颗明珠不要,偏要拿米粒当成宝贝!” 凌若瑶声音冰冷,“走到这一步,全都是你利益熏心,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再敢胡搅蛮缠,休要怪我不顾家族情面,将你从这里轰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将凌寒蕊打回了现实。 “我咎由自取?” 凌寒蕊神色恍惚,又哭又笑:“我哪里不如你,是老天爷瞎了眼,让我错看了人!” “这婚约本来应该是我的,总经理也是我的!” 凌寒蕊泪如雨下,心中只剩悔恨。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云天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看到凌寒蕊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样子,云天一脸疑惑。 “寒蕊,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吗?” 云天语气兴奋:“快走吧,我和酒店那边联系过了,老板亲自布置欢迎仪式。” “这个排场怎么样?” 说话间,他拉着凌寒蕊的胳膊,准备将她拉起来。 然而,凌寒蕊面色一寒,猛地将云天推开! “去什么去,谁要嫁给你这个废物?” 第四十三章 看看谁才是小丑 “寒蕊,你这是做什么?” 云天被凌寒蕊推了一个趔趄,疑惑的看着她。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凌寒蕊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聘礼,“云天,你跟我说,这聘礼真的是你送来的吗?” 听到这话,云天微微一怔,神色有些尴尬。 “这,这应该是吧。” “应该?” 凌寒蕊的声音骤然抬高! “寒蕊,你先别急,我还没跟家里确认。” 云天干笑一声,解释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我爸让人送来的。” “哼,云天,事到如今你还要给我装是吧?” 凌寒蕊脸色铁青,恶狠狠说道:“这些聘礼,都是萧若尘送给凌若瑶的!” “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我恨你!” 云天目光不由转移到聘礼上,心头一慌。 怪不得,寒蕊这么生气。 原来是因为聘礼产生了误会。 云天看着怒气冲冲的凌寒蕊,他只能好声好气劝说,“寒蕊,你先别生气。” “是我不好,没调查清楚让你丢脸了,不过你放心,云家的聘礼肯定少不了!” “龙云国际酒店那边,我已经打定话问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酒店老板会亲自接待我们,聘礼回头补上,咱们去看看酒店吧。”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纷纷朝这边看来。 龙云国际酒店的招牌的确响亮,能将婚礼地点定在这,也说明了云家的重视。 一时间,又有许多羡慕的目光飘过来。 凌寒蕊总算是挽回了几分颜面,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再给你一次机会。” 凌寒蕊看了云天一眼,揉了揉哭红的眼睛,“不过,你最好别再让我失望!” “你放心!” 云天拍着胸口低保证道:“这次绝不会出现差错,我亲自给酒店打电话确认过。” “那边准备了婚宴,规格按照最高档次,一桌酒席五十万!” “真的?” 凌寒蕊两眼放光,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千真万确,不可能有假!” 云天笃定道。 “那走吧,咱们先去看看。” 凌寒蕊破涕为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挽起云天的胳膊,两人就要离开。 萧若尘回过头,看向凌若瑶,“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酒店,我也把婚礼的地点定在了龙云国际酒店。” 话音落下,凌寒蕊和云天脚步一顿。 “萧若尘,你没完没了是吧?” 云天嗤笑一声,回过头,不满的看向萧若尘,“你想跟本少爷比,龙云国际酒店是你能定的起的吗?” 萧若尘淡淡的瞥了眼云天,不屑的摇了摇头,“龙云国际酒店,你能定,别人就不能定吗?” “我把婚礼定在哪里,与你们有何关系?” “呵呵,你就嘴硬吧。” 云天讥笑道:“平时你吹一吹也就算了,这种事,你是真敢吹啊!” “我告诉你,刚才,我打电话给酒店,工作人员告诉我,这两天酒店专心为我服务,不再接待任何客人!” “云家为了我和寒蕊的婚事,包场了懂不懂?” 看着云天满脸自信的模样,萧若尘面色古怪,差点笑出声来。 龙云国际酒店的确是被包场了。 但,那是余震用瀚海集团的名义包场,和云家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理会云天,低下头看向凌若瑶,柔声道: “马上就要办婚礼了,要去看看吗?” 凌若瑶贝齿轻咬嘴唇,扯了扯萧若尘的衣角,压低了声音道:“若尘,这酒店你到底定没定?” “要是没订,咱们没必要跟他们争个长短,一个酒店而已,在哪里办都一样。” “龙云酒店确实高档,但也太浪费钱了,没必要。” 萧若尘看着凌若瑶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哑然失笑。 “若瑶,你相信我吗?” 他轻轻攥住了凌若瑶的双手,认真问道。 凌若瑶一怔,重重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相信的。” “那就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保证给你一场,最浪漫的婚礼!” 说完,萧若尘挽住凌若瑶的手,两人依偎在一起,走下楼去。 云天见此情景,摇头冷笑,“真是上赶着自取其辱,既然你们非要去,那咱们就看看,谁是小丑!” …… 龙云国际酒店总高四十层,作为东海市最豪华的高档酒店,这里举办的每一场酒席,都是极为豪华奢侈。 会员制的规定,更是将普通人直接拒之门外。 此刻,酒店老板彭大勇正忙的满头大汗,亲临现场,指挥酒店所有员工,布置着欢迎现场。 高档的红色羊毛地毯,铺满了酒店门口,场面宏伟壮观。 眼见终于布置完毕,彭大勇这才松了口气,诚惶诚恐的拨通了余震的电话。 “余经理,我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随时欢迎萧董和夫人到来。” “稍后会有人将现场拍照发送给您。” “不错。” 电话那头,余震满意的笑了笑,“彭老板啊,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 “萧董可是我们瀚海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只要你能让他满意,瀚海集团或许可以考虑收购龙云国际酒店。” 彭大勇眼睛一亮,顿时点头哈腰,声音愈发恭敬。 “余总,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萧董失望的。” “刚才萧董还联系过酒店,因为萧董要来,我让人加急增加了三十万费用,布置了欢迎现场,就当是我们酒店的心意。” “嗯,那你好好照顾好萧董,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余震放心了不少,又嘱咐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彭大勇刚刚收起收起,不远处有车驶入。 见此情景,彭大勇顿时精神一震。 “都愣着干什么呢?萧董来了,赶紧准备去迎接!” 一声令下,龙云国际酒店的员工立即按照早就排列好的阵型,一左一右站好。 彭大勇则使劲揉了揉脸,能不能让萧董满意,就看这次了! 刺啦! 云天的保时捷停在门口,凌寒蕊放下车窗。 看着长达数百米的红毯,热情的员工,以及放飞的气球和礼炮,笑容灿烂。 她回过头,感动的看向云天。 “天哥,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人家不该跟你说那种话的。” 云天摆摆手,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无妨,我又不在意这些,不就是点聘礼,萧家给得起,云家自然也给得起!” “好了,咱们下去看看,龙云酒店的老板还等着呢。” 凌寒蕊娇羞的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下车。 看到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彭大勇连忙整理了下衣服,带着员工小跑着迎上前来。 “萧董,我是龙云国际酒店的老板彭大勇!” “我代表酒店全体员工,欢迎您的到来!” 萧董? 听到这话,云天和凌寒蕊同时一愣! 第四十四章 让婚礼变成葬礼! 看到两人的反应都不太好。 彭大勇顿时心中一紧,仔细想了想,刚才自己说的话,貌似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到底哪里出错了,让萧董不太满意? “萧董,您是不是哪里不满意?” 彭大勇小心翼翼道:“有什么需要改正的,您尽管提,我马上整改!” 云天脸色难看,冷冷道:“我叫云天,不是什么萧董。” 听到这话,彭大勇更是满头雾水。 萧董不是说要亲自来吗? 看样子,本尊没来,只是安排了个人过来检查。 早知如此,就没必要这般大费周章,还搞了欢迎仪式。 不过,人家毕竟是萧董派来的。 说不定还是萧董心腹,说什么也不能怠慢了。 想到这里,彭大勇陪笑道:“云总,您放心,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 “明日婚宴,咱们整个酒店都会清场,一到三层宴会厅,一整天都会有酒菜供应。” “除此之外,我们在顶楼布置了隆重的仪式,保证萧董的婚礼能够圆满举行!” 听到这话,凌寒蕊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心里冒出一种可能。 难道,这婚宴也是萧若尘定的? 她回过头,目光冰冷:“云天,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那我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云天满脸尴尬,“寒蕊,你先别急,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说话间,他拉了拉凌寒蕊,示意她先冷静。 然而,凌寒蕊却一把将云天推开! “云天,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凌寒蕊说着,快步走到彭大勇身前,迟疑道:“你说的这个萧董,可是君威集团的董事长?” 听到这话,彭大勇皱了皱眉。 “姑娘,你开什么玩笑,一个君威集团,犯得着我为他专门出来搞个欢迎仪式?” 彭大勇一字一句道:“我等的,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萧若尘萧董!” 轰! 此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在凌寒蕊耳边炸响! “这,这怎么可能?” 凌寒蕊后退一步,双目失神,喃喃道:“萧若尘怎么可能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 若不是亲耳听到,她绝对不会相信! 一个劳改犯,和市值几万亿的大集团能扯上关系! “开,开什么玩笑……” 云天惊的舌头都打结了。 正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宝马缓缓驶来。 车子停下,萧若尘下车,来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 “下来看看吧,明天的婚宴就在这里举办。” 凌若瑶抓着扶手,走下了车。 入眼处,是满地的花瓣,一排排礼炮长达十多米。 红毯,鲜花,气球。 看上去颇为壮观。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凌若瑶声音微微哽咽,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 萧若尘厚颜无耻的点点头。 事实上,眼前这些排场,他并不知晓。 不过,肯定是余震那边安排好的,跟他安排的也一样。 “喜欢吗?” 萧若尘拉着凌若瑶的手,微微一笑。 “喜欢,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凌若瑶眼神柔情似水,几乎能将人化掉。 “咳咳,这位才是萧董吧?” 彭大勇一脸欣喜走过来,“您好,我是酒店老板彭大勇,请您和夫人移步,里面请。” 萧若尘微微颔首:“好,进去看吧。” 随后,一行人向酒店大门走去。 早就准备好礼炮和乐队再度齐鸣,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云天和凌寒蕊,宛如雕塑站在一旁。 路过二人身边时,萧若尘刻意停顿了一下。 “现在,弄清楚谁是小丑了吗?” 简单的话,却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云天脸上! 凌寒蕊一言不发,像是丢了魂一般。 直到所有人进入酒店,她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云天深吸口气,干笑道:“寒蕊,你不会真信了吧?” “萧若尘是个什么人,你最清楚了,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 “我怀疑,这些人多半是萧若尘请来的演员,为了装一下而已。” “你放心吧,咱们……” 不等云天说完。 凌寒蕊冰寒着脸,猛地将他推开! “滚开!” “你这个废物离我远点!” 云天见她一脸厌恶的神情,心中也多了几分火气,冷声道:“凌寒蕊!我是不太给你脸了!” “你不过是个订了婚的二手货,装什么清纯玉女,真以为老子缺女人?” “你看看你,从头到脚哪里比得上凌若瑶!” “你有什么资格和人家比?” 云天口不择言,言辞更是犀利! 宛如一把尖刀扎进了凌寒蕊的心中! “云天,你这个废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凌寒蕊浑身颤抖,怒不可遏,“我跟你拼了!” 话音落下,她如同发疯般朝云天扑去…… …… 酒店里,彭大勇亲自领着两人,从一楼转到三楼,把整个宴会大厅看了个遍。 凌若瑶看的眼花缭乱,同时,心里倍感温暖。 身为凌氏集团总经理,她并非没有见过世面。 相反,凌若瑶十分清楚,这一整套的布置下来,要花不少的钱。 “若尘,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利用你摆脱家族安排的联姻,但没想到,他们都瞎了眼。” “你,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恍惚间。 凌若瑶回忆起萧若尘帮她治疗好了脸和腿。 帮她出头,拿下了兰亭项目。 在凌家众人面前为她撑腰!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凌若瑶心中无比愧疚,眼角湿润。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凌若瑶声音哽咽,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从手中溜走。 “不要这么说。” 萧若尘目光温柔,牵起凌若瑶的手,温和道:“你值得一切美好!” 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都有些痴了。 萧若尘将凌若瑶拥入怀中。 两张脸,越靠越近。 …… 与此同时。 东海医院,特护病房内。 白知礼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带着虚弱。 “老公,儿子就被人这么废了,他可是你们白家的种啊!” “黑龙帮不靠不住,你快想想办法,为知礼报仇!” “儿子要是醒不过来,我也不活了。” 白知礼的母亲李丽哭哭啼啼,看向面前脸色阴鸷的丈夫。 “闭嘴!” “不要再哭了!” 白崇焕冷着脸,咬牙切齿道:“萧家那个小杂碎,刚从监狱出来,就敢对我儿动手!” “看来,萧家一根独苗也没必要留下了!” “明天萧若尘还要在龙云国际酒店举办婚礼,我要把这场婚礼,变成葬礼!” 第四十五章 萧若尘,送棺上门! 听到这话,李丽这才破涕为笑。 看着病床上,已经被医生宣告彻底失去了男性功能的儿子,她的眼神中充满怨毒。 “不光是萧若尘那个小畜生,还有许妃烟那个贱婊子!” 李丽一脸狠毒:“知礼沦落到今天这个模样,都是她害的!” “老娘要让那个贱女人痛苦百倍,千倍!” 白崇焕重重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李丽的肩膀,凝重道:“老婆,你放心吧,知礼是我的儿子,他躺在床上,我也难受。” 闻言,李丽靠在白崇焕肩头,低声啜泣。 白崇焕眯了眯眼,声音蕴含着浓重煞气! “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和知礼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雅推门而入,看到病床上,虚弱的白知利,一脸心疼。 “爸,妈,知礼今天怎么样了?” 白雅走到白知礼的病床前,眼眶泛红。 “哼,你还有脸回来!” 白崇焕看到女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知礼受了这么重的伤,让郭振那个小畜生帮个忙都这么难。”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嫁给他!” “爸!” 白雅擦了擦眼泪,委屈道:“不是郭振不愿意帮,本来都找到人了,谁知道,冒出个冷雪战神林婉如,把他保下来了。” “我们本想等林婉如走后,再收拾萧若尘,没想到,那小子手下有一位宗师高手,实力很强,黑龙帮的三爷都被吓跑了。” “不是我们不帮知礼报仇,实在是遇到了点麻烦,您稍微等等,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到这,白雅也是一脸的无奈。 昨天,郭天逸父子,都差点死了萧若尘手里,还是靠着卑躬屈膝才换来的性命。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混账东西,你还帮那个小畜生说话!” 白崇焕眼角带着一丝讥诮:“编瞎话之前过过脑子,萧若尘不过是个刚刚出狱的劳改犯,萧家苟延残喘,一天不如一天,你跟我说他们养着一位宗师?” 况且,宗师高手也就省城才有几位,小小的东海,先天武者都足够横着走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白雅也很想知道,萧家哪来的资本,让宗师高手卖命,可这就是事实。 “萧家,不仅有一位宗师,萧若尘身边还有几十上百名内家武者。” 白雅诚恳道:“爸,我们都小看萧家了!” “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白崇焕气的脸庞发黑,怒声道:“白家身为东海八大豪门,家族也不过养了十几名武者,萧家那个破落户,凭什么能养得起几十上百的武者?” “萧家若真有这么深的底蕴,早就是东海第一豪门了,还能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白雅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爸,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你们,千万不要对萧若尘动手。” “报仇不急于一时,黑龙帮已经在联系省城想办法了。” “白雅!” 李丽实在按捺不住,发疯般的站起身指着病床上的白知礼,咆哮道:“你睁开眼睛看看,躺在床上的可是你亲弟弟!” “知礼是我和你爸的唯一儿子,他被人废了,你居然不让我们报仇,你这死丫头,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白雅嗫嚅道:“妈,我没说不让你报仇,但是那萧……” “够了!” 白崇焕粗暴打断,冷冷道:“你给我滚,白家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女儿。” 白雅浑身一震,呆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愣神儿的功夫,白崇焕粗暴的将她推出了屋门。 “砰”的一声! 病房门被关上,屋内传来李丽的咒骂声。 白雅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 …… 傍晚,玫瑰园会所。 巨大的落地窗前,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圈烟雾,目光看着窗外的夜景。 曲红颜、方丘、魏航以及琴瑟二使等人站在他的身后,神色恭敬。 一支烟抽完,曲红颜双手捧着烟灰缸走上前。 萧若尘捻灭了烟头,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东西都准备好了?” 曲红颜恭敬点头,“会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萧若尘淡淡吩咐道:“琴瑟二使。” “属下在!” 一声令下,两名窈窕美女,微微弯腰。 萧若尘淡淡道:“你们不必跟着,保护好我爷爷和大嫂。” “属下领命!” 琴瑟二使恭敬答应,领命退后。 “剩下的人,跟我走。”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转身朝楼下走去。 方丘等人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怠慢,紧随其后。 一行人下了楼,来到玫瑰园门口。 此刻的玫瑰园外,停了数十辆汽车,金木二旗的成员已经全部在车上等候。 车队的最中央,停着一辆货车。 货车上,立着一口漆黑,厚重的棺材! 萧若尘微微眯眼,这就是他给段家准备的礼物! 昨日,他给了段成业一天的时间调查是谁要对付萧家。 时间已到,段成业并未回信。 是时候,去一趟段家了! 曲红颜打开了宾利车的车门,红唇微张:“会长,请您上车。” 萧若尘微微颔首,坐进车里。 随后,车队缓缓开动,朝段家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段家大堂内。 段成业面色焦急,在大堂中来回踱步。 “大哥,你都在这转了两个小时了,你能不能别绕了,绕的我头都晕了。” 段家老二,段成刚面露不满,忍不住开口劝道。 段成业猛拍大腿,看了眼手表,咬牙说道:“时间马上就到了,我怎么能不急?” “你们没有亲眼所见,自然不知道萧若尘有多狠,连文爷都对他毕恭毕敬,还叫他会长!” “最多也就是个分会长罢了。” 段成刚不屑的摆了摆手,“大哥你就是太多心了,总是这么谨慎,萧家不过就是个末流家族,有什么好怕的?” “即便时间到了,萧若尘还能带人杀上段家不成?” “他要真有这个胆子,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话音刚落! 轰! 段家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段成业浑身一颤,双腿发软。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一定是萧若尘来了! 果不其然,一道冰冷中带着熟悉的声音,四处回荡! “时辰已到,萧若尘送棺上门!” 第四十六章 开棺,放人! “来了,萧若尘真的来了!” 听到萧若尘冰冷的声音,段成业身体剧烈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哼,大哥你到底在慌什么!” 段成刚很是不屑:“既然这小子主动送上门来找死,正好,我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随即,他快步走出大堂。 来到院子里,只见一名黑衣青年,长身而立。 在其身后,还有一些穿着黄衣绿甲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杀伐气息! 正中央,则有几人,扛着一口漆黑厚重的棺材,看上去极为阴森恐怖! 闻声出来的段家族人,都被这场面吓了一跳。 再怎么说,段家也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 居然有人明目张胆,来段家闹事! “萧家小子,你失心疯了?还真敢找上门!” 段成刚一脸怒容,冷冷看着萧若尘。 “我来送礼,这就是段家的待客之道?” 萧若尘淡淡道:“出言不逊,掌嘴!” 听到命令。 人群中,魏航狞笑一声,身影飞快掠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四周! 段成刚半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一张嘴,吐出满嘴的鲜血和碎裂的牙齿。 “会长,您请坐!” 方丘很有眼色的搬来把椅子,放在萧若尘身后。 萧若尘微微点头,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冷淡道:“段成业在哪,十息时间,让他滚出来见我!” 听到他要找段成业,段家众人立即骚动起来,四下搜寻。 很快,目光都汇聚到人群后方。 段成业自知躲不下去,只好战战兢兢走出来,颤抖道:“萧,萧少,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我还在查,你放心,很快就有结果了。” 萧若尘嗤笑一声,目光玩味:“说好的一天的时间,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不过……倒也不是不可以。” 言罢,他指了指地上的棺材,微微一笑:“要不这样,你到里面躺一会儿,提前感受一下?” 听到这话,段成业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不,不要啊,萧少,你在给我点时间,我肯定会给你……” 段成业吓得脸都白了,这要是进去,还能出得来吗? “我都答应你,多给你一些时间,这点小事你不会拒绝吧。” 萧若尘回过头看向方丘,漠然道:“去,送他进棺材里躺一会。” 方丘恭敬道:“遵命!” 话音落下,他向前踏出一步! 哗哗哗! 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瞬间裂开! 如此惊悚的场面,早就把段成业吓傻了,宛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一道人影,迅速扩大! 方丘一把抓向段成业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炸响! “放肆!”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出。 为首的,是一名健壮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正是段家的护卫队长,谭杨! 谭杨个子足足将近两米,双臂肌肉块块隆起,看上去异常精悍! 看到谭杨带着家族护卫出现,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谭杨身为护卫队长,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先天大成! 虽然算不上东海顶尖战力,但,他自幼习武,一手游龙八卦掌用的炉火纯青。 哪怕先天圆满,亦有一战之力! 有他在,起码可保家族不灭。 “谭队长,你总算来了!” “快,快把这个小畜生抓起来!” 段成刚满脸怨毒,含糊不清道:“敢来段家闹事,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闻言,谭杨眼眸微冷,瞬间锁定萧若尘。 一股威压,缓缓释放。 “二爷,您就瞧好吧!” 谭杨深吸口气,暗暗调动体内先天真气,准备动手。 “别弄得太血腥,吓到段家的朋友就不好了。” 萧若尘扫了一眼身旁的魏航,轻声说道。 “属下明白!” 魏航恭敬点头,旋即,同样催动体内真气! 狂风暴雨般恐怖的气息,骤然爆发! 压迫感,比谭杨强太多了。 只是站在原地,就仿佛一尊山岳,难以逾越! “宗师!” 谭杨脸色狂变,失声叫道! 也就在这时,他感觉喉头腥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浮现。 太恐怖了! 仅仅凭借气势,就能让他气息不稳,甚至隐隐有了内伤。 这就是宗师的强大之处吗? 谭杨艰难地咽了口吐沫,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武道宗师,乃是内家武者真正的分水岭! 以谭杨的实力,几十年如一日的练习游龙八卦掌,他自问,遇到先天圆满武者,亦可一战。 哪怕打不赢,他至少能让对方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在宗师面前,行不通! 别说一个先天大成,就是十个,百个,在宗师面前,没有任何胜算! 谭杨的师父,也是一方高人。 穷尽一生都想迈入宗师,只可惜,直到死去都没能如愿。 “不错,看来你也不蠢。” 魏航朗声一笑,快速接近谭杨,一掌轰出! 声未落,人先至! 谭杨脊背发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这一掌,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谭杨一咬牙,决定硬拼! 能和宗师交手,即便是死,也值了! “走如游龙,变如闪电,稳如磐石!” 谭杨默念口诀,迅速后撤两步。 脚步如同行云流水,沿着八卦的方位,快步游走。 面对魏航一掌拍来,他一双手臂护在胸前,双掌自上而下劈出! 恐怖的力量,带动着体内的先天内劲。 虚空中,仿佛有八卦图案形成! 砰! 两掌相撞! 几乎下一秒,谭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去! 落在地面,甚至,将身下的青石板都砸的开裂,溅起阵阵尘烟! “游龙八卦掌,不错不错,由外家横练入内家,很是不易。” 魏航微微点头,表示赞许:“能在我的一掌之下活命,你也足以自傲了。”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话音落下,魏航一指点出! 一道白色真气,宛如匹练,闪电般冲了出去,从谭杨的额头穿过! 谭杨瞪大了眼睛,瞳孔中,还残留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他想不到,在宗师面前,自己连一招都撑不过。 此刻,四周静谧。 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段家众人一脸噤若寒蝉的表情,看着魏航回到萧若尘身后,内心的震撼,难以言表。 萧家小子,手下居然有一名宗师! 若非亲眼所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与此同时。 方丘也拎着段成业,回到了萧若尘的身前。 “会长,人抓回来了。” 段成业抖若筛糠,惊魂未定的看着萧若尘。 “段叔,委屈你了,进去躺一会。” 萧若尘轻轻挥手。 后方,扛着棺材的几人,将棺材放下! 砰! 棺材重重落地,惊得段成业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萧若尘淡淡道:“开棺,放人!” 第四十七章 烧了吧 “遵命!” 方丘冷冷一笑,提起段成业,朝着棺材走去。 “不,不要……” 段成业拼命挣扎,但,他的挣扎都是徒劳。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萧少,我马上去查,再给我一次机会……” 呼喊声渐渐减弱,方丘一把将段成业按进棺材里,合上盖子。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段成业惊恐万分,棺材内漆黑一片,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他拼命敲打棺材,希望能被放出去。 然而,没有任何用处。 无边的恐惧,宛如潮水涌入心间。 凄厉的叫声从棺材里传出! 萧若尘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冰冷的目光,扫视一圈。 段家众人战战兢兢,低着头,生怕引来他的注意。 胆子小的,甚至已经被吓尿了裤子。 萧若尘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背。 突然,脚步声响起。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从后院走了出来。 看到此人,萧若尘眼神微眯。 段士同! 他是段家家主,执掌段家三十余载,也是东海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据说,曾经和爷爷有些交情。 “萧公子,停手吧。” 段士同长叹一声,“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好,段老爷子,我敬您是长辈,这个面子我给了。” 萧若尘看向方丘,淡淡道:“把人放出来。” 闻言,方丘将盖子打开。 段成业连滚带爬的从棺材中跑出来,浑身已然湿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人已经放出来了,段老爷子,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 萧若尘没有起身,翘着二郎腿,肆无忌惮道:“这次,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听到这话,段士同面露苦笑,缓缓闭上眼睛。 “一步走错,步步错啊!萧少,求你给段家留个活口。” 段士同一脸英雄迟暮的表情,怅然道:“你想知道的东西,老朽知无不言!” “好!” 萧若尘微微一笑:“我喜欢段老爷子的坦诚!” 随即,他看向龟缩在一起段家众人,声音冰冷,“看在段老爷子的份上,你们有十秒钟时间!” “十秒之内,从这里逃走之人,我都不再追究!” 话音落下。 短暂的寂静之后,段家众人面色狂变,疯了一样拼命朝院外逃去! “爸爸,我怕!” “滚开!” 段成刚挣扎着站起身,将嚎啕大哭的女儿一脚踢开,瘸着腿拼命朝外跑去。 一时间,整个段家宅院内乱作一团! 所有人再也顾不上豪门的体面,狼狈逃窜。 哭喊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段士同绝望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太过讽刺! 这些人,享受了家族给的种种好处。 危难关头,却无一人愿意留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 萧若尘微微眯眼,如果段士同还敢耍心眼。 他能放人,自然也能杀人! 闻言,段士同嘴唇颤抖,缓缓道:“段家的确接到命令,在明面上打击萧家,最好能做的绝一点,收购君威集团,断绝萧家一切希望!” 此话一出! 段士同身躯不由一颤,他感觉到,一道刀子般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我三个哥哥的死,也与段家有关?” 萧若尘声音冰冷,随手一挥! 段家的大门,轰的一声关闭! 若是段家真是害死三位哥哥的凶手之一,今天,他不会给段家留下一个活口。 “不!” 段士同连忙摇头,声音急切,“老夫可以保证,你三个哥哥的死与段家无关。” “段家只是东海本土的家族,哪来的能耐,对战神下手。” “萧少,还请明鉴!” 萧若尘眼神一凝,这话他信,大夏战神,那可是陛下亲自封赏,位高权重,手里还有兵权! 以段家的实力,的确威胁不到三位兄长。 “那好,告诉我,谁下令要绝了萧家希望!” 萧若尘语调冰冷:“还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具体目的,我不太清楚,那些人似乎在找一样东西。” 段士同声音凝重:“至于下令的人,乃是……” 砰! 话没说完,段士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萧若尘面色骤变! 段家院落中非常乱,一时间,他竟也没注意到,有人会对段士同下手! 段士同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缓缓低头,看到胸口的弹孔。 表情似哭似笑,有遗憾,也有怅然。 “你敢!” 萧若尘眼中有寒芒闪烁,迅速,锁定了人群中一名青年! 一击得手,青年仓皇把枪丢下,转身欲逃。 “给我留下!” 萧若尘含怒一掌拍出! 狂暴的真气,席卷而出,顷刻间便追上了青年! 噗! 青年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萧若尘几步冲上前,将青年提在手中,正要审问。 突然,青年露出一抹冷笑。 黑色的血,从嘴角渗出。 服毒自尽了! 萧若尘身上散发出无边寒意,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将尸体丢在一旁,来到段士同身边,探手摸脉。 刚一结束,萧若尘摇头一叹。 开枪的青年手法非常娴熟,子弹第一时间穿透心脉,哪怕是以他的医术,也无力回天!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仇人的线索,因为他的疏忽,又断了。 萧若尘的心情,跌入谷底。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仇人的势力的确不小,不仅能掌控段家这样的豪门,还能随意安插死士。 复仇之路,任重道远! 十秒钟的时间,转瞬而逝。 哭喊声一片,凡是没来得及逃脱段家人,全部被当场灭杀。 萧若尘充耳不闻,返回青年身边,搜寻一番,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刺啦! 他将青年衣服扯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蝎子图案的刺青! 看上去,这似乎是某个组织的图腾! 萧若尘想了一番,并未搜寻到相关的组织。 于是,只好拿出手机,拍下了青年后背上的蝎子图案。 这或许是唯一还能利用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抬起头,看了眼段家的宅院。 此刻的院子内,已经没有活口。 段成业和段成刚两兄弟被特殊关照,在即将跑出院子的时候,被方丘拦下,一掌一个,倒在了血泊当中。 “会长,活着出去的人,十不存一。” 曲红颜恭敬道:“接下来怎么办?” 萧若尘将手机丢给了曲红颜,“把这个蝎子图案记下来,利用玫瑰会资源,彻查东海,甚至整个江北省,有这类刺青的人!”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听到他话语中的寒意,曲红颜神色一凛! “是!属下明白!” 曲红颜接过手机,开始给玫瑰会各地分会发消息。 萧若尘拔出一根烟,点燃之后,转身向外走去。 见状,曲红颜愣神道:“会长,段家已经完了,这院子……” 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烧了吧。” 第四十八章 大婚之日,接亲! 一根烟燃尽。 段家燃起熊熊大火! 火焰凶猛,映衬着萧若尘清俊妖异的脸庞。 东海八大豪门之一的段家,就这么没了。 “会长,天凉了。” 肩头微微沉重,曲红颜将一件大衣披在萧若尘肩头。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庞越发白皙。 一身红色旗袍,凸显出完美曲线和成熟的风情。 萧若尘微微点头。 “都回去吧。” 众人陆续上车。 到家时,萧振华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小尘,你回来的正好。” 刚一进门,萧振华从门外探出头,朝萧若尘招了招手:“来,爷爷有话要与你商量。” 萧若尘主动上前,“爷爷,这么晚了还没睡,忙什么呢?” 萧振华指了指桌上摆放整齐,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家族式微,这是我收藏的一些东西。” “若瑶嫁你为妻,即便身体有些缺陷,也不能怠慢了人家,你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不够的话,再添补一些。” 萧若尘接过爷爷递过来的礼单,很有质感,上面的文字,也十分沉重。 明代唐大师真迹两幅,极品玛瑙玉石一对,东海市房产一套。 这些礼物,总价值也过千万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 萧振华忐忑不安的看向萧若尘。 从前,几十几百万,在这个孙子手里,可能也就是一晚上的花销。 可他拼拼凑凑,也只拿出这么点东西,生怕萧若尘觉得寒酸。 “我很满意,但是……不需要。” 萧若尘将礼单轻轻放回桌上,摇头道:“爷爷,聘礼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这些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萧振华脸色严肃,“小尘,你刚刚出狱,哪有什么钱准备聘礼?” “结婚不是小事,给的聘礼太过寒酸,落了萧家的面子事小,可别让人家丫头受了委屈!” “爷爷,若瑶不会在意这些。” 萧若尘按着萧振华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您放心吧,我准备的聘礼也不少,不会怠慢了她。” “还有,婚宴酒店和婚礼仪式我都已经准备妥当,不需要您老再跟着操心了。” 听到这话,萧振华老怀宽慰,轻轻拍了拍萧若尘的手背,“好孩子,你长大了。” “马上都要结婚了,趁早生个一儿半女,萧家也不能一直没人继承。” 听到这些话,萧若尘瞬间头大! “爷爷,我还有点事儿,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萧若尘搪塞一句,仓促逃离。 …… 次日一早。 萧若尘早早起来,换好了婚服。 看着镜子里笔挺的中式唐装,搭配帅气英挺的脸,萧若尘非常满意。 走出卧室的房门,许妃烟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看看我的衣服合不合适。” 萧若尘抬头看去。 许妃烟身着一身古典旗袍,头发盘在脑后,雪白如玉的脖颈裸露在外,整个人端庄而又素雅。 堪称完美的身材曲线,搭配上精致的妆容,既不落俗,又不会抢人风头。 “大嫂这身衣服很得体,人也很漂亮。” 萧若尘认真回应。 “嗯,那就好。” 得到萧若尘的赞赏,许妃烟心里莫名一喜。 三人收拾妥当,许妃烟拿出手机,给预定的车队打电话,让人过来。 萧若尘连忙阻止,“大嫂,不必麻烦了,车队我都定好了。” “你定了?” 许妃烟微微皱眉,暗自猜测,他可能又为了搞排场,定了些豪车。 其实,许妃烟在东海商界也认识不少朋友,凑一个牌面不错的车队绰绰有余。 花钱特意请一个车队,没什么必要。 走出大门,一排宾利车队停在门口,豪华的车队竟一眼望不到边,哪怕档次最低的豪车,也要大几百万。 三人各自上车,车队一路行驶,所过之处,路边礼炮不断! 无人机在天空盘旋,洒下漫天花瓣! 许妃烟心有不满,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批评的话也没说出口。 …… 湖畔小区。 一袭嫁衣的凌若瑶,唇红齿白,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婚服勾了下,更添几分韵味。 一颦一笑,宛如雍容典雅的花朵,完美无瑕! 在她身旁,则站着精心打扮过的张梅,以及一个身穿西装,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是凌若瑶的父亲,凌江波,在城主府工作。 “来了来了,车队来了!” 张梅看到大门处,缓缓驶来十几辆车队,脸色一喜。 凌若瑶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期待。 结婚,她曾经幻想过,会有一个白马王子,照亮她的人生,互相扶持,相濡以沫。 萧若尘完全符合她对丈夫的遐想。 车队停下,萧若尘捧着花,大步走来。 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若瑶,我来了!” 来到近前,萧若尘将手里的花递过去。 凌若瑶接过花,激动的点了点头。 两家父母,也正式见面。 萧振华身着唐装,气势不凡,走上前主动向凌江波伸出手。 “亲家,你好。” 凌江波一脸笑容,“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张梅则是欣喜的拉着许妃烟,赞叹不已:“这丫头,长得可真漂亮。” 接连几句夸赞,让许妃烟清冷的性子,也有点脸红。 气氛热烈。 简单寒暄几句,众人上了车,再次出发。 …… 龙云国际酒店。 豪华车队缓缓停下,萧若尘和凌若瑶携手下来。 瞬间,上百只礼花一同响起,无数的鲜花如同海洋般铺展开来! 酒店门口,早就等候多时的彭大勇,立即让准备好的乐队,开始演奏。 场面分外热烈! 酒店门口,许翠莲带着凌家众人等候许久。 见两人朝着门口走来,笑容满面迎了上去。 “若瑶,新婚快乐。” 许翠莲笑呵呵道:“看到你出嫁,我也就放心了。” “谢谢奶奶。” 凌若瑶客气的回应一声。 随后,众人一起进入宴会大厅。 大厅内宾客如云,来的都是东海权贵,各方大佬。 但东海八大豪门,除了凌家,竟无一人到场! 萧家不大不小,但,这样的结果,难免会惹人轻视。 萧振华拧着眉头,“萧家与何家有些交情,我发过请柬,可能人还没到,我打个电话问问。” 言罢,他拿出手机。 “不用打了,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 萧若尘按住萧振华,一脸平静,“会有人来的。” “这……” 萧振华面色犹豫,刚要说话。 突然,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宴会厅门口,十多人阔步而入,有男有女,每个人都气场十足! 为首的中年男子,浑身充满了上位者气息。 一进门,便朗声笑道:“富隆集团董事长张自谦,前来恭贺萧先生大婚!” 宴会大厅,一片哗然! “富隆集团,那可是称霸北方的大型财团,资金雄厚,资产更是高达千亿。” “张董也是大夏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居然亲自来给萧家贺喜!” “刚才我还觉得萧家落魄到这个地步,八大豪门都不给面子,现在看来,萧家真是深藏不漏啊!” “光是一个张董,八大豪门拿什么比!” 第四十九章 相夫教子,你也配? 萧若尘看向神色恭敬的张自谦,微微点头。 “多谢张董捧场。” 话音刚刚落下,张自谦身旁的一名有些肥胖的中年男人,迫不及待拱了拱手。 “长江集团马兴源,恭贺萧先生大婚,百年好合!” 话音落下,刚刚安静下来的宴会大厅,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不少人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爷,长江集团居然也来了!” “长江集团观,可是大夏物流龙头企业,莫要说东海八大豪门,就是帝都那些豪门,见到马董也要客客气气敬酒!” “萧家人面子也太大了,马董这般大人物,竟也来亲自参加婚礼!太不可思议了!” ……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很快又是一家大型财团上前献上祝福。 这十几人,身份一个比一个吓人! 基本都是财团董事长,最次也是公司话事人。 一个又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齐聚在这小小的东海! 接连的震惊,让一众宾客头皮发麻! 十多位大佬打完招呼,人群最后方,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浑身散发知性气息的女子走上前。 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令整个宴会大厅黯然失色。 “瀚海集团秘书长温璇玑,代表瀚海集团恭贺萧先生大婚,祝萧先生与凌小姐新婚快乐!” 温璇玑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有人被惊得直接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神色震惊!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瀚海集团居然也来了!” “这可是国际财团,真正的富可敌国!” 对此,萧若尘反应并不大,只是微微点头,指了指边上的桌子。 “感谢各位莅临。” 闻言,十多人鱼贯而入,朝着舞台下方,第一排的空桌走去。 “小尘,这些客人都是你请来的?” 萧振华再也忍不住了,来到萧若尘身旁,小声问道:“你从哪里找来这些大人物……” “我自然有办法,爷爷,您就别问这么多了。” 萧若尘催促道:“先去迎接客人,安排座位。” “对对,差点忘了。” 萧振华回过神,咽了口吐沫,激动地走上前和众人打起招呼。 各方大佬,得知他是萧若尘的爷爷,态度也是非常和善。 许妃烟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她也好奇,这些难得一见的大人物,究竟从何而来? “妃烟,快来招待客人啊!” 突然,萧振华回头,冲许妃烟使了个眼色。 这些大人物,稍微认识两个,日后或许都能平步青云。 许妃烟知道老爷子在给她机会,于是,收拾了一番情绪,换上笑容。 眼看着,萧家一老一少,都能与各位财团董事长走的如此之近。 其他宾客们也坐不住了,厚着脸皮上前打招呼,混个脸熟。 一时间,桌子四周,被人挤的水泄不通。 许翠莲一脸着急,可她腿脚不便,只能在晚辈的搀扶下站在圈外,垫着脚尖焦急等待。 大厅中,只有牧月对这些人不感兴趣。 她传了一身露背礼服,光滑的皮肤,完美的身材,不经意间,吸引了许多目光。 “弟妹,长得可真漂亮。” 牧月笑吟吟走到萧若尘和凌若瑶身前,欣慰道:“便宜了若尘这小子。” “三嫂谬赞了,要不是有若尘,我的脸也不会恢复。” 凌若瑶抿嘴一笑,含情脉脉看了萧若尘一眼,“再漂亮,也是他给我的。” 听到这话,牧月更加满意。 “不错不错,以后萧家人丁兴旺,可就靠你了!” 牧月俏皮的冲凌若瑶眨眨眼,惹得她脸颊升起一片红云。 现场乱了好一会,萧振华才将所有宾客安抚回了座位, 这时,余震穿着一身西装,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大家好,余某受邀来主持婚礼,荣幸之至!” 余震声音洪亮,看着台下众人说道。 见状,人群再起波澜。 瀚海集团的余经理,竟然亲自当起了司仪! 最近,一些传闻闹得沸沸扬扬,都说余震非常看好凌若瑶。 甚至不惜将兰亭项目给了凌家,指名让凌若瑶对接。 现在来看,这哪里是看好,简直就是讨好! “大家稍安勿躁,婚礼,马上开始!” 余震话音落下,轻柔的音乐响起。 众多目光,望向了台下的一对壁人。 “首先,我来宣读一下,萧家的聘礼!” 余震挥了挥手,乐声逐渐降低,他接过礼仪小姐递上来的礼单,高声宣读道: “北海珍品级夜明珠十颗,价值两千万。” “极品血珊瑚一对,价值八百万。” “帝都房产五套,价值两亿。” “帝都别墅两套,价值五亿。” “帝王绿翡翠手镯一对,价值五亿。” “全球限量级豪车十辆,价值两亿。” …… 豪华的聘礼,再度将所有人震惊的五体投地! 不少人掰着手指,心中默默计算着聘礼的价值,越算越发心惊。 几十亿! 东海这么多年,结婚的权贵家族很多,但,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在一场婚礼上,给出如此豪华的聘礼! 许翠莲昂首挺胸,脸上有光! 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目光,让许多凌家的人,都不由自主挺直脊背,面色傲然。 现场气氛越发热烈! 但,萧振华和许妃烟却听得心惊肉跳。 萧若尘的确说了,聘礼他已经送到凌家。 可他也没说,给了如此价值高昂的聘礼啊! 几十亿,他哪来这么多钱! 想到这里,二人齐齐看向萧若尘。 若不是现在的场合不适合有太多动作,萧振华早就忍不住,过去问问萧若尘。 这聘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两位新人上台!” 余震率先鼓掌,目光望向台下!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呼啸而起! 萧若尘温柔的看了凌若瑶一眼,主动牵起她的手,朝舞台走去。 俊男美女的组合,让许多人眼前一亮!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入口处响起! 凌寒蕊身披婚纱,踩着高跟鞋,不顾阻拦走进会场。 “若尘,我后悔了,你应该娶的人是我啊!” 话音落下。 凌寒蕊不管不顾,直奔台上冲来! 见到这一幕,凌若瑶小手微微一紧。 抿着嘴,下意识看向萧若尘。 虽然两人领了结婚证,举办婚礼。 但,凌寒蕊和萧若尘有整整五年的感情经历。 而她和萧若尘认识,仅仅几天。 论感情基础,她没有一点胜算。 “混账!成何体统!” 许翠莲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身躯颤抖! 好好的婚宴,来了这么多宾客,凌寒蕊居然穿着婚纱来抢人! 凌家的脸面,被她丢干净了! 萧若尘眯着眼,神情冰冷。 “若尘,我一时糊涂被云天那个王八蛋给骗了。” 凌寒蕊一脸急切上了台,“这几天我想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是也是你!”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以后会好好爱你,我们生两个孩子,以后,你专心做事业,我相夫教子行吗?” 萧若尘目光冰冷,看着满脸哀求的凌寒蕊,“相夫教子?你也配?” “滚远点,不要弄脏了我的婚礼!” 听到这话,凌寒蕊浑身颤抖,“不要这么绝情,我们五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一个凌若瑶吗?”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只要你娶我,等婚礼结束,我愿意给你道歉!”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我不想重复第二遍,给我滚!” 听到这话,凌寒蕊脸色僵硬,笑容也渐渐消散。 满腔希望化作了怨恨! “萧若尘,你忘恩负义!” 凌寒蕊歇斯底里道:“你入狱以后,我可是足足等了五年,如今你风光了,转手就抛弃我,娶凌若瑶,你还是人吗?” “这个小婊子有什么好?一个丑八怪,凭什么嫁给你!” 啪! 突然,萧若尘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凌寒蕊的脸上! “现在,你清醒了吗?” 萧若尘目光阴沉,声音如同刺骨寒冰! 第五十章 白江都的礼物,一副手铐! 脸颊上的刺痛,让凌寒蕊几乎要疯掉! 当着这么多人,萧若尘居然打她!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 凌寒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口气,挤出笑容:“没,没事,打一巴掌也算不了什么。” “若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会改,我想嫁给你……” 凌寒蕊泪眼婆娑的望着萧若尘,哀求道:“相信我一次,好吗?” “你的嘴脸,让我恶心!” 萧若尘面色冷漠,看向宴会厅门口的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把她轰走!” 闻言,保安们猛地回过神,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不要,不要……” 凌寒蕊惊恐道:“若尘,别离开我……” 不等她说完,几名保安上前捂住她的嘴,拖了出去。 闹剧结束。 宴会大厅安静异常。 “一点小插曲,大家不要在意。” 余震反应迅速,呵呵一笑道:“仪式继续,下一项……” …… 简单的仪式过后。 萧若尘挽着凌若瑶的手,走下了舞台。 看着凌若瑶有些不自然的脸色,萧若尘调笑道:“还在想刚才的事,你是不是……怕我跟她走了?” 凌若瑶犹豫的点了点头,小声道:“毕竟,你们曾经在一起那么久,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真的喜欢你!” 她抬起头,满眼都是真诚。 “贫穷也好,富贵也罢,此生,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萧若尘心头涌起一阵暖流,揉了揉凌若瑶的脑袋。 “我也是!” 四目相对,情愫互生。 突然,方丘的身影穿过人群,急匆匆朝这边走来。 “会长,有新情况。” 方丘看了一眼凌若瑶,欲言又止。 “我先过去一趟。” 萧若尘看了凌若瑶一眼。 “好。” 凌若瑶乖巧点头,目送他离去。 来到角落,萧若尘淡淡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弟兄们在酒店后厨巡视时发现,有人在宴会的菜品中下了药,等我们的人过去时,人已经溜了。” 方丘拿出手机点开录像,递给萧若尘:“这是酒店后厨的监控,那些人都拍到了,等宴会结束,我亲自带人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监控中的画面,萧若尘脸色渐渐阴沉。 在后厨下毒,幸亏发现得早。 若是一时大意,将有毒的饭菜送到桌上,好好的婚宴,就要毁了! “后面盯得紧一点,婚宴过程中,不能有任何意外!” 萧若尘斩钉截铁道。 “明白!” 方丘弯下腰:“我已经安排人,在酒店各处不间断搜查。” 闻言,萧若尘微微颔首。 宾客席,后厨已经陆陆续续上菜,场间气氛也热烈了不少。 “小尘,快来,跟我一起敬酒。” 萧振华朝萧若尘招了招手。 萧若尘点点头,让方丘随机应变,转身来到萧振华身旁。 “先跟这些大人物打好关系,你们都客气点。” 萧振华吩咐一句,后面,礼仪小姐端着酒盘,倒了几杯。 “感谢各位赏光参加萧家婚宴,老头子非常激动。” 萧振华端起一杯酒,回头看了萧若尘一眼,“小尘,你也把酒杯端起来!” 闻言,萧若尘和许妃烟,各自从礼仪小姐手里,拿了一杯酒。 “各位远道而来,实属不易。” 萧若尘刚刚提起酒杯,一桌大佬,通通站了起来。 甚至,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抢着献殷勤。 “萧先生,能来参加您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您千万不要客气!” “这一杯,我们敬您,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祝萧先生和妇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我敬你一杯!” …… 一个个大人物,不等萧若尘有任何动作,主动弯着腰上前碰杯。 看着这一幕,萧振华和许妃烟表情僵硬,眼神中透露着浓浓震惊。 这些大人物的神色,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恭敬。 恭敬的对象,却是萧若尘! 实在是匪夷所思! 直到众人将酒都喝完,两人还是没有动作。 “各位请坐吧。” 萧若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招呼众人坐下,就要朝下一桌走去。 走了几步,发觉后面没了动静。 然而他走出很远,都没见有人跟来。 萧若尘不禁回头看向两人,诧异道:“爷爷,大嫂,你们怎么不喝酒啊?” 听到这话,萧振华和许妃烟如梦方醒,连忙喝了手中的酒。 三人一起走向下一桌,一些宾客,早就主动站起来等候,脸上也是挂满了笑容。 今时不同往日。 萧家这场婚宴办的大,请来的客人更是了不得! 哪怕是东海第一豪门,蒋家也未必能凑得齐如此之多的大佬。 谁敢不敬? “哟,真热闹啊!” 正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入口传来。 紧接着,十多个人鱼贯而入。 方丘刚要上前阻拦,萧若尘给了他一个眼神,见状,方丘只好退下。 只是扫了一眼,萧若尘就认出,走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子,正是酒店后厨,给饭菜投毒的凶手之一! 随着这十多人走进来,热闹的气氛随之凝固。 “白老三奉白江都少爷之命,来为萧大少送上贺礼!” 中年男子嬉笑一声,朗声说道。 白江都? 听到这个名字。 在场的宾客神色各异! 这个人和台上的萧若尘,刚好形成两个极端。 萧若尘声名狼藉,纨绔不堪,而白江都,则是东海最顶尖的豪门阔少,绝对的风云人物! 白江都出生白家长房,又是嫡长孙,受尽了宠爱。 他也不负众望,成年后便开始加入白家的北众集团。 短短三年,北众集团的市值,整整翻了一倍! 长得帅,又有才华。 因此,白江都也成为不少豪门千金,贵妇人的梦中情人! 萧若尘微微皱眉,陷入思索。 以前他和白江都没有太多交流,只是在宴会上见过两面,几乎谈不上交情。 大婚之日,他却派人过来,下完毒,还要送礼。 明显来者不善。 “白大少有心了,替我谢谢他,礼物放下就好。” 萧若尘淡淡说道。 “那可不行,白少要求我必须亲手将礼物送到您的手上!” 白老三冷笑一声,向后一招。 一个小弟会意,捧着个精致的盒子,来到众人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副金灿灿的手铐! 一时间,全场哗然! 众所周知,萧若尘本就进去过,白江都却在这么特殊的日子,让人一副手铐。 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 萧振华和许妃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份礼物,萧大少还喜欢吗?” 白老三面带讥诮,“差点忘了,白少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希望你什么时候都别忘了。” “你是个蹲过局子,吃过牢饭的人!” 第五十一章 白老三实名举报,萧家下毒! 此言一出,气氛降至冰点! 大喜之日,旧事重提。 白江都此举几乎是把整个萧家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一时间,宴会大厅内议论纷纷。 萧若尘面色古井无波,淡淡道:“回去替我告诉白江都,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有机会,我会还他一件礼物。” 见状,白老三脸色诧异。 这小子的反应,跟白少预料的怎么不一样。 按理说,他应该暴跳如雷,甚至当场动手。 临走之前,白江都交代过几句话。 若是萧若尘看到金手铐勃然大怒,最好再刺激他一下,引诱他动手打人。 可现在,萧若尘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思考一番,白老三决定再添把火,不信他不生气! “萧大少比我家养的王八还能忍。” 白老三拍了拍手,感慨道:“从监狱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砰! 此话一出,魏航再也无法忍耐,拍案而起! 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会长! 罪不可恕! 萧若尘隐蔽的朝他使了个眼色。 见状,魏航一口气堵在心里,只好又坐了回去。 “急了,这就急了。” 白老三轻描淡写扫了魏航一眼,“这才第一件礼物,稍安勿躁,白少准备的可不止一件。” 随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包药粉,语气森然。 “此物名叫毒心散,乃是剧毒之物,人吃下后最多半天,就会口吐白沫而死!” 白老三将药粉,冲着众人这展示。 宾客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没看懂,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还要当众下毒? “来宴会厅之前,我已经将毒心散,下到了饭菜里。” 白老三一脸阴冷,“好好的婚礼,今日过后,怕是有不少人会死。” 说完,他随意招手。 身后立即有一名青年上前,白老三将药粉放到青年手里,冷冷道:“吃了,给大家看看效果。” 青年目光有些许挣扎,一咬牙抓起药粉,众目睽睽之下,放到了嘴里! 几秒钟过后。 青年双目圆瞪,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哗! 全场一片惊呼,众人面色剧变,一些本就心态不好的人,拼命扣着嗓子。 宴会上的菜已经上了大半,里面居然被下了剧毒! 一时间,人心惶惶。 萧振华和许妃烟同样被惊的流出一身冷汗。 今天萧家大喜,来往宾客几百人! 若是真有大量宾客,在宴会厅出了事。 即便毒药不是萧家下的,恐怕,萧家的人脉关系,以及声誉都会遭到重创! 这些人的赔偿,也不是一笔小数! 此刻,哪怕是向来稳重的萧振华,心里也捏了把汗。 恐惧的气氛蔓延开来,现场乱成一片。 处于风暴中心的萧若尘,脸上没有太多波澜,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吓傻了?” 白老三得意一笑:“萧若尘,是不是很想打我?” “你要真有这个胆量,过来试试!” 萧若尘咳嗽一声:“大家稍安勿躁,饭菜里没毒!” 此言一出,现场的骚乱,有了片刻缓解。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萧若尘,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大家不用担心,我们早就发现了饭菜异常,已经倒掉了下毒后的饭菜。” 方丘适时出面,高声呼喊道:“现在大家吃的酒菜绝对安全,这都是后厨重新做的,绝对安全!” 听到这话,在场的宾客神色稍稍安定了几分,眼神不善的看向白老三。 白家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明显引起了众怒。 白江都和萧家有仇也好,有怨也罢,大婚跑来闹事,已经够丢脸了。 这还不够,还要在饭菜下毒,拉着所有人垫背。 视人命如草芥,实在太过分了! 第一张桌子上,众多大集团的掌权人,也是一脸惊魂未定,嗓子还在隐隐作痛。 好险! 若不是萧家有所警觉,及时发现了饭菜有毒。 恐怕,今天所有人是要交代在这了! “白家,好一个白家,真够狠的!” “堂堂豪门,竟然喜欢这般下三滥的手段,我看今日过后,北众集团的所有合作,一并取消吧!” 张自谦脸色阴沉,看向桌上其他人,“各位觉得如何?” 所有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愤慨,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宴会大厅,白老三也是一脸意外。 事实上,白江都给他的药并非毒心散,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制造恐慌,激怒萧若尘而已。 真正下到后厨的是一种强力泻药。 可过了这么久,药效也该发作了。 难不成,下了药的饭菜真被处理掉了? 白老三不由将目光转向台上的萧若尘,却看到对方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白江都还有其他礼物吗?” 萧若尘漠然道:“若是没有,那我就要送客了,今日白家送给我两份大礼,待得婚宴结束,一定加倍奉还!” 闻言,白老三面色阴晴不定。 接连两次,都没能让萧若尘情绪失控,回去以后,不好交代啊! 后方,许妃烟目光有些恍惚。 在她眼中,现在的萧若尘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冷静,稳重,应对白江都的挑衅,应对自如。 这跟她在监狱,初次见面时留下的印象,完全对不上。 许妃烟突然娇躯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 莫非,萧若尘故意藏拙?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最近发生在萧若尘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 惊人的武力,随随便便就筹集了一亿现金,解决萧家燃眉之急。 还有,瀚海集团兰亭项目,也是他给萧家,这次举办婚宴,又一次性拿出几十亿当聘礼。 一桩桩,一件件,细想起来都有很多问题。 许妃烟深吸口气,不论事实如何,等婚宴结束,都要好好问问他。 “萧若尘,我也不想跟你废话,既然老子敢过来搞你,肯定不止这些手段。” 说话间,白老三的眼神,愈发阴狠! 他拍了拍手,随即,两名身着执法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两位执法员,我白老三实名举报,萧家举办婚宴,却在酒菜中下毒!” 白老三指了指地上,面色泛白的青年,厉声道:“这就是证据!” 第五十二章 足够让你再坐五年! 两名执法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面色严肃。 其中一人皱了皱眉头,亮出证件:“我是东海执法局,副队长韩高。” “下毒可不是小事,这么多客人,如果出问题,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白老三阴狠的看了萧若尘一眼,得意道:“两位执法员,一定要好好调查,我们前来给萧家贺喜,这位小兄弟只是吃了一口酒菜,就毒发身亡,不省人事。” “谁知道别人的菜里有没有毒,此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韩高一本正经道:“萧若尘是吧,跟我们回去一趟吧,接受调查。” 话音落下,宴会厅众人一片哗然!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执法的。 单凭白老三一面之词,就要把人带回去调查。 分明是白家和执法队串通一气,早就安排好了,演都不演一下。 不少人,将同情的目光望向台上的一对新人,婚宴上被带走,这脸可就丢大了! 萧若尘面色冰冷,“韩副队长不用调查,就已经对案件的真相了如指掌。” “这断案手段,当真是让人佩服。” 听到他阴阳怪气的话,韩高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不悦道:“萧若尘,我也不想破坏你的婚宴,不过,职责自身。” “毕竟,今天来的客人不少,总的给萧家留点颜面。” 韩高环视四周,趾高气昂走到萧若尘的身前。 “萧大少,要不这样,你把认罪书签了,我可以等你办完婚礼,如何?” 说话的同时,韩高将准备好的认罪书掏了出来,摇晃着递到了萧若尘身前。 然而,萧若尘满脸讥诮。 “韩副队长,你觉得可能吗?” 闻言,韩高挑眉:“这么说,你打算现在就走?” 萧若尘摇头:“我今天,哪都不去。” “对,我们哪都不去!” 凌若瑶一脸愤慨,将萧若尘护在了身后,宛如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 “你们凭什么诬陷他,白家的人来婚宴闹事,在场这么多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人一口饭菜都没吃,自己吞了毒药,所谓下毒,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白老三冷笑着看向凌若瑶,“有意思,真有意思,既然你说,在场这么多人都能见证,那我倒要看看,谁来当这个证人!” 言毕,白老三嚣张的看向四周。 “执法局的人就在这,谁看到了,不妨站出来说说!” 这番言语,威胁之意尤为明显。 众多宾客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低头,错开视线。 白老三代表白家,一副要置萧家于死地的样子。 这时候,谁敢发声支持,那不明摆着要跟白家对着干。 就连执法局的人,也是明晃晃的站队,支持白家。 怎么看,萧家都没有任何胜算。 眼看整个宴会大厅内寂静无声,半晌没人开口。 许妃烟目光坚定,缓缓走到萧若尘身旁,“两位执法员,若瑶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当证人,我愿意为自己的话负责!” “还有老头子!” 萧振华也迈步而出,眼神中充满决然,“我也看到了,萧家愿意押上全部,求一个真相!” “我也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下方响起。 张自谦面色如常,缓缓站起身,戏谑道:“我是客人,我也可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不巧,我马兴源也看的一清二楚。” “还有我……” 坐在首桌的几名大人物,相继站起身,出言支持萧家! “现在有这么多证人,韩副队长,你怎么看?” 萧若尘面色平静,慢条斯理道。 “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萧家请来的托。” 韩高扫了第一桌的张自谦等人一眼,基本没什么眼熟的东海权贵,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执法局办案,讲究证据,既然萧少没法证明自己无罪,那……只能说句不好意思了。” “今天的婚宴,只能在执法局过!” 韩高说完,就要让手下执法员拿人。 “谁说没有证据!” 方丘接到萧若尘眼神示意,立即走出人群,“我这里,正好有一份证据。” 说着,他打开手机中的视频,递到了韩高面前。 视频正是先前的监控录像,上面清晰的记录了白老三带人下毒的一幕,那名死去的青年赫然在列。 “韩副队长,你说证人没用,那我现在拿出证据。” 萧若尘轻笑道:“这次,你怎么说?” 仔仔细细将视频看了三遍,韩高找不到任何破绽。 恐怕,这真是酒店后厨的监控。 韩高心里暗骂白老三真是个废物,干活之前,不知道把监控销毁。 “什么证据,我没看到。” 韩高看完视频,直接将其删的干干净净,把手机递给方丘,“下次递交证据的时候,记得看清楚!” 方丘拿回手机,看到空空荡荡的视频列表,脸色一怒! “你敢删视频,好一个秉公执法!” 韩高一脸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来人,给我把萧若尘带走!”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觉得不踏实,今天,发生了太多变故。 再逗留下去,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事。 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韩高一声令下,一名执法员从怀中拿出手铐,直奔萧若尘。 没等他靠近,萧若尘猛然挥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执法员脸上! 执法员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地上! “萧若尘,你疯了!” “你竟敢袭击执法员!” 韩高没想到,萧若尘如此大胆,紧接着,无比得意道:“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殴打执法员,光是这一项罪名,足够让你坐个三五年了!” “我不光打他,还要打你。” 萧若尘咧嘴一笑,看向方丘:“打断两只手,丢出去!” “是!” 方丘早就看韩高不爽了,碍于萧若尘没有下令,他也不敢随便动手。 现在,总算能报复了! 方丘身影闪烁,急速接近韩高。 “你,你要干什么?” 韩高惊恐万分,身子不由向后退去。 然而,方丘动作极快,抓起他的两条胳膊,用力一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四周! 韩高双臂硬生生被折断,白色的骨头刺破皮肤,森然可怖! 这一幕,给众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宴会厅安静下来。 “萧若尘,你太冲动了!” 许妃烟心沉入谷底! 萧家手握证据,即便执法局偏袒白家,把萧若尘带回去,也无法给他定罪。 最多就是走一道流程,再把他放出来。 丢点脸,也好过真的坐牢。 可萧若尘偏偏让人断了韩高两条胳膊。 公然袭击执法局的人,再怎么洗都洗不清了。 “哈哈哈哈!” 白老三笑的十分猖狂,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萧若尘,你真是没脑子啊,本来我还拿你没有办法,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蠢!” “殴打执法局副队长,就凭这个,足够让你再坐五年!” 第五十三章 我要你,求我! 听着白老三张狂的笑声,萧若尘面色平静。 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淡淡开口道:“白老三,既然你也知道,殴打执法局的人会坐牢。” “所以,你猜我为什么让人动手?” 听到这话,白老三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细究起来,萧若尘的所作所为,的确很是蹊跷。 敢这么做无非是有一定的底气。 可是,萧若尘的底气,从何而来? 白老三百思不得其解,冷笑一声:“老子没空跟你猜来猜去。” 萧若尘轻蔑道:“想不明白,回去问问你的主子就知道了。” 言毕,他转头看向方丘,声音漠然。 “白江都给我送了贺礼,替我还他一份。” “今日大婚,弄出人命来不吉利,所以,每人断掉一条胳膊,以示惩戒。” 方丘躬身行礼,“是,会长!” 回过头,目光不善的看向白老三等人。 白老三惊疑不定的表情。 莫非,萧若尘坐了五年牢,疯掉了? 不光打了韩副队长,还要断白家人一条胳膊。 眼看着,方丘面色冷峻,大步而来。 白老三声音阴厉:“萧若尘,我可是白少的亲信,你敢动我,就是与白家不死不休,我劝你……” 话还没说完,方丘的身影便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宗师出手,白老三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白老三整条胳膊都诡异弯曲,青筋暴起。 “啊!我的胳膊!” 白老三面容扭曲,痛苦哀嚎。 方丘面无表情,速度飞快,所过之处,白家众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坐在宴会大厅的宾客,听着这些人的惨叫和哀嚎,不由得胆战心惊,脊背发凉。 看着台上,表情晦暗不明的萧若尘。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发自内心的惊惧! 萧家得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方丘将所有人丢出宴会大厅,惨叫声渐渐减弱。 余震面色如常,走上前拿起话筒,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继续主持婚礼。 看台下的众人渐渐平复下心情。 唯独许妃烟依旧满脸焦急,在大厅内来回奔走。 她将四处都寻找了一遍,却没有见到林婉如的身影。 这么重要的时候,被请来压轴的林婉如,始终不曾出现。 萧若尘纵容手下人打了执法员,还将白家的人,如同丧家之犬般轰了出去。 单单殴打执法员这项罪名,在场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帮萧若尘脱罪,简直难若登天。 半个多小时后。 典礼基本结束,余震刚刚宣布完,立刻就有不少宾客起身,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 萧若尘打了执法局,又得罪了白家。 这个时候,要赶紧切割关系,省的被白家记恨上。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数百宾客几分钟内,走的七七八八。 望着人数骤减的宴会大厅,萧振华心中暗暗叹气。 白家在东海雄霸一方,大家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 接下来,还要应对白家的报复。 萧振华一把年纪,只觉得心力交瘁。 “这群人,太冷血了!” 凌若瑶认真道:“别怕,我不会走,我想尽一切办法帮你。” “不用了,其实也没多少大事。” 萧若尘轻声安慰道:“我自己能解决。” “我相信你!” 凌若瑶点点头,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她没有对凌家能为萧若尘脱罪抱有多大希望,更何况以许翠莲的性格,对于此事恐怕更是避之不及。 现在所能依靠的人,只有父亲凌江波。 说话间,她将目光投向台下。 凌江波在东海城主府任职,而且级别不低,找找关系,说不定能和东海执法局说的上话。 父亲的性格,未必愿意开口求人,但这次,哪怕是用性命相威胁,她也要让父亲保住萧若尘! 就在这时,张自谦也起身,笑呵呵道:“婚礼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初次见面,萧先生让我大开眼界,希望我们日后有机会合作。” 说着,他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去。 萧若尘轻轻点头,与张自谦握了握手,收起了人家递上来的名片。 “我们也要走了。” 张自谦告辞离去,马兴源等人也连忙抓住机会,上前和萧若尘套着近乎,留下了名片。 似乎所有人,都没把宴会上的闹剧当回事。 毕竟,萧若尘是瀚海集团董事长,解决一个地方家族,太简单了。 最后一批人离开,现场,只剩萧家和凌家的人。 突然,林婉如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景象,微微愕然。 “这就结束了?” 林婉如略带不满:“这婚宴办的也太草率了吧。” “你总算来了!” 许妃烟连忙上前,责怪道:“宛如,说好来参加婚礼,你怎么没来?” “抱歉,临时接到了任务,有个重要逃犯来了东海,我去抓人了。” “可惜没抓到,被他溜了。” 林婉如脸色带着几分歉意,“婚礼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 “出事了,出大事了!” 许妃烟抓着林婉如的胳膊,一脸希冀:“你快想办法,救救萧若尘,这次,恐怕只有你能帮到他。” “萧若尘怎么了?” 林婉如微微一怔,眼神错愕:“不会吧,我就来晚了一会,还真出事儿了?” “我看他那样子,也不想有什么事的人。” 林婉如说着,朝萧若尘扬了扬下巴。 “哎呀,宛如,你就别开玩笑了。” 许妃烟一脸无奈,“刚才婚礼上,白家的人联合执法局来闹事,萧若尘一时冲动,把人打了。” “执法局的人回去,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你是大夏战神,能不能求求情,让执法局对他网开一面。” “这小子,没多少本事,脾气还挺大。” 林婉如眼里闪过一抹厌恶,随后,拍了拍许妃烟的手背,“就这点事,行了,你放心吧,我能解决。” 许妃烟闻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萧振华眼里也燃起一丝希望。 林宛如毕竟是大夏战神,军方的顶级代表人物。 她的话,东海执法局应该还没有胆量违背。 “救人对我来说,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 “不过,我也有条件!” 林婉如心里还记恨着,那天晚上在玫瑰园,萧若尘的狂妄言语。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行了吧。” 许妃烟翻了个白眼,“你先救人,别的回头再说。” “我的条件跟你没关系。” 林婉如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萧若尘也朝这边走过来。 “又惹麻烦了吧,小子,我早就说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婉如一脸傲然道。 “所以呢?” 萧若尘面无表情。 “你做的那点事,对我来说很好解决。” 林婉如话锋一转,冷冷道:“但是……我要你,求我!” 第五十四章 祭奠兄长! 萧若尘望着居高临下的林婉如,不由冷笑一声。 “林小姐,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清楚,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来救?” 听到这话,林婉如嗤笑一声,“不需要我来救?” “做事冲动的人是你,惹下麻烦的人也是你,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么可清高的!”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一个废物的哀求,不过是想让你长些教训罢了!” “若不是有妃烟帮你说话,萧若尘,你连求我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的确有些难听了。 许妃烟担忧的看向萧若尘,本以为他会生气。 然而,萧若尘脸上毫无波澜,冷淡道:“抱歉,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更不需要求你。” “我早就劝过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闻言,林婉如仿佛遭受莫大屈辱,狠狠瞪了眼萧若尘。 “这可是你说的!” “等被执法局抓进大牢,千万不要后悔!” 丢下这句话,林婉如转身就走。 “萧若尘,这都什么时候了,低个头又能怎么样。” 许妃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萧若尘一眼。 眼看着林婉如走出宴会厅,她连忙追了上去。 “别走,别走!” 一直追到门外,许妃烟才追上了林婉如,歉然道:“宛如,你别跟他计较。” 林婉如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翻白眼道:“你看他说那些话,气死我了!” “要我说,你就不该管他,没有你们纵容,萧若尘能狂成这样?” “让他吃点苦头,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许妃烟声音软了许多,娇声道:“宛如,萧若尘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萧家可就这一根独苗了,再出点事,老爷子也承受不住,给我个面子,帮帮他吧。” 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林婉如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帮他一次。” “这次没抓到逃犯,让他跑了,短时间内我也不能离开东海,有我在,萧若尘也出不了什么事。” “等执法局找上了门,这小子吃点苦头,我自会出面。” 林婉如没好气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闻言,许妃烟喜笑颜开,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哼!” 林婉如轻哼一声,“你就惯着他吧!” …… 宴会大厅。 萧振华正在和凌若瑶的父母告别。 突然,牧月袅袅婷婷,轻声漫步走到萧若尘面前,娇滴滴道:“我还有事,今天就不打扰你和新娘子洞房了。” “记得有空了来找我玩。” 牧月朝萧若尘抛了个媚眼,扭着屁股离开。 萧若尘赶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牧月的颜值和身材都属一流,看多了,真不好控制。 “萧先生,新婚快乐。” 突然,一道温和轻柔的声音在耳畔想起。 萧若尘一转头,便看到温璇玑目光如水,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己。 “您还记得我吗?” 萧若尘微微一怔,“温小姐,我们见过吗?” “萧先生可能不记得了,三年前我去监狱寻找穆董,因为不适应高反,昏迷了过去……” 温璇玑连忙笑了笑道:“当初要不是您出手,我这条命怕是要留在监狱了。” “原来是你啊。” 萧若尘轻轻点头,这才想起的确有这么回事。 当初温璇玑晕倒,恰巧被他碰到,便出手将人救了回来。 “救命之恩,璇玑一直都不敢忘。” 温璇玑看了一眼四周众人,有些话不好当面来说,当即压低了声音道:“近期一段时间,我都在东海,希望能有机会亲自的向萧先生表达谢意。” 萧若尘知道她话里有话,只是因为附近有人,不方便说,才提醒了一句。 等温璇玑离开,萧振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难怪,你和温秘书还有这层关系?” 萧振华微微皱眉:“难不成,聘礼,包括酒店,都是她帮你弄得?” 听到这话,萧若尘无奈道:“爷爷,我都说了,我是瀚海集团董事长。” “得了得了,你要当上董事长,老头子现在死了也值了。” 萧振华根本不信。 实在是无法将萧若尘和几万亿市值的跨国集团董事长联系起来。 眼看他不相信,萧若尘也不再解释。 环顾四周,他忽然想起,今天大嫂,三嫂都来了,一直没看到二嫂。 按理说,爷爷应该不至于忘了请她。 “爷爷,二嫂怎么没来?” 萧若尘疑惑道。 一听这话,萧振华也猛地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坏了,怎么把雨寒那丫头给忘了。” “她平时在你二哥留下的马场生活,前段时间,你三叔需要人照顾,就去了疗养院。” “最近家里事情太多,跟她联系的少了,今日大喜的日子,怎么把她给忘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啊!” 萧振华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愧疚,“你三叔病情越来越古怪,护工换了好几个,一直都不合适,那丫头听说以后,主动过去照顾你三叔,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萧若尘闻言,心中微微动容。 三叔失去记忆后,有些痴傻,需要贴身照料。 再怎么说,二嫂也是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将自己的青春浪费在疗养院。 这份心意不可谓不重! 萧若尘心里,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二嫂,多了许多好感。 “爷爷,三叔情况还好吗?” 萧若尘皱眉问道,既然自己回来,三叔的病或许还有治愈可能。 “疗养院的环境还可以,但是你三叔的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医生说,他会逐渐忘了所有人。” 萧振华神色有些落寂,曾经,他对三子萧星泽,宠爱颇多。 萧星泽也不负众望,年纪轻轻,就以棋道登顶大夏! 可惜,天妒英才! 一场意外让萧星泽变成傻子,每每想起,萧振华都觉得痛心无比! “这样吧,爷爷。” 萧若尘轻轻点头,“疗养院的位置离三个哥哥墓地不远,正好我要带若瑶去祭奠一下三位兄长,趁着这个机会,我顺带把二嫂接回来。” “至于三叔的病,我也可以试试,能不能帮他治疗。” 当年,萧星泽被人暗算后失去了记忆,精神也受到刺激。 拖了十几年,萧若尘也没有太大把握一定能治好他。 “你二嫂为了萧家付出了很多,是该把人接回来了。” 萧振华重重点头,慎重道:“不管怎么说,咱都不能亏待了人家。” …… 东海城郊,有一片陵园。 萧家三兄弟出事之后,就埋葬在这里。 陵园东边,有一片近百平米的土地。 地上,立着四个墓碑。 最前方一块墓碑,写着萧星辰之墓! 其后,则是萧若君,萧若林,萧若石。 来到这里,萧若尘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心里,只余思念。 萧星辰是萧振华的二儿子,也是萧若尘的二叔。 萧若尘刚刚记事,二叔便因为车祸离世。 亲生父母也在他出生后不久,神秘消失,不知所踪。 三位兄长和爷爷,陪伴萧若尘度过了整个童年,逐渐长大。 “二叔,好久不见。” 萧若尘来到萧星辰墓碑前,深深弯腰。 一旁,凌若瑶也跟着弯下腰。 “以后再来看您。” 萧若尘打开酒瓶,在墓碑前倒了一圈。 随后,向后走去。 后面有三个紧挨在一起的墓碑。 第一个就是萧若君! 萧若尘看着大哥遗像,颤抖着,抬手抚摸着碑文。 “大哥,我带若瑶来看你了。” 萧若尘席地而坐,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几年不见,我好想你。” “小时候我经常调皮捣蛋,爷爷拿木棍追着我满院子跑,每次,你都把我护在身后,不让爷爷揍我。” 萧若尘靠在墓碑旁边,嘴角勾起。 “爷爷一直觉得我不成器,以后难成大师,也是你最先反对!” “你总是说,若尘一定差不了!” 说到最后,萧若尘声音哽咽,呢喃轻语,“现在,我不差了,我会武道,会医术,奇门八卦,我手里还掌握着金钱与权力,应该是你最想看到的结果吧?” “可是大哥,你怎么就不等等我……” 第五十五章 让你比死还痛苦! 见他如此伤心,凌若瑶红着眼圈,心疼不已。 往日自信,坚强的萧若尘,褪去外衣,仿佛变成了需要照顾的孩子,不住的自言自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若尘,三位哥哥都在天上看着咱们呢。” 凌若瑶主动从身后抱着萧若尘,温柔道:“他们看到你成家立业,一定很开心。” “不要太难过,哥哥们在看着我们。” 萧若尘擦了擦泪水,叹气道:“我明白,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一时没控制住心情。” “我都明白。” 凌若瑶紧紧贴着萧若尘,只希望,自己能多给他几分温暖。 片刻,两人分开。 萧若尘拿起白布,蹲在墓碑前。 细致的将三块墓碑擦拭的一尘不染,又点燃了几根香。 “若尘要走了,改日再来祭奠三位兄长!” 萧若尘将手里的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酒,向前一洒! “再给我些时间,你们的仇,我来报!” 言罢,一股萧索冷意,从萧若尘身上爆发而出! 凌若瑶目光微颤,眼前的萧若尘,似乎突然变得陌生了一些。 一股冷漠,神秘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好了,我们走吧。” 萧若尘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凌若瑶轻轻点头,二人牵着手,离开陵园。 东海疗养院,就在陵园向东,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这里环境比较好,也安静,许多权贵都会安排亲属过来修养,既可以散心,也可以养病。 三叔萧星泽,自从受伤后,便一直住在里面。 对于他,萧若尘只有些微末印象,还基本都是爷爷说的。 萧星泽是萧家绝无仅有的棋道天才,智力近妖。 十岁那年,他就战胜大夏棋神无念,成为新晋棋神,一战成名,号白衣棋士。风光无限! 萧若尘还很小的时候,三叔被人袭击,脑部受到重创,变成了傻子。 后来,萧家寻遍名医无果,只能将他送到疗养院。 这些年,萧星泽的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有时候发起疯来,就连一些骨肉至亲都不认识。 “站住!” “你们是干什么的,没看到这里疗养院,闲人止步。” 两人刚刚来到门前,门口的保安便面色不善的挡住了去路。 萧若尘客客气气道:“我们是萧星泽的家人,今天来看望家属。” “萧星泽…” 保安皱起眉头,拿出名单看了一眼后,这才挥了挥手。 “进去吧,两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记得早些出来,不要耽搁太久。” 随后,两人走进了疗养院。 望着二人的背影,保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拿起手中的对讲机,淡淡道:“注意,萧家人来了,你们都收敛些。” 萧若尘和凌若瑶来到二楼,还没找到三叔的病房,便听到一个十分刺耳的声音! “你个臭傻子,我让你吃,你就给我吃!” “人都傻成这模样,还敢跟老娘挑三拣四。” “老娘大好青春,居然在这里伺候你一个傻子,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话音落下,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呜咽。 萧若尘循声看去,声音居然是从三叔的病房中传出来的! 顿时,脸色铁青! 他加快脚步到了门口,通过窗户向里看了一眼。 只见三叔头发散乱,被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按在地上。 一名年轻女子手里拿着一团团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正在拼命往萧星泽嘴里塞去。 萧星泽在地上奋力挣扎,不停呜咽,表情看上去格外难受。 然而,女子却一脸狞笑,抬起脚用力踩在了他的头上,脸色阴狠怨毒。 “萧家的贱种,到了这里还反抗老娘?” “再不听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心中怒火上涌,双目血红! “好大的胆子,你拔一个给我看看!” 听到声音,宋琴猛地回头,皱起眉头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你还有脸问我是谁?” 萧若尘怒极反笑,要不是他今天来看三叔,还不知道,三叔要被折磨多久。 “身为疗养院的护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 萧若尘眼中,绽放出冷冽寒光! “小子,我奉劝你少管闲事,老娘怎么对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琴双手叉腰,提高了声音尖叫道。 啪! 萧若尘一巴掌抽了上去,冷冷道:“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再敢放肆,我先拔了你的舌头!” 宋琴倒退几步,捂着脸,满脸难以置信,“你,你敢打我?” “我打你又能如何?”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从宋琴身上略过,最终,落在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身上。 “给我滚开!” 他的声音中蕴含了一丝真气。 话音落下,两名男子浑身一颤,口鼻喷血,不由自主松开抓着萧星泽的手,脸色惊恐。 “三叔,你怎么样?” 萧若尘走上前,将萧星泽搀扶起身。 萧星泽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看到萧若尘的瞬间,顿时眼神一亮。 “小尘尘,你来了!” 下一刻,他浑身颤抖,猛地抱住萧若尘的胳膊,满脸畏惧的看向宋琴。 “小尘尘,快救我。” “她是坏蛋,你快让她走。” 萧若尘声音柔和:“好,我马上带你走。” 刚一触碰萧星泽的胳膊,他下意识将胳膊挪开。 萧若尘微微皱眉:“三叔,胳膊不舒服吗?给我看看。” 他缓缓将萧星泽的衣袖拉开。 这次,萧星泽没有躲,只是眼神带着一丝丝痛苦。 拉开衣袖,映入眼帘的是弯弯曲曲的伤疤! 萧若尘眼神一寒,将萧星泽后背的衣服也撩起来。 密密麻麻的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甚至,一些老伤还未愈,就添了新伤,显然遭受了不少的虐待! 萧若尘气的浑身颤抖! 三叔在疗养院住了十多年,不敢想象,他究竟遭受了多少欺凌! 萧若尘强压怒意,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凌若瑶。 “若瑶,三叔受了惊吓,你先带着他出去。” 凌若瑶像是猜到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搀扶住萧星泽,将人带出了病房。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关上了屋门。 咔嚓一声,屋门反锁。 回过头,阴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从三人身上扫过! “你们这些人,真是好狠的手段。” “接下来,这些账我们慢慢来算!” 宋琴察觉到萧若尘阴狠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微微颤抖,色厉内荏道:“你,你不要乱来啊。” “我们疗养院里面有保安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萧若尘冷笑一声,缓缓朝宋琴走去,“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些。” “你们虐待我三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萧家还有人活着?” 宋琴彻底吓破了胆子,惊慌失措就往外跑。 萧若尘身影一闪,挡在她面前。 “我,我错了……” 宋琴吓得脸庞肌肉都在抽搐,战战兢兢道。 啪! 萧若尘又是狠狠一耳光,扇的宋琴甩在地上! “错了?” 萧若尘蹲下身,脸上映着寒意! “现在知错已经晚了,我会让你,比死还要痛苦!” 第五十六章 二嫂,杜雨寒! “快,你们两个先拦住他!我这就叫人来帮忙。” 宋琴面色惊恐,后退一些距离,伸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两名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一脸的不情愿。 “琴姐,这人是个硬茬子,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慌什么!” 宋琴咆哮道:“你们不都是男人吗?两个打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我先叫人,拦着他点!” 闻言,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只能咬牙硬上! 只要撑到有人过来就可以了! 眼看两人冲过来,萧若尘轻挥衣袖,一股凌厉真气呼啸而过! 两名男子犹如被卡车撞上,倒飞出去! 砰! 落地声无比沉闷,宛如撞在宋琴心上。 她惊呼一声,双手颤抖,对讲机差点掉落在地。 萧若尘闲庭信步般走到宋琴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说啊,继续说,我给你求救的机会。” 然而,宋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目光呆滞,手中拿着对讲机,支支吾吾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见宋琴没反应,萧若尘目光冰冷,伸手夺过对讲机。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没人救她,就准备收尸!” “小子,你是……” 对讲机里传来怒吼。 下一秒,萧若尘将对讲机捏爆,声音戛然而止! “不,不要杀我。”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宋琴抖若筛糠,裤裆下一滩水渍分外明显。 强烈的恐惧几乎让她失去理智。 “饶了你?” 萧若尘走上前,伸手抓住宋琴的头发,将她直接提了起来。 冰冷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萧家每年出几十万的疗养费,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三叔的?” “我……” 宋琴还没开口,萧若尘两记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顷刻间,宋琴脸肿的宛如猪头,牙齿碎裂,混合着血水吐了出来。 “对,对不起。” 宋琴哀求的看向萧若尘,口中含混不清,“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萧若尘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二嫂在哪,为什么她不在房间?” “她,她没事。” 宋琴艰难道:“在洗衣房。” 萧若尘掐着宋琴的脖子,冷冷道:“她最好没事,否则,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随后,他将宋琴丢在地上,转身走出房门。 走出门外,凌若瑶正在帮萧星泽整理衣服,两人有说有笑。 萧星泽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见状,萧若尘也放下心来,大步走过去。 “若瑶,你和三叔在这里等等,我先去找二嫂。” 凌若瑶乖巧的点了点头,“没关系,三叔这里有我。” “辛苦你了。” 萧若尘愧疚说道。 “都是一家人,三叔很喜欢我呢。” 凌若瑶说着,主动将萧星泽往自己身旁拉了拉。 一向不喜欢与陌生人亲近的萧星泽,出奇的没有反抗。 萧若尘点点头,转身离开。 从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就是疗养院的洗衣房。 进了门,萧若尘一眼便看到一名妙龄女子,正蹲在地上,卖力的洗着衣服。 白皙透红的娃娃脸,搭配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上去温温柔柔。 萧若尘见过照片,一眼便认出了女子就是二嫂杜雨寒。 天凉水冷,杜雨寒卖力的揉搓衣服,两只小手搓得通红。 “二嫂,你怎么还要用手洗衣服?” 杜雨寒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萧若尘,俏脸上写满了茫然。 萧若尘这才反应过来,杜雨寒从未见过自己。 他连忙走上前道:“二嫂,我是萧若尘,来这里看望你和三叔。” 杜雨寒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说完,她低下头,自顾自搓洗衣服。 疗养院明明有洗衣机,却还要她亲自去洗衣服。 真是太过分了! “二嫂,别洗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我带你回家!” 说完,他准备拉杜雨寒起来。 她的体重比想象中的还要轻,萧若尘只是微微用力,竟一下将杜雨寒拉到了自己怀中。 “啊!” 杜雨寒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埋在萧若尘怀里。 身子很软,带着几分温热。 杜雨寒俏脸‘唰’的一下红了,连忙推开,小声道:“三叔在病房,你先过去陪他吧。” “趁着天还早,我要抓紧时间把衣服洗出来。” 言罢,她又要蹲下。 萧若尘一把将杜雨寒拉住,皱眉道:“三叔那边我看过了,没什么事,别洗了,洗衣服也不是你干的活啊。” 虽然她是来疗养院照顾萧星泽,但,基本的衣食住行,疗养院都会负责。 她的作用,更多还是陪伴。 “不可以。” 杜雨寒微微摇头,固执道:“三叔晚上要换衣服,不洗的话会很脏。” 萧若尘很是不解:“摆着这么多洗衣机,你何必要用手洗?” “我倒是想用…” 杜雨寒摇了摇头,很没底气道:“这里的人嫌弃三叔,不让我用。” 听到这话,萧若尘不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宋琴那泼辣的样子。 那个贱女人做出这种事,倒也不稀奇。 “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疗养院的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萧若尘不由分说,拉起了杜雨寒的袖子。 果然,在她的手腕处,上面横竖交替着几道快要淡去的伤疤。 丑陋的疤痕,在她白皙稚嫩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你干什么?” 杜雨寒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把手缩回来。 “疗养院的人欺负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家里?” 萧若尘脸色铁青,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我…我害怕。” 杜雨寒眼神躲闪,不敢与萧若尘对视,嗫嚅道:“前段时间,我回过一次家,听说家族出了很多事,爷爷和大嫂都很忙。” “我帮不上什么忙,怎么还敢给家里添麻烦。” “听人家说,这家疗养院背景很深,萧家不比以前,还是能忍则忍。” 话到最后,杜雨寒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满脸胆怯。 看她这样的反应,估计,在疗养院没少吃苦。 萧若尘叹了口气,眼神中只剩心疼。 “跟我走!” 萧若尘抓住杜雨寒的手腕,朝洗衣房外面走去。 “你,你这是干什么?” “三叔他就这一身换洗的衣服,若是今天洗不出来,明天就要没衣服穿了。” 杜雨寒一脸着急:“不换衣服,那些人是不会给三叔喂药的。” “不用洗了,跟我走。” 萧若尘重重道:“今天我就带你和三叔回家,有我在,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你们!” 回到病房门口。 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 “就是那个小子!” “大白天的跑到咱疗养院捣乱,把老娘打成了这样,你们快给我弄死他!” 宋琴带脚步匆匆,带着一帮保安,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第五十七章 sss级必杀令! 见到这些人,杜雨寒脸色惊慌,小心翼翼瑟缩在萧若尘身后,看向宋琴的眼神中满是害怕。 “二嫂,不用怕。” 萧若尘眼神微眯,安慰杜雨寒几句,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这些人,今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子,好大的口气!” 宋琴面色冰冷,这次她带了这么多保安上来。 即便萧若尘懂点武术,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哼,都给我上!” 宋琴面色冰寒,一声令下,身后的保安,如狼似虎般冲了上去! “土鸡瓦狗!” 萧若尘语调冰冷,声音消散的瞬间,人影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宋琴看到此生难忘的一幕! 萧若尘化身游龙,在人群中穿梭! 不时有惨叫声从人群传出,十多人,连一分钟都没撑住,便倒地不起! “这,这怎么可能……” 宋琴像是见了鬼一样,使劲揉了揉眼睛。 “有什么不可能的?” 突然,一道冰冷声音出现在耳畔! 宋琴吓的身子一颤,转头便看到,萧若尘站在身侧,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升头顶! “这点人不够看,还有吗?” 萧若尘淡淡说道。 “魔鬼,简直是魔鬼!” 宋琴语无伦次,转身就跑。 然而,没跑出几米,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如影随形。 “你一个小小的护工,敢虐待病人,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正在逃跑的宋琴,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发现萧若尘就站在身后,目光如刀! “我,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宋琴眼神躲闪,嗫嚅道:“萧星泽是个傻子,不打他,他根本不会听话。” “我,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 听到这番说辞,萧若尘目光更冷。 “你当我是傻子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宋琴脸上! “在我面前撒谎,你的命不想要了?” 萧若尘漠然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再说!” “我,我错了。” 宋琴察觉到一股冰冷杀意缠绕着自己,不敢再撒谎,慌张道:“不要杀我,白家让我这么干的,都是白家指使,跟我没关系啊。” 萧若尘眼神一寒! 又是白家!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算你识相!” 萧若尘俯身,声音幽幽,“喜欢欺负人,让你也感受一下,被人欺负的滋味!” “不,不要!” 宋琴惊慌失措,紧接着,就感觉到脑袋一阵刺痛,仿佛有针扎进去一样! 随后,直接昏死过去。 萧若尘深吸口气,回头看向杜雨寒,露出一个笑脸。 “二嫂,对付恶人只要比他们更恶,他们也会怕!” 杜雨寒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宋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道理她都懂,但,长年小心翼翼的生活,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 “若瑶,扶着三叔,咱们回家!” 萧若尘上前,搀扶着杜雨寒,认真道:“以后,这疗养院,我们再也不来了!” …… 砰! 萧家,一向脾气温和的萧振华,猛地一掌拍向桌案! “东海疗养院,这群畜生怎么敢的!” 萧振华脸色铁青,看着战战兢兢的杜雨寒,以及瑟缩在墙角,满身伤疤的萧星泽。 一时间,老泪纵横!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以为将老三送进东海疗养院,可以接受更专业的照料和治疗,说不定能让他的病有所好转。” “没想到啊,反而让你们糟了这么大的罪!” 萧若尘看爷爷这么自责,心里也不好受,“爷爷,这不是你的错,是白家!” “三儿,咱以后哪里都不去了,就在家里。” 萧振华走向瑟缩在墙角的萧星泽,满脸疼惜:“有我在,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你。” 萧星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年近四十的他,眼神清澈的宛如孩童。 自从被打了一棍子,他的智力退化的愈发严重。 “我帮三叔看看。” 萧若尘走上前,手指搭在萧星泽手腕。 十多秒后,他松了口气。 “三叔的病我能治,不过,治愈时间可能比较长,还差一些特殊的药材。” 听到这话,萧振华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小尘,你没开玩笑吧?” 为了给萧星泽治病,萧家倾尽全力,遍寻名医,始终医治无果。 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当然,我有把握!” 萧若尘郑重道。 “那就好,那就好……” 萧振华长长出了口气。 “啊!” 突然,萧星泽怪叫一声,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停打滚。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只有杜雨寒非但没有半点惊讶,反而蹲下身子,耐心的拍打着萧星泽的肩膀。 “三叔,是不是饿了?” “呃……啊……” 萧星泽咧着嘴,说话含混不清。 然而,杜雨寒却轻轻点了点头,看向众人。 “三叔肚子不舒服,想上厕所,另外,他还有些渴了,想要喝水。” 长时间的照顾,杜雨寒和萧星泽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定默契,所以能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萧振华闻言,连忙看向一旁的保姆,让人将萧星泽带了下去。 “雨寒丫头,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 萧振华拉着杜雨寒的手,感慨万千:“萧家欠你太多,你有什么愿望,老头子我一定尽力满足,就当这是我的一点点补偿。” 杜雨寒扬起眉毛,仔细想了想,迟疑道:“爷爷,我想要一百万,买药。” 此话一出,萧振华不由愣住。 这丫头没病没灾的,怎么突然要买药? “要是为难,不给也可以的。” 杜雨寒不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不过分,声音小了几分,“我再想想办法。” 萧振华看她这么小心,愧疚之意更甚。 “丫头,这点小事,没什么好为难的。” 闻言,杜雨寒雀跃的眯了眯眼。 “谢谢爷爷!” 滴滴滴! 正在这时,萧若尘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萧董,您现在有空吗?” 电话接通,余震干笑道:“温秘书一直在等您,想请您见上一面。” 听到这话,萧若尘才回想起,温璇玑还一直等着。 “人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萧若尘问道。 “龙云国际酒店十六层,总统套房。” 随即,萧若尘挂断电话,开车先将凌若瑶送回了凌氏集团,辗转来到了龙云国际酒店。 上了电梯,直奔十六层。 萧若尘轻轻敲门,很快屋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一打开,温璇玑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温柔一笑。 “萧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萧若尘轻轻点头,走进房间。 她应该刚刚洗过澡,身上披着一身真丝睡袍,一头秀发盘在脑后,脸上还带着水珠,看上去气质典雅,格外性感。 察觉到萧若尘的目光,温璇玑俏脸微红,平日里身居高位的他,多了几分局促,手指捏着衣角。 “您先坐,我去倒茶。” 温璇玑找了个借口,短暂离去,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端着茶杯回到客厅。 “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萧若尘喝了口茶,皱眉道。 “请稍等。” 温璇玑起身拿来电脑,一番操作后,电脑上弹出一个境外网站。 筒体漆黑,看上去十分神秘。 她打开了一串名单,每个名字都是血红之色,后缀着一个骷髅头。 名单第一行,赫然写着: sss级必杀令,萧若尘! 第五十八章 手持王令,无人不可杀! “这是悬赏我的?” 萧若尘点了下名单,里面出现自己的信息,甚至,还有一张入狱之前的照片。 “萧先生,这是国际知名杀手组织四象宫的必杀榜,您现在位列第一!” 温璇玑声音凝重:“我查到,五天前,有人悬赏十个亿,要取您的性命。” “才十个亿?” 萧若尘嗤笑一声,“十个亿就想要我的脑袋,这也太瞧不起我了。” “萧先生,我已经代表瀚海集团和四象宫出面协调,以集团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撤销必杀令应该没问题。” 温璇玑沉声道:“不过,想知道悬赏者身份,还需要一些时间,四象宫对金主的保密一向很严格。” 萧若尘满意的点点头,温璇玑不愧是集团秘书处的秘书长。 办事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他还没吩咐就已经主动找四象宫协调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您。” 话音落下,温璇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木盒,面色恭敬,双手递到萧若尘面前。 “这是轩辕女士让我转交给您的,镇江王令!” 温璇玑面色凝重了几分,提起轩辕女士这四个字时,眼神中只剩敬畏。 “大师父给我的?” 听到这话,萧若尘有些意外,伸手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通体金黄,做工精致的令牌。 令牌的纹路细致,拿在手中,能感受到手心中升腾起一阵温热。 哪怕只有巴掌大小,可却沉甸甸格外压手! 萧若尘将令牌在手中端详了片刻,这才抬起头问道:“镇江王令是什么?” “镇江王令是身份的象征,大夏建国以来,共有三王,分别是平山王,四海王,镇江王!” 温璇玑深吸口气,缓缓道:“每位王爷都曾立下不世之功,世袭罔替,镇江王掌管南方九省,乃是真正有实权在身的王爷!” “麾下兵马数十万,可见陛下不跪!” “王令是王爷身份的象征,轩辕女士让我将令牌转交给您,还让我给您转告一句话。” “手持王令,无人不可杀!” 萧若尘浑身一震,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无人不可杀之! 这是何等的气魄!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大师父一袭青衣,黑丝如瀑站在面前,浑身上下透着雍容,高贵,霸道! 身为整个女子监狱的掌控者,大师父只是一个眼神,便能让上万穷凶极恶犯人老老实实,不敢抬头! 萧若尘一身武道,也是跟她所学。 看起来大师父虽然离开了监狱,但还是一直在挂念自己。 萧若尘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心中十分温暖。 “多谢了,温小姐。” 萧若尘郑重的把镇江王令收入口袋,大师父特意让他拿着王令,估计也是想多给他留一层保护。 滴滴滴!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萧若尘拿出一看,是爷爷打来的电话。 “小尘,你这臭小子,一眨眼的功夫,跑到哪里去了?” 萧若尘干笑道:“我在酒店见一个朋友,有什么事?” “还能干什么,你二嫂想要一百万买药,我担心,她是遇上了什么事。” “那丫头不爱说话,心思重,你跟她是同龄人,多问问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萧振华语气沧桑,“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萧若尘眉头微微拧起。 记忆中,二哥和杜雨寒只见过一次面,两人的交流也很简短。 二哥喜欢骑马,拜托她照顾好萧家的马场。 自那以后,杜雨寒就搬进了马场,细心照料,从未有过任何差错。 要不是三叔在疗养院缺人照顾,恐怕,她现在还在马场里。 这些年爷爷和撑着公司,无暇分身,她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萧家,亏欠她的太多了! “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萧若尘回过神来,看向温璇玑,“四象宫有其他动向,及时告诉我。” 温璇玑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微微失神。 “好,我知道了。” …… 东海城郊,兴源马场。 曾经的兴源马场装潢华丽,占地接近五千平,往来的宾客也非富即贵。 后来,竞争越来越大,马场生意也变差了,几乎没什么客人来玩,只剩下十多匹老马。 马厩里,杜雨寒提着一个冒热气的小桶,走进栅栏。 为了照顾萧星泽,马场这边都快有一个月没来了。 趁着天气好,萧星泽也有人照顾,她回来打理一下马场的马。 “又到了洗澡的时候啦,你们要乖一点。” 杜雨寒将头发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的玉颈,关好门,她蹲在地上用刷子沾了些水。 刚要动手,突然,后方传来脚步声。 杜雨寒回头,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 “哟,兴源马场是真不行了,这么大的地方,连个客人都没有。” “老板娘还要亲自给马洗澡,工人都雇不起,还开着干什么?” 青年哈哈一笑,满脸嚣张道。 杜雨涵绣眉微微皱起,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给马洗澡。 这个青年是隔壁博力马场老板的儿子,名叫李力。 两家马场紧紧挨着,生意却大不相同。 博力马场投入许多资金,钻研玩法,服务,设施都做的很不错。 兴源马场是萧若林送给她的,但,萧家这些年出了太多事,早就没钱维护马场。 只剩下杜雨寒一人苦苦支撑。 “我家的马场打算扩建,正好跟你们挨着,两百万,把兴源马场卖给我吧!” 李力故作大方:“这笔钱已经不少了,考虑考虑?” 闻言,杜雨寒狠狠瞪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虽然马场破败,也没什么上等马匹,但,仅仅是这三千平场地都不止两百万。 李力开的价格,完全是无稽之谈! “杜雨寒,你装什么清高!” 眼看杜雨寒几次三番的不搭理自己,李力脾气上来了,直接拉开栅栏,走了进去。 “你出去打听打听,就这破马场谁还会收购,不过,我不一样。” 李力嘿嘿一笑,眼里绽放出淫邪之色,“我不光可以收了马场,还能收了你。” 说着,他便伸手朝杜雨寒后背摸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 杜雨寒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惊吓之余,抄起手边的热水桶丢了过去! “啊!” 李力惨叫一声! 一桶热水不偏不倚,倒在了他的裤裆上! 滚烫的热水洒下,李力的裆部蒸腾起缕缕白烟。 钻心的疼痛,令他神情瞬间扭曲! “贱人!” 李力痛呼一声,眼神凶狠! 杜雨寒惊慌失措的绕开他,就准备跑。 但是,一只沾满泥浆的皮鞋,却重重踹在她后腰! 杜雨寒闷哼一声,径直扑在马场的草垛里。 “臭婊子,萧家都死绝了还敢跟我横!” 李力揪住杜雨寒的长发,一脸阴鸷,“今天老子就在这马厩办了你!” 刺啦! 杜雨寒的衣领应声而裂! “放开我!” 杜雨瞪大眼睛,拼命踢蹬双腿,可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上李力这种正值壮年的男性。 没挣扎几下,就被彻底控制住了。 “跑,再跑啊!” 李力咧嘴阴笑,转头看了几个手下一眼,“去给我把这破马场砸了,老子爽完,她就是你们的!” 第五十九章 刺青再现! 听到这话,一帮手下不怀好意的瞅了杜雨寒一眼,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对马厩大肆破坏! 本就不堪重负的马厩,变得更加破烂。 几乎找不出一根完好的木头。 瑟瑟发抖的马儿,缩在一起,惊恐的望着这些人。 “你,你放开,我喊人了……” 杜雨寒望着李力急不可耐的神情,俏脸愈发苍白,死死攥着拳头。 “喊吧,我看你能喊来什么人。” 李力满不在乎道:“今天你就是把执法局喊过来,都救不了你!” 说着,大手朝杜雨寒肩头抓去。 杜雨寒惊慌失措,情急之下,直接咬住李力的手腕! “去泥马的!” 李力吃痛,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了上去! 杜雨寒倒退几步,摔在地上,白皙的脸庞出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没看出来,还是一批烈马!” 李力狰狞道:“老子在驯过的烈马,可比你野多了,给我过来!” 刚才摔了一下,杜雨寒半天提不起力气,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绝望之际,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萧若尘的脸庞。 嗖! 突然,一道劲风闪过! 李力侧脸飙起一道血花,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着,向后倒去! 杜雨寒茫然的睁开眼,察觉到身上,传来温暖的感觉。 一转头,发现萧若尘缓缓将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肩上。 “若尘?” 杜雨寒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攥紧外套,泪水在眼眶打转。 “二嫂,你没事吧?” 萧若尘关切的看着杜雨寒,心里一阵后怕。 好在,他来的及时。 再晚一步,就要酿成大祸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从惶恐中回过神来,杜雨寒猛得抱住萧若尘,啜泣道。 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娇躯,萧若尘身体僵硬。 “没事,都过去了。” 他拍了拍杜雨寒的肩膀,柔声说道。 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英雄救美是吧,妈的,给老子弄死他!” 李力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有一道寸余长的口子,恶狠狠回头,看向后方的手下。 闻言,十几个人提着钢管,虎视眈眈朝萧若尘靠近。 “你站我身后,马上就好。” 萧若尘活动活动手腕,面色平静,“碰你们一下,我都嫌脏!” 他脚尖一勾,从地上挑起一截缰绳。 李力不屑一顾道:“拿根破绳子就想一个人打这么多人,脑子有病!” “废了他,老子奖励十万!” 话音落下,十几个人一股脑冲了上来! 杜雨寒吓的一个哆嗦,拉着萧若尘的胳膊。 “我们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 然而,萧若尘纹丝不动,反而将真气灌注到绳索中,随手一甩! 绳子瞬间绷直,变得如同铁棒一样! 啪! 绳索甩开,直接抽飞三人! 剩下的人没反应过来,呼啸声紧随而至! 啪!啪! 饮水槽中又飞进去了几人。 萧若尘的强悍,让剩下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向前。 “一帮废物!” 李力冷哼一声,神色中并无慌张,“小子,你的确有点本事,但,在我手里救人,还不够!” 他的笑容忽然狰狞,猛得大喊了一声! “阿蟒!” 听到喊声,一个两米高的壮汉从马厩阴影中走出! 行走过程中,随手一掌,拍在马厩的支撑柱上! 轰! 碗口粗的圆木应声爆裂! “这就是你的底气?” 萧若尘波澜不惊的看了阿蟒一眼,淡淡说道。 “可笑,你怕是连内家武者都没听说过!” 李力不屑道:“阿蟒,废了他!” 闻言,阿蟒瞳孔中寒光闪烁,脚踩地面,暴射而出! 蒲扇般的手掌,朝着萧若尘,当头劈下! 那恐怖的气势让杜雨寒娇躯颤抖。 这下完了! 她不忍看到萧若尘被打成重伤,不由闭上了眼。 突然,阿蟒身躯一顿! 足以拍断房屋横梁的大手,此刻,却被两根手指,轻松夹住! 阿蟒汗如雨下,憋红了脸想把手抽回来,却完全做不到。 “就这点能耐。” 萧若尘冷冷一笑,手指一拧! 咔嚓! 随着清脆的骨裂声炸响,阿蟒的浑身经脉断裂,仿佛有一座山压了下来! “啊!!!” 阿蟒惨叫一声,捂着手臂跪了下去! 旁边,李力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他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有阿蟒撑腰。 一名内家武者,比那十几个酒囊饭袋可强多了。 可现在,阿蟒顷刻间就倒了下去。 李力的心终究是慌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倒退。 萧若尘冷冷道:“你不配知道!”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阿蟒的大臂处,似乎有一团阴影。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蝎子刺青! 那天,在段家刺杀段士同的青年,身上也有一个相同的刺青。 难不成,这两人有所关联? 萧若尘微微眯眼,身上绽放出一抹冰冷寒意! “别动!” 突然,李力阴狠的声音传来。 萧若尘抬头一看,他手里握着把枪,黝黑的枪口,散发出死亡气息! “小子,你再横一个我看看!” 李力面色狰狞,手里的枪,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你开枪试试。” 萧若尘目光冰冷,漠然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 李力呼吸急促,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口炸响! 萧若尘面不改色将杜雨寒护在怀中,闪身避开。 子弹擦过他的身侧,在身后土墙溅起火星! 李力呆呆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有人能躲开子弹,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下一秒,萧若尘以更加诡异的速度,出现在眼前! “你,你……” 李力反应不及,被掐着脖子,整个人凌空而起! “谁派你来的?” 萧若尘瞳孔散发冷芒,“你有三秒时间,回答问题!” 第六十章 古神医,去病贴! 李力脸色涨红,艰难道:“我,我就是来收购马场,我爸派我来的……” 收购马场? 萧若尘不得不转头,看向杜雨寒:“他说的是真的?” “杜小姐,你可不能说瞎话啊,我的确对你有非分之想,但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收购马场。” 李力哭丧着脸:“杜小姐,你快帮我解释一下。” “他,他是想收购马场。” 杜雨寒迟疑几秒,还是选择说明事实。 “谢天谢地!” 李力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萧,萧爷,我对杜小姐起了心思,是我该死,我愿意赔偿,多少都赔!” “您饶了我吧……” 看李力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萧若尘眉头微拧,感觉他应该不知道阿蟒的身份。 “那你说说,怎么赔吧。” 萧若尘随手将李力丢在地上,看了看四周,发现也没损坏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破烂马厩,差点被拆了。 “您,您开个价。” 李力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试探说道。 “我不缺钱,这样,你去把那个马厩给我修好。” 萧若尘指了指已经烂成不像样的马厩,淡淡道:“恢复原样,明白吗?” 听到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李力瞬间乐开了花。 “好,我马上叫人来修!” 萧若尘面色一冷,一字一顿道:“我说,你把马厩修好!” 说到‘你’时,他刻意加重了音量。 李力傻眼,自己这细皮嫩肉的,别说修马厩了,哪怕是修桌椅板凳的活儿也干不来啊。 “萧爷,我不太行啊,万一耽误了马场运转,我罪该万死。” 李力一脸为难,“这样,我找最好的工匠,把马场翻新一遍,您看怎么样?” 萧若尘眼神微眯,并未说话。 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冷意。 李力瞬间怂了。 “大哥,我这就去。” 他往马厩破烂的地方走去,习惯性抬手招呼了一下。 “都特么别傻站着,过来帮我!” 一群手下见状,老老实实起身,打算过去。 萧若尘忽然开口:“我让你自己做。” 感受到后背泛起的鸡皮疙瘩,李力赶忙摆手,“萧爷发话了,滚回去,滚回去!” 看着李力开始安心干活,萧若尘来到阿蟒身边。 手掌微抬,一根银针刺入阿蟒身体! “啊!” 昏迷的阿蟒瞬间惊醒! 胸口的刺痛,让他面容扭曲,满头大汗。 萧若尘一脚踩在阿蟒胸口,他身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萧若尘盯着阿蟒大臂上的刺青,冷冷道:“这个刺青,哪来的?” 阿蟒嘴角溢出血沫,哀嚎道:“什么刺青,我听不懂。” 闻言,萧若尘眼中寒芒乍现! 三道银针瞬间刺入他的身体,阿蟒瞬间浑身抽搐,皮肤下凸起无数游走的血线! “嘴硬,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 “啊啊啊啊!!!” 极致的痛楚,让阿蟒几乎崩溃! “我,我说……” 阿蟒额头渗出一片冷汗,“这是在纪爷拳场留下的烙印,每个拳场都有。” “纪爷是谁?” 萧若尘抓住重点,冷冷盯着阿蟒。 “东海以前的地下皇帝,纪傅。” 阿蟒忍受着痛苦,艰难说道:“纪爷并未离开东海,只是将生意转移到了暗处而已。” “每个进入拳场的拳手,都要刺青,证明身份。” 萧若尘眼神微眯,好像想起来,曲红颜曾经提过。 玫瑰会和黑龙帮瓜分东海地下世界之前,东海一直由纪傅掌控,没想到,他并未离开,只是藏在了暗处。 看来,刺杀段士同的人,有可能是纪傅安排。 想继续往下调查,还是得先找到纪傅! 萧若尘沉吟几秒,道:“纪傅在不在拳场内部。” “纪爷行踪诡异,我们也很少见他。” 阿蟒稍微缓过来一口气,说道:“平时,拳场由他的弟弟纪阳管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闻言,萧若尘点点头。 “回答的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听到这话,阿蟒瞳孔骤然一缩! “不要……”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从阿蟒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结局! 咔嚓! 阿蟒胸腔凹陷,气息断绝! 当啷!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看到阿蟒死了,李力吓得手上一抖,工具掉了一地。 “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力察觉到萧若尘看着自己,立刻低下头,卖力干活。 “若尘,他死了?” 杜雨涵小脸绷的紧紧地,慌张道:“这怎么办?” “无妨,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萧若尘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对了,爷爷让我过来给你送钱,听说你要买药,什么药这么贵?” 萧若尘搬来两张椅子,示意杜雨寒坐下。 “是这样,当年我从北疆过来,带着一个老管家,前几年他就病了。” 提起老管家,杜雨寒神色明显有些落寞,“他病的很重,听说东海有个古神医,一张去病贴就能救命,老管家照顾了我十几年,我想救他的命。” “那个去病贴,一百万一张。” 说着,她小心翼翼看着萧若尘的神情。 一百万一张药贴,的确太过惊世骇俗。 但,杜雨寒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老管家为了她,日夜在马场操劳,才落得一身毛病。 萧若尘微微皱眉。 一贴救命,这有点太扯了。 “二嫂,我感觉……会不会是骗子?” 萧若尘也不想让她伤心,说的稍微委婉了一些,“药贴救命,太夸张了吧。” “其实,我会点医术,要不让我试试?” 闻言,杜雨寒摇摇头。 “还是……算了吧,他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我不想让他遭罪。古神医的药贴,就当最后一次尝试。” 萧若尘嘴角泛起苦笑。 他明白,杜雨寒并不是嫌麻烦,而是不相信他的医术。 “那这样,我陪你去见见这个古神医,如何?” 萧若尘不想寒了她的心,只能找个折中的办法。 万一真是骗子,自己跟着,也能挽回损失。 “好,那我们快走吧!” 杜雨寒眼眸微微一亮,拉着萧若尘,就要离开。 第六十一章 江湖骗子,当场破解! “萧爷,等一下!” 突然,李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萧若尘回头,皱眉道:“什么事?” “萧爷,我这修缮好了……” 李力指了指马厩,一脸讨好道:“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萧若尘扫了一眼,马厩的确重新架起来了,看上去跟之前也差不多。 “动作挺快。” 萧若尘淡淡道。 “断了个横梁,重新拉一根搭起来就好了,不是什么费事儿的东西。” 李力讪讪一笑:“您看……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这可是你主动说的。” 萧若尘随意吩咐道:“去把那些马洗洗,洗干净了,我回来要检查!” 闻言,李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但,话都说出去了,只能瓮声瓮气答应道:“好,我去洗,我去洗。” 随后,萧若尘带着杜雨寒离开。 不多时,按照杜雨寒给的位置,两人来到了一处别墅区。 相隔很远,就看到一个青砖灰瓦的别墅前,跪着二十余人,身穿白衣。 乍一看,略显阴森,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 稍微靠近一些,还能听到一阵念诵的声音。 别墅门口,则是站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说道: “求药需心诚,跪俯三时,即可获药。” 闻言,跪在地上的人们,跪俯更低,诵经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几乎可以断定。 古神医绝对是骗子! 思索间,两人已经来到别墅前。 看到有新人来了,古神医一脸笑意:“两位也是来求药的?” 萧若尘眉头微皱,没有吱声。 杜雨寒重重点头,认真道:“古神医,我想求一个去病贴,不过……这是什么情况?” 她迟疑的看了一眼跪着的人。 “小姐第一次来吧,我这去病贴,药到病除,百病皆治!” 古神医呵呵一笑:“当然,这么好的药,也不是花钱就能得来的,心诚则灵。” 说着,他冲着别墅里喊了一声。 “徒弟,去拿两幅药贴出来,让新来的朋友看看!” 很快,别墅里走出一个青年,珍重的捧着两张药贴,走了过来。 “这就是去病贴,两位可以检查一下。” 古神医一挥手,徒弟将药贴送到杜雨寒手里。 杜雨寒翻了两下,看不明白,只感觉味道还挺好闻。 萧若尘眼神微冷,他甚至都不需要仔细观察,一眼就能看出,这玩意是假的! 甚至根本就不是药! 药贴是用石灰粉和一些草木灰混合,加了点香精。 这样的药,能起作用才有鬼了! “两位,药贴到手不能直接使用。” 古神医指了指跪在地上跪着的人群,淡淡道:“自己找个位置,连诵三日真经,三日后,拿回去便可救命!” 杜雨寒并未怀疑,为了救老管家,跪三天也不算什么。 随即,微微屈膝,准备跪下。 “不要跪!” 萧若尘按住她肩膀,冷冷道:“拿石灰粉拌香灰当灵药,好一个去病贴,请问,你这去的是什么病?” 此言一出,对面的古神医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小子,你怎么说话的?” 徒弟忍不了,指着萧若尘厉声道:“给我师父道歉!” “不可无礼。” 古神医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这些年,误解我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如果骂我能让二位诚心求药。” “那,请自便吧!” 见状,跪在一旁的人,立马看不过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古神医吗?我劝你,不要在这胡闹,赶紧离去!” “放肆!古神医昨日刚治好张老板的偏瘫,我二姐的残疾也是古神医治好的!” “黄口小儿!你是不知道古神医的厉害,你不买,我们还要买呢!” …… 跪在地上的人们,一脸怒容,恨不得把萧若尘生吞活剥! 萧若尘怒极反笑:“你们还真信他的鬼话,治病救人靠一副药贴就能做到,那还要那么多医生干什么!” 他的话,没有丝毫作用。 人群的愤怒愈演愈烈,古神医微微一笑,抬手下压。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各位,不要迁怒这位小兄弟,刚才我就说了,他有怀疑是正常的。” 古神医信誓旦旦道:“这样,事实胜于雄辩,我来为大家展示一下,去病贴的神奇之处,如何?” “到时候,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兴奋起来! “古神医要亲自演示,那我们可饱眼福了!” “小子,你可好好见识吧,虽然你出言不逊,但能让古神医出手一次,也算是你走了大运了!” 萧若尘暗自摇头,这些人,已经彻底被洗脑了。 估计,就算事实摆在眼前,也没人会信。 古神医朝着人群,随手一指。 “这位先生,你过来。” 被指到的男子欣喜若狂,起身来到古神医面前,深深弯腰。 “你是什么病症?” 古神医淡淡道。 “古神医,我叫张山,最近几天右手一直不能动,有好几年了。” “平时疼痛难忍,医院告诉我,如果不及时手术,恐怕要截肢!” 男子希冀的看着古神医,紧张道:“我还有救吗?” “小问题!” 古神医一脸淡然的摆摆手:“一张去病贴,让你恢复正常!” “太好了,太好了!” 张山激动的语无伦次:“请您帮帮我!” 古神医点点头,看向徒弟。 “拿银针来!” 徒弟掏出针包,恭敬递过去。 古神医撩起张山右臂的衣服,手腕抖动,银针刺入穴位。 看到他下针的轨迹,力度,萧若尘隐隐感觉有点熟悉。 几分钟后,针灸结束! 古神医取来一张去病贴,按在张山胳膊上。 “稍等片刻,自会药到病除!” 张山感恩戴德,欣喜道:“多谢古神医帮我!” 短短几分钟。 张山试探性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 原本僵硬的胳膊,现在非常轻松,可以随意活动! “果然是神医,药到病除啊!” 张山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才几分钟,我的胳膊不疼了,也能随便活动了,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说完,他转过头,将所有怒火转移到萧若尘身上! “小子,你居然还敢质疑古神医?我的胳膊都要截肢了,现在药到病除,给古神医道歉!” 萧若尘冷笑,大步上前。 “你,你要你干什么?” 张山看他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火。 “你确定胳膊已经治好了?” 萧若尘在张山的肩膀上点了两下。 “你干什么……啊,我的手!” 张山惊叫一声,突然感觉右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那个骗子,把你的痛觉封了起来了。” 萧若尘耸了耸肩,“我帮你解开,自然又开始疼了。” “放屁!古神医怎么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想嫁祸他!” 说着,张山疼的呲牙咧嘴,诚恳道:“神医,您再帮我把胳膊治好吧,破了这小子的奸计!” 第六十二章 绝谷医令! “额……” 古神医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他的底细,都已经被萧若尘看了个清清楚楚。 再治一次又有何用,一样会被揭穿。 “小友,你到底想要什么?” 古神医深吸口气,盯着萧若尘,缓缓说道。 “我什么都不要,古神医,人家让你治病呢。” 萧若尘讥笑一声:“你倒是治啊!” 闻言,古神医眼底涌起怒意。 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大家稍安勿躁,这小子,的确用了一些特殊手法,让我的药贴失效。” “但,药贴本身是没问题的!” 古神医极力安抚众人情绪,“都是他满口胡诌,用过药贴的人应该知道,效果绝对显着!” “不见棺材不落泪!” 萧若尘冷笑一声,抓起水壶,直接倒在了一张药贴上面。 噗呲! 水一泼上去,药贴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一阵白气! “这是什么情况!” 地上的众人一脸迷茫。 “这是药力开始发挥作用的特征,有什么好惊讶!” 古神医强行保持镇定,“我用的药,都是真材实料,才能引发这样的反应!” 萧若尘拿起湿漉漉过药贴,撕开后,掉落一些黑色渣子。 “你们看清楚了,这药贴里掺的是石灰粉,遇水发热!” “什么药力发作都是胡扯!” 看着地上的黑色渣子,的确不像是药材残渣,刚才还坚定不移,相信古神医的人,心里开始动摇。 “古神医,这是怎么回事?” 一人忍不住说道:“大家都相信你,你来解释一下,这不是石灰粉。” 闻言,古神医黑着脸,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说不出话了?” 萧若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众人,“别跪着了,拜一个江湖骗子有什么用!” 话音落下,众人如梦方醒,瞬间炸了! “古神医,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药贴能治好我们的病吗?” “你居然给我们吃石灰粉,太黑心了!” “一贴一百万啊,我倾家荡产才买了他的药!” …… 眼看众人群情激奋,古神医连忙说道:“大家别听这小子胡说,他就是来搞破坏的!” “我的医术你们都见识过,怎会有假!” 尽管他努力的想解释清楚,现在,已经没人信了。 愤怒的人群,几乎要冲过来。 “快,快把人拦住!” 古神医慌张大喊,听到动静,别墅里又有几个青年冲出来,阻拦人群。 古神医抽身而退,双目燃烧火焰,死死盯着萧若尘。 一切都是因为他! 自己才会落到这个境地! “小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毁我基业,坏我生意!” 古神医恶狠狠道:“此仇,我必报!” “你应该去过绝谷,进谷之前,那条祖训没看清吗?” 萧若尘目光平静,一字一句道:“入绝谷,救苍生,兼济天下!” 听到“绝谷”二字,古神医脸色瞬间大变! “你怎么会知道绝谷!” 古神医一脸的难以置信,绝谷乃是一个神秘之地。 里面,住着大夏医界的泰山北斗! 绝谷医圣! 许多人慕名过去,希望能留在绝谷学习,或者运气更好,能拜师绝谷医圣,学到精妙医术! “我不光知道绝谷,我还知道,你应该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 萧若尘若有所思道:“就凭你刚才出针的手法,应该是考核的时候,药童指点过你两句。” 古神医心中发颤,如果不是对绝谷有一定了解,绝对说不出如此真实的情况。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古神医压下惊骇,后背已然让冷汗打湿,“难不成,你也去过?” 萧若尘冷冷道:“既然你去过绝谷,应该知道那里的规矩吧?” “你连最基本的法条,都不曾遵守,不想要命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萧若尘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狠狠撞在古神医心上! “不,不敢……” 古神医哆嗦了一下,不自觉弯下了腰,“我,我确实参加过绝谷的药童考核,可惜没过去。” “不是我想违背绝谷法条,学医总要花钱,我……”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丢出一枚令牌!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古神医余光扫了令牌一眼,全身僵硬,“这,这是绝谷医圣的令牌!!” 绝谷医令,据说只有绝谷医圣姬千灵,和她的徒弟,各自手里有一枚! 凭此令牌,哪怕是宫里太医阁的人,见了都的乖乖弯腰! 姬千灵是女子,那眼前这位就是她的徒弟! 古神医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他骗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再去绝谷参加一次考核,没想到,居然惹到医圣徒弟头上! “前辈,我有错!” 古神医回过神来,低头俯首:“请您收我为徒!”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围观的众人愣在原地,古神医的徒弟们,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什么情况? 虽然古神医只是个骗子,可在他被戳破之前,积攒下的威望与地位,也是实实在在的。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古神医,居然对着一个年轻人卑躬屈膝,还要拜他为师! “拜我为师?” 萧若尘冷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结果,古神医心里也早有预料。 “前辈,您不愿意收我为徒,我也不强求。” 古神医放低姿态,讨好道:“只要您收下我,哪怕是做一个药童也可以,我只想跟在您身边,学点东西。” 萧若尘淡淡道:“你先把骗的钱还了再说。” 闻言,古神医眼里闪过一抹希望的光彩! 没直接拒绝,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退,我马上退!” 古神医一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徒弟们,没好气道:“没听见前辈让你们退钱,赶紧去!” 第六十三章 回春针! 听到命令,徒弟们也不敢犹豫,有人去找账本,也有人去拿银行卡。 “小伙子,你是好人啊!” “幸好,我全家多年的积蓄,差点找不回来了!” “该死的王八蛋,原来一直都在骗我们!” …… 听到能拿回钱,人群的态度又变化了,有人感恩戴德,也有人对古神医恨之入骨。 看着徒弟们将骗来的钱,一点点还回去。 古神医一脸肉痛,心都在滴血!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甚至心里还有些期待。 这样做能获得医圣高徒的好感,值了! 万一,萧若尘起了点恻隐之心,同意收他为药童,那就省得去绝谷参加考核了。 绝谷对医生的考核,相当惨烈! 一些声名鹊起的名医过去,都不一定能通过,何况是他这个半吊子。 “他,他真是骗子?” 杜雨寒神情带着浓浓的失望,小声问道。 “也不能算骗子,他会一点医术,但去病贴是没有任何治疗效果的,你明白吗?” 萧若尘眼睁睁看着杜雨寒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散去,心里也很是无奈。 这趟过来,说是求一个去病贴,实际上,求的是一份希望。 杜雨寒自北疆而来,与老管家相依为命,两人感情自然十分深厚。 “无妨,我的医术也不差。” 萧若尘认真看着杜雨寒,柔声道:“回去让我试试,说不定,能让老管家好起来。” 杜雨寒还是不太放心,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现在,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试试还有可能改变结局,不试,或许一点希望都没了。 “那,拜托你了!” 杜雨寒重重说道。 约莫半个小时,病人和家属们,都拿到了赔款。 众人脸上,终于露出愤怒和失望的表情。 原本,他们对古神医的医术深信不疑,就算经过萧若尘这么一通闹腾,愿意相信他的,还是有不少人。 可现在,古神医主动退钱,无疑证明了萧若尘所言非虚。 众人相继离开,路过萧若尘身边时,对他表达了感谢。 走到门口,一个病人瞄了古神医一眼,一脚踹了上去! “狗日的,让你骗人!” 踹完之后,他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古神医,迅速溜走。 古神医黑着脸,碍于萧若尘在这,他也只能忍着。 “前辈,这钱都退了,您看是不是该考虑一下?” 古神医舔着脸,惨兮兮的看着萧若尘。 “拿纸笔来。” 萧若尘淡淡道。 闻言,古神医立即取来纸笔,递了上去。 萧若尘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随手甩给古神医。 “纸上的东西,你要是能研究透彻,就有资格给我当药童。” 古神医接过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欣喜若狂! “前辈放心,我一定好好研究!” …… 回到马场。 路过马厩时,李力此时还在乖乖的给马洗身体。 萧若尘和杜雨寒没理他,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独栋小楼。 这里,就是马场住宿的地方。 自从马场给了杜雨寒,她就一直带着老管家住在这里。 “这些年,程叔为了帮我照顾马场,一把年纪还要操劳,累出一身病,几乎无法下床了。” 杜雨寒快步走着,声音也有些哽咽:“他总是担心,自己走了我被人欺负,劝我离开马场。” 听着她的碎碎念,萧若尘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照顾了三叔那么久,对萧家有大恩! 这位老管家,说什么都要治好! 两人说着,上了二楼。 一开门,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床和简单的生活用品,甚至,没有像样的家具。 一个皮肤黝黑,面黄肌瘦的老者,躺在床上。 “小姐,您怎么来了?” 看到杜雨寒进来,程叔强撑着用胳膊支起身体。 杜雨寒心疼的扶着他,“程叔,你别动了,你身子骨弱,安心躺着吧。” “无妨。” 程叔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可能都没几天了,趁着现在还有力气,有些话要给你说。” 听到这话,杜雨寒眼眶多出来一抹泪花。 “程叔,别说这些晦气的话。” 程叔看着杜雨寒,眼神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命不由人啊,我也想多陪陪你。” 程叔挣扎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卡,干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这张卡里有我攒的一些钱,我死了以后,你拿着钱离开东海,找个好人家嫁了。” “当初,您为了婚约,不远千里从北疆过来,也算对的起萧家了。” 杜雨寒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哽咽道:“程叔,我,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程叔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相伴多年,他早已将杜雨寒当做自己的孩子。 “傻孩子,程叔没多少日子了,你要是真的想报答我,就听我的话,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程叔疲惫的闭上眼睛。 见状,杜雨寒慌张的看向萧若尘:“若尘,你、你不是说你可以治疗吗?快来看看!” 萧若尘见状,快步走上前,轻轻按在程叔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皱了皱眉,道:“器官衰竭很严重,但还能治。” 杜雨寒听到这话,也不管是真是假,慎重道:“那,那就拜托你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随后,拿出几枚银针! 手指翻动,一枚一枚的银针,宛如有灵性一样,飞入程叔身体。 杜雨寒吃惊的望着这一幕! 哪怕她不懂医术,也能看的出来,单单是这下针手法,就令人赏心悦目! 萧若尘使用银针的熟练程度,比那个古神医,强太多了! 随着银针入体,程叔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一股盎然生机悄然铺展开来。 器官衰竭,需要注入新的生机。 萧若尘所用的,便是回春针! 九九八十一根针,各有其用,搭配在一起,会刺激已经停止运转的器官,迅速恢复! 约莫半个钟头。 萧若尘抹了把头上的汗,尽管他实力强大,真气雄厚。 为了给程叔治病,也耗费了不少真气。 “幸不辱命,二嫂,程叔只需要修养几天,就能正常生活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道。 “真的,太好了!” 杜雨寒激动的来到床边,看到程叔面色逐渐变得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虽然身材依然干瘦,但,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紧绷的心弦,忽然放松。 杜雨寒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幸亏萧若尘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身体。 “你身体状况,好像也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萧若尘关切道:“要不,我帮你也看看吧?” 闻言,杜雨寒愣了一下,点点头。 “也好,不过别在这了,打扰程叔休息。” “去我的房间吧。” 话音落下,杜雨寒耳根爬上一抹红晕。 第六十四章 玉灵之体! 随后,两人来到一楼,杜雨寒的房间。 一进门,里面的装饰同样简单,家具不多,却很整洁。 很难想象,杜雨寒是如何在这种地方坚持好几年。 “二嫂,搬回家里住吧。” 萧若尘诚恳道:“这地方太简陋,不适合居住,你想开马场,回头我安排人把这里返修一下。” 这句话,听得杜雨寒连连摆手。 “那怎么可以,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样就挺好的。” 见状,萧若尘要求道:“那你回家去住,可不可以?” 思考一番,杜雨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那我帮你看看身体。” 萧若尘十分自然的探出手,抓住杜雨寒的手腕。 没想到,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杜雨寒皮肤的瞬间! 体内的股阴邪气息,突然开始异动! 萧若尘浑身一震,连忙收回了手。 即便是停止和杜雨寒的接触,躁动不安的感觉,还是蔓延到了全身。 “怎么了?” 杜雨寒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疑惑。 “没事,可能是我消耗过大。” 萧若尘安抚一句,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次将手指,搭在杜雨寒手腕上! 瞬间,体内的阴邪气息,仿佛在欢呼,雀跃! 莫名的吸引力,让萧若尘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起了大师父曾说过,体内的阴邪之力无法净化,无法治疗,无法引导。 或许,只有特殊体质,玉灵之体才能解决。 这种体质极为罕见,拥有强大的净化和压制能力! 如果能找到玉灵之体,不仅能压制阴邪之气,防止萧若尘的情绪失控,而且,玉灵之体的元阴,还能大幅提升修为。 “不会吧……” 萧若尘有些难以置信,玉灵体质这么稀有,身边就出现了一个? 突然,躁动的感觉,愈演愈烈! 萧若尘瞳孔,散发出一抹红光,转瞬即逝。 “二嫂,今天我累了,回头再来帮你治疗吧。” 萧若尘咬紧牙关,拼命压制阴邪之气的躁动,他意识到,如果再停留下去,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说完,萧若尘不顾杜雨寒的询问,毅然转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冒出一道灰色的气流,迅速缠绕在杜雨寒的身上! 杜雨寒娇躯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若尘……” 她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 终于,她忍不住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别……” 萧若尘嘴上拒绝,身体却不由自主将她拥入怀中。 如沁如兰的清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孔,粉碎了萧若尘最后的理智。 房间里,温度升高,宽衣解带。 良久。 杜雨寒清醒过来,一转头,发现萧若尘盯着自己。 瞬间,俏脸一红,赶忙拉着被子,把头埋了进去。 之前发生的一切,宛如潮水涌入脑海。 “对不起,我、我体内有些东西,失控了……” 萧若尘很是惭愧。 心里,也有些凝重! 阴邪之气竟然可以影响身边的人,看来,必须要想办法解决掉! “不怪你……” 杜雨寒不愿抬头,细若蚊吟道:“我,我也没控制住自己。” 收拾齐整后,两人十分默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就连目光对视都不再有。 走出小楼,就发现马场入口传来一阵骚乱。 一伙穿着执法队衣服的人,走了过来。 “执法队的人来了,该不会是找你的吧?” 杜雨寒绷着小脸,有些着急。 萧若尘眉心锁起,没多久,执法局的人来到近前,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面色威严。 “你是萧若尘?” 中年男子锐利的目光看了过来。 萧若尘语气冰冷问道:“没错,是我,你们有什么事?” “我是东海执法局第一支队,队长秦正。” 秦正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肃然道:“你涉嫌指使社团分子殴打执法局队员,并在酒店下毒,毒杀宾客,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回去接受调查。” “另外,据我们调查,你与段家灭门案有重大关联,也要你配合。” 萧若尘脸上毫无波澜,淡淡道:“秦队长,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可不能乱扣帽子!” 秦正讥笑道:“萧大少,心理素质不错啊,我都带人站在你们面前了,一点不慌。” “首先,配合执法局调查,是你应尽的责任。” “其次,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 萧若尘淡淡道:“那就请拿出证据,否则,我不会走。” “如果你们要强行带我去执法局,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秦正眉宇间闪过一抹怒意! 一个嫌疑人,居然还威胁起执法局了? “萧大少真是会开玩笑。” 秦正反唇相讥:“这些罪名如果调查属实,你不可能再有机会出来!” 话音落下,他抬起头,凌厉的目光与萧若尘的视线相撞! 一瞬间,四周似乎弥漫起浓浓的火药味! 只是对视了几秒,不知道为何,秦正有种不由自主低头的冲动。 萧若尘的眼神,好似猛兽,给他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秦正挪开目光,冷冷道:“萧大少,该走了,你也不想我们动手吧?” 闻言,萧若尘转身看向杜雨寒。 “嫂子,你先回去吧,我跟他们走一趟。” 杜雨寒神色焦急,满脸担忧道:“你跟他们回去,还能出来吗?要不先回家找爷爷。” 萧若尘拍了拍杜雨寒冰凉的小手,工作轻松:“放心吧,监狱而已,又不是没去过。” 本来还忧心忡忡的杜雨寒,听到这话,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呢!” 杜雨寒知,萧若尘在安慰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跟着去执法局,也帮不上忙。 不如听他恶,先回家通知萧老爷子。 萧若尘双手插兜,淡淡道:“走吧,秦队长,到执法局坐坐。” 秦正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执法人员拿着手铐上前,就要给萧若尘戴上。 萧若尘微微皱眉,冰冷的眼神从两人身上掠过! 两名执法人员浑身一颤,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停在了原地。 “队长,怎么办?” 一名执法员无助的看向秦正。 “行了,就这样。” 秦正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执法员一眼,“萧大少也是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他个面子,手铐就不戴了。” “让他上我的车,你们两个到后面坐。” 听到这话,那两名队员顿时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退到秦正身后,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惧意。 众人先后上了车,一路行驶至执法局。 “你们几个带萧大少去审讯室,我去汇报。” 秦正指挥执法员将萧若尘带进去,随后,快步走上楼,走向局长办公室。 咚咚咚! 来到门口,秦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屋门。 “进来!” 局长赵刚头也没抬,依旧在低头翻阅着文件。 “局长,萧若尘已经被抓捕归案,您看……” 话还没说完,赵刚不耐烦的抬起头,“不用急着向我汇报,给你三个小时,让萧若尘在认罪书上签字!” 第六十五章 你主动签,还是我帮你签! 听到这话,秦正神色凛然。 局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先定罪,其他的后面再补。 “局长放心,属下定会竭尽全力。” 秦正拿走赵刚给他的文件,转身离开。 来到审讯室,推门进去,秦正就看到,萧若尘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是一个嫌疑人该有的状态? 砰! 坐在萧若尘对面的执法员,猛地一拍桌案,气急败坏道:“萧若尘,我劝到了这里老实点!” “这里是执法局,你以为在萧家呢?” 萧若尘面无表情,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根本不理会执法员。 秦正暗叹一声,普通的执法员,在这种豪门大少面前,没什么威慑力。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单独跟他聊几句。” 秦正咳嗽一声,走了进去。 “是,队长!” 两名执法员起身,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 随后,秦正坐下,将文件摆放好。 “萧大少爷,抓你之前我详细看过你的资料,有件事很奇怪。” 秦正面色温和,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审讯,更像是老朋友之间聊天,“五年前,你替凌家人顶罪,东海审判局判刑后,按道理,你应该在东海的监狱服刑。” “但是,你的案子似乎遭到了某种神秘力量介入,将你送到了一个偏远地区服刑,很遗憾,以我现在的权限,没查到任何有关这所监狱的资料。” 此话一出,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秦正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之前,他没往往这方面想。 东海判刑,理应在东海服刑。 然而,自己却被调到千里之外的黑山监狱,跟一群杀人犯关在一起。 他的罪行,还不至于遭受这么残酷的惩罚。 看来,有人想让他死在监狱! 出去之后,是该从这方面调查调查。 “多谢秦队长提醒,出去后我会详查。” 萧若尘波澜不惊道。 “我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提醒你,而是想劝你,不要跟执法局作对,承认罪行,我可以帮你减轻处罚。” 秦正合上了的手中的文件,一脸认真:“坦白讲,作为执法员,我非常敬佩你的三位兄长。” “萧家是英烈之门,你的三个哥哥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我希望,你不要辱没萧家!” 听到这话,萧若尘嗤笑一声,“所以,我最好直接认罪,让你们关进监狱,老实改造对吗?” 虽然他的语气不好,秦正确实是这么想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犯了法,就该接受惩罚! “五年前,我进了监狱,遵守法律,我的三位哥哥,在边疆为大夏征战!” 萧若尘双目赤红,嘶哑道:“结果呢,他们都死了,我如果不是运气好,在一个全是杀人犯的监狱里,可能也死了!” “遵守规则,就该死吗?” 说到这,萧若尘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秦队长,不用跟我打感情牌,没用的。” 秦正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你对三位英雄的死,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去找相关部门调查。” 萧若尘冷笑道:“秦队长,你应该知道,既然他们敢动手,就不会被查出蛛丝马迹。” “无妨,没人帮我主持公道,我就自己来!” 听到这,秦正叹了口气,深知萧若尘已经拉不回来。 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 “这些是你纵容手下殴打执法员,以及段家幸存者的笔录。” 秦正翻开文件,向前一推,“证据不会说谎,即便你不承认,又有什么意义?” 萧若尘身子靠着椅背,慵懒道:“按照大夏律法,口供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毕竟,谁知道你手中的笔录,是不是有人凭空捏造,或者暗中栽赃。” “我奉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我不会认罪!” 眼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秦正黑着脸,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萧若尘,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萧若尘嬉笑一声,缓缓道:“我就挑战了,你要如何?” 秦正深吸口气,将情绪平复下来。 “你最好能一直这么硬气。” 秦正冷冷说完,扭头离开了审讯室。 …… 萧家,客厅。 “妃烟,兰亭项目,既然若尘签了你的名字,那便直接交给你来负责吧。” 萧振华收起兰亭项目的计划书,满意地递给了许妃烟。 嗒嗒嗒! 突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雨寒脸色焦急,慌乱开口道:“爷爷,大嫂,若尘被执法局抓走了!” “什么?!” 听到这话,许妃烟和萧振华大惊失色,几乎同时站起身! “爷爷,我和若尘在马场骑马,执法局的人突然来了,然,然后就把人带走了。” 杜雨寒语无伦次道:“那群人很凶,你们快想想办法,救他出来。” 执法局抓人? 许妃烟脸色难看,看来,婚宴上的事,还是发酵了。 “别急别急,我给宛如打个电话。” 许妃烟长出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执法局出面,能救萧若尘的,只有林婉如! 许妃烟给林婉如拨去电话。 滴滴滴! 电话接通,许妃烟语速极快,“宛如,执法局的人把小尘带走了,你快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林婉如一点都不急,淡淡道:“正常,他让人打执法员,不抓他抓谁?” “你也不用急,没多大事,我打声招呼,一会去领人就行。” 闻言,许妃烟心情安定了许多。 “好,等萧若尘出来,我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林婉如轻哼道:“谁用他道歉,我这是帮你,可不是帮那个废物!”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许妃烟看向二人,安抚道:“宛如已经答应,想办法救萧若尘出来,你们别急,她既然答应,一定能办得到。” 闻言,萧振华和杜雨寒神色都有了片刻松缓。 “那就好,那就好。” 萧振华叹口气:“这小子太不省心了,等他出来,就安排进公司去吧。” 许妃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手机仍旧紧紧捏在手里,并未收起来。 之所以说这些,只是怕老爷子太过着急,急火攻心,再出什么问题。 林婉如虽然是大夏战神,毕竟是军方的人,说话不一定好使。 萧若尘是萧家独苗,容不得任何闪失。 保险起见,她决定再给余震打个电话。 瀚海集团能量巨大,或许也能在执法局说得上话,双管齐下,更稳妥一些。 许妃烟找了个借口,来到门外,拨通余震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秒,手机便传来震动。 “你好,我是余震。” 余震声音沉稳,“您是哪位?” “余经理您好,我是许妃烟,萧若尘的大嫂。” 许妃烟道:“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可以吗?” 闻言,余震爽朗一笑:“当然可以,但说无妨。” 这可是萧总的嫂子,说句话,他哪敢不听。 “萧若尘被东海执法局带走了,您能不能问问温秘书,能否把人捞出来?” 许妃烟保证道:“需要钱还是别的,萧家一力承担!” “什,什么?萧先生被执法局的人带走了!” 余震的音调迅速拔高了几个度,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太激动了。 “许小姐不必担心。” 余震调整语气,郑重道:“我马上汇报温秘书。” 听到这话,许妃烟松了口气。 “拜托了。” 余震挂断了电话,一路小跑的来到温璇玑的门外,敲响了屋门。 “温秘书,萧先生遇到了麻烦。” 温璇玑微微皱眉:“什么麻烦?” 余震一五一十的将许妃烟说的话,讲给温璇玑。 “海执法局抓人,抓到我们瀚海集团头上了?” 温璇玑眉头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马上联系瀚海集团的合作伙伴,以及各大财团,给东海城主府施压!” “不放人,让东海经济倒退十年!” 听到这话,余震惶恐点头,“我这就安排。” “等等!” 温璇玑抿着嘴,说道:“再去联系一下,东海玫瑰会,告诉他们萧先生被执法局的人抓了,玫瑰会知道该怎么做。” “是!” 余震不敢怠慢,弯腰答应,退出了房间。 …… 与此同时,东海执法局,审讯室内。 萧若尘翘着二郎腿,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敲打着。 突然,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韩高打着绷带,阴沉着脸走进了房间,犀利的目光,定格在萧若尘身上。 “这小子认罪了吗?” 韩高回过头,看向两名执法员。 两名执法员摇了摇头,韩高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我早就跟秦队长说过,对付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要是不上点强度,他怎么可能会乖乖认罪。” “你们两个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韩高意味深长道:“记得把审讯室的监控电源切断。” 闻言,两名执法员神色一震。 切断电源,要干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两人眼神中都带着几分为难。 “韩哥,秦队长嘱咐过……” 话还没说完,便被韩高挥手打断。 “都给老子闭嘴!这里我说了算,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 此话一出,两名执法员对视一眼,只好走了出去。 砰! 审讯室的门关上,韩高冷笑一声,从抽屉中拿出一根电棍,丢在桌上。 随后,又拿出认罪书,摆在电棍旁边。 “萧若尘,你自己签,还是我来帮你签?” 第六十六章 不死不休! 萧若尘眼神中带着不屑,淡淡道:“韩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闭嘴!” 韩高冷笑一声,抄起电棍指着萧若尘的额头:“我让你选,不用说废话!” “萧若尘,你纵容手下殴打执法员,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早点签字,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萧若尘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 韩高见他不为所动,也懒得再废话,打开电棍,电弧噼里啪啦的闪烁着。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老子给你点颜色看看!” 话音落下,韩高拿着电棍,朝萧若尘下腹捅过去! 萧若尘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冷芒! 一脚揣在桌子上,身体向后倒,躲开电棍。 紧接着,反手抓住韩高的手腕! 一切发生的太快,韩高根本来不及反应,萧若尘就抓着他的手,连同电棍,按在了自己肩头。 “啊!” 韩高惨叫一声,浑身抽搐! 浑身酥麻,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叫的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听!” 萧若尘不断将电棍按在韩高身上,冷冷道。 此时,审讯室外。 两名执法员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一些担忧。 “韩队做事也太狠了,一上来就是电棍,你听听里面的惨叫,这可真是遭老罪了!” “谁说不是啊,韩队现在恨死了这小子,可若是让他把人打的太狠,咱们只怕是没法交代。” 两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担心。 人是他们放进去的,监控电源也是他们切掉的。 最后,如果萧若尘有个三长两短,少不了要一起跟着担责任。 周围不少执法员经过,听到里面的惨叫,露出古怪的表情。 大白天,就下这么重手。 不过,毕竟都是同事,众人脚步匆匆,假装没听见。 …… 局长办公室内。 赵刚抽完最后一口烟,将手中的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向秦正。 威严的神情中,带着些许不满。 “秦正,你也是老执法员了,怎么让那小子签个认罪书这么费劲?” “以前你审这些公子哥,很快就能拿下,今天怎么回事?” 听到局长的质问,秦正叹了口气,“赵局,咱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只有口供。” “这些东西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指认萧若尘犯罪,我去查过,酒店的监控已经被销毁,证人还在寻找中。” “您不要小看萧若尘,他和一般的公子哥不同,非但懂一些法律,而且软硬不吃!” 赵刚满不在乎道:“这种硬骨头,我见多了。” “没有办法,那就想想办法嘛,你在一线这么多年,这点事不用我教你吧?” 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管用什么办法,让萧若尘认罪! 秦正在执法局工作这么多年,难啃的嫌疑人也见过,处理方式也都清楚。 不过,萧若尘身份在这摆着,英烈之后!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这些手段。 “要不然,安排证人和他见面,当面对质。” 秦正沉吟道:“比如,韩高副队长,还有段家灭门案中幸存者。” “当面对质,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 赵刚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深吸一口,吐出淡蓝色烟雾。 “秦正啊,你说的这些都是常规方法。” 赵刚话锋一转:“但是,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嫌疑人,不在常规行列,所以,我们也要动用特殊办法。” “你明白吗?” 说着,赵刚递过来一个严肃的眼神。 秦正心中一凛,已经有了答案。 局长不想等!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看到结果! 秦正暗叹一声,刚要说话。 滴滴滴!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 赵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连忙挥手示意秦正噤声,将手中烟头掐灭后,按下了接通键。 “赵刚,你这个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电话刚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领导,您这是怎么了?” 赵刚干笑一声:“我做错了什么事,让您这么大火气?” “执法局是不是把一个叫萧若尘的抓了?” 赵刚下意思道:“是啊,这小子是个二进宫的劳改犯,纵容手下殴打执法员。” “不过老领导,您是怎么知道的?” 赵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家关系网这么牛逼,连老领导都被安排了? “赵刚,人家瀚海集团的秘书长的电话,都打到了城主府的办公室了,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他妈脑袋让驴给踢了,还嫌自己捅的篓子不够大吗?” “我警告你,瀚海集团在东海的投资项目,总计划超过五百亿,现在人家要撤资,你知道这对咱们东海意味着什么!” “撤资以后,东海的经济起码要倒退十年!” “没什么大罪,赶紧把人给放了,千万记得客气一点,别把这财神爷得罪了!” 听着对面,老领导炮语连珠般的话语,赵刚的手微微颤抖。 瀚海集团可是大型跨国集团! 哪怕他这种不太关心财经新闻的人,都在电视上不止一次看见过,瀚海集团的新闻。 没想到,萧若尘居然和瀚海集团有这么深的关系! 几百亿的投资项目,说撤就撤! “老领导,不是我不想放人,实在是情况特殊,萧若尘和好几起重大刑事案件有关。” 赵刚咬了咬牙,道:“就这么把嫌疑人放了,我也没法交代。” “赵刚,你少在这里跟老子放屁!” 听筒对面的老者暴跳如雷,“我也是执法局出来的,你们这些破烂事,我还不清楚?” “我警告你,城主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东海市未来发展和瀚海集团牵扯很大!” “如果,因为你不放人,导致瀚海集团撤资,你这个执法局长,也就坐到头了!” 说完这句话,听筒里传来忙音。 老者已经把电话挂了。 赵刚脸色难看,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秦正,你去再梳理一下证据,没有确凿证据,把人放了吧。” 听到这话,秦正也知道,事不可为,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好,我现在就去总结。” 秦正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滴滴滴! 赵刚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请问,东海执法局的赵局长?” 赵刚微微皱眉。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个人,不会也是冲着萧若尘来的吧? “我是赵刚,什么事?” 赵刚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的开口说道。 听筒里,陌生女声缓缓说道:“赵局长,我是玫瑰会东海分会的会长曲红颜。” “执法局好大的胆子,玫瑰会的人都敢抓!” “我给你半个小时,把萧若尘放了,否则,玫瑰会和东海执法局,不死不休!” 第六十七章 道歉不用改日,就现在! 听到这话,赵刚脸色阴沉下来,攥紧掌心。 堂堂东海市执法局局长,居然被人威胁! 饶是他知道萧若尘背后势力强大,心里的愤怒,也有些压制不住。 “你们别太嚣张,我……” 赵刚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曲红颜冷漠的声音。 “赵刚,你的儿子赵轩,应该是在东海市第三幼儿园上学吧。” “小家伙今年五岁了,我看了照片,还挺可爱的,跟你长得很像。” 赵刚面色一变,呼吸粗重,“你们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就这一个儿子,你们若是敢对他动手,萧若尘永远不可能出来!” 他的话,曲红颜并未当回事,淡淡道:“你爱人马香莲,在东海银行上班吧。” “你说……若是有人抢银行,马女士奋力阻拦,却壮烈牺牲,能不能给她评上烈士?” “对了,还有你的父亲,脑溢血很多年了,经常住院,他的主治医生消失两天,老爷子身体怕是撑不住吧?” 曲红颜的语气无比平静,一字一句,却让赵刚惊出一身冷汗! 他的信息,居然被玫瑰会掌握的如此清楚! “玫瑰会,未免太猖狂了!” 赵刚咬牙道:“你信不信,我把威胁执法局局长这条,也加在萧若尘身上!” 曲红颜冷笑一声,不以为意,“我可没有威胁你,赵局长,我只是好心提醒。”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 话音落下,手机中传来阵阵忙音。 赵刚像是老了十岁一样,满脸疲惫的将手机放下。 短短几分钟时间,简直比他前半辈子都煎熬。 上有领带施压,下有玫瑰会威胁。 这萧家不是都败落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有提萧若尘说话。 现在,相当于把他这个小小的执法局局长架在火上烤,放人不是,不放人也不是.... 犹豫良久,最终赵刚叹了口气: “秦正,你去把人放了吧。” 秦正有些为难,“可是局长,我还没有梳理证据,万一有什么新的发现……” 砰! 不等秦正说完,赵刚猛地拍在桌子上! “我让你把人放了,听不懂吗?” 赵刚一脸怒容,胸膛剧烈起伏! “好,我去放人。” 秦正第一次见局长气成这样,苦笑点头。 滴滴滴! 就在这时,赵刚的电话又响起来。 “妈的,怎么还有!” 赵刚黑着脸,现在,他听到电话铃声都有点应激了。 这次,不知道又是谁。 赵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东海战区的人。 接通电话,他换上笑脸,客气道:“老班长,您怎么也给我打电话,该不会又是为了萧若尘吧?” “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战区领导声音沙哑。 赵刚苦笑一声,“老班长,城主府和玫瑰会都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放了萧若尘。” “我就不明白了,萧若尘背后不就是一个萧家吗?” “一个萧家,能请得动这么多大人物,为他求情?” 这句话,赵刚憋很久了。 问出口之后,心里畅快许多。 “不要多问,既然你已经知道,早点放人吧。” 电话那头,战区领导沉默了片刻,这才淡淡说道:“你是我带过的兵,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只能提醒你,保他的人,东海执法局惹不起!” “别让我为难,我不希望,有朝一日去亲自抓你!” 眼看,老班长都说到这份上。 赵刚那点心气,也在一个个电话中,散的一干二净,只求早点把萧若尘这尊瘟神送出去。 “是是是,老班长您放心,我亲自去放人!” 挂了电话,他直接将手机关机。 这下,应该没人能找到他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赵刚无奈道:“这尊大佛,咱们执法局供不起啊!” 秦正神情复杂,突然,回想起来在马场上,萧若尘说的那句话,还真应验了。 经过这么多事,想送他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两人迅速离开办公室,朝审讯室走去。 隔了十几米,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赵刚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阴沉。 转过头,怒视秦正,“你怎么回事?” “我三令五申,执法员不准严刑逼供,审不出来便审不出来,怎么还让人动手了?” “萧若尘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说话间,赵刚狠狠瞪了秦正一眼,朝审讯室跑去。 “不是,局长我没让人动手啊。” 秦正满脸茫然,很快也反应过来,估计是手下的执法员,为了早点让萧若尘认罪,私自动刑。 这群混蛋! 秦正暗骂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来到审讯室门外,看着站在门外的两名执法员。 秦正厉声道:“怎么回事,谁让你们用刑的?” 一名执法员站出来,满脸无辜道:“队长,韩队刚才进去,把我们都给赶出来了。” “坏了!” 听到这话,秦正一拍大腿,满脸死灰。 完了,韩高被萧若尘打断了一条胳膊,估计心里气不过,进去动刑了。 “愣着干什么,开门,开门啊!” 赵刚一脸急切。 闻言,秦正上前抓住门把手,一脚将门踹开! 推开门,惨叫声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一幕,两人愣在原地。 只见萧若尘一脸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打着绷带的韩高,却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老高!” 秦正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韩高的情况。 好在,韩高的意识还算清醒,身上也什么大碍。 “萧若尘,你好大胆子,在执法局还敢行凶!” 秦正猛地转头,冷冷看着萧若尘。 “秦队长,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萧若尘一脸无辜,指了指韩高,淡淡道:“明明是这位韩队长拿着电棍玩,电到了自己,跟我可没关系。” “你……” 秦正鼻子都差点气歪了,韩高拿电棍电自己玩,亏他想得出来。 “萧若尘,你说这话,难不成把我们都当傻子了?” 秦正冷冷说道。 “那不好意思,反正不是我干的。” 萧若尘摊了摊手,满脸无辜,“秦队长,你怀疑我,有证据吗?” “监控都拍着,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正指了指头顶上的监控,冷哼道。 听到这话,执法队员小声提醒道:“队长,韩队进来之前,把监控电源切断了。” 闻言,秦正嘴角狠狠抽搐。 真是蠢货! 他恨不得一脚把韩高踢死! 低头看了一眼,刚好,韩高悠悠醒转。 “老韩,你怎么样?” 秦正搀扶韩高站起来,“是不是萧若尘用电棍电你,你实话说,我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迷迷糊糊的韩高抬起头,正对上萧若尘冰冷的目光! “不,不是萧先生。” 韩高仓皇低头,解释道:“我不小心摔得,跟他无关。” 听到这话,秦正一脸的难以置信。 韩高一向性子刚烈,这次,居然怂了?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 赵刚巴不得早点送萧若尘出去,打圆场道:“萧先生,经过调查,你是被冤枉的,可以走了。” 然而,萧若尘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待了多长时间,我不走。” 萧若尘向后一靠,将双脚搁在桌子上,大摇大摆道:“住个一两天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来执法局了。” 赵刚恨得牙根痒痒,但,今天不把这尊大佛送走,恐怕会面临更多的麻烦。 “萧先生,执法局调查不周,给您带来不小的麻烦,我身为局长,难辞其咎。” 赵刚放低姿态,客气道:“我给您道个歉,您还是先走吧。” “改日,我带着秦正,上门道歉如何?” 萧若尘眉头微挑,肆无忌惮道:“道歉不用改日,就现在吧!” 第六十八章 见王令者,行跪礼! “秦正,还不快给萧先生道歉。” 赵刚板起脸,回头瞪向秦正。 “局长,我……” 秦正紧咬牙关,满脸不服。 他作为执法局队长,抓捕嫌疑人,错在哪了? 凭什么要他道歉? “我让你道歉,还嫌自己惹得麻烦不够大吗?!” 赵刚一脸怒容,警告道。 迟疑几秒,秦正深吸口气,硬生生将心中的不忿咽了下去。 “抱歉,萧先生,是我没有调查清楚,请您原谅!” 看到秦正低头,萧若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起身朝审讯室外走去。 秦正和赵刚总算松了口气,护送在萧若尘左右,生怕他改主意。 走出审讯室,走廊里面站满了执法员,交头接耳,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看到萧若尘出来,不少人都投来目光。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手里的活都忙完了?” 赵刚黑着脸,没好气道:“我看你们这个月的奖金都不想要了!” 一名执法员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门外。 “局长,白少爷来了!” 闻言,赵刚脸色微变,循着执法员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名西装笔挺,身后跟了四五名保镖的青年朝这边走来。 青年身材高挑,金边眼镜看上去极为斯文。 但,眼神中时不时闪过的阴霾之色,让人感觉不适。 来人,正是白家大少,白江都! 白江都面无表情,带着保镖,来到众人面前。 他的眼神从萧若尘身上掠过,最后,停留在赵刚身上。 “赵局长,我听说萧若尘要被无罪释放了?” 白江都的语气,充满质问。 赵刚眼神有了一瞬阴沉,再怎么说,他都是东海执法局的局长。 一个萧若尘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算了。 现在,白江都还来质问他。 何况决定放人,前后也就十来分钟,白江都居然已经知道了。 执法局的窟窿有点大啊! 赵刚强行压下内心的愤怒,面无表情道:“白少,这是执法局内部的事,你还是不要打听了。” “知道得太多对你也没有好处!” 白江都耸了耸肩,淡淡道:“赵局长此言差矣,作为东海市公民,我只是看不惯,某些穷凶极恶的罪犯逍遥法外。” “赵局长,我劝你,还是不要放人。” “放了他,相当于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此话一出,赵刚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阴鹫的目光,狠狠剜在白江都身上! 一个豪门少爷,敢敲打他这个执法局局长,实在太狂妄了! 面对赵刚凌厉的眼神,白江都依旧丝毫不让,眼睛直勾勾看了回去! 执法局,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周围的执法员们脸色也不太好看。 东海执法局隶属大夏官方,名正言顺的执法部门! 赵刚作为局长,竟然不被白家大少放在眼里,每个执法员都仿佛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秦正眉头紧蹙,向前一步道:“白江都,白家虽然势大,但,这里是东海执法局!” “断案执法,你无权插手!” 听到这话,白江都稍感惊讶,扫了秦正一眼,拍手道:“秦队长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早就有所耳闻。” “今日见面,果然名不虚传啊。” 秦正听出了白江都语气中的讽刺,语气漠然:“这里是执法局大厅,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还请白少离开!” 白江都微微皱眉,沉默了几秒,忽然一笑。 “好,秦队勇气可嘉,我喜欢。” “不过,既然我来了,自然不会没有准备。” 话音落下,白江都挥了挥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拿出一份文件递到赵刚手中。 白江都双手插兜,表情冷漠。 “赵局长,我已经和省城执法厅联系过了,东海执法局不能秉公执法,自会有人接管。” “这是省城执法厅下发的文件,劳烦你,仔细看看。” 赵刚接过文件,目光缓缓扫过,脸色凝重。 文件的确是省城执法厅下发,要求东海执法局暂时扣押萧若尘,等执法厅的人前来接管。 赵刚深深看了一眼白江都。 白家手眼通天,没想到,连省城执法厅都能调动。 此刻的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焦躁难安! 那些要保萧若尘的势力,他一个都不敢得罪。 省城执法厅作为顶头上司,他也不能违背。 白江都目光灼灼,语气加重几分,“赵局长,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送回去吧!” 赵刚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心中暗暗后悔。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把萧若尘带回来! 就在赵刚左右为难时,身后突然响起不急不缓的掌声。 啪啪啪! 萧若尘鼓着掌,一脸淡然的看着白江都。 “白江都,你好像对自己的势力很自信啊?” 白江都瞥了萧若尘一眼,居高临下道:“那要看跟谁比,和你这个废物比,我当然有自信。” “小小东海,我白江都要做的事,还没人能管!” “你若是不信,走出执法局一步试试!” 闻言,萧若尘冷笑一声,推开众人,几步就走到执法局门外,回过头看向白江都。 “我走出来了,你又能如何?” 白江都刚要说话,却看到萧若尘又回来了。 不由冷冷一笑。 他还以为,萧若尘在监狱好几年,胆子大了不少,都敢跟自己叫板了。 结果,只是逞口舌之利。 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白江都脸上! “我不仅出去,我还打你!”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江都,淡淡道:“你能如何?” 话音落下,整个执法局大厅内,鸦雀无声! 秦正等人目瞪口呆,满脸震惊的看着萧若尘! 谁能想到,萧若尘行事,居然如此百无禁忌! 当着众多执法员的面,就敢动手打人! 打的,还是白家大少! 他做了很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真够解气的! 很多执法员,看向萧若尘的目光都温和了许多。 “萧若尘,你找死!” 白江都愣了几秒,阴鸷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怒意! “到底是谁在找死?” 萧若尘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镇江王令,丢到了白江都面前。 “白江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白江都皱了皱眉,捡起令牌。 只是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白江都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萧若尘。 “这,这怎么可能?” 赵刚满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扫了一眼白江都手中的令牌,脸色骤变! “这是什么,我看看!” 赵刚不由分说,将令牌拿到手中,仔细端详。 稍许,一脸骇然! “王令?”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镇江王令!” 赵刚声音颤抖,双手一软,差点将王令掉到地上。 “没错,就是镇江王令!”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见王令者,行跪礼,你们不知道吗?” 第六十九章 杀手来袭 白江都脸色青红交加,攥着拳头。 他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王令,但,这枚令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更何况,伪造王令乃是死罪! 赵刚身为执法局局长,平日里见过令牌无数,连他都没有说什么。 这枚令牌,十有八九是真的! 白江都眉头紧蹙,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萧若尘手中,为何会有镇江王令。 镇江王这等人物,站在大夏之巅,绝非一个萧家能够攀附! 再者说,萧家若是真有这种关系,能得到镇江王的庇护。 那三位战神又怎会死的不明不白? 不过,萧若尘拥有王令,想把他关回去,恐怕不现实了。 就在白江都心念电转之时。 赵刚咬着牙,跪倒在地! “拜见镇江王!” 见令如见王,这是规矩! 局长带头,执法局的人都纷纷跪下行礼! “见过镇江王!” 众人齐声呐喊,声震四方! 萧若尘冷冷看着白江都,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白江都,不尊王令,你活够了?” 闻言,白江都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跪,我跪行了吧。” “不过你记住,我跪的是镇江王令,不是你!” 说完,白江都面无表情,跪倒在地,朝王令行礼! 他身后的保镖,也有样学样,跪了下去。 “这就对了。” 萧若尘将镇江王令拿回来,看向赵刚,“省执法厅的人来了,让他们到萧家找我。”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大摇大摆的走出执法局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白江都指甲嵌入掌心,一脸愤恨! …… 萧若尘出门后,感受着外面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宾利车队缓缓停在他跟前。 曲红颜下车,为萧若尘打开了车门。 随后,弯腰说道: “见过会长!” 萧若尘点点头,迈步朝车门走去。 此时,方丘带着几十名下属早就下车等候,见他过来,同时弯腰行礼,声音震天。 “见过会长!” 看着这一幕,执法局内,众人满脸震撼! “这,这是玫瑰会的人?” “萧若尘到底是什么来头,在玫瑰会地位这么高!” 一直到车队缓缓离开众人视线,赵刚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后背让冷汗浸透。 他回过头,看向看热闹的执法员,不耐烦道:“这件事就此打住,谁都不允许在私下讨论。” “大家都散了吧,去忙自己的事。” 一声令下,执法局的众人散去。 “我们也走吧。” 白江都面色阴沉,挥了挥手,带保镖离开。 萧若尘正要上车,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宾利车队不远处。 车门打开,凌若瑶和萧振华先后下车,两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若尘!” 凌若瑶一眼看到萧若尘被一群气势不凡的人簇拥着,立刻喊了一声。 闻言,萧若尘悄悄打了个手势。 曲红颜等人十分懂事,上车离去。 “若尘,你没事吧?” 凌若瑶快步上前,仔细检查萧若尘身上有没有伤痕。 说话间,萧振华也跟了上来。 他的注意力则放在曲红颜等人,以及宾利车队上。 “这是怎么回事?” 萧振华目光紧紧注视萧若尘。 “额……一些朋友。” 萧若尘咳嗽一声,随口搪塞道。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说服萧振华,碍于执法局门口不是问话的地方,他只好指了指车子。 “先上车,回去再说。” 路上,萧振华才从前座探过头,郑重道:“这次,能平安从执法局出来,也算不容易。” “回去以后,你得好好感谢一下林婉如!” 萧若尘拧起眉头,“我为什么要感谢她?” “你能出来,可是多亏了宛如那丫头。” 萧振华理所当然道:“要不是人家联系了东海战区,你以为这么快就能出来。” 萧若尘哑然失笑,他能出来,可能是靠玫瑰会,也可能靠瀚海集团。 跟她能扯上多大的关系。 “无稽之谈,我能出来是靠自己。” 萧若尘摇摇头,“凭什么要感谢她?” 见状,萧振华暗暗叹息。 这两人也不知道咋回事,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不对付。 …… 回到萧家,许妃烟正陪着林婉如在客厅里喝茶。 看到众人回来,许妃烟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总算是回来了!” 许妃烟板着脸,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萧若尘。 然而,萧若尘像是没事人一样,进了门就往楼上走,直接无视她和林婉如。 砰! “站住!” 许妃烟一拍桌子,面带怒意! “大嫂,有事吗?” 萧若尘不得不停下脚步,无奈道。 “你做事太过冲动,以后千万不能这样!” 许妃烟声音严厉,“家里为了救你,兴师动众,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惭愧?” “至少,你该对宛如说声谢谢吧!” 又是这种说辞,萧若尘非常反感。 “我惹出的事,一直都是我自己承担,什么时候要家里帮过忙?” 萧若尘目光扫向冷着脸的林婉如,一字一句道:“至于她,我没求她帮忙,要谢你们去谢!” 许妃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萧若尘,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你长了几个胆子,敢让地下势力打电话威胁执法局局长,这么多人管着你,你已经无法无天了!” “幼稚,冲动,做事不经大脑,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难道,你非要把萧家拖垮才甘心?” 许妃烟眼睛射出凌厉而愤怒的光芒,攥着手指,因为用力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都被吓得不轻! 唯有林婉如面色如常,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仿佛早有预料。 “妃烟说的都是真的?” 萧振华呼吸急促,“你找地下势力威胁执法局长了?” 直接承认下来,定会面临老爷子的怒火。 萧若尘没有正面承认,搪塞道:“爷爷,我心里有数。” 萧振华人老成精,立即联想到,刚才在执法局门口,簇拥着萧若尘的那些人。 “无法无天,你不要命了!” 萧振华气得浑身发抖,深吸一口气,警告道:“若尘,你给我听清楚,以后不许再和那些人有任何瓜葛!” 面对正在气头上的爷爷,萧若尘也不敢造次。 “行,我知道了。” 萧若尘一脸乖巧,“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拉着凌若瑶,打算上楼。 嗡嗡! 就在这时,萧若尘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是曲红颜发来的,内容也很简单。 “郭天逸有异动!” 萧若尘眉头一皱。 看样子,郭天逸还是不老实啊。 萧若尘起身就要出去。 “你想去哪?” 突然,林婉如站了起来。 “我去哪儿,和你没关系吧。” 萧若尘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建议,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离开萧家!” 林婉如语气凝重。 这番话,更加让萧若尘不爽了。 “凭什么?” 林婉如扫视一圈,语气严肃,“因为,你被人悬赏到了境外杀手组织,四象宫的网站上!” “几个小时前,我接到消息,有人接下了暗杀任务!” 第七十章 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杀手组织? 客厅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萧若尘身上。 “怎么会有杀手组织?” 萧振华紧张道:“能不能把悬赏取消?” “爷爷,不用担心。” 萧若尘安抚道:“杀手接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我。” “四象宫可是国际知名杀手组织,麾下高手如云!” 林婉如瞥了萧若尘一眼,淡淡道:“悬赏一旦发布,不可取消,不可停止,只有目标死亡,方可结束!” 只有目标死亡,才能结束? 许妃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对萧若尘的那点气,瞬间烟消云散。 毕竟,他是萧家三代唯一的血脉,总不能真的看他去死。 “事态紧急,萧若尘,这次不能再任性了!” 许妃烟绷着脸,斩钉截铁道:“你必须听婉如的,老老实实在家待几天!” “妃烟说得对!” 萧振华点头,表示许可。 这次,就连凌若瑶都忍不住开口,“若尘,你就听大嫂的话吧,家里休息休息,我会回来陪你的。” 眼看一大家子人,都不让自己出去。 萧若尘一阵头大,“好好好,我不走了。” 见状,众人才放下心。 “考虑到情况特殊,我会暂时留在萧家一到两天。” 林婉如补充道:“有我在,他们应该会收敛一点,如果几天后还没动静,刺杀应该就结束了。”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林婉如的身份和实力,对萧家,以及萧若尘来说,都是一份不错的保障。 “林小姐,你的伤还没好,确定能保护我们?” 这时,萧若尘忽然一笑。 林婉如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由惊奇,他怎么看出来自己有伤的? “宛如,你受伤了?” 许妃烟紧张的看了过来。 “没什么,一点小伤。” 说着,林婉如转头看向萧若尘,讥讽道:“倒是你,本事不大,嘴还挺硬。” “执法局和四象宫这些麻烦,都是因你而起,别人可以抱怨,你没这个资格!” “麻烦?” 萧若尘冷笑:“对我来说,四象宫还算不上麻烦。” “井底之蛙!” 林宛如不想与他争辩,偏过头去。 萧若尘也觉得索然无味,带着凌若瑶上了楼。 气氛难得安静。 可因为四象宫的出现,让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之中。 …… 回到卧室,刚推开门,萧若尘眼前一亮。 整个卧室都换上了红色装饰,衣柜,桌子,被褥,甚至连窗帘都换上了喜庆的颜色。 “你先坐吧。” 萧若尘将房门反锁,一转头,看到凌若瑶穿着素色长裙,规规矩矩坐在大床上。 本就精致容颜,在周围红色背景衬托下,更显惊艳!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凌若瑶察觉到萧若尘灼热的目光,俏脸一阵阵的发烫,心跳加速。 轻轻扭过头,不敢与萧若尘对视。 “我们是合法夫妻,现在,婚礼也办完了。” 萧若尘坐在凌若瑶身旁,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坏笑道:“是不是该做点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了?” 听到这话,凌若瑶更是羞的头都抬不起来。 “当,当然可以……” 凌若瑶依偎在萧若尘的胸口,挺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檀口微张:“我没有什么经验,你不要介意……” 见她闭着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萧若尘哈哈一笑,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凌若瑶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 猝不及防之下,凌若瑶发出一声娇呼。 “不急,咱们先去洗个澡。” 萧若尘看着怀里千娇百媚的凌若瑶,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随后,大手四处游走。 没多久,凌若瑶被剥了个精光,整个人卷缩在一起。 一双大手在凌若瑶身上游动,为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尽管之前治病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 但,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凌若瑶还是难以遏制心里的羞涩,整个人仿佛煮熟的大虾,全身上下浑身发烫。 “洗澡去喽!” 萧若尘嘴角上扬,抱着凌若瑶进了浴室。 一番梳洗,两人回到床上。 感受到身旁萧若尘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男子气息,凌若瑶呼吸急促。 “想什么呢?” 忽然,萧若尘凑了上来。 灼热的呼吸触碰在脸上,令她娇躯微微发颤。 “没,没有……” 凌若瑶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不自觉向后一缩。 萧若尘目光火热。 凌若瑶的皮肤很白,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一双修长的玉腿浑圆饱满,纤细的腰肢,没有一丝赘肉。 卧室的灯逐渐变暗,夜色已深,月色掩映下,一对壁人如胶似漆。 夜来多风雨,枝轻根亦摇。 …… 与此同时,东海机场。 几辆黑色奔驰排成一排,郭天逸西装革履,带着一帮手下站在车旁,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爸,这青龙帮的两位护法,什么实力?” 郭振低声道:“萧若尘手里可是有宗师高手啊!” 沉吟几秒,郭天逸不确定道:“先天大圆满,不过,我上次见他们已经是四年前,说不定现在已经踏入宗师。” “即便两位护法实力不够,也可以从武盟借,我看重的是他们的身份,而非实力!” 听到这话,郭振彻底放心,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 “那就好,终于能报仇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郭天逸和郭振立刻迎了上去。 飞机舱门打开,两名中年男子缓缓走下。 两人穿着黑色中山装,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冷冽气势。 “郭帮主,郭少爷,久等了。” 左护法刑铮微微点头,言语虽然表现很客气,眼底深处,却带着浓浓的不屑。 毕竟,东海对他们来说,太小了。 郭天逸手下也没多少人,不值得重视。 “两位实在辛苦。” 郭天逸呵呵一笑:“我已经安排好了,过来吧。” 说着,他立刻挥手,几名衣着暴露,身姿曼妙的少女从车上下来,主动朝两位护法贴了上去。 “不错,不错。” 两位护法十分满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手已经不老实的伸入少女衣衫里。 “好,那我们先走吧,回去给两位护法大人接风!” 郭天逸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上车。 ……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许妃烟穿着一身职业装套裙,下身黑色丝袜,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她拿着文件,刚要出门。 “等等,你要去哪?” 林婉如坐在客厅,忽然抬起头来,“不是说了现在很危险,尽量不要出门吗?” “公司最近很忙,我想回去,反正杀手是冲着萧若尘去的,应该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吧?” 许妃烟干笑一声,余光瞥见,凌若瑶也换好了衣服,悄悄下来了。 “这种事,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林婉如板着脸,“不要出去了,在家待两天。” “不行,真的不行。” 许妃烟摇头,固执道:“项目快开始了,我得去公司。” 看她这么坚持,林婉如也很是无奈。 随后,便看向门外。 “几位,出来吧。” 话音落下,门外走进三名男子,气息悠长,脚步沉稳。 得知四象宫下了悬赏之后,林婉如就请来了一些武者。 “你们要出去也可以,必须有人跟着。” 随后,林婉如看向其中两名男子,客气道:“拜托,请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两名男子点头,各自上前,跟在了许妃烟和凌若瑶身边。 见状,许妃烟一把抱住林婉如。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我先去上班了!” 林婉如没好气道:“尽量在办公室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 许妃烟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开。 没多久,凌若瑶也提着包包,走出家门。 客厅再度安静下来。 林婉如倒了一杯茶,看向最后的一名男子,热情了许多。 “赵先生,过来喝杯茶吧,这两天可能要麻烦你了。” 这人,可是她特意从武盟请来的宗师高手,赵铁林! 武盟是大夏专门负责管理内家武者的组织,其内高手如云,规则严格。 林婉如也是靠着自己的身份,才能请来一位宗师助阵。 “茶就不喝了,先办正事。” 赵铁林态度颇有些冷淡,摆了摆手道。 对此,林婉如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宗师武者,超凡脱俗! 有点傲气也是应该的。 说话间,又有一道身影从楼上走下来。 “你要去哪!” 林婉如面色一冷。 听到声音,萧若尘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淡淡道:“家里待不住,出去走走。” 这么多人,因为他都被困在萧家。 他倒好,还觉得无聊想出去走走? 林婉如面色冰寒,冷冷道:“你敢走出去,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第七十一章 障眼法,夜影到了! 闻言,萧若尘脚步一顿。 “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就要走出门外。 “你看我敢不敢!” 林婉如抓起茶杯,直接丢了过去! 砰! 茶杯撞在地上,四分五裂! 闹出的动静将楼上的萧振华等人,都吸引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萧振华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估计又是这小子惹到了林婉如! “我想出去,她不让。” 萧若尘淡淡开口。 “你这臭小子,给我老实在家待着!” 萧振华不容置疑道。 闻言,萧若尘眉头一拧。 没等他说话,杜雨寒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袖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 看着杜雨寒清澈透亮的大眼睛,萧若尘心里那点不爽,也慢慢散去。 “跟我上去吧,我身体不舒服,你帮我检查一下。” 为了平息争执,杜雨寒随口找了个理由。 “好。” 萧若尘冷冷看了林婉如一眼,再度上楼。 两人来到杜雨寒的房间。 “哪里不舒服?” 萧若尘坐在床上,伸出手,“我帮你把把脉。” “其实,也没有什么。” 杜雨寒穿着睡衣,慢悠悠坐在他的旁边,身上传来一股好闻的香气。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林姐姐吵架,随口胡说的。” 这妮子太过纯真,只是撒了个谎,脖颈就开始泛红,一路延伸到晶莹的耳垂。 “那我也得检查检查,万一有问题呢?” 萧若尘玩心大起,故意板着脸道。 砰!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萧若尘面色一冷,迅速起身。 “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匆匆下楼。 来到楼下,林婉如和赵铁林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死死盯着茶几。 上面,有一枚巴掌大小的飞镖。 飞镖是从窗外刺进来的,破开玻璃后,直接插在了茶几上! “有人来了?” 萧若尘目光微微一闪。 “嗯,四象宫的天榜杀手,夜影!” 林婉如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个飞镖是夜影的标志性暗器,他曾经,有过刺杀宗师的记录!” 杀过宗师! 萧振华和跟着下来的杜雨寒,都是一惊! 这样的高手,盯上萧若尘,实在太危险了! “还是要小心一些。” 林婉如严肃道:“夜影擅长潜伏和暗杀,虽然有赵先生镇场子,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夜影擅长偷袭,修为并未达到宗师,我去追他,正面撞上,夜影未必打得过我!” 赵铁林微微拱手,“放心,这里我会照顾好的,” 林婉如点了点头,身形一闪,直接从客厅的窗户跃了出去。 “各位,最好还是聚在一起。” 赵铁林慎重道:“虽然杀手的目标是萧少爷,难保他不会偷袭别人,大家聚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话音落下! 破风声袭来! 窗外却又闪过一道黑影! 咔嚓! 一枚飞镖打碎玻璃,飞了进来! 这次的目标,居然是刚下来的杜雨寒! 赵铁林更是脸色骤变,飞镖的速度太快,来不及阻拦! “小心!” 还好,萧若尘反应及时,拉了杜雨寒一把,躲开飞镖! 赵铁林见状,松了口气。 紧接着,怒上心头! 萧家的人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要不是萧若尘反应快,恐怕,已经酿成惨剧! “哪里走!” 赵铁林盯着窗外黑影,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追了上去! 看着杜雨寒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萧若尘安慰道:“别怕,人已经被赶走了。” 即便如此,杜雨寒小脸依然煞白,娇躯不断抖动。 “我去楼上把星泽带下来。” 萧振华很不放心道:“林小姐和赵大师都出去了,你们俩小心点。” 萧若尘点头道:“好,爷爷你也小心。” 随即,萧振华便要走。 嗒嗒嗒! 忽然,脚步声响起。 大门打开,一个全身罩在黑色长袍里人,缓缓走进来。 “别走了,都留下吧!” 一道阴森恐怖的声音,传入耳朵。 “你是夜影?” 萧若尘下意识将杜雨寒挡在身后,波澜不惊道。 “不错,那两个蠢货,都以为自己追到了人。” 夜影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今天,来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此言一出,萧振华满脸绝望! 这等强大的杀手,找上门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给双倍!” 萧振华紧张道:“只要你饶了萧若尘,倾家荡产,我都给你!” 本以为,这样的条件,夜影会有所心动。 然而,他却伸出手指晃了晃。 “老爷子,做杀手也要有职业操守。” “我的刺杀成功率是百分百,为了钱破坏我的记录,这可划不来!” 闻言,萧振华咬牙道:“那如果,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呢?” 夜影还是摇头:“不好意思,没得商量!” 萧若尘手腕微微反转,两枚银针夹在指缝。 但,思考一番,他又收了起来。 如果动起手,客厅本就不大,可能会波及到爷爷和二嫂。 “放过我的家人,我跟你走!” 萧若尘主动上前,深吸口气道:“你要杀的是我,放过其他人应该没问题吧?” 夜影微微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连死都不怕。 “小尘!” 背后,传来萧振华焦急的声音! 萧若尘回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主动走出门外。 “这场任务完成的太顺利了,再见!” 夜影狂笑一声,跟在萧若尘身后。 两人离开,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萧振华宛如失了魂一样,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 走了许久,萧若尘来到距离萧家千米之外的树林中,才停下脚步。 “就这吧。” 萧若尘回头,眼神中杀机四溢! 夜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距离死亡已经不远。 “这就是你给自己的选的墓地,风景倒是不错。” 夜影微微一笑,下一秒,闪电出手! 一枚飞镖激射而出,直奔萧若尘喉咙! 夜影做事向来谨慎无比,尽管萧若尘在他眼里,只是个普通人。 动手时,他依然用出了全力! 飞镖宛如流星,一闪而过! 对面,萧若尘却伸出了两根指头,做出夹东西的手势。 夜影冷笑不已,他的飞镖,宗师都不一定接得住,何况是普通人! 但,下一秒! 他的眼珠鼓起,一脸的难以置信! 飞镖真的被夹住了! “你,你是宗师?!” 夜影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这个距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随手捏住了自己的飞镖。 非宗师不可为! 第七十二章 百花掌,夜影之死! “接任务之前,不知道调查一下目标的信息?” 萧若尘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来如此,的确小看你了!” 简单的惊讶过后,夜影恢复了平静。 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也不是没见过宗师,更何况,还有宗师高手曾死在他手里! 夜影脚尖一点,身子如同柳絮,迅速向后倒退。 比修为,他不如萧若尘,正面作战也绝对被碾压! 但,夜影最自信的是速度,以及层出不穷的杀人手段! 拉开距离,他有信心跟宗师过两招! “小子,不要猖狂,天榜杀手可不只是有虚名而已!” 夜影手腕一翻,几枚飞镖夹在指缝,甩手激射出去! “你对自己的飞镖,这么自信?” 萧若尘微微闪身,便已经躲了过去。 夜影冷笑道:“那你回头看看?” 闻言,萧若尘回过头,惊讶发现,那几枚飞镖居然转了个圈,直奔自己! 距离,不到十米! 以飞镖的速度,换成一般人,还真可能躲不过去,饮恨当场! 但,对萧若尘来说,这些手段实在太简单! “雕虫小技!” 萧若尘衣袖一挥,凌厉的真气化作匹练,直接将飞镖击碎! 与此同时! 身后,传来一道劲风! 萧若尘微微侧身,夜影的拳扫空,立刻化拳为爪,狠狠抓了下来! “阴厉爪!” 夜影嘶吼一声,手掌宛如化作铁石一般坚硬,足可开山裂石! 萧若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自始至终,他都没把夜影放在眼里,甚至,都没用多少实力。 两人身躯交错而过。 “你和罗刹是什么关系?” 萧若尘皱眉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字?” 夜影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珠子瞪的溜圆。 “原来,罗刹是你师父。” 萧若尘有些感慨,当初,黑山监狱有一批刺头。 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罗刹。 性情暴躁,实力强横,下场也很惨! “你认识她?” 夜影愣了下,激动道:“你知道不道,我师父在哪?” “只要你能说出她的位置,我可以不杀你!” 萧若尘沉吟几秒,遗憾道:“她应该在黑山监狱往东,大概三百多里的一个土包里,还是别见了,容易做噩梦。” 听到这话,夜影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她死了?!” 回国神来,夜影咬牙切齿的盯着萧若尘,“小子,你知不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 “我没骗你,她真的死了。”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我杀的!” 话音落下,夜影身子一晃。 师父竟然死了! 自从她被抓进黑山监狱,夜影几次尝试营救,却连监狱周边都过不去。 夜影眼里泛起浓浓的仇恨,忽然,他意识到,黑山监狱是一个女子监狱啊! 听说,里面只有一个男人,被称为魔鬼典狱长! 难不成,他就是典狱长?! 夜影脸色惨白,为了营救师父,他专门去搜集过很多黑山监狱的资料。 了解的越多,就越是心惊! 尤其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典狱长,充满了恐惧! “你……你是典狱长?” 夜影的声音都颤抖了,眼神恐惧。 “猜对了,奖励你死个痛快。” 萧若尘眉头一挑,淡淡笑道。 夜影脸色酱紫,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完了,碰上铁板了! 短短几秒钟,夜影大脑飞速运转。 打肯定是打不过,跑又不一定能跑得掉。 思虑一番,噗通! 夜影直接跪下了! “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夜影放下所有尊严,连声哀求。 “放过你?” 萧若尘摇头一笑:“换个条件吧,你可以选个体面的死法。” 然而,就在这时! 夜影抓到他开口说话的瞬间,身形暴起,掌心出现一把漆黑匕首,直刺咽喉! 萧若尘放不放过他,并不重要! 夜影要利用的,就是这一刻! 这么近的距离出手刺杀,即便不死,也得受重伤! “不自量力!” 萧若尘眼底带着一抹讥讽,一掌拍出,就瞬间将袭来的匕首震碎! 一击不中,夜影接连空翻,打算逃遁。 “现在想走有点晚了吧?” 萧若尘冷笑一声,手掌一晃,出现诸多重影。 澎湃的真气,化作一朵朵绚烂的花,看似缓慢,却在顷刻之间,追上了夜影! 咔嚓咔嚓! 地面裂开,出现一道道花瓣形状! 噗! 正在逃命的夜影,宛如被疾驰的火车撞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临死之前,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慌张。 萧若尘摇摇头,在他身上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家里的人该担心了。 他准备先回家,刚一转身,正对上神情激动的赵铁林! “赵大师,你怎么在这里?” 萧若尘微微皱眉,刚才自己打死夜影,恐怕已经被他看到了。 果然,赵铁林语气难掩激动,“萧公子,你用的是不是百花掌?” 萧若尘点头,“你听说过?” 赵铁林朝着地面,拍出一掌。 强悍的真气,形成一个残缺的花瓣形状,威力不大,但形态却和萧若尘 “这是我在武盟一场大会上,受一位大人物指点后学会的百花掌。” 赵铁林不好意思道:“不过,我只学到了皮毛,一直想找个机会深入学习。” 听到这话,萧若尘恍然。 百花掌是大师父教给他的,想来,赵铁林说的那位大任务, 能被他师父传递一招半式的,也算是有缘了。 “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的师父。” 萧若尘呵呵一笑:“赵大师,我是武者这事,还请不要透露出去。” “您就别叫我大师了,武道一途,达者为先。” 赵铁林满脸惭愧:“跟您比起来,我有什么资格称大师。” “不过,萧公子天赋卓绝,若是有空,能不能找你调教一下。” 萧若尘含笑点头。 讨教是假,学习才是真。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大师父手里的各种功法多如牛毛,只是一个百花掌,并无大碍。 …… 萧家。 萧振华紧张的在客厅来回踱步。 杜雨寒和林婉如也坐在沙发上,面色沉凝。 忽然,脚步声响起。 他猛地转头,看到萧若尘完好无损的回来。 “你,你还活着?” 萧振华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 “当然了,全靠赵大师!” “没有他我估计回不来了。” 萧若尘笑眯眯的看向赵铁林,“你说是吧,赵大师?” 第七十三章 画中画,捡大漏! “对……是我。” 赵铁林挤出一个笑容,“多亏萧少机智,拖住了夜影,否则,我也没机会救人。” 听完他的话,众人信以为真。 “多谢赵大师解围,此恩,萧家绝不敢忘!” 萧振华弯下腰,感激道。 见状,赵铁林吓得眼皮一跳! 他哪敢真的让萧公子的爷爷给自己鞠躬,连忙上前,搀扶住萧振华。 “老爷子,您别这么客气。” 赵铁林干笑一声:“我没做什么,不值得如此。” “不可不可!” 萧振华固执道:“您救了小尘,就是萧家的大恩人!” “您要是不嫌弃,我那还有些价值不错的古董,权当感谢。” 闻言,赵铁林连连摆手。 “爷爷,感谢两句就得了,送东西没必要吧?” 这时,萧若尘忍不住开口。 “对对对,萧少说得对!” 赵铁林抹了把汗,赞同道。 “放屁!兔崽子说的什么话!” 萧振华板着脸,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赵大师救了你的命,给再多都是应该的!” 一旁,林婉如看着三人来回推搡,目光带着一丝疑惑。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赵铁林的态度变化,有点大啊! 刚来萧家的时候,赵铁林不苟言笑,现在明里暗里,好像在讨好萧若尘一样。 可是,这也太离谱了! 林婉如甩掉这个想法,再怎么说,赵铁林也是一名宗师级别的高手。 何必去讨好一名纨绔子弟? 嗒嗒嗒! 正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许妃烟风风火火的回来,脸上还带着担忧的表情。 萧振华微微一愣,她一向做事沉稳,性格也踏实。 突然这么着急,一定是有事发生了。 “爷爷,我今天回来的早,想找你商量点事儿。” 果然,许妃烟一进门,直奔萧振华。 “什么事?” 萧振华倒了杯茶,递给她,“不着急,慢慢说。” “前段时间集团欠薪的时候,有个员工要跳楼,您还记得吗?” 这事,萧振华倒是有印象。 要不是一名经理拼死阻拦,欠薪闹得沸沸扬扬,恐怕也不是给了钱就能解决。 “当时市场部的经理崔健,为了阻止员工跳楼,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高位截瘫。” 许妃烟语气带着钦佩:“这一两天,应该就要做手术了。” “太可惜了。” 萧振华叹息一声,对于崔健,他的印象就更深了。 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员工! “动手术之前,我想去医院慰问一下,毕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啊。” 许妃烟郑重道。 萧振华对她的想法,很是认可,“好,你去吧,顺便拿点钱,或者看看崔健喜欢什么,买上一些。” “公司的功臣,必须善待,不管他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要负责到底!” 许妃烟早就猜到,老爷子会同意她的提议。 “我打听过,崔健痴迷字画,我打算去买一些。” 许妃烟略显迟疑:“不过,他为集团和萧家变成这样,萧家总要有所表示。” “让萧若尘代表萧家和我一起去吧。” 萧振华听罢,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小兔崽子,听见了吗?你跟着妃烟去吧!” 萧振华的语气不容置疑。 萧若尘不喜欢这种场合,下意识就要拒绝。 还没等他开口。 “少给我找理由,必须去!” 萧振华一锤定音! “好好好,我去。” 萧若尘如同霜打的茄子,低下了头。 “宜早不宜迟,现在就走吧。” 许妃烟本想换身衣服,看了眼时间,似乎也来不及了。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萧家。 …… 约莫半个钟头,二人来到一个名为“珍玩坊”的地方。 “古玩店?” 萧若尘微微挑眉,这种地方,他感觉还挺新奇。 “对,这里是东海有名的古玩店,里面的东西价值高昂,品质也有保障。” 许妃烟叹了口气,“希望能买到合适的东西吧。” 她对古玩一类的东西,向来不怎么感兴趣。 给人送礼,还需精挑细选,许妃烟有些担心自己选不好。 走进门,一个大胡子老板迎上来,热情道:“两位里面请,随便看,选中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 许妃烟客气道:“老板,我们想买几幅字画,能不能介绍一下。” “当然可以!” 大胡子老板一口答应,立刻带着两人来到字画区。 整面墙上,挂着十几幅画,稍微走近些都能闻到上面的笔墨清香。 大胡子老板笑呵呵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幅山水图,是清代画家石涛的作品,画中远山近水,意境深远,用笔细腻,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这幅书法,是明代书法家董其昌的真迹,笔力遒劲,行云流水,堪称一绝!” “对了,还有这幅花鸟图,出自清代画家任伯年之手,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绝对能体现出主人的品味!” “另外,这幅是宋代大家的真迹,价值不菲,我光是买来,就花了七十多万……” “这幅是唐代宫廷画师的作品,极具收藏价值,要拿到拍卖行去,保底都是百万起步!” “还有这个……” 大胡子老板滔滔不绝的说着,萧若尘粗略的扫了一眼,顿时冷笑一声。 这些字画,要么是做旧的赝品,要么就是残缺之后补充出来的整图! 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在监狱那几年,有一个女犯人,专门贩卖古董,深谙此道。 闲暇时间,萧若尘跟她学了不少东西。 他懒得听大胡子老板瞎说,目光游移,发现地上还有几个没打开的画轴。 于是,走了过去。 “这位小哥,地上的画轴不值钱,您要不看看货架上有没有心仪的?” 大胡子老板看到萧若尘的动作,提醒道。 “既然不值钱,我随便看看没事吧?” 萧若尘微微一笑道。 大胡子老板一愣,摆了摆手,“那你随意,不要弄坏了就行。” 萧若尘在堆积的画轴里,随便选了几个打开,一眼望去,基本都是流水线上产出的赝品。 突然,他的目光盯着一个尺寸不大的画轴上,感觉不太对劲。 萧若尘将画轴拿起来,入手有些沉,能感觉到纸张很厚。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幅山水图。 这幅画的意境,画工都是一般,色彩较浅,表面看没什么价值。 萧若尘在画纸边缘摩挲两下,嘴角悄然勾起! 这幅画的画纸偏厚,装裱方式也很奇怪。 这就说明,里面藏着另外一幅画! 一般用这种方式藏画,都代表,那是一幅价值连城的作品! “老板,这个怎么卖?” 萧若尘举起画轴晃了晃。 “这个不值钱,两千块!” 大胡子老板看了一眼,兴致缺缺道:“都说了地上的品质不行,您看看货架上的画吧,有喜欢的我给你们打折!” 萧若尘摇头一笑,拿着手里的画轴,给许妃烟看了看,“大嫂,我看这个不错,就买这个吧。” 许妃烟柳眉微颦,觉得不太合适。 “崔经理为集团做了这么多贡献,就算不买个珍贵的字画,也不能太差,两千块的画,有点太敷衍吧。” “一点都不敷衍!” 萧若尘笃定道:“你信不信,我手里这幅画,比这一面墙都值钱!” 第七十四章 幽居山人真迹! 听到这话,大胡子老板看萧若尘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作为老板,店里的东西是什么品质,他比谁都清楚! 萧若尘手里的画,是那些小贩从村里收来的破烂。 “这位小哥,你手里的这幅山水画,是村里收来的残次品,没啥太大价值。” 大胡子老板不想耽误时间,直言不讳道:“你要是想买,两千块拿走就是,不过啊,我劝你还是别浪费钱了。” “这东西没有收藏价值,送人又太磕碜,何必买它呢。” 萧若尘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老板说的话。 “大嫂,买了吧。” 萧若尘诚恳的看向许妃烟。 “你确定这幅画有价值?” 许妃烟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再看看别的?” “相信我!” 萧若尘自信说道。 见状,许妃烟只好上去付了钱。 “老板,这里有水吗?” 萧若尘打开画轴,将其摊开在桌子上。 大胡子老板来了兴致,也有些好奇萧若尘要干什么。 很快就拿来一杯水,交给萧若尘。 随后,萧若尘将水倒在画上。 瞬间,墨水晕开! 原本还算清秀的山水画变得一片狼藉,丑陋不堪。 许妃烟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 倒不是舍不得两千块,而是这两千块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啊! 看到这一幕,大胡子老板忍不住讥笑道:“哈哈,小兄弟,捡漏也不是这么捡的,山沟里哪能出金疙瘩?” “以后还是少看点电视剧,都是假的。” 说话间,却看到萧若尘忽然拿出打火机,放到画布的下方,直接用火灼烤! 许妃烟好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若尘笑而不语。 “小兄弟,早知道你就是买来玩玩,我这有很多没用的画。” 大胡子老板叹息道:“用这个烤着玩,太浪费了。” 话音一落! 突然,画纸表面居然开始龟裂! 等到龟裂面积稍微大了点之后,萧若尘拿起裂开的纸面,信手一撕! “刺啦!” 画纸直接被撕开,但却并不是撕成了两半,下方,露出了被盖住的第二层画纸! 第二层画纸显露之后,赫然露出一副全新的画作! 色彩鲜艳,笔触灵动! 画纸的侧面,写着很是醒目的一行字! “《泰山雪景图》——幽居山人!” 看到这一幕,大胡子老板眼珠猛地瞪大! “幽居山人的画,怎么可能!” 大胡子老板声音充满了震惊,但凡是对字画有些研究的人,对这个名字,绝不陌生! 着名画家,诗词作家! 如果这副《春山雪景图》是真迹,价值不可估量! 大胡子老板依稀记得,上次,国外某拍卖会,出现一副幽居山人的真迹,引来哄抢! 最后,拍出上亿的天价! “这幅画很值钱吗?” 许妃烟有些疑惑,看向大胡子老板。 “如果是真迹,别说买我这面墙了,买我这个店都绰绰有余!” 大胡子老板苦笑一声,搓了搓手,希冀道:“那个,小兄弟,能不能把这幅画给我看看?” “抱歉,不可以。” 萧若尘淡淡道:“这幅画已经被我们买下了。” 说完,他拿着画卷,缓缓摩挲。 几秒之后,萧若尘抓着第二层画纸的边角,向上掀起! 刺啦! 画纸完整的被揭了下来,下面,居然还有一层! 第三层的画作,整体以绿色为主,描绘了森林中的鹿在饮水,悠然自在,生机勃勃。 名为《林中鹿》,落款依然是幽居山人! “这、这怎么可能!” 大胡子老板难以置信:“三层画纸粘在一起,太罕见了!” 这下,萧若尘总算心满意足, 他将两幅画分别展开,摆在桌上。 大胡子老板眼里精光闪烁! 以他的见识,《春山雪景图》和《林中鹿》的笔法,色彩,结构都堪称完美! 应该是真迹无疑! “小兄弟,真乃高人啊!” 大胡子老板一脸艳羡:“两幅幽居山人的真迹,价值不可估量!” 此时,许妃烟也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还懂古玩鉴定?” 察觉到她问询的目光,萧若尘也没否认,“以前在监狱里跟人学过一些,不算精通。” 听到这话,大胡子老板嘴角一抽! 不算精通,找出了两幅幽居山人的真迹? “这两幅画,挑一副送给崔健,应该就够了。” 萧若尘重新把画卷起来,“大嫂,我们走吧。” 许妃烟抿着嘴,跟在他身后。 “小兄弟,留步!” 眼看两人要走,大胡子老板立马急了。 “还有事?” 萧若尘回过头,眼神中带着一抹冰冷。 他看得出,大胡子老板眼里深深的贪婪。 “咳咳,小兄弟,能不能卖一幅画给我?” 大胡子老板咳嗽一声,“我认识一个大人物,非常喜欢幽居山人的画,存世真迹太过稀少,只要你愿意卖,一幅画最少上千万!” 闻言,萧若尘冷笑一声! 这老板,真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千万对于这两幅画来说,太少了! “我不缺钱。” 萧若尘一口拒绝,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带着许妃烟走出店铺。 “好小子,敢拒绝我!” 大胡子脸色阴沉,看着两人离开后,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来几个人,盯着他们!” “我要他一幅画都拿不走!” …… 东海医院。 两人找护士打听了一下,崔健的病房后,便直接过去。 病房里,崔健躺在床上,他的妻子李丽则拿着一块毛巾,帮他擦身体。 夫妻俩有说有笑,气氛欢快,看不出丝毫阴霾。 “嫂子,我们来看崔经理了。” 许妃烟一脸亲和,带着提前买好的水果和补品,走了过去。 “哎呦,许总来了!” 李丽赶忙起身,局促的看了看四周,搬过来一把椅子。 “条件有限,您多担待一点。” 许妃烟莞尔一笑:“无妨,我们看看崔经理就走了。” 闻言,李丽扫了眼床上的崔健,重重一叹! “许总!我们老崔现在这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李丽抹着眼泪,“高位截瘫以后,下半辈子都需要人照顾。” “嫂子,您放心!” 许妃烟上前,抓住李丽的手,郑重道:“崔经理是为了公司才变成这样,他的医疗费,营养费,包括以后的生活所需,集团包了!” 听到这话,李丽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萧若尘也来到床边,在崔健身上摸了几下,微微一笑。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萧若尘看向许妃烟和李丽,自信说道:“崔经理的情况不严重,我能治!” 第七十五章 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情况不严重? 这都高位截瘫了还不严重? 李丽和许妃烟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截肢是为了保证生命的延续。 医院里高位截瘫的病人不多,但也有几个,还没听说治好的先例。 “萧少爷,您就别安慰我了,医院都说了治不好。” 病床上,崔健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无奈。 “其实,为公司做点事是应该的,要不是老爷子提拔我,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哪讨生活。” “截肢也没什么,反正公司给的钱,够我下半辈子养老了。” 听到这话,李丽的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流。 “许总啊,你是不知道,我家崔健看起来乐观,临近手术,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看着崔健略显憔悴的神色,许妃烟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胡说什么!” 崔健绷着脸,训斥道:“别在许总面前瞎说,我好得很!” 李丽被骂的直抹眼泪,没好气道:“老娘还不是为了你,没良心的东西!” 这时,萧若尘认真道:“我学过中医,对西医来说,崔经理的病只能截肢治疗,但,中医向来擅长制造奇迹。” “你要不要试试?” 崔健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如果能保留完整的身体,又有谁不想留着呢? 他心里重新燃起一抹希望:“医院已经在准备手术了,我……我真的还有希望吗?” 萧若尘无比严肃的点头,“当然有,只要你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崔健心里动摇了。 萧家老爷子为人坦荡,做事也沉稳,作为他的孙子,萧若尘应该也不会太差。 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萧若尘,你别胡闹了!” 许妃烟瞪了萧若尘一眼,随后,歉然望向崔健,“抱歉,崔经理,他说话口无遮拦,别放在心上,这次过来,我还给你带了份礼物。” 说着,她拿出《泰山雪景图》,缓缓展开。 “这幅画是集团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崔健眼睛一亮,接过画轴,细细的看了一遍。 “许总,这、这怎么好意思,这可是幽居山人的真迹啊!” 崔健声音颤抖,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都好了许多! “你为公司付出这么多,这些东西,都是你应得的。” 许妃烟微微一笑,“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们。” 崔健有些惭愧,“哪好意思让公司破费,就连这幅画,我都受之有愧啊。”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一帮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崔健的主治医生纪杭。 “崔先生,这几天手术室排的很满,刚刚空出一个手术室,我们还是抓点紧,把手术做了吧。” 李丽欣喜若狂,手术条件早就达到了,不过,苦于没有手术室,一直拖着。 现在,有空缺的手术室,她当然不想放过。 “麻烦纪医生了!” 李丽微微弯腰,客气说道。 “没事,把人先带到手术室去吧。” 纪杭指挥护士,准备把崔健推去手术室。 萧若尘忽然起身,拦住了他们。 “等等,崔经理不需要截肢。” 纪杭一脸不满,“不截肢命就没了,到时候谁来救?” 萧若尘自信一笑:“我来!” “你?别开玩笑了!” 看着年纪轻轻的萧若尘,纪杭直接气笑了:“小兄弟,我们时间很紧迫,不要耽误手术!” 萧若尘皱眉道:“我没开玩笑。” 闻言,纪杭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来来来,大家停手!” 纪杭怒极反笑,“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你要是把他治好,我这个医生不干了!” 周围的一帮医生护士,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难缠的病人家属,也不是没见过。 但,像这么蠢的病人家属,实属罕见! 许妃烟面色凝重,拉了拉萧若尘。 “你能不能行,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担心的不是治不好,而是,万一在治疗途中,出点差错,让崔健的情况更差。 萧若尘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郑重其事道:“可以,我有信心!” 看到这一幕,对面走出一位护士,脸色难看!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是用中医,我们医院的中医科,半个月都不一定能碰上一个病人,中医,早就不行了!” 护士叉着腰,居高临下道:“手术室名额非常珍贵,如果因为你耽误了最佳手术时间,你负的了责任吗?” 萧若尘拿出十几根粗细,长短各不相同的银针。 做好准备,他才看向护士等人。 “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此言一出,护士顿时冷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放轻松,不要紧张,也不要胡思乱想。” 萧若尘他捻起两根银针,轻轻一刺,银针丝滑的扎进崔健的肩膀! 银针入体后,崔健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到一分钟时间,他的额头冒出冷汗,皮肤通红,燥热。 萧若尘的动作行云流水,银针仿佛在他手里有了生命,一根接一根刺入崔健体内。 “我感觉,身体很热……” 崔健口干舌燥,双目赤红,但身上却汗流不止,甚至将身下的床单都打湿了。 下完针,萧若尘脸色微微一凝,手掌覆盖在崔健身上,猛地一按! 所有的银针,微微震颤,没入崔健体内! 这下,纪杭坐不住了! “你到底会不会医术,扎针哪有扎这么深的?” “整根银针都扎进去,那不得把人扎成筛子?你是救人还是在害人!” 纪杭怒声训斥的同时,上前打算阻止萧若尘。 “给我滚开!” 萧若尘猛地回头,眼中寒光闪烁! 纪杭动作一僵,莫名的心头慌张,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野兽盯上。 萧若尘没再理他,双手在崔健身上不断拍打。 足足持续了几分钟后。 崔健眼珠一瞪,失去了意识。 浑身皮肤通红无比,血丝从针孔向外蔓延。 “还阳入体,九转玲珑!” 话音落下,萧若尘在崔健的肩头,重重一拍! 所有银针,在没有被接触的情况下。 同时从崔健体内弹了出来! 第七十六章 我要给知礼报仇! “好了,治疗结束,崔经理一会儿醒来应该就能下地了。” 萧若尘擦了擦额头的汗。 治疗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对他来说并不难,但步骤极多,还需要全神贯注。 忙活下来,也不免有些疲惫。 “这就完了?” 纪杭都快被气笑了,“拿银针乱扎一通,再拔出来,病就治好了,可能吗?” 萧若尘皱眉道:“他还没醒,等他醒过来,治没治好自然能看得见。” “荒唐!你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纪杭冷冷道:“我虽然没学过中医,基本的穴位,我还是认识,你这些银针,基本毫无作用!” 许妃烟担心他太过激动,只好挡在前面。 “纪医生,你冷静点……” “冷静?” 纪杭胸膛剧烈起伏,“你要我怎么冷静?崔先生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他负责!” 一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 崔健是他收入院的病人,实际上,纪杭也没有多少把握治好他。 高位截瘫的病人,手术风险很大。 但现在,萧若尘插手,一旦手术失败,完全可以把所有的锅甩在他头上。 想到这,纪杭转头看向护士。 “去把保安叫来,今天,崔先生有任何事,他都要负法律责任!” 气氛陡然一紧!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布料摩擦声。 众人扭头一看,惊讶发现,崔健因为瘫痪而无法动弹的手,居然动弹了一下。 “老公!” 李丽紧张的凑上去,“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这么热……” 崔健干裂的唇间微微开合,“帮我拿点水来。” 说着,他掀开了被汗水浸透的被子,两条布满针孔的腿,屈了起来。 这一幕,宛如晴天霹雳,砸在所有人心上! 高位截瘫的病人,动了! “啊!老公!你……” 李丽的死死捂住嘴巴,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被单上。 对面,一众医护人员也是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学了这么多年医,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情况! “都看着我干什么?” 崔健神色茫然,顺着众人的目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腿,突然瞪大眼睛! “我,我的腿能动了!” 说话间,他还控制着腿做了屈伸。 “好了,我好了!” 崔健又哭又笑,双腿传来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欣喜若狂! “别动!” 纪杭像是疯了一样,冲到床边,颤抖的手指按上崔健膝盖。 功能完好,只是肌肉有一点点萎缩。 “这不可能……” 纪杭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萧若尘。 所有轻视与傲慢全都消失,只剩深深的疑惑。 “快!安排检查!全面检查!” 回过神来,纪杭立即大吼道。 …… 各项检查,足足做了一个小时。 拿到厚达二十七页的检查报告后,纪杭看了很久,最后,连翻页的动作都变得机械。 “医学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 合上文件夹,纪杭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若尘平静道:“中医博大精深,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如果治好崔健就不当医生了,对吧?” 纪杭干笑一声,嗓音发虚:“我……我说过这种话吗?” 萧若尘面色一冷,“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他迈步上前,身上散发出凌厉气息! 没走两步,就感觉衣服被人拉住。 “别胡闹,这里是医院。” 许妃烟拉着萧若尘,柳眉颦起。 见状,萧若尘冷哼一声,退了回来。 “萧少爷,这,这我要怎么回报你啊!” 扑通! 崔健直接跪了下去! 李丽有样学样,跪下了他身旁,“是啊,你才是救了我家的大恩人啊!” 萧若尘立即上前,搀扶着两人起来。 “崔经理,嫂子,你们可不能这样。” 萧若尘苦笑道:“让我爷爷知道,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崔经理为集团受伤,我给他治病也是应该的,谈什么感谢不感谢。” 许妃烟也适时开口:“若尘说的对,你是集团的功臣,这几天好好休息,公司这边,我们会安排好的。” 崔健感激涕零,斩钉截铁道:“公司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一直闲着,我现在就办出院,回家养几天,回去上班!” 闻言,李丽不太放心道:“老公,你的身体……” “办出院!” 崔健说着,直接下地开始穿衣服。 李丽见状也只能听他的,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夫妻俩去办理出院,萧若尘和许妃烟则在大厅等候。 “你好像会的东西很多?” 忽然,许妃烟眨着大眼睛,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会鉴定古玩字画,还会医术,你似乎……还练过武?” 不得不说,最近,萧若尘身上的改变,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监狱里学了点。” 萧若尘随后搪塞道。 “随便学一点,就能治好高位截瘫的病人?” 许妃烟步步紧逼,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额……” 萧若尘一时语塞,刚要说话,发现医院大门处,不少人影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居然是白老三! 大厅原本人声嘈杂,看到这帮凶神恶煞的人后,不少病人和家属,悄悄退开。 “小子,我找了你很久!” 白老三盯着萧若尘,语气阴森:“总算落在我手里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 许妃烟厉声道:“信不信我马上联系执法局!” 听到这话,白老三仰天大笑! “兄弟们,执法局你们怕不怕?” 白老三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 哄笑声不断传来,没人把执法局放在眼里。 “许小姐,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另一个方向,传来低沉男声。 白崇焕一身黑衣,气势凌厉,身旁还跟着白雅。 “萧若尘,在你进医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白崇焕面色阴冷,缓缓道:“我儿让你打成重伤,甚至,不能人道。” “今天,我要给知礼报仇!” 第七十七章 白老三,死! “正好,也省的我一个一个去找你们。” “今天一并解决了!” 萧若尘身上,腾起杀意! “别冲动,他们这么多人,你不要命了!” 许妃烟下意识将萧若尘挡在身后,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解释道:“白叔,知礼的事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误会,你说的可真好听!” 白雅冷笑一声,恨恨道:“许妃烟,我弟弟追了你那么久,你既然答应跟他见面,就是对他有意思,装什么清纯玉女!” “你让这个臭劳改犯打人,现在,一句误会就想解决?” “知礼身上断了几十根骨头,而且以后都不能做男人了,都是萧若尘这个小畜生,我要他,比知礼惨十倍,百倍!” 听到这话,白老三微微挥手! 十几个手下,气势汹汹把两人围了起来。 “要我说,直接动手就好,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白老三狞笑一声,就要下令。 “等等!” 许妃烟咬牙道:“白老三,你们敢动萧若尘,我马上找执法局!” 闻言,白老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去吧,现在就能找了,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许妃烟心里有种无力感,面对这些蛮横的人,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保护萧若尘。 “大嫂,算了吧。” 突然,一只手按在自己肩膀上。 许妃烟回头,看到萧若尘冷冷注视着众人。 “沟通不了的问题,只能用拳头解决!” 许妃烟心头一急,这么多人,他一个怎么打? “你先走,听我的!” 许妃烟推了萧若尘一把,然而,他根本动都没动。 下一秒! 萧若尘化作残影,冲入人群! “哟呵,你还真不怕死!” 白老三面色狰狞,大声喊道:“都给我上!” 十几名手下势若猛虎,直奔萧若尘而去! 顷刻间! 哀嚎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萧若尘仿佛化身战神,一拳一脚,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杀伤力!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倒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 “这特么什么情况!” 白老三惊恐的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家族平时养着你们,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 白崇焕恼羞成怒,狠狠瞪了白老三一眼。 萧家这小子,太残暴了! 白崇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向白雅,“黑龙帮的人呢,你不是已经通知了吗?” 闻言,白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消息。 “应该快到了,半个小时以前,我就打过电话了。” 白崇焕冷哼一声:“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此时,场中的战局也已结束。 萧若尘身上一尘不染,大厅里,躺满了人。 血腥味,惨叫声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许妃烟吃惊的张着小嘴,不敢相信。 这么多人,在萧若尘手里,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是电影里的剧情! “你们的人,不太行啊。” 萧若尘面带讥诮,闲庭信步般朝着白老三走去。 “你,你别过来……” 白老三嘴角干涩,咽了咽唾沫,“白家的人马上就来了,我劝你……”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目光一寒! 砰! 萧若尘一脚将白老三踹到在地,踩在他的胸口! “你好像看不清形势啊。”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老三,“上次没杀你,是因为我的婚礼不宜见血。” “现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白老三呼吸艰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要,有话好好说,我们还有的谈!” 白老三慌张道:“萧爷,我也是听命行事,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哪有那么多机会,去地狱忏悔吧!” 话音落下,脚下猛得用力! 咔嚓! 白老三的肋骨,瞬间断了好几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白老三的胸口塌陷下去,满嘴鲜血,呼吸微弱。 看到这一幕,尤其是萧若尘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 白崇焕的心坠入谷底! “再问问黑龙帮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白崇焕捏着拳头,心情很不平静,“再不来,就等着给咱们收尸吧!” 白雅只好拿出手机,打算再催一催。 忽然,她注意到,医院门口,开来两辆黑色的豪车。 看了眼车牌号,正是郭天逸的座驾! “爸,来了,来了!” 白雅指着门口,激动道:“你看!” 白崇焕看向门口,黑色豪车的车门打开,郭天逸和郭振同时下来。 后座上,则是下来两个气势沉稳,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 一共就来了四个人? 白崇焕心里咯噔一声,自己安排了十几个人,都没能处理掉萧若尘。 四个人有屁用! 不等他们进来,白雅已经迎上去。 “老公,你们总算来了!” 白雅挎着郭振的胳膊,小鸟依人道:“再晚一点,恐怕都见不到我了!” 闻言,郭天逸和郭振才有空看了看四周,发现地上躺满了人,场面凌乱。 “放心,萧若尘死定了!” 郭振满脸恨意道:“为了弄死他,我们特意从省城青龙帮,请来两位护法高手!” 闻言,白雅雀跃道:“那太好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萧若尘面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郭天逸眼神凶狠,仿佛要把萧若尘生吞活剥一样。 “小子,又见面了!” 萧若尘向后看了一眼,知道他又请来了高手。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 “哼!与你为敌?” 郭天逸冷哼一声:“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着,他转头,深深弯下腰! “两位护法大人,该你们出手了!” 第七十八章 龙野拳场! 左护法刑铮向前一步,身上,真气涌动! “先天大圆满,距离宗师不远了。” 萧若尘平静道:“不过,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说完,他微微握拳! 一股深邃而又恐怖的气势,缓缓铺陈开来! 武道宗师! 刑铮面色一凝,和身旁的右护法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先天大圆满的修为,联手对敌,即便是宗师应该也能应付。 “住手!” 突然,一道仓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过头去,便看到,赵铁林大步走了进来。 “刚才,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真气,原来真是萧先生!” 赵铁林朗声一笑,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师叔,您认识这小子?” 刑铮微微皱眉。 啪!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叫萧先生的?” 赵铁林扇了刑铮一巴掌,脸色铁青道。 现场,瞬间安静了! 刑铮嘴巴长得,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萧先生?! 师叔可是武盟中的宗师高手,地位超然,走到哪都受人恭敬! 现在,他却低眉顺眼,称呼萧若尘为萧先生! 武道界实力为尊,能让师父放下身段,如此客气。 往下想想,刑铮觉得头皮发麻! “都是我管教不严,实在抱歉!” 赵铁林诚恳的看着萧若尘,道:“他们是我师侄,请您别跟他们计较。” 闻言,萧若尘摆了摆手。 “既然你都开口了,这次,就饶了他们。” 听到这话,赵铁林的心才算放进了肚子里。 他虽为武盟宗师高手,但,亲眼见过萧若尘的百花掌后,赵铁林十分清楚。 不论是修为,实力,还是身份,他都远远不及! “还不快给萧先生道歉!” 赵铁林板着脸道。 “抱歉,不知先生身份,还请勿怪!” 刑铮和右护法同时弯腰,恭敬至极! “无妨。” 萧若尘摆了摆手,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郭天逸。 “郭帮主,我早就说过,不要高兴地太早。” 阴冷的目光,让郭天逸感觉双腿发软,汗毛竖起! “我……” 郭天逸张了张嘴,却感觉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想活吗?” 萧若尘忽然开口。 郭天逸眼里燃起一道光亮,能活着,谁会想死啊! “帮我办件事,看你表现。” 萧若尘指了指白崇焕,微微一笑:“我不喜欢他,你应该明白怎么做吧?” “明白!明白!” 郭天逸深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随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眼神散发凶光,直勾勾盯着白崇焕! “郭,郭帮主,我是白家的人,你别听那小子胡说!” 白崇焕面色惊恐,仓皇道:“你动了我,可就彻底和白家交恶,想清楚!” “我想你妈!” 郭天逸虽然不是内家武者,但常年火拼厮杀,身手也算矫健! 三两步,就来到了白崇焕面前! 手中木棍当头劈下! 白崇焕甚至来不及躲避,就挨了一棍,瞬间头破血流! “爸!” 白雅红着眼眶,就要去救援。 “你特么今天敢动一下试试!” 郭振眼神凶狠,吓得白雅娇躯颤抖,不敢与他对视。 几分钟后,白崇焕倒在了血泊之中。 “萧,萧爷,您还满意吗?” 郭天逸战战兢兢回到萧若尘身边,心一横,说道:“您要是不满意,我直接弄死他!” “不必!” 萧若尘看了一眼,白崇焕没死,但也伤的极重,没个三两年休养,估计下不来床。” “问你个问题,听说过纪傅吗?” 都是地下势力的人,或许,从他这找线索更容易一些。 “听说过,听说过。” 郭天逸小心说道:“我经常去纪爷的拳场玩。” “能不能把他约出来见一面?” 萧若尘目光微亮。 这次,郭天逸犹豫了,“纪爷行踪飘忽不定,能不能约出来,我也不太确定。” 郭天逸说着,感觉一股寒意笼罩在自己身上,连忙补充道:“不过,我可以试试!” …… 几小时后,位于东海一个隐秘的别墅区。 整个别墅区大约有四五栋楼,四周停满了豪车,五组安保不间断巡逻,这里,便是纪傅开设的地下拳场。 龙野拳场! “萧少,我先带你们办理入住吧。” 郭天逸小心翼翼道:“来这的客人,都得先住在别墅里,才能拿到入场观看的资格。” 萧若尘换了一身衬衫西裤,左右两边,则是站着兰韵和胡薇薇。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花花大少,身边没两个女人怎么行。 所以萧若尘特意安排两人来到自己身边。 兰韵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宫装长裙,发饰精致,长发披肩,将她的本就高挑的身材,衬托的愈发成熟性感。 至于胡薇薇,因为身材丰满,曲红颜特意为她挑选了一条包臀裙,搭配着黑丝高跟,凸显出丰腴诱人的味道。 四人来到一栋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别墅前。 刚一进门,酒店经理薛建军快步迎上前,身后跟了一排长相极为靓丽的美女。 “郭爷,您来了!” 薛建军面色诚恳,主动上前握手。 “哈哈,前段时间忙,如今有空了来这里玩玩。” 郭天逸大笑一声,指了指身旁的萧若尘,“这位是东海萧家的少爷,跟我一起来见见世面。” 薛建军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欢迎,既然是郭爷您介绍的,必须热烈欢迎。” 说话间,薛建军大手一挥! 身后的美女娇滴滴的走过来。 “我不需要。” 看着美女朝自己走来,萧若尘抬手制止。 “也对,萧少这艳福,一般的女人哪能入得了您的眼!” 薛建军哈哈一笑,萧若尘身边的两名美女,气质不俗,不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吊打他手下这些女人。 看不上也正常。 “几位稍等一下,我给你们安排住处。” 薛建军笑呵呵道:“萧少第一次过来,可以四处看看,了解一下。” 萧若尘微微颔首,随后,便带着兰韵和胡薇薇,准备上楼看看。 刚到楼梯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林婉如! 看到萧若尘身边跟着两名气质身材上佳的美女,林婉如眼神满是厌恶! 昨天才刚刚结婚,今天就带两个姑娘出来玩。 “呸!渣男!” 林婉如冷冷说道。 萧若尘满脸黑线。 自己出来一趟,怎么还能跟她遇上,真是晦气! “你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林婉如语气不冷不热。 地下擂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窑! 他才刚刚结婚,就跑到这种地方来玩! 多半,妃烟也不知道,否则绝不可能允许他出来。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萧若尘淡淡道:“我来干什么,跟你好像没关系吧。” “你……” 林婉如面色一沉,被萧若尘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 别墅里来往的客人很多,也都是各地权贵。 在这教训萧若尘,很容易扩大影响,损伤萧家颜面。 “少废话,我有话跟你说。” 林婉如面无表情道:“晚上到501找我。” 说完,她越过萧若尘,走出别墅。 “真是莫名其妙!”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几分钟,薛建军为所有人安排好了住处。 由于胡薇薇和兰韵跟着主角,三人被分到了一个套房。 打开房间,里面的面积非常大,客厅足足有上百平米。 卧室的装修也很豪华,但,却只有一张床。 胡薇薇和兰韵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自在。 一男两女,共处一室。 最重要的是,萧若尘英俊潇洒,还是顶头上司。 万一他晚上提出过分的要求,该答应呢,还是不该答应。 一时间,两女心绪杂乱。 “咳咳,你们不用多想。” 萧若尘也看出两人神色上的不对劲,尴尬道:“晚上,你们到床上去睡,我睡在客厅的沙发就好。”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两人的脸更红了。 气氛尴尬。 突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萧若尘上前开门。 “萧少,我问过了,纪爷不在拳场,估计会晚些回来。” 郭天逸小心翼翼站在门口,恭敬道。 萧若尘点点头,道:“继续去联系,可以适当抬高筹码,就说一个大客户想见他。” “是,我明白萧少。” 郭天逸乖乖答应,弯着腰道:“那……咱们现在去擂台?” 萧若尘想了想,点头答应。 这趟过来,本就是为了调查那个蝎子刺青,没见到纪傅之前,如果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也是好的。 随后,他招呼两女,一起走了出来。 黑拳擂台摆在地下,三人走出别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楼门口。 四五个身穿安保制服的凶悍男子守着入口。 出示了身份卡后,四人进入小楼。 小楼内别有洞天,乘坐电梯,可以直达地下擂台。 郭天逸没少来拳场消费,自然是贵宾级别,一来就被安排在高级包厢。 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包厢里面坐着四五个人,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不少保镖和美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看到有人进来,几名大人物侧目,审视的目光,看着萧若尘。 “萧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江北省城地下大佬,屈爷,还有江东省的方九爷,成五爷。” 薛建军也在现场,他指向靠右的三人,面色恭敬。 屈爷身材臃肿,眼神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冰冷。 方九爷年纪要大一些,身材干瘦,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 相比起来,成五爷则要和善许多,手里抓着一串佛珠,不断把玩。 这帮人,应该是拳场真正的贵客,也是江北,以及周边几省真正的大人物! “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也不浪费大家时间,直接看比赛吧!” 薛建军手掌一挥,墙壁缓缓落下,露出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 玻璃外面,出现一个大型擂台。 擂台上,一左一右站着两名男子。 左侧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身材魁梧,露出的肩膀上都是厚厚的脂包肌。 右侧之人身材削瘦,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看上去异常凶悍! 服务员递上了二人的资料卡。 瘦子名叫吴腾,肌肉男名叫袁鸿振! “诸位,这两人都是拳场专门供养的内家武者。” 薛建军清了清嗓子,介绍道:“单次下注,不得低于千万!” 第七十九章 她的命,我来救! 萧若尘暗暗吃了一惊! 不愧是销金窑啊! 单次下注,就如此昂贵。 方九爷看向身后的保镖,道:“阿泰,你来说说,谁赢的概率更大。” 名为阿泰的强壮保镖,上前一步,仔细观察擂台上的两人。 过了半晌,他微微躬身,凑到方九爷身前。 “九爷,我觉得应该押吴腾。” 方九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推出一千万,“我押吴腾。” 屈海东等人面色严肃,目光凝重的看向方九爷身后的保镖。 早就听说,方九爷曾经救过一位宗师! 这位宗师一直鞍前马后,护卫在方九爷身边! 现在看来,这位保镖,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宗师高手! 宗师坐镇,眼力自然差不到哪去。 其他人有样学样,跟着下了一千万。 萧若尘暂时没有下注,他打算先看看情况。 伴随着一阵鼓声,比赛正式开始! 鼓声刚刚落下,吴腾如同一只离弦的利箭,速度飞快,朝袁鸿振左腿猛攻! 他注意到了,袁鸿振左腿的伤势! 生死局,抓到一点优势,必须将其放大! 袁鸿振出手慢了半分,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微微上扬! 砰! 双拳对碰! 袁鸿振稳如泰山,吴腾却接连倒退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吴腾惊讶的抬起头,眼神冰冷。 他的腿上明显有伤,出力丝滑,居然没有丝毫影响。 “继续!” 袁鸿振冷冷一笑,没有给吴腾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一时间,化拳为掌,拍向吴腾的胸口! 呼啸而来的掌风,带着强大威力! 吴腾咬紧牙关,不得不暂时后退。 袁鸿振见状,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冲拳,摆拳,脚下踩着虚实不一的步伐。 吴腾被死死压制,难以喘息! 见此情景,众人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屈海东皱眉:“不是说吴腾比袁鸿振要强吗?” 方九爷没有说话,而是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阿泰。 阿泰被盯得头皮发麻,连忙解释道:“九爷,您先别急,这两人实力相当,吴腾不可能被压得这么惨。” “我估计,他可能是在藏拙,以此让袁鸿振露出破绽。” 方九爷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给自己点了一支雪茄,眼睛盯着擂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袁鸿振猛烈进攻,两只如同鹰爪一般,找到破绽,捏断了吴腾的肩膀。 吴腾双臂骨折,再无任何还手之力! 眼看袁鸿振的手指距离他的喉咙,还有几毫米的距离。 吴腾瞳孔瞪大,大口喘息,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 然而,袁鸿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虽然打的是生死局,可手里的毕竟是一条人命。 犹豫间,袁鸿振手指蜷缩,化作拳头,就要朝吴腾脖颈处砸去! 就是这短短几秒的时间,给吴腾留下了机会!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无比! “你找死!” 袁鸿振勃然大怒,忍着疼痛,一记肘击砸在了吴腾的太阳穴! 吴腾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袁鸿振欺身上前,扭断了脖子! 胜负已定! 看着吴腾的身体缓缓倒下,袁鸿振神情悲悯,冲着地上的尸体,微微弯腰。 包厢内,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薛建军面色铁青的回到了包厢,朝众人微微躬身。 “抱歉,给诸位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袁鸿振违反规则,有机会杀吴腾,却故意留手,刚才各位下的注会给各位退回!” “按照拳场的规定,袁鸿振也会被处死,作为补偿,拳场会额外赔偿诸位,每人五百万!” 屈海东闻言,顿时皱了皱眉眉头,面露不满。 “怎么搞的?你们这些拳手太不专业了,我们花了大价钱,是看生死局,岂能儿戏?” “才赔偿五百万,在座的各位谁差你这点钱?” 薛建军苦笑道:“屈爷,您别见怪,袁鸿振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马上给诸位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擂台上冲上两名黑衣男子,动作雷厉风行,直取袁鸿振性命! 仓促之下,袁鸿振只能抬起手臂抵挡。 一击之后,他一个空翻退出几米。 “你们要干什么!” 袁鸿振神情冷冽,盯着两名黑衣男子。 “违反规定,杀无赦!” 一名黑衣男子冷冷开口,同时,迅速接近。 生死关头,袁鸿振的潜力被激发出来,以一敌二,面对两名同境界的高手,打的有来有回。 “这拳脚,怎么越看越熟悉。” 萧若尘眉头紧皱,仔细想了想,感觉,袁鸿振和他救过的一个小丫头,越来越像。 那个小丫头的拳脚,与他同出一脉。 两人,应该是父女关系。 萧若尘突然转头,看向薛建军,“我和袁鸿振有些渊源,绕他一命吧。” 萧若尘话音落下,包厢突然安静下来。 薛建军面色渐冷,目光不善! “萧先生,我提醒您一下,龙野拳场的客人只能观看,没有权力干涉赌场的决定。” “这次就算了,念在您是第一次来,拳场可以不计较,以后,可要注意言辞,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闻言,屈海东怪笑一声,“小子,真以为进了这里,当了贵宾,就把拳场当你家后花园了?” “想要保人性命,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萧若尘冷淡的目光,落在薛建军身上,幽幽开口:“我通知你,他的命留下,而不是在和你商量!”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内气氛瞬间凝固! 薛建军愣了几秒,怒极反笑。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龙野拳场如此高调,甚至,敢当面威胁自己! “萧先生,我很敬佩你的勇气。” 薛建军语调冰冷,“这些年,龙野拳场来过有钱的客人,也来过有权的客人,至今,还没人敢在这撒野!” “我最后一次提醒您,说话之前,最好过过脑子!” 萧若尘转头看向兰韵,“把人带回来。” 兰韵微微点头,二话不说,跳到下方的擂台。 两名黑衣男子正对袁鸿振穷追猛打,袁弘振被打的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两位大哥,你们别打了,打坏了人家要心疼的。” 兰韵笑容满面,莲步微移走上前,声音轻柔。 酥到骨子里的声音,配合着她那一颦一蹙间展露出的风情,两名黑衣男子都如同丢了魂一般,停了下来,目光呆滞。 袁鸿振心中警铃大作! 魅术! 以前,他只是在书上看过相关的东西。 没想到,真有人会这门奇术! “跟我来,我家先生要见你。” 兰韵嫣然一笑,朝袁鸿振轻轻勾了勾手指。 此时,袁鸿振有心抵抗,也来不及了,神情恍惚的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擂台,进入包厢。 “这就是我家先生。” 兰韵微微一笑,灵活的五指,从袁鸿振眼前划过。 登时,袁鸿振回过神来。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袁鸿振意识到,兰韵将他带回来,应该是为了救他。 于是,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 萧若尘皱眉道:“你家应该在北境,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听到这话,袁鸿振心头一紧。 眼前这个青年,居然一口说出自己家的位置,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萧若尘。 如果是朋友还好,若是怀有恶意。 袁鸿振不敢往下想。 “不用想太多。” 萧若尘淡淡道:“我如果想害你,就不会把你救回来。” 闻言,袁鸿振自嘲一笑。 自打出了门,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 “多谢提点,北境苦寒之地,不如中原地区机会多。” 袁鸿振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女儿病的比较重,需要钱治疗,不得已,只好来这里打拳。” 闻言,萧若尘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女儿的病,我不是早就已经治好了,基本没有复发的可能。”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萧若尘声音蕴含一丝真气,冷冷看着袁鸿振。 当年,他还在黑山监狱时,一次下山闲逛,遇到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由于山里野兽较多,女孩担心他被袭击,就在屁股后面跟了很久。 后来,萧若尘才知道,女孩名叫袁园,是山上的住户,经常出门练武。 第一次见面,萧若尘就看出,她有罕见的血液病。 好在,那时的他医术已经大成,于是便尝试为袁园进行治疗。 之后便再也没见过。 “原来,您就是当初那位给我女儿治病的那位高人。” 袁鸿振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激动的浑身颤抖! 噗通! 袁鸿振跪倒在地,“多谢神医,当时我不在家,没能亲自感谢您。” “当初,您救了我女儿,现在又救了我,请受我一拜!” 说完,他重重磕了下去! 萧若尘面露欣赏,看得出,袁鸿振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先别急着谢我,袁园的病是怎么回事?” 袁鸿振重重的点了点头,稍许,长叹了一口气。 “神医大人,当初您出手救治后,我女儿的病的确是好了,生活的也非常健康。” “这孩子命太苦了,在山上练武被毒蛇咬伤,回到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提起女儿,袁鸿振眼圈一下就红了,“我略懂些医术,在她身上扎了几针,想把蛇毒引出体内。” “结果我施了几针后,不仅没有丝毫作用,袁园反倒是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溃烂。” 说到这,袁鸿振几乎泣不成声。 言语间除了自责,只有浓浓的懊悔。 “最近半年,我拜访了很多名医,基本上,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后来,好不容易有一位名医答应尝试,但需要很多珍贵药材,吊住我女儿的性命。” “我这人也没什么本事,普通的工作,赚不到太多钱,只能来拳场碰碰运气。” 萧若尘轻叹一声,“都是因果,既然我和袁园有一面之缘,把她接到这边吧。” “她的命,我来救!” 第八十章 让我给他面子,他也配? 闻言,袁鸿振全身一颤,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虎目含泪,再度跪倒在地,朝着萧若尘连磕三个响头! “两位,拳场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 薛建军阴沉着脸,缓缓走上前,“萧先生,你违反了拳场的规定,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萧若尘面色平静站起身,朝兰韵和袁鸿振几人招了招手,转头走出了包厢。 四人走出包厢的瞬间,薛建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压低声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拳场内部,不能对客人动手,你做的很不错。” 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 “等他走出拳场,废掉四肢,扔到小镇外面!” “是,属下明白!” 薛建军连忙答应一声,神色中满是恭敬。 屈海东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下,看你怎么应对!” “待在这里看比赛多没意思,咱们去看好戏!” 说完,屈海东也站了起来,带着身后的保镖和美女出了包厢。 郭天逸一咬牙,起身追了出去。 他和郭振的命还在萧若尘手里,万一这小子死了,没给解药可怎么办? 转身间,包厢里只剩下方九爷和成五爷。 “都去看热闹,那我也去吧。” 方九爷拍着桌子,慵懒的站了起来。 坦白讲,他对萧若尘的印象并不差。 身怀傲骨,宁折不弯。 方九爷很欣赏这样的年轻人,但,他不好看萧若尘能从龙野拳场手里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在这玩了十几年,方九爷比任何人都清楚,拳场的水有多深! …… 走在拳场内部的走廊里。 一路上,所有工作人员,似乎都有意无意的盯着萧若尘。 气氛格外压抑。 胡微微面色凝重,压低了声音道:“会长,我听到至少有三十人的脚步声,在门口埋伏。” 萧若尘早就猜到,自己把袁鸿振带走,拳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早就布下埋伏。 “无妨,让他们来吧,不闹的大一点,纪傅估计也舍不得出来。” 萧若尘一脸云淡风轻道。 “不可!” 袁鸿振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立即拦在萧若尘面前。 “萧先生,您快回去!” “只要在拳场,他们就不敢动手,都是因为我,您才得罪拳场,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难以心安!” 袁鸿振一副悍不畏死的表情,“我去和他们协商,大不了,以命相抵!” “我死后,还请您出手救我女儿!” 说完,袁鸿振毅然决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见他甘愿放弃性命,维护会长。 兰韵眼中,浮现出一抹欣赏之意。 “站住!” 萧若尘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袁鸿振停下了脚步。 “你慌什么?不过就是一些土鸡瓦狗。” “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萧先生!” 袁鸿振一脸急切。 身为拳场的人,他十分清楚,场子的做事风格。 任何敢于挑衅拳场威严的人,必将抹杀! “不用多说,看着就好。” 萧若尘轻描淡写的说完,迈步向外走去。 门外,薛建军一马当先,在他身后站着黑压压一片人手! 看到萧若尘出来,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话音落下,薛建军大手一挥,“小子,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知道,得罪龙野拳场是什么后果!” 旋即,几名拳场的武者,虎视眈眈地朝萧若尘包围而来。 最后方,屈海东和方九爷也乘坐专用电梯缓缓下楼。 眼看拳场的武者已经要和萧若尘动手,屈海东嗤笑一声,回过头看向郭天逸。 “这就是你说的很厉害的年轻人,现在看来,他也不怎么样嘛。” 郭天逸眉头紧锁,心里也有些疑惑。 萧若尘身边,明明有两位宗师级别的高手,今日出门却一个都没带。 身边无人的情况下,他居然敢主动挑衅龙野拳场。 甚至,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把违反规定的拳手带走。 难不成,真是他高看了萧若尘? 众人愣神的几秒钟时间,拳场的武者,呈合围之势,将萧若尘团团包围! “这些人,拦得住我吗?” 萧若尘遥遥看着薛建军,冷淡道:“你真够自信的!” 闻言,薛建军冷哼一声,刚要说话。 紧接着,他看到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恐怖场面! 萧若尘缓缓抬手,凌空拍出一掌! 恐怖的真气,掀动起一股气浪,猛然撞击在拳场武者身上! 紧接着,几名武者宛如被呼啸而来的火车撞到,直接飞出去十几米! 方九爷身后的阿泰神色凝重,声音中充满震惊,“这是护体罡气?居然还能这么用!” “好生厉害的手段!” 听到这话,方九爷微眯着的眼睛瞪大,神色中带着几分诧异。 “护体罡气?!” 方九爷惊讶道:“阿泰,这小子是先天还是宗师?” “宗师!” 阿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而且,是五品以上的宗师!” “五品以上的宗师?” 方九爷眼皮猛地一跳,露出一抹惊骇的表情,“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 二人说话,并没有刻意压制声音。 站在附近的屈海东和郭天逸,都听得清清楚楚! 郭天逸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脊背发凉,心中一阵庆幸! 怪不得,萧若尘带着两个女人,就敢在拳场闹事。 他居然也是宗师! 与此同时,前方。 薛建军看着倒下的几名手下,脸色愈发阴沉。 萧若尘两度让拳场颜面扫地,已经将他的耐心彻底消磨殆尽! 这里,可是龙野拳场的门口! 往来的客人如此之多,处理不好,以后,谁还会将龙野拳场的规矩放在眼里! 这小子,修为的确够强,那又如何? 薛建军就不信了,这么多手下,场子里,还有很多内家武者。 一人一口唾沫,也足够把萧若尘淹死! “所有人一起上,把他给我废了,死活不论!” 薛建军冷冷说道! 听到命令,三十几名武者眼中燃烧着战意! 不愧是刀尖舔血的拳手,即便看到萧若尘一掌解决那么多人,神色中,也没有半点惧意! “来吧,正好我活动活动筋骨!” 萧若尘向后倒退几步,活动筋骨。 下一刻,身上,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 听到这个声音,站在最前方的几名武者微微色变,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上,头皮发麻! “给我上!” 薛建军一声令下,众多手下不再犹豫,冲了上去! 萧若尘身上真气鼓荡,衣衫猎猎! 紧接着,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群! 身影腾挪间,手掌接连变换,或为龙爪,或为虎掌! 黑压压的拳场武者,宛如割麦子般,不断倒下! 只是短短几分钟,现场,再无一人战立! 萧若尘身上一尘不染,呼吸都十分平稳,没有一丝错乱。 薛建军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啪嗒一声,手中的对讲机掉落在地。 他猛地惊醒过来,眼中的恐惧,根本遏制不住! 他手下这些人,可都是赌场里的拳手,普遍都已经是有了内劲的武者。 联起手来,即便先天高手,也不一定能应付的了! 然而,这些人在萧若尘面前,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就说明,萧若尘的修为可能在先天之上。 他,居然是宗师! “这,这怎么可能?” 屈海东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刚才,他还有点侥幸心理。 或许阿泰判断错了呢? 事实证明,没有宗师级别的武力,怎么可能如此轻松随意的解决掉赌场这么多人! 屈海东回想起,自己在包厢里对萧若尘冷嘲热讽。 若是这小子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屈海东惊出一身冷汗,就凭他身后这些保镖,估计一个照面,就死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附近的人太多,实在抹不开颜面,屈海东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郭天逸深深吸了两口气,平复心情。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请宗师镇场子的行为,有多可笑。 另一个方向,胡薇薇捂着小嘴,满脸惊讶,“会长的实力,原来这么恐怖!” “兰韵姐,会长好帅啊!” 闻言,兰韵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关注点重要的东西,会长的实力,不是我等能够揣测。” “刚才,他的一些招式,我在老会长身上也见过,只怕,会长距离宗师之上的境界,也不远了。” 就在众人感叹的同时,萧若尘闲庭信步般,走向薛建军。 “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啊,龙野拳场可是纪爷的产业,你若是把事做绝,纪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薛建军脸色惨白,看着萧若尘朝自己逼近,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脚下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薛建军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瘫软。 “纪傅吗?” 萧若尘语气森然:“让我给他面子,他也配?” “我给你个机会联系纪傅,让他滚出来见我!” 薛建军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对讲机,声音颤抖,“武爷,出大事了,这小子是个硬茬,弟兄们不是他的对手,您快亲自下来一趟吧。” “一群废物!高价供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什么用?”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不满的冷哼! 薛建军双手微微颤抖。 “原地等着,我马上就到,不要让人跑了!” 第八十一章 欺负老人,你也做得出来? 薛经理放下对讲机,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一些。 “他联系的人,应该是武德龙。” 方九爷回过头看向阿泰,询问道:“我记得,你跟他交过手,这小子和武德龙比起来如何?” 阿泰略作思考后摇了摇头,“九爷,武德龙跟我交手的时候,只是七品宗师,过了几年,估计已经晋升八品。” “他那九阴爪修炼的炉火纯青,一般的九品宗师,在他面前可能都讨不了好处!” 阿泰遥遥看了萧若尘一眼,沉吟道:“萧若尘的实力,我也不好估计,不过,跟武德龙应该还有些差距。” 方九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以他对阿泰的了解,既然都说有些差距,那就说明,阿泰并不是太看好萧若尘。 也是,武德龙年近六十,练武得有四十多年。 萧若尘满打满算也就是二十来岁,底蕴差太多了。 不过,假以时日。 武德龙恐怕,也只是他脚下的一块石头而已。 “罢了,我挺看好这小子,拉他一把吧。” 方九爷说完,朗声一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今天,也算开了眼!” “小子,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我看好你。” 萧若尘点头致意,他对方九爷倒不算反感。 “九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薛建军绷着脸,“他是拳场的敌人!” “你们龙野拳场的敌人,跟老子有什么关系,我看好他不行吗?” 方九爷面色一沉,展露出无边威严! “不,不是……” 薛建军干笑一声,脸色青红交加。 “不是就好,让武德龙回去吧。” 方九爷不容置疑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人我保了,回头我会给纪傅打声招呼。” 感受到方九爷带来的庞大压力,薛建军一时摇摆不定。 方九爷作为称霸江东几个市的大人物,他的话,跟其他人可不一样。 若是换成屈海东,亦或者郭天逸说出这话,薛建军还真敢不给面子。 但,偏偏是最难招惹的方九爷! 要知道,即便是纪傅在方九爷面前,也不敢摆什么架子。 若是刚才,出面保下袁鸿振的是方九爷,拳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那,那个,九爷,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薛建军挣扎一番,苦着脸道:“这种事,我也决定不了,还是等一会武爷来了,您跟他商量吧。” 闻言,方九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武德龙压我?” “不,不敢!” 薛建军低下头,仓皇说道。 “方九爷,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需要保护!” 萧若尘一脸轻松说道。 听到这话,方九爷错愕的看着他,稍许,忽然一笑。 “小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楼上的人下来,你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到时候,只怕我说话,都未必有用。” 萧若尘耸了耸肩,“无妨,让他来就是。” “不错,有魄力,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对我脾气的年轻人。” 方九爷爽朗一笑,“小子,今天不管惹下多大的麻烦,哪怕是把天捅破。” “你的命,我保了!” 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薛建军听的。 一旁的薛建军脸色阴晴不定,跟方九爷叫板,他没这个胆量,只能等人下来。 方九爷刻意看向薛建军,冷冰冰道:“听到我的话了吗?” 强大的气场宛如山岳一般压来,薛建军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干笑一声。 “九爷的话,我哪敢不听。”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谁要闹事,站出来我看看!” 所有人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名老者龙行虎步,走下了楼梯。 锋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从众人身上扫过! 刚一出现,整个拳场外面的刮动的微风戛然而止! 空气中的温度好似下降了不少。 “你是何人?” 萧若尘毫不畏惧的看向老者,微微皱眉道。 听到这话,一些认识的人,面露惊容! 武德龙可是龙野拳场所有拳手的教头,修为高深,乃是一名真正的武道宗师! 这样的高手面前,还敢大放厥词。 许多人心里,已经给萧若尘判了死刑! “老夫拳场武教头!” 武德龙声音沙哑,周身气势磅礴! 萧若尘轻蔑的笑了笑,“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让纪傅来!” 此话一出,武德龙怒极反笑!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老夫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武德龙狂笑一声! 真气鼓荡,霎时间狂风大作,脚下的落叶被卷到半空当中! “区区八品,也敢在我的面前造次!” 萧若尘冷冷一笑。 “狂妄!” 武德龙怒吼一声! 虽然身材干瘦,但,速度却快到几乎看不清楚! 他的手掌出,仿佛凝聚出一道爪印虚影,伴有阴风呼啸! “九阴爪!” 阿泰面色凝重,即便离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武德龙九阴爪的锋锐! 恐怕,一块石头摆在这,也得被生生撕裂! 萧若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这小子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屈海东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八品宗师,可能知道自己打不过,放弃了。” 就在这时! 萧若尘双脚错开,舌战春雷!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给我跪下!” 冰冷的声音宛如惊雷般炸响! 随后,萧若尘缓缓抬起一只手,向下按去! 一道透明掌印,缓缓凝聚! 掌印与武德龙的九阴爪相互碰撞! 轰! 武德龙闷哼一声,身体发出一声爆鸣,口吐鲜血! “真气凝物,你……” 武德龙骇然的看着萧若尘,怎么也不敢相信。 一个年轻人,修为强到了这个地步! 真气凝物可是天人之境才有的能力啊! 九品宗师之上,才是天人! 两人的差距,宛如天上地下! “我让你跪下!” 萧若尘漠然看着武德龙,暴喝道! 话音落下,仿佛有一座巨山压在武德龙身上,他浑身的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最终,不堪重负跪了下去!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阿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三步并作两步,挡在方九爷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九爷,离开这里吧,不安全!” 方九爷愣了一下,他对阿泰的实力非常自信,否则也不会直接和龙野拳场叫板。 “没必要吧,那小子什么实力,你都这么忌惮。” 阿泰面色凝重,缓缓摇头。 “属下不知,也不敢胡乱猜测。” “至少,真气凝物是天人境才有的标志,我没把握在他面前活下来!” 听到这话,方九爷心中的震惊,更胜一筹! 怪不得,萧若尘敢单枪匹马和龙野拳场对着干,原来,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二十多岁的天人境! 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高度了! 武道界广为流传着一句话,宗师不可辱! 因为,武道宗师就已经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天人境,更是只有那些不出山的老妖怪,才能达到! “我不走,他应该不会动我。” 方九爷迟疑几秒,摇了摇头:“这种级别的高手,太过罕见,再留一会,我想跟他交个朋友。” 阿泰紧紧抿着嘴,眼里满是担忧。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已经发现,武德龙被一股气机封锁! 仅凭一个念头,就让一位八品宗师动弹不得! 这是何其恐怖! 嗒嗒嗒! 四周原本非常安静,突然,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萧若尘,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林婉如忽然出现,眼神冰冷的看向萧若尘。 “欺负老人,你也能做得出来!” 第八十二章 萧若尘,天人之境! 萧若尘回过头,看到林宛如这张脸,就感觉心情瞬间不好了。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能够遇见。 萧若尘脸色不悦,“你怎么在这?”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他怎么回事?” 林婉如指了指地上的武德龙,冷若冰霜道:“之前觉得你是个废物,现在看来,你不光废物,还丧心病狂!” “连老人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带讥诮。 老人? 以武德龙的实力,随随便便把她头盖骨掀起来。 “你管的太多了。” 萧若尘懒得跟她废话。 “我今天还偏要管!” 林婉如冰冷一笑:“萧家一门三忠烈,萧老爷子英明神武,到了你这,真是门风败坏!” 话音落下,她步伐加快,朝武德龙走去。 见状,武德龙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微微翻转手腕,肌肉绷紧。 萧若尘察觉到了他的异动,立即提醒,“小心,不要靠近他!” 然而,他的话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眼看林婉如已经走到自己的身前,武德龙突然狞笑一声! 猛然间,拉近自己和林婉如的距离! 林婉如毕竟也是先天武者,反应很快,本能的向后退去! “小丫头,过来吧!” 武德龙毕竟是八品宗师,速度何其之快。 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抵达林婉如身前,大手直接扣住林婉如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 林婉如惊恐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似乎被封锁了,锁在脖子上的手也宛如钢铁浇筑,无法撼动! “女娃子,别费力气了,你只是先天境界,在我面前还是老实点,免得受苦。” 武德龙一手锁在林婉如脖子上,一手抓住她的肩膀。 随后,得意的望向萧若尘,“小子,这丫头长得如花似玉,估计跟你关系不简单吧。” “我承认,你的实力的确很强,在你面前,我没能力反抗。” 说着,他伸手捏了捏林婉如光滑俏丽的脸蛋。 “不过,苍天有眼,让这女娃子落在了我的手里,生的这么漂亮,要是死在我手里,太可惜了。” 听到这话,林婉如的心跌入谷底。 这老头的气息深邃如海,明显实力比她超出许多,恐怕,最少也是一名武道宗师! 然而,一名宗师强者,费尽心思控制她,竟然是为了要挟萧若尘。 “你能突破我的禁锢,宗师之境,能做到的人不多,足以自傲了!” 萧若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冷漠道。 “哼!武道界你不懂的东西太多了,突破禁锢没有多难。” 武德龙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马上离开拳馆,我放了这女娃子,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萧若尘嗤笑一声,淡淡道:“你这是在要挟我么?” “是又如何?” 武德龙狞笑道:“我承认你天赋很强,二十多岁便已经踏入了天人之境。” “几千年来,怕是只有楚霸王和那兵仙韩信有此成就,只可惜,天赋有余,心性不足!” “你会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听着武德龙的话,林婉如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萧若尘是天人之境,她没听错吧?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九品宗师之上,才是天人之境! 寻常人一辈子或许都触及不到宗师门槛,天赋好些,能在五六十岁步入宗师,已是万幸! 萧若尘年纪轻轻,就已经超越宗师,却踏入天人之境? 这一刻,林婉如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年,帝都林家给她的请的老师,也不过是六品宗师。 整个帝都,明面上也只有一位天人强者! 此人,还是皇室中供奉多年的老怪物,多年未曾露面,已经没人知道,他是什么岁数。 萧若尘二十多岁达到如此成就,这份天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林婉如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天在玫瑰园,自己还嫌弃萧若尘不懂事,向他展示力量。 估计,那时候萧若尘看她像看傻子一样。 林婉如俏脸微微一红,心情复杂。 “小子,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眼看萧若尘半天没动静,武德龙色厉内荏道。 “听到了,那又怎么样?” 萧若尘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手掌一翻,几枚银针出现在手上。 “你抓的是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若尘淡淡一笑,手指轻弹,银针带着破风声,在空中闪过一道银光! 武德龙心中升起一丝不详预感。 来不及多想,拉着林婉如躲闪过去。 叮! 银针扎在地面,擦起一片火花! 武德龙脸色难看至极,“小子,你真不在乎她的死活,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她!” 萧若尘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最恨别人威胁我,她的死活,我不在乎,想杀就杀无需多言!” “反正,你肯定跑不掉!” 听到这话,林婉如惨笑一声,心情复杂至极。 “我警告你……” 武德龙咬着牙,话都没说完。 又是几道银光飞速朝自己射来! 这一次,银针的角度更加诡异刁钻。 武德龙看了眼林婉如,留着也威胁不到萧若尘,索性,当做肉盾推了出去! 银光逼近! 林婉如解脱似的闭上了眼。 萧若尘却目光一凛,一掌轰出! 强大真气迅速凝结气旋,赶在银针刺入林婉如身体之前,将银针搅的粉碎! 林婉如呆呆的望着这一幕,难以自拔。 看着萧若尘越来越近,她才回过神来,歉然道:“抱歉,是我拖累你了。” 看着林婉如略显苍白的脸色,萧若尘淡淡道:“我只是看在大嫂的面子上,救你一命。” 这句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婉如俏脸发烫,之前,她说过差不多的话。 一模一样的内容,说给自己听,才能感觉到里面的讽刺有多深刻。 “还不让开。” 萧若尘皱了皱眉。 闻言,林婉如匆忙回头,才发现,武德龙已经跑出了百米之外。 “应该追不上了,抱,抱歉。” 林婉如很是惭愧,要不是为了保护她,也不会让武德龙逃走。 “他跑不掉!” 萧若尘面色冷峻,遥望着武德龙离开的方向,缓缓抬起手。 手掌虚握,淡淡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林婉如面露疑惑。 “三!” “二!” “一!” 最后一个字落下,萧若尘手掌猛地攥紧! 下一秒,正在奔跑中的武德龙,突然身躯一僵,摔倒在地! 林婉如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撼! 第八十三章 真当我不敢杀你? 隔着这么远,萧若尘就把一名宗师拿下了,他的实力,当真如此恐怖! 明明这么厉害,为何还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林婉如满腹不解,打算好好问问萧若尘。 突然,她的手机传来震动。 林宛如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色微变,深吸口气道:“不要忘了,晚上过来找我。” “我还有些事要忙,就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她匆匆离去。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 萧若尘忽然扭头,冰冷的目光宛如刀锋,看的薛建军心里发毛。 “没,没忘,萧爷您先别急,我已经将情况汇报上去。” 薛建军惊慌道:“纪爷马上就来,您稍等一会儿。” “等一会?” 萧若尘冷笑道:“若是,我不想等呢?” “这……” 薛建军头皮发麻,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您,您……” 憋了半天,他愣是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在大门处停下。 车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萧若尘眼神微眯,还没等他开口,胡微微便在一旁提醒道:“会长,来的人好像不是纪傅。” “曲红颜给的资料上显示,此人,应该是纪傅的弟弟纪阳。” 纪阳刚一下车,便看到拳场的拳手一个个躺在地上,就连武德龙也是奄奄一息。 顿时,大惊失色! “薛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纪阳脸色阴沉,第一时间看向薛建军,“谁在闹事?” 薛建军仿佛找到主心骨,指着萧若尘,哭诉道:“二爷,就是这小子!” “他坏了咱们的规矩在先,还动手打人!” 纪阳闻言,转头看向萧若尘。 身为拳场的二把手,他对麾下拳手的实力,十分清楚。 单枪匹马,不仅撂倒了这么多拳手。 还把武德龙也打伤,此人的实力,恐怕非同小可! “这位先生,我是拳场的负责人。” 纪阳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说道:“如果拳场有得罪您的地方,我先向您道个歉。” 萧若尘颦起眉头,“我要找的不是你,是纪傅!” “先生,实在不巧,我哥最近不在江北,拳场暂时由我负责打理。” 纪阳讪讪的笑了笑,“您有什么事儿,和我说也是一样。” “那好,我需要你帮我辨认一个人。” 萧若尘深深看了眼纪阳,淡淡道:“这个人应该在你们拳场做过拳手。” 说话间,萧若尘掏出手机,翻出卧底在段家的那名青年的照片,递到了纪阳面前。 纪阳满头雾水,接过手机看了片刻,轻轻摇头。 “抱歉萧先生,这人我没什么印象。” 说话间,他抬起头,朝薛建军招了招手。 “你来帮萧先生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咱们拳馆的人?” 薛建军凑上前,扫了一眼照片,不由脸色微变,“这,这好像是武爷的手下!” 听到这话,萧若尘看向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武德龙。 “别装了,再装我让你永远死在这!” 话音落下,武德龙忽然蠕动两下,艰难的爬了起来。 “过去看看,照片上的人,认不认识!” 武德龙小心翼翼点了点头,来到薛建军身旁。 “武爷,我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在你手下。” 薛建军将手机递过去。 看了一眼照片,武德龙立即否认:“薛经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认识他!” 闻言,萧若尘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你好好想想!” 纪阳赶忙推了武德龙一下,“到底认不认识?” 见状,武德龙战战兢兢道:“我想起来了,这,这人名叫赖子,以前的确在我手底下。” “谁把他安插到段家做内应的?” 萧若尘神色冰冷,犀利的目光,宛如利剑! 让武德龙和纪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满脸紧张! “赖子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在拳场做事。” 武德龙一脸无辜的表情,“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萧若尘冷冷一笑。 对付最硬的人,他有很多办法。 “打断几根骨头,让他好好想想!”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淡淡说道。 闻言,兰韵和胡微微从两个方向,合围过去。 “等等!” 武德龙脸色狂变,大声道:“别动手,赖子三个月前,就被纪爷调走了,应,应该是他的安排。” 听到这话,纪阳顿时脸色铁青! “武德龙,你可千万要看仔细了,不要血口喷人!” 武德龙缩着头,“二爷,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纪爷……” 不等他说完,纪阳暴跳如雷! “混账东西,我哥从不插手的拳馆的事,怎么会调走你的手下!” 眼看他说话如此不客气,武德龙也不爽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八品宗师级别的高手! 纪傅在他们面前,都不敢如此嚣张! 纪阳算个什么东西? “纪阳,注意你的言辞!” 武德龙面色不善,“拳场是你哥的产业,他把人调走,我又拦不住。” 纪阳不甘示弱,冷冷道:“谁知道是不是你特意安排,想给我哥身上泼脏水!”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就要争吵起来。 “够了!” 萧若尘彻底没了耐心,“告诉我,纪傅在什么地方?” “萧先生,我哥不在东海,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纪阳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指着武德龙,“你别听他放屁,那人不是我哥调走的。” “不知道?” 萧若尘面色冰冷,突然,掐住了纪阳的脖子,“为什么都喜欢在我面前撒谎,真当我不敢杀你!” “萧先生,你冷静一点!” 纪阳浑身颤抖,拼命挣扎,“我哥背后,有省城的大人物撑腰。” “一个东海的小家族,我哥想对付他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还要安插人手。” 萧若尘眼神冰冷,漠然道:“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话音落下,手掌收拢! 咔嚓! 纪阳的脖子应声而断! 咚! 尸体掉落地面,仿佛砸在所有人心上! “告诉纪傅,我在萧家等他!” 萧若尘杀气腾腾看向薛建军,“我给他一天时间,最好亲自跟我见一面,否则,我会让他后悔终生!” 第八十四章 林婉如被追杀,杀手雷蒙斯! 萧若尘悠然转身,看向兰韵等人。 “走吧,我们先回去。” “萧先生,还请留步!” 就在这时,方九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见识到了萧若尘的恐怖实力,他的称呼和态度,也在不经意间发生了改变。 “什么事?” 萧若尘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只是看你比较投缘。” 方九爷满脸笑容,笑眯眯的走上前,“有没有空,到我那里去坐坐?” 萧若尘略作沉思,点了点头。 方九爷虽然是江东省人,但毕竟势力庞大,关系网复杂。 对龙野拳场和纪傅的了解,都比自己多不少,或许,能通过他知道一些内幕。 “方九爷邀请,不敢不从,那就去坐坐。” “爽快!” 见萧若尘点头答应,方九爷豪迈一笑,“走吧,咱们到别墅里去!” 随后,一行人回到别墅,进入方九爷的豪华套房。 不愧是大人物的房间,比萧若尘自己的房间豪华许多。 “来,尝尝我的茶,武夷山的大红袍,虽然不是母树,但却胜在年份久远。” 刚一坐下,方九爷热情的给萧若尘倒上茶水。 甚至,就连胡薇薇和兰韵都没被忽略,一人倒了一杯。 “好茶!” 萧若尘抿了口茶,赞叹道。 “萧先生,年少有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方九爷喝了口茶,缓缓放下茶杯,“我很欣赏你的性格,桀骜霸道,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听着他的恭维,萧若尘淡淡一笑,“能得到方九爷的认可,是晚辈的荣幸。” “哪里哪里,我年轻时,可没有萧先生这么大本事!” 方九爷见他并未仗着修为,自恃身份,心里更加满意。 “不过,冒昧问一下,纪傅那家伙到底是如何得罪你了,至于闹得这么大。” 以方九爷的阅历,自然看得出,萧若尘并不只是因为袁鸿振,才和拳场针锋相对。 很明显,双方的仇怨由来已久。 萧若尘缓缓摇头,“不是我跟纪傅过不去,而是他的手,伸得太长!” “有些事,他不该参与!” 平静的语气下,方九爷察觉到一阵刺骨冷意!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脸色凝重道:“我听说,纪傅这些年顺风顺水,是因为背后有江北的大人物撑腰。” “至于这个人是谁,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说到这里,方九爷面露苦笑,“不过,以你的实力,放眼整个江北,应该没人能威胁到你。” 天人之境的恐怖修为,别说是江北了,整个大夏,也只有一些出了名老怪物,才能走到这一步! 萧若尘不置可否,迟疑了片刻,道:“九爷,你人脉广,消息灵通,知不知道,纪傅和什么人走的比较近?” 方九爷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像是下定了眸中决心! “龙野拳头来来往往的权贵多多不胜数,不只有江北省,江东江南都有不少人和拳场有所交集,鱼龙混杂,没听说什么人和他走得近。” 萧若尘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 纪傅执掌这么大的拳场,麾下的拳手多如牛毛,如果随随便便就让人找到破绽,的确不太现实。 “多谢九爷相告,晚辈就不打扰了。” 萧若尘将最后一口茶水,一饮而尽,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方九爷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们等一下!” 萧若尘一怔。 “萧先生,我突然想起来,你可以注意一下纪傅身边的女人。” 方九爷凝重道:“这些年,纪傅的事业如日中天,身边忽然多了个女人,此人非常神秘,我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据说,纪傅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你想查,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闻言,萧若尘面色严肃不少。 这些消息,恐怕保密程度不低。 否则,方九爷也不至于思考如此之久。 “九爷的提醒,对晚辈非常重要,多谢!” 萧若尘微微弯腰,表示感谢。 “无妨。” 方九爷笑呵呵地挥了挥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虽然我年纪大了,跟你做个忘年交,不过分吧?” 萧若尘呵呵一笑:“当然可以,晚辈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一笑,握了握手。 出了门,天色已经黑了。 萧若尘带着兰韵和胡薇薇,刚要回房间。 突然,一股莫名的气息闪过! 萧若尘眼神微眯,这股气息里,掺杂着十分熟悉的感觉。 阴邪,诡异! “兰韵,薇薇,你们先回去。” 萧若尘看向二女,面色如常道。 “好的会长。” 两人乖巧的答应一声,没有任何疑问,回了房间。 随后,萧若尘来到走廊窗前。 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看了过去。 别墅外的景观竹林里,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人影,正在追逐一名女子! 女子,正是林婉如! 此时的她面色惨白,脚步踉跄,看上去格外狼狈。 萧若尘的目光冰冷。 这道黑衣人影,从身高体态来看,应该是个男子。 即便看不到他的脸,根据动作,以及身上的气息。 萧若尘猜测,他应该是监狱中排行九十七的女杀手,泣血蛛妇的丈夫,雷蒙斯! 这对夫妇,在国际上臭名昭着,犯下许多血腥大案! 泣血蛛妇已经被关押进了监狱,没想到,雷蒙斯躲躲藏藏这么久。 居然敢一个人进入华夏! 与此同时,林婉如感觉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边逃跑,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求助。 突然,她的背后传来一阵破风声。 林婉如神色狂变,连忙原地翻滚躲闪! 砰! 仓促间,手里的手机被打爆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破风声再度呼啸而至! 林婉如将已经变成一堆零件的手机,丢在地上。 顾不得许多,强行运转着体内的真气,调转身形,进入小巷躲避。 “呼!” 成功躲过了一轮袭击,林宛如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小腿上,已经鲜血淋漓,胳膊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鲜血外涌,让她的脑海中传来阵阵眩晕感。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婉如靠在墙上,心里隐隐有些绝望。 刚才,她接到电话,自己一直追捕的几名罪犯,出现在地下拳场附近。 事发紧急,为了防止罪犯逃掉,林婉如只能只身一人前去追击。 只是,没想到雷蒙斯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 距离宗师,几乎只有一步之遥,而且擅长暗器! “林战神,我劝你还是乖乖出来吧,藏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黑衣男子满脸狞笑,四处搜寻着林宛如,“你身上中了我的追魂钉,上面的鬼蛛毒会侵蚀的你的神志。” “最多十分钟,你就会陷入昏迷。” “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 林婉如面如金纸,心里有些懊悔。 自从知道萧若尘的真实实力,她的预感越来越强。 几乎可以肯定,萧若尘就是典狱长! 只是,还没来得及问问他,自己就要死了。 林婉如闭上眼。 突然,小巷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林婉如面色微变,感觉不太对劲。 等了一会,她小心翼翼探出头去。 只见黑衣男子双目瞪圆,躺在地上,已然成为了一具尸体! 第八十五章 身份暴露,萧若尘是典狱长! 林婉如心头一颤,环视四周。 观察良久,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她忍着大脑中一阵一阵的眩晕感,上前翻开雷蒙斯的尸体。 确认雷蒙斯彻底死亡,林婉如艰难的从口袋中摸出一只内部专用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 林婉如开口道:“雷蒙斯死了。” 电话对面停顿了几秒,传来了一名中年男子欣喜的声音。 “干的漂亮!宛如,你太让我意外了!” “雷蒙斯实力非常强大,以前甚至接过暗杀宗师的任务,你居然一个人把他处理掉了。” “我马上向上头报告,给你记个人一等功!” 林婉如艰难的坐在地上,苦笑一声道:“人不是我杀的,我和他交了手,受了些伤,藏在巷子里。” “等我出来,雷蒙斯就已经死了。” 嘴上说着无法确定,但,她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帮她杀掉雷蒙斯的人,就是萧若尘! “你受伤了?” 电话那头,中年男子人声音提高了几分,“电话里不方便说太多,你先去休息休息,回头来东海战区,我们见面说。” 闻言,林婉如挂断了电话。 看了眼地上安静的尸体,她决定,找萧若尘问清楚! 没走几步,林婉如脸色惨白,心跳加速。 头晕目眩的感觉,让她脚下踉跄,双腿发软。 她咬了咬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恢复了几分清醒,强忍着不适,一瘸一拐的来到了酒店。 在前台询问到萧若尘的房间后,林婉如艰难的上了楼,敲响房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萧若尘吩咐一句。 “兰韵,去开门。” 随后,继续慵懒躺在胡薇薇充满肉感的腿上,闭眼享受着按摩。 兰韵放下手中的果盘,打开了屋门。 见到来人是林婉如,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但,什么都没说,回到沙发旁边,端起果盘,拿出一颗葡萄,喂进萧若尘嘴里。 “下次记得要去皮。” 萧若尘闭着眼,一边吃水果,一边享受按摩,好不惬意。 见到这一幕,林婉如恨得咬牙切齿! 她冷冷瞥了一眼兰韵和胡薇薇,“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我找萧若尘有些事。” 然而,兰韵和胡薇薇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 “萧若尘,你没听到吗?” 林婉如极力克制情绪,“我有话要和你说!” 萧若尘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出来。” 林婉如一脸固执。 萧若尘又闭上了眼,若无其事道:“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有什么话,愿意说你就说,不愿意说就赶紧走!” “你……” 林婉如面色一滞,咬了咬牙道:“萧若尘,你不跟我过来,我马上打电话告诉许妃烟,告诉她,你杀人了!” “胡说!” 萧若尘皱眉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了人?” 林婉如一脸得逞的表情,“你以为我没看见,雷蒙斯是你杀的吧?” “我考虑好,要不要跟我出来。” 听到这话,萧若尘眼神微眯,眼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刚才,雷蒙斯的确是他杀的。 但,萧若尘出手极快,几乎只有一个瞬间。 林婉如当时应该躲在巷子里,怎么可能看得到? 不论真假,这种事不能传到大嫂耳朵里。 见到萧若尘不说话,林婉如更加确信,雷蒙斯的死与他有关。 随后,冷冷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通知了东海战区,他们会派人过来,抓你回去。” “到时候,有的是手段让你承认!”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安静! 胡薇薇停下了手中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兰韵将果盘放在桌上,目光不善的看着林婉如! 一股似有若无的杀意开始弥漫! 萧若尘叹了口气,从胡薇薇的腿上起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主动朝着门口走去。 见计谋得逞,林婉如嘴角微微勾起。 一路无话,来到林婉如的房间。 进门后,萧若尘绷着脸道:“说吧,你要干什么?” 林宛如压下激动的心情,盯着萧若尘,一字一句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典狱长!” “什么典狱长。” 萧若尘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废物,劳改犯。” “典狱长我还真没听说过。” 林婉如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 “我已经认出你了,萧若尘!” 林婉如俏脸微微一红,说道:“当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记得!” 当年,自己好像没对她做过什么吧? 萧若尘皱起眉头,回忆起自己与林婉如第一次见面的过程。 那次,是她抓捕罪犯,结果没打过人家,差点把命丢了! 正好林婉如要抓捕的罪犯,是从黑山监狱逃出去的。 萧若尘奉命抓捕,救了林婉如。 全程下来,应该只有过简单的接触,并未有任何越矩之处。 “我都没见过你,林小姐,你应该认错人了。” 萧若尘摇头说道。 “既然没见过,你刚刚在想什么?” 林婉如捂嘴轻笑,“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就是典狱长!” 说到此处,林婉如声音颤抖,痴痴的看着萧若尘。 “我找了你这么久,为何要躲着我呢?” “那次,你救了我的命,今天又救我一次,我欠你的太多了!” 萧若尘抿着嘴,出于本能,他还是想否认。 但,对上林婉如凄然的目光。 不知为何,心软了一瞬。 “好吧,我承认,我是黑山监狱的典狱长。” “那次出门,也是为了抓回一个潜逃的囚犯,救你不过是顺手为之。” 萧若尘加重语气,提醒道:“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闻言,林婉如娇躯轻颤! 眼神中,闪过一丝凄凉,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多了几分苍白。 “是啊,你都结婚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出你。” 大滴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向来强势,精明的她,变得无比柔弱。 萧若尘没说话,只是叹息一声。 两人的相遇,本就是巧合,他也没想到,随手救了林婉如,会让她记这么久。 “我,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林婉如咬着红唇,哀求道:“就当是给我一个交代。”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萧若尘微微点头。 抱一下,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林婉如鼻子一酸,猛地扑入萧若尘的怀中。 只是几秒钟。 萧若尘就感觉到,胸前的衣服被泪水打湿。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 林婉如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着。 突然,声音停了。 萧若尘察觉她身体一软,体温高的吓人! “林婉如,你怎么了?” 萧若尘扶着林婉如的肩膀,才发现,她已经昏迷了。 红唇一张一合,眼角还挂着两颗泪珠。 来不及多想,萧若尘抱着林婉如,放在床上。 两指按在她的手腕上,顿时,面色凝重! 中毒了! 之前在家里,萧若尘就看出她身中剧毒,现在,估计又染上了雷蒙斯的鬼面蛛毒。 两者一起发作,很快就会要了她的命! “林小姐,你中毒了!” 萧若尘晃了晃林婉如的身体,郑重道:“解毒必须要脱去你身上的衣物,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你同意了!” 此时的林婉如,已经失去意识。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萧若尘一咬牙,抓起她的衣角,向上一掀! 下一刻,一抹白光分外耀眼! 林婉如的肌肤宛如初雪一般洁白,线条流畅,一双饱满更是挺翘诱人! 第八十六章 白江都的新动作,赶回东海! 林婉如常年习武,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细嫩的腰肢,流畅的线条,宛如神仙眷顾一般的完美。 萧若尘深吸口气,手腕一翻,指缝间出现几根银针。 针尖细如牛毛,长度却比普通银针多出两寸。 手腕一抖,三枚银针分别刺入头顶,脚底,以及后腰上。 林婉如意识模糊,由于中了毒,毒素入侵经脉,让她的体温升高不少,脸颊透着红润。 “别乱动!我在给你祛毒。” 萧若尘分出一只手,按住林婉如的肩膀,虽然她常年练武,待在军营之中,皮肤却宛如婴儿一般细腻光滑。 “不,不要碰我……” 林婉如喃喃自语的说着,身子不自然扭动,不停升高的体温,让她感觉口干舌燥。 见状,萧若尘神色严肃了不少。 这么高的体温,必须尽快祛毒,否则,她很容易被烧成傻子! 雷蒙斯的追魂钉,和泣血蛛妇最擅长的红丝蛛毒同根同源。 当年,在黑山监狱,萧若尘就曾为不少沾染毒素的犯人治疗,解决起林婉如的毒,也算得心应手。 “保持冷静,我要继续下针了!” 萧若尘提醒一声,手腕接连抖动。 银针破空,宛如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刺入林婉如身体各处穴位。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突然,林婉如虚弱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发现,她虽然神智不太清醒,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直勾勾看着自己。 失去那层骄傲的外衣,她变得可爱了许多。 “不要丢下我,好吗?” 林婉如喃喃说着,陷入昏迷。 趁着这个功夫,萧若尘加快祛毒的速度,精神紧绷了太长时间,他的额头也沁出一层汗珠。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林婉如皮肤发烫,像是熟透的虾米一般! 淡淡雾气,从她身上溢散而出! 阳极针,祛毒之最! 绝大部分毒素,都可以借助经脉从体内排出。 为林宛如再次把脉,感受到她身体内躁动之火渐渐平息,萧若尘不由松了口气。 这时,他才注意到,林婉如身上不着片缕。 傲人的身材,多看一眼都感觉血脉喷张! 萧若尘立即收回目光,拿起一旁的衣服,准备先给林婉如盖上。 就在这时,林宛如突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尴尬。 “那个,你醒了,我正要给你把衣服盖上。” 萧若尘僵硬的手举着衣服,尴尬道。 林婉如闻言,顿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下意识捂住胸口,放声尖叫! “啊!” 林婉如花容失色,惊恐的看着萧若尘。 “别叫,别叫。” 萧若尘吓了一跳,赶忙说道:“你中了毒,我为了帮你解毒,只能脱掉衣服治疗。” “而且,刚才我已经询问过你的意见,你同意了我才动手的。”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只能撒个小谎。 萧若尘一副问心无愧的表情。 林婉如俏脸唰一下红透了,支支吾吾开口道:“你能不能先转过去?” 萧若尘点点头,转身背对着她。 见状,林婉如松了口气。 换一个人,看到了她的身体,林婉如恨不得马上了杀了他! 但,这个人是萧若尘。 她反而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 “我穿好了,转过来吧。” 林婉如咳嗽一声,说道。 萧若尘回过头,发现林婉如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如水,温柔的不像话。 一时间,心里发毛。 “萧若尘,你知道我喜欢你。” 林婉如娇羞道:“我一直洁身自好,从未和异性有过任何接触,现在,你把我看光了,以后,我还怎么嫁人。” 听到这话,萧若尘满脸黑线。 自己好心救人,还成他的错了? “林小姐,你要搞清楚,刚才我是为了救你!” 萧若尘冷声道:“如果不是我救治及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婉如知道自己理亏,但,她更清楚,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或许都没可能了! “那我不管,你既然看了,就要对我负责!” 林婉如固执说道。 萧若尘知晓她的心思,认真道:“林小姐,刚才我就说了,我已经结婚,你我之间,不可能!” 话语虽然残酷,但他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只希望,林婉如能早点看开! 说完,萧若尘转身就向外走去。 林婉如眼眶湿润,望着他的背影,泪如泉涌。 半晌,她擦了擦泪水。 “我不会放弃的!” 林婉如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现在,好歹已经知道,萧若尘就是她要找的人。 比之前大海捞针总要强上许多。 她的性格,一向敢爱敢恨。 喜欢的东西就要去争取,喜欢的人也是! …… 回到房间。 兰韵和胡薇薇刚刚洗完澡,穿着睡袍,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身姿诱人。 见到萧若尘回来,二女连忙起身。 滴滴滴! 突然萧若尘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余震打来了电话。 “什么事?” 电话接通,萧若尘淡淡问道。 “萧董,东海各方媒体突然出现许多与您有关的负面新闻。” “其中主要有婚礼打人投毒一事,还有您年轻时的一些…风流韵事。” “甚至,还有人称自己是段家灭门案的幸存者,指认您是凶手!”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你先出面,将所有舆论全都压到最低,我马上回去。” “我明白了萧董,我马上去办!” 余震拍着胸口,保证道。 挂断电话,萧若尘看向兰韵和胡薇薇。 “别愣着了,去换衣服准备回去。” 兰韵放下了手中的面膜,诧异道:“会长,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回去?” 萧若尘面容阴鸷,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白江都蹬鼻子上脸,回去找他算账!” 尽管,舆论从何而来,并未刻意去调查。 但,萧若尘几乎可以笃定! 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除了白江都,不可能有别人! 听到这话,兰韵和胡薇薇对视一眼,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收拾整齐,离开了酒店。 开车回去路上,萧若尘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去查一下白江都的位置,马上给我回信。” “是,会长,属下这就去查。” 曲红颜答应一声,萧若尘的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很快便又打了进来。 “会长,咱们的弟兄传回消息,白江都在盛景酒店给叶晴川过生日。” 萧若尘放下手机,看向正在开车的胡薇薇。 “去盛景酒店,给白江都一个惊喜!” 第八十七章 王令在此,都给我跪下! “明白!” 胡薇薇答应一声,立即调转方向。 萧若尘靠在车座上,双眼紧闭,脑海中陷入回忆。 叶晴川,这个名字他很熟悉。 东海叶家千金,身份尊贵。 听说,叶家极为神秘,并不在东海八大豪门当中。 但,坊间传闻,叶家来自某个大家族,没落之后隐居到东海。 叶晴川从小备受宠爱,学习好,长得也好。 两人还是同学。 当年在学校,叶晴川和萧若尘,是学校里的两个极端! 萧若尘声名狼藉,人见人怕。 叶晴川却是优秀的代名词,无论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 两人曾经有过一次交集。 叶晴川模仿萧若尘的笔记,伪造情书。 并且,当着全校的面念了出来,污蔑萧若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她纠缠不清。 这件事,在学校引发轩然大波! 不过,萧若尘当时就已经有了纨绔之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会不会变得更差。 回忆到此处,他幽幽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 叶晴川长得很漂亮,当年,在学校里也算是校花级别的人物。 小小年纪,却有着很强的心机,伪造情书,败坏萧若尘的声誉。 想起叶晴川清纯靓丽的容颜,矫揉造作的姿态。 萧若尘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白江都和叶晴川这两个贱人,竟然走到了一起。 刚好,借着这次机会,一起算! 来到酒店,兰韵下车给萧若尘打开车门。 下车后,萧若尘看着人来人往的酒店,眼里,冷芒闪烁! …… 此刻,盛景酒店天字一号房,里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叶晴川一身白色公主裙,坐在中央。 在她周围,则是围绕着十几个来自各大家族豪门二代。 突然,房间里灯光熄灭,一阵掌声响起。 包厢的门缓缓打开,白江都穿着一身米色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推着五层大蛋糕,走到叶晴川的面前。 蛋糕车后,放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还有几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晴川,生日快乐!” 白江都微微一笑:“这是我问你准备的惊喜!” 欢呼声,口哨声,以及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叶晴川捂着嘴,一脸惊讶和意外的表情。 还没等她开口。 白江都单膝跪地,眼神深情,“晴川,这些年来,整个东海都知道,我喜欢你!” 说着,他从背后,拿出一捧精致的玫瑰花,递了上去! “我想跟你在一起,好吗?” 话音落下。 周围的一帮二代们,一阵起哄。 “晴川,为了你的生日,白少准备很久,答应他吧!” “是啊叶小姐,白少都追你这么久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化了!” “我们都还等着喝喜酒,可别再让大家失望了!” 面对众人的起哄吆喝,叶晴川俏脸泛红。 看着满脸真诚的白江都,她犹豫了一下,决定接过鲜花。 一个男人,能为她坚持这么久,的确不容易。 “好,我答应。” 叶晴川一脸幸福的笑了,刚伸出手。 砰! 就在这时,一道巨响传来! 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若尘双手插兜,满脸嚣张走了进来。 惊骇的目光中,他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叶晴川的身上,咧嘴一笑。 “叶晴川,好歹也是老同学,过生日怎么不叫我?” 看到萧若尘突然出现,众人变了脸色,神情各异。 白江都站了起来,脸色阴沉,“萧若尘,今天是晴川的生日,你最好不要在这里闹事。” “否则……”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讥笑一声:“否则怎么样,再给我跪下磕个头?” “主人还没说话,你这条狗狂吠什么,记住,下次我没和你说话的时候,闭上你的臭嘴!” 此话一出! 在场的豪门二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萧若尘。 白江都可是放眼东海,都当之无愧的绝代天骄! 豪门二代这个圈子里,不管是八大世家还是各大集团的人,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萧若尘真够狂的! 光明正大,上门辱骂白江都! 碍于今天是叶晴川的生日宴,白江都极力保持风度,没有当场发飙,冷冷说道:“萧若尘,你非要在这里自取其辱吗?” 叶晴川厌恶的看着萧若尘,面露冷意。 “萧若尘,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会,这里不欢迎你这个劳改犯!” “我也没有你这样的流氓同学,给我滚出去!” 看到叶晴川站在自己这边,白江都得意道:“听到了吗?晴川不欢迎你!” “现在滚,我不跟你计较!” 两人的讽刺言语,萧若尘充耳不闻。 “别这么冷漠,都是同学。” 萧若尘嬉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把将叶晴川搂在怀中,“叶晴川,你不是说我追求你吗?” “正好,给白江都看看,我是怎么追求女孩的。” 事发突然,叶晴川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牢牢锁在怀里。 顿时,惊慌失措! “哎呀,你干什么?” “萧若尘,你这个臭流氓,你疯了,赶紧把我放开!” 叶晴川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白江都。 “萧若尘,你这是找死!” 白江都两眼猩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理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举动会让萧家万劫不复?” “今日过后,白家和叶家,将会让你付出代价!” 闻言,萧若尘微微抬眸。 “聒噪!” 话音落下,他抓起桌上的餐刀,随意一甩! 餐刀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白江都瞳孔瞪大,赶忙避开一些。 几遍如此,刀刃还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溅射出一抹血花! 现场寂静无声!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难以回神! “萧若尘,你疯了!” 白江都状若疯狂道:“敢杀我,我要你们萧家所有人陪葬!”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只差几厘米,餐刀就会贯穿他的喉咙! 白江都想想都觉得后怕。 “白江都,我看你是真的不长记性。” 萧若尘居高临下看着白江都,冷冷道:“你是不是忘了,昨天还跪在我面前。” “喜欢仗势欺人,喜欢玩阴的,是吧?” “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人欺辱的滋味!” 话音落下,萧若尘从怀中掏出镇江王令,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王令在此,都给我跪下!” 第八十八章 我让他跪,他就得老老实实跪着! 白江都两眼喷火,狠狠瞪着萧若尘。 当着这么多豪门大少,他已经丢了不少面子。 更何况,叶晴川还在一旁看着。 跪下,怎么可能! “萧若尘,你少在拿这破玩意儿吓唬人!” 白江都色厉内荏道:“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块令牌,你还真把自己当镇江王了?” “老子今天就不跪,你又能怎样!” 话音落下! 砰! 萧若尘一掌拍在了桌上! 直径三米,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不跪,你试试!” 萧若尘张狂说道! 看着坚硬的大理石桌面,碎成一滴,众人眼皮狂跳! “萧若尘,你确定要这样?” 叶晴川满脸愤恨,咬牙说道。 “你也闭嘴,趁我不想对你怎么样。” 萧若尘厌恶的看着叶晴川,“当年,你做的那些事,以为我都忘了?” 听到这话,叶晴川紧张的看了眼四周。 这么多人在场,若是说出,她当年陷害萧若尘。 自己的形象,可就毁了! 气氛凝固,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本以为萧若尘只是嘴上占点便宜,口嗨两句。 谁也没想到,他真敢把叶晴川和白江都往死里得罪! 白家在东海如日中天,有多强盛无需多言,叶家的实力也同样不容小觑! 这么一闹,算是公开把这两大家族的脸面,踩在脚下。 包厢内安静的诡异,落针可闻。 “白江都,别愣着了。” 萧若尘淡淡道:“要不,我给你留点面子,咱们出去解决。” 白江都没说话,靠着墙壁,拳头死死攥在一起! 今天,为了给叶晴川过生日,他刻意让保镖都在家里等着。 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但凡带两个保镖,又怎么会被萧若尘欺负到这个份上! 跟他出去,指不定这家伙要做什么。 就在白江都进退两难之时。 叶晴川挣脱萧若尘,跑到门口,才肯转回头来。 “萧若尘,我奉劝你不要太过放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若尘淡淡道:“盛景酒店。” “没错!” 叶晴川冷冷道:“盛景酒店的背景通天,上个月,石家的小辈在这里闹事,硬是留下了一只手!” “我和酒店负责人认识,马上给白江都道歉,否则,别怪我喊人了!” 闻言,萧若尘眉头微挑。 言语中透出一抹冷意! “听你这意思,你要保他?” 叶晴川被他看的浑身不适,咬牙道:“那是当然!” “刚才,我已经答应江都的追求,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你要动他,我不答应!”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一旁,白江都面露喜色,眼神中满是感动。 白家,叶家,两大家族摆在这。 萧若尘就算再狂妄,也不至于顶着压力正面硬碰硬吧? 用不了多久,家族保镖就会过来! 到时候,萧若尘死定了! 正当白江都出神之时,他感觉,眼前好像有一道黑影闪过。 紧接着,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白江都骇然发现,自己被抓住衣领,提到半空中! “我动给你看!” 萧若尘挑衅的望着叶晴川,随后,一巴掌,甩在白江都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让叶晴川忍不住,心头一跳! 啪! 啪! 一个接一个的巴掌,落在白江都脸上,顷刻间,帅气英俊的脸肿成猪头! “萧若尘,你在找死,快把老子松开!” 白江都两条腿在半空中拼命挣扎,脸上的火辣,让他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 “我就不松。” 萧若尘淡淡一笑,手掌反而攥得更紧! 没几秒,白江都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只能艰难的喘息。 看他如此凄惨,其他豪门二代,面色复杂。 一直以来,白江都都是东海二世祖眼中,领袖一般的人物! 仿佛永远都散发着光彩! 现在,他狼狈的模样,让所有人意识到。 白江都似乎也不是永远都高高在上,没有想象中那么耀眼! “还要保他吗?” 萧若尘随手将白江都丢在地上,宛如丢了一件垃圾。 回过头,看向叶晴川。 叶晴川满脸愤慨,指甲嵌入掌心! “今天这两巴掌,我记下了!” “萧家,会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萧若尘目光阴沉。 随后,直接将地上的白江都拽起来,左右开弓! 清脆的声音,听在耳中却有些森然! 白江都整张脸皮开肉绽,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长相! “继续说,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他的脸硬!” 萧若尘揪着白江都的衣领,冷声说道。 这下,叶晴川眼里翻涌着怒意,却始终不敢开口。 一旁的公子哥们,更是吓得头都不敢抬! 太狠了! 萧若尘的狠辣,让所有人都开了眼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很快,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名妖娆的女子,带着十几个精壮青年走进了包厢。 看到屋里满地狼藉,名贵的大理石桌子碎成一地。 女子眉头紧蹙,鹰隼一般的目光扫向所有人! “这是怎么搞的,给我解释一下!” 见到这个女人,叶晴川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解释:“丽姐,今天是我的生日,本来在这里宴请宾客。” “他突然闯进来,不仅砸了桌子,还打了我朋友!” “您一定要帮我们主持公道啊!” 说话间,叶晴川指了指萧若尘,眼神中满是恨意! “原来是叶小姐。” 丽姐显然认识叶晴川,态度和蔼了许多,“无妨,我来处理。” 说完,她向前几步,来到萧若尘对面。 “哪来的愣头青,这么大的胆子,不知道盛景酒店是黑龙帮的地盘吗?” 丽姐眼底闪烁冷光,“自从我接手这里,上至豪门阔少,下至地痞流氓,还从没有人敢在我这里闹事!” “哪怕是八大世家,也得卖我们黑龙帮几分薄面。” “你们都出去吧,既然是在盛景酒店,今天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话音落下,丽姐随手一挥,十几个青年一拥而上,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黑龙帮的地盘,你和郭天逸什么关系?” 萧若尘皱眉问道。 “放肆!” 丽姐柳眉倒竖,冰冷说道:“小子,郭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萧若尘耸了耸肩,平静道:“这算什么,别说叫郭天逸的名字。” “我让他跪下,他就得给我老老实实跪着!” 第八十九章 叶小姐,生日快乐! 听到这话,丽姐笑的花枝乱颤,高耸的胸口,起伏不定。 “小子,你可真是狂妄至极。” “真是大言不惭,还让郭爷下跪,亏你能说的出口。” “信不信这话若是传出去,黑龙帮的人,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丽姐满脸调侃,鄙夷的看着萧若尘。 突然,她的笑容缓缓凝固,猛然回想起,前两天,郭天逸兴师动众,召集黑龙帮所有人! 只宣布了一个消息,东海有一个恐怖的年轻人,不能得罪,不能招惹! 丽姐跟了郭天逸好几年,一向沉稳,处变不惊的他。 那天,罕见露出恐惧的表情! “你,你是不是姓萧?” 丽姐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怎么,郭天逸和你说起过我?” 萧若尘微微颔首。 得到答复,丽姐双腿发软,花容失色。 郭天逸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得罪的人物,让她给碰上了! 一瞬间,丽姐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她苦心经营,一门心思往上爬。 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得了郭天逸宠爱的情妇而已。 郭天逸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她却在人家面前龇牙咧嘴,耀武扬威。 “萧先生,原来是您啊,大水冲了龙王庙,您这一身贵气,晃了我的眼睛,没认出来!” 丽姐挤出一丝笑容,“误会,都是误会。” 看着把萧若尘围城一圈的手下,她赶忙挥了挥手! “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退下!” 听到命令,众人向后退去。 但,虎视眈眈的目光,还是仍旧盯着萧若尘。 看到这个结果,叶晴川不能接受。 明明都要教训萧若尘了,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这到底什么情况! “丽姐,您可不能饶了他啊!” 叶晴川一脸急切,“包厢的桌子,椅子,都是他砸的,刚才还对郭老大出言不逊,至少也要打断双腿,丢出去!” 闻言,丽姐猛地扭头,好看的眸子里,充斥着冷意! “你在用郭天逸威胁我吗?” 叶晴川知道自己失言,深吸口气道:“不敢,我只是想提醒您。” 丽姐冷冷道:“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提醒!” “盛景酒店什么都不多,就是包间多,这些破桌子,一个个摆在这里碍眼,我早就想换了。” “正好萧先生出手砸了这破桌子,也省的我再麻烦,说起来,我还要好好感谢萧先生呢。” 丽姐说话之时,悄悄的给萧若尘抛了个媚眼,谄笑道:“萧先生喜欢砸,改天我送几个到您家里,可劲砸!”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心跌落谷底! 丽姐前后态度的差别,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她在讨好萧若尘! 可是,这又不符合常理,为了一个萧若尘,把叶家和白家都得罪了。 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丽姐,我可是在盛景酒店充值了五百多万,也是酒店的钻石会员!” 眼看丽姐态度大变,叶晴川只能加重筹码。 “我的生日宴被他毁了,酒店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叶晴川咬着牙,说道:“我要求你们,打断他的腿,丢出去!” 丽姐翻了个白眼,笑盈盈道:“叶小姐,你是豪门的饭吃多了,以为谁都要捧着你不成?” “清醒一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充五百万算什么,老娘我还真不稀罕!” “一会儿去把叶小姐充值的钱全都退给她。” 丽姐声音毫无感情,“从现在开始,盛景酒店不欢迎任何叶家人。” 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惊! 刚才,丽姐只是态度上的改变,现在,可就算彻底撕破脸了! 为了一个萧若尘,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好,好!” 叶晴川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没敢发作。 丽姐和黑龙帮有牵扯,这种人本就难以招惹。 何况,叶晴川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贸然得罪丽姐,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今天本来应该欢聚一堂,热热闹闹的生日宴 她甚至幻想,自己是童话中的公主,众星捧月,身边环绕鲜花与赞美。 但,一切都毁了! 叶晴川眼神怨毒,死死盯着萧若尘! 都是因为他,自己的生日宴才会毁于一旦!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不感兴趣!” 萧若尘冷淡道:“早点让我把白江都带走,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何必自讨苦吃。”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白江都。 “你主动跟我走,还是我带你走?” 不大的声音,清晰的响在耳畔 白江都的身子明显的晃了一下,嘴唇泛白,瞳孔无光。 “萧若尘,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白江都不想放弃,咬牙道:“我联系了家族保镖,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到了,你最好不要……”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眼神中泛起冷意。 “不想走,那我只能帮帮你了。” 话音落下,他随手抓起一只烟灰缸,揪住白江都的衣领! 砰! 烟灰缸粉碎,白江都额头血花迸溅! 练武之人,气力本就异于常人。 即便萧若尘没用多少力量,也不是白江都虚弱的身体所能承受! 凄厉的惨叫声过后! 白江都眼前一片模糊,鲜血染红视线。 “这个力道,还行吗?” 萧若尘冷笑一声,顺手抄起盘子,再度砸了下去! 砰! 砰! 一下又一下,白江都被打的奄奄一息!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下口水,在安静的包厢里,分外明显。 众人的神情,由震惊逐渐麻木。 往日,风光无限的白江都,现在却浑身血迹,额头布满伤口,隐约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气息变得微弱,一动不动。 “没意思。” 萧若尘停手,用白江都价值昂贵的衣服,擦干净手上的血迹。 随后,抓起白江都的头发,拖着他向外走去。 现场寂静无比,所有人心跳加速,默默看着。 走到门口,萧若尘突然回过头,咧嘴一笑。 “差点忘了说,叶小姐,生日快乐!” 第九十章 杀白江都! 说完,萧若尘拖着白江都离开。 长达一分钟的寂静之后。 确定萧若尘彻底离开,众多豪门公子,才察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论身份地位,在场所有人,都比萧若尘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叶家动动手指,都能让萧家万劫不复! 出身豪门,没一个人是好脾气,但萧若尘的狠辣与冷漠,将所有人压的喘不过气! 叶晴川回过神来,拿起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叶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萧先生的背景,你惹不起!” 丽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叶家在他面前,不过就是个大点的蚂蚱,好自为之吧!” 她的眼神中充满警告,还带几分鄙夷! 叶晴川习惯了吹捧与恭维,这样的屈辱,她受不了! 萧若尘,为什么偏偏是他! 叶晴川脑海中,回忆起幼年之时,爷爷的嘱托。 无论何时,都不可与萧家作对,更不能得罪萧家任何人! 正因为爷爷莫名其妙的看重,当年,她才会对萧若尘有百般不满。 纵然两人没什么交集,叶晴川还是伪造了情书,想让萧若尘丢尽脸面,下不来台。 “叶小姐很识时务,不错。” 见叶晴川放下手机,丽姐满意的笑了笑。 “好了,都走吧。” “看在萧先生的份上,今天包厢所有消费和损失,算我头上。” 声音逐渐远去。 叶晴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萧若尘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多! 丽姐明明有黑龙帮作为背景,平日里,连八大豪门都不放在眼中。 可偏偏,对萧若尘一个没落家族的少爷,如此忌惮,甚至都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 放在以前,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萧若尘在监狱的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思一会,叶晴川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看到四周一片凌乱,生日宴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况且,大闹一场,她也没有了任何心情。 “大家都散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传。” 叶晴川提起包包,转身离去。 她要找爷爷问个清楚,萧若尘和叶家,到底什么关系。 …… 与此同时,酒店停车场。 白江都被一路拖行,冷风吹在脸上,混合着全身的剧痛,终于清醒过来。 “你,你要带我去哪?” 白江都虚弱道。 “哟,白大少醒了。” 萧若尘随手一丢,把白江都甩在地上。 疼痛刺激下,刚才的所有回忆,也涌上心头。 “萧若尘,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 “否则,今日之仇,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白江都满脸怨毒,他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臭劳改犯打成这样! 更不能接受,今天所受的屈辱! 白江都生在白家,从小养尊处优,众星捧月,永远都是人群的核心! 他足够自傲,也有傲气的资本! 可偏偏遇到了萧若尘! 刚才经历的一切,仿佛地狱! 白江都死死咬着牙,屈辱和愤怒,让他忘却了对萧若尘的恐惧。 “白大少还有力气和我说这些话,看来,还是打轻了。” 萧若尘遗憾的摇摇头,蹲在了白江都面前,拍了拍他那肿成猪头的一样的脸。 “不过,我得提醒你,死对你而言是种奢侈!” 话音落下。 萧若尘阴冷一笑,脚掌踩在白江都手指上,来回碾压! 咯吱!咯吱! 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啊!” 白江都面容扭曲,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停车场中,异常嘹亮! “别叫这么大声,打扰别人。” 萧若尘屈指一弹,两枚银针飞出,准确无误刺入白江都脖颈上的穴位。 嘶吼声,戛然而止! 白江都张大嘴,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十指连心! 血肉模糊的双手,传来剧痛,让白江都眼神迷离。 萧若尘取回银针,漠然道:“白少,清醒了吗?” “嗬…嗬…” 白江都胸口剧烈起伏,不停地喘着粗气。 “让人在我的婚礼上闹事,下毒,散播一些负面新闻,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若尘眉目带着冷意,“或者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萧若尘,你把白知礼打成了残废,我报复你有什么问题。” “实话告诉你,上学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你这样的纨绔废物,也好意思给叶晴川表白!” “全校都知道,叶晴川是我的猎物,你敢对我的女人动心思,我就要收拾你,顺带惩戒一下萧家罢了!” 白江都脖子上青筋直跳,声嘶力竭,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宣泄出来! “白大少,还是不老实啊。”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看来刚才帮你回忆的还不够彻底……既然如此,那我再帮你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萧若尘再度踩上白江都的手背,缓缓碾动! “不,不要!” 白江都疼的脸色扭曲,瞳孔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说吧,我听着。” 萧若尘松开脚掌,淡淡说道。 “有人找过白家,让我们把萧家逼入绝境……” 白江都喘着粗气,“他的背景很是神秘,手段也很厉害,白家无法拒绝。” 萧若尘身上爆发出一股骇人的煞气,冷声道: “此人是谁?” 白江都一个哆嗦,头摇的宛如拨浪鼓。 “我,我不知道。” 萧若尘表情晦暗不明,虽未开口,脚掌却动了动。 “萧少,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每次来白家,都穿着一身黑袍,而且还蒙着面,看不清脸!” 白江都的情绪彻底崩溃,声音中带了哭腔。 “听声音,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白家也派人跟踪过他,可这人行踪诡异,派出去跟踪的人,都没回来过。” “后,后来,我们照着他的意思,对萧家动手……” 萧若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江都,“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何必受皮肉之苦。” 听到这话,白江都眼睛一亮,连忙拼命点头,“萧少,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在东海,见到你绕着走!” 白江都一脸希冀的表情,嘴上说着好听的话。 心中,早已经决定,只要让他回到白家,必会带人灭了萧家满门! “放心,你说了实话,以后肯定不会再受苦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缓缓上前。 白江都仿佛意识到什么,缓缓后退。 “不,不要……” “再见!” 萧若尘漠然说道! 随后,一掌拍了出去! 强悍的真气,透体而出! 霎时,白江都胸口遭到重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缓缓瘫软。 “好了,准备走吧。” 萧若尘摸出一根烟,刚要点燃。 忽然,发现手指上残留着一些血迹,眉头微挑。 “我帮您擦。” 兰韵适时上前,掀起长裙,细心为他擦拭干净。 昂贵的长裙,在她眼里仿佛一点都不重要。 “联系方丘,立刻集结人手!” 萧若尘吐出淡蓝色厌恶,眼底氤氲出冰冷杀意! “半小时后以后,去白家!” 第九十一章 送他下去,陪他儿子! “明白!” 胡薇薇和兰韵同时答应。 “我们也走吧,去白家!” 抽完最后一口烟,萧若尘的情绪平静了不少。 白家既然选择先动手。 必须斩草除根! …… 东海的西北方向,一座装饰豪华的别墅区庄园内,灯火通明。 整个庄园内,三栋别墅依山而建,成品字型分布。 四周装修极为奢靡繁华,放眼望去,无论是花园还是园林都极为精美。 最中央的别墅,足足有九层,占地面积超过五千平米。 大门处,白氏两个大字龙飞凤舞,宣示着这里属于白家的地盘。 此时此刻,四楼的会客厅内,白家老爷子,现任家主白君端坐主位,面色凝重。 在他身旁左侧,坐着白家老大白修文和老二白修武。 老三白崇焕在医院照顾白知礼,并不在场 右侧,则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子。 白君喝了口茶,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黑袍人。 “黑先生,我们白家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萧若尘有关的负新闻都放了出了去。” “今日萧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股市震动,君威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 “明日一早,白家将会准备百亿现金,狙击君威集团股价,继续打压!” “等江都回来,最晚明天,萧家就会宣告破产!” 黑袍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白家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话音落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白君见此情景,不由眉头紧蹙。 白家做了这么多努力,黑袍人当初答应的条件,可还一个没兑现呢。 他看了眼左手旁的白修文,眼神示意。 “咳咳…” 白修文得到暗示,连忙咳嗽一声,缓缓站起身。 “黑先生,白家这一次,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眼下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让萧家彻底毁灭,您当初答应我们的条件…是不是也该兑现一下。” 黑袍男子看不清表情,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 随后,从怀中摸出一张镶满钻石的金色卡片,推到了白修文面前。 “当初答应白家,事成之后,给你们一张百门盛宴的邀请函,这张卡片便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白修文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走上前,将卡片拿到手中。 卡片一入手,一股淡淡的温热感便从他的手中四散开来。 整张卡片纯金制成,上面还镶嵌了五颜六色的宝石。 邀请函三个大字,闪烁金光! 白修文惊喜的看向白君,“爹,这就是百门盛宴的邀请函!” “有了这张邀请函,白家也能参加百门盛宴这种盛会了!” 说话间,他小心翼翼将卡片递给了白君。 白君双手颤抖,迫不及待的接过邀请函,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百门盛宴,乃是整个江北的一场盛会! 每五年举办一次,由江北第一世家大族公孙家牵头举办,会邀请上百家族或势力参加。 凡是能拿到邀请函的家族或者公司,都会受到百门扶持! 东海蒋家,就是因为五年前参加了百门盛宴,回来后,短时间内便一飞冲天,成为东海第一豪门! 其他几大家族,虽然同为东海八大豪门,实际力量,和蒋家相差甚远! 这张邀请函,白君不知等了多久。 “黑先生做事,果然爽快!” 白君激动的抬起头,看向黑袍男人的眼神愈发敬畏,“只是,您当初答应的三息丹…” 话还没说完,黑袍男子突然冷哼一声! 下一刻,整个会客厅的气氛冰冷下来! “白君,我的条件你们还没完成,就想拿所有报酬,这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黑袍男子警告道:“明天,萧家如果没有破产,我给你们的一切,都要收回来!” 白君面色微变,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黑先生您放心,萧家只有一天的喘息时间。” “明天过后,东海再无萧氏!” 轰! 白君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怎么回事?” 众人大吃一惊,连忙起身走出别墅。 只见庄园的大门外,站在许多黄袍绿甲的精壮男子。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看上去非常年轻的黑衣青年。 越来越多的白家人,从别墅中冲了出来。 看到白家大门竟被踹倒在地,众人顿时皱起眉头。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到这撒野! “哪里来的混账,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名白家青年,望着萧若尘,冷冷说道。 萧若尘像是没听见一样,挥了挥手,慵懒道:“去把白家给我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是,会长!” 魏航躬身领命,大手一挥,玫瑰会的成员四散开来。 金旗弟子在右,木旗弟子在左,将别墅团团包围! “我见过你,你是萧家的萧若尘!” 白君面容阴鸷,冷冷看向萧若尘,“我们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找上来了。” “老东西,你就是白家家主吧?” 萧若尘缓缓抬眸,“我有几个问题,想请你回答一下。”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白家问我问题?” 白君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 “赶紧滚蛋,否则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白修文更是上前一步,脸色铁青道:“反正明日之后,你这个萧家少爷也注定流落街头,无人问津!” 话音落下,白修文拿出腰间的对讲机,“保安队,所有人都给我出来!” 一声令下,另外两栋别墅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足足上百号人从别墅中涌出,将白家人护在身后,直面萧若尘。 这些保镖个个气息凌厉,放眼看去,几乎所有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明显都有一定的武术底子! “你带那点人,有个屁用啊!” 白修文洋洋得意,嚣张的看向萧若尘,“不知天高地厚,还来我家问问题,你爷爷估计都没这个胆子!” “坐了几年大牢,让犯人把脑子打傻了吧?” 话音落下,四周传来一阵哄笑。 刚才紧张的气氛,也烟消云散。 一个小家族少爷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许多白家族人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应该是白江都的父亲吧。” 萧若尘发觉,白修为和白江都的长相,略有相似。 “对,江都是我儿子,也是我的骄傲!” 白修文一脸傲然,生出如此优秀的子嗣,他眼里的得意,几乎掩盖不住。 “那还真是不巧。” 萧若尘摇了摇头,看向方丘。 “送他下去陪他儿子吧,省得白江都一个人太孤单。” 第九十二章 震慑白家,易大师! 听到萧若尘的命令,方丘狰狞一笑。 抬起手,朝白修文额头,凌空一指! 霎时间,真气从体内涌出,化作透明气旋! 嗖! 气旋从白修文身上穿过! “哇!” 白修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前血肉模糊,倒在地上!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白修武大吃一惊,急忙冲上前,抱起哥哥查看。 只见白修文双目瞪圆,瞳孔溃散,俨然已经没了声息。 “萧若尘,你敢杀我哥哥!” 白修武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愤怒。 “保安队,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动手,给我弄死这小子,我要让他给我哥哥偿命!” 保安队听到命令,虎视眈眈朝着萧若尘靠近。 “且慢!” 就在这时,白君突然挥了挥手,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慌。 “你,你刚说,江都怎么了?” 白君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简单的一句话,仿佛耗费许多力气。 他注意到,萧若尘说的是,送白修文去陪他儿子。 白江都可是整个白家的希望,他的命,比所有人都要珍贵! “现在才想起来,太迟了。” 萧若尘抬起头,冷冷瞥了眼白君。 “白江都死了,我杀的!” 此话一出,整个白家大院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若尘。 “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都那么优秀,怎么就会死在你的手中!” 白君脸色惨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家族复兴的希望,竟然葬送在这个劳改犯手里。 “江都,江都……” 白君面容悲戚,干枯的手掌,剧烈颤抖!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白修武睚眦欲裂,看向蠢蠢欲动的保安队,“都给我上,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我要让这小畜生,给我大哥和侄儿陪葬!” 一声令下! 保安队众人缓缓逼近! 方丘冷哼一声,带着手下成员,同样向前一步! 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开始弥漫! 片刻的功夫,白君像是老了十几岁,面容灰白,眼神中满是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冰冷刺骨,“杀了萧若尘,白家奖励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白君的承诺,让安保队所有人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双目赤红! 霎时,齐齐冲了上去! 萧若尘面色古井无波,大手一挥。 “给我上!” 方丘冷喝一声,带着金木二旗的成员一拥而上! 数十人碰撞在一起,场面激烈! 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流遍地,骨肉横飞! 金木二旗的成员,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横推! 眨眼间的功夫,白家安保队倒下一大片! 场面,惨烈至极! 这样的结果,让白家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白君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眼里,带着浓重的惊讶。 萧若尘带来的人,居然全都是内家武者,而且修为不弱。 要知道,这些年白家耗费重金培养内家武者,豪横砸钱,也不过堪堪培养了十几个内家武者。 再多,就要供养不起了。 可在萧若尘手里,内家武者像是烂大街一样。 随意指派,就是上百人! 战斗仅仅持续了两三分钟,保安队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手,并且,都开始后退,眼里带着惊恐。 一千万奖励很诱人,但,这笔钱还要有命拿才行。 白君意识到,面对这些人,白家陷入了生死危机 猛然回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白修武。 “老二,快去找易大师,告诉他白家有危!” 白君厉声道:“今日的危局若不能解,白家就完了!” 白修武听到提醒,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群废物,家族这些年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他们,关键时刻,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白修武看着不断后退的保安队,咬牙切齿! “爹,您别慌,我这就去请易大师。” “务必让他们再支撑一会,我马上就会回来。” 说完,白修武把腿朝着别墅后方跑去。 “你们给我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白君面色阴鸷,走出人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家族花费重金培养你们,现在,就是报答家族的时候!” “只要你们能坚持到援军到来,每人至少奖励百万!” 即便他已经将条件开的很好,仍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保安队众人缩在一起,面对气势汹汹的玫瑰会成员,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院落中,弥漫着恐惧。 “怎么会这样,保安队都打不过。” “要不,我们还是逃吧。” “老爷子,您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 …… 白家众人向来养尊处优,哪见过这么惨烈的厮杀,地上的血迹,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一些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哭了。 “都给我闭嘴!” 魏航大吼一声,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会长,要我说,直接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方丘冰冷的目光,从白家众人身上扫过。 “不着急。” 萧若尘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来到白君面前。 “白老爷子,没有别的后手,您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白君眼神躲闪,偷瞄向别墅后方,心中不停祈祷易大师能快点过来。 “小子,老夫也不是被吓大的。” 白君极力维持平静,“执掌家族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见过,我承认,你藏得很深,背后势力也非同小可。” “但,白家也不是没有底牌,屹立东海这么久,就靠这些酒囊饭袋,家族早就没了!” 萧若尘微微挑眉,来了一丝兴趣。 “哦?” “这么说,还是我小瞧你们了?” 白君冷哼一声:“白家供养了一位半只脚踏入宗师的高手!” “你现在退去,兴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继续待在这里,等易大师来了,想走都难!” 说完,他紧紧盯着萧若尘的反应,希望看到惧怕,或者担忧的神色。 然而,萧若尘太平静了。 这样的高手在他眼里,似乎不值一提! 白君微微一叹,这次,白家和黑袍人交易的两个条件。 除了百门盛宴的邀请函,还有一枚三息丹。 这枚丹药就是专门给易大师准备,可以帮他突破宗师! 只可惜,丹药还没到手。 不知道易大师能不能应付得了这些人。 嗒嗒嗒! 突然,寂静的院落,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白修武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夫不是早就说过,眼下正是我突破宗师的关键节点,没到生死存亡之刻,不要轻易扰我。” 易大师一到场,脸上就露出不满之色。 救星终于来了! 白君心里的石头落地,恶狠狠看向萧若尘! “易大师,白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江都和修文都被这小子杀了,请您出手,还白家一个公道!” 听到这话,易大师微微诧异。 白家的强盛可不是说说而已,放眼东海,居然放肆到这种地步! 随即,他注意到,院落中满是鲜血,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看样子,白家似乎真的遇到了大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直说吧。” 易大师深吸口气,一双眼睛异常明亮! “要杀谁!” 第九十三章 黑袍男子身份,清除计划! 白修文松了口气,咬牙切齿的看向萧若尘。 “易大师,就是这个小子。” “他杀了修文和江都,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易大师闻言,身上强悍的气势骤然爆发,目光凌厉的从萧若尘身上扫过。 萧若尘双臂环抱,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 魏航等人一个个面露嗤笑,俨然没把这位易大师放在心上。 眼看易大师就要动手,方丘向前踏出一步,就要出手。 就在这时,萧若尘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易大师。 “你不是白家人,今天的事你管不了,看你修行不易,给你三秒钟时间滚开。” “狂妄!” 此话一出,易大师顿时嗤之以鼻。 他冷笑一声,刚要开口说话,一股宛如深渊般的气息,铺面而来,重重压在他的身上。 易大师面色一滞,身体微微颤抖。 在这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仿佛背了一座大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加速流动,竟压的他不敢抬起头与萧若尘对视。 白修武在一旁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萧若尘,不要以为你有些内家武者作为打手,就可以为所欲为。” “易大师可是先天巅峰高手,距离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若他想要灭掉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只需要略微出手,根本不需要费任何功夫!” 萧若尘看着得意洋洋的白修武,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冷冷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易大师。 “你对他这么有自信,不妨问问他,敢对我出手吗?” 白修武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向易大师,这才察觉到易大师脸色惨白。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只见易大师满脸凝重,快步走向萧若尘,恭敬弯腰鞠躬。 “宗师当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气氛安静的诡异。 白家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萧若尘,神色中满是愕然。 谁也没有想过,萧若尘竟然会是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白君身体颤抖,心中只剩绝望。 眼下,似乎只有把三息丹拿出来,交给易大师,才能让人出手。 然而,他环顾四周,始终没能找到黑袍男子。 萧若尘稍稍收敛起身上的气势,冷冷瞥了眼易大师,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你还不赶紧滚?” 易大师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忙点头哈腰,向后退去。 在武道界,实力就是说话的根本。 萧若尘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气血翻涌,定然是宗师高手,而且品阶不低。 至于他身边的那两名男子,也是气血澎湃,哪怕站在那里不动,单凭眼神就让他心生忌惮,最少也得是宗师高手。 三名宗师找上门,他这个所谓的半步宗师,拿什么打? “易大师…不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白君咽了口吐沫,用力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讪讪笑道。 然而,易大师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白君,你们白家供养我多年,这些年我也没少帮你解决麻烦,帮你们白家也杀了不少人,也算仁至义尽。” “如今你们白家惹上不该惹的人,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从此以后,我们恩怨两清,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此话一出,白君顿时脸色铁青,眼看易大师这般冷漠无情,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易大师却如同没看到一般,理都不理,转身快步离开了白家。 他的白影缓缓消失在了白家众人的视线,白家所有人面色凝重,被深深的恐惧笼罩。 白修武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惶恐的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们白家人最多不过是与你们萧氏有生意冲突,你又何必把事做绝。” 萧若尘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有没有仇,你们白家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此话一出,白修武浑身一颤,下意识回过头看向白君。 白君与他对视一眼,父子二人的表情凝重。 萧若尘如此兴师动众的找上门来,怕是对于白家对萧家做的事,早就已经了如执掌。 白家所有人呆愣在原地,谁都不敢开口说话,宛如死刑犯般,等待着萧若尘的宣判。 “你,你到底都知道了什么?” 白修武声音颤抖,慌乱的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突然轻笑一声,抬起头,目光从白家众人身上扫过。 “你们不用慌,还有一位重要人物没有出场。” 听到这话,白家众人纷纷一怔。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片刻之后,兰韵和胡薇薇二人不知从里冒了出来,手上还拎着那名黑袍男子,重重丢在地上。 白君看到此人,顿时眼皮狂跳。 黑先生刚才听到萧若尘来时,便已经消失不见,逃出了白家。 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被抓了回来。 要知道,白君曾经让易大师试探过这位黑先生的实力。 黑先生最少也是先天修为,杀他或许容易,可把擅长隐匿身形的他抓回来,只怕很难。 可现在,他却如同死狗一般,被萧若尘手下两个女子擒了回来。 萧若尘走上前,将黑袍男子脸上面罩扯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这个人你们白家应该认识吧?” 萧若尘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白家众人。 “这人是谁啊,老子从来没见过。” 白修武想都没想,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 “白老爷子,你认识吗?” 萧若尘目光又停留在白君身上。 白君面无表情,低着头站在原地,沉默不言。 他若说不认识,黑袍人一旦暴露出与白家的勾当,家族定会万劫不复。 可若是说不认识,白家沾染上这趟浑水,怕是也很难幸免。 无论怎么选择,这似乎都是一个死局。 萧若尘见此情景,不由咧嘴一笑,“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就问问他。” 话音落下,他回头看向兰韵。 “把他叫醒吧,我有话要问。” 兰韵不敢怠慢,连忙拿出一只小巧的笛子,吹奏起来。 很快,黑袍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痴呆,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到白家来干什么?” 黑袍男子依旧双目无神,过了半晌,才回答道:“我叫蒋献,此次来白家,是要与商议,如何将萧家逼入绝境,执行清除计划!” 第九十四章 灭白家!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神情各异。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神色带着几分错愕。 他没有想到,萧家的事,居然连蒋家都在其中有所牵扯。 白君更是满脸震惊,眼神中经过闪烁,低着头不知再想些什么。 萧若尘盯着蒋献,沉声问道:“无缘无故,蒋家为何突然要针对萧家?” 蒋献眼神茫然,摇头不语。 萧若尘继续问道:“有没有人找过蒋家?” “你们是受谁的指控?” 蒋献继续摇头,没有任何回答。 见此情景,萧若尘不由脸色更加阴沉几分,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蒋献,心中断定,这家伙怕是也所知有限。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手,对兰韵吩咐道:“一问三不知,留着也没用,杀了吧。” 兰韵轻轻点头,上前一步伸出小手在蒋献面前晃了晃。 蒋献浑身一震,眼神中的迷茫消失不见,猛然惊醒。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突然呼吸急促,直勾勾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白君站在一旁,眼皮狂跳。 黑先生好歹也是一位先天巅峰的高手,在萧若尘的手下面前,居然就如同孩童一般,被这般轻易结果了性命。 莫非,眼前这个女子也是一位宗师? 想到这里,白君狠狠打了一哆嗦,四位宗师,萧家背后到底是有谁在暗中扶持? 萧若尘看着战战兢兢的白君,语气淡然:“我奉劝你们再好想想,还有没有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若是没有,那就抓紧时间上路吧,莫要耽误我的时间。” 萧若尘的语气淡漠,不带有一丝感情。 白修武被吓得浑身哆嗦,双腿发软,他满脸绝望的看向父亲,声音中带了哭腔。 “爹,我还不想死,你快再想想还有什么要说的,说不定就能让咱们活命。” “您快想想啊爹。” 白修武话到最后,情绪骤然崩溃,拼命摇晃着白君的身子,苦苦哀求。 白君看着状若癫狂的儿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修武,别再挣扎了,这都是咱们白家的命。” “世人都以为,萧家出了三位战神,光芒耀眼,没想到,咱们看不到的地方,还藏着一条真龙。” “都怪爹,当初偏偏对萧家动了贪念!” 话音落下,白君幽幽叹息一声,俨然一副引颈就戮的神色。 见到这一幕,白家众人顿时哭声震天,乱作一团。 “萧少,萧爷爷,我们都是无辜的,求你放我们一马。” “我们愿意隐姓埋名,从此绝不再出现。” 不少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向萧若尘求饶。 萧若尘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从你们打算对萧家动手,就已经不可宽恕。” “至于无辜一词,你们还不配。”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才回头看向魏航,“动静小点。” “段家的那些残孽,给我惹了不少麻烦,这一次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话音落下,魏航连忙点头,身形飘过。 片刻功夫,白家大院内,传来阵阵厮杀和惨叫。 萧若尘上了车,点上一支烟,目光看着窗外,默默等候。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白家的别墅内,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众人很快从别墅中走了出来,魏航小跑到萧若尘面前,恭敬弯腰行礼。 “会长,白家已灭,一个活口未留。” 萧若尘轻轻点头,将手中烟头丢出车外,“送我回家,在外面跑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招手让车队缓缓开离白家。 回到家时,爷爷和大嫂两人都已经睡下,只有自己卧房内还亮着灯光。 见此情景,萧若尘嘴角上扬,径直朝楼上走去。 房间内,凌若瑶一席真丝睡袍,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文件修修改改。 由于太过投入,萧若尘悄声无息的进了房间,她都没有察觉。 突然,萧若尘快步上前,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凌若瑶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挣扎。 就在这时,萧若尘熟悉的味道从身后传来,凌若瑶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回过头看向萧若尘,俏脸泛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差点把人家吓死了。” 萧若尘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刚回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是不是再等我回来……” 说话间,他一双大手不老实的朝凌若瑶身上摸去,就要动手动脚。 凌若瑶满脸娇羞,连忙伸手拉住萧若尘。 “先说正事儿,你回来的正好,兰亭项目的方案已经做出来了,大嫂亲自动手,我负责补充修改。” “这一次我打算,让萧氏和凌氏两家合作,先完成一部分……” 凌若瑶兴致勃勃,浑身上下散发着干练的气质,就要给萧若尘介绍。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若瑶,大晚上的咱们不谈工作。” 凌若瑶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这个合作机会是你寻来的,无论如何你都要了解一下。”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萧若尘突然低头吻了下来。 冷若瑶顿时浑身瘫软,发出两声呜咽。 萧若尘将她抱在怀中,关掉了卧室的吊灯。 …… 龙野小镇。 别墅顶楼的总统套房内。 一名唐装老者,趴在棺材上,脸上布满泪水。 棺材里,躺着面无血色的纪阳。 “老二啊,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纪傅双目血红,颤抖道:“你十几岁就从学校出来,跟我出去抢地盘,收保护费。” “我跟爹娘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你,可你……怎么就走了呢!” 尽管他说的声嘶力竭,纪阳依旧毫无反应。 许久,纪傅擦了擦眼泪,眼眸中,荡漾起浓浓冷色! “萧若尘,我要你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书架突然挪动,一名穿着透明薄纱睡衣,身材曼妙的女子,从密室中走出。 “纪傅,别这么大火气,上了岁数,伤身体。” 女子轻轻一笑,“报仇,我可以帮你。” 第九十五章 看了不该看的 纪傅神情冰冷,眼里射出恨意的光芒! “那小子找上门,还不是因为你!” “杜鹃,这些年,你的要求越来越多,真把我当软柿子了不成?” 杜鹃淡淡一笑,看不出是喜是怒,“注意你的言辞,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女儿吃了我们多少养身丹,才能保住性命,你心里应该清楚。” “失去纪阳我也很遗憾,难道,你连女儿都不要了?” 这句反问,让处在愤怒中的纪傅,猛然回神! “你到底想怎么样?”纪傅冷冷道。 杜鹃娇媚一笑,“帮我绑了萧若尘的老婆,以后,不会再安排你任何事!” 闻言,纪傅有些心动,但他深知杜鹃秉性,谨慎道:“你确定这是最后一次?” 杜娟俏脸染上一抹讥讽,“你有的选吗?” …… 次日一早,萧若尘开车将凌若瑶送到凌氏集团,自己则是返回了君威集团。 今天,是兰亭项目敲定方案的日子。 萧若尘闲来无事,打算过去看看成果。 来到君威集团大门外,还未等他进去,就有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 “你们看,那不是大少爷吗?”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突然跑到公司来了。” “哼,这个纨绔子弟,指不定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 几名员工双臂抱肩,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不善。 “要不是他外面惹事生非,集团何至于背负那么多的骂名,连合作商都跑了大半。” “要我说,他还不如不来,一来这里八成准没好事儿。” …… 最近,在白家的恶意推动下,萧若尘的名声已经差到了极致! 从纨绔大少,变成了肆意打人的劳改犯,乃至灭门凶手。 君威集团的股价,也因为他一降再降,这也导致,集团员工都对这位大少爷,心中充满了抵触。 萧若尘在意周围异样的目光,进了大厅,乘坐电梯上楼。 来到许妃烟的办公室门外。 刚好,她和余震一起走了出来。 “许小姐,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本年度,见到的最好的一份计划书,详细细致,布局合理!” 余震满脸赞赏的看着许妃烟,“原本我还担心,君威集团体量小了些,不能轻易胜任项目,现在看来,萧先生让我把项目给君威集团,当真是慧眼识珠!” “余经理,您谬赞了。” 许妃烟落落大方道:“这份方案,也不是出自我一人之手,多亏了弟妹的帮忙,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余震呵呵一笑:“您谦虚了,我回去就向总部汇报,资金落实到位,就可以动工了。” 说话间,两人才注意到,门口居然还站着萧若尘。 “萧先生,您怎么来了?” 余震有些意外。 萧若尘淡淡道:“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他朝走廊尽头走去。 余震看了许妃烟一眼,赔笑道:“那,我先过去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许妃烟柳眉微微皱起,心里有些不满。 虽然,萧若尘对温秘书有救命之恩,也因此,获得了瀚海集团的诸多支持。 但,人情也不是这么用的! 余震好歹也是瀚海集团的经理,放在东海,也是各方家族巴结的对象。 萧若尘对人家颐气指使,肆意使唤。 这怎么能行? 许妃烟暗下决心,等他回来,一定要提醒他以后对余经理客气一点! 此时,走廊尽头。 萧若尘淡淡道:“方案都看过了吧,怎么样?” “非常好!” 余震呵呵一笑,“看得出来,许小姐和凌小姐没少用心,这次合作应该会很成功!” “不过……” 言至此处,余震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尽管说,不要藏着掖着。” 萧若尘提醒道。 “是!” 余震深吸口气,“最近,由于白家恶意抹黑造谣,君威集团的股价一降再降,市值跌了将近一半。”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出手大肆收购集团股份,很容易出问题,您看,咱们要不要出手干预一下。” 闻言,萧若尘果断摇头,“不要出手干预,而且,你回去以后,立刻暗中安排人,压制萧家股价!” “只要不退市,把价格给我压得越低越好!” 此话一出,余震难以置信。 压低股价,这凭空蒸发的可都是钱! 更何况,万一有人收购,只怕君威集团明天就要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若尘看着窗外车流,目光深邃。 “最近,不少势力盯着萧家,我想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觊觎萧!” 见状,余震心中一凛。 “好,我回去马上安排!” 萧若尘微微颔首:“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随后,余震悄然离去。 在窗边站了一会,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萧少,许总让您到她的办公室,她有话要和您说。” 萧若尘回头,说话的人是大嫂的秘书,秦雅。 “好,我现在去。” 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办公室外,推门而入。 “等等,别进来!”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道焦急的喊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刚刚进门,便看到许妃烟坐在椅子上,一只脚撑地,一只脚屈在胸前,手上还拿着半截丝袜套在腿弯。 职业裙装下,甚至能看到贴身衣物。 修长的美腿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光晕,被丝袜包裹住的小脚丫更是分外妖娆性感。 瞬间,两人四目相对,时间好似静止了一样! “啊!” 许妃烟尖叫一声,脸颊通红! “你快出去啊!” 第九十六章 恐怕,撑不过三天! “哦,不好意思!” 萧若尘苦笑,谁知道,大白天的她会在办公室换丝袜。 事实上,许妃烟御下极严,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也在员工之中有很深的威严。 平日里谁敢像萧若尘一样,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 刚下,跟余震谈了很长时间,许妃烟才发现自己的丝袜,居然勾丝了。 趁着有时间,就打算换一条。 好巧不巧,穿了一半让萧若尘碰上了! “臭流氓!” 许妃烟抓着丝袜,恨的牙根痒痒! 过了许久,她才平复心情,穿戴齐整。 “进来吧。” 许妃烟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情。 萧若尘走进门,经历过刚才的事,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大嫂,其实我……” 萧若尘有心解释,不等他说完。 “闭嘴,不许再提!” 许妃烟板起了脸,严肃道:“找你来有两件事。” “第一,以后你对余总态度尊敬些,虽然人家只是掌管瀚海集团在东海的分公司,但背靠瀚海集团这尊巨无霸,手中掌握的能量和权力,不知道比咱要强多少!” “或许余经理看在温秘书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但你也不能对他颐气指使,是人都有脾气,更何况人家这样的大人物。” 萧若尘干笑一声,“我的态度也没怎么样吧,哪里有对他颐气指使?” “让你客气点你就客气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明白,公司项目的进展,后面可全都要指望人家。” “万一余经理心存芥蒂,在背后给咱们使绊子,后果不堪设想!” 偷偷使绊子,给他三个胆子,他敢吗? 眼看许妃烟脸色不好,萧若尘也不敢反驳。 “好好好,我答应!” “还有别的事吗?” 许妃烟点点头,绷着脸道:“第二件事,最近你低调一点。” “你的负面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连带让君威集团股价一降再降,我已经有了应对策略,但最近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招惹是非。” 萧若尘好奇道:“股价下滑,你准备怎么做?” “集团股价下降,本质是公信力下滑,导致大量股民抛售。” 许妃烟姿态从容,纤细的手指敲在桌子上,“首先,咱们要做的是恢复君威集团的公信力。” “转移公众视线,同时,找个能撑住场面的代言人!” 萧若尘眼里流露出一抹欣赏。 这样的处理方式,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打算找谁代言?” 萧若尘好奇道。 “我听说,大夏小天后洛璃,这几天要来江北省开演唱会。” “她的人气和地位,如果能给君威集团的产品代言,压下舆论,就不难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一通彩虹屁奉上。 “大嫂就是厉害,在你的英明领导下,股价回升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行了,你少在这里拍马屁。”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严肃道:“最近几天,你一定要安分点,不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到公司来。” “倘若,洛璃小姐答应合作,就会来公司拍摄广告,至少需要好几天,你来公司,让人家听见风言风语,影响集团形象。” 其实,这些话说的已经够委婉了。 许妃烟更担心的是,以萧若尘的纨绔性子,万一见色起意,不小心得罪了人家,那可就完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满头黑线。 自己的影响力,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露个面都不让。 不过,这些东西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好好好,我一定离远一点,安分守己。” 萧若尘敬了个礼,一本正经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 许妃烟摆了摆手,“爷爷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多陪陪他。” “遵命!” 萧若尘嘻嘻一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离开君威集团,萧若尘来到了药房。 三叔的情况刻不容缓,他也没把握治好,只能买些药材回去试试。 刚刚排上队,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小友,这么巧又见面了。” 萧若尘回过头去,看到上次让自己辨认药材的老者,史华。 “老爷子,您也来买药?” 萧若尘点头致意。 这老头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是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史华笑眯眯凑上前,将手中的药方递给萧若尘,“劳烦小友再帮我看看,这次的药方有没有改了名字的药材。” “幸亏遇到了你,省得我这老头子打电话问了。” 萧若尘接过药方,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从药方的药材和用量来看,这次的药下的比上次猛了许多。 看来,应该是病人的情况加重了! “老爷子,这上面没有太冷门的药材。” 简单看了一遍,萧若尘将药方递给了史华,“不过,恕我直言,这药方的药性有点强。” “对治病没什么好处,反而可能会加快死亡!” 听到这话,史华身子一颤! “小友,你没开玩笑吧?开药的人可是青松大师啊!” 不是他不相信萧若尘。 实在是,开药的人名声太大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病人的情况,比上次严重不少吧?” 萧若尘看似猜测,实际上,语气却充满笃定,“用药不对,情况怎么会好转。” 闻言,史华下意识点头。 这几天小姐的病情,的确非常严重! “那,那该怎么办?” 史华满脸急躁。 “上次我就说过,救心贴的药效太过猛烈,一副药都吃过了,现在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病人的身体严重虚弱,按照这个药方继续吃药。” 萧若尘微微一叹,“恐怕,撑不过三天!” 第九十七章 魂来! “什么!” 史华惊得差点将手里的药方掉地! 可怎么看,萧若尘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况且,他只是看了眼自己的药方,就能猜出,小姐病情恶化。 可见眼力过人,或许,医术真的不错! 毕竟小姐病情加重的消息,从未外传。 这几天,青松大师都不得不住在家里,昼夜不歇的照看。 “小兄弟,依你看来,若不吃这副药,该给我家小姐吃什么?” 史华一脸严肃的看向萧若尘。 “不好说。” 萧若尘摇了摇头,“没见过病人,不好判断。” “这样吧,小兄弟你给我一句准话,我家小姐的病,你能不能治?” 史华内心挣扎一番,希冀的望向萧若尘。 “没见病人,无法判断。” 萧若尘淡淡一笑,自信道:“但,如果这病我都无能为力,你找多少人也没用!” 听他信心十足的模样,史华也下定决心。 反正,小姐病入膏肓,几乎药石无医。 让这位年轻人试试,情况也不会差到哪去。 “小兄弟,我相信你,不过……你能不能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本事。” 史华面露难色,“家里的规矩比较严,小姐的身份也特殊……”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忽然摆手。 “老爷子,你好像误会了,我与你萍水相逢,略作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 “至于看病,不是谁都有资格找我。” “我还有事要忙,再会。” 说完,萧若尘直接朝柜台走去。 史华呆愣在原地,眼看着萧若尘买完药材准备离开,才幡然醒悟,追了上去。 “小兄弟,还请留步。” 萧若尘停下脚步,“有事吗?” “小兄弟,刚才是我太过唐突了。” 史华挤出一抹笑容,“你的嘱托,我会转述给青松大师,多谢提醒!” 见状,萧若尘微微挑眉。 从史华的气质和穿着打扮来看,多半不是普通人家,能做到有理有节,也不容易。 “老爷子,我最后提醒一句。” 萧若尘郑重道:“病人虽然内火旺盛,但却绝不能碰寒属性的药材,切记。” 说完,他便离开了药店。 史华望着萧若尘的背影,微微一叹。 …… 史家大院。 此刻,不少人都在院中等着,脸上都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见到史华回来,众人纷纷起身。 “青松大师,我已经按照您给的药方,将药材全部买齐。” 史华提着药材,恭敬递给一名青衣老者。 老者虽然身材感受,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接过史华递过来的药材,仔细检查一番后,青松大师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瓶,倒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药丸。 药丸刚一暴露在空气中,立刻便被寒霜包裹, 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跟着下降了几分。 “药材没什么问题。” 青松大师淡淡道:“这是我独门秘制的冰晶丸,一会儿熬药时,直接与这些药材一起煮了,熬好后喂史小姐服下。” 听到冰晶丸三个字,史华眼皮狂跳! 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青松大师,这枚冰晶丸里,是不是有寒属性的药材?” 青松大师闻微微皱眉,抬起头瞥了眼史华,“自然是有的,莫非你也懂得医术?” “我哪里懂得。” 史华连忙摇了摇头,“我买药时,到一位小兄弟,他提醒我不要给病人服用寒属性的药材。” 听到这话,青松大师的脸立即沉了下来! “那你们是信他,还是信我?” 史家众人看出了青松大师的不满,纷纷恭维。 “当然是信您的,大师多虑了!” “一个毛头小子,不知在哪看了些医书,就敢跑出来卖弄,哪里能比上青灯大师!” “我看,史华多半让人骗了!” …… 听着众人的恭维,青松大师脸色明显好了一些。 史华干笑一声,“大师,是我不对,您别计较。” “算了,救人要紧,快去熬药吧。” 青松大师摆了摆手,慎重道:“史小姐的身子太过虚弱,早点吃了药,才能多坚持几天。” …… 回到萧家。 刚进大门,就发现萧振华正坐在院子里,面前的桌上摆着棋盘。 萧星泽手里拿着棋子把玩,时不时抬起头,一阵傻笑。 “爷爷,三叔,我回来了。” 萧若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尘,你回来了,怎么买这么多药材回来?” 萧振华回过头,有些诧异的问道。 萧若尘看了眼正在玩闹的萧星泽,“爷爷,我已经买好了给三叔治病的药材,应该能完成第一阶段的治疗。” 听到这话,萧振华神色凝重。 “小尘,你真的能有把握治好你三叔。” 萧若尘点点头,把药交给了保姆。 随后,一同来到桌子前坐下。 “有一定的把握,不过,还是要多做些尝试。” 萧若尘仔细观察了萧星泽几秒钟,沉声道:“爷爷,你帮我按住三叔,让他不要乱动。” “好!” 出于信任,萧甄嬛上前,按住了萧星泽的肩膀。 萧星泽一脸茫然,身体被控制,有些不太舒服的扭了两下。 不过,动作幅度不是很大。 趁着这个机会,萧若尘拿出银针,迅速在萧星泽左右脸颊,脑后,连出数针! 银针入体! 萧星泽瞳孔收缩,发出了一声惨叫! “控制好三叔,接下来的步骤很关键,千万不能乱动!” 萧若尘提醒一声,便咬破了指尖! 随后,双手不停变换,掐出一道道手印! 萧若尘宝相庄严,口中默念。 “大洞真玄,长炼三魂,罗千齿神,去邪卫真!” 话音落下,他迅速在萧星泽额头,画下一道玄奥符文! 瞬间,萧星泽的身子剧烈摇晃,萧振华加大力气死死将他按住。 最后一笔落下,萧若尘猛然在三叔身上,拍了一掌! “萧星泽,魂来!” 第九十八章 祸国之臣,斩草除根! 最后一个字落下,萧星泽身躯猛地一颤! 紧接着,双目时而清明,时而浑浊,挣扎的也越发明显。 萧若尘面色凝重,手心也捏了一把汗。 三叔的痴傻之症本质上,是被人袭击,导致里面血管阻塞,神经出了问题。 这么多年,想要疏通这些阻塞的血管,已经极为艰难! 除非,他能凑到五种稀有药材,熬出五宝汤! 可短时间内,想凑到五种稀有药材几乎不可能。 所以,萧若尘想到了用金光咒,就是刚才他在萧星泽画出的符文! 从玄学的角度来看,萧星泽的痴傻,实际上是丢了一魂一魄。 金光咒有聚魂,清神的效果,乃大师父亲传! 不过,施展此咒,对萧若尘的精神和真气的消耗,也堪称恐怖! 若是在他体内真气耗尽之前,萧星泽都无法聚集魂魄。 这次治疗,也基本等于失败了。 正当萧若尘苦苦支撑时,忽然,萧星泽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的目光逐渐深邃,额头上的金色符文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地方?” 萧星泽目光茫然,稍微回忆了一下,就觉得脑袋里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他! 剧烈的痛苦,让萧星泽痛苦的抱着头。 “星泽,这里是咱们家啊!” 看到萧星泽似乎恢复了几分神智,萧振华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你还认识我吗?” 萧振华抓住萧星泽的手,惶恐不安的看着他。 “爹……” 萧星泽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错愕的看着萧振华。 紧接着,红了眼眶。 “你是爹,爹……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萧振华闻言,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萧星泽搂在怀中! 一时间,老泪纵横! “记得就好,老天保佑,你记得就好。” 萧振华浑浊的眼中,泪水流淌,“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痴傻的儿子,恢复清醒。 这一刻,没人能理解萧振华的心情。 几年以来,偌大的萧家,只有他一人苦苦支撑。 那种孤独与寂寞,无法与人言说。 “爷爷,您别太激动了。” 萧若尘鼻头酸涩,拉了拉萧振华的袖子,“三叔能恢复过来是好事,您也要注意身体。” 听到这话,萧振华勉强平复了情绪。 “你,你是小尘?” 突然,萧星泽惊讶开口:“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三叔,我是小尘。” 萧若尘重重点头,紧接着,又生怕刺激到萧星泽,小心问道:“三叔,这十几年的事情,你都已经不记得了吗?” “十几年?” 萧星泽不敢置信道:“过去了这么久,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说着,他的表情变得扭曲,仿佛在经受极大痛苦,身体不停的颤抖! “三叔,你先不要胡思乱想。” 萧若尘急忙将萧星泽额头的银针取出来,劝道:“你的精神刚刚恢复,还需要时间调养。” 见儿子如此痛苦,萧振华也一脸疼惜,“好了,好了,不要想了。” 就在这时! “我想起来了!” 萧星泽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精光! “二哥,并非死于意外,他是被人害死的!” 听到这话,萧振华大吃一惊,声音颤抖:“星泽,你不是再说胡话吧。” “星辰的车祸现场,咱们一起看过,应该是意外吧?” 说到这,萧振华也不太敢确定了。 毕竟,萧星泽出了名的,多智近妖! “不,二哥的死,有很大问题!” 萧星泽目光坚定,“一开始,我和你们一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冲昏了头脑,也认为只是一场意外。” “后来,我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萧星泽脸色严肃,压低了声音说道:“二哥名下的银行卡,在他过世之后,有大额资金流入了不明账户中。” “我请朋友调查过这个账户,开户的地方在境外,而账户的主人,来自省城张家!” 听到这话,萧振华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晦暗。 省城张家也是江北顶级家族,势力庞大! 以他们的能耐,暗害萧星辰做成意外,也并非没有可能。 “后来,我为了调查更多信息,顺藤摸瓜,查找张家和二哥之间的牵连。” 萧星泽说到这,苦笑一声:“可惜,还没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就被人偷袭,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 庭院中,沉默长达几分钟。 萧若尘不自觉攥紧拳头,身上流露出浓浓的杀气! 从他记事起,父母失踪,没多久,二叔车祸而亡! 现在,就连二叔的车祸,也可能是有人蓄意而为! 三叔为了调查二叔死亡的真相,刚刚有所发现,又被人袭击,虽然捡回了一条命。 但,也痴傻了整整十几年! 还有三位兄长,位极战神,威慑四方! 最终,惨死边疆! 萧家,到底惹到了什么人,值得如此费心去针对! “三叔,你刚刚恢复,别想太多的事了,不论背后是谁,我都会亲手揪出来!” 萧若尘深吸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萧家的仇,我来报!” 闻言,萧星泽略感压抑,又有些欣慰。 在他的印象里,萧若尘一直不太着调,从小就比较调皮。 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尘,你千万不要乱来!” 萧振华黑着脸,严肃道:“报仇事关重大,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举妄动。” 萧若尘知道轻重,点了点头。 敌人在暗,他在明。 好在,萧若尘的杀手锏,是他的实力,以及七位师父留给他的一身传承!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雨寒俏脸惨白,踩着拖鞋急匆匆跑下了楼。 “爷爷、小尘,刚才我房间里的玻璃突然被人打碎,有人扔了东西进来,好像是给小尘的。” 说话间,她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萧若尘。 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萧若尘亲启! 怀着疑惑,萧若尘打开信封。 信上的内容很少,只有寥寥几句。 凌若瑶被抓走,若是不想她出事,必须在一天之内,将九州鼎送到指定位置! 萧若尘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他将信收入怀中。 滴滴滴!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打电话的人是张梅。 萧若尘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张梅哭诉的声音。 “小尘,你在哪啊。” 张梅语无伦次的声音,“若瑶在集团办公室,被人绑走了!” “妈,您先不要激动,我已经收到了绑匪的消息。” 萧若尘安抚道:“您放心,他们就是要点钱,我会把钱送过去的,您在家等着就好。” 听到这话,张梅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要多少钱啊,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您这么大年纪,就别跟着跑了,放心,我一定把若瑶接回来!” 听到萧若尘的保证,张梅才放下心。 挂了电话。 萧若尘放下电话,一脸认真的看向萧振华。 “爷爷,九州鼎是什么?” 萧振华闻言,眼神明显有一些躲闪,绷着脸道:“什么九州鼎,我没听说过。” 眼看到这时候了,爷爷还是不愿意说出真相。 萧若尘的情绪,也难以保持稳定,“二叔车祸,三叔重伤,我父母离奇失踪,三位哥哥战死边疆,现在,若瑶也被人绑架!” “萧家被针对成这样,瞒着我又有何用?” “什么?若瑶被人绑架了!” 萧振华没想到,连凌若瑶也被牵连到了。 犹豫很久,他长叹一口气。 “不是我不告诉你,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一些。” 萧振华神色严肃:“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可冲动行事!” “你是萧家,最重要的人!” “所有人都可以死,你不能!” 闻言,萧若尘轻轻点头,“爷爷放心,孙儿心中有数。” 萧振华露出回忆之色,缓缓说道:“萧家,并非世居东海,而是来自帝都!” “曾经的帝都第一世家,就是萧家!” 言至此处,萧振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骄傲和豪迈! “几代先祖,都是惊才艳艳之辈,那时,萧家可谓如日中天!” 这时,萧星泽也出言补充,“家族搬迁时我只有十几岁,依稀记得,那时候萧家有上千口人。” 这些话,宛如一记重锤,砸在萧若尘心上! 曾经的萧家,竟然强盛到这种地步! 上千口人,又是怎么沦落到,只剩下一个垂暮老者的境地。 “家族绵延数百年,祖祠内,供养着一个族器,便是九州鼎!” 萧振华似乎在回忆曾经的峥嵘岁月,感慨道:“每逢祭祖,所有人都要给九州鼎磕头,只是,小尘出生以后,九州鼎有了问题。” 萧若尘一脸诧异。 九州鼎和他出生还能扯上关系? “你出生那天晚上,风云色变,紫薇星落!” “九州鼎突然绽放光华,融入到小尘的身体,由于九州鼎内关押着九条怨龙,怨龙之气侵入小的体内,让他昏迷了好几个月!” “家族请了许多医生,为小尘看病,后来,一位高人告诉我们,小尘昏迷不醒,是因为怨龙气入侵。” “想解决怨龙气,必须搜集五种圣水,小尘的父母毅然远走,前往西北昆仑,寻找圣水!” 萧振华慈爱的目光,看着萧若尘,“九州鼎融入你的体内,你是家族兴盛的关键,所以,我对你颇为严厉。” “那位大师帮你压制住了怨龙气,但,一天不解决,就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萧若尘面色平静,身躯却在微微发抖。 一直以来,他对父母都没多少印象。 他们的离开,居然是为了自己能活命! 萧若尘情绪不稳,汹涌的真气,开始在体内乱窜,一股强大气势,透体而出! 庭院里,刮起一阵风! “我知道,你一直怨恨父母。” 萧振华叹息一声:“世上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既然知道原委,这个心结,就彻底解开吧!” 萧若尘脑海一片混沌,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挂满脸颊! 他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胸口,想来,时常影响他的那股阴邪之气,就是怨龙气。 “爹,您说的这些,跟家族搬迁没有关系吧。” 萧星泽抓到重点,疑惑道。 “当然有关!” 萧振华凝重道:“小尘出生那天,大夏国师寿终正寝,弥留之际,再度起卦!” “卦象显示,萧家为祸国之臣,当斩草除根!” 第九十九章 凌若瑶的下落,华阳酒店! 听到这话,萧若尘浑身血液冰冷。 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眼前,仿佛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 大夏国师威望极高,哪怕已经去世,仍旧被世人敬仰! 新任国师是他的爱徒,现在,依旧是整个大夏举足轻重的人物! 萧若尘攥紧了拳头,声音沙哑,“爷爷,莫非背后针对萧家的人,乃是当今国师?” “是谁,还不清楚。” 萧振华摇了摇头,“自从这一卦流传出来,朝堂各方的态度,也不明确。” “你太祖担心迟则生变,选择分家,所有支脉全部隐藏,保存力量。” “咱们这一支主脉,隐居到了东海,帝都中只留下了你的太祖,和几个保姆。” 帝都第一豪门世家,被逼到这个份上。 萧若尘知道,一定是发生过什么,才让太祖做出这种选择。 这次,绑架凌若瑶的人,向他索要九州鼎。 说明九州鼎在他们眼中很是重要,甚至,当做萧家兴盛的关键! “能把萧家逼到这个境地,国师的确能做到,但我觉得……未必是国师。” 萧星泽眼里闪烁智慧的光芒,“萧家强盛,威胁到的并非国师,而是皇宫里的那位女帝,或许……” “慎言!” 不等萧星泽说完,萧振华直接打断:“星泽,没有证据一定要慎言,这种事万不可妄加猜测!” 闻言,萧星泽一脸无奈。 都被人逼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国师也好,女帝也好。” 萧若尘捏着拳头,冷冷道:“无论要害萧家的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 萧若尘身上的杀气,几乎掩盖不住! 刺骨的寒意,让萧星泽为之侧目。 这个顽劣的侄儿,好像是脱胎换骨一样变了个人。 “小尘,听我的,从那些人的……” 萧星泽说着,额头上的金色符文开始闪烁。 随后,符文消失。 萧星泽身躯一软,昏迷过去! “三叔!” 萧若尘吓了一跳,连忙接住萧星泽身体。 符文消散,说明金光咒没能将他的魂魄彻底凝聚。 看来,想彻底治好萧星泽,必须要凑够五宝汤所需药材,才能让他彻底痊愈。 “怎么回事?” 萧振华神色紧张,声音颤抖,“刚才还好好的,这怎么又昏过去了。” “金光咒失效了。” 萧若尘无奈摇头:“看来,想根治三叔的病,还是得收集药材,制作五宝汤。” 闻言,萧振华怔怔的看了萧星泽一眼。 “无妨,人没事就好……” “小尘,若瑶出事,你快点去联系妃烟,一起想想办法,星泽这边交给我就好。” 听到这话,萧若尘也不再犹豫,给了萧振华一个放心的眼神。 “爷爷,我一定会把若瑶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说完,萧若尘转身离开。 路上,他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会长,有何吩咐?” 曲红颜恭敬问道。 萧若尘声音冰冷,“我老婆被人绑架了!” “什么?”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曲红颜顿时惊呼一声! 即便隔着手机,刺骨的寒意仿佛都传遍了全身! 玫瑰会会长的妻子,居然眼皮下,堂而皇之被人绑架了! “我马上去查!” 曲红颜生怕说的太多,再惹来萧若尘不满。 “给你们一天时间,就算把东海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来!” 萧若尘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喜怒,“明天之前,人找不到,让魏航提头来见!” “是!” 曲红颜不敢怠慢,恭敬答应。 “还有,通知郭天逸,让他也派出全部人手,给我彻查东海所有娱乐场所,酒店。” “遇到抵抗,一律杀无赦!”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 “明白!”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曲红颜深吸一口气,急忙将萧若尘的吩咐通知下去。 半个小时后,东海的两大地下势力,从开始全城搜索! 大街小巷都是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小青年,以及一些纹龙画虎的社会人士。 整个东海暗流涌动! …… 萧若尘开车来到执法局,玫瑰会等地下势力,终究和光明正大的执法机构有区别。 况且,调查监控之类的东西,也只能来这里。 刚到大门前,门口的执法员看到萧若尘,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先生,您有什么事?”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我要调查凌氏集团附近,所有路段的监控。” “这……” 执法员神色中满是为难,“萧先生,调动监控录像,需要文件申请,否则我们也无权调用。” “决定不了,就给我让开!” 萧若尘没有耐心跟他浪费时间,推开执法员,直奔赵刚的办公室。 砰! 赵刚正在办公室抽烟,萧若尘一脚踹开屋门,神色冰冷的走了进来! “谁啊!” “敢踹老子的屋门!” 赵刚被吓了一跳,刚想要发火。 一抬眼,看到萧若尘这尊大佛又跑回来了,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 “萧先生,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萧若尘言简意赅道:“我老婆被人绑架,我要查监控。” 闻言,赵刚手中的烟头差点掉在地上! 绑架案! 绑的人还是这位大爷的老婆。 赵刚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一把将烟头掐灭,郑重道:“可以,我这马上带您去监控室!” 说完,他拿起外套,带着萧若尘来到监控室。 一进门,两名值班的执法员立即起身。 “局长!” 赵刚挥了挥手,“给我把凌氏集团附近的监控调出来!” 执法员闻言,一番操作,屏幕上出现凌氏集团附近主干道的监控。 画面中,一个小时前,凌若瑶被两名裹得非常严实的黑衣男子挟持,带到了集团外。 保安在门外发现异常,想要阻止。 可其中一名黑衣男子随手一挥,大门外的几名保安便昏迷过去。 萧若尘眉头紧蹙,脸色铁青。 这两名黑衣男子实力不俗,一看便是内家武者,但只从监控里面看,具体修为还不清楚。 监控画面继续推进,凌若瑶被两人带到一辆黑色商务车上。 萧若尘指向商务车,道:“追踪这辆车,调出他所路过的全部路段!” 赵刚连忙点头,朝执法员催促道:“赶紧调取车辆信息,立刻追踪!” 很快,监控视频追踪着辆黑色商务车,在东海城区内绕了几个圈子,进入一个废弃厂房,最后消失不见。 “萧先生,监控就到这里。” 赵刚摸着下巴,沉吟道:“不排除嫌疑人有弃车逃跑的可能。” “派执法员去工厂,彻查!” 萧若尘冷冷吩咐道。 “好,我马上安排。” 赵刚答应一声,不等他有所动作。 滴滴滴! 萧若尘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电话是曲红颜打来的。 萧若尘立即接通! “会长,我们没找到绑匪,但是……找到了凌小姐!”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色一喜,“人在哪?” “华阳酒店!” 第一百章 小天后洛璃 萧若尘挂断电话,转身朝监控室外走去。 “萧先生,还请留步!” 听到华阳酒店,赵刚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追了上来。 “萧先生,您一个人去太冒险了,我可以调执法队跟您一起过去,也好保障您的安全……” “我不需要!” 萧若尘冷冷回头,目光冰冷如刀。 赵刚顿时面色一滞,声音戛然而止。 “等我离开半个小时以后,再让执法队出发跟上!” “另外,还有废弃工厂那边,你亲自带人过去调查。” 说完,萧若尘警告的看了眼赵刚,转身就走。 赵刚目送着萧若尘走出执法局,心中暗暗叫苦。 看这位爷的架势,今晚怕是又要闹得东海满城风雨。 可偏偏华阳酒店也来了位重要人物,秦正一大早就已经被他派去在那里戒备。 眼下,可千万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犹豫了几秒,赵刚咬了咬牙,再度追上萧若尘。 “萧先生,还请您一定要注意影响,尽量别闹太大。” “华阳酒店今天有贵客,会有不少人在那里聚集,真若闹得太大,我这里也不好收场。” 言至此处,赵刚的声音中竟带着几分哀求。 “我尽量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开车直奔华阳酒店。 华阳酒店楼下,人群涌动,热闹非凡。 “快!把警戒线拉高,千万不要让人冲进去。” 秦正面色严肃,指挥着下属,将疯狂的粉丝拦在门外。 “快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洛璃!” “洛璃!洛璃!我们永远爱你!” 粉丝们热情高涨,黑压压聚成一片,高举着灯牌和海报,不顾阻拦,把执法员们挤的连连后退。 “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要不把警戒线拉的远些?” 执法员徐涛面露难色,回头看向秦正。 秦正瞥了眼身后的酒店,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我倒是也想,可人家大明星不让,怕惹得粉丝不高兴。” 徐涛叹了口气,面露无奈。“这么多人聚集,稍有不慎就会发生踩踏。” “洛璃不愧是大夏公认的小天后,这人气当真恐怖。” 华阳酒店顶楼,总统套房内。 洛璃一身洁白长裙,秀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无瑕,肤色白皙的俏脸。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将那曼妙的身材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刻的她正静静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疯狂的粉丝,美眸中满是无奈。 突然,身后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洛璃连忙回过头,眼神中充满期待,“柳姐,有消息了吗?” 经纪人柳姐走到窗前,面色恭敬,“小姐,我刚派人打探过了,东海没有您要找的那人。” “咱们会不会是消息有误…” “不可能!”柳姐话音未落,洛璃坚决的摇了摇头,“爷爷跟我说了,他肯定就在东海。” “肯定是咱们时间太仓促,柳姐你再让人去仔细打探一下。” 柳姐皱了皱眉,沉声道:“小姐,距离您在省城的演唱会开幕还剩不到两天,东海有好几家公司想要找您代言。” “咱们时间紧迫,还是抓紧谈完回省城去吧。” 洛璃依旧态度坚决,“不行,我好不容易知道他在东海,机会难得,就算把演唱会推迟,这一次也必须要找到他!” 柳姐头疼的看着倔强的洛璃,满脸无奈。 “小姐,我真想不明白,追求您的公子哥富二代数不数胜,甚至能从这里排到京城,您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医生。”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您这般对他念念不忘,难道就因为他曾经救过您?” “柳姐,他真的不是个普通的医生。” 洛璃幽幽叹了口气,回过头认真的看向柳姐,“你知道吗?我可是亲眼看着他,用手捏住了发射出的子弹…” 柳姐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道:“小姐,您应该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够徒手接住子弹。” “我猜很有可能是您当时惊吓过度,出现了幻觉。” “毕竟,当时的您都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尽,一时看花了眼也是正常。” “或许,当您真正找到那人时,也会发现他就是个普通医生。” 洛璃坚决的摇了摇头,“柳姐,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找到他!” 柳姐面色一滞,本想再次出言相劝,可看到洛璃坚定的表情,深知这位脾气的她,只能无奈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与此同时,萧若尘开车赶到了华阳酒店楼下。 看着酒店门外的人山人海,萧若尘皱着眉头走下了车。 刚一下车,曲红颜也带人从另一个方向迎了上来。 “会长!” 曲红颜等人神色紧张,朝萧若尘躬身行礼。 萧若尘看向曲红颜,“你们确定已经调查清楚了?若瑶她就在这里?” 曲红颜点了点头,“咱们玫瑰会刚好有个兄弟住在酒店,见到有人挟持凌若瑶小姐进了电梯。” “只不过他没有见过凌小姐,当时也就没有多管闲事。” “看到咱们的通知后,才知道被绑的人是凌小姐,于是这才向我汇报……” “我收到消息,立刻派人盯住了所有出口,凌小姐肯定就在酒店里面。”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进去!” 说完,他径直朝酒店大门走去。 曲红颜不敢怠慢,连忙招了招手,带人跟上。 众人从疯狂的粉丝人群中穿过,被警戒线拦住了去路。 见到这一幕,曲红颜不由皱了皱眉头,径直上前将警戒线拉起,就要让萧若尘通过。 “站住!干什么的?” “没看到这里是警戒区吗,谁让你们进来的!” 萧若尘刚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名执法员的厉声呵斥。 下一刻,附近两名执法员连忙冲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不准进去,赶紧退后!” 萧若尘目光冰冷,冷冷的扫了二人一眼,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秦正急匆匆跑了过来,看到萧若尘,顿时神色一凛,满脸惶恐。 “萧先生,您怎么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 真气凝物,移山排海! 萧若尘冷冷看向秦正,眉头紧蹙。 “我要到酒店找人,让你的人闪开。” “这…” 秦正面露难色,犹豫着劝说道:“萧先生,按照规定,酒店现在禁止任何人进出。” “我若违反规定放您进去,万一惹了粉丝不满,也要闹着进入酒店,我们这些执法员根本拦不住。” “还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萧若尘瞥了眼秦正,眼神冰冷如刀。 “秦队长,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赶紧闪开!” 秦正被萧若尘盯的头皮发麻,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半晌,他无奈挥了挥手,让执法员给萧若尘等人让开道路。 萧若尘面无表情,带着曲红颜以及玫瑰会帮众,径直走进了酒店。 “凭什么他们能进去?” “你们这些执法员搞特权,快给我们让开,我们要见洛璃!” 眼见萧若尘等人大摇大摆地进了酒店,粉丝们顿时群情激奋,就要推搡着冲过警戒线。 秦正脸色铁青,连忙高声命令道:“快,赶紧把人拦住!” “谁敢强闯,一律给我抓起来!” 听到楼下传来的嘈杂声,洛璃不禁轻轻皱眉,再度走到窗前,目光朝下面看去。 突然,萧若尘的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洛璃瞬间瞳孔收缩,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是他!” 脑海中那道挥之不去身影,清晰浮现在洛璃的脑海,让她美眸轻颤,呼吸急促。 来不及多想,洛璃连忙推开窗户,探出头想要再看清些。 然而,萧若尘已经走进了酒店,看不到任何身影。 “柳姐,我好像看到他了,他刚才进了酒店!” 洛璃将头探出窗外,四处张望。 柳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将洛璃拉了回来。 “我的小祖宗,您可消停些吧。” “外面现在那么多人,已经够乱了,看到您还不得疯了。” “万一他们冲进来,想要见您怎么办?” 洛璃急的连连跺脚,语无伦次的说道:“柳姐,是他,我看到他了……” 柳姐惊讶的皱了皱眉,“是那小子来了?不会这么巧吧。外面人这么多?您真的看清楚了?” 洛璃连连点头,手心冒汗,“我没看清楚,但那人的背影很像他,走路姿势也一模一样。” “我感觉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不行,我得下楼去看看!” 丢下这句话,洛璃就要火急火燎的冲出房间。 柳姐见状,连忙上前将她拦下,“小姐,您冷静些,那几个集团的负责人过会儿就要来商讨代言。” “您必须要在现场,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洛璃不管不顾的摇了摇头,“合作可以取消,现在我必须得要去找到他!” “小姐!”柳姐拉住了洛璃,连忙劝说道:“代言我们已经对接很久,爽约会严重影响您的形象。” “反正您都看到那人进了酒店,也不用急于一时。” “等一会儿谈完合作,咱们下楼找酒店工作人员问问那人住哪个房间,肯定能够找到他!” 听到这话,洛璃总算冷静下来几分,可仍旧在房间里坐立难安,来回踱步。 “柳姐,万一他过会儿走了,我见不到他怎么办?” 柳姐轻轻拍了拍洛璃的手,轻笑道:“小姐,您就放宽心,这个时间来酒店,肯定是要在这里住下。” “等广告合作谈完了,我亲自陪您一起去找。” “那好吧…” 洛璃这才点了点头,耐着性子坐了回去。 酒店十七楼。 曲红颜带着萧若尘,来到了走廊尽头。 “会长,根据手下弟兄的情报,凌小姐就关在这里。” 曲红颜指了指面前的房间,沉声汇报道。 萧若尘闻言轻轻点头,深吸一口气,就要飞起一脚踹开房门。 “会长,请等一下。” 曲红颜见状,连忙出言将萧若尘拦住。 “凌小姐被这些亡命徒挟持,咱们强行闯入,万一把他们逼得狗急跳墙,这些人可能会伤到凌小姐。” 听到这话,萧若尘皱了皱眉。 “不闯进去,咱们还能怎么办?” 曲红颜笑了笑,走上前敲了敲门,声音酥麻。 “大哥,按摩到了,劳烦开一下门。” 然而,半晌过后,屋内安静如常,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曲红颜见状,再度加重了几分敲门的力道。 “大哥,您点了妹妹按摩,怎么不开门啊?” 房间内终于传来了不耐烦的咒骂:“给老子滚蛋,我们没人找过按摩!” “再敢敲门,现在就投诉你!” 曲红颜依旧面带微笑,“这里不是1709吗?妹妹接到的预定就是这里啊。” “他妈的,没完没了是吧!” 听到屋内传来脚步声,曲红颜正对着猫眼,故意摆了个魅惑诱人的姿势。 屋里面的人站在门口,从猫眼中看到曲红颜的诱人的身材,顿时眼神火热。 房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还没等他开口,萧若尘抓住机会,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男子整个人倒飞而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重重撞在了玄关的墙壁上,当场没了声息。 萧若尘快步迈入房间,刚一进门,便看到凌若瑶正被人五花大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在她的身旁,还有一名刀疤脸男子正守在床边,低头刷着手机。 “老二,赶紧把人轰走,别耽误了正事儿!” 听到门外的动静,刀疤脸皱了皱眉,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好意思,人你是轰不走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目光冰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脸大吃一惊,立刻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伸手朝凌若瑶抓去。 然而,萧若尘目光阴冷,并指如刀,在身前凌空划过。 下一刻,他体内雄浑的真气破体而出,化作透明利刃。 利刃速度飞快,转瞬间从刀疤脸的手臂上穿过,将他整条手臂齐齐切断。 霎时间,鲜血狂喷。 “啊!” “我的手!” 刀疤脸捂着断臂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惊恐。 “真气凝物,移山排海!” “你…你居然是天人境!” 第一百零二章 记得帮我申请见义勇为 “我不想和死人说话!” 萧若尘冷冷瞥了眼刀疤脸,目光森然。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体内真气再度外放。 刀疤脸猝不及防,身体倒飞而出,一头撞在墙壁,当场昏死过去。 “若瑶!” “你怎么样了?若瑶。” 解决掉威胁,萧若尘不敢怠慢,连忙冲上前,抓过凌若瑶的手腕,查看起她的情况。 万幸,凌若瑶脉象平稳,只是陷入了昏迷,身体并无大碍。 见此情景,萧若尘终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凌若瑶要是因为萧家出了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快,把这两个人给我绑了。” 曲红颜反应迅速,不等萧若尘开口,连忙对下属吩咐道。 萧若尘望着被五花大绑的二人,眼神中寒光闪烁。 这二人训练有素,实力不俗,一看便是出自某个组织。 半晌,他径直走上前,撕扯掉两人身上的衣服,在两人的手臂和后背上,找到了同样的蝎子刺青。 果不其然,这两个人都来自龙野拳场。 从他们都已经达到先天巅峰,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的实力来看,应该是纪傅身边的核心高手。 “你先把人带出去,严加看管。” 萧若尘眼神微眯,吩咐一声,曲红颜连忙带人退出了房间。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萧若尘和凌若瑶两人。 萧若尘解开凌若瑶身上的绳子,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将一丝内力输入她的体内。 “嗯…” 过了片刻,凌若瑶闷哼一声,茫然的睁开眼睛。 “你们是谁?快把我放了!” 回想起自己被人挟持抓走,凌若瑶顿时惊呼一声,下意识奋力挣扎。 仓促间,她猛然将萧若尘推到一边。 “若瑶,冷静点,是我。” 萧若尘上前攥住她的双手,轻声安抚道:“别怕,坏人已经被抓走了,这里有我在呢。” “若尘!” “真的是你!” 凌若瑶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到萧若尘坚毅的面庞,猛地扑倒在他的怀中,嚎啕大哭。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老婆,怎么会呢?” 萧若尘笑了笑,轻轻拍打着凌若瑶的肩膀。 “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一定会来救你的。” “刚才的事都过去了,你先缓一缓,咱们这就回家。” 过了片刻,凌若瑶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刚想要站起身,却又身子一软,瘫坐回了床上。 长时间的捆绑,让她四肢发麻,无法走动。 萧若尘见状微微一笑,不由分说走上前,将她拦腰抱起,走出了酒店。 酒店楼下,人群依旧拥堵。 粉丝们热情高涨,在楼下大声高呼着洛璃。 “若尘,这么多人看着,你快把我放下。” “我的腿已经恢复了些,你让我自己走…” 凌若瑶被萧若尘抱在怀中,感受到路人好奇的目光,顿时脸色羞红,不停挣扎。 萧若尘无奈,只好弯腰将她放下,搀扶着她挤出人群。 刀疤脸两人被曲红颜带来的人架着,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一起离开了酒店。 突然,昏迷过去的刀疤脸猛地睁开双眼。 “救命啊!” “执法员,有人绑架,快来救我!” 刀疤脸奋力的挣扎,朝着秦正大呼救命。 巨大的嗓门,霎时间吸引了无数目光朝他们看来。 曲红颜目光凌厉,回过头看向下属。 “把他的嘴给我封上!” “再敢乱叫,就割了他的舌头。” 下属连忙扯下一块破布,就要堵住刀疤脸的嘴。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秦正听到呼救,立刻循声看来。 看到刀疤脸两人被五花大绑,让人挟持着走出酒店,秦正脸色凝重,连忙拔出腰间配枪。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东海执法局的,快把人放下!” 秦正举着枪,带着几名执法员,快步追了上来。 “执法员!他们是绑匪。” “我被他们挟持了,快救救我!” 刀疤脸抓住机会,立刻大呼小叫。 秦正眉头紧蹙,冷冷看向曲红颜,“这位女士,你是干什么的?先把你挟持的人质放下。” “否则的话,我们有权开枪解救人质!” 曲红面嗤笑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再重申一次,请你立刻放人!” 秦正举起了手枪,子弹上膛,声音再度抬高。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真让这些劫匪把人绑走,他这个执法队长,怕是要做到头了! 见到曲红颜被人拿枪指着,玫瑰会成员纷纷上前,挡在曲红颜面前。 双方剑拔弩张,原本嘈杂的人群,此刻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 秦正额头上冷汗直冒,虽然他手中有枪,可若是枪声一响,这里注定会乱作一团,彻底无法收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面前闪过。 秦正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刻,萧若尘便已经按住了他的枪口。 “萧先生!” 秦正表情一滞,头皮发麻,还没等他开口,萧若尘目光平静的摇了摇头。 “秦队长,我帮你们执法局抓了两个绑匪,回去以后,记得帮我申请一个见义勇为。” 话音落下,秦正呆愣在原地,满头雾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配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萧若尘手中。 “萧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快把枪还给我,子弹已经上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见被夺了配枪,秦正顿时大惊失色。 万一萧若尘擦枪走火,误杀了现场的粉丝,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不仅执法局要受牵连,整个东海都要掀起轩然大波。 萧若尘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般,回过头看向刀疤脸,举起了手枪。 “这么急着上路?那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刀疤脸双腿一软,差点吓尿。 “执法员,你们看到了吗?这小子要杀我!” “救命!快来救救我!” 秦正心头一突,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劝阻,“萧先生,不要冲动,千万别开枪……” 然而,秦正的话音刚落。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 第一百零三章 你所在乎的一切,他唾手可得! 枪声响起! 原本嘈杂的人群,顷刻间鸦雀无声。 刀疤脸脑浆迸裂,瞪大着眼睛,缓缓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啊!” 片刻之后,现场传来一阵惊呼。 “杀人啦!大家快跑啊!” 聚集的人群霎时间乱做一团,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秦正脊背发凉,心中暗暗叫苦。 枪响人亡,出了人命,回去以后,他非受处分不可! 来不及多想,秦正咬牙看向呆愣在原地的下属。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疏散人群,把警戒线拉远,让大家有序撤离,千万不要发生踩踏!”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只见萧若尘再度举起手枪,对准另一名绑匪。 “不,不要杀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救我啊!” 另一名绑匪惊慌失色,浑身筛糠。 打死他也没有想到,萧若尘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杀人。 秦正亡魂直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萧若尘身前,神色惶恐。 “萧先生,您冷静些!” “闹市区开枪杀人,后果极为严重。” “眼下这么多人围观,传出去也对您影响不好,不如您把人交给我们执法局……” 秦正话说到一半,正对上萧若尘那冰冷、凌厉的眼神,顿时脊背发凉,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萧若尘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里不关你的事,给我让开!” “他们绑架了我的老婆,这个债我亲自来讨!用不着麻烦执法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掠过人群。 “萧若尘,你要干什么?”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循声看去。 只见大嫂许妃烟铁青着脸,正站在警戒线外,对他怒目而视。 “大嫂?你怎么来了?” 萧若尘一怔,刚要开口解释,许妃烟已经快步走上前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许妃烟顿时浑身颤抖,惊讶的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瞪向萧若尘。 大庭广众之下,萧若尘竟公然开枪杀了人! 认证物证俱在,这一次谁还能保得住他? 杀人偿命,萧家最后一根独苗,这下也彻底完了! 一瞬间,她脸色铁青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萧若尘,你要害死你自己,还要连累整个萧家吗?” “大嫂,不是你想的那样,若尘他是为了救我…” 凌若瑶看着咄咄逼人的大嫂,连忙想要替丈夫解释。 “若瑶,你不用替他开解!”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 许妃烟挥了挥手,冷冷瞪着萧若尘,“我早就告诉过你,最近让你低调一些,安分一些。” “你为何偏偏就是不听?” “洛璃如今就在楼上,你却还要跑来闹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还嫌萧家如今不够乱吗?” “这一次再被抓进监狱,还指望谁来救你?” “抱歉大嫂,是我让你失望了。”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打断了许妃烟的质问。 他深深看了眼许妃烟,转身就走。 凌若瑶望着萧若尘离开的背影,急的连连跺脚,“大嫂,这次你真的冤枉若尘了。” “先前我被人绑架到了华阳酒店,若尘他只是为了救我,这才对这两个人动手…” 听到这话,许妃烟神色一滞,脸色苍白。 不知为何,萧若尘临走时那冷漠的眼神,让她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还未等她开口,秦正也挂断电话,快步走上前,替萧若尘解释道: “许小姐,我刚刚收到局里消息,的确有两名匪徒绑架了凌小姐。” “萧先生先前出手救人,真的是在见义勇为。” 此话一出,凌若瑶抬起头,惊讶的看向秦正。 不管怎么说,萧若尘抢夺执法员配枪,当街杀人,已经犯了大忌。 就算面对的是劫匪,此事细究下来,萧若尘也会受到律法制裁。 没想到,执法局这个时候竟会帮他说话。 不过,眼下她也顾不得细想,连忙冲出人群去追萧若尘。 许妃烟紧咬嘴唇,回忆起萧若尘那冷漠的目光,美眸中满是慌乱。 她想要去找萧若尘道歉,却又觉得有些拉不开脸面,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把这个人带走!” 曲红颜挥了挥手,玫瑰会的人一拥而上,将剩下的那名绑匪带离了现场。 等到众人散开,曲红颜步伐妖娆,阔步走到许妃烟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眼神中杀意凛然。 “你,你想要干什么?” 许妃烟神色紧张,下意识后退几步。 曲红颜冷笑一声,“许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最好去好好了解一下会长。” “如果你对他有足够了解,你就会发现,你在乎的一切,对他而言,唾手可得!” “或许,你应该庆幸,如此态度对待会长,会长大人也从没跟你计较过。” “换一个人,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曲红颜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表情,悠然离去。 许妃烟呆呆地愣在原地,过了许久,她才叹息一声,表情落寞的走进了酒店。 来到洛璃的总统套房外,柳姐刚好笑吟吟的送上一位代表出门。 许妃烟见状,连忙整理心情,快步迎上前去。 “柳姐您好,我是君威集团执行董事许妃烟,这次前来,想要与洛璃小姐商讨代言一事。” “不知道您和洛璃小姐现在有没有时间?” “君威集团?” 柳姐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不好意思许小姐,洛璃小姐的行程已经排满,没有时间再接广告,您还是请回吧。” 许妃烟面色一滞,眼看柳姐转身就走,连忙咬牙追了上去。 “柳姐,您再考虑一下,君威集团可以给出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以表诚意。” “能不能先让我进去和洛璃小姐见上一面?” 柳姐转过身,朝许妃烟摇了摇头,“许小姐,你应该心里清楚,在东海这一批合作的名单中,君威集团并不占优。” “而且,许小姐的代言,对于品牌方的口碑有严格要求。” “我们听说萧家的少爷,似乎是一名劳改犯,曾经因为强奸罪蹲过五年大狱。” “洛璃小姐平生最讨厌罪犯,尤其是犯下这种恶行的罪犯!” “就凭这一点,她不可能与君威集团合作!” 说完,柳姐重重关上了屋门,留下许妃烟愣愣的站在原地。 第一百零四章 纪傅背后的女人,杜鹃! 半晌,许妃烟失魂落魄的走出酒店。 酒店门外,秘书秦雅见她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许总,怎么样,合作代言的事洛璃小姐答应了吗?” 上了车,秦雅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许妃烟轻轻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没答应,因为集团的声誉不太好,最近的负面消息,也确实太多。”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洛璃小姐不肯见我,只是让经纪人出面,拒绝了我们的代言合作。” 言至此处,许妃烟身体微微颤抖,眼睛泛红。 强烈的失落感笼罩在心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这些年,她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的为集团工作。 只是想把君威集团抬的更高一些。 眼看集团欠薪的危机过去,又加入兰亭项目,似乎一切都好起来了。 萧若尘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再次将集团拉入谷底。 最后的希望,就是洛璃。 现在,连这点希望也要破灭。 难道君威集团真的要毁在她手上了? 许妃烟不自觉攥紧拳头,这个结果,她不甘心! “许总,您不要灰心。” 秦雅握住许妃烟的双手,眼神中充满心疼,“洛璃名声在外,东海想跟她合作的公司和家族数不数胜。” “虽然,他们拒绝了代言,但这不怪您啊,我觉得,您已经尽力了!” 跟随许妃烟好几年之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向强势的许总,居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作为许妃烟的贴身秘书,秦雅比谁都清楚,许妃烟对洛璃的重视! 为此谈成合作,她特意看了许多洛璃的作品,以及歌曲。 筹备这么久,结果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 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许妃烟满脸愁容,叹息一声道:“洛璃小姐拒绝合作,集团形象无法靠她挽回,股价肯定会持续下跌,距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 “若不是兰亭项目为君威集团撑住最后一丝颜面,只怕现在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秦雅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许妃烟。 “许总,天无绝人之路,或许咱们还有别的办法。” 许妃烟面色一怔,下意识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许总,我有个舅舅在拍卖行业工作,今晚东海有一场大型慈善拍卖会。” 秦雅俏皮一笑,道:“听说洛璃小姐常年热衷慈善,这次慈善拍卖会上,会拿一些自己的东西当做拍品,拍卖所得,全部用作慈善事业!” “你想想,要是咱们进了拍卖会,高价拍下洛璃小姐的物品,支持她的慈善事业。” “或许,能让她对咱们刮目相看,再不济,也能留下一些好印象吧。” 许妃烟听到这话,不由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不错,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你帮我弄一张拍卖会邀请函,晚上,咱们去试试!” …… 玫瑰园。 巨大的落地窗前,萧若尘抽着烟,看着外面景色。 在他身后,跪在一胖一瘦两名中年男子,神色惶恐,身躯颤抖。 酒店门口,刀疤脸已经被杀。 这两人是埋伏在废弃工厂的高手,修为不俗。 不过,还是被方丘和魏航抓了回来。 现场安静的可怕! 萧若尘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转过身,淡淡道:“说说吧,纪傅安排你们绑架我老婆,想干什么?” 矮胖男子自知已经被抓,想活命,必须配合。 于是,咬了咬牙道:“纪爷让我们绑架凌若瑶,只是为了向萧家索要九州鼎。” “其他的,纪爷没说过。” 听到这话,萧若尘点了点头,“算你识相!不过,以纪傅的身份,应该不足以知道萧家有九州鼎。” “那你来告诉我,九州鼎,纪傅又是从何而知?” 话音落下,萧若尘眼神骤然凌厉! 宛如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矮胖男和身旁的瘦子对视一眼,汗如雨下。 果然,还是没能瞒过去。 “应,应该是杜鹃小姐告诉他的。” 瘦弱男子战战兢兢开口道:“纪爷的事,我们也不敢多问,不过,这几年,很多事他都听杜鹃姐的安排……” 杜鹃?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尘轻轻皱眉。 此人,应该就是方九爷提到过,纪傅身边的那个神秘女子。 “这位杜鹃小姐,有什么背景?”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以纪傅的能量,一般人的话,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杜鹃一介女流,却能驱使一个地下大佬,有点意思。” 他的言语中,带着深深寒意! 瘦弱男子吓得面白如纸,推了推身边的矮胖男子,示意他来说。 “我们跟了纪爷十几年,杜鹃大概是五六年前,才出现在纪爷身边。” 矮胖男子陷入回忆,缓缓道:“自从杜鹃小姐出现后,纪爷便一直对她唯命是从!” “也是因为杜鹃小姐,纪爷的势力才能发展到省城,她的背景,恐怕只有纪爷才知道。” “但,纪爷能有今天,杜鹃小姐功不可没!”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 矮胖男子的话,透出了很多信息。 作为纪傅身边的四大高手之一,他们的话,的确有些作用。 萧若尘心里,对杜鹃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纪傅是东海地下世界曾经的王者,也没听说和萧家产生过什么矛盾。 所以,一切的针对,根源多半来自杜鹃! 当初埋藏在段家的那颗钉子,恐怕也是纪傅按照她的命令,按插进去。 “回答的不错,我很满意。” 萧若尘淡淡一笑,回到办公椅坐下。 瘦弱男子面露喜色,哀求道:“萧,萧爷,我们只是听令行事,也没对您的夫人造成什么伤害。” “您看……能不能放了我们?” 闻言,萧若尘眉头微挑。 “看你们的表现吧。” “杜鹃在哪,你们知道吗?” 矮胖男子摇头苦笑:“杜鹃小姐行踪诡秘,时常陪伴在纪爷身边。” “每次,她一出现,纪爷会让我们回避,两人的谈话,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萧若尘微微颔首,这倒符合他的判断。 五六年前,杜鹃就走到纪傅身边,开始布局。 心思如此缜密的人,自然不可能暴露出过多信息。 萧若尘向后一靠,拔出一只烟,放入嘴中。 曲红颜举着打火机,适时上前,为他点燃香烟。 “无妨,只要你们实话实说,不知道的事,我也不会计较。” 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不知道杜鹃在哪,纪傅在哪,总该知道吧?” 听到这话,矮胖男子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眼里,第一次有了抗拒! 这个时候,萧若尘打探纪傅的下落,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要去找纪爷报复! “怎么?不愿意说?” 萧若尘声音冰冷,凌厉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碾压过去! “你杀了我吧!” 矮胖男子惨笑一声,凄然道:“我的命是纪爷给的,让我出卖他,我做不到!” 萧若尘一脸诧异,没想到,矮胖男子还是个硬骨头。 “你倒是个汉子。” 萧若尘略带感慨:“只可惜,跟错了人。” 话音落下,他看向方丘,轻描淡写挥了挥手。 “给他一个痛快。” 听到这话,瘦弱男子身躯猛地一抖,差点站都站不稳了。 矮胖男子却十分从容,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 方丘眼里带着一丝丝敬意,随后上前,一掌拍在了矮胖男子胸口! 强横的真气,透体而出! 矮胖男子两眼发直,嘴角渗出鲜血,身体也逐渐缓缓瘫软。 眼看着,陪了自己十多年的好兄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瘦弱男子呼吸粗重,浓重的恐惧,笼罩心头。 “去查查他家在什么地方,送两百万过去。” 萧若尘看向方丘,吩咐道:“虽然他是纪傅的人,宁折不弯,值得我的尊重。” “是,会长。” 方丘躬身领命。 随后,萧若尘低下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瘦弱男子。 “只剩你了,你也考虑一下。” “不说,我也可以给你家人两百万!” 第一百零五章 给凌若瑶安排的新保镖,兰韵! “别,别杀我!”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瘦弱男子已经被吓破了胆,一听要给家人送钱,声音都有些发抖。 “离开前,纪爷吩咐我们,拿到九州鼎后到东海郊外的西沙河畔集合。” “今天晚上,他在那里等到九点,过了时间,不论成功与否,都会离开!”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 现在,距离九点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纪傅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心思,手腕缺一不可。 会不会亲自到河边去等,那可不好说。 萧若尘默默沉思。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 “你们两个带旗下弟子,到西沙河畔埋伏!” 半晌,萧若尘抬起头,看向方丘和魏航,冷声吩咐。 不管纪傅来不来,该有的安排不能少。 说不定,真能逮到这条大鱼! “属下领命!” 方丘和魏航躬身行礼,同时转身,一挥手,金木二旗的弟子懂事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玫瑰园。 “萧先生,该说的我都说了,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瘦弱男子惶恐的跪倒在地,喉结涌动,“您刚才答应过,只要我如实交代就不杀我。” 萧若尘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淡淡道:“我不杀你,至于他们,你得自己去亲自问问……” 他指了指瘦弱男子身后。 见状,瘦弱男子惊恐的回过头, 身后站着几十名凶神恶煞的玫瑰会成员,目光森然地看着自己。 “你,你不遵守承诺!” 瘦弱男子变了脸色,仓皇后退。 “咯咯咯,大哥你可真有趣。”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兰韵捂嘴娇笑,朝瘦弱男子缓缓走来,“玫瑰园还要开门做生意,这帮大老粗办事太血腥,还让妹妹送你一程吧。” “不,不要!” 瘦弱男子瞳孔收缩,惊恐的望着兰韵! 下一刻,兰韵轻轻指头勾勒出一道符文,点在了他的额头。 “睡吧,睡着了,一切都过去了。” 兰韵的声音轻柔,瘦弱男子眼神变得迷离,肌肉开始无力。 最后,倒在地上。 竟真的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不过,此时他已经没了呼吸。 萧若尘暗暗点头。 兰韵实力诡异莫测,论真实战力,可能与魏航相差无几。 如果她能贴身保护凌若瑶,绑架这种事,应该不会再有了。 “兰韵,你一会跟我走。” 打定主意,萧若尘看向兰韵,吩咐道。 “是,会长。” 兰韵乖巧的点了点头,一脸期待。 “你先去换身衣服,日常一些。” 萧若尘皱起眉头,上次,前往龙野小镇之前,曲红颜将她打扮的十分漂亮,气质典雅。 一回来,她又换回了自己平时穿的练功服。 这样的打扮留在凌若瑶身边,难免扎眼。 片刻,兰韵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素色长裙,来到了萧若尘身前。 此刻的她,一头秀发盘在脑后,露出清丽的容颜。 高挑的身材被长裙包裹,衬托的腰肢越发细软,长发飘舞,宛如富贵人家走出的千金小姐。 “这次好多了。” 萧若尘看着恢复了几分女人味的兰韵,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跟我上车。” 言罢,萧若尘站起身,走出了玫瑰园。 兰韵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宾利后座很是宽敞,但,同处一个私密空间,兰韵多少有些不自在。 会长只要求她上车,还要求她换衣服。 莫非是有那种心思? 兰韵手指搓着长裙,心乱如麻。 悄悄看了眼萧若尘棱角分明的侧脸,又慌忙收回目光。 若是会长真的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直接答应,会不会自己太过随便了。 可她毕竟是下属,会长命令,不可拒绝! 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停涌进脑海,挥之不去。 “你怎么了?” 突然,萧若尘看她脸色不太对,疑惑问道。 “没,没事。” 兰韵瞬间红了俏脸,细若蚊吟道。 “好吧,有件事,希望你考虑一下。” 萧若尘并未多想,打算跟她说清楚,让她去保护凌若瑶。 “会长我……我都可以。” 说完这句话,兰韵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一样。 “那就好。” 萧若尘面露喜色,“现在开始,你进入凌氏集团,贴身保护凌若瑶” “啊?” 此话一出,兰韵猛地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一时间,莫名的失望涌入心头。 萧若尘让她去换衣服,原来只是为了保护凌若瑶。 兰韵有些不理解,自己差在哪了? 会长那清澈的眼神里,对她似乎没有一点欲望。 “有问题?” 萧若尘皱起眉头。 闻言,兰韵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失落,强笑道:“属下全凭会长吩咐。” 萧若尘轻轻点头,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凌氏集团。 下车后,萧若尘带着兰韵,径直走进了集团大楼。 刚一进门,兰韵立刻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高挑纤细的身材,搭配着那完美无瑕的脸蛋,引来无数人侧目。 来到办公室,萧若尘敲响了屋门。 “若尘,你怎么来了?” “这位是……” 凌若瑶见到萧若尘,顿时面露惊喜,但很快,她注意到了萧若尘身旁的兰韵。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惊叹,兰韵的气质太出众了。 “她是我为你找的保镖。” 萧若尘笑了笑,道:“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绑架发生。” 听到这话,兰韵上前一步,神色恭敬。 “兰韵见过凌小姐。” 凌若瑶面色一怔,下意识道:“不用了,出了事以后,奶奶已经给我安排了保镖。”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凌家的武道高手,一只手数得过来,先天武者更是一个没有。 派个普通人来保护凌若瑶,并没有太大作用。 “家里派的保镖,怕是很难保护你的安全。” 萧若尘认真道:“还是听我的吧。” 闻言,凌若瑶面露依讶然,迟疑道:“可是,家族给我安排的事专业保镖,这位姑娘毕竟……” 她没说的太直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和专业保镖相比。 兰韵嘴角微微上扬。 没等萧若尘说话,她便主动开口道:“凌小姐,您要是信不过我,不如就把保镖叫来,我们比试比试。” “那怎么能行。” 凌若瑶轻轻摇头,“拳脚无眼,万一若是伤了你……” “若我技不如人,自会认输。” 兰韵自信道:“至少,比试比试才能看出实力,不是吗?” 见她一心要证明自己,凌若瑶只好点了点头,抬起头朝门外看去。 “阿峰,你过来一下。” 很快,一名健壮青年,穿着黑色西装,恭敬的走了进来。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凌若瑶看了眼兰韵,道:“阿峰,你回家族复命吧,从现在开始,我的安全由兰韵小姐负责。” 第一百零六章 抓捕纪傅! 阿峰表情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姐,您要换保镖?” 说话间,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向兰韵。 见到兰韵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阿峰瞬间皱起眉头,语气也不太好了。 “小姐,若您不愿意让我保护,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么拙劣的借口赶我走。” “这位女士身材瘦弱,一阵风刮来都要被吹倒,您让她代替我,是对我的侮辱!” 凌若瑶知道他是部队出身,性子比较直,也没介意。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凌若瑶认真解释道:“兰韵小姐,是我丈夫给我找的保镖,我相信他的眼光!” 听到这话,阿峰扫了萧若尘一眼,愈发羞愤! “凌小姐,再怎么说,我也曾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执行过重要保卫任务,也保护过一些小国家的元首。” “这样的资历,都不足以让您相信?倒是您的丈夫,怎么看都像是外行。” 阿峰意有所指的看向萧若尘,“保镖这种工作,随意听外行人的指挥,会出事的!” 萧若尘不恼不怒,打量了阿峰两眼,有些无奈。 退役军人性子就是耿直,不拿出些真本事,很难让他低头服软。 想到这里,萧若尘淡淡一笑,“既然你不服气,要不,你和她比试比试?” “谁输了,谁就走人呗。” 此话一出,阿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这位先生,你是疯了吗?” “你让我跟一个女孩动手,抱歉,我做不到,这种比试,赢了也不光彩。” 萧若尘耸了耸肩,看了眼兰韵,“只要你能打赢她,我可以给你一百万,并且让你继续留下做保镖。” 兰韵笑吟吟伸出手,朝阿峰勾了勾手指。 “大哥,你可别瞧不起我这个弱女子,打你这种,我只需要一只手。” “你……” 阿峰恼羞成怒,忍无可忍,“是你们非要比的,一会儿输了可不要赖账。” 一百万,可是他整整一年的薪水! 萧若尘开出的条件,很难不让他心动。 只是比试而已,收着点手,别把人打伤,两边的面子上也都过得去。 阿峰打定主意,后撤几步,摆出军队中最常见的格斗架势。 对面,兰韵站在原地巍然不动,眼里也没有半点紧张,根本不像个马上要动手的人。 阿峰眼神微眯,嘴角泛起冷笑。 就她这个站姿简直浑身都是破绽! 分明连最基础的格斗招式都没学过,胜负几乎没有悬念。 阿峰并未率先动手,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军人出身。 各方面都占优势的情况下,还要出动出击,未免太失风度! 就在这时,对面的兰韵终于动了!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轻飘飘一掌,拍向阿峰面门。 阿峰低吼一声,不退反进! 兰韵那白嫩的手掌,看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让他完全感受不到威胁。 面对这样的攻击,阿峰自信到可以不用防御! 眼看兰韵近身,阿峰正要挥拳反击。 突然,瞳孔一阵收缩,浑身汗毛乍起! 一股死亡的气息蔓延全身,让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凭借多年战场中训练出的直觉,阿峰当机立断,决定放弃进攻,迅速后退,避开了兰韵的手掌。 死亡的威胁骤然消失,还没等他喘口气,兰韵的身影宛如鬼魅,忽然出现在面前。 白嫩的手掌,仍旧直奔他的胸口! 这一掌速度更快了几分,根本容不得阿峰躲闪! 眼见退无可退,阿峰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挥拳砸向兰韵的手掌! “兰韵小姐,小心!” 看到,阿峰铁锤一般的拳头即将与兰韵的玉手对撞,凌若瑶惊呼一声,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二人的体型和力量,无论怎么看都相差太多! 如此猛烈一拳,兰韵又怎能抗住?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凌若瑶壮着胆子,缓缓挪开双手。 只见阿峰一连倒退数步,重重撞在墙壁。 “咳咳咳!” 剧烈咳嗽几声,他才挣扎着站稳身子,满脸惊骇的看向兰韵。 刚才,她那轻飘飘一掌,却蕴含了恐怖的力量! 只是一次对拼,就让阿峰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挪动一下都是奢望。 “承让了,这位大哥。” 兰韵笑眯眯看了阿峰一眼,莲步轻移,回到了萧若尘身边。 “在下眼拙,没看出您是内家武者,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阿峰苦笑一声,虽然他在军中是佼佼者。 但,内家武者的实力,完全不是蛮力和技巧可与之比较。 “凌小姐,有这位女士在,我的确没有留下的必要。” 阿峰转身看向凌若瑶,诚恳道:“回家族后,我会向老太太申请调离。”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萧若尘摩挲着下巴,对阿峰的品性,十分满意。 可惜,他的实力太弱。 未来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敌人,留着阿峰,可能会害了他。 凌若瑶愣了半天,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兰韵一眼,轻声道:“兰韵小姐,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我有些话想和若尘单独聊聊。” 兰韵点了点头,退出门去。 “怎么了,不想让兰韵贴身保护你?” 萧若尘觉得凌若瑶神色有些反常,关切道:“没事,如果不喜欢,我再给你找几个人过来,安全要紧。”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 凌若瑶突然上前,扑进他的怀里,声音沙哑。 “若尘,我知道你的身上藏着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随便找个人来,就是外面可遇不可求的内家武者,你认识的人,也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觉得,我好像离你很远……” 说话的时候,凌若瑶娇躯微微颤抖,语调也充满了未知的恐慌。 “傻瓜,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啊,怎么会离你遥远。” 萧若尘轻轻拍打着凌若瑶的肩膀,“很多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并不是刻意隐瞒。” “只是,知道的越多,可能会给你带来更多危险。” “相信我,我不会离开!” 凌若瑶抬起头,主动送上红唇。 呼吸间,带着淡淡馨香。 温存片刻,萧若尘走出办公室。 兰韵走上前,歉然道:“会长,是不是凌小姐对我不太满意?” “不是,别瞎想。” 萧若尘摇头道:“我要走了,你留下来,替我保护好她。” “明白!” 兰韵重重点头! 随后,萧若尘下了楼,开车直奔西沙河畔。 到了河岸附近,萧若尘透过车窗,看到岸边有不少人在散步,一艘渔船停靠在河畔,伴随着微风缓缓晃动。 萧若尘拿出手机,拨通了方丘的电话。 “情况如何?” 听筒里,传来方丘恭敬的声音。 “会长,弟兄们都已经埋伏好了,对岸也布置了人手。” “根据我们观察,纪傅应该躲藏在那艘船里。” 萧若尘看了眼渔船,相隔太远,看不太清楚。 “先守着吧,不确定里面是不是纪傅之前,不要出手!” 说完,萧若尘挂了电话,将车子停好,走了出去。 随后,在河岸边的树林里与方丘等人汇合。 等了半个小时,渔船突然开动,缓缓驶离河岸。 萧若尘看了眼手表,距离九点还差半个小时。 没到约定的时间,渔船突然启程,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不等了,动手吧!” 萧若尘一声令下! 方丘一步迈出树林,高声道:“弟兄们,跟我上!” “先控制渔船,不要让他跑了!” 四面八方迅速冲出一群黄衣绿甲人影,眨眼间跳上了渔船,船舱里传来阵阵惨叫。 渔船疯狂摇晃,献血染红了甲板。 不到十分钟,一切都归于平静。 萧若尘从密林走出,缓缓来到河边。 一个唐装老者被五花大绑,押出了渔船。 第一百零七章 枭雄落幕! “会长,纪傅抓到了!” 方丘带着人来到萧若尘面前,恭敬说道。 萧若尘微微颔首,目光转移到纪傅身上。 从外表看,他应该也只有五十多岁,但年龄恐怕超过六十! 不愧是曾经东海的地下大佬,纪傅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哪怕浑身被捆绑,腰也不曾弯过一下! “你就是萧若尘?” 纪傅目光十分复杂,有遗憾,有不甘,也有一丝欣赏。 “不错,是我。” 萧若尘淡淡道:“冒昧将纪老爷子请出来,有点唐突。”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纪傅仰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为了抓住凌若瑶,他派出麾下四大高手,布局精密,一切都打算好了。 只可惜,还是棋差一着。 纪傅自问已经足够谨慎,特意将离开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八点半如果还没消息,他会立刻坐船逃出东海。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萧若尘带人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的四位高手已经死了。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纪爷,倒是活得通透。” 萧若尘呵呵一笑,“本来,我以为你不会亲身犯险,大晚上跑这里来喂蚊子。” “没想到,你还真就来了。” 纪傅心里也充满悔意,摇头说道:“九州鼎事关重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能亲自来拿。” 萧若尘微微点头,“能不能告诉我,杜鹃现在何处?” 纪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回答道:“今天晚上,她应该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去查一下拍卖会的地点。” 萧若尘吩咐魏航一声,目光依旧盯着纪傅。 长久的沉默。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藏着心事。 “纪傅,你想死还是想活?” 萧若尘打破沉默,问道。 坦白讲,纪傅手里的权利和财富,对他报仇的作用不小。 萧若尘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他和纪傅没什么生死之仇。 “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可以,我当然想活。” 纪傅眼里燃起一抹希望。 啪! 萧若尘按动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支烟。 “跟我说说,杜鹃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么多年对她唯命是从。” “据我所知,你可不是甘愿居于人下的角色。” 纪傅叹息一声,仿佛陷入回忆。 “我也不知道杜鹃背后究竟是何背景,但这女人的势力,很强!” “六年前,我女儿生了一场怪病,命悬一线,我求遍名医,依旧无法救她。” “就是那个时候,杜鹃主动找上了我,愿意给我女儿提供养身丹,吊住我女儿的性命,代价是,我需要为她做事!” 言至此处,纪傅目光怅然,认真的看向萧若尘。 “萧先生,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我早就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你要杀我,劳烦将我女儿一起杀掉!” 纪傅眼里涌现出一抹不舍,苦笑道:“她瘫痪在床多年,若我死了,仇家找到她,或许会让她受很多折磨。” “人各有命,她能活到如今,我这个当爹的,已经尽力了。”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看他如此坦然,萧若尘也有一丝动容。 不愧是东海曾经的地下王者。 死亡面前,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恐惧,只有愿赌服输的从容! “给你个别的选择。” 萧若尘淡淡道:“如果,你愿意效忠于我,我可以留你性命。” 纪傅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用急着决定,我给你时间考虑。” 萧若尘挥了挥手,几名玫瑰会成员会意,快步上前,将纪傅带了下去。 夜色渐深,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萧若尘目光愈发冰冷。 …… 华灯初上,金宝拍卖场豪车云集,宾客络绎不绝。 小天后洛璃牵头发起的慈善拍卖会,就在金宝拍卖场举行。 由于洛璃那红遍大夏的名声,整个东海的名流贵族,世家豪门,足足到了三分之一!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拍卖场贵宾休息室。 “柳姐,你真找到了他的朋友!” 洛璃激动地俏脸通红,兴奋说道。 “当然,既然答应帮你,那就肯定会帮。” 柳姐一脸宠溺的看着洛璃,“听说这小子,还是你要找那人前女友的弟弟。” 此话一出,洛璃嘴角弯弯,愈发喜出望外。 前女友! 也就是说,那位大哥已经分手了。 或许,这次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想到这里,洛璃迫不及待看向柳姐,“柳姐,人在哪,快把他叫进来。” “我有些问题想要亲自问他。” 柳姐啼笑皆非道:“看你的傻样,我马上去。” 片刻之后,她领着一名青年来到了休息室。 青年油头粉面,打扮的有些流里流气,一身名牌穿在身上,无论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猥琐。 “小姐,这位是凌兆,凌先生!” 凌兆看到洛璃的一刹那,顿时两眼发直。 “洛璃小姐,久仰大名,没想到你比电视里面还要漂亮。” “能见到真人,马上死了也值啊!” 说话间,他色眯眯的眼神从未在洛璃身上离开。 洛璃礼貌的点了点头,没有在意凌兆的表现,将手中的平板递到了凌兆面前。 上面放着的,赫然便是酒店监控拍下的萧若尘! “凌先生,劳烦你帮我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洛璃有些紧张的看着凌兆。 “当然认识,这小子,差点就成了我姐夫!” 凌兆只是随意的看了照片,就十分笃定道:“不过,现在也算我半个姐夫。” “话说,洛小姐,你找他干什么?” “半个姐夫?” 听到这个称呼,洛璃眉头紧蹙,“为什么说他是你半个姐夫?” “他不是已经和你姐分手了吗?” “是啊。” 凌兆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他和我亲姐姐分开后,又娶了我堂姐,可不就是我半个姐夫嘛。” “他已经结婚了?” 洛璃心中咯噔一声,身上的力气如同被抽空一般,失魂落魄愣在原地。 “洛璃小姐,好端端的,你要打听这家伙做什么?” 凌兆咧了咧嘴,“是不是这废物又惹是生非,得罪您了?” “您可能不知道,他就是个劳改犯,因为犯了强奸罪,被判了五年,在东海几乎人人喊打!” “出狱以后,听说还是不知悔改,婚礼上打执法员,听说还跟一宗灭门案有关联。” “当初,就是因为他不求上进,我姐才不愿意嫁给他!” 凌兆越说越起劲,明里暗里,把萧若尘贬得体无完肤。 洛璃情绪本就有些低落,听到凌兆如此贬低萧若尘,脸色十分僵硬。 “洛璃小姐,您怎么了?” 凌兆说的正起劲,突然,注意到洛璃难看的脸色,疑惑道:“是不是这小子气到您了?” 柳姐担心洛璃的反应,暴露出太多不该暴露的东西,急忙替她打圆场。 “凌先生,洛璃小姐今天有些疲惫。” 说话间,她的目光有些沉重。 按凌兆所说,洛璃一直在找的人,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自家小姐? “你能不能帮我约他见上一面。” 洛璃突然抬起头,希冀的看向凌兆。 尽管,他说了许多坏话。 洛璃还是不愿相信,她只相信自己的眼光,见到人,一切自会分晓。 望着她僵硬的表情,凌兆暗暗冷笑,心里十分笃定。 一定是萧若尘不开眼,得罪了这位大夏小天后,惹得人家费劲千辛万苦,都要把他找出来。 “当然没问题!” 凌兆眼珠一转,这次,他本就肩负替凌氏集团争取代言的责任。 如果能借着这事,获得洛璃的好感。 那接下来争取代言,还不是三两句话的事。 “洛璃小姐都吩咐了,我哪敢不听,你们放心就好!” 凌兆拍着胸脯保证。 咚咚咚!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工作人员的敲门声。 “洛小姐,拍卖外即将开始了,还请您提前入场。” 柳姐面色严肃,当即起身,“小姐,咱们先去参加拍卖会。” “其他的事,等拍卖会结束再说。” 第一百零八章 号码牌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出价 金宝拍卖会大厅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大厅正中央摆放着几十张桌子,总计超过上百个座位,能坐在这些位置上的人,都是东海市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 拍卖台上,一名中年男子正面带微笑等候。 看到洛璃进场,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 “快看,洛璃小姐来了!” “没想到,洛璃小姐百忙之中会来参加这场拍卖会,她长得可比电视上的还要漂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洛璃小姐人美心善,一向热衷慈善事业,这种慈善性质的拍卖会,人家从不缺席!” “这个时代,像洛璃小姐这般有才又有德的艺人可真不多见。” …… 洛璃在满场的欢呼和夸赞声中,快步走进了会场。 来到座位前,她回过头,跟众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后,这才落座。 凌兆跟在洛璃身后,本想厚着脸皮一起坐过去。 可随着洛璃入座,第一排的座位都已经坐满,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凌先生,您跟我来吧。” 柳姐走上前,邀请凌兆坐朝第三排走去。 二人刚刚坐下,柳姐便黑着脸,问道:“凌先生,那萧若尘真像你说的这么不堪?” “当然是真的!” 凌兆一脸认真,信誓旦旦说道:“柳姐,你只是不了解他,那小子可比我说的还要差劲!”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您在东海随便找个人问问,绝没有半句虚言!” 通过柳姐的反应来看,显然对萧若尘充满了防备和抵触! 洛璃这次来东海,不少家族都想找她代言,趁机扩大影响力,增加品牌可信度。 可她时间有限,而且对合作对象极为挑剔。 既然萧若尘好死不死,惹了人家,多说两句坏话肯定是没错的。 说不定,还能和柳姐拉近关系,请她说服洛璃,为凌氏集团代言! 只要拿下代言,回到家里,老太太肯定会记他大功一件! 想到这,凌兆忍不住嘴角翘起。 “原来如此!” 柳姐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 她发觉,洛璃对萧若尘的态度不太对劲,只要提起那小子,洛璃都是面带笑容,语调柔和。 分明是少女怀春才会有的模样! “对了,柳姐,萧若尘哪里惹到洛小姐了?” 凌兆疑惑道。 “这事跟你没关系,别瞎打听!” 柳姐很是警惕,回过神来,瞪了凌兆一眼,“刚才,洛璃说的一切都给我忘了。” “还有那小子也别约过来了,就当不知道。” 柳姐下定决心,不能让洛璃和一个人渣见面! 凌兆嘿嘿一笑:“明白,明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了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的杜鹃两个字,凌兆神色微变,朝柳姐歉意的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寻了个角落。 “宝贝,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还没过来?” 接通电话,凌兆声音温柔的问道。 “我这边出了点事,暂时就不过去了。” 电话那头,杜鹃声音慵懒,语气带着几分冷淡。 “啊,是这样啊。” 凌兆故作失望,“你最近太忙了,都很久没有陪我了,我很想你。” 杜鹃不耐烦的打断了凌兆,“行了,我给你的卡上打了五百万,你自己好好玩,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 沉默了片刻,她继续开口道:“不过,今晚的慈善拍卖会,你得帮我买件东西。” 听到她要给自己五百万,凌兆神色一喜,笑道:“帮你做事,是我的荣幸,需要我买什么直接说就好!” “是一个古董花瓶,一会儿我把照片发给你。” “我还有事要忙,先不说了。” 杜鹃说完,电话里只剩下阵阵忙音,凌兆撇了撇嘴,收起手机,回到了前排的座位。 拍卖会开始,台上的中年男子正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本场第一件拍品。 “女士们,先生们,咱们这只砚台,传闻是古代大书法家,王楷旅居东海时留下的珍品,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 “传闻,这只砚台留下时,还有一个极为有趣的传说……” 现场极为安静,大伙正听的出神。 两道身影偷偷溜了进来,正是许妃烟和秘书秦雅, 二人环顾片刻,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 此时,第一件拍品已经被人加价拍下。 短暂修整片刻后,主持人面带微笑,“今天的第二件拍品,洛老爷子的亲笔画作!” 说着,两名礼仪小姐抱着一幅画,来到台前。 许多目光看向洛璃。 “诸位,这幅是爷爷在我十八岁生日,送给我的礼物。” 洛璃站起身,礼貌朝众人鞠躬,声音清脆:“经过爷爷同意,我把这幅画拿出来拍卖,所得收入,全部捐赠于公益事业!” 此话一出,会场顿时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洛老爷子的墨宝,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市场上,一尺都要超过三十万!” “洛璃小姐果真慷慨!” 主持人抬手下压,示意现场安静下来。 “第二件拍品,起拍价三十万,有喜欢的朋友,现在可以出价了。” 声音落下,立即有人开始争抢! “我出三十五万!” “四十万!” …… 角落里,秦雅压低了声音,“许总,这画是洛老爷子赠送给孙女的生日礼物,对洛璃小姐,意义肯定非同一般。” “洛老爷子的字画备受追捧,出价百万都未必能买上一幅,咱们最好能把这幅画拍下来!” “回头转赠给洛璃小姐,获得一些好感。” 许妃烟轻轻点头,眼看画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一百万。 时间紧促,她并非被邀请入内,手中并没有主办方给的号牌,犹豫了一下,干脆站起身。 “我出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 瞬间,拍卖场所有人的目光朝许妃烟看来! 一次加了五十万,众人很是好奇,谁这么豪横。 看到许妃烟俏丽的容颜,不少人一眼认出,她是君威集团的经理! 一时间,现场议论纷纷。 “这个许妃烟怎么回事?” 柳姐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我都已经告诉她不可能合作,没想到,她还追到拍卖场来了。” “她以为砸点钱,就能让洛璃答应合作吗?” “本以为是个有涵养的人,没想到,又是个暴发户,死缠烂打,真让人觉得恶心!” 因为洛璃对一个劳改犯念念不忘,柳姐的心情本就烦躁,吐槽的时候,声音也不小。 听到柳姐的抱怨,凌兆眉毛一挑! 机会来了! 柳姐是洛璃的经纪人,她的态度,说明了很多东西。 既然她对许妃烟,以及君威集团这么厌恶。 自己只要投其所好,多争取一些柳姐的好感,由她从斡旋,还怕拿不到洛璃的代言? “柳姐,这种人,您就不能给她好脸色。” 为了多争取一些好感,凌兆讨好道:“当然,您的身份不方便说话,我来帮您!”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安静的会场中,显得鹤立鸡群。 “这位先生,您要干什么?” 主持人有些诧异:“出价直接举起号码牌即可。” “我不出价,我要问这位许小姐两句话。” 凌兆摆了摆手,遥遥望向许妃烟,咳嗽一声,毫不客气道:“如果我没看错,你手里似乎没有号码牌,没接到拍卖会的邀请。” “这么庄重的场合,你偷偷溜进来,是何居心!” “况且,连个号码牌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出价!” 第一百零九章 百年黄精! 听到这话,柳姐不经意露出一抹笑容。 凌兆更加确信,自己做对了! “没有号码牌还随意出价,这不是捣乱吗?” “许妃烟堂堂君威集团的董事,做事居然这么没有分寸。” “你们还看不出来啊,这哪是来竞拍的,人家就是奔着洛璃小姐来的!” …… 凌兆的话,让拍卖会现场出现一阵骚乱,多数人对许妃烟随意出价的行为,不太认可。 更有甚者,明晃晃的嘲讽起来。 哪怕许妃烟见惯了大场面,面对众人犀利的言语,神色也有了一丝局促。 平复情绪后,她大方一笑,面向众多客人,弯腰鞠躬。 “抱歉,一时心急,违背了拍卖场的规矩。” “这里既然是慈善拍卖会,拍卖也是为了慈善事业,那就应该来者不拒。” 许妃烟声音恳切,不急不躁道:“我没有拿到号码牌,这是事实,但,我只是想为慈善事业尽一份力。” “我相信来到这里,大家都有颗慈悲之心,为表诚意,我再加五十万,一共两百万!”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既解释了原因,也维护了脸面,将自己偷偷溜进拍卖场的事,一带而过。 现场不少上流人士都是商业圈的精英,听到她的这番话,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早就听说,许妃烟独自撑着摇摇欲坠的君威集团,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 从凌兆发难,到开口回应,短短十多秒,就能想到这么完美的应对之法。 这份能力和手腕,值得尊重! 眼见议论声渐渐平息,凌兆冷笑一声,“许妃烟,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什么狗屁支持慈善事业,说破天,你不就是想要巴结人家洛小姐吗?” 毫不留情的讽刺,让许妃烟脸色一白,藏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攥紧。 哪怕她表面上波澜不惊,毕竟是个女人,脸皮薄。 “凌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编排许总!” 秦雅按捺不住,愤然起身,“人家主办方都还没说什么,轮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咸吃萝卜淡操心,不想竞拍就出去!” 凌兆并未回应,而是偷偷瞄了一眼柳姐。 眼见她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并没有开口制止自己。 看这反应,柳姐支持他继续! 凌兆又有了底气,讥笑道:“我只是不惯,有的人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既然你们不是奔着洛小姐来的。” “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保证,君威集团不请洛小姐代言,只要你敢保证,我不光闭嘴,还给你道歉!” 秦雅气的俏脸铁青,反唇相讥道:“少用你那些伎俩了,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怕竞争不过。” “我们乐意花钱做慈善,也想请洛小姐代言,不可以吗?” 听到这话,凌兆嘴都要笑裂了。 “装不下去了是吧,终于说出了你们的真实目的!” “不过,君威集团臭名昭着,洛小姐给你们代言,岂不是自降身份?” “说不定,代言之后,人家洛璃小姐的声誉,都会被影响!” 秦雅气的浑身颤抖,咬牙道:“你,你胡说!我们的名声怎么了,这么多年都是本分做事。” 突然,她感觉衣袖被人拉了一把。 “雅儿,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许妃烟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的看着众人。 “首先,我没有义务,向你保证任何东西。” “我只是想参加个慈善拍卖会,仅此而已,从头到尾我没有影响任何人,也没恶意竞价,打扰秩序。” “留在这里,有何不可呢?” 此话一出,不少宾客点头。 “人家许总又不是没有实力,两百万的真金白银都花了,想参与竞拍,那就让人家参与嘛。” “反正这些钱都要用于慈善事业,许总已经很有诚意了。” 但很快,会场中也响起几道不和谐的声音。 “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吧,规矩就是规矩,人家凌公子也没说错什么,许妃烟若真想做慈善,直接捐款岂不是更省事。” “说到底,她就是带着别的目的,想讨好洛璃小姐。” “谁缺这点钱,看不惯的是她又当又立!” …… 现场的吵闹声愈发嘈杂,众人各执一词。 台上,主持人抹了把冷汗。 在拍卖会干了好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凌乱的场面。 “许妃烟,别人说要做慈善,我信,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凌兆阴冷说道:“装什么慈善家,你可是个劳改犯的大嫂!” 这番话,说的极其毒辣! 几乎当众把君威集团最后的遮羞布,撕的支离破碎! 许妃烟俏脸蒙上一层寒霜,红唇微抿。 “无话可说了吧?” 凌兆看她说不上话,更加得意。 突然,一道破风声传来! 凌兆嘴上一阵剧痛! 瞬间,血花飙射! “呜呜!” 凌兆捂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的嘴唇被一枚银针刺穿,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嫂出言不逊!” 萧若尘面色冰冷,从门口走了进来! “萧若尘!” 凌兆含糊不清的说着,眼神怨毒。 听到这个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洛璃心尖一颤,猛地站了起来! 一回头,目光定格在萧若尘身上! 顿时,娇躯微颤! 他真的来了! 压在心里许久的情绪,宛如浪潮翻涌。 洛璃眼眶泛红,这张脸,她在梦中见了千次万次! 本以为,再也无法见到他! 可终究上天眷顾,又给了自己机会。 洛璃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突然,又犹豫了。 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泄情感,会给他带来麻烦。 深思熟虑一番,洛璃只能压抑着情绪,坐了回去。 “大嫂,你没事吧?” 萧若尘快步走到许妃烟身前,关切说道。 许妃烟摇摇头,愧疚道:“小尘,白天的事,是我误会了你……” 萧若尘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过去的事,我都已经忘了。” 此话一出,许妃烟心中更加过意不去。 突然,她回想起来,这场慈善拍卖会,洛璃也在。 萧若尘的出现,势必会引来她的反感,代言的事,恐怕彻底没机会了。 可能,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小尘,咱们走吧。” 许妃烟叹口气道:“洛璃小姐的好感估计很难挽回,代言再想别的办法。” “不能走。” 萧若尘忽然开口。 原本,他来拍卖会抓杜鹃。 路上,却接到消息,五宝汤的一味主药——百年黄精,作为拍品,出现在了这场拍卖会。 百年黄精可遇不可求! 一旦错过,再想找到就很难了。 “还留着干什么?” 许妃烟抿着嘴,刚要说话。 突然,凌兆硬生生拽下了嘴上的银针,满脸狰狞! “臭劳改犯,这可是慈善拍卖会,你也配留下来?” 第一百一十章 我有办法! 话音落下! 拍卖会的气氛,略微凝固。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不时有‘劳改犯’,‘纨绔’等字眼传递出来。 “银针都扎不住你的嘴。” 萧若尘身影一闪,出现在凌兆面前,“给你脸了!” 话音落下,一道响亮的巴掌,落在凌兆脸上! 噗! 凌兆嘴角再度飙出血花,疼得眼前天昏地暗。 “这场拍卖会,我还非要参加不可了!” “谁有意见?” 萧若尘目光看向众人,眼神冰冷! 霸道的气势,狂暴而出! 此时的他,傲然而立,宛如天上谪仙俯瞰世人! 一时间,目光所及,所有人纷纷躲闪,如坠冰窖! 看着他的背影,许妃烟目光微微恍惚。 现在的萧若尘,霸道,威严,不可侵犯! 好像不再是曾经那个纨绔子弟,而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能为萧家撑起一片天! 拍卖场第一排,洛璃眼眸水润,娇躯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寒冷的冬夜,她在滑雪途中出了意外,失足从山上滑落,被困在山崖中,等了一天一夜还未等来救援。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体逐渐失温,如同无家可归的流浪猫,被暴雪掩埋,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就在那个时候,萧若尘出现了,恍如一道曙光,照亮一切! 后来,暴雪停止,萧若尘背她下山。 途中二人被巡山人员当做偷猎者,争执之中,遭到了射杀。 枪响过后,洛璃见到毕生难忘的场面。 背着她的萧若尘随手一挥,迎面射来的子弹,居然悬浮在了半空中! 直到现在,洛璃依旧对萧若尘那平静的眼神,记忆犹新! 从那一刻起,萧若尘的身影,便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 现场响起的嘈杂,让洛璃回过神来。 “萧若尘,你也太嚣张了吧!” “能来这里参加这场慈善拍卖会的,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凭什么参加竞拍?” 有人壮着胆子站起身来,对着萧若尘怒目而视! 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响应。 “咳咳!” 洛璃不想让萧若尘被人指责,一咬牙,站了起来。 “大家都不要吵了,既然都是为了慈善事业,也没必要大动干戈。” 听到这话。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宾客,态度大变。 “算了算了,洛璃小姐都开口了,咱们也都少说两句。” “洛璃小姐人美心善,向来有容人之量,为了慈善事业,胸怀更是如此坦荡,咱们更要多多支持。” “要不是洛璃小姐,我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 吵闹的宾客坐回原来的位置,风波平息。 萧若尘却一脸诧异,看着洛璃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说话的瞬间,他也认出了洛璃。 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 想不到,当初那个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小丫头,居然成了名满大夏的明星! 拍卖会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凌兆咬了咬牙,转身走出拍卖场,拨通了杜鹃的电话。 “又怎么了?让你拍卖的花瓶拍下来了吗?”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杜鹃不耐烦的声音。 “宝贝,别提了,我被萧若尘那个浑蛋打了,这小子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跑到拍卖会来闹事!” 凌兆满脸愤慨,义愤填膺道:“一个臭劳改犯,居然敢动手打我,这次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电话那头,杜鹃沉默了片刻,冷冷道:“凌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招惹萧若尘。”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 见杜鹃似乎生气了,凌兆心头一跳! “宝贝,你也没跟我说,这小子还练过武啊。” 凌兆声音带着委屈,“我不过是挤兑了他几句,谁知道,他像个疯子一样,动手打人!” 杜鹃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沉声问道:“萧若尘无缘无故到了拍卖场,他的身边还有什么人?” 凌兆想了想,连忙回答道:“除了他那个大嫂,本来就在拍卖场,除此之外,就他自己一个人。” 杜鹃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略感不安。 “你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等我过去。” “记得,千万别再去招惹萧若尘!” 杜鹃声音严肃:“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花瓶买下来,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把事做好,等我!” “好嘞,宝贝!” 凌兆眉开眼笑,满脸兴奋,“我就知道,你不会看我受欺负,等你帮我处理了萧若尘这个王八蛋。” “晚上,我多吃点药,好好感谢你!” …… 拍卖场内,经过先前的闹剧过后,嘈杂的声音很快便平息下来。 中断的竞价环节,再度拉开序幕。 “洛老爷子的画,许妃烟女士出价两百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 台上的主持人举起手中的拍卖锤,环顾四周。 半晌过后,没有人开口说话。 两百万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洛老爷子虽然名声在外,可这毕竟只是一幅画,就算是为了赢得洛璃好感,也不能下这么大血本。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咚! 主持人面带微笑,手里的小锤子砸在桌上! “恭喜许小姐,这幅字画属于你了,金宝拍卖场感谢您为慈善事业做出贡献!” 现场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许妃烟坐在座位上,虽然拿下了洛老爷子的画,可她依旧愁眉苦脸。 主要是,洛璃对君威集团以及萧家的印象很差,只凭借这两百万的投入,估计,很难让她改变想法。 秦雅看出了许妃烟的心绪,轻轻按住她的手。 “许总,这才刚开始,您不要着急,咱们花了真金白银,洛璃小姐肯定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秦雅语气坚定:“一幅画不够,咱们大不了再买点别的东西,反正,拍卖会才刚开始。” 许妃烟看秦雅一脸天真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只是花钱就能解决,那她巴不得直接掏钱。 关键是,钱花了都不一定有用啊! 洛璃身为华夏当红女星,几百万,在她眼里估计翻不起一点浪花。 “唉,也没别的办法。” 半晌,许妃烟幽幽叹了口气,“再等一会看看吧。” 听着两人的聊天,萧若尘忽然开口。 “大嫂,你想让洛璃为君威集团代言,或许,我有办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凌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能有什么办法?” 许妃烟皱了皱眉,肃然道:“洛璃这样的咖位,可不是花钱就能请来的。” 萧若尘沉吟道:“我的办法,就是跟她说一声。” 话音落下,许妃烟脸上表情凝固,秦雅更是满脸黑线。 说一声,有个屁用啊! “萧少,洛璃小姐性格一向孤僻高冷。” 秦雅冷冷道:“你想和人家说话,都不一定能说得上。”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婉了,只希望,这位豪门大少别再做梦。 “一定可以。” 萧若尘呵呵一笑:“我救过她的命,这点面子应该会给。” “别开玩笑了。” 秦雅本想给他留点面子,眼看萧若尘这么不识相,便不再犹豫,“你可能还不知道,洛璃出身世家大族,刚出道的时候,家族便砸下几千万请了无数资本追捧推广,让她一夜成名!” “洛家在帝都,距离江北十万八千里,你什么时候救了洛小姐的命?” “总不会是在监狱里救的吧?” 秦雅越说越气,对萧若尘的不满也是愈演愈烈! “恕我直言,君威集团走到今天,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拿个代言还要求爷爷告奶奶,你帮不上忙,没人怪你!” “可在这里消遣许总,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一番炮语连珠般的发泄过后,秦雅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 她已经猜到,以这位纨绔少爷的秉性,肯定受不了这种委屈,多半,要动手打她了! 秦雅早就做好了准备,大不了挨上两巴掌! “好了好了!” 许妃烟拉了一把秦雅,“拿不下代言和小尘没有多大关系,别说了,再找别人代言吧。” “大嫂,你也不相信我。” 萧若尘苦笑道:“我真救过洛璃,也的确是我在监狱期间,无意间救了她。” “洛璃喜欢花谢,出了意外掉下悬崖,那时候我正好在外面玩,碰到了她,顺便施以援手。” 听着萧若尘的讲述,许妃烟微微叹息一声。 她也想相信萧若尘,可这也太荒谬了。 作为监狱里的犯人,随便跑出去玩,而且还一走就好几天。 最后,救了个大明星回来。 说出去谁能信? “好好好,我信你。” 许妃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随口说道。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咱们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同样是洛璃小姐提供,对于粉丝和洛璃小姐而言,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主持人神秘的掀开手中的红布,下面,是一张黑色专辑。 “这是洛璃小姐出道时发售的第一张专辑,而且带有洛璃小姐的亲笔签名。”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大家喜不喜欢?” “喜欢!” 一些喜欢洛璃的粉丝,满脸狂热! 主持人微微一笑,故意拉长了声音,“这本专辑起拍价五十万,请大家出价!” 咚! 小锤落下,现场无比火爆! “我出八十万!” “一百万!” “两百万!” “我出三百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 许妃烟试着出了一次价,很快便被加价的浪潮淹没。 第一张专辑的确纪念意义不凡,从粉丝的热情来看,最终成交价格,甚至会冲上五百万。 无奈之下,许妃烟只能放弃。 为了讨好洛璃,花费如此巨款,有些不太值当。 “我出五百万!” 突然,拍卖会后方,凌兆举起了手中号码牌! 在场众人一脸惊骇! 五百万买一张专辑,这样太豪横了! 凌兆享受着周围羡慕的目光,心里很是得意。 由于凌氏集团参与了兰亭项目,股价一路飙升。 这次出来拉代言,许翠莲更是大手一挥,足足给了两千万的经费! 凌兆手握巨款,花起来毫不心疼! 五百万的价格几乎顶到了头,现场足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无人出价。 “好,恭喜凌先生!” 主持人小锤落下,挥了挥手,礼仪小姐捧着专辑,送到了凌兆手里。 “等一下!” 就在这时,洛璃突然站起身,回过了头。 最终,目光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凌兆站立的方向,刚好和萧若尘处于一条直线,见女神看了过来,顿时两眼放光。 他还以为自己挥金如土的做法,吸引了女神。 “凌先生,这张专辑对我的意义非凡。” 洛璃深吸口气,歉然道:“我本想将它拍卖出去,支持慈善事业,刚才,我改主意了。” “我想把专辑买回来,送给一个人!” 听到她要把专辑买回来,送给别人!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猜测,洛璃会把专辑送给什么人。 柳姐的脸色沉了下去,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凌先生,不知你可否割爱,将专辑按照原价卖给我?” 洛璃诚恳道:“作为补偿,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合理的条件。” “当然可以!” 凌兆呵呵一笑,“这张专辑,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说着,他主动上前,亲手把专辑交给洛璃。 回来时,路过萧若尘身边,凌兆刻意停下了脚步,满脸得意,“萧若尘,我知道你们君威集团,也想让洛璃小姐代言。” “可惜,代言注定属于我们!” 萧若尘似笑非笑,“这么确定吗?万一最后代言不是你们的,那可丢脸了。” 凌兆冷哼一声! “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抢代言只是个开始,等杜鹃带人过来,一定要狠狠报复萧若尘! “下一件拍品,百年黄精……” 这时,礼仪小姐捧着一个盒子上来,里面,躺着一株暗黄色,形似人参的药材。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功效,就开始拍卖。 起拍价一百万,对药材的感兴趣的人不多,半天价格才加了十五万。 眼见无人叫价,最后一分钟时间,萧若尘这才举起手。 “我出一百三十万。” 主持人等了片刻,正要落锤。 突然,一道笑声响起。 “萧若尘,你不是牛吗?” 凌兆一脸张狂的表情,“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出两百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因果报应! 萧若尘冷冷看了凌兆一眼,再度举手。 “两百五十万。” “我出三百万!” 凌兆毫不犹豫加价,挑衅的看着萧若尘。 此话一出,拍卖会现场一片哗然! 宾客们都有些不理解了,凌兆刚挨了打,居然还敢跟萧若尘这个疯子叫板! 况且,三百万的价格,早就超出了这株百年黄精的价值! “五百万!” 萧若尘面无表情,一次性加了两百万! 凌兆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加。 万一萧若尘临阵脱逃,直接将东西甩给他,那可就赔大了! 仔细观察一番,凌兆咬牙举牌! “我出六百万!有本事,你就继续跟!” “八百万!” 萧若尘懒洋洋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不缺这点钱,想玩,我就陪你玩。” 凌兆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咬牙:“加就加,谁怕谁!” “一千万!老子今天就要用钱砸死你!” 萧若尘笑了笑,刚要开口。 突然,感觉衣服下摆被人拉了拉。 低头一看,许妃烟眉头紧蹙,不悦道:“小尘,你冷静点,为了一株药材,花费上千万,太不值了!” “集团的流动资金本就紧张,再拿出上千万,会影响集团的运转,你要真需要这株药材,拍卖会结束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买。” 萧若尘摇了摇头,“买不到的,这株百年黄精,不能错过!” 说完,他再度举手! “一千一百万!” 这个恐怖的数字,令在场宾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纨绔大少啊! 一千一百万,买一株实际价值不到两百万的药材! 即便再纨绔的世家大少,也不会傻到做这种事。 这次,凌兆却没再加价。 他反而摊了摊手,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萧若尘,你有种,我不加了,这株黄精归你,一千一百万,想想我都心疼!” 看台上,主持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还有人加价吗?” 现场寂静无声,没人回应。 “一千一百万一次,一千一百万两次,一千一百万三次!” 咚! 主持人落锤,满面春光道:“萧先生,这株百年黄精是您的了,感谢您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 “您在金宝拍卖会消费千万元以上,自动升级为我们的白金会员。” 很快,拍卖场的礼仪小姐将百年黄精递到了萧若尘手中。 萧若尘从口袋中摸出银行卡,递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许妃烟不禁满脸狐疑,“这可是一千一百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萧若尘淡淡道:“前不久去一个黑拳场赚了些外快,手里还留了一点。” 听到这话,许妃烟脸色无比严肃! 黑拳赌博! 萧若尘才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又染上了这种恶习! 一瞬间,许妃烟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为了萧家能够步入正轨,她努力支撑着君威集团。 可萧若尘明知道家里的情况,却没有一点点悔改,哪怕他躺平一辈子,不添乱,情况也会越来越好。 可他没有! 萧若尘这样的继承人,真的值得自己拼命坚守在君威集团吗? 许妃烟思绪万千,都没注意到,台上,来了一件花瓶。 “接下来,我们的拍品非常特殊,它是一件西夏后期的古董花瓶!” “传闻,此花瓶乃是西夏时期的贵族,记录祭祀过程所用,这上面的花纹图案,被当做祥瑞的象征……” 主持人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花瓶,讲述的非常精彩。 但,古董和药材一样,都属于比较小众冷门的物件。 任凭他吐沫星子飞溅,在场依旧反应平平。 然而,斜靠在椅子上的凌兆,突然坐直了身子,望着手机里的图片。 这个花瓶,正是杜鹃要他买下的东西! “商周花瓶,起拍价五十万,有兴趣的朋友,现在可以出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凌兆满脸志在必得。 “我出八十万!” 杜鹃给了他五百万资金,足够拿下这只花瓶。 “一百万!” 有人紧随其后,开始竞价。 “一百二十万!” 突然,萧若尘的懒洋洋的举起手。 “两百万!” 凌兆一怔,循着声音看去,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两百二十万!” 凌兆抬高了声音,恶狠狠道。 萧若尘眉头一挑,感觉不太对劲。 本来,他只是想恶心凌兆一下。 没想到,一个只是有点历史价值的花瓶,凌兆居然不愿放弃。 那就有意思了! 萧若尘来了兴致,波澜不惊道: “三百万!” 凌兆脸色铁青,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老子出五百万,萧若尘,你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 “你可想好了,一会儿这花瓶我不要了,你又要白花一笔冤枉钱……” 萧若尘随意道:“随便你出价,不管你出多少,我都加一百万。” “巧了,我最不缺的,也是钱!” 此话一出,凌兆嘴角狠狠一抽。 这句话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这是杜鹃交代要买的东西,凌兆也不能放弃,硬着头皮跟着喊了几轮后。 他还是跟不动了。 最终,萧若尘以八百万的价格,买下了花瓶。 凌兆坐在椅子上,默默打着算盘。 反正杜鹃一会儿就会赶到,到时候,萧若尘高价买下的花瓶,不还是得乖乖的吐出来。 付完款,古董花瓶送到了萧若尘的手中。 萧若尘将花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许久,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不禁有些奇怪。 凌兆那个性子,不像是喜欢研究古董的人,怎么会花几百万买个没用的花瓶回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突然,萧若尘托着瓶子的手心处,传来几分异物感。 他皱了皱眉头,将花瓶翻转过来,手指轻轻扣开了底部的胎泥。 胎泥下面,居然放着一张纸条。 萧若尘拿出纸条,随后将花瓶放回桌上,悄悄打开了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黑色小字。 “两日后,金源村!” 第一百一十三章 花瓶你拿不走,代言更拿不走 “金源村?” 萧若尘望着纸条,眉头紧锁。 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听过,不明白代表何意。 萧若尘将纸条不动声色的收进了怀中,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观看拍卖会。 后面的拍品陆续又出现了几样洛璃的物品,但许妃烟再三考虑,并没有出手。 洛璃本就对君威集团印象不好,即便她多买几样东西,也无法改变人家的成见。 代言一事,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干脆,倒不如省些钱财,留着寻找其他明星,或许还能有挽回的的希望。 半个小时后,随着最后一件物品成交,拍卖会宣告结束。 观众们逐渐开始散去,洛璃迫不及待站起身,第一时间朝萧若尘的方向看来。 柳姐神色紧张,连忙站起身,“小姐,今晚要代言的礼服,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造型师在更衣室等您,咱们赶快过去吧。” 柳姐说着,笑吟吟走上前去,故意将萧若尘挡在身后,不想让洛璃与他接触。 然而,洛璃一言不发,毫不犹豫的推开柳姐,径直走向萧若尘。 “哎呀,这丫头怎么这么倔!” “那个萧若尘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柳姐满脸急切,连忙追了上来。 凌兆看到洛璃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顿时欣喜不已。 之前,洛璃可是欠了他一个人情,正好借着机会,跟洛璃提一下代言的事。 若是只花五百万,就能请到洛璃,回去后奶奶定会重重有奖。 不仅能拿到一大笔钱,说不定还能进公司当个管理层! 想到这里,凌兆满脸激动,站起身朝洛璃迎了上去。 刚走没几步,萧若尘也缓缓站起身。 凌兆面露冷笑,嘲讽道:“萧若尘,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洛璃小姐的代言,马上就属于我们凌家了。” 丢下这句话,凌兆一路小跑,满脸堆笑的来到洛璃身前。 “洛璃小姐,这点小事,我亲自过去找您便是那,哪里还用的着亲自跑一趟,您真是太客气了。” 洛璃皱了皱眉头,伸手推开凌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现在别来烦我。” “啊?” 听到这话,凌兆顿时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他回过头,只见洛璃莲步轻移,激动走到萧若尘面前。 “萧大哥,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 洛璃声音颤抖,小心翼翼的将专辑递到萧若尘面前。 “这是我的出道后的第一张专辑,里面的歌也是为你一人所写,终于能把它送给你了。” “谢谢!” 萧若尘笑了笑,将专辑接到手中。 还没等他开口,洛璃突然红着眼眶,扑进他的怀里。 刹那间,整个拍卖会大厅鸦雀无声。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正要离开的宾客,不由停住脚步。 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洛璃可是大夏小天后,娱乐圈璀璨耀的新星!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 柳姐挤过人群,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瞪着萧若尘。 洛璃作为公众人物,平日里一直保持着高冷单身女神的形象。 如今大庭广众之下,二人拥抱在一起,若是被有心人拍照发到网上,对于洛璃的职业生涯,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甚至会让从无任何绯闻的千金大小姐,陷入争议的旋涡。 许妃烟呆呆的望着两人,反复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小天后洛璃真的会认识萧若尘。 而且,洛璃似乎对萧若尘非常依赖,态度也很亲昵。 难不成,萧若尘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许妃烟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未能回过神。 “我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东海。” “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何必这么执着。” “这里可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洛璃的肩膀,安抚了片刻,洛璃这才擦着眼泪,从他怀中离开。 看到围观的宾客,洛璃顿时俏脸一红,虽然有些羞涩,但却没有丝毫避讳,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萧若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你都成了大明星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洛璃摇了摇头,又哭又笑道:“谁说明星就不能哭了。” “以前哭了,至少还有你安慰我,当初答应我就走几天,可你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洛璃说着,不禁委屈涌上心头,声音愈发哽咽。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双眼瞪圆。 “天呐,听洛璃这话,以前他们两个就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萧若尘到底和洛璃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明显不会是普通朋友。” “洛璃,你先别哭了。” 萧若尘安慰洛璃几句,略作沉思,斟酌着开口道:“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君威集团最近需要一个代言人……” 听到这话,许妃烟也连忙走上前来,“洛璃小姐,我是君威集团的执行董事,君威集团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请您考虑一下我们。” 洛璃点了点头,轻笑一声道:“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既然萧大哥都开口了,就是一个代言而已。”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东海……” 柳姐皱了皱眉头,终于按捺不住,跑上前来。 “小姐,代言不是小事儿,您的日程已经安排的很满,还是要慎重考虑。” 凌兆回过神来,不敢置信道:“洛璃小姐,这家伙不是得罪您了吗?好端端的,为何要找他合作?” 洛璃眉头紧蹙,回过头冷冷瞪了眼凌兆,“你有病吧?我找萧大哥合作,关你什么事?” “另外,我什么时候说过萧大哥得罪了我?” “我找他,那是因为我想见他!” 洛璃语出惊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凌兆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色涨红。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花瓶,“不好意思了,花瓶你拿不走,代言你更拿不走!” “不要再和小丑一样,在这里自取其辱。” “你……” 凌兆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洛璃小姐,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萧若尘就是个劳改犯,而且犯的可是强奸罪!” “你这么讨厌罪犯,现在还要为他们君威集团代言吗?” 此话一出,许妃烟顿时精神紧绷,惶恐的看向洛璃。 完蛋了! 萧若尘这个污点被当众指出,洛璃说不定会当场变脸。 至少不会像是先前那般,如此看重萧若尘。 “啪!”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洛璃俏脸铁青,身影快速闪过。 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凌兆的脸上! “侮辱萧大哥,你想死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相大白! 凌兆骤然被打,神情仿佛定格了一样。 稍许,脸颊上酥麻,刺痛的感觉,让他醒悟过来! “臭女人,你敢打我?” 凌兆状若疯狂,眼睛里迸射着愤怒的火焰! 这场拍卖会短短一个多小时,他挨了两次打,脸丢的干干净净! 最让凌兆无法接受的,还是洛璃对萧若尘那个废物,如此看重! 一口一个萧大哥,却无视了他的百般讨好! “他打我,你也打我,真当老子好欺负!” 凌兆恶狠狠朝着洛璃抓了过去。 众人都被他这个疯癫模样吓了一跳,连声惊呼。 “洛璃小姐,赶紧躲开!” 洛璃身娇体弱,看上去没有一点抵抗能力,面对突然发疯的凌兆,肯定要吃大亏! 然而,此时的洛璃再想躲避,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萧若尘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啊,我的手!” 不知何时,萧若尘已经护在了洛璃身前,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凌兆的手腕! “萧若尘,快给老子松手!” 凌兆吃痛,整个人面容扭曲,拼命挣扎,胳膊仿佛被铁钳夹住,难以抽身。 萧若尘冷冷道:“你说放手就放手,可能吗?” 话音落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凌兆发出宛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会场! 围观的宾客们,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我的天,萧若尘也太狠了!动起手来,一点情面不留啊!” “传言果然没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凌兆这家伙,惹谁不好,偏偏非要招惹这个煞星,算他倒霉!” …… “萧若尘,你快把我放开!” 凌兆感觉胳膊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麻木,疼痛传遍全身。 “本来,看在你姓凌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萧若尘神情漠然,“但,谁让你不知死活,偏要来我面前上蹿下跳,当年我为何进了监狱,你比谁都清楚。” “现在,我要你给我道歉!” 说着,他的手再度攥紧。 强烈的痛苦,蔓延凌兆全身,手臂仿佛要爆掉一样! “你,你这个疯子!” 凌兆哀嚎不止,眼神环极力顾四周,寻找着杜鹃。 可找了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凌兆挣扎着抬起头,虚弱道:“萧若尘,你被关进监狱,那是因为你犯了罪,凭什么要我道歉?” 萧若眼中有寒芒闪烁。 当初事发后,凌寒蕊第一时间来找他,央求他为凌兆顶罪。 凌兆压根没回凌家,第一时间被送到了省城躲避风头。 如今,他出狱了,凌家人看风头过去,才敢让凌兆回到东海。 萧若尘可以确信,凌兆绝对知道原委! “凌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萧若尘语调冰寒:“不说真相,我会一根一根掰断你的骨头!” 一股寒意笼罩在凌兆身上,他狠狠打了个哆嗦,眼神躲闪,不敢与萧若尘对视。 这件事,关乎到他的名声和前途,岂能轻易承认? 在场无数双眼睛盯着,放眼望去几乎全是东海的豪门望族。 一旦坐实了强奸犯的名头,他的一切就都要毁了! 不仅如此,凌家也要名誉扫地,背上骂名! 凌兆一咬牙,决定不能松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要再不把我放开,下半辈子,还要在监狱里过!” 凌兆咬牙切齿,歇斯底里的说着。 “骨头还挺硬,我看你能硬多久。” 萧若尘目光冰冷,抓起他的手指,狠狠一撇! “啊!” “我的手!” 凌兆浑身抽搐,低头一看,断指处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咔嚓! 咔嚓! 萧若尘没有丝毫停顿,如法炮制,将凌兆的五根手指全部掰断! 骨头碎裂的声音,令在场所有人心惊胆战,下意识的向后退去,惶恐的看向的萧若尘。 这家伙下手太狠,宛如魔鬼! “别打了!我说!” 眼看萧若尘就要对自己的另一只手伸向魔爪。 凌兆终于满脸绝望,再也顾不得许多。 “我愿意说。”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萧若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凌兆疯狂的吞咽着口水,支支吾吾道:“当年的确是我侵犯了那个女孩儿。” “但让你去顶罪,那不是我的主意,那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姐姐的意思。” “在逃到省城去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们找了你顶罪…” 凌兆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纷纷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也没有想到,恶名远扬的萧若尘,居然是蒙冤入狱。 “呸,凌家人可真不要脸!” “自家人犯了罪,居然要一个外人去顶罪。” “萧若尘对凌家有大恩,凌家居然会因为他是劳改犯悔婚,想不到天底下竟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这些年,我们都冤枉了萧家,感情凌家才是真正的衣冠禽臭!” “凌兆这畜生,人家为萧若尘给他顶罪,他居然还要落井下石,往人家身上扣屎盆子。” “怪不得萧若尘对他这么狠,换做是我,我恨不得弄死这一家狼心狗肺的畜生!” 宾客们议论纷纷,一个个义愤填膺,凌兆和凌家的所作所为,俨然已经引了众怒。 人群中,许妃烟抿着嘴,身体微微颤抖。 她与萧若尘第一次见面开始,所有的不相信,质疑与鄙视,都因为他是个强奸犯! 即便,萧若尘一次又一次证明,他是对的! 可她对于这个小叔子,从来没有抛去成见。 从一开始,自己心中就给他打上了坏人的标签。 许妃烟抬起头,呆呆的望着萧若尘。 看着萧若尘那平静的脸色,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又一次狠狠颤抖。 她难以想象,萧若尘背负这么多舆论走到今天,究竟吃了多少苦,蒙受了多少冤屈。 萧若尘冷冷看向凌兆,“真相大白,你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作用。” “接下来,让我送你上路。” 唰的一下,凌兆脸色苍白,惊慌失措的抬起头。 “不,萧爷,求你别杀我!” “我知道错了萧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看在我表姐的份上,饶我一次。” 萧若尘仿佛没有听到,一只手缓缓盖在凌兆额头。 突然,拍卖场外,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带着几十人冲进了大门。 “萧若尘,给我住手!” 杜鹃高声怒吼,带人快步上前。 萧若尘头也没回,抬起的手掌,毫不留情落下。 霎时间。 凌兆七窍流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缓缓瘫软,当场没了声息。 萧若尘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的擦干净手上的血迹。 “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听不清楚。” “你刚才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宗师林虎,三招败之! “萧若尘,你找死!” 杜鹃睚眦欲裂,来不及多想,迅速跑到凌兆身前。 此时,凌兆双目瞪圆,瞳孔溃散,早已经是具尸体。 “凌兆,你快醒醒啊凌兆!” 杜鹃双目猩红,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都怪我。”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参加拍卖会,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杜鹃缓缓放下凌兆的尸体,狰狞的目光锁定萧若尘,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萧若尘报以冷笑,“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论杜鹃是何身份,背后有什么势力。 就凭她操纵纪傅,对凌若瑶出手,萧若尘就已经在心里给她判了死刑! “来人,给我包围会场,一个人都不许走!” 杜鹃眼中燃烧愤怒的火焰,一声令下,她带来的几十人分散开来,将整个拍卖场包围。 不过,一名白发老者和一名身材高大,带着面具的中年男子,始终站在她的身旁,不曾有任何动作。 杜鹃回过头,看向白发老者,恨声道:“虎叔,替我报仇,杀了这小子!” 闻言,林虎点了点头,踏出一步,冰冷的眼神从萧若尘身上扫过。 虎叔? 萧若尘目光微微一闪,回想起,曲红颜曾经提及过,省城知名的武道宗师,林虎! “你是省城的宗师林虎?” 林虎傲然点头,目光森然,“既知我名号,还不快跪地求饶,老夫留你全尸!” 此时,听到林虎自报家门,在场一些听说过他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虎宗师常年闭关修行,没想到今天居然出山了,而且还来了东海!” “萧若尘这回麻烦大了,老牌宗师面前,他那点拳脚完全不够看啊!” “林虎前辈可是四品宗师,在省城也是威震八方的存在!” …… 现场,几乎没人看好萧若尘,一些人甚至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惹上宗师,即便萧若尘有千般本事。 只怕,今日也难逃一死! “居然是宗师林虎,这下完了!” 秦雅捂着小嘴,惊呼一声! 许妃烟一脸疑惑,平日里,她很少关心这些事情。 “雅儿,林虎是谁,听上去好像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 秦雅面色凝重,“林虎的武馆开遍省城,他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据传言,林虎十年前便已经踏足武道宗师,这样的高手,萧少拿什么应对。” 听到这话,许妃烟不自觉攥紧手心,面露担忧。 此时,林虎身上气势凌厉,宛如泰山压顶,一拳朝萧若尘砸来! 行动间,身躯发出沉闷的骨骼摩擦声! 萧若尘微微挑眉,没想到,他练的是外家功夫! 武道一途,多数人都苦心钻研内劲修为,忽略拳脚,身体的打磨。 这种纯粹以外家功夫,由外入内的人,不多了。 刚才,林虎身体发出的声音,便是将外家功夫练到了极致,形成的丹田共振,虎豹雷音! “萧大哥,小心啊。” 洛璃满脸担忧的望着萧若尘,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死定了!” 杜鹃瞥了洛璃一眼,阴冷道:“你是这个小畜生的相好吧,今天,我不但要让他给凌兆偿命,还要灭萧家满门。” 此时。 面对林虎刚猛的一拳,萧若尘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正面硬撼,同样挥了一拳出去! 砰! 双拳对撞,发出沉闷声响! 萧若尘面不改色,呼吸都不曾错乱一分。 反观林虎,则是接连倒退几步,堪堪稳住身形,抬起头,难掩惊骇! “你也是四品宗师?!” 林虎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居然和自己有相同的境界! “再猜猜。” 萧若尘淡淡一笑,“说不定,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放肆!” 林虎怒吼一声,“就算你与我境界相同,老夫亦能赢你!” 话音落下,他重重一脚跺在地上,一层无形气浪翻滚而出! 同时,林虎的腿宛如钢鞭,扫向萧若尘肩膀。 “雕虫小技!” 萧若尘再度出拳! 拳与腿相撞! 轰! 强悍的真气爆发,桌上的酒杯纷纷碎裂! 噗! 林虎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接连变换! 此时,他已经受了内伤。 “这就不行了?继续啊!” 萧若尘冷哼一声,隔空一掌! 这一掌,携带恐怖威力,林虎瞳孔一缩,感受到一股死亡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拼命向旁边躲去! 轰! 尽管林虎极力躲避,仍然被掌风擦过身子,整个人狠狠撞在墙壁,昏死过去。 静! 随着林虎落败,整个拍卖会大厅,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招! 仅仅三招,一代宗师林虎,便败在了萧若尘手里! 洛璃美眸中异彩连连,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萧大哥的实力,果然强悍,所谓的宗师,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你隐藏的好深,没想到,没想到啊!” 杜鹃愣了几秒,忽然摇头冷笑:“这么看,段家,白家也是你灭的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猜对了,奖励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叫人去吧,今天,你叫多少,我杀多少!” 杜鹃的心沉入谷底,一番纠结之后,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大男子。 “龙田上忍,出手吧!” 杜鹃罕见露出卑微的神色,朝男子弯腰鞠躬。 高大男仍旧双臂抱胸,不为所动。 “龙田上忍,那个商朝的花瓶在他手里。” 杜鹃焦急道:“您就算为了拿回花瓶,也不能放过他!” 听到这话,龙田的神色有了一丝动容。 他知道杜鹃的心思,但,花瓶不容有失。 “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龙田声音沙哑,“以后,我不会再为你的愚蠢买单!” 说完,他锐利的双眼,锁定了萧若尘! 高大的身躯缓缓向前,皮靴落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省城杜家,很牛吗? 脚步这么轻,此人的腿上功夫,不简单! 萧若尘微微皱眉,看着龙田说道:“你是东瀛人?” 龙田身影一顿,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如此之快! “把花瓶交出来,我可以不参与此事。” 龙田不再伪装,索性扯下了面具,阴冷道:“若我不出手,你今天还有机会全身而退。” 萧若尘轻笑一声,从口袋中摸出花瓶里找出的纸条。 “我看,你要的并不是花瓶,而是这东西吧?” 龙田眼神微眯,轻轻点了点头,朝萧若尘勾了勾手。 “把纸条给我。” 萧若尘淡淡一笑:“那你可要接好。” 说完,屈指一弹,纸条飘飞而出! 龙田迅速上前,正要伸手去接。 然而,下一刻! 萧若尘打了一个响指,飞舞的纸条在半空中化作齑粉,飘落而下! “小子,你找死!” 龙田对萧若尘怒目而视,猛然冲了过去! 两双手掌翻飞,宛如赤焰流星,在空气中幻化出阵阵残影! 每一道掌影挥出,都蕴含着几分焦灼气劲。 空气中,竟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东瀛这点能耐,也好意思在你们的祖宗面前班门弄斧!” 萧若尘脚下步伐变换,在地面上勾连出北斗星图。 衣袂翻卷间,脚步愈发虚实相生。 太清游龙步! 大师父当年在监狱中亲自传授给他的身法,传闻乃是上古时期,人皇伏羲所创。 凭借这套神奇的步伐,萧若尘当年在子弹横飞的边境战场穿梭往来,毫发无伤。 凭借太清游龙步,龙田的高频攻击,在他眼前慢的像蜗牛一样。 “你只会躲吗?” 龙田呼吸微微急促,阴冷道:“大夏自诩武学发源之地,你却连跟我正面战斗的胆量都没有,真是可笑!” 萧若尘面露冷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太清游龙步的逆鳞式! 眨眼间,萧若尘出现在了龙田身后。 “东瀛的垃圾,我在这!” 听到背后传来声音,龙田大吃一惊! 第一时间身形扭转,却看到萧若尘化指为剑,插向自己的咽喉! 龙田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来不及多想,他掐了两道手印,低吟一声。 忽然,全身上下升腾起一团黑雾,速度暴涨,眨眼间退出数丈。 利用忍术躲过致命一击,龙田剧烈地喘着粗气。 好险! 若不是关键时刻凭借保命的忍术,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龙田满脸错愕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充满忌惮。 看着两人到现在,都没正式交手。 杜鹃神色焦急,提醒道:“龙田上忍,我们的时间紧迫,不要再隐藏实力,抓紧解决掉这小子!” “作为东瀛上忍,杀掉这家伙,对您来说应该不难吧?” 龙田满脸黑线,心中暗暗咒骂。 萧若尘哪有她说的那么好解决,一连十几招,半点便宜没占到,还被压制在下风,差点丢了小命! 留手,留个屁啊! 这小子的步伐,实在是太过诡异! 龙田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萧若尘面前,完全施展不开。 这个时候,若是再贪功冒进,那才是真正昏了头。 “换个人吧,这个东瀛人,不行!” 萧若尘话音落下,身上爆发出一股凌厉气势! 龙田脸色狂变,此时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眨眼间,萧若尘欺身而至! 恐怖的气息宛如山岳,压了下来! 关键时刻,龙田只能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丢过去,抵挡他的拳头。 椅子丢过去,瞬间化作碎片! 仓促间,龙田又抓起两张桌子丢了上去,依然于事无补。 “死吧!” 萧若尘一掌轰出,真气化作透明龙头,转瞬而至! 龙田摸了摸,手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无奈之下,他只能双臂交叉,硬抗! “哇!” 接触到透明龙头的瞬间,龙田面如金纸,嘴中喷出一口鲜血! 一层血雾,从他身后爆开! 后方,一帮杜鹃带来的武者,瞠目结舌,心跳不止!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拳废掉了东瀛上忍,那可是堪比八品宗师级别的恐怖实力啊! 难不成,这小子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 “许总,萧少爷竟然还是个武者。” 秦雅满脸愕然的看向许妃烟,好奇道:“我怎么从来没听您说起过。” 许妃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事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一直以为,他在监狱里练了些拳脚。” 萧雅目光被那道帅气身影深深吸引,感慨道:“我们都冤枉萧少了,他没犯罪,又是极为稀少的内家武者。” “最重要的是人,萧少长得还这么帅!” “这样的男人,要是能当我男朋友该多好啊,让我每天开豪车住豪宅我也愿意啊!” “怪不得洛璃这种大明星都对他念念不忘,换做是我,我也忘不掉。” 许妃烟俏脸一红,看着满脸花痴的秦雅,瞪了她一眼。 “雅儿,别胡说八道,让人听到像什么样子。” 秦雅吐了吐舌头,“知道了许总,人家就在心里想想嘛。” “想想也不行!” 许妃烟神色复杂,“若尘,已经结婚了……” 二人说话之时。 萧若尘已经来到杜鹃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你想要干什么?” 杜鹃脸色苍白,仓皇向后退去,“萧若尘,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林虎被三招打晕,至今昏迷不醒。 龙田被废,生死不明。 至于那些随她而来的武者,修为太差,早就吓得跟前都不敢过来。 “现在知道怕了?” 萧若尘步步紧逼,将杜鹃逼至墙角,“对我老婆动手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栽在我手上!” 闻言,杜鹃眼神复杂。 她知道萧若尘身边有宗师高手,过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充足准备。 两大高手,外加一帮武者。 不曾想,即便是这样的阵容,在萧若尘手里,仍旧是一败涂地! “萧若尘,你冷静一点!” 杜鹃冷汗直流,警告道:“我来自省城杜家,你放我离开,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没有发生。” “等回到家族,我会帮你开脱,说不定连萧家也可以一并放过。” 听到这话,萧若尘冷笑一声! “用的着你来帮我开脱?” 他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杜鹃脸上! “省城杜家,很牛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伸哪只手,我就剁哪只手! “萧若尘,你敢不把杜家放在眼里?” “你知不知道,得罪了杜家会是什么后果!” 杜鹃捂着脸,满脸怨毒。 “百门盛宴听说吧,杜家在这百门中名列第七,想要灭你萧家,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啪! 话音未落,萧若尘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扇的杜鹃口吐鲜血,还带着几颗碎裂的牙齿! “区区一个杜家,在我眼中反手可灭!” 萧若尘语气森然:“想拿百门盛宴压我,你杜家还没这个资格!” 杜鹃脸颊高高肿起,几乎连张嘴说话都很是艰难。 两记耳光,将她的骄傲打的粉碎! 眼看杜家的势力根本压不住萧若尘,杜鹃心里开始恐慌,担心这个魔鬼一发狠,真的杀了她。 “你到底想要什么?” 杜鹃艰难道:“告诉我,或许我们可以商量。” 萧若尘冷笑一声,淡淡瞥了眼杜鹃,“我想给萧家报仇,你们杜家做的到吗?” 听到这话,杜鹃摇了摇头,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达成的条件! “萧若尘,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背景,就想报仇。” 杜鹃嗤笑:“怪不得你三位兄长如此光芒耀眼,而你却一事无成。” “我劝你,理智一些,谈点有用的条件。” “说完了吗?” 萧若尘望着杜鹃,眼神愈发冰冷,“这就是你要说的遗言吗?还有没有补充?” “你……” 杜鹃两眼喷火,死死瞪着萧若尘。 萧若尘面无表情,“跟我说说,刚才的那张纸条,两日后的金源村,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这与你无关!” 杜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有些事,你最好不要打听……” “呃…”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若尘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手掌缓缓收紧。 “废话那么多,现在就送你上路!” “不要,不要杀我。” 杜鹃脸色涨红,双腿奋力挣扎,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萧若尘力气越来越大,死亡的威胁让她浑身发抖,选择了妥协。 “我说…” “这是一批货物的地址,家族让我负责交接,具体是什么货,我也不太清楚。” 萧若尘微微点头,对这批货,他没有太多好奇。 不管是什么,既然知道了地址,回头派人去端了便是。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想要九州鼎的是你们杜家,还是百门中的其他家族?” 杜鹃摇了摇头,“百门不过只是在江北称尊,百门上面依旧有人,而这个人身后的势力更是一层套着一层。” “真正想要九州鼎的人,远远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 “就算你是宗师,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也不过是玩物。” “哈哈哈!” 萧若尘大笑一声,气势凌云道:“百门也好,千门也罢,在我面前也只需一拳!” “事在人为,不管是谁在背后害我们萧家,我都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杜鹃心中一凛,看着萧若尘蔑视一切的态度,只觉得可笑。 她实在不能理解,萧若尘的自信,从何而来。 半晌,杜鹃突然嗤笑一声。 “萧若尘,你的自信来源于你的无知。” “你的拳头,能打破东海,难道能打破江北,打破上古世家,打破朝堂众臣吗?” “你像只蝼蚁一般,太过渺小,还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萧若尘回头,锐利的目光,让杜鹃心里有些发毛。 “我能不能打破,至少你是看不到了。” 说完,他的手掌一扣! 咔嚓! 杜鹃喉咙碎裂,瞳孔逐渐溃散,眼射中还残留着不敢置信。 咚! 萧若尘随手将尸体丢在地上。 听着这沉闷的声音,还未离开的宾客,心脏狠狠一跳! 又杀一个! 人命在他眼里,仿佛不值一提! 萧若尘拿出手机给曲红颜发了条消息。 几分钟过后,曲红颜带人冲进了拍卖大厅,将现场包围。 黄衣绿甲的玫瑰会成员,一个个气势逼人。 面对这些武者,杜鹃的手下全都有些慌了神,脸上写满了恐惧。 “带着她的尸体,滚出东海。” 半晌,萧若尘声音冰冷,缓缓开口道:“顺便帮我给杜家和百门带个话。” “东海是我萧若尘的地盘,再有不长眼的,敢把手伸到我这,伸哪只手,我便剁他哪只手!” “滚吧!” 一声令下,武者们如蒙大赦,抬起尸体跑得飞快,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等一下!” 就在这时,萧若尘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满脸惊慌的回过头,双腿发软。 萧若尘缓缓上前,指了指凌兆的尸体,“他的尸体,你们不能带走。” 听到这话,抬着凌兆的武者们没有丝毫犹豫,丢下凌兆的尸体,转身就跑。 “大嫂。” 等到众人离开,萧若尘缓缓来到许妃烟身前。 许妃烟神情恍惚,听到萧若尘再叫自己,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错愕的望着萧若尘,眼神复杂。 刚才的萧若尘,宛如帝王一般,举手投足散发出的气势,让她感到如此陌生。 “小尘…” 许妃烟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 萧若尘却轻轻摇了摇头,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大嫂,什么都不要问,你们先回去。” 说话间,萧若尘轻轻挥了挥手,曲红颜阔步上前,伸手为许妃烟引路。 “许小姐,请跟我来,莫要让我为难。” 望着曲红颜不容商量的表情,许妃烟无奈的看了眼萧若尘,带着秦雅离开了拍卖会。 “萧大哥…” 洛璃笑嘻嘻迎上前,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眼神中满是不舍。 “洛璃,我还有事要处理。” “你先去休息,改天我会找时间,到时候咱们二人见,再好好叙旧。” “那好吧,萧大哥,我就在东海等你,你可千万不能再食言了。” 洛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尽力挤出笑容。 萧若尘点了点头,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我跑不了。” 洛璃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一走,拍卖会大厅看热闹的观众,也都纷纷退去了大半。 萧若尘指了指凌兆的尸体,淡然道: “把人带上,去凌家!”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总经理位置,我放弃! 与此同时,凌家别墅内。 凌寒蕊一身紫色长裙,雍容华贵,打扮的十分漂亮,挽着一名青年的胳膊。 宛如众星拱月一般,坐在人群中央。 周围的夸赞声不绝于耳。 “寒蕊,这么大的凌家,还得是你最有出息,居然连百门盛宴的邀请函都能弄来!” “是啊寒蕊,前些日子你不露面,大家都很担心你,没想到你居然不声不响的办了件这么了不起的事!” “要我说,咱们凌家的后辈,都应该将你当做榜样!” …… 看着周围羡慕羡慕的眼神,凌寒蕊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哪里哪里,都是运气而已。” 凌寒蕊嘴上谦虚,心里早就飘飘然起来。 “不必谦虚,寒蕊,这一次你为咱们凌家立了大功。” 坐在主位的许翠莲难得露出笑颜,赞许道:“加入百门盛宴,凌家不久的将来,一定能一飞冲天!” “这次,寒蕊功不可没!” 凌寒蕊左右看了看,莞尔一笑,“奶奶,要我说,其实应该算凌兆的功劳。” “要不是他把蒋少介绍给我,也没机会让蒋家帮忙咱们。” “对了奶奶,还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凌兆刚才给我发来短信,他去找洛璃弄代言,进展非常顺利!” “这下可算双喜临门了!” 听到这话,许翠莲乐的合不拢嘴。 “双喜临门,对,双喜临门!” 许翠莲一脸感激的看向凌寒蕊身旁的男子,“多谢蒋少的帮助,回头,等百门盛宴结束,凌家必有重谢!” 听说,只要能参加百门盛宴,就能搭上江北这些顶尖豪族的线,哪怕只是促成一两桩合作,对凌家的好处,也难以想象! 相比之下,一点点感谢,又算的了什么? “奶奶,您太客气了,一张邀请函而已,对蒋家来说算不了什么。” 蒋成龙摆摆手,一副根本不把邀请函放在眼里的样子。 周围,又有低声夸赞传出。 “蒋少太谦虚了,这张邀请函对蒋家不重要,对凌家来说,那可不一样!” “也就蒋家能随随便便拿出一张邀请函,东海别的家族,谁能做到!” “不愧是东海第一豪门,太厉害了!” 听着周围七大姑八大姨愈演愈烈的吹捧,凌寒蕊眯眼一笑,脸上的得意怎么都遏制不住。 可惜,凌若瑶那个贱人不在,让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许翠莲眼神微眯,手中把玩着佛珠,沉思了片刻,开口道:“蒋少,凌家从未参加过这种盛事。” “老身十分好奇,参加百门盛宴的家族,真的能得到扶持?” 听到奶奶的疑问,许多目光,汇聚到蒋成龙身上。 “那是当然!” 蒋成龙笃定道:“大家都知道,蒋家参与了上一届百门盛宴,短短一年,家族生意扩大十倍不止,现在,我们很多生意都转移到了省城。” “东海这个小地方,居住生活还凑活,商业领域的蛋糕还是太小,你们获得扶持,估计也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此话一出,凌家众人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凌家称霸东海的场面。 “奶奶,这次我帮家族拿到了邀请函,这么大的贡献,总要有所奖励吧?” 这时,凌寒蕊清了清嗓子,“总经理的位置,能不能还给我?” 话音落下,场中气氛有了些许凝固。 众人脸色微变,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许翠莲。 “这个……不太好办。” 许翠莲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朝令夕改,对集团和家族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凌若瑶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做的无可挑剔,她对接的兰亭项目如今正在稳步有序推进。 项目马上要落地,平白无故把人撤下来,公司里也说不过去。 “奶奶,您这样做,太让我伤心了。” 凌寒蕊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失望的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成龙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邀请函要不要给凌家。” 闻言,蒋成龙点了点头,沉声道:“奶奶,我和寒蕊两情相悦,如果她能当总经理,蒋家对凌家的支持力度,自然也会大一些。” 这句话,虽然没明说要收回邀请函。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当总经理,就不支持凌家。 东海多少豪门想和蒋家搭上关系还来不及,谁敢得罪? 一时间,凌家众人心里着急,只好看向许翠莲,等待她的回答。 许翠莲挣扎了好几次,还是决定,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既然如此,若瑶那边,我尽量去试试吧。” 许翠莲揉了揉额头,幽幽说道。 就在这时,凌若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最近,为了完成项目计划,她加班加点,废寝忘食,总算是把一切都准备好。 来凌家,打算汇报一下进度。 刚一进门,凌若瑶就发现,许多目光朝她看来。 扫视了一圈,消失了许久的凌寒蕊,居然也在家里。 “奶奶,兰亭项目有了新的进展,我来向您汇报一下进度。” 凌若瑶拿着文件,走到许翠莲身前。 突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凌若瑶,奶奶这里用不着你汇报了!” 凌寒蕊昂着头,傲然到:“把文件给我,你回家去吧。” 凌若瑶眉头紧锁,“凌寒蕊,你在公司没有担任职位,按照规矩,这些东西你不能看。” “呵呵!” 凌寒蕊嗤笑一声,“谁说我没有职位,你可以去问问奶奶,我是什么职位!” 闻言,凌若瑶下意识看向许翠莲,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心里有了一种不想的预感。 “若瑶,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的努力,奶奶都看在眼里。” 许翠莲叹息一声,沉声开口道:“公司在你手中,一直都在平稳发展,奶奶也很认可你的能力。” “不过……” 许翠莲话锋一转,“寒蕊同样也为家族做出了巨大贡献,过几日,凌家就可以拿到百门盛宴的邀请函。” “奶奶不忍心看你这么辛苦,休息几天吧,让寒蕊代替你,当几天经理。” 此话一出,凌若瑶自嘲一笑。 什么不忍心看自己辛苦,这不就是变相赶她走。 百门盛宴,凌若瑶也听说过。 只是,没想到她能弄来邀请函。 “听到了吗?我的好姐姐!” 得到许翠莲的亲口承认,凌寒蕊如同斗胜的公鸡一样,得意洋洋道:“快把文件交出来吧,这选男人啊,目光得放长远,不能只看眼前。” “萧若尘那个废物,自以为傍上瀚海集团,就能高枕无忧了。” “可惜,在蒋少这种在真正的豪门大少面前,他什么也算不上!” 大厅安静的诡异! 许翠莲不想寒了功臣的心,出言道:“若瑶,奶奶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让寒蕊做几天总经理。” “正好,你也休息休息,两全其美嘛。” 凌若瑶心中悲凉,对奶奶的做法,也失望到了极点! “凌寒蕊,先为了坐上总经理的位置,你可真是没少费心思。” 凌若瑶讥讽道:“兰亭项目一直都是我在接手,你想摘桃子,不可能!” 话音落下! 刺啦! 凌若瑶将手中文件,撕得粉碎! “你……” 凌寒蕊气的狠狠跺脚,转头看向许翠莲,愤恨道:“奶奶,你看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文件,直接撕了!” “一点都没把家族放在眼里,必须惩戒,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学她!” 看着一地纸屑,许翠莲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等她说话,凌若瑶突然开口! “不用惩戒了!” “奶奶,凌氏总经理的位置,我放弃!”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老子打的就是蒋家人! 凌若瑶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 望着散落满地的文件,凌寒蕊脸色先是一白,紧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凌若瑶,你太狂妄了!” 凌寒蕊厉声质问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公司经理说不当就不当,你拿集团当儿戏吗?” 一些嫉妒凌若瑶的长辈,也趁着这机会,出言发难。 “说的没错,凌若瑶你太过分了,这才做了几天总经理,就开始在家里摆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董事长呢!” “居功自傲,目无长辈,太令人寒心了!” “既然她不想当经理,正好退下去,好好反省反省!” …… 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语,许翠莲的态度,也有了明显变化。 “看起来我的决定没错,若瑶,你这性子,还得要多多磨炼。” 许翠莲摇头叹息:“等你能控制好情绪,再回公司吧。” 听到奶奶亲口把凌若瑶的经理撸下去了,凌寒蕊笑开了花。 很明显,奶奶生气了! 出去容易,再想回到这个位置,几乎是不可能!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好一个不要脸的凌家,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萧若尘神情冷冽,阔步走了进来! 犀利的目光,宛如剑锋,直指许翠莲! 在他身后,方丘等人抬着凌兆的尸体,直接丢在了地上。 看清尸体的脸后,现场一下子炸开! “凌兆,他这是怎么了?!” “刚才听寒蕊说,他去找洛璃谈了代言,好像还很顺利,不会出事了吧?” “我怎么看着,凌兆像是死了!” “这种话你都敢胡说,快闭嘴!” …… 众人盯着凌兆的尸体,又惊又俱。 “小兆!” 凌寒蕊看清地上的人是凌兆后,惊叫一声,三步并两步,来到他身前。 凌兆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睡着了一样。 “你,你别吓我……” 凌寒蕊颤颤巍巍,摸向凌兆的鼻子。 没有呼吸! 凌寒蕊身体摇晃,不敢相信上午还活蹦乱跳的弟弟,突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小兆,你怎么了小兆?你快醒醒啊。” “不要吓唬姐姐,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凌寒蕊拼命晃动凌兆的身体,放声哀嚎。 这下,凌家众人也不淡定了! 凌兆死了,众人急匆匆围上前去,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萧若尘则来到凌若瑶面前,柔声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若尘……” 凌若瑶抬起头,感受到他温和的目光,心里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我都看到了,不用理会他们。” 萧若尘替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凌家的这些人鼠目寸光,只会拖累你。” 凌若瑶重重点头,家族的做法,实在让人心寒。 她苦笑一声,道:“算了,这个总经理谁想要就给谁吧,我不当了。” “凭什么不当!” 萧若尘浑身充满了霸气,“经理位置,本就是你努力争取来的,不需要让给任何人。” “谁敢抢你的位置,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在这时! 凌寒蕊双眼血红,放下凌兆的尸体,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萧若尘! “萧若尘,你给我说清楚,我弟弟是怎么回事?” 凌寒蕊不顾一切的冲到了萧若尘的面前,歇斯底里道:“他是被谁害死的?” “没人害他。” 萧若尘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杀的!” “你说什么?” 凌寒蕊尖叫一声,“你竟然,竟然杀了凌兆,你还我弟弟命来!” 萧若尘这简单的一句话,不仅让凌寒蕊丧失了理智,更是在凌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凌若瑶,这就是你找的男人,杀人偿命!” “再怎么说,凌兆也是凌家的人,你的亲堂弟,他被你挑选的劳改犯害死了!” “家门不幸,竟出这种事!” …… 听着这些人喋喋不休的谩骂,萧若尘目光森然! “都给我闭嘴!” 阴冷漠然的气息,从萧若尘身上席卷而出! 恍若高山,势若奔雷! 吵闹的大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给过凌家很多次机会,可你们却不知道珍惜!”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萧若尘遥望着主位上的许翠莲,不带一丝感情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总是会做出一些鼠目寸光之事,阻碍家族发展。” “凌家的死活与我无关,可既然你们影响了我老婆,那我就不能不管了。” “老东西,交出董事长的位置,将凌氏股权转让到若瑶名下,再把将凌寒蕊踢出公司。” “我不杀你!” 他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儿。 主位上,许翠莲脸色比锅底还黑。 她执掌凌家这些年,谁不是客客气气,恭敬有加。 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甚至,还要杀了她! 许翠莲气的脸庞都在颤抖,突然,一道尖厉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你害死我弟弟,还要让凌若瑶这个贱人来抢我总经理的位置!” “我和你拼了!” 凌寒蕊失去理智,疯疯癫癫地朝萧若尘扑过去! 啪! 萧若尘扬起胳膊,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凌寒蕊一屁股跌坐在地,面色扭曲,嘴角沾满了血迹,眼神也有了一瞬的清明。 “萧若尘,你敢打我!” “你这个劳改犯,没用的废物,你居然打我!” 凌寒蕊哭哭啼啼的说着,忽然转头看向蒋成龙,“我弟弟死在他手中,还动手打我,你就这么看着啊?” “快,快弄死这个混蛋!” 蒋成龙皱了皱眉,自己毕竟是蒋家的少爷,跟一个劳改犯起冲突,难免有失身份。 可看着凌寒蕊歇斯底里的样子,也不好无动于衷。 “小子,我是蒋家蒋成龙,给你三秒钟,跪下道歉!” 蒋成龙一脸傲然,“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听到这话,凌家人同仇敌忾的朝萧若尘看了过去。 毕竟,蒋成龙是蒋家的少爷! 萧若尘敢在凌家胡作非为,他有胆子跟蒋家叫板吗? “让我跪下,你确定?”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 蒋成龙阴冷道:“今天你不跪下道歉,明天,我就让人废了你!” “不信,你就试试!” 蒋成龙还没说完,一股剧痛袭来,身边的景色飞速倒退! 砰! 他狠狠撞在了墙上! “蒋家很了不起吗?” 萧若尘眼神微眯,身周散发浓浓煞气! “老子打的就是蒋家人!” 第一百二十章 请问,萧神医在不在 “姓萧的,你敢打老子?” 蒋成龙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暴跳如雷,双目喷火瞪着萧若尘。 凌家大厅内,死寂一片! 蒋家少爷,那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他怎么敢的动手打的! 蒋家动动指头,都能让萧家万劫不复! 凌寒蕊也愣住了,之前,她还真以为萧若尘有什么神秘背景。 婚礼结束后才知道,他只是救过一次瀚海集团的秘书张。 所以,才得到了瀚海集团的种种优待,甚至能决定兰亭项目的归属。 可只凭这一点,萧若尘可没有和蒋家叫板的资格! “小子,你现在立刻跪下,磕头道歉!” 蒋成龙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凶狠道:“否则,等我回家,你就等着死吧!”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你真是头蠢猪啊,哪来的信心威胁我!” 蒋成龙神色张狂,“当然是因为……” 还没等他说完,萧若尘已经没耐心听了。 “道歉是吧,我道给你看!” 话音落下,萧若尘眼中绽放一抹冷光! 身影微微一动,就出现在蒋成龙面前,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砸在墙上! 砰! 一声闷响! 蒋成龙惨叫一声,额头鲜血狂涌! 萧若尘丝毫没有手软,拎着他的脑袋,不间断的朝墙上撞去! 砰!砰!砰! 片刻功夫,蒋成龙已经成了血人,连惨叫的声音都变得嘶哑,看上去格外凄惨。 血腥的场面,让凌家众人眼皮猛跳! 半晌,蒋成龙奄奄一息,萧若尘随意将他丢在地上。 “回去告诉蒋家,我等着你们的报复。” “你们不来,我可要去了!” 萧若尘的话,让蒋成龙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挣扎着站起身,怨毒的看着萧若尘,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的就往门口走。 来到门口,蒋成龙忽然回头! “小子,你等着!” 留下这句话,蒋成龙担心萧若尘恼羞成怒,追上来对他动手,迅速离开了凌家。 “成龙!” “你不能走啊成龙!” 凌寒蕊面色焦急,一连喊了几声,蒋成龙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跑出了凌家。 突然,萧若尘动了! 这个煞星,又要做什么?! 凌家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萧若尘走向主位,站在了许翠莲身前。 “你要干什么?” 许翠莲心生忌惮,极力保持平静。 “老太婆,你老了,掌管凌家这么久,也该退位让贤了。” 萧若尘冷淡说道。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许翠莲被气的浑身颤抖,凌家,谁敢叫她老太婆! 这小子,简直大逆不道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响起! 许翠莲苍老的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掌印。 整个凌家大厅内,如同死寂一般安静。 “萧家的小子,你敢打奶奶,放肆!” 一名凌家长辈冷冷说道。 凌寒蕊眼神中闪过一道喜色,她就知道,这个劳改犯只会作死! 逼奶奶退位,还动了手,这下,凌若瑶必会成为家里人的眼中钉! “萧若尘,你是不是疯了!你娶了凌若瑶,奶奶就是你的长辈。” “当众打长辈耳光,这就是萧家的家教吗?” 凌寒蕊生怕事情闹不大,又恶狠狠看向凌若瑶,“看看你找的好男人,连奶奶都敢打,亏你还想做凌家的总经理,你有这个资格吗?” 闻言,凌若瑶抿着嘴,刚要说话。 “凌寒蕊,你最好闭上嘴!” 萧若尘突然转过身,眼神宛如刀锋一般犀利! “再敢聒噪,我送你去找凌兆团聚!” 凌寒蕊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强烈的恐惧,让她不能说话,也不敢说话。 “老而不死是为贼,一碗水端不平,亏待了我老婆,留你活着已经是给你脸了!” 萧若尘杀气腾腾道:“许老太婆,我最后问一遍,这位置你是退还是不退?” “要活命,还是要继续做凌氏的董事长,你可要想清楚!” 许翠莲从未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动不动就要人性命! “就算退位,也得和家族的人商量。” 许翠莲绷着脸,看向凌家众人。 目光所及,凌家的莺莺燕燕,以及一些长辈,都低下了头。 关键时刻,竟无一人支持她! 许翠莲宛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半晌,她无助的点了点头,“如你所愿,老身愿意交出董事长的职位,换一个清净。” 萧若尘冷笑一声,“只是退位,那我老婆受的委屈该如何算?” “老太婆,你当真是老糊涂了,该怎么做还要我来教你吗?” 许翠莲嘴唇发紫,深吸一口气,看向凌若瑶。 “若瑶,奶奶不该为了邀请函,逼你退位,让你寒了心。” 许翠莲咬着牙,加重声音,“我给你道歉!” 凌若瑶咬着嘴唇,她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萧若尘争取的结果。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凌家的人不仁,她也不绝不能心软! “好,谢谢奶奶。” 凌若瑶淡淡一笑,算是同意。 见状,许翠莲最后的希望,化作泡影。 “好,现在我宣布,老身年事已高,从今天开始,让出凌氏集团董事长的职务。” 许翠莲闭上眼,怅然说道:“我的股权,将全部转让到凌若瑶名下,未来,由她出任凌氏集团董事长!” 此话一出,凌寒蕊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许翠莲。 “奶奶,您不能这样啊!” “凭什么让她做董事长,我不服!” “闭嘴!” 许翠莲瞪了眼凌寒蕊,面色卑微的看向萧若尘,“萧公子,现在你可满意了。” “老身执掌凌家多年,如今只求一个安度晚年,你看行吗?” 萧若尘满意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要在报纸和新闻上看到股权变更的消息。” “从现在开始,凌若瑶在凌氏,必须拥有绝对的权力!” 话音刚刚落下!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一名中年男子急匆匆闯进了屋内,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请问,萧神医在哪?” 第一百二十一章 城主府求救,千金病危 凌家众人愣了一秒,纷纷看向萧若尘。 虽然他们不知道谁是萧神医,可在座所有人里,姓萧的也只有萧若尘一人。 见状,中年男子转向萧若尘,急切道:“敢问可是萧若尘,萧神医?” “我是城主府秘书郝兴安,奉命前来找您。” 听到这话,萧若尘微微皱眉,“我是萧若尘,什么事?” “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 见到萧若尘承认身份,郝兴安松了口气,连忙说道:“萧神医,史华让我来找您。” “我家小姐命悬一线,请您救救她吧!” 萧若尘回忆起跟自己一起买药的那位老者,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 “你们家小姐病重,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一下让郝兴安反应不过来了。 出门前,史华再三嘱咐,对待这位年轻的神医,一定要礼遇有加,绝不能怠慢! 小姐的性命,或许只有他能救! 想到这里,郝兴安咬了咬牙! 扑通! 他跪倒在萧若尘的面前,哀求道:“萧神医,我家小姐命在旦夕,城主大人说过,只要您能治好她,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只要他能做到,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凌家众人的眼神中,充满羡慕! 城主大人,那可是整个东海真正一言九鼎的人物! 八大世家在他面前,都要夹着尾巴做人,攀上城主这颗大树,一飞冲天不再是梦想! 哪怕是他刚刚得罪的蒋家,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一时间,凌家人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全都变了。 这样一个潜力股,谁都想拉拢一下,至少,他还是凌若瑶的丈夫。 “他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凌寒蕊死死攥着手,指甲扎的手心生疼,却如同没感觉到一样。 不甘,愤懑,以及那一点她不想承认的悔意,来回翻涌! 凌寒蕊想不通,凭什么他的运气这么好! 先是投机取巧,攀上瀚海集团这颗参天大树,现在,又要成为城主大人的座上宾!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是自己最看不起的劳改犯,出狱后被自己当做垃圾一般抛弃! 可如今,这个劳改犯,成了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凌寒蕊身体微微颤抖,嫉妒,憎恨,在这一刻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 不行,绝不能让他这么轻松攀上城主! “郝先生,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吧?” 凌寒蕊一咬牙,猛然抬起头,快步上前,“萧若尘以前就是个劳改犯,可不是什么萧神医。” “我和他在一起十几年,从未见他学过医术,我建议,你们最好调查清楚,城主千金的命,交给这种人可不安全。” “住口!” 不等凌寒蕊说完,郝兴安脸色阴沉下来,愤怒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吞噬! 啪! 郝兴安起身,一巴掌抽在凌寒蕊脸上! “哪里来的贱女人,竟敢对萧神医出言不逊!” “城主府做事,还用你来提醒,我要请的就是萧家的少爷,萧若尘,萧神医!” 郝兴安冷冷瞪着凌寒蕊,脸色不善! 在来之前,城主府早就已经暗中调查过。 萧若尘就是史华口中所说的神医,医术超然,仅凭药方就能判断出小姐的病,而且,也是他提醒不能吃寒属性药材。 这样的神医,居然有人说他不会医术,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打人……” 凌寒蕊泪水在眼眶打转,满腹的委屈,无处发泄。 一转头,才发现好像已经没人支持她了。 奶奶视若无睹,凌家众人装作看不见,就连蒋成龙都被打跑了。 人心凉薄,果然如此! “少废话,对萧神医客气点!” 郝兴安冷冷说完,又恭敬看向萧若尘,低声下气道:“萧神医,您去看一下我家小姐吧。” “要钱还是要别的,您说一句就成,我们绝对满足!” 萧若尘淡淡说道:“我的诊费可不便宜。” 郝兴安心中一喜,既然提出诊费,那就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钱都不是问题,萧先生您开个价!” 郝兴安喜出望外道。 “一千万定金,打到我的卡上。” 萧若尘沉思一番,道:“剩下的价钱,等我看到病人再说。” 此话一出,凌家众人一片哗然! 一千万,还只是定金! 萧若尘可真敢狮子大张口啊! 一片惊讶的目光中,却有一道信任的眼神。 凌若瑶没有丝毫担忧,她可是萧若尘医术的见证者! “没问题,我马上联系家里转账!” 郝兴安虽然也被这数字吓了一跳,仍然答应了下来。 话音落下,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一千万的定金,就这么答应了? 看到郝兴安二话不说,就去联系转账,凌家众人嘴巴张的老大,简直难以相信。 萧若尘敢要,城主府也敢给! 甚至都没讨论一下价格,就要转账。 这钱也太好赚了! 凌寒蕊则是一脸的失魂落魄,难道,这一次她又选错了? 看着萧若尘清俊,帅气的脸庞,以及他身边,笑意盈盈的凌若瑶。 悔意,再度涌来! 几分钟后,萧若尘的手机收到了短信,一千万的诊金已经打进了他的账户。 “若瑶,你先回家吧,我跟他走一趟。” 萧若尘环视四周,目光在凌家众人,以及许翠莲身上停顿一下。 “从今天开始,这凌家不来也罢!” 凌若瑶重重点头:“好,你去吧。” “萧神医,这边请!” 郝兴安伸手作引,带着萧若尘出了凌家。 随后,他亲自开车,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便来到史家,大约有个独栋小楼连在一起,外面还有古色古香围墙。 此时,史家大院内灯火通明。 史华老早就等在门口,见到车子停下,快步上前,主动打开车门。 “又见面了,老爷子。” 萧若尘下车,淡淡一笑。 “萧神医啊,您总算是来了!” 史华面色焦急,没有一点寒暄的心思。 “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她,她好像不行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封阳指! “快不行了?” 萧若尘诧异道:“她的病不至于恶化这么快吧,从上次的药方来看,至少还能撑上半年。” 史华眼神躲闪,长叹了口气道:“不错,你提醒过我,小姐不能吃寒属性的药材。” “但青松大师的话,我们也不敢不听……” 他毕竟不是医生,史家上下,大多从政,也没有了解医术的人。 况且,青松大师的口碑在这摆着,谁又敢去质疑他。 萧若尘明白了缘由,沉重道:“老爷子,寒属性的药材虽然能克制心火,但对病人来说,只是饮鸩止渴。” “我只能进去看看,她的情况能不能治疗,听天由命。” 话虽然残酷了点,也是事实。 吃了寒属性药材会加剧病情,如果真到药石无医的地步,只能放弃。 “我明白。” 史华长出一口气,道:“萧神医,您请跟我来。” 随后,他满脸恭敬,将萧若尘请进了大院。 刚一进门,一大家人同时迎了出来,目光希冀。 然而,看到史华带来的神医,居然如此年轻,众人心里也开始打鼓。 “史华,这就是你说的那位萧神医?” 一名老者忍不住发问,“看上去好年轻啊,他真的靠谱吗?小姐的身体,可容不得再有半点闪失。” “当然靠谱!” 史华神色一凛,十分严肃道:“我去买药的时候,萧神医凭借药方,便推断出了小姐的病症。” “哪怕青松大师也没这样的水平,所以,我相信他!” 尽管史华信誓旦旦的保证,萧若尘一定没问题,史家的人还是难以放心。 毕竟,他太年轻了! 凡是有些名气的医生,哪个不是上了岁数。 年轻人,风险太高! “萧神医,我信得过您!” 史楚楚的母亲董倩神色焦急,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您快看看楚楚,昨天晚上,她的心跳都停了!” “不管能不能行,都试一试吧。” 史德信神色带着疲惫,沙哑道:“不管楚楚出现什么问题,所有后果,史家承担,绝不会怪罪到您的身上!” 女儿危在旦夕,史家想尽办法为她寻求活路,名医也找了,偏方也用了。 只可惜,收效甚微。 夫妻俩没日没夜的守了一个月,哪怕有一点希望,他们也不想放弃。 萧若尘看着憔悴的夫妻,点了点头。 “先去看看病人。” 随后,众人上楼,来到了一个非常大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是温馨,以粉色为基础,装饰的可爱,墙上挂着一些照片。 照片上,则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娃娃脸,笑容明媚。 正中央的病床上,史楚楚身上裹着被子,肤色呈现出异样的苍白,宛如童话中沉睡的公主。 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将床上的女孩和照片里的史楚楚联系起来。 此时,正有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史楚楚旁边,悉心照料。 “萧神医,床上的就是楚楚,她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可,从小身子薄弱……” 史华说了几句,声音又开始哽咽。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停止。 盯着史楚楚看了两眼,缓缓说道:“病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体内的经脉严重堵塞,导致心脏功能已经不足一成。” “能维持现在的生命体征,你们至少给她用了三种药方疏通经脉,效果都不理想。” “虽说她是因为心脏病才有性命之危,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先天性心脏病,还不至于如此严重。” “究其原因,还是经脉堵塞,让心脏病急剧加重。”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内落针可闻! 史华面露狂喜! 说中了! 都让他说中了! 只看一眼就能诊断出病情,果然,还是有点东西! “萧先生,您说的没错!” “小姐虽然身患心脏病,前几年只是身子骨弱些,最近两年,她的病情才突然加重。” 史华激动道:“您能一眼看出小姐的病情,果然是神医!” 一旁,史德信夫妇紧绷的心弦,也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一道冷哼! 东海医院的副主任宋志成,面带不屑:“史小姐身上挂着仪器,稍微懂点医学常识,都能看出她有心脏病,没什么稀奇。” “我还以为你们兴师动众,请了什么高人回来,没想到,就是个满口胡言的小子。” 言至此处,他站起身,淡淡开口道:“我建议你们,还是等青松大师回来。” 史华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宋主任,青松大师家中突发要事,至少得要半天时间才能回来。” “萧神医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医术绝对不差。” 宋志成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冷笑摇头:“这可是你说的,待会,楚楚小姐出了任何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两人争执间,萧若尘已经迈步走到床前。 观察一番,皱了皱眉头。 “你们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萧若尘笃定道:“以她的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可能撑过昨晚。” “萧先生料事如神!” 史华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只精致的木盒。 盒子打开,一股扑鼻的药香传了出来,盒子里面放着一株人参,只有手指大小。 人参通体呈血红色,参须更是如同头发丝般粗细! 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史家给他们小姐吊命的东西,居然是百年血参! 若是吃这东西,的确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他要给三叔熬制的五宝汤里,百年血参也是必不可少的药材。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安静。 萧若尘接连两次开口,都准确无误的说出了史楚楚的情况。 史楚楚父母那原本已经绝望的心情,此刻又升起一丝希望。 “萧神医,楚楚的病,您能不能治?” 董倩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若尘走上前,抓起史楚楚那纤细的手腕,为她诊脉。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向史家众人,“虽然情况有些复杂,但也可以试试。” “不过,你们要把这株血参给我,作为我的诊费。” 此话一出,宋志成顿时满脸讥讽,“呵呵,我当是哪来的神医,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没什么真本事,还敢狮子大开口,你知道这株血参的价值吗?它都能买你的命了!” 董倩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宋主任,请您对我们请回来的贵客尊重一些。” “你若是有能耐治好我们家楚楚,这株血参给你也行。” 宋志成面色涨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青松大师都治不好,他哪有办法。 “哼!” 宋志成愤恨的看了一眼萧若尘,走到一旁。 萧若尘快步上前,拿出银针消毒。 与此同时,三根手指,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点在了史楚楚脸上的三个穴位。 下一刻,史楚楚身体轻轻颤抖,呼吸机和心电图上的数据,全都消失不见。 不少仪器更是发出了警报!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齐齐站起身,满脸惊骇! “小子,你对史小姐做了什么?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宋志成大呼小叫,厉声质问道! 萧若尘冷冷回过头,看向史家众人,“不用担心,我只是暂时封闭了她的五感。” “那些仪器因为呼吸停止,对人的生命体征造成了误判。” “小子,事到如今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宋志成声音无比严肃:“你这是在谋财害命!” 突然,人群中的一名专家激动站起身,声音颤抖! “这,这好像是早就失传的封阳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逆死针! 瞬间,好几道目光,落在说话的专家身上。 说话之人,居然是草庐神医,石定方! 宋志成惊讶的回过头,“石老,您是不是看错了?” “封阳指可是传说中,能让濒死的病人存活十二个时辰的秘法!” “我听说,这门指法失传百年,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掌握!” 石定方面色凝重,“老夫的眼睛没瞎!”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宋志成,来到床边,查看史楚楚的情况。 手指搭上史楚楚手腕的瞬间,石定方瞳孔一缩! “封阳锁脉,生机不绝!” “没错,这的确就是封阳指!” 石定方压下心中震撼,转头看向萧若尘,拱手道:“高人在场,我等先前失礼至极,还望您不要见怪!” 听到这话,其他的专家教授,也放下了心中的轻视! 作为失传的上古秘术,即便什么都不会,只靠封阳指。 萧柔若尘也完全可以在大夏太医阁,拥有一席之地! 要知道,太医阁的医生,可都是名满天下的神医! 走到哪里,都是备受追捧! “不用客气。” 萧若尘友善的笑了笑,这帮医学专家里,让他反感的也只有宋志成一人而已。 随后,他来到床前。 封阳指太过强大,一但施展,病人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 对于现在的史楚楚而言,时间就是生命! “就算他真会封阳指,也不一定能给史小姐治病,这年头,会个一招半式吓唬人的江湖骗子数不数胜。” 宋志成不屑道:“他能不能治好史家小姐,现在还很难说。” 石定方回过头,面色严肃,“小宋,别急着妄下推断,安静下来好好看着,不要打扰人家治病。” 以他的身份,说出这句话,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无人造次。 萧若尘屏息凝神片刻,调整好状态,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一样。 双手一翻,取出九支银针! 由于现场还有很多人,萧若尘只能隔着衣服下针,但,依旧是准确无比! 嗖! 银针刺破睡衣,进入体内。 萧若尘轻轻捻动,九根银针的针尾,微微颤动。 昏迷中的史楚楚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痛苦。 房间内,温度似乎在缓慢升高,众人身上都有些潮湿。 “起!” 萧若尘手掌按在史楚楚腹部,低喝一声! 瞬间,空气中的水雾,仿佛汇聚在一起,形成淡淡雾气。 这股雾气聚拢,飘飘。 最终,隐隐约约形成一个太极图案 看到这一幕,石定方瞳孔剧震,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这,这好像是三大绝世针法之一的逆死针!” 石定方声音颤抖,眼神惊骇的开口道。 此言一出,坐在他身旁的众位专家名医也像是火烧屁股一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三大绝世针法,都是中医界当之无愧的瑰宝! 皇宫里的太医阁首席江无名,掌握着一门绝世针法的上半部残篇。 因此,治好了女帝多年的头痛顽疾,这才成了太医阁首席,也奠定了他在大夏医学界,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今,完整的逆死针,竟出现在了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手中! 实在是不可思议! 看到一群名医们震撼的比表情,史华和史德信夫妇对视一眼,心里的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转!” 萧若尘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宝相庄严。 声音落下,原本同一个方向转动的银针,开始各自旋转,方向接连变换,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漩涡。 叮! 银针震颤,发出一阵清脆声响。 萧若尘瞅准事假,取出史楚楚胸口上的银针。 刹那间,暗黑色鲜血,顺着针孔缓缓流出! 萧若尘如法炮制,取出剩下的银针。 九枚银针只剩下三针时,史楚楚突然闷哼一声,手掌伸缩了一下。 “你们快看,小姐动了!” “小姐刚才哼了一声,你们听到了吗?” 史家众人惊呼一声,满脸激动的围上前来。 在此之前,史楚楚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没有任何意识。 在场的专家甚至已经推断,即便史楚楚能够吊住性命,此生也恐怕无法再苏醒过来。 没想到,萧若尘出手,居然让史楚楚恢复了意识! “神乎其技!” “这简直是老夫见过最神妙的针法。” “你们看,史小姐身体内流出的血液非常浓稠,几乎无法正常流动,这些都是常年堆积在他血管中的血栓啊!” “我看过不少国医圣手治病,还没有人能做到萧神医这般将针法施展的如此炉火纯青。” “而且,还是最难的三大绝世针法之一的逆死针!” “就算是太医阁首席,恐怕也难以做到这个程度。” “经脉畅通,血栓排出,史小姐便已经好了百分之八十,几乎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一帮医生七嘴八舌,激动地聊了起来。 萧若尘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血栓排出来,基本就等同于治好了。 他用一种古怪的手法,在史楚楚的心脏处拍打数下。 史楚楚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萧若尘手掌在她身上晃了晃,最后三枚银针,取了出来。 滴! 沉寂的仪器,忽然亮了! 随着史楚楚的呼吸逐渐平稳,仪器上记录的各项身体数据,也开始趋于正常。 “诸位,幸不辱命!” 萧若尘将银针收好,看向众人,“史小姐的血栓已经全部清除,心脏病也基本痊愈,性命无忧!” 听到这话,史华和董倩夫妇面色狂喜! “太好了,萧神医!这么多人束手无策的病症,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治好了!” “我们先替楚楚谢过您的救命之恩。” 说话间,史华几人神色恭敬,同时弯下了腰。 萧若尘见状,连忙上前将几人搀扶住。 “不必多礼,你们付了诊金,我自会竭尽全力。” “史小姐身子虚弱,还在昏迷当中,给她喂食一些恢复元气的药材,不日便能醒来。” “切记,她的身体未能恢复之前,万不可再让她接触寒属性的任何药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史家众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白发老者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阴冷的目光,盯着萧若尘!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真是好大口气。” “一个将死之人,你也敢说她性命无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史楚楚苏醒,青松大师俯首! “青松大师!” 见到老者,房间内众人面色微变,纷纷起身迎上前去! “青松大师,您总算是来了。” “您不来,我们都拿不定主意怎么治下去了!” 屋内的专家教授神色恭敬,仿佛学生见到老师一样,恭敬非凡。 青松大师面色倨傲,冷冷看向史华,“我不是说让你们等等,为何不听?” “若是外人随意出手,史小姐出了事,老夫可不会承担这个责任!” 看着脸色难看的青松大师,史华苦笑一声,连忙解释道:“大师,实在抱歉!” “昨晚小姐的病情突然恶化,不仅吐血,还陷入了深度昏迷,就连心跳都短暂停止了片刻。”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让大家集思广益,想想办法!” 听到史华的辩解,其他几名医生也面色凝重。 “不错,史小姐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昨晚事发突然,大家束手无策,又联系不上您,若不是有血参吊住性命,史小姐根本撑不到现在。” 青松大师冷哼一声:“别说了!” 话音落下,医生们不得不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用血参吊住性命,那就等我赶来便是。” 青松大师冷冷说道:“史小姐心脏处的血栓很是棘手,岂是随便一个毛头小子就能治好。” “好在,你们没有酿成大祸……” 不等他说完,石定方没忍住,说道:“大师,血栓已经被这位神医抽出来了。” “血栓抽出来了?” 青松大师面露冷笑,“他怎么抽的,不该不会是用注射器吧?” “你们也都是学医多年的人,任凭一个小子在这胡说,当真是中医界的悲哀!” 这番话,明显带着深深的讽刺之意! 在座众人,哪个不是一方名医,平日里被病人和家属当祖宗供着。 换做平时,听到这样的话恐怕早就发作。 但,说话的人是青松大师,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青松大师,我知道您的心情。” 石定方深吸一口气,“但,萧神医的医术的确高明,他用了逆死针,才将史小姐的血栓引出体外!” “您不妨过去看看史小姐的情况,再下定论。” 石定方说的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殊不知,这句话彻底引爆了青松大师的情绪! “石定方,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青松大师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逆死针乃是传说中的绝世针法,失传已久!” “他说自己会逆死针,你们就信,我还说自己会阴阳玄针呢!” “滑天下之大稽!” 咳咳咳! 突然,一道低沉的咳嗽声响起。 病床上的史楚楚,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 “好吵啊,你们是什么人?” 史楚楚声音虚弱,但,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众人猛地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史楚楚! 现场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心跳。 “楚楚,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史德信夫妇第一个回过神来,激动的扑向床铺。 “我…我感觉身体挺好。” 史楚下意识看着自己的身体,喃喃道:“心脏也不疼了,还挺舒服。” 青松大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由分说,来到床前抓住史楚楚的手腕,为她诊脉。 史楚楚的情况有多凶险,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这次离开,便是去求一位高人出山。 结果,高人还没请到,一回来,病人醒了,甚至还能开口说话! 青松大师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 “这,这怎么可能?” 片刻之后,青松大师瞳孔剧震! 根据脉象显示,史小姐的心脉阻塞已经完全疏通! 如此说来,真的有人用了逆死针! 青松大师浑身鸡皮疙瘩泛起,昨天,那位前辈告诉他,史小姐的情况,唯有逆死针能带来一线生机! 除了这种绝世针法,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把一个必死之人从阎王手中拉回来! “史小姐的病已经好了,那株血参……” 萧若尘突然开口,看向史德信, “那是自然!这是萧神医应得的!” 史德信没有丝毫犹豫,捧着装有百年血参的盒子,恭敬递到萧若尘面前。 “萧神医,只是一株血参,还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谢意。” “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吩咐。” 史德信神情郑重,这番话,完全发自内心。 女儿是史家的掌上明珠,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把她当宝贝供着。 救活史楚楚,对史家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恩德! 萧若尘心中一动。 史家毕竟是从政家族,底蕴比其他豪门都要深厚。 说不定有更多的渠道可以帮忙寻找药材。 “还真有些事,想请您帮帮忙。” 史德信恭敬道:“但说无妨!” “我需要一些药材。” 萧若尘略作沉思后开口道:“一株百年紫葵,一株百年山根,还要一颗百年穿心莲。” “萧神医您放心,我马上吩咐下去,让人留心这几株药材。” 史德信郑重点头。 这时,青松大师来到萧若尘面前。 深吸口气,恭敬下拜! “萧神医,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狂妄造次,无礼至极,请您原谅!” 萧若尘摆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为了病人。” 虽然,他表现的非常轻松,言语中,却透出一股疏离之意! 青松大师知道,想跟这位神医拉近关系,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萧神医需要百年山根,我有些线索可以提供。” 言至此处,青松大师有些欲言又止。 萧若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青松大师被看穿了心思,不由老脸一红,小心翼翼道:“我有一个病人,想请您看看。” “除了这株百年山根外,您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全力满足!” 萧若尘轻轻点头,这个要求,倒也不算过分。 “先找山根吧,拿到山根,你说的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青松大师面色狂喜,“多谢萧神医!” 随后,萧若尘走到桌案前坐下,写了张药方递给史华。 “史小姐的身体虚弱,还需要温养。”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喂她服下,半个月后应该就无碍了。” 史华千恩万谢,激动的接过了药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威严老者,急匆匆走了进来。 众人见到老者,神色一凛,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城主大人!” 史政摆了摆手,神色焦急道:“楚楚怎么样了?” “青松大师,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治好楚楚!” 闻言,青松大师笑呵呵道:“史小姐已经无碍了,多亏这位萧神医!” 说话间,他指了指萧若尘。 “哦?” 史政轻描淡写看了萧若尘几眼,“你就是萧振华的孙子,萧若尘?” “本来只是让史华随意试试,没想到,你真的懂得医术,如此年纪,便能被青松大师称作神医,当真是年少有为啊!” 萧若尘不卑不亢道:“城主大人过誉了,只是运气好而已,史小姐福大命大,才能转危为安。” 史政微微点头,惊讶的看了萧若尘一眼。 身为东海城主,萧若尘这位曾经东海第一纨绔的名声,早就有所耳闻。 今日得见,似乎和传言中不太一样。 “以后,没事可以多来玩玩。” 史政淡淡道:“我一个老头子,正好缺个能说话的人。” 听到这话,众人心头一震! 史政可是东海城首,身份不凡,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体现他的重视! “多谢城主大人厚爱,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萧若尘客气道。 “送送萧神医。” 史政看了史华一眼,挥手示意。 …… 回到家,已是深夜。 刚一进门,萧若尘才发现,客厅里亮着灯。 桌上摆放着一些空酒瓶,许妃烟和林婉如脸色潮红,明显都带着几分醉意。 萧若尘眼睛一亮。 许妃烟穿着睡衣,面容清冷,仿佛是古老画卷走出的仙女,不染尘埃。 林婉如则是穿着军装,眉目精致,英气逼人。 听到动静,两女同时抬起头,看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若尘,你回来了。” 林婉如眼神一喜,主动站了起来,明显有话要说。 可未等她开口,许妃烟突然说道:“宛如,我有些话要和若尘说,你喝了不少酒,先上楼休息吧。” 林婉如微微一怔,迟疑两秒,点了点头。 她给了萧若尘一个眼神,转身朝楼上走去。 “小尘,你过来坐。” 许妃烟醉眼朦胧,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好端端的,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萧若尘依言坐下,隔着一些距离,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许妃烟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萧若尘,檀口微开,声音有些颤抖。 萧若尘面露苦笑,刚要解释。 许妃烟却自嘲一笑:“你明明会武,实力高强,背后也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力量,可你什么都不说!” “让我在你面前,像个小丑一样。” 许妃烟酒意上涌,越说越有些激动,声音也微微抬高。 话到最后,她眼眶泛红,声音中竟带了几分哭腔。 出身世家大族,许妃烟无论是教养,还是身材容貌,都是上上之选! 从小到大,也习惯了周围人的称赞与讨好。 她有自己的骄傲! 但,在萧若尘面前,这份骄傲一次次的被打破。 今天,见识了萧若尘在拍卖会上的一举一动,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大嫂,你听我解释!” 担心许妃烟吵醒别人,萧若尘只能按着她的肩膀,苦笑道:“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萧家的敌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我不想暴露太多,害了你们!” 说话间,萧二人的身体靠近,几乎贴在了一起。 许妃烟精致的容颜近在眼前,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停忽闪。 一时间,萧若尘看呆了。 “这就是原因?” 许妃烟眸光水润,看着萧若尘的眼睛。 “对,我一开始也尝试,告诉你们。” “但是,你不信啊。” 萧若尘叹了口气,“后来,查到的线索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担心连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起码还能保证安全。” 许妃烟深深望着萧若尘,没有说话。 客厅内气氛安静异常,甚至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半晌,她突然幽幽开口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 萧若尘微微一愣,想要否认,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坦白讲,像许妃烟这么优秀的女孩,谁能不喜欢? 不过,碍于两人的关系,他从未有任何越矩之处。 “不说话,就当你承认了。” 许妃烟吐气如兰,目光迷离的看着萧若尘。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许妃烟闭上眼,轻轻亲吻在萧若尘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就在这时,萧若尘感觉到嘴唇传被许妃烟狠狠咬了一口,传来阵阵疼痛。 “我,我喝多了。” 许妃烟慌乱站起身,眼神躲闪,“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说完,她脚步仓皇上了楼。 萧若尘不自觉摸了摸嘴唇,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 片刻之后,他也起身朝楼上走去。 突然,萧若尘发现,林婉如双手抱胸,站在楼梯拐角处,显然是在等他。 “若尘,刚才妃烟急匆匆跑上了楼,我看她脸色有些不太对劲,怎么回事?” 林婉如一脸疑惑。 萧若尘老脸一红,故作镇定道:“我也不太清楚她怎么了,可能是因为喝酒太多,有些不太舒服吧。” 林婉如没有多想,郑重道:“这两天,我在军部调查了你三位哥哥死亡的卷宗。” “调查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阻力,应该是有大人物在暗中针对,虽然阻碍重重,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 “什么奇怪之处?” 萧如尘心头一紧,“是不是有人害他们?” “若君大哥出征之前,曾经受邀到过江北省城,参与了一场酒会。” 林婉如凝重道:“根据卷宗,当晚若君大哥喝完酒后,似乎从战区药房拿过一些药品,其中就包括一些特效止疼药!” 听到这话,萧若尘目光闪过一道凌厉之色! 这么说,大哥很有可能在酒会上就已经受了伤,不然也不会特意去战区药房拿药! 他是带伤出征,所以,第二天在战场厮杀阵亡! 这背后,果然有人在背后捣鬼! “酒会是谁组织的,参与者有什么人?” 萧若尘目光冰冷道。 “只是私人聚会,参与的人并不算多,但,参与者的身份都挺神秘。” “我只查到一名参与者的具体身份,是蒋家的少爷,蒋平争!” 萧若尘微微点头,逐渐陷入沉思。 通过杜鹃,他已经了解到一部分线索,那位隐藏在幕后的人在百门中具有一定的地位,但却并不是杜家。 林婉如调查的结果,又牵扯到了蒋家,同属百门之列! 两边一起,找目标应该更快一些。 “林小姐,这次多谢你了。” 萧若尘感激道:“军方管理严格,如果有机会,请多帮我查找一些消息。” “不,不用客气。” 林婉如俏脸微红,期期艾艾道:“我愿意帮你。” “天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萧若尘感觉气氛开始不太对了,咳嗽一声,就打算走。 “等一下!” 就在这时,林婉如突然开口将他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 萧若尘身子一顿。 “东海潜藏的罪犯还没有清理完。” 林婉如希冀道:“过两天收网时,你能不能帮帮我。” 萧若尘下意识点头,人家帮了她,如果能回报一些,也是应该的。 “等你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婉如心中暗喜,“太感谢你了,有你出手,就不用顾忌太多了。” 说着,她趁萧若尘不注意,凑上前,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轻轻一啄,迅速离开。 …… 次日一早。 萧若尘刚刚下楼,就看到许妃烟面色凝重,拿着手机在客厅内来回踱步。 稍许,手机铃声响起。 许妃烟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秦雅焦急的声音。 “许总,今天早晨,集团股价跌停,股市上有人在收购我们的股份。” “都是谁在收购,有没有具体信息?” 许妃烟面沉如水道。 “对方做的很隐秘,我们还没有查到线索。” 电话那头,员工战战兢兢汇报道。 “先把股价稳住,尽快出资回购,另外通知所有高管,等我到公司开会。” 许妃烟挂断了电话,匆匆离开了别墅。 萧若尘面露思索,看样子,已经有人出手了。 他的后手,也该开始了。 萧若尘拿出手机,给余震发了消息! 停止打压,抬价回购! 简短的八个字,透出一股无形肃杀之气! 随后,萧若尘收起手机,送凌若瑶去了公司,又独自开车,来到郊区。 在一座独栋小楼前停下。 小楼上挂着牌匾,青松居! 这里正是青松大师的住处。 此时,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都是慕名前来求医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长长的队伍,大概有十几人。 萧若尘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着急,主动去排到了队伍末尾。 刚刚在队伍后面站定。 就在这时,一辆路虎揽胜从他身后擦边而过,刺耳的刹车声,引得众人纷纷避让。 车子停在路口,一男一女开门下车。 男子带着手指粗的大金链子,一副爆发户的模样。 女子则是披着貂皮,下半身超短裙陪着黑丝,无比风骚的扭着屁股走上前,挽住男子胳膊。 “老公,咱们是不是来晚了,你看这排队的队伍都那么长。” 张小莲依偎在金大富怀中,看着排起的长队连连皱眉,“人家可不愿意和这些人一起在这里排队。” “呵—呸!” 金大富吐了口痰,满脸不屑的瞥了眼排队的众人。 “排队?排什么队。” “直接走进去就好,谁敢拦着!” 说话间,金大富搂着张小莲,无视排队的人群,径直朝青松居正门走去。 排队的人中不少人都露出不满之色。 可金大富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善茬,谁都不敢上前招惹。 萧若尘皱了皱眉道:“你们两个懂不懂先来后到,后面排队去!” 此话一出,人群中一名大妈连忙拽了拽他的衣服。 “小伙子,你不要命了?” “这人一看就不好招惹,还是少说两句吧。” 然而,金大富此刻已经回过头,看向人群中的萧若尘。 他咧了咧嘴,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萧若尘身前。 “哪里来的小瘪三,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儿?” “老子长这么大,就从不知道什么叫排队,这地方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多嘴,就是这个下场!” 话音落下,金大富狰狞一笑,扬起手,朝萧若尘扇了上去! 排队的众人见到这一幕,面色微变,心里捏了把冷汗。 惹到这种人,可算是麻烦了! 萧若尘微微侧身,躲过金大富的手,冷淡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后面排队去!” “吆喝?” 金大富露出一抹冷笑,“小兔崽子,你还敢躲!” “我就不排队,你能怎么样?” 话音落下,金大富向前逼近一步,直勾勾盯着萧若尘。 “这位大老板,您消消气,小伙子年轻火气大,做事冲动,您当大老板的,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萧若尘身旁的大妈眼看金大富蛮不讲理,忍不住劝道。 “是啊,年轻人做事冲动,都是来看病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大早上的,别让自己生一肚子气。” 不少人围了上来,帮萧若尘说好话。 金大富冷哼一声,凶狠的眼神扫过众人。 “什么意思,都想见义勇为是吧?” “谁再敢帮他说话,老子就收拾谁!” 金大富撸起袖子,蛮横道:“小子,你爹你妈不教育你,我来教育!” 听到‘爹妈’两个字,萧若尘的目光,骤然冰冷无比! 金大富踏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抓了上来! 吧嗒! 忽然,萧若尘扣住了金大富的手腕! “你算什么东西,教育我!” 萧若尘用力一扭!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啊!我的手!” 金大富惨叫一声,直接疼的跪了下去。 “小子,快把老子放开!”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打老子,明天就要你家破人亡!” 萧若尘冷笑,手上继续用力! 金大富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疼的脸都白了。 “小子,你快放开我老公!” 张小莲花容失色,连忙上来掰萧若尘的手。 然而,他的手宛如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你放开啊!” 张小莲急的直跺脚。 啪! 萧若尘一巴掌抽了上去,淡淡道:“光顾着打他,忘了打你了。” 张小莲整张脸变形,火辣辣的疼痛,难以忍受。 “你,你敢打我!” 张小莲反应过来,眼中冒火。 “闭嘴,怎么跟我哥说话呢!” 金大富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狠狠瞪了张小莲一眼,这才看向萧若尘,讨好道:“大哥,我知道错了。” “饶了我吧,我马上后面排队。” 萧若尘暗暗冷笑,“你最好说到做到。” 随后,他松开手,将金大富一脚踹翻在地。 金大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子,你他妈的有种,能打是吧,有本事你别走!” “老子今天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跟你姓。” 丢下这句话,金大富强忍疼痛,拉着张小莲上车,扬长而去。 “外面什么动静?” 青松居内,青松大师皱了皱眉头,看向身旁的药童。 “你去看看,让大家按顺序排队。” “是,师父。” 药童恭敬答应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气势冲冲的走出了屋门。 他正在青松大师身旁学习,突然被打断,心中很是不爽! 一群乡巴佬,竟敢打扰他学习医术! 今天非要好好杀鸡儆猴不可! 药童走出门外,看着排队的众人,怒道:“你们干什么呢?” “不知道青松大师诊病需要安静,吵吵闹闹,没规矩!” 药童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赶紧排好队!” 听到这话,众人低头站好,松散的队伍又变得整齐。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药童,可真要铁了心使绊子,也不好受。 众人退去,萧若尘站在人群中央,显得很是突兀。 金大富正降下车窗,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萧若尘破口大骂:“小畜生,有能耐你别走啊。” “等老子回来,弄不死你!” 听到这话,药童厌恶的看了眼萧若尘。 他心中已经断定,就是萧若尘惹出的麻烦。 “你回去吧,今天不用再来了!” 药童毫不客气的看向萧若尘,“下次再不守规矩,青松居永远不会给你看病!” 萧若尘眼神微眯,“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人赶走,青松居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 “你这人怎么那么多废话?” 药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没好气道:“就是不想给你看,听明白了吗?” “赶紧滚蛋,否则,你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眼断疾! 看着嚣张跋扈的药童,萧若尘忍不住被气笑了。 “你回去问问青松,他有胆子赶我走吗?” “放肆!” 药童的声音骤然抬高,破口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青松大师出言不逊!” “你知不知道,每天想找青松大师寻医问药的人有多少,来到这里看病,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守规矩!” 萧若尘眉头一挑,冷冷道:“一个小小的药童,也敢在这里狐假虎威,装腔作势。” “呦呵,敬酒不吃不吃罚酒是吧?” 药童撸起袖子,面色不善道:“赶紧给老子滚,再不滚我可要动手了。” 看到这阵仗,周围排队的人仿佛早就司空见惯了。 药童的性子嚣张跋扈,也不是一次两次,经常对前来看病的人无端辱骂,甚至动手打人。 “小伙子,你快点走吧。” “在青松大师这里闹事,以后你还怎么看病?” “是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你也不是很急,大不了明天再来。” 众人七嘴八舌,劝说萧若尘冷静。 “听到了没?” 药童趾高气昂的看着萧若尘,“大伙都让你滚呢,再不滚,只要我还在这一天,你休想找青松大师看病!” 啪! 话音刚落! 萧若尘甩手就是一耳光,将药童抽的一个趔趄! “身为医者,必先具有佛心,先医己心,而后医人!” “就你这脾气秉性,以刁难他人为乐,学成了也不配做个医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扇了一耳光,若是不还回来,别人还以为他好欺负! 药童怒不可遏道:“动手是吧,老子让你动手!”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青松大师眉头紧蹙,阔步走出屋门。 见他出来,人群向两侧让开,腾出一条道路。 “大师,您来了。” 药童回头看了一眼,立即低眉顺眼道:“这小子在这里闹事,弟子想要赶他走,没想到,他竟蛮不讲理,动手打人!” 青松大师看了过去,发现药童所说的闹事之人,居然是萧若尘! 顿时,面色铁青! 他狠狠瞪了药童一眼,快步上前,热情道:“萧神医,您都来了,为何不到屋里去。” 此话一出,青松居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青松大师,可是东海当之无愧的首席神医! 就连八大世家,城主府的人找他看病,都要礼遇有加! 这样的高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受人追捧! 可他,居然给一个年轻人恭敬有加,还称呼对方为神医! 简直不可思议! 药童神情恍惚,一下子没回过味来。 他也第一次见青松大师如此小心谨慎的面对别人。 萧神医,这个称呼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 平时,青松大师九点以后,才会起床接诊。 可今日却一反常态,七点就已经命他们开门,说是要迎接贵客。 为此,青松大师还专门让人将屋内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通,自己更是专门沐浴更衣,在正厅等候。 能让青松大师如此慎重对待的客人,药童跟了他好几年,从未见过! 一时没忍住好奇,就打听了两句。 青松大师亲口所述,他要接待的这位贵客,姓萧! 一瞬间,药童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这小子,就是青松大师的贵客! 怪不得他的态度如此恭敬,紧接着,药童心里更是一凉,青松大师都要礼敬有加的贵客,让他给得罪了! “萧神医,是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您!” 药童回过神来,说话都不利索了,“您的教导,我已经谨记于心,还请您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对他的话,萧若尘置若罔闻。 “不长眼的东西,连我的贵客都敢得罪!” 青松大师冷冷看向药童,“收拾你的东西滚蛋,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听到这话,药童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脸色苍白。 紧接着,一股惶恐涌上心头。 能在青松大师身旁当个药童,学习观摩,家里费了不少力气! 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要是被青松大师逐出师门,偌大的东海,怕是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医生敢收他为徒! 想到这里,药童浑身瘫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啪!” “啪!” 药童左右开弓,一连抽了自己七八个耳光! “青松大师,弟子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吧,弟子跟随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闭嘴!” 青松大师面沉如水,怒声道:“你跟随我多年,心却浮躁至极,平日里对待病患,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心态。” “萧神医说的不错,为医者,先医己心,你的秉性不适合在这里学习!” 说完,他主动拉着萧若尘,朝着青松居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药童如丧考妣,失魂落魄。 来到青松居,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以及一面巨大的书架。 看得出来,青松大师平日的生活也很简单。 “萧神医,寒舍让您见笑了。” 青松大师歉然道:“今天的病人比较多,能不能让我看完病,咱们再走?” 萧若尘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轻轻点头。 “看病的人不少,我们一起吧,也好能加快些速度。” 听到这话,青松大师顿时面露喜色! 昨日,他也只是听石定方和宋志成说了半天,萧神医的医术有多么了得,还未曾见过他亲自出手! “萧神医心怀慈悲,这些患者可有福了。” 说话间,青松大师看向面前排着长队的病人,沉声吩咐道:“请大家站成两排,一队来找我诊病,另一队去寻萧先生。” 众人面面相觑,几秒后,却没有一人行动。 “青松大师,我们可都是奔着您的名声来了。” “这个小伙子看着那么年轻,万一他看不好,耽误的可是性命,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排您的队吧。” “您今日若是有事儿,我们可以明天再来。” 许多人对萧若尘的医术持怀疑态度。 青松大师笑了笑,“大伙多虑了,这位萧神医的医术,可比我要强上不少!” “各位,尽管放心就好,出任何事我来负责!” 听到这话,众人有些意动了。 青松大师性格严谨,很少会说这样的话,既然有他做保,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少人走出了队伍,排到了萧若尘这边。 萧若尘和青松大师回屋,分别坐在桌子的两侧。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名短发的年轻女子。 “神医,我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您帮我看看。” 说着,短发女子伸出白嫩的胳膊。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说道:“先天禀赋不足,气血失和,口干舌燥,你的糖尿病已经很长时间了吧?” 听到这话,短发女子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欣喜若狂! 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出自己的病,这可是青松大师都做不到的事! 一眼断疾,无愧神医之名啊! “对,您说的没错,我得糖尿病好几年了,找了很多医生,都没办法。” 短发女子眼里充满渴望,激动道:“请问神医,我这病能治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青松大师,心服口服! “当然可以。” 萧若尘微微点头,“请稍等片刻。” 随后,他低下头继续书写药方。 短发女子虽然着急,但也只好等着。 两人的交流,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其他排队的病人,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果然是神医! 众人面露敬畏之色! 刚才,萧若尘只是看了两眼,让短发女子跳了一下,就能精准判断出病情! 可比医院那些借助各种仪器,还总是误诊的医生,强太多了! 要知道,就连青松大师诊断病情,也需要仔细摸脉,结合具体情况,才敢给出结果。 一瞬间,在场排队的患者看向萧若尘的眼神都多出几分希冀。 或许,他真是比青松大师还要厉害的神医! “药方拿回去,煎服七日” 萧若尘把写好的药方,递给短发女子,看向她的身后。 “好了,下一个人过来吧。” 短发女子微微一怔,“不对啊神医,您还没告诉我怎么治啊。” “药方不是都给你了,直接去药房抓药便是。” 萧若尘指了指女子手中的药方,“按照药方所述,吃上七天,你的病就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众人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眼诊断病情,开个药,就结束了? 这可是连医院专家教授都感到棘手的糖尿病! 平日里这种病莫要说是根治,就算能维持现状,让病情不再恶化都是万幸! 这位年轻的小神医,一副药就能治好! 青松大师脸色凝重,按捺不住站起身,快步来到短发女子面前。 “这位女士,能不能把萧神医给您的药方给我看看。” “啊,当然可以。” 短发女子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把药方递给了青松大师。 青松大师双手微微颤抖,如获至宝般从女人手中接过药方。 这一看,便足足看了七八分钟时间! 青松大师如同老僧入定般,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青松大师,您看好了没有?” 过了许久,短发忍不住开口道:“是不是,药方有什么问题啊?” 闻言,青松大师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将药方递还给她。 “药方没问题,是我看的太入神了。” 青松大师深吸口气,道:“萧神医药之精妙,简直闻所未闻,说来惭愧,很多地方都没看懂,琢磨了一会儿,浪费了大家时间,诸位见谅。” 此刻,他的内心极度不平静! 简单的一副药方,却将药性,药理运用到了极致! 就凭这个,青松大师清楚,他的水平和萧若尘的差距,太远了! 这番话,又让众人心头一震! 东海医疗界泰斗般的人物,青松大师,说这些话时,如同虚心求学的学生一般。 这位萧神医,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不成他是太医院哪位国手的徒弟? “萧神医,到我了,您快帮我看看。” 就在众人愣神儿的功夫,一个男子急匆匆跑上前来,满脸迫不及待。 萧若尘瞧了一眼,道:“面白多汗,身弱体虚,平日容易头昏脑胀,失眠多梦,除了脑供血不足外,还有些心肌炎,不过并不算严重。” 说完,他又开始药方。 从诊断到开药,全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速度快的吓人。 男子拿着药方激动的声音都变了,“神医,简直是神医啊!” 千恩万谢一番,他才喜滋滋的离开了青松居。 青松大师面色复杂,心里不是滋味。 处理两个病患,萧若尘的效率准确度,以及医术经验都强的可怕! 在他的面前,自己这一身引以为傲的医术,简直如同小孩子过家家。 不出二十分钟。 萧若尘面前排队的病人,已经没了。 反观青松大师这边,还排着不少患者。 “这样吧,大家都到萧神医那边去。” 青松大师知道自己拖后腿了,站起身,“所有人,都找萧神医去看,我做些辅助工作就好。” 见状,排队的人蜂拥而至,来到萧若尘桌子前。 青松大师如同一名谦虚的小学生,主动给萧若尘做起了药童,替他抄写药方。 “舌苔较厚,脾虚肾衰,肝火过于旺盛。” “去药房买三钱马蹄兰,再取十年份额以上的雪莲子,搭配牛黄,金银花,熬制成汤药服用。” “记住,服药期间,不可再饮酒,不可接触寒凉食物。” “按照我说的去做,一个月后到这里来复查,保你痊愈。” 萧若尘有条不紊,在一声声千恩万谢中,最后一个病人也拿到了药方,满意离去。 原本需要至少两个小时才能看完的病人,不到半个小时,全都已经诊断完毕。 萧若尘对于医术和药理的掌控,堪称炉火纯青,以入化境! 这样的医学圣手,请他看一次病,普通人几乎没有可能 “萧神医,您的医术出神入化,我要替病人们谢谢您!” 青松大师站起身,朝萧若尘一躬到底! “不必多礼。” 萧若尘挥了挥手,看了眼窗外。 还未等他开口,青松大师立即说道:“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关了门,咱们就可以走了。” 很快,他收拾好东西,两人上了车。 青松大师亲自当了回司机。 “萧神医,咱们一会儿要去拜访的那位高人,名叫莫寻雨,乃是一位成名已久的药师。” “他本在南疆隐居寻药,最近一段时间才回东海。” 青松大师言语间,满是恭敬:“莫老在药学一道的造诣很高,不瞒您说,很多药材不为人知的隐藏特性,都是莫老传授给我。” “在他的帮助下,我的医术水平才有了实质性的飞跃,自创出了不少药方。” “您需要的百年山根,我听莫老提起过一次,他应该有消息。” 萧若尘轻轻点头,对这位莫老多了几分兴趣。 一个好的药师,对医生的帮助的确很大! 很多名医身边,甚至都会有专门的医师辅佐! 就连大夏医者最高殿堂太医阁,药师和医师都可凭借一技之长入内,而且二者地位不分高低。 毕竟,人生的经历有限,世间药物数目种类繁多。 懂医者未必能够对世间所有药材的药性、药理了如指掌。 但懂药的人,只要多见识一些病症,肯定是一位好医生! “龙湖别墅区到了,莫老就在里面的二号别墅。” 约莫半小时,青松大师开着车,来到一个豪华阔气的别墅区。 别墅区大门由青铜打造,高达九米,气派,威严! 萧若尘神色有些恍惚,没想到,这位药师居然住在龙湖别墅区。 曾经的萧家,就住在龙湖一号别墅!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绝谷医圣的徒弟! 重回故地,萧若尘心中思绪万千。 若是有希望,一定会再把龙湖一号买回来。 这里承载着许多过去的记忆,还有和家人的点点滴滴。 在萧若尘心里,这里才更像是家。 车子驶入龙湖别墅区,来到了二号别墅。 别墅虽然很气派,但却收拾的极为简约,放眼望去,四周都被种满了药草。 青松大师和萧若尘下了车,敲响了别墅大门。 不多时,一名老者慢悠悠走到门前,从院中探出头来。 老者满头白发,身子有些微微驼背,虽然年事已高,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青松,你怎么又来了?” 莫寻雨淡淡道:“我不是和你说过,那小丫头已经病入膏肓,除了逆死针,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她!” “找我没用,回去吧!” “莫老,您误会了。” 青松大师面色尴尬,摇了摇头。“今日上门拜访,并不是为了史小姐。” “嗯?” 莫寻雨神色有些惊讶,“莫非那丫头已经死了?” 青松大师不着痕迹看了萧若尘一眼,郑重道:“史小姐她很好,现在已经痊愈了。” “痊愈了?!” 莫寻雨声音抬高了几分,瞪大眼睛,“青松,你在开什么玩笑。” “那丫头的病情如果像你所说,心脉堵塞,我敢保证,东海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她!” 青松大师苦笑一声。 莫寻雨的判断是对的,如果没有萧若尘,史小姐的确是没希望了。 “我怎么敢拿这种事和您开玩笑。” 青松大师指了指萧若尘,认真道:“史小姐的病真的好了,这位萧神医用逆死针治疗的!” 听到逆死针三个字,莫寻雨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 “你说,他会逆死针?” 莫寻雨目光转向萧若尘,打量一番,又收回目光。 “估计是误诊了吧,史家那小丫头,或许只是普通心脏病。” “青松啊,你也学医不少年头了,三大绝世针法有多珍贵,你比我清楚!” “能用出逆死针的高人,怎么会出现在东海这种小地方!” 莫寻雨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显然,并未相信青松大师的话。 对此,青松大师很是无奈。 若非亲眼所见,他的反应也只会跟莫老一样。 “其实……” 青松大师一张嘴,就被打断! “不必多言!” 莫寻雨摆了摆手,淡淡道:“既然不是为了那小丫头来的,你们还有什么事?” “若是没什么大事,我要继续研究药材了。” 见状,青松大师不敢耽误时间,认真道:“萧神医想要百年山根,我记得,您手里好像有一株。” “您看,能不能将它出手。” 听到这话,莫寻雨脸上的笑意缓缓凝固! “青松,你大早上起来跑到这里发什么神经!” 莫寻雨毫不客气道:“百年山根可有地宝之称,珍贵无比!” “非亲非故,我凭什么给他?” 闻言,青松大师赶忙补充道:“是我口误,山根价值无量,的确珍贵。” “这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开个价。” 莫寻雨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哪里比得上百年山根,没别的事,还是尽早离开吧!” 说完,他便转身打算回屋。 “等一下。” 就在这时,萧若尘上前一步,淡淡开口道:“莫老爷子对钱不感兴趣,若是……我能治好你的病呢?” 此话一出! 莫寻雨瞳孔收缩,诧异之色一闪而逝。 “真是可笑,小子,你从哪看出我有病的?” “看在青松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切莫得寸进尺!” 眼看莫老真生气了,青松大师担心把他得罪太狠,彻底没了获得山根的机会,只好来到萧若尘面前,低声提醒。 “萧神医,您是不是看错了。” “莫老虽然年事已高,身子却格外硬朗,我比他年轻不少,有时候跋山涉水,进山采药还比不上他老人家。” 青松大师微微皱眉:“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他哪里不舒服。” “我不会看错,有没有病,他比我清楚。” 萧若尘直勾勾的看着莫寻雨,胸有成竹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莫老爷子时常头痛欲裂,双手颤抖难以控制。” “每到阴天下雨便气血逆乱,难以调控,这种症状至少持续十几年!” 莫寻雨听到这话,面色狂变! 干瘦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青松大师和莫老相交多年,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 看这反应,应该是说对了。 “莫老,萧神医说的都是真的?” 莫寻雨神情紧绷,担忧道:“身体不舒服,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 萧若尘淡淡一笑,朝前走了几步,鼻尖耸动。 “为了压制病症,莫老爷子应该每天会把三虫五草抹在牙缝,耳后,以及脚心等位置。” “这种方式虽然能缓解病情,但随着时间推移,效果越来越差。” 话落,莫寻雨也难以保持镇定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若尘哑然失笑:“身为医生,看出你的病又有何难?” “莫老爷子,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尽快决定吧,你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 莫寻雨脸色阴晴不定,足足过了接近一分钟。 他才怅然叹了口气,微微欠身。 “刚才,是老朽以貌取人,实在不该。” 萧若尘淡淡道:“所以,莫老要不要治病?” “不必了!” 莫寻雨眼神颇为苦涩,“剩下多久,那就活多久吧。” “这病折磨了我十几年,我一辈子无儿无女,就是怕后人也被连累,能活到现在,也知足了。” 一次性将心里憋了很多年的话说出来,他的神色,反而变得坦然。 “莫老,太医阁的人也没办法吗?” 青松大师心里有些难过,眼眶微红。 这位老前辈,虽然性子又倔又直,事实上,他是个难得的好人。 “太医阁不行,或许,只有那位传说中的绝谷医圣能有办法!” 莫寻雨苦笑道:“但,那位高人可不会轻易出手。” “绝谷医圣!” 青松大师面色一变! 绝谷医圣姬千灵,乃是大夏医学界的一座高山! 她性情古怪,做事只凭喜好,不会轻易出手为人治病。 正因如此,青松大师也理解了莫寻雨的绝望。 “不用担心。” 萧若尘眼神古井无波,“我师父能治的病,我也能治!” 说着,他拿出绝谷医令,在莫寻雨面前晃了晃。 “以你的阅历,应该认识这东西吧?” 莫寻雨浑身颤抖! 如果,他没听错,刚才萧若尘居然称呼绝谷医圣为师父! “这,这是绝谷医令?” 莫寻雨刚刚回过神,又注意到萧若尘手里的令牌,不敢置信道。 “没错。” 萧若尘淡淡说道。 绝谷医令! 只有绝谷医圣和她的徒弟才有资格持有! 莫寻雨眼神亢奋,身体不停颤抖,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你,你真的是绝谷医圣的徒弟?” 第一百三十章 旧宅新主,蒋平争! “如假包换!” 萧若尘认真道:“只要你把山根给我,你的病,我救了!” 这句话,仿佛给莫寻雨重新注入了生机! “抱歉萧神医,是我太过激动,一时有些失礼。” 说话间,莫寻雨朝萧若尘弯腰鞠躬,“只要您能救我,一株山根算什么,让我付出所有,我也愿意!” 没人知道,自己这怪病袭来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痛苦。 但凡有一点办法,莫寻雨倾家荡产都会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说吧。” 萧若尘微微一笑。 “您请!” 莫寻雨反应过来,弯着腰邀请萧若尘进了别墅。 这时,青松大师才从震惊中缓过劲来。 眼中带着深深的敬畏! 窥一发而知全貌,单凭萧若尘的医术来看,他还以为是出自某位太医阁的太医传承!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萧神医的传承,居然来自那位传说中,站在医道巅峰,能和阎王抢人的绝谷医圣! 他还注意到,萧神医方才说过。 师父能治的病,他也能! 想来,他一定是得到了绝谷医圣的真传! 青松大师头皮发麻,摇了摇头,不敢想象,萧神医的医术到底有多厉害! “萧先生,您请用茶。” 青松大师刚进屋内,就看到莫寻雨一改先前的冷漠,殷勤的为萧若尘奉上茶水,神情局促。 “莫老爷子不用紧张,你的病我在医书上看过,治疗的难度并不是很大。” 萧若尘抿了口茶,道:“只是因为这种病比较罕见,无处记载,导致没人会治。” 莫寻雨干笑道:“那就麻烦萧神医了。” “不麻烦,那就开始吧。” 萧若尘说着,从针盒中随手取出一段蚕丝,“要治此病,首先要找到三处病灶。” 他将蚕丝绑在三根手指上,随后,手腕一抖! 蚕丝飞射而出,精准的缠绕在莫寻雨的手腕! 寻找病灶和治病不太一样,需要极其细微的感知,蚕丝细而坚韧,正是最好的辅助工具。 看到这一幕,青松大师和莫寻雨难掩震撼之色! 悬丝诊脉,又是一门失传的绝技! 蚕丝细而坚韧,对病人身体探查细致入微,比普通的诊脉方式更加精准! 青松大师一阵汗颜。 回想起昨天在史家,他居然妄言萧若尘不懂医术,简直可笑! 现在看来,人家懂得可比他多太多了! 大约十几个呼吸后,萧若尘睁开眼睛。 手指轻弹,蚕丝如同变戏法般,眨眼间收回了手中。 “怎么样,萧神医?” 莫寻雨紧张的看着萧若尘,心中捏了一把汗。 “病灶已经找到了,比想象中还要容易。” 萧若尘严肃道:“你的病灶分别在双腿,以及腰背,找个地方躺下吧。” 莫寻雨重重点头。 随后,三人来到楼上卧室,莫寻雨躺在床上。 萧若尘不紧不慢走上前,掀起他的衣服。 指尖翻转,三支银针出现! 萧若尘手腕一抖,银针刺向莫寻雨的两条小腿冲阳穴,以及腰间的昆仑穴! 银针体内,尾端竟还在剧烈震颤,发出一阵清脆嗡鸣! “子午三生针!?” 青松大师惊呼一声,察觉自己失态,又赶忙捂住嘴巴! 这是一门顶级针法! 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才能精准控制三枚银针,力道,方向,角度,无一偏差! 其难度之高,要求之严,虽然比不上逆死针这种绝世针法,也足以排名前十! “放松肌肉,不要抵抗。” 萧若尘再度取出九枚银针,手指如同灵活的小蛇,九枚银针相继弹出。 其中三针准确无误,没入了莫寻雨的脊椎处。 “嘶!” 莫寻雨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到萧若尘。 青松大师,不停的揉搓着眼睛,神情麻木! 还阳针! 具有补充阳气,强化身体的功效! 此针法对施针之人要求很高,力道的把握更是不可差之分毫! 稍有不慎,便会毫无效果,甚至会扎出血来! 青松大师一次性,最多只能用三针,便会耗尽全部精神,暂时休息。 然而,在萧神医手中,九针齐发,却如同热身一般,信手拈来! 不仅没出现任何失误,整个人也神采奕奕,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青松大师使劲咽了口口水,感觉萧神医不像在治病,更像是炫技! 砰!砰!砰! 房间里传来三声沉闷的声响。 萧若尘在莫寻雨的脊背上重重拍打了三下。 “哇!” 莫寻雨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喘着粗气。 趁着这个空荡,萧若尘将最后四枚银针,刺入莫寻雨的脖颈。 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 所有的痛苦,仿佛瞬间消失! “多少年了,没觉得这么轻松。” 莫寻雨长长出了口气,眼底泪光闪烁。 “我已经打散了所有病灶,半个小时以后,脊柱上的经脉便会全部疏通。” “青松大师,劳烦你去取些药来,需要五斗三两钱,百年灵芝两朵,青藤舌草,以及七阳花以及地心乳。” 萧若尘看向青松大师,吩咐道。 “我马上去。” 青松大师不敢怠慢,一头扎进了莫寻雨的药房。 刚才,萧若尘行云流水的操作,让他受益良多。 对于针法,似乎有了全新的理解。 两人各自去忙碌,萧若尘也能短暂的休息休息。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向院子对面的一号别墅。 别墅花园内,正坐着一名年轻女子,慵懒的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曾几何时,他最喜欢的事就是和三个哥哥坐在一起,在花园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睡觉。 斯人已逝,物是人非。 “萧神医,药都已经配好了,很快就可以熬制出来。” 就在这时,青松大师搀扶着莫寻雨走下床,来到了客厅。 萧若尘收回目光,淡淡道:“莫老爷子,对面一号别墅的人在这里住多久了?” 莫寻雨愣了愣,顺着萧若尘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略作沉思后,有些不确定道:“有好几年了,”不过这座别墅的主人应该不是这个女人,而是蒋家的一个后辈。” “蒋家小子很少会来这里,平日里只有这个女人居住。” 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道寒芒,“莫老爷子可知道,住在这的,是蒋家的什么人?” 莫寻雨思量一番,缓缓道:“好像叫什么蒋平争?” 蒋平争!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尘的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哥出征之前去的那场宴会,参与者之一,就有蒋平争! 第一百三十一章 风水宝地! 萧若尘的情绪波动很明显,莫寻雨和青松大师都注意到了。 不过,两人并未多言。 几秒后,萧若尘调整好心情,淡然说道:“莫老爷子,你的病我已经治好了,用方子服药,不日便会痊愈,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了?” “那是自然。” 莫寻雨呵呵一笑,“不过,这山根并不在我手里,而在附近的一座山上。” “当初,我发现这株山根时,其品质便已经超过百年。” “但因为当时没有用途,不忍破坏药力,就没有采摘,让它继续生长。” 萧若尘微微颔首,这样才是最好的保存方式。 不得不说,莫寻雨的确是个懂药之人。 “既然萧神医开口,咱们正好顺路把山根摘回来吧。” 莫寻雨皱眉道:“我听说那片山附近要开发施工,早点采摘,免得出了岔子。” 闻言,萧若尘郑重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随后,三人收拾一番,直奔附近的娘子山。 …… “萧神医,山根生长需要有活水活土,娘子山虽然不大,但却人杰地灵,出过不少名贵药材。” “您看这个地方,正好处于风口和山溪,完全符合山根的生长条件。” 三人爬到了半山腰处。 大病初愈,莫寻雨面色红润,原本有些驼背的腰也挺直了几分。 他指了指面前的山洞口,神色难掩兴奋。 “山根就在这里!” 确定好方位,萧若尘挥舞着铁锹开挖。 足足挖了两米的深坑,露出一截洁白,类似木棍的东西。 正是百年山根! 萧若尘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他拿出早就准备出玉盒玉尺,小心翼翼的将山根连根挖起,收入玉盒。 见到这一幕,莫寻雨赞不绝口,“萧神医不仅医术高明,竟然还精通药理,连山根的药性都了如指掌,老朽佩服。” “过奖了。” 拿到山根,萧若尘心情都好了不少。 现在,加上手里的百年血参和百年黄精,五宝汤的药材已经集齐三种。 正好莫寻雨是药学方面的高手,说不定会有消息。 “莫老爷子,我还需要一株百年紫葵,一颗百年穿心莲。” 萧若尘客气道:“您常年与药材打交道,还请帮我留意一下。” “好!” 莫寻雨不敢怠慢,含笑答应,“若是有消息,我立刻跟您联系。” 随后,三人下山。 “贺村长,都已经决定好的事,反悔不太好吧?” “现在已经到了施工时间,您出尔反尔,耽误的是我们的项目进度!” 刚来到山脚,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萧若尘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很像凌若瑶。 旋即,循着声源走了过去。 隔了老远,就看到凌若瑶和余震正带着一些公司骨干,和几个村民模样的人争吵。 萧若尘走上前,好奇道:“怎么回事,为何吵起来了?” 看他过来,凌若瑶微微惊讶。 很快,惊讶就被愤怒取缔! “兰亭项目花五百万卖了娘子村的土地,白纸黑字,签好了合同。” 凌若瑶愤恨的看向对面,“马上要开工了,他们临时变卦,阻碍施工。” “萧丫头,话可不能这么说!” 村长贺章走了出来,皱着眉头说道:“当初,我们什么都不懂,这么好的地,被你们忽悠的只卖了五百万。” “我找人看过,娘子山村的地,可是风水宝地,最少价值五千万!” 话音落下,贺章身旁的村民们,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没错,想要占我们娘子山村的便宜,你们这些黑心商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要么拿五千万,这块风水宝地卖给你们,要不合同作废,你们休想在这里施工。” 余震黑着脸,这帮人是真敢要啊! 张口就是五千万! “别做梦了,你们这地五百万都高过市场价。” 余震怒极反笑,“五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贺章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很是遗憾道:“那看来没得谈了,你们不想买,那只能再去找别的地开发了。” 说话间,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翰海集团的兰亭项目,光是计划都用了很久,他可不信,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跟我耍横是吧?” 余震咬了咬牙,冷笑道:“大不了就换一个地方重新规划,你连五百万都赚不到!” 听到这话,凌若瑶面色一急。 娘子山的开发,是她熬了好几个日夜,才做出的详细规划,更是兰亭项目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临时换地方,不仅浪费时间,甚至还会影响项目进度! “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萧若尘看出了凌若瑶的不舍,笑了笑,走上前去。 “大叔,你们怎么知道这是块风水宝地,总不能您说它是,它就是了吧?” “哼,李真人早就已经告诉我们,这里……” 一个村民梗着脖子,脱口而出。 贺章回过头,狠狠瞪了村民一眼,吓得他立刻低下头,不敢继续说话。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贺章感觉萧若尘没那么好对付,很不客气道:“想买地就出钱,不买就算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废话。” “谁说我不买了。” 萧若尘轻笑一声,“这要是块好地,我们当然会买。” “不过,你们总要告诉我,这块地到底好在哪吧?” 听到这话,村民们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看向贺章。 “村长,人家说的有道理,让李真人来证明一下不就好了。” “是啊,让他们开开眼,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 贺章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去派两个人,把李真人请来。” 没过多久,在两名村民的护送下,一名身穿道袍,浑身正气的道士走了过来。 看到道士,贺章神色恭敬,弯下了腰。 “李真人,他们不行娘子山村是风水宝地,您看,如何证明一下?” 闻言,李真人捋了捋胡须,满不在乎道:“这还不简单,你们自己看看,这块地坐北朝南,地势绝佳!” “北依娘子山,地势东高西平,东侧山势蜿蜒如卧龙盘踞,西侧山岗低伏,称环抱之势,暗含青龙白虎!” “纵观整体,更是藏风聚气,龙腾凤翥的规格!” 萧若尘冷笑一声,“这种话随便编两句也很容易,毕竟看不到具体作用。” 李真人抹了把胡子,淡淡道:“既然如此,老道就让你们这些人都开开眼!” 说话间,他的手掌仿佛氤氲淡淡华光! “乾坤真灵,现!” 李真人宝相庄严,双指并起,指向地面! 片刻之后,一块巴掌大小的人参,破土而出!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少两个亿,休想拿走! 人参还带着泥土,根须分明! “大家快看,人参,居然是人参!” “李真人说的没错,咱们村子就是块风水宝地!” “这是老祖宗显灵,幸亏没有把这块地卖出去,不然可就真的吃大亏了。” 望着地里缓缓冒出的人参,村民们七嘴八舌,发出阵阵惊呼。 “这块地汇聚天地之灵气,凡是我手指的地方,长出来的不是人参,便是其他宝贝。” 李真再度一指,嘴上念念有词。 巴掌大小的灵芝,从他手指的位置,缓缓冒出! 这一手凭空变出宝贝的本事,惊呆众人! 就连不少凌氏集团的员工,也都变了脸色。 “你们这些普通人看不出来,但老道早就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李道士得意洋洋,故作高深道:“这娘子山村下面有龙脉,不仅养气而且养人,乃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如此得天独厚的地方,若只卖五百万,以后你们哭都寻不到地方。” 村民们深以为然,对李真人俯首帖耳。 “现在信了吧!” 贺章脸都笑开了花,“李真人都说了,我们这是风水宝地,价值绝对不止五百万!” 余震犹豫一番,慎重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退一步,五千万,我答应了!” “不过,我们也有一个条件,娘子山村的村民,要配合我们宣传,最好把这里是风水宝地的事,宣扬出去!” 虽然多花了不少的钱,如果能换来一个不错的名声。 在余震看来,也不算亏。 毕竟,兰亭云海的定位是高端别墅社区,目标客户也是东海的富豪。 风水之说,富豪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宣传不是问题,我们一定配合。” 贺章露出一抹奸笑,淡淡道:“不过,五千万可买不来了,至少要一个亿!” “你说什么?一个亿!?” 余震脸上的表情缓缓凝固,“贺村长,这才不到半个小时,你就把价格翻了一倍,就算是块风水宝地,也不能漫天要价吧?” 这个村长着实可恨! 明显看出他们有买地的想法,才会临时加价! “贺村长,五千万已经不少了!” 凌若瑶俏脸冰寒,“不要得寸进尺!” “少说这些没有用的!” 贺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们现在就觉得这块地值一个亿,你们愿意买就买,不行大家就一拍两散。” “乡亲们,咱们回去!” 他朝村民招了招手,就要带众人离开。 “等等!” 余震出言制止。 一个亿的价格,的确有些高,如果能谈下来一点,咬咬牙也就买了。 “还有什么事?” 贺章停下脚步,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叫住自己。 “再商量商量,这个价格的确太高了。” 余震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然而,不等他说完。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一个阴气滋生的地方,别说是五百万,五十万都不值!” 听到声音,众人转头看去。 萧若尘一脸不屑:“算了,这地你们自己留着,我们不要了!” 然而,贺章脸色阴沉的不像话!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贺章很是不满:“这明明是块风水宝地,怎么到了你嘴里就阴气横生了?” 李真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道:“小子,你不懂风水,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小心亵渎了神灵,遭到上天报应!” “该遭报应的是你吧!” 萧若尘冷笑道:“我说的对不对,你应该心里最清楚。” “你休要血口喷人!” 李真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回过头看向村民,“大伙刚才可都在这看着呢,娘子山村就是一块风水宝地,他偏偏要说成阴气横生,安的是什么心!” “我看,他们就是想压价!” 李真人带头煽动,村民们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得不到就要诋毁,翰海集团就这么办事的?” “李真人是得道高人,他说是风水宝地,一定不会错!” “你们这些开发商真是丧尽天良,咱不卖了!” ……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金大富胳膊打着绷带,摇摇晃晃地下了车。 “金总来了,大家快来迎接。” 村民们一股脑涌上前,贺章更是满脸激动,冲上前道:“大富,乡亲们可早就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你见多识广,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大老板,好多事情都等着你来做主。” 金大富点了点头,趾高气昂问道:“村长,地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贺章摇了摇头,脸色为难,“瀚海集团嫌我们一个亿要价太高,没有谈拢。” “才一个亿?” 听到这话,金大富摇了摇头,“这点钱算个屁,一点都不多!” “你们都不知道,瀚海集团可有钱了,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金大富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一个亿他们都不太想给。” 贺章皱巴巴的老脸,堆起一道道褶子,“要不还是见好就收吧,万一把开发商吓跑了,咱们连五百万都拿不到。” 金大富不屑的咧了咧嘴,恨铁不成钢道:“你们啊,就是胆子太小,所以永远也发不了财!” “这年头,就是要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让我来会会他们!” 话音落下,金大富啐了口吐沫,大摇大摆走上前。 “谁是负责人啊,出来谈谈。” 萧若尘走出人群,“我就是负责人。” “是你?” 看到萧若尘,金大富眼神一眯,“好小子,我说回去怎么找不到你,原来是躲到山里来了!” “你是瀚海集团的负责人,那更好办了。” “老子脚下这块地,少于两个亿,你们休想拿走!” 第一百三十三章 娘子山村,不祥之地!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露冷意。 “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谈了,这个地方给你们留着吧!” 萧若尘拉起凌若瑶,朝余震使了个眼色,带着众人朝山下走去。 路过村口,他看似无意的踢走了地上的几颗石头。 “哎,你们等等!” 看到瀚海集团的人,都跟着走了,贺章有些慌了神。 “不用理他,让他们走。” 金大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贺章再也坐不住了! “大富啊,你要两个亿是不是太多了?” 贺章满脸急躁,“刚才一个亿都差点答应了,你又翻一倍,确实有点过了。” “村里的父老乡亲还等着这笔钱改善生活,万一黄了,我怎么交代。” 金大富自信一笑,“沉住气,我早就调查过了,东海没有比娘子山村更适合开发别墅项目的地方!” “安心等着吧,我保证他们还会回来!” “到时候,可就不止敲他们两个亿了!” …… 兰亭项目项目部。 进门后,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萧若尘像个没事人一样,进了办公室,大摇大摆坐了下来。 “萧先生,地的事要不我再去派人争取一下。” 余震犹豫两秒,硬着头皮道:“临时更换项目地址,咱们前期做的准备工作,都要作废。” “重新规划不仅会浪费钱财和精力,项目还要推迟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总公司催的急,我也不好交代。” 萧若轻笑一声道:“谁说我要换地方了,放心,用不了多久,他们会求着卖地!” 听到这话,凌若瑶和余震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荒诞。 刚才,娘子山村那些人态度有多强硬,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 少了两个亿不卖! 瀚海集团连一个亿都不愿意出,凭什么让人家求着来卖? “我看,还是做两手准备,这样耗下去只会让咱们越来越被动。” 凌若瑶不希望项目被卡在这里。 如果实在开发不了,只能换个地址。 “不用,听我的就好。” 萧若尘看向余震,“去联系一些媒体,多给些茶水费,让他们到娘子山村。” “请媒体来做什么?” 余震下意识道:“曝光他们也没什么用吧?” “谁说要曝光他们了?” 萧若尘笑了笑,眼神中精光闪烁,“娘子山村不是风水宝地吗?咱们请人过来,帮他们宣传宣传!” “啊?” 余震更加不解了,帮着宣传,这岂不是助长他们抬价的行为。 “按我说的去做就好。” 萧若尘没有解释的意思,命令道。 此话一出,余震也不敢再问,连忙出去打电话联系东海各大媒体。 办公室内,只剩下萧若尘和凌若。 凌若瑶看着萧若尘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你真的能有办法解决?” 凌若瑶忧心忡忡道:“这些村民早就串通好了,你可千万不要和他们起了冲突。” “你坐近点,我就告诉你。” 萧若尘嘿嘿一笑,拉着凌若瑶坐到了他的腿上。 “哎呀,你正经一点,这里是项目部,外面还有人。” 凌若瑶俏脸泛红,生怕被人发现。 萧若尘露出一抹坏笑,悄悄捏了捏她浑圆饱满的屁股。 “娘子山村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那个道士之所以能催生出药材,是因为他们提前在土里埋下了种子,刻了个风水阵。” 萧若尘仿佛看透一切,“有了阵法加持,催生出一些药材,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请媒体干什么?” 凌若瑶闻言,不由微微皱眉,“李真人当着媒体的面,再表演一次,岂不是变相帮了他们宣传。” 萧若尘目光深邃,缓缓道:“风水阵能催生出药材,势必会将味道散播出去,迎来周边的蛇虫鼠蚁。” “地里面全是这些东西,恰好电视台的记者曝光出来,你觉得,这块地还能卖得出去吗?” 听到这话,凌若瑶神色一动! “太好了,如果真的拍下来,那,他们的确要求着我们买地了。” “你连风水上的事都懂?” 凌若瑶狐疑的看着萧若尘,“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如实招来!” “以前在监狱,跟一个老师傅学过几天风水,略微懂那么一些。” 萧若尘举双手投降,“没别的了,我哪敢瞒着你啊。” 见状,凌若瑶皱了皱小鼻子,故作凶狠:“最好是这样,否则,我打你十个大板!” “女侠饶命!” 办公室里,响起两人的欢声笑语。 事实上,萧若尘说的半真半假。 只是凭借药香,哪里能引来大量的蛇鼠虫蚁。 方才,离开村子的时候。 萧若尘随意踢走的那几块石头,就是风水阵的阵眼。 阵眼移位,锁在其中的能量和药香全部扩散。 只怕,很快就要成为蛇窝了! …… 娘子山村。 “老李,你再多埋些种子,再把我拿回来的那几件古董也放进去,咱们好借此机会再把价格往上抬。” “就算瀚海集团不买账,也会有其他冤大头!” “事成之后,除去分红,我奖励你一百万!” 金大富抽着烟,指挥李真人四处挖坑,埋种子。 “好嘞金总,你就放心吧,保管不会掉链子!” 李真人干的十分卖力。 突然,手掌传来一阵剧痛! 李真人惨叫一声,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 紧接着,就看到一条黑色毒蛇在坑里朝他吐着信子。 黝黑的瞳孔,散发寒光! “有蛇!” 李真人仓促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地上盘旋了许多毒蛇。 放眼望去,还有成片成片的蚂蚁,以及窜来窜去的老鼠。 整片地上惨不忍睹! 李真人两眼一黑,立马意识到,药香扩散出去了! “金总,风水阵好像出问题了,快找人把这些毒蛇老鼠都抓走!” “尽量快点,被别人看到就麻烦了!” 金大富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看向附近的村民,“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些东西抓走。” “要是让别人发现,这地还怎么卖!” 听到这话,村民也慌了神,顾不得危险,一股脑冲到地里抓蛇,抓老鼠。 就在众人忙的手忙脚乱时。 一队记者扛着摄像机,走了过来。 余震走在最前面,满脸正气! “拍下来,都拍下来!” “这里就是我要曝光的不祥之地,娘子山村!”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十万,我卖! 记者们听到余震的介绍,扛着摄像机,对着地里的蛇虫鼠蚁一阵乱拍! 余震闪开身子,退至众人身后,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们在干什么?” “不要拍了!快把摄像机收起来。” 金大富和贺章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鼓吹的风水宝地闹出这样的丑闻,麻烦可就大了! 二人上前阻拦,不让记者拍摄。 然而,这些记者可是余震花了大价钱,专门请来的。 根本没把两人的话放在眼里,对着地头就是一顿连拍! 不仅把地里毒蛇横行,鼠蚁遍地的场景记录下来,甚至,还给金大富和贺章拍了特写。 “这哪是风水宝地,简直就是虫窝啊!” “就这,还敢要价两个亿,我看五十万都给多了。” 就在这时,萧若尘带着凌若瑶穿越人群,讥诮的看着金大富。 “好啊,一定是你小子在背后捣鬼!” 金大富眼冒凶光,“为了买地,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要血口喷人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弄得?” 萧若尘笑眯眯道:“没有证据,我可要告你诽谤。” “再说了,这些毒蛇毒虫都是山里野生的,难道我还能指挥的了它们?” 金大富面色一滞,手里没证据,他也没空计较。 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些记者! 现场的影像传出去,那才是真的毁了! “李真人,你快想想办法,催生出一些药材出来,证明娘子山村是风水宝地。” 金大富焦急道:“让电视台把这一切都曝光出去,答应你的一百万泡汤,放在地里的这些药材,也要赔的一干二净!” 闻言,李真人也知道轻重缓急。 “这……我试试吧。” 他忍着手上传来的剧痛,来到摄像机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不要胡乱宣传,这些蛇虫鼠蚁不是祸害,反而证明,娘子山村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地里有宝,才会引来它们!” 说话间,他双手并起,指向地面! 泥土翻滚,几枚人参破土而出。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记者们扛着摄像机,靠的更近了一点。 “啊!” “好多虫子!” 突然,一名女记者发出惊呼! 众人这才发现,人参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顿时,吓得一帮记者向后退去。 “这,这都是正常现象!” 李真人急了,不顾一切的从地里抓起人参,甩掉上面的虫子,跑到镜头前。 “你们别害怕啊,就是些虫子罢了。” “看这老山参,放在别的地方,至少要长几十年,在我们娘子山村只需要一天。” “这些虫子只是被药力吸引,喷些杀虫剂就好了。” 说话间,李真人俯下身子,打算把其他人参拿出来。 就在这时,一条蛇蹿到了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李真人疼的龇牙咧嘴,惨叫一声,下意识将蛇甩飞了出去! “大家小心,是蛇!” 记者们吓得脸色惨白,扛着摄像机向后躲闪。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金大富脸色阴沉,恨不得生吃了李真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贺村长,估计今天晚上,娘子山村发生的一切就会上电视。” 萧若尘笑眯眯道:“你猜猜,背上恶名的地皮,还有没有人敢要?” “你……” 贺章脸色铁青,愤恨的瞪着萧若尘。 “小子,没想到你心机如此之深,如果电视台真的报道出去,你们的声誉也要受到影响吧?” “听说,你们为了这个项目筹划很久,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萧若尘轻蔑一笑。 “瀚海集团有的是钱,就算兰亭项目全部停滞,公司一样运转,我们换个地方,不过就是浪费些时间罢了。” “瀚海集团家大业大,完全耗得起,你们,恐怕等不起吧?” “新闻播出去,以后,你们只能守着这块荒地到老了!” 萧若尘的话,彻底将贺章拉回现实。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竟然妄想和这么大的公司作对。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贺章决定退步,咬牙道:“让这些记者走人,这块地,我们五千万就卖!” “我觉得不怎么样。” 萧若尘不为所动,“一个被曝光的邪祟之地,爬满了蛇虫鼠蚁,谁敢要啊,之前我就说过,这块地只值五十万!” 一刀从五千万砍到五十万! 贺章脸色很不好看,“小兄弟,砍价也不是这么砍的吧?” “别听他的!” 金大富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阴冷的看着萧若尘,“小子,五十万就想买地,你也真敢想!” “我警告你,事情不要做的太绝,老子在东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各退一步,你重新开价!” 萧若尘收回一根手指,眼神奚落。 “不好意思,现在是四十万可,卖还是不卖?” 金大富差点气炸了,让他重新开价,一分没加,还扣了十万回去? “草!” “小兔崽子,你以为我开玩笑呢?” 金大富恶狠狠道:“重新开价!”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收回一根手指。 “三十万!” 金大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刚要说话。 贺章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 “大富,别说了!” 贺章欲哭无泪,再说下去,连三十万都没了。 “村长,你别拦着我,这么点钱就想买地,怎么可能!” 金大富冷哼一声! 这时,萧若尘的手指头,又动了一下。 “三十万就三十万。” 贺章急的满头大汗,生怕他再次降价。 “别再降了老板,三十万,我卖!”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万蛇争春,步步生莲! 金大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贺章。 “村长,你老糊涂了?” “这么多的地,三十万你就给卖了?” 贺章冷哼一声,愤怒的看向金大富,“我看你才是昏了头,明明五百万能卖出去的地,你偏偏贪心要两个亿!” “现在好了,人家只给三十万,咱要是不卖,这地就只能烂在这儿了!” 金大富眼珠子一鼓,“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为了村里人出工出力,现在地卖不出去,还要赖在我身上了?”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村长,我有办法了。” 金大富拉着贺章走到一旁,自信一笑:“你先按照三十万把地卖了,后面我有的是办法把钱要回来。” 闻言,贺章眉头一皱:“你确定?” “那是自然!” 金大富眯了眯眼,冷冷道:“现在这世道,有点钱算什么!” …… 得知萧若尘三十万买下娘子山村的地,凌若瑶还是放不下心。 “若尘,记者们把地里的情况拍的真真切切,传播出去,可能会影响兰亭项目的声誉。” 凌若瑶揉了揉眉心,头疼道:“要不还是别买这块地了,赔点钱不算什么,影响到项目,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她的话,萧若尘却是一脸轻松的表情。 “放心吧,我敢请媒体过来,自然就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既然我敢请媒体过来,那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凌若瑶的肩膀,“去准备合同吧。” 凌若瑶点了点头,刚刚离开。 贺章走了过来,斩钉截铁道:“萧先生,这块地可以三十万卖给你们,但合同上必须加上一条。” “无论你们项目开发成功与否,都不能退地,若是违约,必须赔偿违约金五千万!” 萧若尘不自觉露出笑容。 贺章心里想的什么,他很清楚。 无非,就是怕新闻播出去,项目效益不好,再回头找他们赔偿。 “行,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贺章顿时如释重负。 正好,凌若瑶也拿来了合同。 萧若尘当着贺章的面,加上了他要的条款,将合同递了过去。 “好好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贺章接过合同,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确认无误之后。 随后,拿出笔,满脸悲愤地签了字。 五百万的地,到头来只卖了三十万! 贺章感觉手里的合同好似有千钧之重! 他甚至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村子里的人交代。 眼看成功签下合同,余震走了过来。 “萧先生,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余震小心道:“那些记者我都留下了,要不要封口,把视频都删了?” “删视频没用,现场这么多人,靠这种手段防不住的。” 萧若尘摇头,“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你还能把东海所有人的嘴堵上?” “那咱们怎么办?” 余震眉头紧锁,也感觉很是棘手。 新闻传播出去势必会影响兰亭项目的口碑,辛苦这么久, “放心,交给我来解决。” 萧若尘说完,便来到李真人身前。 “把你的道袍借给我用用。” 李真人忌惮的看了萧若尘一眼,不知道他要干啥。 但,只是借用一下道袍而已,不算什么。 李真人拽下了身上的道袍,递到了萧若尘手中。 萧若尘披上道袍,大摇大摆的走到地里。 当着众多摄像头的面,他淡淡一笑。 “诸位拍摄辛苦了,娘子山村的确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大家看到的一切,都是祥瑞之兆!” 此话一出,贺章和金大富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满地爬着都是毒虫蛇蚁,他居然说是祥瑞之兆! 难不成,把别人都当傻子? 反正地已经卖了出去,金大富巴不得萧若尘倒霉。 此时,负责拍摄的记者们也有些无奈。 要不是收了瀚海集团的钱,他们恐怕早就用各种犀利的言语,让萧若尘认清现实了。 “当然,口说无凭,我会给大家证明!” 萧若尘面色一肃,两只手交叉在胸前,掐出各种玄奥的手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鸿蒙开辟,天地倒悬!混沌初开,万物归元!” 萧若尘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威严! 忽然,刮起一阵大风。 见此情景,金大富一脸疑惑,“李真人,这小子是在干什么,看上去像是在施展法术?” 李真人轻蔑道:“没用的,我做了这么多年道士,都解决不了聚灵阵被破后留下来的汇阴阵。” “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小辈,以为穿上道袍,念上两句咒语,就能改变现状?” 听到这话,金大富和贺章松了口气,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凌小姐,萧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余震也看不懂萧若尘的做法,不由转向凌若瑶。 “我,我也不知道。” 凌若瑶苦笑道。 就在这时,微风逐渐变得凶猛,狂躁! 天空上,一层乌云缓缓浮现,视线所及,都笼上了一层阴霾。 众人感觉呼吸好像都变得艰难起来。 萧若尘停下动作,右手高高举起指向天空,声音威严!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万蛇争春,莲台澄清!” 话音落下,天空中乌云散去,狂风戛然而止! 黑褐色的土地中,突然冒出一朵朵嫩芽。 这些嫩芽竟然在阳光照射下,野蛮生长。 眨眼间的功夫,就长到两尺多高。 下一刻,一朵朵洁白的莲花破土而出! 平地生莲! 这一幕,深深刻在所有人的心上! 莲花绽放,四处游荡的毒蛇虫蚁,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全部从土里钻了出来,队列整齐,簇拥在萧若尘身前! 如同朝拜神明!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听说过东海玫瑰会吗? 静! 整个娘子山村外,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那道被朝拜的身影! 震撼,惊讶,敬仰种种情绪,浮现心头。 “这,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李真人神色亢奋,言语中带着深深的敬畏! 下一秒! 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同样朝着萧若尘的方向,跪了下去! 许久,李真人才爬起身,看了一眼身旁呆若木鸡的金大富和贺章。 “金总,村长,你们这次真的惹到高人了。” “步步生莲,万蛇争春!” 李真人满脸虔诚,语气凝重道:“这是风水一门至高秘法,非寻常人所能施展。” “从今天开始,娘子山村只怕真要成了风水宝地!” 金大富一脸茫然的表情。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真人悄然离开,走到萧若尘身前,再次躬身行礼。 “不知高人驾临,无礼卖弄,还请您原谅!” 萧若尘脱下道袍丢给李真人,“娘子山村的事与你无关,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李真人珍重的接过道袍,甚至不敢穿在身上。 “谨记上师教诲!” 话落,李真人虔诚的捧着道袍,匆匆离去。 其他人也逐渐缓过劲,余震欣喜若狂,抓住机会冲到了镜头前。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你们都看到了吧?” “步步生莲,万蛇争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景象!我相信,今天的新闻传出去,一定能造成轰动!” “我建议,大家跟我去兰亭项目的项目部看看,那有更详细的建设计划。” 听到这话,各路记者纷纷来了兴趣,扛着摄像机,跟随余震奔向项目部。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萧若尘笑眯眯回到凌若瑶身边,“怎么样,这下我看谁敢再说这里是邪祟之地。” 凌若瑶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道:“地里怎么会平白无故长出莲花来,这里真的是福瑞之地?” 萧若尘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娘子山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地,哪里有什么祥瑞和邪祟,我刚才用了些风水学的阵法,都是骗人的。” 凌若瑶忽闪着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看到这如同神迹的场面,贺章已经恨不得一头撞死! 就在刚才,他还自作聪明,要求在合同里加上不能退地! 如今这块地口碑反转,等这些媒体宣传出去,用脚指头想能想到,兰亭项目必定火爆! 如此价值连城的一块风水宝地,三十万卖了,村民们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金大富,这都是你干的好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么好的地方,三十万就没了!!” 贺章急的连连跳脚,恶狠狠看向金大富:“要是没有你捣乱,至少能卖五千万啊!” “村长,你急什么?” 金大富深吸口气,十分淡定道:“即便他们三十万就把地买走,想开发,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贺章长叹了口气,懊恼道:“人家可是瀚海集团啊,这么大的公司,还能怕你玩狠的?” “哼,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太小看我的实力了!” 金大富冷笑一声!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几辆越野车朝这边开来。 看到车队,金大富面色一喜。 “村长,跟我走吧,去把咱的地收回来。” 贺章皱了皱眉,满脸狐疑的看向金大富,“大白天的你说什么胡话,白纸黑字的合同都签了,你能有什么办法收回来?” 金大富咧了咧嘴,“老村长,你忘了我表叔是做什么的了?” “我想要的东西,那小子要是敢不给我,就让他有命赚,没命花!” 说话间,金大富眼神狠厉,用手了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贺章眼睛一亮,连忙压低了声音,“大富,你把你的表叔叫来了?” “那是自然。” 金大富扬了扬下巴,满脸得意,“你看见前面那几辆车了没,我表叔他们已经来了。” “不过,他老人家出手可不便宜,我可先跟你事先说好,无论我们能敲多少,都要拿走一半作为酬劳。” “拿走一半?” 听到这话,贺章眼前一黑“大富啊,你可是在咱们娘子山村长大的,这街坊四邻的,怎么能要村民们的钱?” “不行,这我不能答应你!” 金大富的表情缓缓凝固,冷冷瞥了一眼贺章,“少这说这些没用的,我这个人从小就跟钱亲近,现在也只认钱。” “知不知道请我表叔出手,我要付出多少代价?” “要是你不愿意,那这件事我不管了,你拿着三十万给村民们分了吧!” 说完,金大富甩开贺章,头也不回的就要下山。 “别走……” 贺章连忙追了上去,赔笑道:“我答应,我答应。” “这就对了,舍不得钱能办成什么大事!” 金大富张狂的笑了笑,拍了拍胸口道:“放心吧,这次不让他们好好出点血,我喊他爷爷!” 话音落下。 他大摇大摆,来到萧若尘和凌若瑶面前。 “姓萧的,我让你走了吗?” “你想干什么?” 凌若瑶心中一紧,拽了拽萧若尘的衣角。 “我还能干什么?” 金大富呲着牙,直勾勾盯着萧若尘,“小子,你的确有些手段,耍心眼,老子玩不过你。” “不过,这个世道,只会耍心眼没用!。” 听到这话,凌若瑶微微皱眉:“合同都签了,你想反悔?” “什么狗屁合同!” 金大富啐了口吐沫,懒洋洋开口道:“老子给你们一次机会,把合同拿出来,重新拟定。” “娘子山村的这块地,改成至少一个亿的收购金额!” 萧若尘嗤笑一声,“有病就去医院,别在这发癫。”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大富看他还敢跟自己嚣张,索性直接摊牌,“我既然敢让你重新拟定合同,自然有我的底气!” “听说过东海玫瑰会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蒋青锋,蒋平争! “玫瑰会?” 萧若尘面色古怪,“听说过,玫瑰会好像是个地下组织。” “没错!” 金大富点了点头,满脸傲然之色,“既然你听说过玫瑰会,那你知不知道文爷?” “文爷,好像听说过。” 萧若尘一本正经的说道:“感觉人还挺不错。” “小子,你他妈被吓傻了吧?” 金大富不屑笑了笑,“文爷在东海的名声,可止小儿啼哭,你居然说他不错!” 话音刚落,山脚下的那几辆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文爷在一群玫瑰会成员的簇拥下,缓缓走下车。 “小子,那就是文爷,而且,他还是我表叔!” 金大富说完,满脸堆笑跑上前去,对着刚下车的文爷,点头哈腰。 “表叔,您总算是来了!” 文爷看了眼四周,不耐烦道:“我时间有限,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金大富装作苦哈哈的模样,“我想请您出手帮我教训一个人,事成之后,侄儿可以分给您一千万作为报酬。” 听到报酬居然有一千万,文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瞪了金大富一眼,冷哼道:“整天就知道给我惹麻烦,说吧,你要收拾谁?” “就是这小子!” 金大富闪开身子,指了指身后的萧若尘。 “表叔,这小子不仅敢打我,还黑了我们村子的地,不把您放在眼里!” 金大富滔滔不绝的说着,却没注意到,文爷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今天您可得帮我狠狠收拾他,最好打断四肢,丢进河里!” 啪! 突然,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闭嘴!” 文爷恶狠狠的盯着金大富:“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表叔,你,你打我干什么?” 金大富捂着脸,一脸茫然的表情。 “打你算什么,活该!” 文爷啐了口唾沫,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躬身上前。 “会长,您千万不要误会,属下不知道是您。” 文爷双腿发软,就差跪下去了,“我以为那小子只是跟人发生矛盾,没想到是您啊。” 此时,金大富也回过神来。 一抬眼就看到文爷弯着腰,卑躬屈膝的模样。 金大富下意识道:“表叔,您这个小王八蛋鞠躬干什么?” 啪! 文爷恶狠狠转过头,又是一记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我跪下!” 话音落下,文爷飞起一脚,金大富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倒在地,跪趴在了地上。 “会长,家中表侄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原谅!” 金大富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瞳孔里弥漫着惊讶,好奇,以及难以置信! 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 表叔竟然喊萧若尘会长! 以他在玫瑰会的身份,能让表叔如此恭敬,甚至害怕的人,还是会长! 一瞬间,金大富脊背发凉,不敢再往下想! “会长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鬼迷心窍,您饶了我吧!” 金大富浑身颤抖,语无伦次道:“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做工程赚了点钱,喜欢去金源村打打牌。” “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还请恕罪!” 萧若尘眉头一挑? 金源村? 上次拍卖会,杜鹃争抢的纸条上面,就写了这个村子,纸条上还写,三日后会送来一批货。 算算时间,可能也快到了。 “你对金源村很熟吗?”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金大富。 “不,不是很熟。” 金大富谨小慎微道:“就是偶尔约人去那打牌,那边人少,不容易被执法局抓到。” 闻言,萧若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样吧,交给你一个任务。” 萧若尘目光深邃,缓缓道:“做好了可以考虑留你性命。” 金大富面色一喜,急切道:“会长大人,您请吩咐!” “最近几天,你去给我盯紧金源村,注意村子里的动静。” 萧若尘又转头看向文爷,肃然道:“你负责在暗中跟进,金源村有任何异常都要通知我。” “是,会长!” 文爷和金大富异口同声道。 萧若尘挥了挥手。 文爷匆忙上了车,拉着金大富离开。 一行人来的气势汹汹,走的无比狼狈。 看着这一幕,凌若瑶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太多。” 萧若尘将她搂在怀中,低声道:“以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凌若瑶郑重点头:“好,我相信你!” 话落,一抹笑颜绽放,宛如盛开的雪莲,美丽无暇。 二人温存片刻,凌若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很多工作。 随即,让萧若尘送她回项目部。 …… 蒋家,祠堂。 一个衣衫华贵的青年,跪在祠堂下,面色虔诚。 正是蒋家,蒋平争! “咚咚咚……” 木鱼声阵阵不停,不绝于耳,听的他心烦意乱。 正对面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名白发老者,老者双眼紧闭,正手中一刻不停的敲打着木鱼。 白发老者,正是蒋家家主蒋青锋。 许久,蒋青峰缓缓睁开眼睛,“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蒋平争眼神躲闪,“爷爷,我按照计划,成功把君威集团的股价打压到最低,但是,有人抢在了我们前面,大量收购君威集团股票,抬升股价。” “我手中的资金已经有些不足,所以想请您再拨一些经费。” 言至此处,蒋平争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 赔钱不可怕。 可怕的是,让老爷子认为他能力不足,对他丧失信心。 现在家族有不少人都在盯着他的位置,一旦他失去了老爷子支持,蒋家第三代领军人怕是要立刻换人! 蒋青锋却依旧面色平静,祠堂内鸦雀无声,气氛有些诡异。 半晌,他抬了抬眼皮,“具体赔了多少?” 蒋平争脸上闪过一丝不甘,“爷爷,我们损失了一百七十亿,不过您放心,只要家族再给我些钱,我有信心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砰!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蒋青锋面色阴沉,抄起手中的木鱼,狠狠砸向蒋平争的脑袋! 蒋平争不敢躲闪,木鱼砸在脑袋上。 顿时,头破血流!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要为萧家杀出一片天! 蒋平争面无表情,任凭额头上鲜血直流,依旧平静跪在原地。 “爷爷,孙儿已经记住了这次教训,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拿下君威集团。” “哼,对付一个早就苟延残喘,靠女人撑着的萧家,居然要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蒋青峰冷哼一声,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你应该知道,百门盛宴马上就要开始,若是完不成上头交代的事,家族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蒋平争跪在地上,不敢反驳。 祠堂内再度陷入死寂。 “我听说。段家和白家都被人灭了门。” 蒋青峰面沉如水,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这两家都曾对萧家动手,灭门的人,会不会是萧若尘?” “爷爷,您太高看萧若尘了。” 蒋平争表情中带着几分轻蔑,“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这次进了监狱以后,性子更是乖张冲动,难成大事,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有灭人满门的本事。” 对于孙儿的说辞,蒋青峰却并不认同。 这么短时间,接连两家豪门被灭,哪有这么巧的事。 蒋青峰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家曾经的辉煌,你不了解。” “停下吧,不要再做任何针对萧家的事了,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蒋平争抿着嘴,脸上腾起一抹阴云。 “孙儿明白。” 蒋青峰幽幽叹了口气,“钱财不过都是身外之物,股市砸了就砸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近天翔娱乐的少东家庞海,要来东海,剩下的时间,你把精力放在这,把他伺候好了,说不定能为家族开辟一条新的渠道。” 话音刚落,口袋中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蒋青锋面色一凛,给了蒋平争一个眼神,示意他闭上嘴。 随后,接通电话。 “杜先生,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何吩咐?” 蒋青峰呵呵一笑。 “你少在这里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杜诚的咆哮声从电话里传来,厉声质问道:“你干什么吃的,区区一个萧家,这么久收拾不了?” 蒋青峰故作委屈,“杜先生,您这话是从何说起?” “今天一早,为了狙击君威集团,在股市上赔掉了一百多个亿。” “哼,一百多个亿拿不下一个萧家,你糊弄鬼呢?” 杜诚毫不客气,继续破口大骂。 “杜先生,蒋家真的冤枉啊。” 蒋青峰态度愈发卑微,战战兢兢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东海似乎出现了一股神秘力量。” “蒋家麾下招揽的几个家族,段家和白家都被灭了门,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活口。” 听到这话,电话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杜诚的态度缓和了几分,阴恻恻说道:“萧若尘那个小王八蛋杀了杜鹃,甚至出言威胁杜家!” “什么?杜鹃被萧若尘杀了?” 蒋青峰惊出一身冷汗,咬了咬牙道:“这个小畜生,简直太过狂妄。” “杜先生打算怎么办,蒋家全力配合!” 杜诚淡淡道:“既然敢冒犯杜家,那就要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安排了一只三十人的小队,由两名五品宗师坐镇,蒋家的宗师也要出手,另外,通知东瀛的吉野,让他配合行动。” “我就不信,三方势力还灭不掉一个萧家!” “杜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蒋青峰恭敬答应。 电话挂断,蒋平争立即起身,“爷爷,要不要我去召集人手?” “愚蠢!” 蒋青峰瞪了他一眼,“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不要再去管这些事,杜家愿意拼命,那就让他们去拼。” “可是……” 蒋平争神色有些犹豫,“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杜家?” “得罪他们又能如何?” 蒋青峰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阴冷一笑,“蒋家能走到今天,全凭谨慎。” “这次对付萧家,实在是牵扯太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咱们尽量不要参与。” “至于杜家那边,派几个死士过去装装样子,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 君威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萧若尘静静站在门外,眼神眺望着远方。 突然,办公室门从里面推开。 许妃烟送柳姐走了出来,伸出玉手,“柳女士,拍摄计划就这么定了,希望以后有更多机会合作。” “许总客气了,我们也希望能多和君威集团合作。” 柳姐伸手与之相握,客气笑道。 这时,两人注意到在站在门口的萧若尘。 柳姐换上笑脸,“萧先生,洛璃一直念叨你,我听的都烦了。” “有空,你还是去看看她吧。” 萧若尘微微一笑,目送着柳姐远去。 一想到洛璃那丫头,他也有些头疼。 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太多,能不把她牵扯进来,还是尽量不要波及到她。 萧若尘叹了口气,进入办公室。 “萧大少爷,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许妃烟倒了杯水,摆在萧若尘面前,“该不会是来视察工作的吧。” “我哪敢啊。” 萧若尘苦笑一声,“我想来问问,股市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解决了,瀚海集团在关键时刻出手,收购股份抬价,让那帮人赔了不少。” 许妃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次股市大战,瀚海集团调动数百亿资金,如果没有他们,现在的君威集团,已经不姓萧了。 但,这样一个跨国集团,耗费人力物力财力帮助萧家。 就只是因为,萧若尘救过翰海集团的秘书长? 许妃烟心里存疑。 “有没有调查出谁在暗中操控股市?” 这时,萧若尘再度问道。 “应该是蒋家。” 许妃烟思考一番,道:“这一次他们赔了不少钱,公司市值更是一跌再跌。” 听到这话,萧若尘目光冰冷,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又是蒋家,这次,他们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 许妃烟神情复杂,幽幽叹了口气。 “看来我猜的没错,白家和段家的灭门,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萧若尘意识到自己失言,本想解释。 面对许妃烟直勾勾的眼神,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反正,她已经知道自己身上不少事。 萧若尘沉思一番,选择承认。 “集团欠薪是段家人在暗中拱火,白家也参与其中,除此之外还有蒋家,省城杜家和张家。” “甚至江北百门,都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萧若尘面带寒霜,冷冷道:“灭了他们也难以消除我的心头之恨!” 闻言,许妃烟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蒋家,江北白门都是耳熟能详的大势力啊! 就连段家和白家,也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 她很难想象,萧若尘应对这些势力,是多么的艰难! “这么多的势力参与进来,你打算怎么应对?” 半晌,许妃烟美眸中,闪耀着莫名光彩:“就这么一路杀下去,杀的完吗?” “杀的完,杀不完,我都要杀!” 萧若尘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滚滚车流,眼神冰冷如刀。 “这么多势力想让萧家覆灭,那我,偏要为萧家杀出一片天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洛璃的邀请,帝都阔少的敌意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霸气,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萧若尘的身影,孤傲的伫立在窗前,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许妃烟娇躯震颤,怔怔望着那道霸气身影,只感觉自己心跳加快,目光迷离。 办公室内静的能够听到呼吸。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许妃烟回过神来,咳嗽一声:“进来吧。” 门开了,洛璃探头进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萧若尘,“萧大哥你真的在这!” 说着,她便惊喜的走了进来。 “洛小姐有什么事吗?” 萧若尘点了点头,语气淡薄,似乎带着一股疏离之意。 洛璃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那天拍卖会上,萧大哥明明答应了会来找她。 可自从那一别,就再也没了动静。 再次见面,又是如此冷淡。 他是不是不想见自己? “我,我没事…” 洛璃强忍委屈,挤出一抹笑容,“我就是想见见你,和你叙叙旧,毕竟,我们可是好多年没见了。” “当年救你,只是举手之劳,并不用感谢,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萧若尘平静道:“至于君威集团的代言,我很感谢你给我们机会,代言费用,我出双倍!” 此话一出,洛璃身体微微颤抖,俏脸惨白! “萧大哥,我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洛璃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别拒绝我,就算我们是普通朋友,吃个饭,不过分吧?”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 站在一旁的许妃烟突然出言,“不过分,当然不过分,洛璃小姐,若尘很愿意和你一起吃饭。” 说话间,许妃烟朝萧若尘拼命使着眼色! 现在,君威集团邀请洛璃代言的广告还没拍完。 萧若尘若是把洛璃得罪了,代言广告泡汤了不说。 万一,洛璃恼羞成怒,在媒体面前说几句集团的坏话,君威集团怕是要被粉丝联合抵制。 看着许妃烟带着警告的眼神,萧若尘无奈点了点头,“那好吧,洛小姐定个时间,我到时候过去。” “耶!我就知道萧大哥你最好了!” 洛璃眉开眼笑,笑眯眯道:“不用定时间了,我马上订饭店,咱们现在就走。” “对了,我还要去换件衣服,萧大哥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洛璃说着,风风火火跑下了楼。 萧若尘望着她的离去的背影,表情有些无奈。 许妃烟走上前,沉声说道:“若尘,不管你想不想和洛璃扯上关系,但你绝不能得罪她。” “君威集团的生路,掌握在人家手里。” 许妃烟言至此处,神色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萧若尘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纨绔子弟,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代。 可随着深入接触,她发现,萧若尘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他懂医术,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力,甚至,麾下似乎还有一些神秘的势力。 这才过了多久,就连今大夏小天后洛璃主动约饭,还要看他的脸色。 “放心吧,君威集团的生路,一直都在咱们自己手里。” 萧若尘胸有成竹道:“有瀚海集团在,谁都无法在经济层面撼动萧家!” 许妃烟俏脸一黑,刚要开口教训他两句。 忽然,又闭上了嘴。 时过境迁,两人的身份和地位,都有了巨大转变。 以前随意就能说出口的话,现在,说出来不免有些可笑。 许妃烟从小出生帝都豪门,身份不凡,又长的漂亮,接受的是最好的精英教育。 她骨子里,一直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淡出,萧家危难之际,她一人挑起大梁,为君威集团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和精力! 君威集团能维持到今天,是她的成果,也是她的价值! 但,现在,这份价值仿佛在无形的减弱。 “不到万不得已,君威集团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许妃烟拿出大嫂的威严,严肃道:“反正,和她吃顿饭也没什么。” 萧若尘并未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微微点了点头。 大约二十分钟。 洛璃换好了衣服,带着柳姐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办公室。 “萧大哥,你看我这身衣服可以吗?” 一进门,洛璃满脸期待的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抬眼望去,洛璃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脚下搭配着一双精致的小皮鞋。 小腿裸露在外,在刚刚过膝的裙摆衬托下,显得格外修长性感。 刚才短短片刻钟的功夫,她还从新换了一套妆容,秀发扎在脑后,露出雪白如玉的脖颈,一颦一笑间,如同下凡的仙女。 “你喜欢就好。” 萧若尘收回了目光,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 洛璃没有丝毫气馁,一脸期待说道。 “好。” 萧若尘迈步朝门口走去。 刚一下楼,便看到集团门口停着一辆限量版的兰博基尼敞篷跑车。 车里放着劲爆的音乐,声音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跑车里跑下来一名西装男子,打扮的油头粉面,宛如小白脸一般。 男子捧着一束鲜花,看到洛璃,立刻笑眯眯的朝这边走来。 “洛璃,好久不见。” 男子说话间,将鲜花双手递上,面露讨好之色,“我看你发布的行程在东海,正好我也来东海办事。” “这么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吧?” 洛璃看着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不好意思,庞海,我约了别人,没空和你吃饭。” “你约了人?” 庞海皱了皱眉头,看向洛璃身旁的萧若尘。 模样俊俏,身材高大,哪怕只是一身休闲服,也掩盖不住帅气。 “喂,哥们,你要不换个时间?” 庞海扬了扬下巴,不容置疑道。 萧若尘淡淡道:“我都可以。” “不行!” 洛璃有些急了,“萧大哥你答应今天陪我的吃饭,怎么能反悔。” 从洛璃的反应来看,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对劲。 保不齐,这就是突然冒出来的情敌! 庞海目光不善,“兄弟,到底可不可以,给句痛快话!” “当然可以!” 柳姐干笑一声,“庞少专门从帝都过来,吃个饭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话间,柳姐悄悄推了推洛璃,朝她使了个眼色。 第一百四十章 至尊会员! 洛璃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刚要开口拒绝。 柳姐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小姐,庞海少爷可是天翔娱乐的少东家,咱们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他。” 洛璃咬了咬嘴唇,无奈答应。 “那好吧,不过我已经约了萧大哥,这次饭局必须让他一起去。” 洛璃斩钉截铁说道。 此话一出,庞海冷冷瞥了眼萧若尘,眼睛宛如毒蛇,“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家比较好,你说呢?” 这番话,充满了威胁之意。 “我觉得不好。” 萧若尘耸耸肩,目光同样有些冰冷。 他只是不想和洛璃牵扯太深,担心害了她。 庞海还真以为自己怕他,几次三番的开口威胁。 “好,很好!” 庞海没再多说,在他看来,萧若尘这种东海土着。 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和他相比,天差地别,根本不值得当做竞争对手。 洛璃是大夏小天后,拍完代言,便会离开东海。 到那时,萧若尘这样的低端公子哥,想再见洛璃一面怕是都没机会! 想到这里,庞海索性不再搭理萧若尘,转而指着自己的兰博基尼,呵呵一笑道:“洛璃,我的车只能做两个人,你快跟我上车吧。” “他们两个,开车跟在后面就好。” “我不习惯做敞篷车!” 洛璃摇了摇头,“你前面带路吧,我跟萧大哥一辆车。” “不是……” 庞海刚想说话,洛璃没给他机会,不由分说的推着柳姐上了跑车。 随后,她迫不及待的上了另一辆车。 庞海的望着萧若尘和洛璃一起上了车,脸色愈发阴沉。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 “吃完这顿饭,老子让你在东海活不下去。” 庞海憋着一肚子火气,转身上了跑车。 洛璃亲自开车,萧若尘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小丫头一边开车,一边偷偷朝他看来。 “咳咳!” 萧若尘轻咳一声,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洛璃小姐,别再看了,专心开车。” “路上车不少,你老是分心,万一发生车祸怎么办?” 唰! 洛璃的脖子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有些尴尬的看了眼萧若尘,撅了撅嘴道:“谁看你了,我刚才只是在看后视镜!” 听到这个牵强的解释,萧若尘不由觉得好笑。 半晌,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洛璃,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浪费在我身上。” “而且,你还是大夏当红的明星,未来注定璀璨耀眼,何必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萧若尘话音落下,车子里的气氛突然陷入安静。 洛璃的抓紧了手中的方向盘,指尖因为太过用力微微泛白。 片刻之后,她突然小声抽泣一声,声音哽咽道:“那,那如果我偏要和你扯上关系呢?” 萧若尘心尖一颤,苦涩道:“那只会害了你。” 突然,洛璃将车子停到路边,转过头,认真的看了过来。 “萧大哥,十七岁那年,咱们第一次见面,我的心就已经彻底给了你,再装不下任何人!” “我从不在乎什么家室背景,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做明星!” 萧若尘摇头,“我只当你是妹妹,从未有过别的东西。” “我不信!” 洛璃伸出手,轻轻放在萧若尘的脸颊之上,“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完,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话到最后,洛璃的娇躯微微颤抖,一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我……” 萧若尘张了张嘴,正对上她带着固执,期盼的眼神。 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洛璃的美,不同于许妃烟的清冷,也不是凌若瑶的高贵,更不像是曲红颜火辣妩媚。 她的身上,独有一种青春活力,生机四溢的动人。 “我说不出口。” 萧若尘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萧大哥,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 洛璃破涕为笑,声音很是可怜。 四目相对,她微微闭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主动向前。 一瞬间,萧若尘全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她靠了过来。 体内,怨龙气开始躁动! 许久,二人分开。 洛璃俏脸涨红,宛如熟透的苹果。 “专心开车吧。” 萧若尘深吸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这么大的明星,被人看到很麻烦。” “怕什么?” 洛璃轻哼一声,“被人看到,我就官宣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萧若尘摸了摸自己鼻子,心中暗暗后悔。 该死的怨龙气,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这种时候影响自己。 以后,恐怕再难摆脱这丫头了。 …… 两人赶到得天斋,柳姐和庞海已经等候多时。 “怎么走这么慢。” 庞海笑吟吟迎上前,突然,注意到洛璃有些掉色的口红,笑容戛然而止。 随便想想,都知道两人在车上发生了什么。 庞海拳头攥紧,心中暗暗咬牙。 几年前开始,他便对洛璃喜欢的死去活来。 如今,多年梦想的鲜花,就要被别人摘了去,庞海只觉得心中无比愤慨。 但即便如此,他也并非没有机会。 洛璃是大明星,想要一直火遍华夏,早晚需要天翔集团在幕后支持。 只要自己展露出强大的家世,萧若尘这个土包子,一定会被他比下去。 柳姐站在一旁,也发现了几分不对劲。 洛璃小鸟依人的依偎在萧若尘身边,寸步不离。 “小姐,您注意些影响!” 柳姐拉了拉洛璃的衣服,小心看向四周,“这里肯定有不少您的粉丝,万一若是认出你来,又要有很多麻烦。” 说着,她护着洛璃,四人一起进了饭店。 得天斋作为东海新开的一家连锁饭店,据说有超越米其林的水准,名头大的吓人。 “给我开一个最高等级的包厢。” 进了门,庞海冷着脸,朝服务员吩咐道。 “不好意思先生,咱们有预约吗?今天包厢满了,抱歉不能满足您的需求……” “包厢满了?那就给我腾出一间出来。” 庞海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摞金卡,里面各种珍贵卡片应有尽有。 “这些卡是各大酒店,饭店的会员卡,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庞海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服务员素养很好,一点都不生气,拿着他给的卡仔细看了一番。 半晌,抬起头客气道:“抱歉先生,咱们得天斋是瀚海集团旗下的连锁餐饮品牌,主打高端餐品,只有瀚海集团的会员卡才能订购包间。” “而且,今天的包厢已经被会员全部订满……” 听到这话,庞海脸色不太好看,大厅虽然有位置,但这不符合他帝都大少的风格。 “瀚海集团旗下的饭店是吧?” 萧若尘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你看看这张卡能不能用。” 庞海嗤笑一声,不满道:“你小子一个跟着蹭饭的,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这里随便一张卡,都价值几百万,这些卡人家都不认,你那些破卡能有什么用?” “赶紧收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接过了卡,只是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至尊会员您好!” 服务员弯下了腰,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她不想跟你在一起,听不懂吗 听到这话,庞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停滞! 脸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被人凭空抽了一巴掌。 “能安排包厢吗?” 萧若尘不以为意。 “我只是个普通服务员,还没有资格接待诸位贵宾,请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经理来。” 说完,服务员对着萧若尘深鞠一躬,一路小跑着去后台寻找经理。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关系。” 庞海故作平静,但,眼底的嫉妒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作为帝都的豪门阔少,他都没资格得到优待,反而让一个小地方的土包子得到了。 况且,洛璃还对这小子略有青睐。 庞海越想越气,眼里的恨意几乎遏制不住。 柳姐也察觉到了他的不满,更让她惊奇的是,得天斋是翰海集团旗下的高端餐饮旗舰店,生意火爆。 一张普通的会员卡,都是重金难求。 萧若尘手里,却拥有一张至尊会员! 这种卡,柳姐听都没听过! 想了几秒,她也就释然了,君威集团加入了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双方有合作关系。 得天斋作为瀚海集团旗下的餐饮品牌,给合作伙伴一些优待,倒也算正常。 没过多久,服务员带着经理,身后跟着十几个人,小跑着来到萧若尘面前。 “萧先生您好,我是值班经理陶卓,您叫我小陶就好。” 陶卓一边自我介绍,一边给萧若尘躬身行礼。 “陶经理,这里还有没有包厢?我们想要个地方吃饭。”萧若尘点了点头,淡淡问道。 “抱歉萧先生,包间今天都已经预定出去。” “不过,您作为我们的贵宾,得天斋理应满足您的需求。” 陶卓小心翼翼看向萧若尘,“每家得天斋在建成时,都会专门留下一间特殊包厢,作为帝王包厢接待贵宾。” “平日除了瀚海集团的董事会成员,谁都不能进去用餐。” “不过,您是我们的至尊卡会员,完全有资格进入房间,请您跟我移步尊驾!” 陶卓说着,恭敬的闪开身子,侧身走在前面,为萧若尘等人带路。 “帝王包厢,那一定很好了!” 洛璃小脸带着兴奋,玩着萧若尘胳膊,“萧大哥,我们快走吧。” 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甜蜜模样,庞海心里的恨意越发克制不住! 为了彰显自己,他特意选了得天斋,结果,都做了嫁衣,便宜了这小子! 庞海心里暗暗决定,等会儿点菜的时候,必须要往贵了点。 得天斋的价格高昂,传言一顿饭甚至能吃上百万! 萧若尘这种小地方的土包子,两三万吃顿饭没什么压力,但花几十万吃顿饭,肯定肉疼! 吃了饭,账单一出来,他要是没钱结账,那才是丢尽颜面! 到时候自己再出面付款,不仅能踩萧若尘一头,还能在洛璃面前展示实力! 庞海心里,已经把剧情都规划好了。 反正,他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几百万,吃饭这点小钱,没有丝毫压力。 “哼,一个土包子,有资格跟老子比。” “今天就让你知道差距!” 庞海心里嘀咕一声,跟在众人身后进了包厢。 帝王包厢的屋门打开,映入眼前的一幕,让见惯了奢华的众人,也有些发愣。 包厢里面的桌椅,全部由金丝楠木打造! 地面上铺着的羊毛地毯更是国际出众的奢侈品牌! 头顶上那盏水晶灯,居然也是用几百颗透明水晶组成,每一颗看上去都格外耀眼! 桌子上摆放的餐具,更是全部由上好玉石制作,象牙筷子,搭配着绣着金丝的餐巾纸! 无时无刻都在彰显着这里的奢华! 即便是庞海,也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 太奢华了! 得天斋他不是没去过,但,像帝王包厢这么奢华的装修,放眼帝都没几家! “哇!好漂亮啊。” 洛璃眼里闪烁着小星星,激动道:“我在帝都这么多年,从来没到过这么好的包厢吃饭。” “萧大哥,这次都是托你的福,要不,我们根本都没有机会进来。” 洛璃崇拜的看着萧若尘,一点都不像大明星,反而像个小迷妹一样。 庞海气呼呼坐下,酸溜溜道:“光看环境不能填饱肚子,咱们还是赶紧点菜吧。” 洛璃翻了个白眼,“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她又不傻,早就看出了庞海身上浓重的敌意。 “既然是要我陪你吃饭,那就我来点。” 说着,洛璃看向恭敬站在门口的陶卓。 陶卓连忙上前一步,“抱歉小姐,帝王包厢的菜品都是固定搭配,涵盖了咱们得天斋的全部特色菜肴,每桌价值不低于三百万。” “至于酒水,得天斋免费为你们提供世面上能够买到的全部名酒,随您挑选!” 听到这话,庞海顿时得意的看向萧若尘! 三百万,足以吓死这个土包子,这回还看他怎么装下去! 然而,萧若尘却平静的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黑卡,递给了陶卓。 “就按照你说的上吧,刷卡。” 陶卓连忙接过黑卡,神色恭敬的退出了包厢。 三百万,他真有啊? 庞海黑着脸,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万分憋屈。 良久,他深吸口气,看向洛璃。 “洛璃,月底是我爸的生日,你知道,他老人家一直盼望着能和洛家结为姻亲。” “这几年,整个帝都都知道我在追求你。” 庞海十分郑重:“现在,我想要一个答案,也给家族一个交代!” 洛璃眼神中满是厌恶,她冷着脸摇了摇头,“抱歉庞海,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话间,洛璃有些害羞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 听到这话,庞海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久久没有开口。 一想到这些年,自己的苦苦追求,他就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 “洛璃,你别给脸不要脸!” 庞海威胁道:“你是娱乐圈的人,应该知道得罪我,得罪庞家和天翔娱乐的后果!” 话音刚落! 萧若尘微微皱眉,抓起桌上的筷子,随手一甩! 嗖! 筷子速度极快,擦着庞海的脸飞速划过,深深没入墙壁! 庞海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大口大口喘着气。 “小子,你什么意思!” 萧若尘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目光如刀。 “她不想跟你在一起,听不懂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怎么做,需要你来教吗? “小子,你是失心疯了?!” “一个小地方的寒酸二代,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庞海怒极反笑,积攒许久的怨气,再也克制不住,“放眼帝都,也没有多少富家少爷敢这么跟老子这么说话,你算哪根葱?” “庞海!” 洛璃眉头紧蹙,满脸不悦道:“你要是不愿意吃这顿饭,现在就可以离开!” “你说什么?” 庞海声音抬高,咬牙切齿站起身,“洛璃,为了一个土包子,你居然要赶我走?” “我就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哪里比我好?” “我辛辛苦苦追求了你好几年,你却对我没有半点回应,反倒是对他青睐有加!” 庞海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情绪随时会崩溃! 包厢内,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 萧若尘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对庞海视而不见。 最终,还是柳姐出面。 “庞少,您误会了,不是您想的这样。” 柳姐干笑一声,解释道:“这位萧先生当年曾救过我家小姐的命,小姐非常感激萧先生的救命之恩,因此对他非常尊重。” “原来是救命恩人。” 庞海眉头皱了皱,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坐了回去。 然而,洛璃却冷笑一声,淡淡说道:“萧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假,我也喜欢他!” “你追求我,我就得答应你?庞海,我看你才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此言一出,柳姐暗道不好! 果然,庞海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眼神中只剩阴霾。 砰! 庞海猛地一拍桌子,怒视萧若尘,“小子,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洛璃远点,她是我看上的女人!” “就算洛璃喜欢你,你也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庞海也不装了。 以他帝都庞家少爷的身份,一个土包子,哪来的胆子违背! 谁料,萧若尘忽然起身! 啪! 一记干脆的巴掌,甩在庞海脸上! “我怎么做,需要你来叫教吗?” 萧若尘眼底带着寒霜,漠然道。 “你,你敢打我?” 庞海被扇的接连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柳姐也没想到,萧若尘竟然这么冲动,真敢动手。 庞海可是天翔娱乐的少东家,作为整个大夏娱乐行业中的佼佼者,天翔娱乐市值高达千亿,背后的庞家更是帝都豪门! 如此深厚的背景,放眼整个帝都,谁不敬他三分! 可偏偏遇上这么个愣头青,说打就打! 柳姐很是头疼,今天的事恐怕无法山善了。 “庞少,您息怒。” 柳姐深吸口气,挤出一丝笑容。 不管萧若尘把庞海招惹到什么程度,都不能影响到洛璃。 “什么都不用说了!” 庞海一点情面不讲,阴冷的盯着萧若尘,“小子,你给我等着。”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等着吧,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庞海摔门而去! 柳姐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 这下完了,把庞海得罪,洛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太棒了,萧大哥,干的漂亮!” “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总算是走了,他在这里,我根本没有心情吃饭。” 庞海一走,洛璃顿时嘴角弯弯,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椅子,坐在了萧若尘身边。 “小姐,您这回可惹大麻烦了!” 柳姐见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急如焚道:“就算您不喜欢他,也不至于得罪他吧。” “哎呀,柳姐你太把他当回事了。” 洛璃冷笑一声,“他敢骂萧大哥,我凭什么要惯着他。” “小姐,天翔娱乐是大夏娱乐行业的龙头。” 柳姐眉头紧颦,“得罪了庞家,后果不堪设想!” 洛璃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一边吃菜一边说道:“得罪他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我不做明星。” “反正现在找到了萧大哥,不做明星也挺好,没有人打扰,我也有时间陪喜欢的人。” 柳姐嘴角抽搐,上前一步,摸了摸洛璃的额头。 也没发烧,怎么就说起胡话了。 “小姐,您真是……” 半晌,柳姐幽幽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 就在这时,萧若尘摇头说道:“洛璃,你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安心做你的小天后就好,” “我记得瀚海集团也有娱乐公司,规模不小,到时候我可以推荐你过去。” 柳姐的脸上升起一道黑线,撇了撇嘴。 说的好听,这一切不还是他惹出来的。 “瀚海集团可是大型跨国集团,名下虽然有瀚海娱乐,但签的都是国际明星大腕,还有享誉国际的歌后,影帝!” 柳姐忍不住提醒道:“想签约瀚海集团,难如登天!” “这有什么难的?” 萧若尘淡淡说道:“我打个电话,明天,瀚海娱乐的人就会邀请洛璃签约。” 听到这话,洛璃满脸好奇,一双大眼忽闪着看向萧若尘,“萧大哥,你和瀚海集团到底是什么关系?” “手里有至尊卡,还能让他们签约我。” 萧若尘淡淡一笑:“我说我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你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 洛璃激动的小脸通红,“如果能和瀚海集团签约,就不用怕庞海的报复了。” 听着的对话,柳姐直翻白眼。 真敢吹啊! 瀚海集团的董事长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岂能蜗居在小小东海! 君威集团走了狗屎运,接了人家一个项目,获得了些优待。 项目还没开始,就得意忘形,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洛璃平日里与外界接触不多,还是太单纯了,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荒谬谎言,她都深信不疑。 二人聊着天,忽然,萧若尘真的拿出了手机。 “这样,我现在给秘书处打个电话交代下去。” 说话间,他拨通了温璇玑的手机号。 柳姐抱着肩膀,看着萧若尘表演,心中暗暗冷笑。 演的还挺自然! 估计等一会,他就会用人家休息了,不方便接电话之类的借口来搪塞。 作为常年混迹在娱乐圈老油条,她可太了解男人了! 十句话,九句是假的! “萧董,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接通,温璇玑声音慵懒,明显已经睡了。 “温秘书,现在能不能联系到瀚海娱乐的负责人?” “当然可以。” 温璇玑恭敬道:“您找她有什么事儿?” “我有个朋友,名叫洛璃,演技和名气都很不错。” 萧若尘淡淡道:“让瀚海娱乐给她发签约邀请函。” “是,萧董。” “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 温璇玑恭敬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萧少,这么快就办完了?” 看着萧若尘放下手机,柳姐冷笑一声,“怎么样,成了吗?” 萧若尘点了点头,“一个电话的事,应该马上会有人联系你们。” 闻言,柳姐差点被气笑出声。 她刚想挖苦两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柳姐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瀚海娱乐的总监珍妮! 瞬间,脸色狂变! 柳姐不敢置信的看了萧若尘一眼,接通了电话。 “柳女士,请问您是洛璃小姐的经纪人吗?” 对面,传来一个成熟女声。 “啊,没错我是。” 柳姐大脑有些空白,下意识道。 “我是瀚海娱乐总监珍妮,刚刚接到总部通知,瀚海娱乐有意向签约洛璃小姐,稍后,会发一份签约邀请函过去。” “如果,洛璃小姐有意向和瀚海娱乐签约,请在三日内回复邮件!”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珍妮说的话清晰又直白,却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柳姐心上! 瀚海娱乐的总监珍妮,居然亲自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珍妮迟迟不见回应,再次开口问道:“柳女士,请问您听清楚了吗?” “如果洛璃小姐愿意签约,请您及时回复邮件。” “愿意,我们愿意!” 柳姐猛地反应过来,连忙答应道:“您放心,我们马上回复。” 珍妮挂断了电话,柳姐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柳姐的声音颤抖,满脸不可思议。 “还能怎么做到的?” 萧若尘耸耸肩,仿佛做了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我给秘书部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自然就成了。” 柳姐艰难地咽了口吐沫,一时间无言以对。 …… 庞海气急败坏的离开得天居,等了几分钟,一辆豪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蒋平争从车内探出头来,满脸堆笑,“庞少,欢迎您来东海,今天一定要让我来做东,陪您不醉不归。” 庞海阴沉着脸上了车,看着前方的道路,“找个喝酒的地方,我的要求,你应该明白!” “好嘞!” 蒋平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您放心,我保证安排的让您满意。”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便来到城北一家高档会所。 刚一进门,会所的女领班便亲自迎接,恭敬的将二人请到了贵宾包厢。 “何经理,别愣着了,今天我带了贵客,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都给我安排上。” 一进门,蒋平争就轻车熟路的吩咐起来,显然是这里的老熟人 “蒋少放心,姑娘们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叫他们进来。” 何经理答应一声,弯着腰退出包厢。 包厢安静下来,庞海随意开了一瓶酒,仰头灌了下去。 蒋平争见状,试探开口,“庞少,心情不太好?” “哼,提起来老子就来气!” 庞海冷哼道:“东海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有人敢跟我找茬,要是在帝都,我弄死他!” 蒋平争听到这话,不由心中一喜! 正愁没办法和庞少拉进关系,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作为东海的地头蛇,收拾个人还不是信手拈来! “哪个王八蛋,吃了豹子胆敢跟庞少叫板!” 蒋平争满脸愤慨,拍了拍胸脯道:“庞少,您把他的名字告诉弟弟,在东海这片地方,就没有我办不了的人!” 庞海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平争,你认识萧若尘吗?好像是君威集团的人。” “萧若尘!?” 蒋平争愣了一下,恶狠狠道:“这我可太知道了,那个劳改犯,最近出狱以后越来越嚣张跋扈!” “庞少,您突然提他做什么,莫非是他惹了你?” “这狗日的敢跟我抢女人,还敢动手打我!” 庞海点了点头,咬牙道:“要是在帝都,老子已经把他活埋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庞海,蒋平争一时有些为难。 上午,爷爷已经嘱咐过他,不要对萧若尘动手。 杜家和东瀛人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取他性命,横插一脚,让爷爷知道了,又少不了训斥。 思索片刻,蒋平争突然露出一抹奸笑。 他挪了挪身子,与庞海拉近了距离,“庞少,您放心,萧若尘蹦跶不了多久,最近。他在东海得罪了不少人,有的是人想要杀他!” “您要是真的想要出口气,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 庞海有些好奇的看向蒋平争,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蒋平争便继续说道:“既然萧若尘敢窥视您女人,您也可以动一动他身边的女人!” “据我所知,萧若尘有三个美艳绝伦的嫂子,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是上佳!” “自从他那三个战神哥哥死后,这几个大美女都守了活寡。” 蒋平争挤了挤眼睛,淫荡一笑。 “哦?” 庞海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还有这种好事,那你说说,从哪一个入手合适?” 蒋平争略作沉思,分析道:“萧若尘的大嫂许妃烟,出身豪门,如今执掌君威集团,身份敏感,我们不好下手。” “二嫂杜雨寒,平日待在家里门也不出,咱们想要动手,也有些不太方便。” “他那个三嫂牧月也是极品,这女人是个老师,平日里都在学校上课,周末才会回萧家。” “我早就打听过,牧月一人独居,拿下她还不是随随便便!” 庞海摸着下巴的胡茬,眼睛越来越亮! “很好!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好我。” 庞海拍了拍蒋平争的肩膀,淡淡一笑:“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牧月拿下,让我狠狠出口恶气!” “蒋家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听到这话,蒋平争满脸激动! “庞少果然爽快,小弟佩服!” “来,这一杯小弟敬您,祝愿庞少一展雄风。” 蒋平争倒了两杯香槟,恭敬的递了上去。 很快,包厢门从外面打开。 何经理领着十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孩进了包厢。 “老板晚上好。” 十几个女孩一同鞠躬,神色恭敬。 庞海翘着二郎腿,眼神从众女身上扫过。 “你,你们两个过来。” “到底是小地方,连看着顺眼的都少的可怜。” 庞海随手挑了两个,左看右看都觉得比洛璃差了不只一星半点儿。 他心中越想越气,忍不住暗暗咬牙。 “萧若尘,既然你敢窥视我的女人,那我就玩你嫂子。”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 萧若尘等人吃完饭,洛璃蹦蹦跳跳的拉着萧若尘的手,走到了饭店门外。 “洛璃,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萧若尘看了眼天色,忍不住开口道。 洛璃神色中带着几分不舍,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我明天有个慈善演出,必须要亲自去一趟,萧大哥你能不能陪我?” 萧若尘犹豫一番,“看情况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去一趟。” 洛璃有些失望,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那好吧,萧大哥你一定尽量来哦。” 说完,洛璃和柳姐开车离开。 两人刚走,萧若尘也打算回去了。 没走几步,他就感觉浑身燥热,手脚不听使唤。 丹田处,仿佛有火焰燃烧! 九道怨龙气在小腹中不断翻腾,蠢蠢欲动。 遭了! 怨龙气莫名其妙爆发了! 萧若尘非常不解,自己并没有情绪过激,也没有受到外界的刺激。 怨龙气,居然集体爆发。 这次的影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不消片刻,萧若尘的瞳孔时而混沌,时而清明。 在马路上跌跌撞撞,短短几百米的路,走了好几分钟,才到了车前。 萧若尘猛地一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上车后,迅速朝萧家驶去。 车子行驶到半路,萧若尘愈发燥热,狂暴的真气在体内疯狂乱窜,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与此同时,体内却逐渐升起一股冰冷清凉的感觉,似乎在压制着怨龙气。 他双眼猩红,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将车子停到路边! 不知多久。 突然,一辆车停在了旁边。 林婉如皱着眉头下了车,拍了拍他的车窗,看到是萧若尘,顿时微微一怔。 “萧若尘,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萧若尘打开了车门,猛地把将她拉进车里。 目光灼热,呼吸粗重! “你,你这是怎么了?” 林宛如娇躯颤抖,看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足足呼唤了十几声,萧若尘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萧若尘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道:“快下车,离我远点……” 然而,林婉如紧咬牙关,仿佛能感受到他眼里的欲望。 她非但没有走,犹豫几秒,反而拉开了自己的衣服! 细嫩的皮肤白得耀眼,高耸的饱满更是起伏不定! “我知道你很难受,如果可以帮你,我……我愿意!” 林婉如声音在微微颤抖,“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差阳错,太虚龙象身! 温香软玉就在怀中。 霎时间,萧若尘双目赤红,体内的怨龙气更加难以控制! “你快闪开,离我远点!” 萧若尘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想要将林婉如推开。 然而,她却仿佛没有听到,主动贴了上来! 萧若尘的理智,彻底崩塌! 在林婉如的娇呼声中,他猛然翻身,粗暴的将她压在了身下,逐渐丧失了理智。 …… 不知过了多久,萧若尘从睡梦中幽幽醒来。 还未等睁眼,便感觉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酸痛,身上仿佛绑了几百斤的沙袋般,提不起丝毫力气。 坐起身,林婉如不着片缕的身体,出现在面前。 萧若尘神情恍惚,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要捡起衣服,替她盖住身子。 “嗯…” 就在这时,趴在他身上的林婉如也被吵醒。 她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车厢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我……” 林婉如又羞又慌,挣扎着想要爬起身, 然而,她的身子刚刚一动,浑身顿时上下传来阵阵剧痛。 “好痛!” 林婉如娇呼一声,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双腿发软。 “抱歉,都是我的错。” 萧若尘叹息一声,伸手将林婉如搂住,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她的肚脐处,为她调理着身体。 真气涌入林婉如的体内,如同涓涓细流,带起一阵阵酥麻感。 林婉如忍不住娇呼一声,脸红的发烫。 但很快,她惊讶发现,原本自己浑身酸痛的身体,居然在快速好转,疲惫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咳咳,起来把衣服穿好,车里凉。” 片刻之后,萧若尘轻咳一声,轻声说道。 “啊,好。” 林婉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身子,顿时手忙脚乱,红着脸将衣服穿上。 萧若尘也披上了外套,摸出一只烟,在口袋中摸索了几次打火机,但都没有找到。 “我帮你。” 林婉如拿出打火机,给萧若尘点上。 萧若尘眼神有些诧异,心中纳闷林婉不抽烟,随身带着火机做什么? “自从知道你的身份后,我就随身带着一个打火机。” 林婉如微微一笑,“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萧若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降下车窗,坐在位置上默默抽烟。 林婉如贝齿轻咬嘴唇,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寂。 她心里明白,即便自己献身给他,恐怕也很难获得一个承诺。 “婉如,对不起。” 萧若尘沉闷道:“我的身体有些特殊,神志当时不受控制。” 他知道,说这种话很伤人。 但,他别无选择! 林婉如身体微微颤抖,忍着心碎,挤出一抹笑容。 她抬起头,挑衅的看着萧若尘,“明明是我睡了你,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 说完,林婉如拉开车门,故作潇洒的下车离去。 萧若尘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眼下,体内的怨龙气已经归于平静,但他却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莫名多了一篇功法。 太虚龙象身! 功法记载的很详细,不仅配有口诀,还有演示的图像。 萧若尘仔细浏览了一遍,这篇功法一共九层,虽然复杂,但并不算难,尤其是第一层入门,更是如同水到渠成。 他尝试按照口诀修炼了片刻,很快便掌握到了诀窍,顺利进入了第一层。 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骨骼顿时噼里啪啦作响。 萧若尘看着自己的手臂,心中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只是第一层入门,效果就如此明显,身体整整被强化了一个台阶! 萧若尘迫不及待的走下车,尝试着不用真气,一拳轰击在路边的树干。 轰! 树干轰然裂开,萧若尘眼皮跳了跳! 单纯凭借肉体力量,几乎能随意碾压先天武者! 这太虚龙象身,果然霸道! 眼看天色不早,萧若尘休整一番,开车回家。 …… 次日一早,萧若尘先是开车将凌若瑶送到了公司,随后,便马不停蹄赶往了君威集团。 昨天答应了陪洛璃参加今天的慈善演出,这小丫头应该还在拍摄广告。 到了君威集团门前,萧若尘不由皱起眉头。 几辆商务局的车子,将大门堵得密不透风,一看就来者不善。 萧若尘坐电梯上了顶楼。 “蒋主任,您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商务局这么做,完全就是不管我们死活!” 还未进门,萧若尘就听到许妃烟愤怒的声音,在她对面,还有几个穿着商务局制服的人。 萧若尘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大嫂,发生什么事了?” 许妃烟正在气头上,脸色难看道:“商务局这群家伙,一大早就跑到了公司来,说是咱们很多原材料手续有问题,要查封咱们的仓库。”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求集团所有项目全部停工,简直是无稽之谈!” 听到这话,萧若尘眉头紧蹙,回过头看向商务局的人。 “你们几个,谁是管事儿的?” 一名中年男人缓缓起身,淡淡的瞥了眼萧若尘。 “我是商务局主任蒋晨,五分钟后,我们会查封君威集团仓库和项目部。” “三十个工作日内,你们不允许有任何违规操作!” “蒋晨?” 萧若尘眉毛一挑,冷笑道:“又是蒋家人吧,也就你们喜欢这种干上不了台面的事。” “你说我们手续有问题,拿出证据!” “否则,我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什么都没有,也敢来耀武扬威 蒋晨面带讥诮,“不好意思,这是省城商务厅下发的文件命令。” “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其他的,无可奉告!” “是吗?” 萧若尘伸出手,语气淡然,“文件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看看。” “萧若尘,你以为你是谁?” 蒋晨毫不客气道:“省厅下发的都是机密文件,轮得着你看?” “这些都是机密,我劝你还是少打听,乖乖配合执法!” 萧若尘深深看了眼蒋晨,要不是人多,他早就动手了。 “搜查证,查封令,这些东西总有吧?还有你们的证件,拿出来给我看看。” 蒋晨冷笑一声,“不好意思,还是无可奉告!” 说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挑衅之意。 似乎是吃准了萧若尘不敢把他怎么样。 然而,下一秒! 啪! 萧若尘扬起手,一记耳光抽在了蒋晨的脸上! “什么都没有,也敢来君威集团耀武扬,穿上一身狗皮,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强悍的力道,让蒋晨一个趔趄,踉跄着倒退几步。 身后,商务局的办事员,一个个满脸震惊的表情! 现场寂静! “小子,你敢打我们商务局的人!” 蒋晨面色阴冷,语气带着威胁:“你知不知道,对我们来说,让你停产就是一句话的事!” 后方,商务局的人,神色也都带着几分傲慢和轻视。 商务局管辖着东海大大小小的公司和商户,就算是八大世家的人,见了他们,也是礼敬有加。 那些小作坊的老板,更是点头哈腰,上赶着巴结。 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他们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哦,打你怎么了?” 萧若尘不咸不淡道:“趁我还没发火,滚出去!” “真够狂妄的!” 蒋晨懒得多说,看向身后的执法员,“本来我也是照章办事,查封仓库就行。” “现在,我要求君威集团立刻停业整改!” “你们马上去大门贴封条!” 话音落下! 执法员们还没动弹,萧若尘先动了! 啪! 萧若尘一记耳光扇了上去,同时,上前一步,拽住蒋晨为数不多的头发,“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停业就停业?”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蒋晨,拼命挣扎,却又无济于事。 看着这一幕。 许妃烟心中说不出的舒服。 这些人仗着身份,一来便盛气凌人,态度高高在上。 恶人还需恶人磨! 萧若尘一来,他们就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 许妃烟忽然觉得,萧若尘这种脾气也挺好,最起码不会受人欺负。 一番挣扎,蒋晨好不容易挣脱,连着退出去好几步,跟萧若尘保持距离,恨恨说道: “萧若尘,动手殴打商务局执法员,你完了!” “我马上联系执法局,你就等着再去大牢里面吃牢饭吧!” 萧若尘冷笑一声,“不用你打,这个电话我来打!” 说着,他掏出手机,找到城主府秘书,郝兴安的电话拨了出去。 “我是萧若尘,有人要查封君威集团,这事你们管吗?” 蒋晨听到这话,不由心中暗暗嗤笑。 打电话找关系有什么用? 他们既然敢来,岂能没有一点底气,省城的商务厅早就下达了正式文件,所有的手续都是合理合法。 电话另一头,郝兴安一个激灵! “萧神医,您请稍等,我马上去通知城主。” 说完,郝兴安健步如飞,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史政便接通了电话。 “萧神医,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把手机给他们。” 史政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波动。 “好。” 萧若尘答应一声,戏谑的看着蒋晨,把手机递了过去。 “接电话吧。” 闻言,蒋晨却是一动不动,阴冷笑道:“老子不接电话,你找谁都没用。” “你是谁?” 听筒里,忽然传出声音。 蒋晨面色一凝,这个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我让你接电话,听不到吗?” 这次,史政的声音有些不悦了。 蒋晨头皮发麻,连忙接过手机,干笑道:“您,您是城主大人?” “哼!” 史政冷哼一声,淡淡道:“蒋主任,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上个星期才开过会,你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听到这话,蒋晨双腿发软,腿肚子都在打转。 “城主大人,您误会了,属下哪里敢认不出您……” 史政不容质疑道:“你回去吧,从现在开始,商务局不得插手君威集团任何事务!” 蒋晨一愣,下意识看向萧若尘。 这小子,居然能获得城主大人的支持,怎么可能! 来不及多想,他强笑道:“城主大人,省商务厅下达了文件……” “不用说了!” 史政不耐烦的开口道:“蒋晨,你被解雇了,去找你的省城商务厅吧!” 蒋晨面色一僵,“城主大人,我……” 不等他说完,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电话已经挂了。 萧若尘淡淡道:“用不用我送你们下去?” “小子,你不要太得意。” 蒋晨面露凶光:“就算是你认识城主又能如何,君威集团马上就要完蛋了,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我们走!” 丢下这句话,蒋晨朝手下挥了挥手,带着众人离去。 “小尘,蒋家看这样子来者不善,咱们是不是要提前做好防备。” 许妃烟忧心忡忡道。 以萧家现在的情况,应对蒋家还是比较吃力。 萧若尘轻笑一声道:“放心吧,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 “萧大哥,你怎么在这,是不是要陪我去参加演出?” 萧若尘转头一看,洛璃俏生生站在电梯口。 “今天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看看。” 萧若尘点了点头。 “耶!我就知道萧大哥你最好了。” 听到这话,洛璃兴高采烈的看向柳姐,“柳姐,这次就我和萧大哥一起去吧,你也累了半天,就在公司好好休息。” 柳姐一眼便看穿了洛璃的心思,板着脸道:“小姐,我得跟你一起。”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萧若尘一眼,生怕自己不在,让洛璃吃了亏。 “那好吧,我们走吧。” 洛璃垮着脸,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三人下了楼,开车直奔东海大学。 作为东海最负盛名的一所大学,这里经常举办一些大型活动和赛事,今天慈善汇演,便是在这里举行。 萧若尘记得,三嫂似乎就是在这所学校当老师。 有些日子没见她了,顺带去瞧瞧。 “大家快看,洛璃来了!” 车子刚刚开到门口,立刻就有大批粉丝围了上来! 刹那间,车子被围的水泄不通,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哎呀,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万一发生踩踏,那可就完了。” 洛璃有些后悔,应该带两个保镖过来的。 “小问题,等几分钟就好。” 萧若尘笑了笑,拿出手机。 “安排一些人,来东海大学。” 他给曲红颜发了一条消息,就收起了手机。 很快,玫瑰会来了二十几名人高马大,凶悍异常的大汉。 多看一眼都感觉害怕! 东海大学的学生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吓了一跳,四散开来。 “会长!” 为首一名壮汉朝车子微微弯腰。 萧若尘降下车窗,淡淡说道:“去前面开路,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车子三米以内!”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会贴身保护我吗? 听到这话,壮汉没有丝毫犹豫,招呼道:“弟兄们,开路!” 瞬间,一帮纹龙画虎,气势汹汹的壮汉走在前面,狂热的粉丝们,也只能退后。 柳姐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心绪复杂。 她知道萧若尘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毕竟,能让瀚海娱乐的总监珍妮亲自打电话来签约洛璃。 可她发现,自己对萧若尘的判断,还是有些不清晰。 随手一个电话,就召来了一群凶神恶煞,气势逼人的壮汉。 这些人,一看就是出自地下势力! 柳姐心里开始担忧,如果洛璃真的跟他在一起,会不会受欺负。 很快,人群在玫瑰会壮汉的驱赶下,逐渐散开。 嘈杂的尖叫声和喧嚣终于平息,车子得以缓缓驶入东海大学的校园。 周围的环境也随之安静下来。 洛璃坐在副驾驶座上,转过头看向萧若尘,小脸绯红,满是雀跃。 虽然这次没能摆脱柳,但是只要能安安稳稳和萧若尘待在一块,她还是感觉很满足。 “萧大哥,谢谢你啦!” 洛璃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娇憨道:“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若尘淡淡道:“小事一桩。” 洛璃歪头打量着萧若尘,笑得像个孩子,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那我先去排练了,等会儿演出的时候你一定要来看哦!” “嗯,去吧,别让其他人等太久。” 洛璃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小跑着奔向朝排练场地,纤细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柳姐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深吸口气,看向萧若尘。 有些话,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她一路看洛璃成长起来,爱上这样的男人,不知该替她高兴,还是替她难过。 “萧先生,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柳姐鼓起勇气,看向萧若尘。 “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要做的事,你拦不住!” 萧若尘深邃的目光,在柳姐身上定格一秒,缓缓挪开。 这一瞬间! 柳姐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帝王! 那道眼神,漠视众生,又尊贵崇高! 等她回过神来,萧若尘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 教学楼,走廊里静悄悄的。 萧若尘打听了三嫂所在的位置,变直接走了进来。 刚到门口,他抬起手,刚要敲门。 忽然,一股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断断续续,从门缝中溢出,勾人心弦。 “这声音……怎么不太对劲?” 萧若尘眉梢微挑,还是决定敲门。 咚咚!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牧月身着一袭黑色包臀裙,裙摆紧贴着修长的大腿。 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脚踩一双红色高跟鞋,更添了几分热辣与张扬。 “哟,你怎么来了?” 看到萧若尘,牧月的美眸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随即,神情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尾音微微上扬,“这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了?” 萧若尘苦笑一声,目光不敢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走进办公室。 “额,我来东海大学一趟,顺路看看你。” 牧月嘴角微弯,靠在门框上,修长的双腿笔直饱满。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真是不解风情。” 牧月轻啐一声,同样走进了办公室。 萧若尘没敢接话,四处打量,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桌面,像是匆忙间关闭了什么东西。 结合刚才销魂蚀骨的声音,他不得不往某个方面想。 萧若尘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没打扰你吧?” 牧月微微一笑,转身倚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姣好的曲线在紧身裙的包裹下暴露无遗。 睫毛轻颤,那双勾魂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萧若尘。 “你觉得呢?” 萧若尘有些招架不住,挪开目光,“不好意思,我应该提前通知你一声。” 一听这话,牧月娇笑不已,她轻轻撩了下头发,胳膊撑在桌面上,胸前的弧度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我都提醒你了,还不明白吗?” 牧月眼神在萧若尘身上停留一番,娇媚道:“说两句好听的,姐姐有奖励……” “咳咳,我……” 萧若尘干咳一声,刚要说话。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不像普通人走在地面上,反而像是武者收敛脚步,发出的声音。 萧若尘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此时,牧月似乎也察觉到不对,调侃的表情微微收敛。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牧月起身,刚要去开门。 萧若尘眼神一凛,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随后,他伸手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站着两名男子,衣着普通却掩不住身上那股子戾气。 其中一个剃着板寸,满脸横肉,另一个则瘦高如竹竿,眼底透着几分阴鸷。 两人看到开门的人是萧若尘,同时一愣。 随后,板寸男粗声粗气地开口:“牧月在不在?” “找她有什么事?” 萧若尘警惕道。 “关你屁事!” 板寸男冷哼一声,瞪着萧若尘,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 “让开,别挡老子的路!” 本想一把推开眼前这个挡路的人,但板寸男的手,刚碰到萧若尘,感觉像是推在一堵铁壁上,纹丝不动。 板寸男愣了一下,加大力气又推了一把,结果还是没推动半分! “操,你小子钉在地上了?!” 萧若尘面色一冷,出手如电! 双手一左一右,精准地抓住两人的后脑勺,猛地一拉! 砰! 一声闷响,两个脑袋狠狠撞在一起! 板寸男和瘦高身子晃了晃,瞬间软倒在地,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萧若尘蹲下身,目光冰冷地盯着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人。 “说吧,找牧月干什么,谁派你们来的?!” 板寸男捂着额头,额角已经渗出一片青紫,疼得龇牙咧嘴,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刚才嚣张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对萧若尘的恐惧。 毕竟,随意出手,就能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这小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别,别动手,我说。” 板寸男战战兢兢道:“蒋少让我们抓她回去,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萧若尘眉头一皱,声音更冷了几分。 “哪个蒋少?” 瘦高个缩在地上,咽了口唾沫。 “蒋平争,蒋家的蒋平争!”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尘眼底骤然涌起一股刺骨的杀意! 身周的气场瞬间凝固,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蒋平争! 此人极有可能与大哥的死有关,并且,还霸占了龙湖一号别墅! 现在,又要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真的活腻了! 萧若尘关上门,把两人处理干净后,回到办公室。 牧月靠着办公桌,双手环胸,笑吟吟道:“看这情况,你是专门来保护我的吗?” 萧若尘脸色凝重,“三嫂,最近外面不太安全,这段时间最好回家住,省的出了岔子。” 牧月眉梢一挑,非但没有露出半分畏惧,反而大胆地向前迈了一步,凑近一些,吐气如兰。 “回家住,那你会贴身保护我吗?”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团火,烧得萧若尘耳根微热。 那双野性十足的眸子,看久了,真的有些顶不住。 “这,不太方便。” 萧若尘有些尴尬:“不过,我会安排人照看你们。” “切,胆小鬼!” 牧月轻轻一笑,收敛神色,“行了,不逗你了,慈善演出我也会参加,一起过去吧。” 说完,她莲步轻移,向外走去。 她的气质,从千娇百媚,变得清冷,萧若尘有一些不习惯。 两人穿过校园的林荫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很快,来到了学校礼堂的门口。 礼堂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学生和粉丝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隐约能听到议论洛璃的声音。 两人顺着人流,刚要走进礼堂。 忽然,萧若尘察觉到一股冷冽的目光。 转头一看,不远处,庞海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双手插兜,眼神阴鸷地盯着自己。 “小子,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庞海咧嘴一笑,阴冷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体验一下嫂子的感觉 萧若尘站在礼堂门口,迎着庞海那双透着刺骨寒意的眼睛,淡淡说道:“怎么?今天还想挨打吗?” “你!” 庞海面色一僵,一想起这小子狂妄的举止,心里越发怒意冲天! 碍于身边没有保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哼!走着瞧!” 庞海冷哼一声,大步走进了礼堂,走到一处靠前的贵宾席坐下,掏出手机,拨通了蒋平争的号码。 “牧月抓到了没有?!” “放心吧,我的人已经派过去了,抓个女人而已,简简单单!” 庞海冷哼一声,攥紧手机,“我又碰到萧若尘了,这小子竟然也来了东海大学!” 蒋平争一听这话,语气多了几分慌乱,“萧若尘怎么也在那儿,要是他去找牧月,抓人可能要出岔子!” “我马上联系手下,问问情况。” 庞海眯起眼睛,眼底的阴鸷更深了几分,“抓不到人,后果你自己清楚!” “庞少放心,绝对没问题!” 听到蒋平争的保证,庞海心里稍稍安定,挂了电话。 但,思虑再三后,他又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庞海的声音明显客气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东叔,您到哪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东海。” 闻言,庞海眼睛一亮,“那就麻烦东叔了,您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瞳孔里,寒光闪烁! 东叔是庞家的供奉武者,地位超然,实力深不可测! 每年光是从庞家拿走的供养费,就高达数亿,这次请他出山,庞海也是下了血本。 昨天在萧若尘手上吃了亏,庞海憋了一肚子火,不想忍气吞声! 蒋平争昨晚曾提过,萧若尘身边可能有武者高手护着,找一些普通武者,怕是收拾不下了他。 所以,庞海动了请东叔的心思。 不论他有什么高手庇护,只要东叔一到,一切就能解决! …… 萧若尘带着牧月走进礼堂时,前排的好位置早已被学生们霸占得满满当当。 礼堂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带着一股青春的躁动气息。 举着洛璃灯牌和横幅的粉丝们挤在前排,手中荧光棒挥得眼花缭乱,热情高涨。 最终,萧若尘和牧月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儿离舞台稍远,灯光昏暗,周围也没什么人,倒是清净了不少。 牧月一坐下,便习惯性地翘起腿,包臀裙下的光景若隐若现,性感得有些晃眼。 “还没问问你,最近,跟许妃烟发展的怎么样了?” 刚坐下,牧月就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萧若尘的肩膀,调笑道:“有没有把那个死傲娇拿下?” 萧若尘微微一愣,苦笑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三嫂,你别胡说。” 闻言,牧月俏脸有些失望,“杜雨寒呢,那丫头傻兮兮的,总能拿下吧?” 萧若尘下意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牧月手指随意地撩了下耳边的卷发,柳眉微蹙,透出几分惋惜,“这么久,一个都没拿下,太让我失望了!” “要不我帮你出个主意,对付许妃烟那种死傲娇,你就下点药,生米煮成熟饭,放心,她绝对忘不了你!” 牧月一副循循善诱的表情。 萧若尘心头一震,差点以为她知道了什么。 “我……” 萧若尘嘴角抽了抽,愣是没说出话。 “哈哈哈,你真可爱。” 牧月见他这反应,俏脸上掠过得逞的笑意。 这时,礼堂内的灯光骤然一暗,随即聚焦在舞台中央。 洛璃款款走上台。 此时,她身着一袭白色纱裙,轻盈灵动,像是从童话里走出的小公主,甜美的笑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瞬间,现场沸腾! 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灯牌疯狂挥舞晃悠! 要不是有专门的安保和保镖拦着,不少粉丝都恨不得直接爬上舞台将其抱走! 萧若尘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眉头舒展了几分,转头对牧月轻声道:“先看演出吧。” 牧月忽然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胆小鬼,要不……我先让你开个荤,体验一下嫂子的感觉?” 萧若尘慌忙退开一些,苦笑一声,“三嫂,你就别开玩笑了。” “切,没准我说的是真心话呢?” 牧月轻笑一声,“错过这次机会,可没下次了。” 萧若尘不敢言语,装作认真看演出的模样。 舞台上,一切准备就绪。 洛璃站在话筒前,调整了一下站姿,准备演唱一首经典曲目——《雪落河》。 这首歌旋律悠扬,歌词缠绵,也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 洛璃已经进入状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正当一切准备就绪,观众席的期待感达到顶点时。 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跑上台,凑到洛璃耳边说了几句。 由于忘了关闭话筒,他的声音,一下子就传遍整个礼堂。 “洛小姐,定好的钢琴演奏师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这话一出,台下观众立即开始躁动! 洛璃笑容僵在脸上,定好的钢琴演奏师居然来不了,那,今天的演出恐怕要黄了。 《雪落河》的伴奏全靠钢琴铺陈氛围,时间仓促,她也没来得及准备其他版本。 如今台下这么多人等着,满场都是她的粉丝。 若是出了差错,成了演出事故,必然会成为她职业生涯里抹不掉的污点!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放大镜,狗仔和黑粉巴不得抓住她的把柄大做文章! 洛璃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补救的办法,却没有一个靠谱的。 一时间,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岔子? “我来伴奏吧。” 就在洛璃身心煎熬的时候,礼堂内,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声音落下,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后方! 不起眼的角落里,萧若尘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 “刚好,我会弹一点钢琴,我来试试吧。” 说着,萧若尘便从坐席走出来。 角落灯光比较昏暗,他的身影却格外醒目。 第一百四十八章 萧若尘,滚出来! 这一刻,洛璃目光恍惚。 萧若尘缓步走上舞台,简单的黑色外套和休闲长裤,算不上多么华丽。 但,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却散发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气场! 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薄唇微抿,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 台下有几个女生忍不住低声惊呼,看清他的脸时,更是瞬间花痴到冒泡。 洛璃看着越来越近的萧若尘,瞳孔微微一颤。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多年前,大雪纷飞的那个晚上。 那天,在她绝望之际,萧若尘如天神降临,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如今,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萧若尘仿佛变成一道光,再一次刺破眼前的困境! 这一刻,洛璃俏脸带着淡淡笑容。 哪怕演出搞砸了,她也不悔! 台下,柳姐却一脸焦急。 她早就打听过,萧若尘在东海的名声可不太好,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他会弹钢琴? 开什么玩笑! 但是,现在萧若尘已经上了台,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柳姐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盼着他别把这场演出砸得太惨。 现场的灯光倏然一暗,所有喧嚣都按下暂停键。 一束柔和的白光从高处洒下,精准地落在钢琴上,映得萧若尘的身影愈发清晰。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琴键,指尖轻动,清脆的音符如山涧溪流般淌出,悠扬而空灵。 整个礼堂,瞬间被这乐声笼罩。 洛璃的美眸微微失神。 《雪落河》这首曲子在乐坛名声赫赫,不仅旋律缠绵悱恻,更因其复杂的技法和多层次的情感递进被称为地狱曲目。 这首曲子,对钢琴手的技巧要求极高! 哪怕是资深演奏家,也未必能完美驾驭! 可此刻,萧若尘的手指却像是与琴键融为一体,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洛璃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轻张开樱唇,清澈如泉的声音随之响起。 嗓音与琴声交织,像是冬夜里飘落的雪花,在旋律的温暖中缓缓融化。 台下的观众屏住了呼吸,目光牢牢锁定在舞台上,沉醉在这完美的融合之中。 随着曲子进入后半段,旋律逐渐推向高潮。 萧若尘的指尖在黑白琴键间飞舞,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 音符如瀑布般倾泻而出,高昂激越,又在转瞬之间收敛成细腻的涓流。 他的演奏不仅精准地还原了《雪落河》的精髓,甚至还多了几分属于他自己的灵魂! 洛璃的歌声也随之拔高,情绪饱满而真挚,与琴声相得益彰,将整首曲子推向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 乐声渐止,歌声缓缓落下!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回荡片刻,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观众们甚至都还未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眼底满是惊艳与陶醉。 半晌,才有人回过神,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密,如潮水般爆发,震耳欲聋! 粉丝们又是阵阵尖叫。 洛璃站在舞台中央,眸底晶莹闪烁,凝视着萧若尘的侧脸。 她很清楚,《雪落河》这首曲子原定五分半的长度,哪怕是原作者亲自演奏,也只能勉强撑到四分半。 可刚才,她分明感受到时间流逝得并不长,若她没算错,萧若尘的演奏大约持续了四分钟左右。 这几乎是大师级的水平! 甚至比许多职业钢琴家还要优秀的多! 台下,柳姐失神的目光,逐渐聚焦。 这场演奏,对她来说,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震撼人心! 没想到,这样优雅流畅的琴音,出自一个纨绔之手。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观众们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庞海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没有半点享受之意。 有的,只是愤恨! 刚才洛璃看萧若尘的那个眼神,怕是恨不得马上就嫁给他! 凭什么?! 庞海多年的追求,从未换来一句认可,换做萧若尘,却轻而易举赢得了她的芳心。 憋屈,愤怒,不甘等种种情绪,在他心里愈演愈烈! 嗡! 恰好此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发消息的人是东叔,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已经到了!” 看到这几个字,庞海微眯双眼,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他的目光,望向正在下台的萧若尘。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回到座位时,礼堂内的掌声还未完全散去。 萧若尘刚一坐下,牧月便侧过身来,一双勾魂的眸子肆意打量。 “啧啧,没看出来啊,你还会弹钢琴?” 牧月抿着红唇,“我也学过乐器,吹箫,听说过吗?” 萧若尘揉了揉鼻梁,连忙扯开话题:“我可是有钢琴大师级的水平。” 说话间,他的眼神略微恍惚。 脑海中出现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那是一个宛如冰山般冷艳的女人,雍容高贵,气质清冽得仿佛不染尘埃! 大师父诸葛芳华! 仅凭一道眼神,就能让万千罪犯俯首的存在! 学习钢琴并非萧若尘的本意,而是因为大师父每晚必须听着琴曲入眠,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苦练。 当时,在监狱那段日子,真是苦啊! 白天随大师父习武,淬炼筋骨,夜晚还要对着琴键挥汗如雨! 牧月见他一副出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 “要我看,弹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女人吧?” 萧若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偏过了头。 牧月却不依不饶道:“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想的人应该是个大美女,有我美好看吗?” 说话的同时,她撩了撩头发,吐气如兰。 萧若尘哭笑不得,刚要说话。 礼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萧若尘眉头一皱,目光陡然锐利,转头朝礼堂入口看去。 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四处张望。 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冷硬,五官像是刀刻般棱角分明! 身穿一身暗色长风衣,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男子,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凌厉! 这几个人的到来,瞬间打破了礼堂内原有的氛围。 门口的几名安保人员见状,连忙上前。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中年男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保安一眼,眼神锋利阴鸷,自带恐怖的压迫感! 保安身子一震,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他安保人员见状,脸色骤变,下意识地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阻拦。 礼堂内的学生和粉丝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片哗然! 牧月脸色凝重,“这架势,不像是来听演出的。” 萧若尘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打量着那中年男子。 从对方不经意流露出的气息,他能感觉到,这些人都是内家武者。 并且,中年男子是个高手! 庞海发现东叔已经来了,麻溜起身,快步跑了过去。 “东叔,您终于来了!” 庞海宛如看到救星,激动道。 “把人找出来吧。” 东叔淡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礼堂,“早点处理,我也能早点回去。” 庞海重重点头,随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萧若尘身上,大声说道: “萧若尘,给老子滚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师叔在上,请受我一拜! 台上的洛璃见到这一幕,面带焦急,下意识地迈开步子就想冲下去,却被柳姐眼疾手快地拦住。 “洛璃,你冷静点!现在下去只会添乱!” 柳姐声音严厉。 “可是,萧大哥有危险!” 洛璃小脸上满是急切,“庞海没安好心,我必须去阻止他!” “你去了他才会有危险。” 柳姐打定主意不让洛璃走,安抚道:“放心吧,庞海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敢胡来。” 听到这话,洛璃焦躁的情绪,稍微有了一丝缓解。 此时,萧若尘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衣角,目光平静。 “姓萧的,不想丢脸就老老实实跟我走。” 庞海不怀好意道:“否则,别怪我给你点颜色看看!” 牧月见这架势,不着痕迹的拿出手机,刚要拨通某个号码,却在这一刹那停住了动作。 因为,她忽然察觉到,刺骨的寒意从身旁传来! 那是萧若尘身上骤然释放出的杀气! 这小子,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牧月眼神复杂,悄悄收起手机,装作一脸害怕的表情。 “如你所愿,希望你不要后悔。” 萧若尘没有理会庞海的挑衅,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迈开步子,主动朝礼堂外走去。 庞海冷哼一声,率先出去。 东叔跟随在他身后,十几名黑衣大汉,亦步亦趋。 礼堂内的学生和粉丝们见状,炸开了锅! 不少人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还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起身想要跟出去凑热闹。 但东叔只是微微侧头,给了身旁手下一个眼神。 那壮汉会意,立刻和另一名同伴转身堵在礼堂门口,双手交叉胸前。 “都给我老实待着,谁敢跟出来试试!” 此话一出,门口的喧嚣瞬间被压下,那些跃跃欲试的学生也只好悻悻缩回去。 一行人穿过校园的林荫道,最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远离主干道,四周是高大的树木和废弃的旧楼,几乎听不到人声。 停下脚步,庞海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笑意。 总算能给自己出一口气了! 这小子不是很能耐吗? 今天有东叔在,看他还能怎么牛逼! 想罢,庞海逼近萧若尘,阴狠说道:“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最多打断你几根骨头,让你变成残废。” “然后,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老子怎么把你身边的女人玩个遍!” 萧若尘一听这话,眸光瞬间冰冷! “就凭你身后这个九品宗师?” 他身上透出无边傲气,淡淡道:“他没这个资格!” 此话一出,东叔的眉头猛地一挑! 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东叔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年轻人。 刚才,他并未刻意释放真气,甚至连半分气息都没外露。 可萧若尘却能一眼看出他的修为,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的感知远超自己,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宗师,达到了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东叔心尖一颤,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萧若尘才多大年纪?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连而立之年都不到,怎么可能触及天人之境! 自己苦修四十余载,才堪堪踏入天人境界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这,已经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高度! 天人之境的强者,已经是凤毛麟角,站在世俗的巅峰! 恐怕,只有那些隐世古宗,或者千年道统,才能找出大量此类高手。 东叔微微吐了口气,否定了这个荒唐的猜测。 “东叔,您等什么呢?” 庞海见东叔迟迟不动手,脸色一沉,“先把这小子的牙给我掰下来,我看他还敢不敢叫嚣!” 东叔眉头微微一皱,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好歹也是九品宗师,对付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还要亲自出手,未免有失身份。 若非庞海昨晚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萧若尘身边有武者高手护着,他压根不会亲自从帝都过来! “你们去吧。” 东叔不愿自降身份动手,扭头,看了两名手下一眼。 两名壮汉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如猛虎扑食般冲向萧若尘。 这两人的手掌宽大如蒲扇,指节粗糙,满是老茧,显然是常年浸淫于搏斗的狠角色! 空气中甚至能听到关节发出的轻微爆响! 萧若尘双手背在身后,从容至极。 身形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躲开了两人的攻势! 拳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微风,却连他的发丝都没能触及! 两名壮汉反应不及,有一瞬间的僵硬。 就在这时,萧若尘动了! 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双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两名壮汉的手腕! 咔咔——! 只听两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两名壮汉的胳膊,像麻花一样被生生拧断! “好小子,藏得这么深!” 东叔面色一凛! 萧若尘出手的速度和力道,普通人绝对做不到,只有内家武者,才有可能拥有这样的身手! “你们都让开,我来吧!” 东叔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沉,脚下步伐展开。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萧若尘冲去。 庞海见东叔亲自出手,心里就更有底了。 他双手环胸,已经开始脑补接下来萧若尘跪在地上,哀嚎求饶的模样。 …… 东叔脚踏七星步,步伐间隐隐带着与天地气息相合的韵律。 七星拳乃是古武一脉的绝学,以步法灵动和拳势刚猛着称。 东叔浸淫此道数十载,自问已将这一门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此刻出手更是全力以赴,毫不留情! 萧若尘看着他的动作,脸上多了几分玩味。 原来是七星拳的传人,有点意思。 下一刻,他不退反进,身形一晃,竟摆出了与东叔如出一辙的姿势! 双拳似真似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动之意,迎了上去! 两人交手不过瞬息之间,拳风碰撞间发出低沉的闷响! 地上尘土被劲气激得四散飞扬。 东叔起初还带着几分从容,可几招过后,他的脸色却逐渐变得凝重,甚至隐隐透出几分惊骇! 他用的,居然也是七星拳! 不仅用的非常熟练,甚至,比他还要多出一分灵性! 一招一式都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逼得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东叔猛地收拳后跃,拉开距离,目光死死锁定萧若尘。 “你这七星拳,从何处学来的?” 萧若尘停下动作,双手负于身后,淡淡一笑。 “七星拳,古武绝学,蕴天地之灵,合星辰之变!” “其十二字口诀为七星联动,天人合一,步随身转,拳由心生。” 东叔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都跟着发紧! 萧若尘不仅使出了七星拳,甚至,连这门绝学的总纲都能信口拈来! 这十二字口诀乃是七星拳的核心机密,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可他随口就能说出七星拳总纲,难不成,也是师门中人? 没等东叔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若尘再度开口,“你学的并不完整。七星拳真正的口诀还有后半段。” “刚柔并济,阴阳相生,七星归一,万法自然!” 话音落下,东叔脑海中轰然一响! 柔并济,阴阳相生…… 这些字宛如洪钟大吕,狠狠撼动着他的心! 东叔忽然想起,当年,师尊临终前曾说过。 七星拳由一位高人传授,只可惜,他的资质愚钝,勉强学了一半。 如今,萧若尘说出了后半段口诀! 一瞬间,东叔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 沉思几秒,他的眼中再无半分轻视,而是浓重的敬畏! 东叔双膝一软,缓缓跪倒在地。 “师叔在上,请受我一拜!” 第一百五十章 怎么报复,需要我教你吗? 东叔跪在地上,心绪狂涌。 多年以前,他跟随师父苦修七星拳时,曾听师父偶尔提及,这门绝学并非他自创,而是源自一位神秘高人。 那位高人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多岁,武道臻至化境。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还是一名女子! 师父每每说起,眼中总带着无尽的敬仰与一丝遗憾,遗憾自己未能尽得真传。 如今,东叔亲眼见证了七星拳完整的精髓,但眼前的分明就是个男人。 萧若尘既能习得如此圆满的拳法,定是那位高人的亲传弟子。 如此算来,自己这一声师叔,倒也不算逾越。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落在东叔身上,带着几分冷淡。 “你认错人了,我并非你师叔。” 东叔却纹丝不动,双膝依旧稳稳跪地。 “敢问师叔,您的师父,可是一位女子?” 萧若尘一怔,有些诧异,随即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东叔见萧若尘,双眼骤然一亮。 旋即再不迟疑,身子一伏,直接郑重地给萧若尘磕了个响头! “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这一声师叔喊得掷地有声,带着满满诚意。 一旁的庞海直接呆若母鸡! 萧若尘微眯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东叔抬起头,感慨道:“师叔有所不知,当年我师父曾言,七星拳乃是一位年轻女子所授,那位前辈不过二十余岁,却已身负绝世武学。” “我苦修数十载,也只得半部口诀,未窥全貌。” “今日见师叔使出完整七星拳,又听您道出后半段真谛,我便知,您定是那位前辈的传人!” “按辈分,我喊您一声师叔,乃是应当!” 萧若尘眼神微动,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片刻后,他轻轻颔首。 “既是这样,你先起来吧。” 得到萧若尘允许,东叔这才缓缓起身,动作恭谨,丝毫不敢怠慢。 庞海早已看傻了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费尽心思请来的靠山,堂堂九品宗师东叔,竟对着萧若尘下跪? 还口口声声喊师叔! “东叔,你在干什么?别被这小子唬住了!他就是在胡说八道!赶紧给我收拾他!” 话音刚落,东叔猛地转过身,眼神一冷,宛如刀锋般刺向他。 紧接着一步跨前,单手如铁爪般探出,直接揪住庞海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东、东叔,您这是……” “小兔崽子,你是怎么得罪了我师叔的?” “若只是小事,看在庞家供养我这些年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 “可若是大事,我亲自出手,取你狗命!” 东叔的咆哮低沉如雷,透着彻骨的寒意。 庞海被提在半空,双脚胡乱蹬了几下,根本没有一点挣扎的能力。 此刻他也顾不上生气了,只剩下恐惧。 哪能不恐惧!东叔的狠辣,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那年家族与外敌交锋,东叔一人独战十数高手,出手毫不留情,杀人就跟玩一样! 如今这股杀意转向自己,他哪还有半分底气,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吓得他想妈妈! “我、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没别的意思!我发誓,真没想怎么样!” 说到最后,庞海声音甚至都带上了哭腔。 他眼神慌乱地瞥向萧若尘,又迅速收回。 还想泻火?开玩笑!只求现在这位爷别一个生气让东叔弄死自己就行! 东叔冷哼一声,松开手,庞海摔在地上,狼狈地喘着粗气。 “师叔,这小子如何处置,您一句话即可。” 若萧若尘只是某位大人物的徒弟,以东叔九品宗师的身份,未必需要如此低声下气。 可刚才短暂交手,他分明感受到对方体内那深邃如海的真气,磅礴浩瀚,深不可测! 那股力量已然不是寻常宗师所能企及,极有可能已臻天人之境!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天赋之恐怖,背景之深厚,皆是他难以企及的。 如此粗壮的大腿,哪有不抱的道理! 自己卡在九品宗师已有三年之久,始终不得寸进。 若能得萧若尘指点一二,或许五年之内,自己也能窥见那传说中的境界。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他怎能不牢牢抓住? 此刻倒戈,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萧若尘目光如冰,缓缓移向瘫在地上的庞海。 “绑架我嫂子,是你的主意,还是蒋平争的主意?” 庞海一听这话,浑身猛地一颤。 这小子已经知道了? 蒋平争这个没用的东西! 他嘴唇抖动,喉咙里挤出几声含糊的音节,却怎么也拼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东叔眉头一皱,抬脚毫不留情地踹向庞海腰子,力道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他疼得蜷起身子。 差一点点就废了啊! “老实交代,别支支吾吾的!” 庞海被这一脚踹得喘不过气,趴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才好不容易缓过来。 “东叔……我错了!都是蒋平争的主意!” “我根本不了解萧若尘,就是昨天跟他起了点矛盾,我随便吐槽了几句,蒋平争他说……他说萧若尘抢我女人,就让我睡了萧若尘的嫂子,好报复他!” 话音刚落,东叔脸色一沉,直接猛地上前一步,左右开弓抡了好几巴掌。 庞海被打得头晕目眩,瞬间肿成猪头。 东叔却还不解气,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他提了起来。 “师叔,您说,要不要弄死他?” 手上力道未松,庞海被拽得龇牙咧嘴,却根本不敢挣扎。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东叔放手。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庞海。 “你恨他吗?” 庞海愣了一瞬,随即眼中骤然绽放出一抹凶光。 “恨!我恨死蒋平争了!要不是他撺掇我,我也不会落到这地步,更不会把你惹成这样!” 他倒是没撒谎,若非蒋平争那几句挑拨,他怎会头脑发热,去招惹一个连东叔都敬畏三分的煞星? 如今命悬一线,全是拜那家伙所赐! 萧若尘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突然轻轻一笑,旋即起身。 “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庞海身上。 “怎么报复,需要我教你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没有纸笔,就用你的血来写! “什,什么?” 庞海怀疑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激动道:“不用教,我自己就可以!” 萧若尘淡淡道:“那,你的命暂时留给你,看你表现。” 闻言,庞海如获大赦! 激动的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萧若尘掏出手机,走到一边,给洛璃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 洛璃清脆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萧大哥,你没事吧?” 洛璃声音带着关切。 萧若尘温声道:“没事,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你们不用等我了。” “啊?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洛璃很是不放心,她甚至感觉,萧若尘可能被人绑架了! “没事,挂了。” 萧若尘收好手机,看向东叔。 “走吧,去龙湖一号!” 东叔立即带着人出发,庞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跟在后面。 一行人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引擎轰鸣,车队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 龙湖一号别墅,院子里。 蒋平争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怀里搂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钱菲菲穿着极为暴露的内衣,白嫩的曲线,曼妙惹眼。 “蒋少,葡萄甜不甜啊?” 钱菲菲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往蒋平争嘴里喂。 “甜,太甜了!” 蒋平争咧嘴一笑,咬住她递来的那颗葡萄,连带着她的指尖含在嘴里。 惹得钱菲菲娇笑不已,眼里水波荡漾。 “可是,我感觉这葡萄还没你甜。” 蒋平争坏笑一声,眼睛盯着钱菲菲的胸口,大饱眼福。 “讨厌!” 钱菲菲故意遮遮掩掩,欲拒还迎,“人家都喂了你半天了,你喂我点啥呀?” 蒋平争嘿嘿一笑,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等会儿喂你个大的,保准你吃得开心!” 钱菲菲咯咯笑着,红着脸推了他一把,顺势靠得更近了一些,高耸的胸脯使劲压着他的手臂。 “你真坏!” 蒋平争大手不老实的游走。 忽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车声,由远及近! “来了!肯定是人抓回来了!” 蒋平争一下失去了兴致,满脑子想的都是牧月那精致的俏脸,以及曼妙火辣的身材! 听说,那娘们很带劲啊! 既然抓回来了,也不能都便宜了庞海,自己也要尝尝咸淡。 “你先躺着,我过去一趟。” 蒋平争冲钱菲菲摆了摆手,走到门口。 砰! 别墅大门,被人狠狠踹开! 紧接着,庞海又红又肿却分外阴沉的脸,出现在视线当中。 ““庞少,你咋来了?” 蒋平争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道:“不是说好,我在这等着……” “等你妈!”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庞海抬脚就是狠狠一踹,正中蒋平争的小腹! 猝不及防之下,蒋平争被踹的跌倒在地。 “老子打死你个孙子!” 还没来得及反应,庞海扑了上来! 拳头宛如雨点,狠狠落下! “庞少,有话好好说!别打啦!” 蒋平争双手抱头,叫声凄惨。 “老子打的就是你!” 庞海一刻不停,打的手都麻了,还不停下,“我让你挑拨!我让你嘴贱!” 躺椅上,钱菲菲看到这场面,吓得花容失色。 “你们是什么人?” 她仓皇拿了块毛巾,遮住自己的身体。 东叔缓缓走进门,扫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身后,两名黑衣壮汉立刻上前,一个箭步冲到钱菲菲身旁,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死死控制住。 “放开我!你们这群流氓!” 钱菲菲挣扎了几下,只是徒劳,让两名壮汉拖到一边。 东叔从旁边的凉亭里搬来一把木椅,摆到院子中央,还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师叔,您请坐,坐着看。” 东叔一脸谄媚。 萧若尘点了点头,开始坐下看戏。 庞海心里带着怒意,出手没有丝毫留情,短短几分钟,就把蒋平争揍得满脸是血,奄奄一息。 但,只要萧若尘没喊停,庞海也只能迎着头皮打下去! 十多分钟过去,蒋平争的容貌都快分辨不出来了。 气息微弱,身子不断抽搐。 “好了,停手吧。” 萧若尘抬了抬手,淡淡开口。 闻言,庞海立刻停下动作,像拖死狗一样,把蒋平争拽到萧若尘面前。 “狗东西,萧爷有话问你!” 庞海恶狠狠说道。 蒋平争勉强睁眼,看了看萧若尘,又看了看庞海,实在是不能理解。 昨天,庞海还对萧若尘恨得要死! 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就给他当狗了。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萧若尘俯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蒋平争脸上。 “好,你……你问吧。” 蒋平争哆哆嗦嗦地点头,鼻子里还淌着血。 “当年,我大哥出征之前,在省城参加了一场酒会,你也去过。” 萧若尘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酒会之后他受了伤,我问你,那场酒会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蒋平争身体一僵,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我,我记得他是宴会中途来的。” 蒋平争眼神躲闪,“来了以后,就和张凌风发生争执,然,然后……” “他被张凌风打伤了,还喂下毒药!” “毒药?!” 听到这话,萧若尘双目血红! 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从他体内释放而出! 院落中,骤然狂风大作,卷起地上的落叶漫天飞舞! 仿佛有一尊远古真神站在高空,俯瞰下方! 在场所有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外放的气息,就能影响天象!” 东叔满脸震撼! 天人境界,当真如此厉害! 据说,天人共分五重,每一重都是一方天地,修为越高,越能与自然相融,甚至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 萧若尘气息深厚如渊,只是情绪波动,就能影响周遭环境! 东叔暗暗心惊,恐怕,他这便宜师叔,至少已达天人二重,甚至可能更高!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造诣,简直是恐怖如斯! 就在众人被这股杀意压得喘不过气时,萧若尘缓缓收敛了情绪。 风声渐止,落叶重新飘落地面。 萧若尘垂下眼睑,平静道:“说清楚,关于那场宴会上具体的事。” 蒋平争缩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哆嗦着开了口,“那天是张凌风组织的聚会,本来没邀请萧若君。” “他不请自来,闯进宴会,好像是要找张家讨个说法。” “张凌风很早就拜省城力天武馆的馆主,杨力天为师,据说已经有接近宗师的修为。” “他偷袭萧若君,打伤以后,还给他喂了一杯毒酒。” “之后,张凌风带着一群人,把萧若君凌辱了几个小时,最后,直接丢到了外面……” 蒋平争语速很快,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萧若尘眼中血光大盛,攥紧拳头! 大哥常年奔波战场,没空修炼,所以武道修为并不高。 他的一身本事,多是战场上生死磨砺出的杀伐之术。 贵为战神,却被张凌风偷袭,又下了毒,还要忍受一群宵小的凌辱! 那一刻,他该有多绝望! 萧若尘难以想象,也不敢去想! “所有参加宴会的人,名单给我一份。” 蒋平争被这气势震得一哆嗦,抬起头,满脸哭相道:“没、没有纸笔,能不能让人去拿一些啊?” 萧若尘阴冷一笑,下一刻,他忽然抓住蒋平争的右手! 随意一扯,只听“咔”一声脆响! 蒋平争的一根手指竟被生生扯断! 鲜血瞬间飙出,洒在地上。 “呃!!我的手!” 蒋平争疼的捂着断指,额头青筋暴起。 “不用那么麻烦。” 萧若尘不带丝毫感情,道: “没有纸笔,就用你的血来写!”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杀蒋平争,江南春景 蒋平争疼得满头冷汗,视线模糊。 但,他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趴在地上,伸出手指蘸着自己淌出的血,在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名字。 李子清,邓文,庄景…… 字迹潦草,血迹晕开。 蒋平争咬紧牙关,强忍着断指的剧痛,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后,整个人瘫软在地。 “萧爷,求求你……给我止血吧,我、我快不行了!” 萧若尘垂眸看着他,沉默片刻,手指轻轻一弹。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入蒋平争的手腕。 鲜血瞬间止住,伤口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连一丝血珠都不再渗出。 蒋平争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萧若尘目光平静,悠悠道: “你和张凌风,关系如何?” 蒋平争明白他在试探自己,咽了口唾沫,急忙撇清关系。 “萧爷,我和他关系不怎么样。” “张家在百门排行靠前,我的地位跟人家没法比啊,给人家当狗都嫌弃。” 说着,蒋平争偷偷瞄了萧若尘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咬牙道:“您要是想报复他,我有办法!” 萧若尘挑眉:“什么办法?” 蒋平争心中一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加快了几分。 “张凌风的母亲就在东海,您可以从这里入手!” “我记得,他的父母早就离婚了,每隔一段时间,张凌风就会来东海看他妈。” “您可以通过张凌风的母亲,找到他!” 说完,张凌风一脸忐忑,生怕萧若尘对方不满意。 “嗯,这个消息倒是有用。” 萧若尘微微颔首,眼眸明显冷了几分。 这样一来,倒是省的他专门去省城了。 “感谢你提供的消息,上路吧。” 萧若尘面容冷酷,看了东叔一眼。 见状,东叔上前,大手朝着蒋平争的脖颈抓去。 “萧爷!别杀我!” 蒋平争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退出好几米,惊慌道:“我还有别的消息可以告诉你!” 东叔转头看向萧若尘,等候指示。 “还有什么消息?” 萧若尘淡漠道。 “杜家和东瀛人马上要对您动手了!” 蒋平争喘着粗气,顾不上暴露家族的秘密,迅速说道。 这一刻,他只想活命! “说清楚!” 萧若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杜家联系过我爷爷,要求蒋家配合,还要连带隐藏在这的东瀛人一起出手!” “他们说要灭了您,抢走九州鼎!” 萧若尘眼神稍微凝重一些,“东瀛人和萧家并无牵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蒋平争面色一滞,拼命摇头,“这,这我也我不知道啊。” “杜家和他们有交易,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萧若尘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撒谎,也没了继续追问的兴趣。 “好了,你可以去了。” 话落,他轻轻一挥手。 东叔立刻上前,单手抓住蒋平争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萧爷!饶了我吧!我都说了……” 蒋平争双脚在空中乱蹬,脸色酱紫。 咔嚓! 东叔大手攥紧! 短促的惨叫划过,又戛然而止。 东叔松开手,蒋平争的尸体软绵绵地摔在地上,黑红色液体涓涓渗出。 庞海站吓的头都不敢抬,心里,更是确定。 不能惹! 萧若尘太狠了,但凡惹上他,就没有一点活路了! “萧、萧爷,我……我能不能回帝都去。” 庞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行。” 萧若尘淡漠道:“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闻言,庞海的心彻底凉透了。 虽然萧若尘没说要如何处置他,但,谁知道他的下场,会不会跟蒋平争一样。 利用完了,随手杀掉! “萧爷,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 庞海干笑道:“您有什么吩咐,直说就好。”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东叔,“你带他去一趟蒋家,随便闹事,这两天不要让蒋家消停。” 东叔愣了一下,有些不理解。 以萧若尘的实力,若是对蒋家这种小家族不满,直接灭了,岂不是更加简单。 “师叔,若您对蒋家有意见,灭了他们不就好了?” 东叔没忍住,问出了口。 萧若尘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的梧桐树上。 “蒋家背后有百门,百门后面,还有更大的人物。” “我不怕得罪人,怕的是复仇的线索彻底断掉。” 东叔心头一凛,明白了萧若尘的用意。 萧家的血海深仇,显然不是简单几条人命就能填平! 萧若尘要的,是将所有幕后黑手揪出来,一个不留! 想到这,东叔低下头,双手抱拳。 “师叔放心,我一定办好!” 他转头看向庞海,示意他跟上。 庞海不敢有半点迟疑,低着头快步跟在东叔身后。 两人很快走到院子外,几名黑衣壮汉早已整齐列队,引擎声响起,车队迅速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萧若尘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片刻,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曲红颜的号码。 “会长!” 曲红颜恭敬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龙湖一号,来接我。” 萧若尘言简意赅,报了个地址后便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意塞回口袋。 不多时,一支黑色车队缓缓驶来,停在院子外。 车门打开,曲红颜从驾驶座上下来,一身黑色风衣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 “会长,这里……” 看到院子里的尸体,曲红颜微微凝眉。 “让人把这里收拾了。” 萧若尘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在后座等了一会,曲红颜收拾完了残局,进入驾驶位。 “去江南春景。” 萧若尘淡淡道。 “明白!” 车队引擎轰鸣,直奔江南春景而去。 车窗外,路边的景色飞快后退。 江南春景是个高档别墅区,位于城郊,依山傍水,环境清幽雅致。 车子在一栋独立别墅前停下,萧若尘推开车门下车,曲红颜紧随其后。 两人站在围墙外,隔着雕花铁门,远远望去。 院子里,一个身姿丰腴的中年女子正在晾衣服。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质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细带,勾勒出依然窈窕的曲线。 岁月对她格外宽容,皮肤依旧白皙细腻,脸庞上虽有几道浅浅的细纹,却丝毫不减风韵。 一头乌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被风吹散,轻轻拂过脸侧,整个人都带着独属于成熟女性的温婉气质。 此人,就是张凌风的母亲,顾梦琪! 萧若尘迈步走向门口,轻轻按了按门铃。 中年女子听到声音,回过头,一脸诧异。 “你们找谁?” 顾梦琪好奇的打量着两人,更多的目光,在看萧若尘。 “阿姨您好,我是张凌风的朋友。” 萧若尘微微一笑:“请问,他在家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愿委身于你 顾梦琪秀丽的眉头,微微颦起,心底升起几分怀疑。 她与张凌风虽是母子,这些年的联系,也不怎么紧密。 张凌风每次过来,待十几分钟就走,极少提起自己的私事。 怎么会忽然有个朋友找上门? “不好意思,你们找错了。” 顾梦琪淡淡道:“这里没有张凌风。” “阿姨,张凌风说您有风湿病,我是医生,他拜托我来看看。” 萧若尘忽然说道。 闻言,顾梦琪脸上的惊讶更浓。 上个月,她才确诊风湿病,平时在这边独居,几乎没跟外人提起过,连邻居都不知情。 张凌风还特意从省城带了一些药过来,还曾提出,让她去省城的医院看病,效果好些。 “原来是这样,快进来吧。” 顾梦琪心里的怀疑,烟消云散,主动上前铁门,让萧若尘和曲红颜走进院子。 “谢谢阿姨。” 萧若尘微迈步走进别墅,曲红颜则安静地跟在身后。 进屋后,顾梦琪招呼两人坐下,自己转身去泡了壶茶。 “凌风这孩子真是的,我都说了,小毛病,不用费心思。” 顾梦琪端着茶壶,给两人倒茶,脸上却是藏不住的欢喜,“没想到,还是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不麻烦。”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阿姨,我先给您把脉,看看情况吧。” 顾梦琪温婉一笑,将右手伸了过去。 萧若尘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她腕间,触感温热。 顾梦琪的手腕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却因常年操持家务而有些粗糙。 在她脉搏上停留片刻,萧若尘眉头微动,似是在细细感知什么。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 几乎只有不到半米,萧若尘身上浓郁的男子气息,钻入鼻尖。 顾梦琪心跳微微加快,她独自生活,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异性的触碰,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方才,只是简单的碰触,竟然在她心里,掀起了小小的涟漪。 正当顾梦琪胡思乱想之时。 萧若尘充满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 “您的风湿病不严重,针灸一下就能好。” 萧若尘状若无意道:“对了,张凌风什么时候回来?” 顾梦琪眼神有些复杂,微微叹息。 “他前几天刚走,恐怕短时间不会回来。”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遗憾。 太可惜了,这小子刚好前几天离开。 演戏演全套,这时候直接走了也不合适。 萧若尘正经道:“既然这样,我先帮您治疗吧,能不能去卧室?” 顾梦琪下意识点头,“跟我走吧。” 随后,她起身朝楼上走去。 萧若尘起身,看向曲红颜,“你在这等着就好。” …… 推开二楼卧室的门,屋内布置得简洁温馨。 顾梦琪停下脚步,看向萧若尘。 “我该怎么做?” 孤男寡女,身处这种比较私密的空间,她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萧若尘指了指床铺,“脱了衣服,躺上去就好。” “什么?” 顾梦琪失声道。 作为一个女子,要在陌生男人面前宽衣解带,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更重要的是,她太久没有接触过异性。 方才,只是一个把脉的动作,就让她心湖泛起波澜。 赤身相对,更加难以启齿了。 顾梦琪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看个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越是克制,心底的涟漪反而越难以停止。 “要不,还是算了吧。” 顾梦琪咬着嘴唇,苦笑道:“我不太习惯……” “顾女士,不积极治疗,您的病还会继续恶化。” 萧若尘板着脸,一副严肃的表情,“用不了半年,您就会彻底瘫痪!” 听到这话,顾梦琪更加为难。 医院里的人也说过,她的风湿病,可能会演变为瘫痪,拖下去,情况会更糟。 纠结了一番,她咬牙点头。 “好吧,我答应。” 说罢,顾梦琪便转过身,背对萧若尘,手指缓缓解开裙子的纽扣。 淡紫色的丝质长裙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头和纤细的腰肢,她动作缓慢,好像还在与内心的挣扎抗衡。 最终,顾梦琪褪下所有衣物,趴在了床上,迅速用被单盖住身体。 被单微凉,贴着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缩了缩。 “好,那我要开始了。” 萧若尘坐到床边,手掌触碰到她的肩头。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顾梦琪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回过头,厉声道: “不是治病吗?你这是干什么?” 萧若尘无辜道:“夫人,您太敏感了,针灸之前,我总要先找找穴位吧?” 这番话,听着也合情合理。 可是,顾梦琪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她还是放不开。 何况两人共处一室,萧若尘要是真想做什么,自己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算了,我不治了!” 顾梦琪拿衣服遮住身体,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请你出去!” 面对她的驱赶,萧若尘纹丝不动,像是没听到一样。 “走啊!” 顾梦琪面色冰冷。 “其实,我和你儿子有血海深仇。” 萧若尘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一旁的桌子上。 下一刻,只听一声细微的闷响。 复古的木桌,瞬间化作一堆细腻的粉末,散落在地板上,扬起淡淡的尘雾。 顾梦琪眼皮猛地一跳! 这小子,竟然是内家武者! 她虽未习武,却因常年耳濡目染,对武者的手段并不陌生。 能一掌将实木桌化为齑粉,这绝非普通武者能做到,至少是内劲深厚的高手! “所以,你是想利用我,威胁凌风是吧?” 顾梦琪眼里冒出仇视的火焰,冷冷道:“不可能!我宁愿去死,也不会被你利用!” 萧若尘微微一笑,俯视着她,“刚才,我在你身上下了药,每隔半小时发作一次,发作时,你会渴求异性,失去理智。” “只要是个异性,你都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顾梦琪娇躯一颤,听着他的话,感觉心里一股异样。 像是火苗在皮肤下缓缓蔓延。 那股热意愈发明显,额头甚至渗出一层香汗。 “感觉到了吧?” 萧若尘一脸玩味看着顾梦琪,声音幽幽:“夫人,现在房间只有我一个异性,如果我都录下来……你也不想这种场面被你儿子看到吧?” 顾梦琪俏脸铁青,气得咬牙切齿。 萧若尘不仅是武者,而且手段如此诡谲狠辣! 竟然卑鄙到给她下药! 刚才萧若尘随随便便,就能把一张桌子化作粉末,武道修为定然不弱。 如果,张凌风落在他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梦琪咬牙道:“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别的。” “我什么都不要。” 萧若尘冷冷一笑,缓缓逼近顾梦琪:“给张凌风打电话,让他来东海!” 顾梦琪下意识后退,一时左右为难。 她不愿屈服,更不愿亲手将儿子推向险境。 “你不说,我也可以去省城找他。” 忽然,萧若尘目光灼灼,道:“这样的抵抗,没意义。” 顾梦琪抿着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知道,自己的价值并不多。 顾梦琪下定决心,凄然道:“我愿意委身于你,能不能放过我儿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 遇到他,是你一生的机遇! 萧若尘淡淡一笑,目光中带着审视。 这女人的脸蛋和身材,真不像年过四十的人,反而如二八少女,含羞带怯,又有熟女的风情。 “做买卖,总得先看看货的成色吧?” 萧若尘挑了挑眉。 闻言,顾梦琪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青红交加,手指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衣物。 “好!” 片刻后,她狠狠咬牙,颤抖着将遮盖身体的衣物一点一点挪开。 “张凌风犯了错,我愿意替他偿还!” 声音落下,衣物滑落至床边,一具雪白,前凸后翘的胴体,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萧若尘只是平静的看着,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体内,怨龙气如野马一般横冲直撞,疯狂躁动! “偿还?” 萧若尘讥讽道:“说得倒是轻巧,张凌风害死了我大哥,你拿什么偿还?” “我二叔出车祸,死的不明不白,三叔被人打成傻子,十年如一日需要人照顾,你拿什么偿还?” “即便张家灭个干净,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最后一句落下,萧若尘双目血红,宛如野兽!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几乎失控。 “那,那你想怎么样、” 顾梦琪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本以为,用自己的身体可以换取儿子的一线生机。 可萧若尘这一番话,明显要追究到底啊! “给张凌风打电话,让用最快的速度,来东海!” 萧若尘冷笑道。 “不行!” 顾梦琪下意识脱口而出。 无论如何,她不能亲手将儿子推向死亡。 “不答应,那也简单。” 萧若尘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等你药效发作,我会让张凌风看看你的丑态,然后,再去省城杀了他!”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顾梦琪心神俱颤,心里一片悲凉。 哪怕,她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也换不来张凌风的命。 那,还能怎么办?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梦琪慌乱无比地抓起衣服裹住身体,俏脸苍白,紧张的看向门口。 “进来吧。” 萧若尘淡淡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曲红颜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房间时,停留在顾梦琪身上不过一瞬,便迅速转向萧若尘。 “什么事?”萧若尘皱眉。 曲红颜恭敬道:“会长,文爷那边传来消息,金源村去了很多人,似乎,在搞什么大动作。” 萧若尘脸色微沉。 金源村,跟杜家,东瀛人有关系。 等了好几天,看来,他们忍不住了。 “行,我知道了。” 萧若尘忽然转身,指尖轻轻一弹。 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入顾梦琪的肩头与腰间。 银针入体,顾梦琪娇躯一晃,体内的燥热,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 “我没空跟你耗着,但,你最好明天就把张凌风给叫过来。” 萧若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曲红颜紧随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你的确有几分姿色,但,也仅此而已。” “女人,不能只有脸蛋和身材,还要有脑子。” 曲红颜精致的面容上,残留一丝嘲讽,“你若知道他的身份,就会明白,遇到他,是你一生的机遇!” 说完,她走出房门。 顾梦琪神色呆滞,久久无言。 …… 金源村。 车轮碾过泥泞的乡间小路,车门打开,萧若尘率先迈下车。 文爷和金大富早已等候在路边,见他下车,立刻迎了上去。 萧若尘站定,目光扫过四周,村子里静得有些异常。 他收回视线,看向文爷。 “什么人进了村子?” 文爷咽了口唾沫,往前迈了半步,小声道:“好像是一群东瀛人。” 萧若尘目光微微一闪,不管杜家和东瀛人做什么勾当,捣乱,肯定是不会错的。 “带路吧,过去看看。” 闻言,文爷不敢怠慢,立即在前方引路。 金源村不大,房屋多是低矮的砖瓦房,村道两旁偶尔有几棵老树,枝叶在风中微微摇晃。 几只野狗从路边窜过,远远看见这群人,又夹着尾巴跑远了。 村子里几乎看不到村民,略显荒凉。 一行人,来到村尾。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口站着两名黑衣东瀛人,身形瘦削却挺拔,手臂微微隆起,显然是练家子。 见到萧若尘等人靠近,同时从怀中抽出短刀。 “滚回去!” 一名东瀛男子厉声道。 萧若尘脚步未停,目光冷冷扫过两人。 下一刻,一股强悍的杀意自他身上骤然涌出! 两名东瀛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胸口一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紧接着,鲜血从嘴角喷出! 瞬间,直挺挺倒了下去! 文爷面色一震,眼神中涌动着惊骇,凭他先天境界的修为,看的出,两名东瀛人都是武者,修为也不低。 可在萧若尘面前,竟连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吐血毙命! 会长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走吧,进去看看。” 萧若尘面色平静,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迈步走入巷子。 穿过狭窄的巷道,眼前,出现一栋紧闭门户的院落。 房屋有些年头,墙皮斑驳,门板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看似普通,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萧若尘停下脚步,盯着大门上看了几秒。 随后,抬起腿,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出!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大门,像是被狂风卷起的纸片,直接飞了进去! 带着巨大的力道砸向院内,两名猝不及防的东瀛人躲闪不及,被门板当场压死! 院内空地上,站着十几个东瀛人。 每人的手中都提着两个木箱,箱子大小一致,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显然不是普通物件。 见有人闯入,东瀛人的动作齐齐一顿。 他们放下箱子,目光警惕,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向腰间的武器。 一名东瀛老者从人群中缓步走出,身穿和服,表情阴鹫。 “你是什么人?” 萧若尘并未说话,目光,落在地上。 散落的箱子,里面露出一堆精美的瓷器碎片,青花纹路清晰可见,釉色温润如玉。 显然,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大夏珍贵的古董。 没想到,杜家竟会勾结东瀛人做这种勾当。 “别管我是什么人,你们把东西放下。” 萧若尘语气淡然:“然后,跪地谢罪!”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多说无益,我送你上路! “吉野大人!” 两名东瀛武者,面色一冷! “既然这样,那就杀了他吧!” 吉野池眼角微微抽搐,随即冷笑一声。 话音落下,现场气氛缓缓凝固! 几名东瀛武者同时踏前一步,形成一个半圆将萧若尘围在中心。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经过专业训练。 一名东瀛武者率先出手,身形一晃,手中短刀直取萧若尘咽喉!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就在短刀即将触及萧若尘的那一刻,他终于动了。 轻轻侧身,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那刀锋擦着他的衣领掠过,连一根布料都没能割断。 萧若尘抬手,食指轻轻一弹,犹如拨开一片落叶。 啪! 清脆的声响过后,那名东瀛武者的身体忽然僵在原地,喉头急促地抽动了几下,一股鲜血从嘴角溢出。 其余四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四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下一刻,同时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发起了进攻! 文爷站在不远处,眼看着萧若尘面对四人围攻却不躲闪,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会长小心!” 文爷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话音未落,萧若尘猛地一声低喝,双臂骤然展开!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四名东瀛武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气浪正面击中! 瞬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整个过程连三秒都不到,几名精锐,就被轻描淡写解决了。 文爷和金大富目瞪口呆,一脸震撼! 此刻,吉野池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最初的轻蔑到震惊,再到现在的凝重,短短几秒间,情绪变化之大,让他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吉野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前一步,挺直腰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阁下何必与东瀛过不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钱?势力?还是……女人?”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吉野池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我想要杜家家主的人头,好办吗?” 萧若尘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话一出,吉野池明显愣了几秒,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个……也不是不能考虑。” 吉野池缓缓点头,轻松道:“以阁下的实力,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萧若尘听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笑到最后,是深深的讥讽! “我什么都不要。” 萧若尘声音冰冷:“这里是大夏地界,一群东瀛狗肆意横行,可能吗?” 闻言,吉野池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走南闯北,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物,但像萧若尘这种,什么条件都拿不下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 吉野池放低姿态,谦逊道:“东瀛与大夏一直就有往来。合作共赢,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向萧若尘靠近了几步,右手似乎无意识地滑入袖口。 萧若尘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轻蔑一笑:“你确定是合作,不是你们舔着脸,学我们的东西?” 说话间,吉野池已经来到近前。 眼见距离已经足够,他忽然眼神一厉,右手猛地一挥! 十几枚闪着寒光的细针从袖中飞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萧若尘周身要害! 这一招,又快又狠! 针尖上还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千钧一发之际! 萧若尘身上,陡然涌现出一股恐怖的气场! 那气场如实质般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暗器撞上去,竟然像是击中了一堵无形之墙,纷纷被弹飞出去! “这、这是……” 吉野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护体罡气,居然能抵挡自己的攻击! 这就证明两人的差距,宛如天堑,不可逾越! 吉野池身体一颤,直接跪伏在地! 其余幸存的东瀛武者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萧若尘微微皱眉,他本想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结果,东瀛这些人居然这么没骨气,说跪就跪。 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吉野池。 “你们在这干什么?这些古董从何而来?” 吉野池犹豫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们……在搬运古董。” “这些古董要运往海外进行售卖,由杜家等几个家族提供的。” 说到这里,吉野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阁下若是有兴趣,我可以邀请您加入。每年的利益,不少于百亿!这对您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诚恳,抬手指向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箱子。 “这些只是一小部分,我们的规模远不止于此,以阁下的能力,完全可以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萧若尘脸色更加阴沉,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你们运送了多少古董出去?” 吉野池并未注意到萧若尘的脸色变化,还以为他是担心利润不够丰厚,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阁下放心,我们每半月至少一次,每次运走的古董价值上亿!” “不止这些,光是江北就有五个小组,我们只是其中之一。大夏三十二省,更是有数百个小组,不间断地在偷运贩卖!” 眼看吉野池一脸自豪的表情,萧若尘打断道:“你认识我吗?” 吉野池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不认识?” 萧若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叫萧若尘,听说过吗?” “原、原来是萧少!” 吉野池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 “我三位哥哥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收买我,你觉得可能吗?” 萧若尘脸上的讥讽更浓,“多说无益,我送你上路!” 言毕,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无比! 萧若尘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吉野池,指尖微微泛着淡淡的青光! 文爷和金大富站在不远处,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院子中凝聚,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窒息感! 吉野池脸上露出深深的恐惧,颤抖着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不、不要!” 没等他说完,萧若尘的掌心已经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华! 轰! 一道淡青色的掌印破空而出!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挤压成一条直线,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吉野池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掌印击中,倒飞出去! 不偏不倚,撞在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上。 噗呲! 树干上突出的一根粗壮树杈,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穿透了吉野池的胸膛,从背后透出一截血迹斑斑的尖端! 几秒后,吉野池的身体如破布袋般挂在树杈上。 双眼圆瞪,嘴角溢出鲜血,生机迅速流逝! 第一百五十六叛徒,一剑斩灭! 空气仿佛凝固。 吉野池的尸体还挂在树杈上,殷红的鲜血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剩下的东瀛人面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萧若尘的眼睛。 萧若尘目光冰冷地扫过这群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这些东瀛人,每一个都该死! 偷运大夏文物,无异于在掠夺国家的血脉,削弱国家的底蕴! 他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青光。 然而,就在这时。 萧若尘忽然停下了动作,眼神微微闪动。 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 这些东瀛人与杜家、蒋家勾结,涉及到的恐怕不仅仅是几大家族的利益,背后很可能牵连到更庞大的势力网络。 若是贸然将所有人杀光,固然痛快,却可能打草惊蛇,让更多的幕后黑手有机会销毁证据、逃之夭夭。 思索片刻,萧若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婉如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林婉如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你得来金源村一趟。” 萧若尘说道:“我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林婉如似乎察觉到了萧若尘语气中的异常,沉默了片刻后回应道:“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萧若尘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文爷。 “把他们都绑起来。” 文爷立刻会意,招呼几名手下上前,将那些东瀛人一一捆绑起来。 这些人早已被萧若尘的手段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有半点反抗,任由文爷的人摆布。 不到半小时,几辆黑色军车便疾驰而来,停在院子外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林婉如率先走了下来,在她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子,同样一身军装,肩膀上的徽章显示他的军衔不低。 萧若尘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那名中年男子身上:“这位是?” “东海战区副统领,江冬。” 林婉如简短介绍一句,随即,目光越过萧若尘,落在院子里那些跪着的东瀛人和散落的木箱上。 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萧若尘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林婉如和江冬对视一眼,大步走进院子。 院子中央,那些被打开的木箱里,一件件精美的瓷器、玉器、青铜器散落在地。 林婉如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片瓷器碎片,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 这是一块宋代官窑青瓷的碎片,釉色如玉,纹饰精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级文物。 “这些东西……” 林婉如声音微微发紧,“都是国宝级文物!” 江冬接过话头,眉头紧皱:“看样子,这些东瀛人是来偷运文物的。” 他走向其中一个跪着的东瀛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说!你们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东瀛人被江冬的气势所慑,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若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随后缓缓开口:“不用问了,他们早就交代清楚了。” “这些东瀛人和江北百门有勾结,专门从事文物偷运贩卖的勾当。据他们自己交代,仅江北一地就有五个类似的小组,全国范围内更是有数百个,源源不断地将我大夏的文物偷运出境。” 林婉如听完,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作为大夏军人,保卫国家文化遗产同样是她的职责所在。 “这些东瀛人与哪些家族有联系?” 林婉如声音冷若冰霜:“具体什么情况!” 萧若尘微微一笑:“据他们交代,首先有杜家和蒋家参与其中。我建议从这两家入手,一点一点往上查,说不定能够揪出更多幕后黑手。” 林婉如立刻转向江冬:“江统领,此事事关重大,建议立即下搜查令,彻查蒋家和杜家!” 然而,江冬却出乎意料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林战神不必着急,此事我自会处理,无需您操心。” 林婉如微微皱眉,显然对江冬的态度有些不满。 虽然她的身份地位不俗,但也没有资格强行命令东海战区执行任何行动。 军队有军队的规矩和流程,即便她是战神也要遵守这些规则。 沉吟片刻,林婉如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江统领,东瀛人大批量窃取我大夏文物,其心可诛!此事绝不能草率处理。” “我自有分寸。”江冬语气生硬,满脸不耐:“会上报上级,等候指示的。” 萧若尘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跟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么多有何用?”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江冬身后的几名警卫目光骤然一冷,齐刷刷地抬起手中的枪,枪口直指萧若尘! “放肆!”一名警卫厉声喝道。 林婉如见状,猛地转身,冷声喝道:“把枪放下!你们要干什么?” 林战神的威名不是浪得虚名,几名警卫虽然心有不甘,但在她的威压下,还是缓缓放下了枪。 短暂的风波平息后,林婉如转头看向萧若尘,询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冬:“江副统领接触了太多阴物,邪气侵体,已有衰竭之相。” 林婉如眉头紧锁:“说清楚点。” “江副统领下过墓穴,说的够清楚了吗?”萧若尘的话如平地惊雷。 林婉如面色骤变! 作为军方高层,她深知江冬近期负责的任务中,绝对不包含任何与古墓、文物相关的内容。 而联系江冬刚才对文物的态度,以及面对萧若尘指控时的异常反应,她心中已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林婉如转头看向江冬,眼神锐利如刀:“江统领,萧先生所言是否属实?” 江冬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你的确有点本事,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猜到这么多东西。” “不过,太晚了。” 话音刚落,江冬猛地一挥手,他身后的所有警卫同时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婉如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警惕地看向江冬:“江冬!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冬神色冷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很清楚,虽然林婉如声名在外,但她的修为还未到宗师境界,面对数把自动步枪的扫射,即便她反应再快,也难逃一死。 至于萧若尘,在江冬眼中不过是个仗着家族背景的纨绔子弟,更是不值一提。 “别问了。” 江冬冷笑道:“安心上路吧。”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林婉如:“江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敢!” 话未说完,萧若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何必跟他废话这么多?” 他上前一步,站在了林婉如身前。 他体内真气如潮水般涌动,瞬间汇聚于双手之间! 江冬见状,冷笑一声,根本没把萧若尘的举动放在眼里:“小子,就凭你也想挡子弹?真是可笑!” 他抬手正欲下令开火,却猛然发现萧若尘双手之间已经凝聚出一道刺目的青光! 那光华凝而不散,逐渐拉长,竟然形成了一把三尺青锋的长剑! “这……这是!” 江冬瞳孔骤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恐。 那分明是一把由纯粹真气凝聚而成的长剑! 真气凝物,唯有踏入天人境界的强者,才能做到! 萧若尘手握真气长剑,声音宛如九幽地狱!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落下,真气长剑猛地举起,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斩下! 轰! 剑气如虹,横扫千军! 一道无形的气浪以萧若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墙壁倒塌,瓦片飞散,就连坚硬的地面都被劈出了数道深深的剑痕! 几名警卫根本来不及扣动扳机,就被这股恐怖的剑气正面击中,身体向后抛飞,口中喷出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再无生息。 江冬情况好不到哪去,他虽然有一身修为。 但,面对萧若尘这种级别的强者,依旧如蝼蚁面对巨龙,毫无还手之力! 剑气席卷而过,江冬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千斤巨锤狠狠击中! 瞬间飞出数米,重重撞在院墙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军装! 刹那间,整个院落一片狼藉,废墟遍地,尘土飞扬! 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深可数寸,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林婉如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第一百五十七章 持王令追查,地下龙脉 院落中,尘埃缓缓落定。 剑气肆虐过后的世界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 江冬和那些警卫全都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再无半点生机。 林婉如深吸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脸颊。 身为战神,她上过许多战场,也见惯了生死。 但,如此干脆利落的杀伐,还真是少见。 仅仅一剑,就将一位战区副统领和十几名精锐警卫尽数诛杀! “这,这也太可怕了……” 金大富声音颤抖,一想到之前,他居然不要命的威胁萧若尘,还想弄死他。 额头的冷汗,就开始不断往下滴。 这不是纯找死么? 但凡萧若尘认真一下,他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文爷也是一副噤若寒蝉的表情。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萧若尘微微皱眉,随后,他上前见检查了江冬等人的尸体,确实没有了生命迹象。 “可惜了,还有些问题想问他。” 萧若尘抹去手上沾染的血迹,惋惜道。 “麻烦大了!” 林婉如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渐渐被凝重所取代。 东海战区的副统领和一队警卫,不明白不白的死在这,战区绝对会追查到底! “怎么了?” 萧若尘有些诧异,“他们和东瀛人合作,死有余辜,有什么麻烦的?” 林婉如苦涩一笑,“哪有这么简单,战区的风格一向霸道,就算他们有错,也该由战区审判,而不是你!” “我想想办法吧。” 林婉如揉了揉眉心,十分头疼。 死的人东海战区副统领以及部分警卫。 东海战区会追究江冬勾结东瀛人的罪责,但,同样不会放过萧若尘。 “你马上回家,制造不在场证明,战区那边我去处理吧。” 林婉如深吸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为今之计,只有利用她的身份,抗下一切,才能保得住萧若尘。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萧若尘神情淡然,掏出镇江王令,递向林婉如。 “看看这是什么?” 林婉如一脸疑惑,接过王令。 王令拿在手里,质地温润,上面镌刻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这是……镇江王令?!” 林婉如声音都有些颤抖。 见王令如见王! 普天之下,一共也就三枚王令,他手里居然就有一个? “眼力不错。” 萧若尘淡淡道。 “这东西,你从何而来?” 林婉如面色凝重,王令象征着身份,哪怕是王爷的子女,都不一定能拿到。 如果是正规渠道得来,尚且有用。 倘若,这是无意间得到,隐而不报,反而可能被追究责任! “我师父给的。” 萧若尘不耐烦道:“别纠结这些了,有王令在手,江冬的死翻不起什么风浪。” “更重要的是,你要依仗王令,去查古董走私,究竟还有多少势力,家族参与。” “虽然我不曾参军,我的三位哥哥,毕竟都是为大夏而死,东瀛人狼子野心,绝不能容忍他们继续下去!” 林婉如重重点头,“我明白!” 说完,她小心的把王令放入贴身口袋。 …… 二人分别,现场的一应事务,萧若尘都留给林婉如处理。 没走出多远,后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爷!萧爷等等!” 闻言,萧若尘转头,看到金大富腆着脸追了上来,额头上的汗珠还未完全擦干。 “萧爷,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 金大富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萧若尘点头,“直接说事。” 金大富咽了口唾沫,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外人后,才小声道:“我……我还发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萧若尘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经常来金源村打麻将,这地方大部分人都搬走了,也没个正经厕所,我一般就随意解决。” 金大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个地方,每次我去了回家都会昏昏沉沉好几天,但是又特别想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在哪,带我去看看。” 金大富点头哈腰,在前方引路。 两人穿过狭窄的巷道,七拐八拐,来到村子的边缘地带。 这里已经接近山脚,四周树木茂密,杂草丛生,看起来很少有人来往。 金大富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空地。 “就是这里,每次我来这儿方便完,回去总觉得身体特别轻松,但是第二天就会头晕脑胀,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萧若尘目光扫过四周,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迈步上前,仔细观察着这片空地。 乍看之下,这里和普通的荒地没什么区别,杂草丛生,土地干燥。 但当萧若尘走到中央位置时,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舒畅,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流动,太虚龙象身法甚至自动运转起来! “这地方……”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后,他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地底深处的能量流动。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表情变得格外凝重。 “金源村地下,应该有一条龙脉。”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看向金大富:“这里,就是龙脉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龙……龙脉?” 金大富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萧若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环视四周,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萧爷,这……这是不是很值钱啊?” 金大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萧若尘看了他一眼,金大富立刻缩了缩脖子,那点小心思瞬间熄灭。 “你吸收了过多的龙脉之气,却没有适当的修炼方法引导。” 萧若尘解释道:“身体一时无法消化这些能量,自然会头晕脑胀。” 他顿了顿,警告道:“此事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文爷。” 金大富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萧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 与此同时,江北省城,杜家。 富丽堂皇的客厅中,一名中年男子正与一位穿着传统武士服的老者相对而坐。 中年男子面容刚毅,五官深邃。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气,正是杜家家主杜诚! 那位老者则一身墨黑色的武士服,背挺得笔直,皮肤如同古木般粗糙,一双鹰眼锐利如刀,气息森冷! “樱井本休阁下,请稍安勿躁。” 杜诚的脸上保持着谦和的微笑,“东海发生的事,我确实没接到任何消息,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你怀疑我?” 樱井本休眼里闪过怒意,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只奇特的虫子,轻轻放在桌上。 这虫子通体雪白,形状像蚕却略长,背部有着不规则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十分诡异。 奇怪的是,虫子已经死去,僵硬地蜷缩着,却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 “吉野君已经死了!” 樱井本休的声音沙哑,“这只魂虫,连着吉野的命脉。” “魂虫死了,就代表吉野也死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杜家的动作,邪气入体! 杜诚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确实出乎意料,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调查清楚!” “我给了你很多时间!” 樱井本休冷笑一声:“前段时间,东海就频繁出事。龙田被杀,接头的消息被人抢走,现在,吉野也没了!” “杜家主,我很难相信你们合作的诚意!” 这番话,说得很不客气! 杜诚直皱眉头,以他的身份,放眼江北,谁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但,樱井本休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不得不强压怒火。 “樱井先生,我保证。” 杜诚深吸一口气:“三天内,一定会给您一个答复!” “最好是这样!” 樱井本休冷哼一声,站起身,愤然离开。 杜诚双眼微眯,目送着他彻底消失在客厅尽头。 脸色,猛然阴沉! 下一秒,杜诚抓起桌上名贵的紫砂茶具,狠狠砸向地面! 咔嚓! 紫砂壶摔成碎片,瞬间四散飞溅! 听到动静管家老陈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狼藉,愣了片刻,随即弯腰开始收拾。 他一边捡拾碎片,一边低声劝道:“老爷,您别动气。” “哼!” 杜诚冷哼一声,走到窗前。 “这些东瀛人,越来越狂妄了,要不是有那位大人给他撑腰,哪容得他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老陈低头收拾,不敢接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的沉寂。 杜诚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脸色瞬间一变,迅速换上一副笑脸,按下接听键。 “安爷,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子声音:“东瀛的人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人可以死,货不能丢!” 听到安爷声音中的冷意,杜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笑容僵在脸上,连忙应道:“您放心,我马上派人去查,一定把东西找回来!” “百强商会马上成立,我没空盯着这些破事。” 安爷警告道:“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是是是!我一定办好,绝不让您操心。” “还有。” 安爷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马上就是唐先生寿辰,你要是能在寿辰前把九州鼎找出来,我会向唐先生提携你。” “办不成就换掉杜家,懂了吗?” 杜诚喉头一紧,强压下心中的惶恐,连声道:“懂了懂了!安爷,我一定抓住这个机会,九州鼎我一定找回来!” 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杜诚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足足站了几分钟,他才回头,看向还在收拾的老陈,声音冰冷。 “联系东海那边的人,尽快动手!” “记住,不要杀萧若尘和萧振华,留着有用!” 老陈弯着腰,恭敬道:“是,老爷。” “另外,请孤灯大师过来。” 杜诚眯起眼睛,“就说,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是。” 老陈微微躬身,转身快步离开客厅。 …… 夜色渐浓,黑色轿车在乡间小路上疾驰。 车内,萧若尘坐在后座,手中握着手机。 由于龙脉的事,他不太了解,只好求助二师父乔芷。 电话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萧若尘皱眉,又按了一次重拨键。 铃声在车厢内回荡,一声接一声,显得格外刺耳。 一次次的尝试,终于,在第四次拨打时,电话接通了。 “告诉你没事别打扰我。” 乔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清冷如冰,带着一丝不满,“给你一分钟时间,有事快说。” 萧若尘直奔主题,“二师父,我找到了一条龙脉!” “在哪?” 乔芷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 “东海城郊!” 乔芷沉默了几秒,听筒里,响起拨弄龟甲的声音。 萧若尘耐心等着,他知道二师父的本事,估计,已经开始测算这条龙脉。 果然,没过多久,乔芷声音带着些许疲惫,“这条龙脉形不久,福运不够,对你的帮助不大。” “不过,用来种点药材会有奇效,龙脉之气能滋养灵根,选对了种子,能长出不少好东西。” 萧若尘认真听着,“明白,多谢二师父解惑。” 二师父乔芷,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体内蕴出道果,铁口直断,一言可定人生死! 萧若尘跟她学了好几年,学到的东西却只是皮毛。 “不对啊!” 忽然,乔芷诧异道:“刚刚,我为你卜了一卦,你的命格有变化,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 萧若尘微微一愣。 自己的命格发生了变化? 最近看似风波不断,如果说真正的变数,恐怕只有体内怨龙气被压制,非常诡异。 “二师父料事如神,前些天,的确有点事发生。” 萧若尘苦笑一声,将萧家九州鼎融入自己体内,以及怨龙气无端发作,又莫名被压制说了出来。 “九州鼎?” 乔芷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丝惊讶,“这东西我知道,既然融入你身体,就代表你有大气运!” “还有,那篇太虚龙象身一定要好好修炼,比诸葛芳华教你的那些东西有用多了!” “她只会一些武道技艺,终生难成大道!” 听着这些话,萧若尘揉了揉眉心,有些发愁。 二师父和大师父在监狱里,就一直不对付。 但,两人在各自领域都是顶尖存在! 大师父武道通神,修为恐怖,二师父身怀道果,功参造化! “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正在萧若尘发愣的时候,乔芷已经挂断电话。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 …… 一小时后,回到萧家。 萧若尘推开车门,下车回家。 刚踏进客厅,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鼻而来,抬眼一看,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人。 青松大师! “萧神医,您回来了!” 看到萧若尘进来,青松大师立即起身迎接。 “有什么事?” 萧若尘坐了下来。 “您之前答应我,找到山根,就帮我去看一个病人。” 青松大师一脸希冀,“这话,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病人什么症状?” 萧若尘坐在沙发上,问道。 “病人半月前开始,每到夜里便辗转难眠,总说耳边有细碎的声音,像有人在低语。” 萧若尘皱眉,静静听着。 “起初,他只当是疲劳过度。可这几日,情况愈发严重,白天精神萎靡,四肢无力,有时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额头常有冷汗,夜里睡下后,偶尔会突然惊醒,更奇怪的是,病人身上出现一些红色的斑点,不痛不痒,但每日都会多出几块。” “起初,以为是湿气重,可那些斑点形状怪异,像是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青松大师叹了口气:“我行医几十年,也没见过这么怪的病,完全无从下手啊!” 萧若尘微微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不是病。” 萧若尘淡淡一笑。 “不是病,那是什么?” 青松大师有些迷茫。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这是邪气入体。” 萧若尘缓缓道:“也就是俗称的,中邪!”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越国铜鼎! 听到这话,青松大师一脸骇然! “中邪了?!” “对,病人的症状已经超脱疾病范围。” 萧若尘沉吟道:“应该还有别的症状,只是,他们没告诉你。” “那,能治吗?” 青松大师一脸紧张的表情。 “不好说,看到具体情况才能决定。” “我可以跟你去一趟。” 毕竟,当初青松大师帮他寻到一株百年山根。 作为回报,萧若尘承诺过,帮他救一个病人。 “多谢了。” 青松大师松了一口气,站起身:“那咱们这就动身?” “走吧。” 萧若尘起身,拍了拍衣角,率先朝门外走去。 两人离开萧宅,乘上一辆黑色轿车。 车上,青松大师忽然开口:“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东海附近的一个度假山庄。” “嗯?” 萧若尘睁开眼睛:“病人不住在城里?” “病人来自省城。” 青松大师解释道:“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治疗的时候,您尽量客气些。” “看情况吧。” 萧若尘淡淡道。 青松大师闻言,苦笑一声,却并不意外。 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并不久,但他能感觉到,萧若尘骨子里有一股旁人难及的骄傲! 那是一种极致的自信! 青松大师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别闹出什么不愉快。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喧嚣的城市变为郁郁葱葱的山林。 最终,轿车在一座依山傍水的度假山庄前停下。 山庄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脂香气。 车门打开,一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引领两人朝山庄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两人被带到一个巨大的房间前。 工作人员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房间中央,一张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位老人,脸色虚浮,眼眶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状态极差。 十几个保姆正忙着端水递药,轻手轻脚地伺候着。 床旁,一名容貌出众的女孩坐在木椅上,手里捧着一卷经书,在位老人低声诵读。 女孩眉眼如画,肤若凝脂,一身素雅的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姿,清丽中透着一丝柔弱。 听到门响,女孩放下经书,起身朝门口走来,看到青松大师,笑得很是热情。 “青松大师,您来了。” 青松大师点头,向里看了一眼,“卫小姐,老爷子如何了?” 女孩叹了口气,愁容爬上眉梢:“还是神志不清,今天睡了很长时间。” “最近说胡话的时候也多了,家里人都急得不行,家里为他请了个高人,估计也快到了。” 青松大师了然,指了指身旁的萧若尘:“卫小姐,我也请了一位厉害的医生。” “就是这位,萧神医!” 女孩的目光转向萧若尘,见他如此年轻,眉宇间闪过一抹诧异。 虽有疑惑,但良好的家教,让她并未表露出太多情绪。 女孩微微欠身,客气道:“您好,我是卫羡娇,多谢您出手相助。” “我叫萧若尘,先看看病人吧。” 萧若尘直入主题。 见他不曾油嘴滑舌,做事也认真,卫羡娇表情多了一抹肯定。 随后,带着两人走到床边。 萧若尘俯身,仔细观察床上老人的状况。 老人名叫卫尊,头发花白,脸颊深陷,呼吸微弱而紊乱,皮肤上隐约可见几块红色的斑点。 萧若尘伸出手,搭上脉搏感受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房间一侧的窗户边,推开窗扇,朝外面看了看。 “先把人搬出这个房间吧。” 萧若尘回头说道。 “搬出去?”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一愣。 “为什么要搬出去?” 卫羡娇很纳闷,这个房间爷爷很是喜欢,每次来东海都会点名住在这里。 房间依山而建,窗外松涛阵阵,空气清新,采光极佳。 这么好的环境怎么会有问题? “必须要搬出去!” 萧若尘笃定道:“这房间的风水有问题!” “风水有问题?” 卫羡娇傻眼了,她想过会有空气的原因,地理位置的原因。 唯独不曾怀疑过风水! 主要是,这也太扯了! “不错,这床背靠山墙,正对窗外的那棵老松。” 萧若尘淡淡道:“表面上看是依山傍水,实则不然,那棵松树年岁太久,根系深扎地下,吸纳了过多的阴气。” “窗子一开,阴气顺着气流直冲进来,床头又没屏障挡着,睡在这的人,时间一长,难免被阴气侵体。” 卫羡娇对这玄乎的说法,实在难以相信。 青松大师适时开口:“卫小姐,还是听萧神医的,换个地方吧。” 若非亲眼见过萧神医的手段,恐怕,这个理由他也不能信服! 但,那天萧若尘在娘子山村大展神威的场面,仍旧历历在目。 由不得他不信! “好吧,那就换个房间。” 卫羡娇虽然对萧若尘有诸多怀疑,但,她对青松大师却是一百个放心。 要不是他,爷爷怕是坚持不到今天。 “把东西都搬走,换个房间!” 卫羡娇一声令下,保姆立刻行动起来。 随后,众人穿过走廊,来到山庄另一侧的一间套房。 安置好卫尊后,萧若尘走到房间外的草地上,随手捡了几根枯树枝,又从花坛边挖了些湿润的泥土,捧回房间。 他蹲在床边,将树枝掰成小段,摆成一个奇怪的图案,又把泥土涂抹在床头四周。 卫羡娇眼角抽搐。 要不是青松大师还在这,她都有点忍不住想赶人了。 弄完这些,萧若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人马上就会醒了。” “这么快?” 卫羡娇忍不住出声。 “不过。” 萧若尘顿了顿:“生日在三月、六月、九月的人,先出去。” 几个保姆低声议论了一会儿,其中三人举手示意,随后默默退了出去。 到了这个地步,卫羡娇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也只能按他说的做。 房间只剩下几个人。 这时,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我这是睡了多久?” “爷爷!” 卫羡娇快步上前:“您睡了十五个小时了。” “十五个小时?” 卫尊苦笑一声,手撑着床沿坐起来:“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萧若尘站在一旁,忽然开口:“卫老,您最近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回家?” “东西?没拿什么啊。” 卫羡娇却忽然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爷爷,半个月前,您不是带了个铜鼎回来吗?” “铜鼎?” 卫尊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对对,那个铜鼎!那可是古代大越国祭祀用的宝贝,价值连城呐!” 萧若尘听完,郑重道:“卫老,那铜鼎有问题。” “有问题?” “对。” 萧若尘点头:“那鼎里溢散的阴气,已经把您害成这样了,为今之计,最好还是找个庙供进去。” 第一百六十章 亡国之鼎,邪气释放! 听到这话,卫尊一百个不乐意,连连摆手。 “不行,绝对不行!” 他喘了几口粗气,激动道:“这铜鼎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当年大越国用它祭祀天地,定邦安民,堪称国之重器!” “这种宝贝供在家里,好处无限,怎么能随便送出去。” 萧若尘淡淡道:“大越国都亡国了,亡国之宝,你还敢供在家里?” “难道,你家比一国气运还强?” 房间内的气氛陡然沉重。 卫羡娇心里觉得萧若尘说的,更有道理。 但,单看爷爷那坚决的态度,想让他放弃铜鼎,可太难了。 就在这时。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僵局。 众人循声看去,一名白发老者,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老者身披一件灰色长袍,须发虽白,却精神矍铄,步履间隐隐透着一股威势。 卫羡娇见状,面色一喜,“刑天师,您来了!” 老者含笑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枚雕刻着符文的平安符,递给她:“这是九龙观里法力加持过的平安符,贴身佩戴,可消灾免难。” “当个见面礼吧。” 卫羡娇接过平安符,双手捧着,满脸感激。 “多谢天师!” 她转过身,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江北九龙观的观主刑天师,道行高深,还是一名真正的气功大师!” “我特意请他来为爷爷驱邪。” 萧若尘瞥了刑天师一眼,暗暗摇头。 气功大师,就他? 真正的得道高人,应当如二师父乔芷那般。 清心寡欲,不染俗尘。 可这刑天师,自打进了门呢,看卫羡娇的眼神中,就带着几分淫欲。 要不是房间里这么多人,估计,他早就忍不住动手动脚了。 哪里像个修行之人。 “进门前,我听到了这位小兄弟的判断。” 刑天师一本正经道:“老道有些不同的看法。” “哦?” 萧若尘挑眉。 刑天师捋了捋胡须,摇头道:“那铜鼎若真是出自大越国,很可能是炼过长生不死药的药鼎,绝非什么阴邪之物。” 一听这话,卫尊精神一振! “天师是说,这鼎是炼药的宝贝?” “不错。” 刑天师赞许点头:“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大越国的国君,炼制长生药用的就是这类青铜鼎,内藏天地灵气,妙用无穷。” “只要你们把铜鼎拿来,我一看便知。” 闻言,卫尊激动的脸庞都在颤抖! “好,快去,快去把铜鼎拿来,给天师看看!” 闻言,卫羡娇只好点了点头,带着两名保镖离去。 不多时,几人回来。 两三个保镖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铜鼎回到房间。 鼎身通体青绿,表面篆刻着精美的花纹,藤蔓缠绕间隐约可见几只仙鹤翱翔其上! 鼎盖紧闭,边缘处隐隐有一圈暗红色的锈迹,像是凝固的血痕。 刑天师面色一喜,立即上前,绕着铜鼎转了一圈。 “就是这个!” 刑天师情不自禁抚摸鼎身,赞叹道:“大越国炼药的药鼎,瞧这花纹,这色泽,绝非凡品!” 有他这句话,卫尊也安了心,精神脱都好了不少。 “我就说嘛,这样的宝贝送进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卫尊撑着身子坐直,脸上露出笑意:“多亏天师慧眼识珠,差点让这等珍宝蒙尘啊!” 刑天师眼眸微亮:“不如,打开看看,里面说不定还残留着当年的长生药。” 听到这话,卫尊心里也有点火热。 长生药,这也是少见的宝贝啊! “慢着。” 正当卫尊要答应,萧若尘忽然上前一步,挡在鼎前。 “这鼎,不能打开!” 刑天师皱眉,“小兄弟,这是何意?” “打开盖子,可能会释放出里面的东西。” 萧若尘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铜鼎内部涌动的阴邪之气。 盖子一开,就再难阻止了! “小兄弟,你这是怕了吧!” 刑天师哈哈一笑,绕过萧若尘,站在铜鼎旁,手已经搭上鼎盖:“害怕就早点回家去,别在这装什么高人。” “就你这点本事,在无伤大雅的事情上忽悠人也就罢了,这种大事,可容不得你胡说八道!” 刑天师浑身上下,充斥着自信! “说鼎里有阴气,真是可笑,我看,你是就没见过真宝贝。” “即便鼎里有问题,老道一掌就能镇住,何须你在这危言耸听?!” 卫羡娇听完刑天师的话,赞许之意,流露在双目之中。 刑天师毕竟名声在外,他说没问题,大概率不会出事。 反倒是这个萧若尘。 处处阻拦,又说不出缘由。 “萧先生,您安静看着就好。” 卫羡娇面带冷意,不客气道:“走的时候,我会给您十万块,当这一趟的辛苦费。” 虽未明说,仅凭这几句话,也看得出卫羡娇怕是将他当作了骗子。 气氛微妙。 萧若尘淡淡一笑,“那,请自便吧。” 同样的话,他不会说第二遍。 略作提醒便是仁至义尽,铜鼎打开,有什么后果,跟自己无关! “萧先生,您别生气。” 这时,青松大师走上前,解释道:“卫小姐不知道您的本事,所以才会这样。” “不过,我很好奇,鼎里到底有什么?” 萧若尘沉吟几秒,“不好说,阴邪之气这么重,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言,青松大师神情担忧。 卫家的人,也太过愚蠢了! 真正的大师就在眼前,却偏要相信一个沽名钓誉的道士。 此时,刑天师来到铜鼎面前,微微用力,掀开了鼎盖。 刹那间! 一股刺鼻的恶臭席卷整个房间! 那味道像是腐烂的尸体混杂着硫磺,令人作呕! 紧接着,一阵浓烈的黑烟从鼎口喷涌而出,像是被压抑了千年的怨气,迅速弥漫开来。 刑天师没有丝毫防备,直接被黑烟冲得眼前迷乱,差点摔倒。 “天师!” 卫羡娇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黑烟散去,露出了铜鼎原本的模样。 鼎身依旧青绿,花纹精美,就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没,没事。” 刑天师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强行解释道:“应该是盖子封了太久的缘故。” “你确定没事?” 萧若尘冷笑:“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呃……” 突然,卫尊传来痛苦的呻吟。 众人看去。 只见卫尊的皮肤,泛起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什么东西侵蚀。 周身须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白发如瀑布般垂下,胡须甚至蔓延到了胸口。 看起来,像是老了数十岁! 卫羡娇捂住嘴,惊恐地尖叫一声,快步跑到床边。 “爷爷!” 她伸手想去扶卫尊,但,看到卫尊那骇人的模样,又不敢轻易触碰。 于是,只能转头看向刑天师,厉声道: “天师,我爷爷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卫尊身上的诡异变化! 刑天师看了眼卫尊,也被他身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此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黑烟散尽后,铜鼎静静立在原地,鼎盖歪在一旁。 刑天师靠着铜鼎,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难道,刚才那股黑气真的有问题? “说话啊!” 卫羡娇猛地转头,瞪向刑天师,“你不是说这铜鼎是炼药的宝贝吗?我爷爷到底怎么了!” 刑天师皱眉,手掌从鼎沿上收回,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镇定。 “可能是那股黑气有问题。” 卫羡娇上前一步,声音尖锐,“有问题还用你来说?” “我现在问你,我爷爷身上这是怎么回事,给我个解决办法!” 刑天师嘴唇动了动,最终摇头,手垂在身侧,“额……这个,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卫羡娇怒极反笑。 这话他也好意思说! 看着卫尊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卫羡娇贝齿紧咬,胸口起伏,恨不得替代他。 “什么九龙观观主,气功大师,你就是个骗子!” 卫羡娇指着刑天师,手指发颤。 “卫小姐,话不能这么说。” 刑天师被逼得退了半步,皱眉甩手,语气也带上埋怨,“你要是早说这趟如此危险,我就不来了!” 卫羡娇脸色铁青,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床上的卫尊动了。 只见他僵硬地坐起身,双臂撑着床沿,动作迟缓,青黑色的皮肤散发恶臭,双眼空洞,像失了魂。 卫羡娇倒退一步,双腿发软,惊恐地看向卫尊。 萧若尘双手插兜,看了几秒后,声音平静。 “走吧,这里不能待下去了。” 卫羡娇转头,疑惑出声:“为什么要走?” 萧若尘摇了摇:“他的心智已经被邪气侵染,很快,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等等!” 卫羡娇回过神,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臂。 萧若尘停下,低头冷冷看向她抓着的手。 “还有什么事?” 卫羡娇紧扣他衣袖,指尖用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知道我爷爷身上发生了什么,一定有解决办法,对不对?” 萧若尘沉默片刻,嘴角微扬,点头。 “那你……” 卫羡娇眼睛一亮,手抓得更紧,急切开口。 “知道又如何?” 萧若尘打断她,语气转冷。 他抬手拍开她的手,整理袖口。 卫羡娇僵住,手悬在半空,脑子一片空白,旋即,又转头看向青松大师,满脸无措。 青松大师皱眉,只是低头不语,双手攥在身前。 萧若尘目光扫过她,停在她脸上。 “你也不用看他,一开始你们不信我,现在,又何必求助于我?” 面前的男人冷漠却又疏离,卫羡娇小脸煞白。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这时,床上的卫尊猛地动了几下! 僵硬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操控着,猛然翻身下床。 青黑色的脸扭曲着,须发疯长如野草! 乍一看,像是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 卫羡娇还没反应过来,卫尊已经嘶吼一声,朝她扑了过去! “啊!” 卫羡娇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却被身后的椅子绊了一下,踉跄着险些摔倒。 关键时刻,刑天师迅速上前一步,袖袍一甩,从怀中掏出两枚古旧的铜钱。 铜钱在他指间灵活地捻动两下,带着一股淡淡的黄光! 他低喝一声,手腕一抖,将铜钱朝卫尊飞速掷去! “噗呲!噗呲!” 铜钱撞上卫尊的胸口,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在湿木上。 一缕青烟从接触处升起,卫尊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到了惊吓,硬生生停住了扑击的动作! 他退后半步,低头看向胸口,那两枚铜钱已经嵌进皮肤,周围的青黑色迅速褪去一小块,露出一片苍白的肤色! 此时卫尊眼神像是恢复了片刻清明! 卫羡娇见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师,您救救我爷爷!” 刑天师见到铜钱果然有效,心中稍定。 他捋了捋长须,沉声道:“卫小姐放心,老爷子还有救。” “真的吗?只要您能让我爷爷恢复正常,卫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卫羡娇斩钉截铁说道。 刑天师点点头,自从知道铜钱能遏制为尊,他的神色淡定了很多,心里也有几分把握。 “好!既然如此,我便全力施为!” 刑天师郑重说道。 与此同时,萧若尘扫了眼青松大师,“赶紧走吧,一会儿血溅你一身。” 青松大师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对萧若尘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几乎是本能地相信,这地方马上就要出大事。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门口。 看着他们的背影,刑天师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那小子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只会危言耸听!” “卫小姐,你居然还求助他,但凡这小子有半点能耐,也不至于连试都不敢试!” 卫羡娇低头沉默片刻,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原本,看在青松大师的面子上,她打算给萧若尘十万块,当作跑一趟的辛苦费。 现在,她一分钱都不会给! “天师,别管他了。” 卫羡娇深吸口气,说道:“快救救我爷爷!” 刑天师点点头,从袖中又掏出几枚铜钱。 他双手合十,将铜钱夹在指间,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天地正气,镇邪除秽!” 念完最后一句,他猛地睁开眼,手腕一甩! 数枚铜钱如同流星般飞出,直奔卫尊而去! “噗呲!噗呲!噗呲!” 铜钱接连撞上卫尊的身体,带起一阵阵小团青烟。 紧接着卫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双手抱头,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神情愈发挣扎,青黑色的皮肤上,那些被铜钱击中的地方开始泛起红光,像是有什么在体内拼命反抗。 还没安稳半息,卫尊突然抬起头! 整张脸已经彻底扭曲,五官像是被拉扯到极致,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此刻已被凶戾彻底占据! “不好!” 刑天师心中一沉,手中的铜钱还未掷出,卫尊已经猛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刑天师身前。 刑天师慌忙抬手继续扔铜钱,但这次,铜钱打在卫尊身上,没有半点作用! “怎么可能!” 刑天师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后退,卫尊的双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双手力气大得吓人,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着皮肤淌下。 刑天师拼命挣扎,双脚乱蹬,根本无法挣脱。 “砰!” 一声巨响,刑天师的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墙面甚至裂开几道细纹。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卫尊双手继续用力收紧,低吼着将刑天师再次提起,又一次砸向墙壁! 第一百六十二章 莲台镇邪! 从小养尊处优的卫羡娇哪见过这场面,直接吓傻了。 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根本挪不动半步。 此刻的刑天师已经是满脸涨红,嘴角淌着血丝,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踢蹬,眼看就要断气。 千钧一发之际,刑天师身上那件灰色道袍突然泛起一道刺眼红光。 那光芒像是从袍角的符文里迸发而出,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瞬间将卫尊震开。 但这道红光像是彻底点燃卫尊的凶性。 刚刚稳住身形,紧接着又一跃而起,再度朝刑天师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楼下的空地上,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 青松大师站在草坪上,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胸口的压抑感才稍稍缓解。 “萧神医,卫老那是怎么回事?” 萧若尘抱着胳膊站在一棵松树下,目光平静地。 “我说过,那铜鼎是大凶之物,卫尊不过是沾染了些邪气,就已经被害得不轻!” “刚才,刑天师强行开盖,那股邪气直奔卫尊,已经钻进了他的体内。”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青松大师。 “只需要七个时辰,他就会彻底变成阴物。” 青松大师一听这话,瞬间瞳孔剧颤。 七个时辰,这么快? 但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毕竟,卫尊对他来说,身份特殊。 若没有当年卫尊的恩情,他绝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如今卫尊身陷险境,又身份特殊,他实在不忍见他就此殒命。 犹豫再三,他抬起头,试探着开口。 “萧神医,您看……能不能解决?” 萧若尘挑了挑眉:“能解决。” “不过,得先让里头那个傻子磨一磨他的凶性。” 砰! 青松大师一愣,正想再问什么,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二楼的窗户摔了下来,重重砸在草地上。 青松大师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刑天师。 他趴在地上,灰袍破烂不堪,血迹斑斑。 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狠狠蹂躏了一番。 萧若尘站在原地,低头瞥了一眼,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刑天师挣扎着爬起身,手撑着地面,咳出一口血。 他抬头看向二楼破碎的窗户,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脚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连肋骨都断了几根! “该死……” 刑天师还未喘匀气息,头顶忽然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黑影从二楼破碎的窗户一跃而下。 尘土飞扬间,那黑影稳稳落地,又是卫尊! 他落地后毫不停顿,直奔刑天师扑去。 刑天师心头一紧,顾不上胸口的剧痛,翻身爬起,踉跄着朝一旁跑去。草地上瞬间留下两道混乱的脚印,一追一逃,惊得夜鸟四散。 楼上,卫羡娇终于回过神来。 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手忙脚乱地拉开木门,裙摆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来到空地时,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松树下的萧若尘。 她咬紧牙关,快步上前,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他面前。 “先生!” 她双手撑地,低头喘息。 “我错了!我不该轻视您,请您救救我爷爷!” 萧若尘低头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即便是自己真的要出手,也是看在青松大师的面子上。 凭她那点浅薄的心思和先前的不屑,还没资格让自己出手。 “起来吧。” 卫羡娇一愣,抬头看向他。 她自幼锦衣玉食,习惯了旁人的吹捧与奉承,何曾见过有人对她如此冷淡,连半点怜惜之意都没有? 可眼下,她哪还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 只要萧若尘肯松口,或许真有办法救爷爷性命。 她咬了咬唇,颤巍巍地站起身。 另一边,刑天师已经体力不支。 他跑了不过十余步,胸口的伤势已经拖得他跑也跑不动。 身后卫尊的吼声越来越近,他回头一看,那张青黑色的脸几乎近在咫尺。 他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草屑瞬间扎进掌心,疼得他欲哭无泪。 就在卫尊高举双手即将扑下之际,萧若尘目光凛然,屈指一弹! 下一刻,卫尊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草地上! 滚出去了十好几圈才停下。 卫尊挣扎着爬起身,须发散乱。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杀意毕现,狠狠盯着萧若尘。 萧若尘迈步上前,停在刑天师身旁,低头看了他一眼。 “把你的道袍拿来。” 刑天师愣住,喘息着抬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不堪的灰袍,又看了看萧若尘,犹豫片刻,还是乖乖解下道袍,双手递了过去。 那袍子满是血污和尘土,袖角的符文已经暗淡,像是失去了灵性。 萧若尘接过道袍,随手抖了抖,灰尘扑簌簌落下。 旋即将道袍铺在草地上,抬起右手,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他蹲下身,用指尖在道袍上画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画完最后一道符文,他抓起道袍,猛地一甩。 那破旧的灰袍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卫尊而去。 卫尊刚迈出一步,尚未扑出,道袍便如网般落下,将他整个人裹住。 他嘶吼着挣扎,手脚乱挥,可那道袍像是生了根,死死缠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萧若尘站起身,面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抬起手,指尖再次挤出一滴鲜血。 他屈指轻弹,四滴血珠分别飞向四个方位,落在草地上,瞬间渗入泥土,消失无踪。 “太乙金莲镇浊阴!” “乾坤正炁荡邪心!” 青松大师站在一旁,这一场面看得他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青年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深奥的东西! 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足够自己研究半生! 咒语念完,萧若尘猛地停下,双手合十,随后掌心向下,狠狠压向地面。 那一刻,天空中风云突变。 云层翻滚如浪,风声骤起,吹得草地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虽然肉眼看不见任何形体,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从天而降。 草地上的空气瞬间被压紧,卫尊被道袍裹住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便开始嘶吼着疯狂挣扎。 天空中,那股无形的力量愈发清晰。 风声中隐约夹杂着一种低鸣! 卫羡娇仰头望去,只觉得头顶的空气在震颤。 虽然肉眼无法捕捉,但现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朵巨大的五色莲花,正在降落!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我之间,没有因果! 天空中,风云渐渐平息,那股无形的力量终于凝聚成形。 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从云层中缓缓降下,散发出一股巨大的浩然正气! 莲瓣层层绽放,隐隐透着金光,像是从九天之上坠落凡尘!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莲花虚影落在卫尊身上,瞬间与道袍上的血色符文融为一体。 耀眼的红光,炫目无比!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冤魂在挣扎嘶吼,震得草地上的碎石微微颤动! 卫尊浑身抽搐,道袍剧烈抖动,却始终无法挣脱。 刑天师靠着松树,捂着胸口喘息。 看着那神圣的莲花虚影,他的脸上满是震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认得这咒法——莲台净神咒! 传说中,只有真正的天师,才能施展! 九十九瓣青莲,蕴含无上法力,可以净化一切邪祟! 刑天师不由自主看向空地上,那道宛如神祗般的身影! 他自称天师,却不过是仗着些旁门左道,行走江湖。 刚才,竟这位真正掌握天师之术的高人面前卖弄。 可悲,可笑! 卫羡娇愣愣出神了好一会,同样心潮起伏。 真正的得道高人,近在眼前! 那莲花虚影散发出的浓浓天威,隔了这么远,都让她有种膜拜的感觉。 卫羡娇的心情,从未如此复杂过。 不屑,怀疑,轻蔑,厌恶,崇敬,惊讶,震撼! 短短的一个小时,对她来说,仿佛从天堂到地狱。 道袍上的红光逐渐暗淡,莲花虚影也随之消散,卫尊的挣扎也逐渐停止。 一切好似归于平静。 萧若尘上前,检查了卫尊的情况。 邪气尽数驱逐,青黑色皮肤已经褪去大半,裂纹消失不见,须发虽仍有些凌乱,但已不再疯长。 就连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好了,他的情况已经稳定。” 萧若尘看向几人,淡漠道:“后面多去道家福地静养休息,即可痊愈。” 卫羡娇壮着胆子走上前,确认爷爷的状态后,松开了口气。 “先生,他真的没事了吗?” 卫羡娇小心翼翼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只要以后别接触那个铜鼎,自会恢复。” 听到这话,卫羡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心里,不禁为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感到羞愧。 “谢谢您。” 卫羡娇低头一拜,“羡娇无以为报!” 这时,地上的卫尊动了动。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缓缓睁开眼。 众人围上前,只见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手掌揉了揉额头,动作虽慢,却已有了几分生气。 他抬眼扫视四周,一脸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爷爷!” 卫羡娇扑到他身旁,扶住他的胳膊,“您被那铜鼎中的邪气侵染,差点变成怪物了!” 卫尊心头一惊,“那我……” “都是萧先生救了您。” 卫羡娇抢先回答,生怕爷爷在说出什么话,无意中得罪萧先生。 趁着爷孙俩聊天的功夫。 萧若尘捡起地上的道袍,惋惜地摇了摇头。 道袍破破烂烂,彻底变成黑色,布面上的血色符文黯淡无光,像是被烧焦了一般。 这道袍一看就是多年供养之物,内藏灵力。 如今却因莲台净神咒的强行催动而毁于一旦,着实可惜。 萧若尘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转过身,看向刑天师。 “说个数吧,道袍我赔给你。” 刑天师靠着松树的手掌微微一颤。 他哪敢让萧若尘赔啊! 且不说,人家刚刚救了自己。 就凭这一身本事,能与之结交,一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上师,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刑天师干笑一声:“这道袍乃祖师爷传下来的旧物,能在您手中发挥余热,已是它的造化圆满了。” “赔偿大可不必,权当我对您的一点点感谢。” 萧若尘皱了皱眉,“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不想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刑天师心头一热。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先前那朵莲花虚影的景象——金光绽放,威压四散! 如果能把莲台镇邪咒学到手,此生无憾啊! 刑天师咬了咬牙,试探道:“上师,若您执意要赔……” “能否收我为徒,稍微传授些东西?” 说话间,他的老脸一阵羞红。 一把年纪了,却要拜一个年轻人为师。 但,刑天师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您的师承底蕴,比我强出太多,哪怕只跟着学三五天,也胜过我在道观枯坐一辈子!” 说完,他忐忑的看向萧若尘。 只要他答应,哪怕学到个一招半式,也足以让他扬名立万! “收徒就算了,不合适。” 萧若尘摇头:“不过,我可以找一块灵玉,刻个阵给你参透。” “若你能悟出几分,日后自会进步。” 刑天师有些失望,听到他的后半句话,脸上绽出狂喜之色! “多谢上师赐教!” 刑天师深深弯腰,“我一定用心参悟,绝不辜负您的一片心意!” 这时,草地上响起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卫尊在卫羡娇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他步履虽稳,但仍带着几分虚弱。 一直走到萧若尘面前,这才停下脚步,双手抱拳,深深一拜,腰身弯得极低。 “高人,是我眼拙,若非您出手相救,我这条老命怕是早就没了。” “卫某感激不尽!” 萧若尘没有丝毫反应,冷漠道:“不必谢我。救你是看在青松大师的面子上。” “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因果!” 卫尊看他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也不生气。 毕竟,人家有真本事在身。 的确没必要给自己面子。 “青松,你这朋友真是了不得啊。” 卫尊看向青松大师,笑呵呵道:“这个情,我记下了。” 青松大师苦笑:“应该的,您也没少帮我。” 卫尊微微颔首,活了大半辈子,他见过的奇人异士不少。 但,像萧若尘这样,年纪轻轻就能不骄不躁,内敛沉稳的人,着实少见。 “我听羡娇说,她曾对萧先生有言语上的得罪。” 卫尊平静道:“实属不该,羡娇,道个歉吧!” 闻言,卫羡娇松开卫尊的手,上前一步,单膝跪在草地上。 “萧先生,还请恕罪!” “是我有眼无珠,轻视于您,请您原谅!”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再遇叶晴川,白江都,我杀的 萧若尘眼中,毫无波动。 哪怕卫羡娇给他跪下,也没能引起他的情绪。 “不必谢我,起来吧。” 萧若尘身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他并不觉得,卫羡娇需要道歉。 之所以出手,只是想了结这场因果。 如今,卫尊的邪气已清,他欠青松大师的人情,也还清了! “您,您是不是还生我气呢?” 卫羡娇心头踌躇,不知如何才能让他原谅。 然而,萧若尘直接无视了她,拍了拍衣袖上的草屑,转身看向青松大师。 “此事了结,你我之间的人情债,一笔勾销!” 说完,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走去。 青松大师看着萧若尘的背影,一脸遗憾。 说是一笔勾销,事实上,他只是帮忙寻找山根,并未提供什么实际上的帮助。 但,萧若尘却实打实出了力,解决卫尊的问题。 此事一过,以后再想请萧若尘帮忙,可就难了。 “你不跟我一起?” 走出去没多远,萧若尘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刑天师。 “啊?” 刑天师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阵法,你还要不要学了?” 萧若尘微微皱眉。 “要!当然要!” 一听这话,刑天师心中狂喜,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度假村。 卫羡娇目光迷离,望着萧若尘渐渐远去,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大师,这个萧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卫羡娇疑惑道:“以他的本事,闻名江北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我却从未听过他的名号。” 青松大师苦涩一笑,这样的疑惑,不只是卫羡娇有,他也有。 “我只能说,不要打探,更不要招惹。” 青松大师罕见的郑重起来:“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以前的萧若尘,是个闻名东海的纨绔子弟。” “后来,替未婚妻的弟弟顶罪入狱,出来以后,他的未婚妻有眼无珠,退了婚,自此以后,萧先生一路长红,再难压制!” “或许萧先生本就是世外高人,只是他不想装了而已。” 这话一出,卫羡娇和卫尊同时愣住。 “可惜,身边放着明珠宝玉,不知珍惜。” 卫羡娇叹息道:“如果我有这样的男人,恨不得马上嫁给他!” “萧先生可有婚配?” 卫尊心头一热。 若是能跟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喜结连理,卫家,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爷爷,你说什么呢!” 卫羡娇俏脸微微一红,“我就是随便说说,您怎么还当真了。” “丫头,萧先生这样的高人,错过一次,你都要抱憾终生。” 卫尊板着脸道:“有机会,为何不能抓住?” “他已经结婚了。” 青松大师打破了卫尊的幻想,“听说,娶了未婚妻的堂姐。” “可惜。” 卫尊叹了口气,忽然,面色凝重:“不对,忘了问问萧先生,铜鼎怎么处理!” “那东西现在看着就邪乎,我是真不敢再留,可要是直接扔了,又太可惜了!” 毕竟是上千年的古董,邪乎是邪乎了点,价值摆在这。 “爷爷,不如我们把铜鼎送给萧先生吧!” 卫羡娇提议道。 “送给他?”卫尊皱眉。 卫羡娇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以萧先生的本事,铜鼎的麻烦他肯定能解决。” 思索片刻,卫尊点了点头。 “这铜鼎留着咱们也解决不了,送给萧先生,说不定对他还有所帮助,回头,我就让人把铜鼎送过去。” …… 车子一路奔向城北。 刑天师纠结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侧身看向萧若尘,好奇道:“上师,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古玩市场。” 刑天师更加迷惑了,“您喜欢古玩?我那倒是有一些收藏,若您钟意,回头我都让人送过来。” 萧若尘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我对古玩不感兴趣,要去买灵玉刻阵。” 闻言,刑天师尴尬一笑。 “原来如此,是我失言了。” 后面,两人便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喧闹的街区旁。 两人下了车,迎面便是古玩市场的入口。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老木头的气味,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有瓷器,有铜器,还有些看不出年代的杂物。 人群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 萧若尘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刑天师跟在后面,低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摊位,不禁发愁。 灵玉可不是普通玉石,在这种地方,能找到的概率估计不大。 两人找了家像样的古玩店,走到玉石区,四处观察。 东西倒是挺多,五花八门的,玉器,玉雕,未成形的原石都有一些。 但,基本看不到灵玉的影子。 店老板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件灰色马甲,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见两人转了好几圈也没挑中什么,干脆放下扇子,走上前。 “两位,找什么呢?” 萧若尘沉吟道:“我想找一些品质上乘的玉石,最好是原石。” “哟,这个可不好找。” 老板摇了摇头:“想要原石,你们可以去后面的赌石场看看,那边原石多,不过,就是需要碰运气。” 萧若尘点了点头,没多说,转身朝后街走去。 刑天师赶紧跟上。 赌石场比古玩市场还要热闹几分,大片原石堆积在一起,形态各异。 人群围着摊位,甚是喧嚣。 有赌中了的捧着刚切开的石头,放声大笑,也有赔钱的人,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人生百态,彰显无疑。 赌石是个技术活,吃经验,也吃眼力。 俗话说,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盖别墅,一刀披麻布。 说的就是赌石。 两人随意找了个摊位,开始观察。 刑天师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不得不看向萧若尘,“上师,你知道怎么挑灵玉吗?” 萧若尘摇头,“没试过,挑着看吧。” “啊?这……” 刑天师有些不知所措。 不会挑,难不成真来赌运气?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萧若尘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过去。 目光穿过人群,正对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形纤细,五官清丽如画,穿着一件浅蓝色长裙,外披一件白色薄衫,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随风微微晃动。 居然是叶晴川! 她身边还跟着两人,一男一女。 男子个子不高,穿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一块刚切开的石头,满脸笑意。 女子则背着个双肩包,手掌撑在膝盖上,低头盯着地上的原石。 似乎是感受到了萧若尘的目光,叶晴川一扭头,刚好和他对上。 顿时,叶晴川快步走来。 “萧若尘,白江都去哪了?” 叶晴川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以前,他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被你带走以后,再也没联系过我!” 闻言,萧若尘眼皮都没抬,淡淡道:“他死了,白家都没了,你不知道?” 叶晴川身子猛地一晃! “死了?怎么可能……” 叶晴川嘴唇颤抖,难以接受。 那天晚上,回了趟家以后,她就坐飞机离开东海,出去散心。 直到昨天才回来。 当日一别,竟然是自己和白江都的最后一面! “能不能告诉我,白江都怎么死的?” 叶晴川深吸口气,颤抖问道。 萧若尘头也不抬,说出的话,却让叶晴川遍体生寒! “我杀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是不是要打我的脸? 萧若尘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叶晴川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杀的? 她站在原地,身子猛地一晃。 离开东海那天晚上,她收拾行李,气冲冲地摔门而出时,爷爷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低声说了句让她至今难忘的话。 他说,如果不是凌家那丫头嫁给了萧若尘,那么,站在萧若尘身边的人就该是她。 她当时听了,只觉得荒唐,当晚就坐上飞机,飞离了东海。 可如今,她回来了,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白江都死了,白家没了,而这一切,竟然都出自萧若尘之手! 回过神来后,叶晴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转过身,踉跄着朝人群外走去。 身后的花衬衫男人和背包女见状,赶紧跟了上去,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可她像是没察觉,脚步虚浮,像是失了魂。 萧若尘也没什么表示。 他对叶晴川没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多理会。 “刑天师,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在赌石场里四处溜达。 刑天师此时有些难受。 在这里漫无目的找下去,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灵玉原本就很难找。 一万块原石里,未必能出一块像样的。 但是要在普通玉石上刻阵,就根本发挥不出威力,更学不到什么精髓。 忽然,走在前面的萧若尘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赌石场的一个角落。 那边堆着一堆大小不一的原石,表面风化严重,有的甚至裂开了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像是被挑剩下的边角料。 他没多说,径直朝那边走了过去。 刑天师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角落,周围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只有几个闲散的摊贩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烟卷,懒洋洋地聊着天。 那些原石堆在一起,灰扑扑的,品质参差不齐,有的甚至连切开的价值都没有。 “刑天师,您怎么在这儿?” 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两人同时转过身,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快步走了过来。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走起路来脚步生风。 他身后跟着的老者则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手掌背在身后,脸上挂着几分好奇。 中年男子走到近前,手掌一拍大腿,笑呵呵地看向身旁的老者。 “周老,这位可是九龙观的观主,刑天师! 道行高深,香火不断,是咱们东海有名的真人!”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手从背后抽出,朝刑天师抱了抱拳。 “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刑天师站在原地,很是尴尬。 这要是萧若尘不在的话,他对此介绍还欣然接受。 可现在大佬当前,他哪敢自称什么道行高深? 他低头咳嗽了一声,赶紧回了个礼。 “不敢当不敢当,周老过奖了。” 中年男子名叫方大鹏,显然是个自来熟。 “天师,您这是来干啥的?选石头?” 刑天师点了点头:“对,跟这位上师一起,来找点东西。” 方大鹏闻言,这才转身看向萧若尘。 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见萧若尘年纪轻轻,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脑子里不由得有些疑惑。 不过他也没多问,转身拉住刑天师的胳膊。 “天师,您来得巧了!” “这赌石场是我跟几个朋友操办的,这边的石头都是些边角料,没啥好货色。” 他顿了顿,手指朝远处一指。 “里面有好东西,我带您去挑!入了眼的,直接拿走就好!” 刑天师被他拉得胳膊一晃,手掌下意识抬了抬,却没敢动弹。 他转过身,看向萧若尘,像是等着他发话。 萧若尘站在原地,手掌从一块原石上滑下,摇了摇头。 “不用。这里就有好东西。” 这话一出,周克脸色微微一变。 “这位小兄弟,这堆石头可都是挑剩下的,没啥价值啊。” 方大鹏低头扫了一眼那堆风化严重的原石,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这些石头确实是挑剩下的边角料,品质差得连他自己都懒得再看。 可眼下,刑天师在这儿,人家又是九龙观的观主,来往的都是些大人物。 要是选不到好石头,回去随便说上两句,他这赌石场的名声还不得一落千丈? 以后谁还敢来买他的货?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刑天师挤出一个笑脸。 “天师,您看,这边的石头品质确实一般,很难入您的眼。 里面的货色更好,咱们还是去里面瞧瞧吧!” 这话说得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随后他又指了指远处那片被围起来的区域,那里的原石堆得整整齐齐,表面光泽莹润,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萧若尘却根本不搭理这人,自顾自蹲在原石堆旁,低头继续翻看。 刑天师低头扫了一眼方大鹏,见萧若尘没理会,干脆摆了摆手。 “我听这位小友的就好,就是随便看看,你们不必管我。” 方大鹏一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刑天师怎么还是不松口? 他一个道士,懂什么赌石? 再看萧若尘,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玩石头,又能有多少经验? 赌石这行当,靠的是眼力,更多的是运气。 土堆里出金子的概率,比天上掉馅饼还小! 他转过身,低头朝周克使了个眼色。 周克见方大鹏示意,只能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过来。 从原石堆里随便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他掂了掂,这才开口道:“天师,您看这块石头,表面风化这么严重,纹路杂乱,内里气孔多,十有八九是废料。 其他的也差不多一个道理。里面没东西,切开也是白费功夫。去里面看看吧,那边的原石品质更好,机会也大。” 萧若尘蹲在原地,虽然始终没吭声,但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劝得没完没了,他也有些不耐烦。 直接站起身,扫了一眼周克手里的石头。 “功夫不到家,你们就别出来卖弄了。” 这话一出,周克的脸瞬间黑了。 “小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看得不准。” 周克手掌一紧,还是没忍住。 “你一个年轻人,懂什么赌石,这些石头我看了几十年,哪块有料,哪块是废,我比你清楚!” “小子,你是不是要打我的脸?”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帝王绿! “打你的脸又如何。” 萧若尘淡淡道:“我挑石头,轮得到你来多嘴?” “哟呵,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 周克毫不客气道:“你要是在这些边角料里,挑个出绿的石头,我这大师的名号,摘了喂狗!” 他驰骋赌石场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对付这种嘴硬,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最好给点颜色看看! 与此同时,方大鹏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之意。 这小子,真敢说啊! 周克这赌石大师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当年,他在滇省的矿场里,开出一块天价祖母绿! 那块石头一出,整个圈子都炸了锅! 从,此周克多了个“赌石大师”的称号。 这场子里的石头,有没有绿,他看一眼就知道,比机器还准。 萧若尘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哪来的胆子,质疑周大师! “别太过分!” 刑天师见周克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面露不悦。 “不用说这么多。” 萧若尘扫了周克一眼,淡漠道:“事实胜于雄辩。”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周克耳中,却像是火上浇油。 几十年了,还没人敢这么质疑自己,更没人敢这么挑衅自己! 今天,就好好挫一挫他的锐气!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开出什么东西!” 周克冷哼一声,拿起萧若尘选好的原石,来到切石机旁。 周围的摊贩和闲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手里拿着烟卷或者水杯,伸长脖子朝这边看。 周大师亲自开石头,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切石机的轰鸣声一响,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哎,这不是周大师吗?怎么亲自下场了?” “不过他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周大师很少失手,说不定,这次又是大赚啊!” …… 刀片切入石面! 灰尘扑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土腥味! 围观的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周克手里的原石! 一刀下去,石头一分两半。 刀片刚停,原石的截面上,便露出一抹荧荧绿光,不刺眼,但却令所有人炸开了锅! “绿了!绿了!” “我的天,这是冰玉吧?上品冰玉!” “这么一块,少说几十万啊!” “周大师的水准,一辈子也追不上,这是今天第一个开张的吧,这么大一块冰玉,价值不菲!” 众人目不转睛,盯着那已经分成两半的原石。 晶莹的绿光,在阳光下莹润剔透,像是冰面下流动的春水。 四周,恭维声沸沸扬扬。 周克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笑容。 这块石头,要是他自己开出来的,这会,早就乐得合不拢嘴。 可偏偏,这是那个毛头小子挑的石头! 每一句恭维和祝贺,都像是在周克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边角料的石头,明明都仔细检查过,绝对没有出绿的可能啊! “大师,这……” 方大鹏黑着脸,语气有些不好。 这些边角料基本没人会要,遇到大主顾,一半当作添头,半卖半送。 一块价值不菲的上品冰玉,就这么亏出去了! “可能只是个意外。” 周克擦了擦额头的汗,干笑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偶尔打眼一次也不稀罕。” 眼看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方大鹏也不好当面指责。 “可惜了,不是灵玉。” 萧若尘暗暗摇头,随即,目光转向周克。 即便不是灵玉,最起码也出绿了。 “打你脸了,服吗?” 萧若尘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周克脸色一寒,“小子,一时的运气,做不得数,运气来了挑中一个,还能挑中十个百个吗?” “我还开出过帝王绿呢,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那也价值连城!”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人们,也逐渐回过神来。 难道这块石头不是周克选的,而是这个帅小伙? 怪不得刚才一堆人在那里夸他,周克黑着脸,没什么反应。 换做平时,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周克听罢,脸色更难看了。 “这么厉害,那你要赌一下吗?” 萧若尘忽然从地上又捡起一块原石,淡淡道。 周克站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捡漏一次,已经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了,这小子竟然还要跟自己赌? 怕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吧! 周克冷笑:“你确定要跟我赌?”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毕竟,很久没人敢在赌石场质疑周克,这小子居然敢当面叫板,实在是稀罕事。 眼看人群越聚越多,周克心里也开始打鼓。 这要是输了,他在这片场子积累了多年的信誉,只怕要毁于一旦! 他悄悄打量了一眼萧若尘手里的石头,表面坑洼不平,连点光泽都没有。 裂纹细密如蛛网,分布得毫无章法。 颜色暗淡,灰中带黄,完全没有水汽流动的迹象。 内行人都知道,赌石讲究皮壳、纹路和色泽。 这块石头皮壳松散,纹路杂乱,连最基本的松花痕迹都没有。 更别提那股沉闷的色调,连半点绿意都看不到! 比起刚才开出冰玉的那块原石,这块石头,简直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废料,开出好货的概率微乎其微。 “你想怎么赌?” 周克深吸口气,傲然道。 “就赌这块石头,能不能出绿。” 萧若尘掂了掂手里的原石,满脸自信。 这块原石,给他的感觉和其他原石不一样,虽然他不确定里面能不能出灵玉。 不过,出绿肯定是没问题。 “赌就赌!你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 周克自信十足:“输了我也不为难你,给我跪下道个歉就行。” “一言为定!” 萧若尘带着原石,不疾不徐,走向切石机。 方大鹏皱眉,看着他从面前走过去。 虽然,他也觉得从边角料里,连着开出两块带绿的石头,并不现实。 但,刚才毕竟开出了一块上品冰玉。 方大鹏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真开出绿,这脸可就丢大了! 现场安静地可怕,人群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 嗡! 切石机开启,刀片转动的声音,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萧若尘将原石头摆放好,手腕一推,刀片切入石面。 灰尘再次扑簌簌落下。 刀片一分一毫地深入,石头的纹路被一点点剥开。 围观的人群越发紧张,死死盯着切面! 刀片终于切到底,石头一分两半。 灰尘散尽的瞬间! 一道冲天的绿光从截面迸发而出,像是藏在石心里的绿焰突然炸开。 现场由寂静变得沸腾! 如同一颗炸弹丢入海里! “天啊!这,这居然是帝王绿!” “这么大一块帝王绿,价值连城啊!” “边角料里开出帝王绿,足够吹一辈子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愿赌服输! 人群中惊叹声一浪高过一浪。 帝王绿,这居然是帝王绿! 多少年了,东海这片赌石场里都没出过这么极品的货色! 更别提这块石头足有拳头大小,边缘线条流畅,毫无瑕疵! 就这个大小,最起码得值几千万! 几千万!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能让人一夜暴富的传奇,是赌石场里可望不可即的神话啊! 萧若尘却站在原地,手掌轻轻摩挲着那块帝王绿的边缘,指尖划过冰凉的石面。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反而生出一丝淡淡的遗憾。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灵玉。 他来这赌石场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找到一块灵玉,用来刻阵,助刑天师感悟。 可眼下这块帝王绿,虽然价值连城,却只是凡俗之物,灵性全无。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灵玉,又称玉髓,乃是玉石中的至宝,远比帝王绿更为稀有。 普通的玉石,哪怕品质再高,也不过是地壳孕育的死物,而灵玉不同,它需要玉矿深埋地下,汲取天地灵气千年以上,方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下孕化而出。 那种灵性,是凡玉无法企及的,触之如有生命,气息流转间能与人的魂魄共鸣。 萧若尘眯起眼,手掌从石头上滑下。 灵玉的稀有程度,比这帝王绿高出何止百倍,能在这堆边角料里开出帝王绿已是侥幸,灵玉怕是更无从寻觅。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毕竟这赌石场里原石无数,若真有灵玉藏匿其中,他绝不会放过。 周克站在切石机旁,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脸色灰白得像是风化的石面。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一遍,死死盯着那块帝王绿,手掌微微发颤。 几十年赌石生涯,他不是没见过好货,可这么大一块,颜色这么纯正的帝王绿,还是头一回撞进他眼里。 方大鹏却快步走了过来,手掌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兄弟,原来你一直在藏拙啊!” 他顿了顿,笑得更深。 “连着两次出绿,这手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莫非是哪个古玩世家出来的公子?” 萧若尘侧身瞥了他一眼,手掌插回口袋。 “第一次接触,运气好罢了。” 这话轻飘飘地扔出来,方大鹏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了。 这话他信,又没法全信。 方才这小子切石头的手法分明生涩得要命,刀片推下去时歪歪扭扭,连握石头的姿势都不标准,一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人。 可偏偏,这个外行人两次出手,一次冰玉,一次帝王绿,后者还是价值几千万的天价货。 方大鹏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运气好?这运气未免也太离谱了些。 “不管怎么说,兄弟这眼力,真是让人佩服!” 方大鹏收起轻视,故作亲热道:“这块帝王绿,卖不卖?我出三千万,怎么样?” 萧若尘没吭声,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周克身上。 “想买下的话,你得先让他道歉。” 这话一出,方大鹏和周克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围观的人却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接一个跟着起哄。 “输了就得认啊,周大师!” “就是,刚才不是还赌得挺痛快吗?” “快点道歉吧,别赖账!” 周克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攥紧了拳头,干笑一声,迈开步子走到萧若尘面前。 “行,小兄弟,我认栽了。对不住,是我看走眼了。” 如此敷衍的道歉,萧若尘当然不接受,“跪下道歉,这是刚才咱们得赌注!” 周克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色厉内荏道:“别得寸进尺了,小子!” 方大鹏看情势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何必搞得这么僵。” “不如这样,改日我摆一桌宴,咱们把这事揭过去。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萧若尘目光一沉,声音依旧冷冽: “要么你跪,要么他跪!” 这话掷地有声,丝毫不留余地。 方大鹏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他皱了皱眉,转身看向一旁的刑天师。 “天师,您倒是来说句话,这事怎么处理?” 刑天师站在不远处,态度同样坚定。 “愿赌服输,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这话一出,方大鹏是一丝笑意也挤不出来了。 周克眼里燃烧怒意,脸色更是黑了又紫。 突然,他猛地攥紧拳头,怒声喝向萧若尘:“你小子,别太过分了!” 萧若尘没吭声,目光一冷,右腿猛地抬起,一脚踹在周克的膝盖上。 周克猝不及防,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人群中顿时又响起一片低呼。 周克跪在地上,手掌撑着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 萧若尘低头看着他。 “道歉。” 周克抬起头,目光触及萧若尘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脊背发凉。 这个年轻人的眸子不同于常人! 对视之时,就像是一股无形威压陡然蓬勃而出,一下子死死罩住周克! 周克此时,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感觉如果自己不服软,这个年轻人可能真的会弄死他! 不值当,为了一个赌注而死,实在不值当! “对不住,是我错了。” 这话说完,周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垂下了头。 “周大师,你怎么跪下了?” 这时,一道略感诧异的声音响起! 围观的人群纷纷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叶晴川快步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 说话的便是男子,他叫钱翔龙,来自省城古玩世家,是个精通鉴宝的少爷! 身形不高,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一块刚切开的石头。 钱翔龙旁边的艳丽女子叫赵雪,是他的女友。 “钱少,您怎么来了。” 周克匆忙从地上爬起来,手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都在一个圈子,他自然也认识钱翔龙这位古玩世家的少爷。 “您这是跪着玩呢?” 钱翔龙一脸揶揄。 “赌输了,自然要接受惩罚。” 周克苦笑,输给一个外行人,实在是不太体面。 赌输了? 钱翔龙微微挑眉,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周大师,您……该不会是输给这个纨绔了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金丝种,祖母绿! 面对钱翔龙的询问,周克嘴角一抽,尴尬笑了笑。 “这个小伙子开出的是帝王绿,我确实输了。” 钱翔龙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走近切石机,低头打量了一会儿那块帝王绿。 那绿光在阳光下流转,像是活物一般,的确是极品帝王绿,价值不菲! “这么大的帝王绿,省城都没出过几块,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钱翔龙微微摇头,每一块极品玉石,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那会,初次见面时,叶晴川回来后步伐虚浮,眼神空洞,像是刚受了什么打击。 钱翔龙垂涎她很久了,容貌出众,又出身东海名门。 若能替她出口气,说不定能博得美人青睐! “赌石这个圈子,输输赢赢是常有的,不必放在心上。” 钱翔龙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有人借着输赢,肆意折辱别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话带着一点针锋相对的意思,矛头直指萧若尘。 赵雪娇笑一声,“野路子出身的人太多,注定会污染环境。 “毕竟,不是谁都像钱家一样,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后辈。”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萧若尘。 周克也被两人的话刺激不轻,他在这个赌石场混了好几年,还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说得对,我还要赌一把!” 周克转过身,盯着萧若尘,“我就不信,你还能开出这么珍贵的帝王绿!” 萧若尘淡淡一笑,“想赌可以,先说说赌注吧。” 周克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卡,举到众人面前。 “这里面是我的所有积蓄,有差不多三千万!” “要是我输了,三千万全部归你,反之,你要是输了也得给我三千万!” “除此之外,谁输了挖眼,敢不敢?!” 说罢,周克胸膛剧烈起伏地看向萧若尘! 运气能赢个一两次,已经是极限,说到底,在场子里混,还是要靠实力! 这方面,周克有绝对的信心! 话落,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周大师这是下了血本啊,太狠了!” “三千万的积蓄加上挖眼的赌注,看来,有好戏看了” “这周大师怕是疯了,三千万加上眼睛,要是再输了,这辈子都没法翻身!” ……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行,我跟你赌!” 周克冷哼一声,转身朝原石堆走去。 但这一次,他脚步游移,在好几块原石前徘徊不定。 他甚至蹲下身,用指甲刮了刮一块石头的皮壳,又站起身,换到另一边。 这次不能再输,输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钱翔龙站在一旁,低头打量了一会儿萧若尘,又扫了一眼周克。 这年轻人未免太过自大了。 周克好歹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输得太惨也不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迈开步子走到周克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周克闻言,手掌一顿,猛地转过身,朝一块巴掌大的原石走去。 他蹲下身,手掌拍了拍石面,又掂了掂重量,最终点了点头。 这块石头皮壳紧实,松花痕迹清晰,隐隐透出几分绿意,显然是块好货。 “我选好了。”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萧若尘。 “你怎么还不选?” 萧若尘低头扫了一眼那堆原石,手掌随意地伸了过去。 “我不用选,这个就行。” 这时他手里已经多了一块指头长的原石。 那石头表面坑洼不平,颜色灰黄,毫无光泽可言,连最基本的松花痕迹都没有。 人群中有人低声嘀咕,这石头看着像是废料,根本不值一提。 周克见状,更是冷笑一声,手掌拍了拍自己手里的石头。 “就算开出上品玉石,这么小又能值多少钱?想赢我,几乎不可能!” 周克没再多说,转身朝切石机走去。 他将石头稳稳地放在机器上,手腕一推,刀片缓缓切入石面。 刀片一分两半,绿光骤然闪耀,截面露出细腻的质地,里面还夹杂着缕缕金色细纹。 “金丝种!” “这么大一块,价值几百万啊!” 那抹绿光莹润剔透,金色细纹如游丝般散布其中,像是天然的画卷。 这块金丝种少说也能卖个五六百万,品质上乘,纹路清晰,实在是难得的好货。 周克站在切石机旁,手掌攥紧了那半块石头,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 他转过身,朝钱翔龙点了点头,这次也是多亏了他的提点。 “该你了,年轻人,不会是害怕了吧?” 钱翔龙站在一旁,斜睨了一眼萧若尘手里那块小石头。 “运气也总有用完的时候,除非你再开出一块帝王绿,才有机会赢!” “不过,这可能吗?” 周围人群也都是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帝王绿可遇不可求,能开出一块已是天大的造化,祖坟冒青烟都不为过。 这种极品玉石百年难遇,哪能随随便便连开两块。 这赌石场这么多年,也就出过寥寥几块帝王绿,每一块都是传奇。 这年轻人能开出一块已是奇迹,再开一块,这得是多大的造化。 赌石这行当,靠的是眼力,更靠的是命! 帝王绿这种东西,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没人相信萧若尘还能有这种运气。 萧若尘走到切石机旁,将那块指头长的原石放在机器上,手腕一推,刀片缓缓切入石面。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那块不起眼的小石头。 刀片切到底,灰尘散尽的瞬间,一道晶莹绿光从截面迸发而出! 现场顿时寂静,几秒后,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这什么?!祖母绿!” “居然真的让他开出来了!” 那抹绿光纯净无暇,质地细腻得像是天然雕琢,连半点杂质都找不到。 虽然只有指头大小,可这祖母绿的价值却远超金丝种,少说也能卖个上千万。 周克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是风化的石面,身子晃了晃,差点站都站不稳。 完蛋了…… 萧若尘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而看向已经石化的周克。 “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该你了。” 周克身子猛地一僵。 他是真慌了,挖眼拿钱,这两个哪一样他都舍不得啊!! 大脑一片混乱之下,他猛地转头看向钱翔龙。 “石头是你选的,这局应该你来承担!” 第一百六十九章 废石开翡翠,我叫你爷爷! 一看周克开始推卸责任,钱翔龙立刻皱起眉,“我只是给了个建议,亲自选石头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雪一看老公被指责,当即上前一步,伸手直直指着周克的鼻子。 “明明是你自不量力,非要跟人家赌,现在输了又想不认账,凭什么怪我们?”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个大男人好意思吗?亏我们还敬你一句周大师!呸!窝囊废!” 方大鹏站在一旁,低头咳嗽了一声,显然有心无力。 这么多人看着,他就算想帮着说两句话,也得掂量掂量影响。 他皱起眉,目光在周克和萧若尘之间来回扫了几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现场的客人们也不依不饶,就非要看看这个挖眼盛况。 “赶紧给钱挖眼啊,是不是输不起?!” “上一局让你道个歉就不情不愿的,这回还想赖?” “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吧?看你平时人模狗样的,竟然自己下这么恶毒的赌注,这会把自己搭进去,纯属活该!” “快点吧!到时候我们给你叫救护车哈哈哈!” 周克现在站都快站不稳了,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赌注确实是他下的,但不是针对自己的啊! 谁能想到这一堆垃圾里面,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谁能想到!!! 这分明是老天故意要捉弄自己! 他咬了咬牙,挪动着走到萧若尘面前,将那张卡递了过去。 “我把钱给你,眼睛能不能留着? 除此之外,我愿意每年给你一千万。” 萧若尘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卡,并没有伸手。 “我不缺钱。” 周克浑身一震,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对萧若尘深深弯下腰,想以此来表示歉意。 “做事别做得这么绝,做人留一线。” 一听这话,萧若尘冷笑一声,歪头看向变成弯90°的周克。 “要赌的也是你,不想履行的也是你。如果我输了,你会放过我吗? 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不会吧? 或许,你之所以想要再赌一把,就是打定主意想要我这双眼睛。” 这话一出,周克身子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萧若尘就是不愿意放过他,那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保住眼睛! 下一刻,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猛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直直扎向萧若尘的胸口。 这一下突如其来,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唯有叶晴川和刑天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两人都见识过萧若尘的实力,这种小伎俩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笑话。 果然,匕首还未靠近,萧若尘手腕一翻,直接扣住周克的手臂。 随后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周克的胳膊瞬间脱臼,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 匕首也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萧若尘没停手。 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两根银针,手指一弹,针尖精准刺入周克的太阳穴。 周克猛地捂住头,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他在地上翻滚,凄厉的惨叫像过年杀猪一样,响彻全场。 整个人身子蜷缩成一团,手掌胡乱抓着地面。 看热闹的人也瞬间安静了。 虽然没看到劲爆的挖眼场面,但光是这一幕,就足够瘆人了。 方大鹏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周克,面露不忍。 毕竟周克也为他干了好几年,这场面实在有些难受。 他清了清嗓子,朝身旁的人招了招手。 “把他送到医院。” 两个伙计闻言,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周克,将他拖了出去。 周克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人群外。 萧若尘又看向方大鹏。 “还有没有品质比这堆石头更差的?” 他自始至终要找的只有灵玉。 但这种玉一般年岁都比较长。 赌石场里这些品质好的原石,大多是近几百年出土的矿脉,年头太短,灵气不足,根本孕育不出灵玉。 反倒是那些外观差劲的石头,风化严重、纹路杂乱,看似一文不值,却可能是深埋地底数千年的古矿遗留。 只有这种老石头,才有可能在漫长岁月中汲取天地灵气,化作灵玉。 赌石行当里,讲究皮壳、松花和色泽,可这些标准对灵玉无用。 灵玉不显山不露水,外表往往粗糙不堪,甚至连半点绿意都看不到,但内里却藏着灵性,能与武者的真气共鸣,能让阵法威力倍增。 他甚至怀疑,这赌石场里若真有灵玉,怕是早就被当做废料扔在一旁,毕竟谁会相信一块破石头能胜过帝王绿。 方大鹏简直无法理解。 从这些破烂里选出帝王绿和祖母绿也就罢了,这年轻人居然还要更差的? 帝王绿已是顶尖,祖母绿更是罕见,这堆边角料能开出这两样,已是天大的奇迹,再差的石头还能有什么? 他甚至怀疑,萧若尘是不是故意在炫耀,可这炫耀的路子也太离谱了些。 “那只能是废石了。我这有几块,但是不多。” “能不能拿上来让我看看?” 方大鹏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行。” 钱翔龙站在一旁,低头打量了一会儿那筐废石,又扫了一眼萧若尘。 这小子,该不会是存心就是想出来卖弄一下的吧? 周大师已经被弄成瞎子了,还不知足。 难道…… 他转头看向叶晴川,见她低头沉默,手掌攥紧裙摆,显然注意力都在萧若尘身上。 这家过该不会是想要吸引叶晴川的注意? 他想了想,愈发觉得这个可能有很大的可能性。 毕竟刚才这小子出的那些风头他们都没看见。 等他们来的时候,才见证了一场赌局。 这小子肯定是嫌不过瘾,这才想在垃圾里面挑宝贝,好让叶晴川对他刮目相看! 可惜,这点手段早就被自己看透了! “喂!小子!” 萧若尘刚想跟着方大鹏离开,钱翔龙突然出声叫住他。 见萧若尘回头,钱翔龙冷笑一声:“你可别在这里装了,要是在废石堆里你能开出翡翠,我跪下叫你爷爷!” 第一百七十章 盲眼选石! 萧若尘身子一顿,浅笑道:“我可不要你这种孙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 瞬间,让钱翔龙脸色变得铁青。 他指着萧若尘的手微微发颤,嘴唇张了张,显然气得不轻。 “小子,你……” 钱翔龙咽不下这口气,正要开反击,叶晴川眼疾手快,轻轻按住他的胳膊。 “别说了。” 叶晴川侧身挡在钱翔龙面前,扭头偷瞄了一眼萧若尘,又迅速收回视线。 “萧若尘是内家武者,实力很强,而且性情暴戾,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招惹!” 钱翔龙眉头拧得更紧,心头的不爽,愈发严重。 听起来,叶晴川只是好心提醒。 但,在钱翔龙看来,她明显在偏袒萧若尘,甚至有维护的意思! 就在这时,两名员工喘着粗气走了过来,手里抬着一个大筐。 筐里装着几块废石,这些石头的表面坑坑洼洼,灰黄的颜色毫无光泽,连半点绿意都找不到! 跟刚才那堆边角料比起来,更像是没人要的垃圾! 方大鹏跟在后面,手掌拍了拍筐沿,低头打量了一会儿里面的石头,又抬头看向萧若尘。 “这些就是场子里的废石了,您真要从这里挑?” 赌石这个行当,运气和实力一样重要。 方大鹏也不是没见过有人捡漏,但至少,也得从正经原石里捡吧。 废石出绿,就像山沟里飞出金凤凰一样,几乎不可能! “我要的就是这个!” 萧若尘重重点头,直接蹲在地上开始挑选。 方大鹏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面向围观的众人。 这个时候当然得解释解释,不然大家都得认为他方大鹏摊子上没好货了。 “各位可别误会。” 方大鹏“这些废石是这位兄弟自己要的,不是我摊位上的石头品质不行。” “要是开不出什么好东西,可跟我没关系!” 一番挑选,萧若尘手里多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废石。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他。 不长的时间,萧若尘已经创造了两次奇迹。 众人抱着好奇,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出绿。 萧若尘心里也有些忐忑,将石头稳稳放在机器上,手腕一推,刀片缓缓切入石面。 灰尘散开,刀片切到底的瞬间,截面露了出来! 里面空空如也,连半点绿意都没有,只有灰白的石质,像一块普通的山岩。 现场一片哗然! 奇迹还是结束了! 不过,这也正常,如果从废石里开出一块极品玉石,恐怕,他会成为东海赌石场的神话! 眼下这种结果,无疑坐实了,萧若尘之前的成功不过是运气使然。 帝王绿和祖母绿那种天价货,哪是随便就能撞上的? 两次出手都开出极品,已是祖坟冒青烟的造化,这第三次一无所获,才是常态。 赌石这行当,终究不是谁都能次次翻盘。 “人不可能一直走好运的,这下运气用光了吧?” 钱翔龙冷冷一笑:“要不,你来求我,说不定我能帮你指条明路。” 萧若尘脸上毫无波澜,“我闭着眼选的石头,都比你强。” 四周安静了一瞬,随即人群中响起几声低笑。 “好小子,这么狂妄,要不咱们比一比?” 钱翔龙自信道:“盲眼挑选石头,看谁开出来的石头值钱,谁赢!” 作为省城古玩世家的少爷,他从小便接受家族在赌石方面的特殊训练。 钱家世代以鉴宝闻名,尤其是对原石的鉴别有着独门技艺。 钱翔龙五岁起便被父亲带入矿场,手把手教他如何通过触感分辨石头的皮壳纹理,如何从重量和手感中判断内部结构。 家族还传授了一种秘法,让他能在不看石头的情况下,仅凭手指划过表面的细微起伏,就能感知松花和绿意的分布。 这种训练,耗时十几年,早已让他对原石的每一个细节烂熟于心! 萧若尘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外行,靠蒙瞎撞出的几块好货,根本无法与他这种专业出身的人相提并论。 这场盲选比试,他有十足的把握,全方位碾! “还是之前那个条件,谁输了叫爷爷,如何?” 钱翔龙抬起下巴,声音响亮。 “好。” 萧若尘的回答简短干脆,没有半点迟疑。 周围看客的神经一下子又被调动起来。 这两位都不简单,一个运气爆棚,一个专业世家! 这场对赌,简直看点十足! 方大鹏朝身后的伙计挥了挥手,很快,两名员工抬着一卷黑布走了过来。 “公平起见,请二位都蒙上眼睛,别耍赖。” 方大鹏接过布条,手掌扯开两段,分别递给两人。 萧若尘拿起布条,缓缓蒙住眼睛。 钱翔龙也不甘示弱,三两下绑好布条,手指还特意拉了拉,确保绑得结实。 “翔龙,加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专业!” 赵雪兴奋的俏脸通红。 钱翔龙自信的点了点头,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朝正常的原石走去。 那些石头虽然不是顶尖货色,但皮壳光滑,松花痕迹清晰,显然比废石堆里的垃圾强上百倍。 他蹲下身,手指在石头表面缓缓摸索。 这时,萧若尘也靠着指引,蹲在废石筐前。 叶晴川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 以概率来说,萧若尘获胜的希望渺茫得几乎不存在! 废石堆里的石头大多是矿场废弃多年的残渣,连半点绿意都难觅,更别提开出值钱的货色。 而钱翔龙选的原石堆,至少还有几分出绿的可能。 哪怕萧若尘之前连开帝王绿和祖母绿,那也是从边角料里挑出来的。 如今,面对这堆连边角料都不如的废石,凭什么还自信能赢? 叶晴川实在是不理解。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人群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 经过一番挑选,选定目标后,两人几乎同时解下布条。 钱翔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石头,又瞥向萧若尘手中的废石,直接发出一阵狂笑。 “你就选了这么个破玩意儿?” 他笑声未落,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原石。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选出来的石头,价值能达到我这块的十分之一,就算你赢!” 说罢,钱翔龙满怀起底啊,走向切石机。 “看好了,什么是专业!” 话音落下,钱翔龙手掌猛地推下切石机的手柄。 刀片缓缓切入石面,灰尘四散!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想救他,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刀片停下的瞬间! 截面缓缓分开,一抹莹润的紫光从石头内部绽放出来,照得四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晕! 上品紫罗兰种,色泽浓郁均匀,质地细腻剔透,宛如一颗天然雕琢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钱翔龙闭着眼睛摸出来的这块石头,竟然是如此罕见的货色!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紫罗兰种也太漂亮了吧!” “闭着眼都能摸出这种货,钱少爷果然不是吹的!” 围观的人群瞪大了眼睛,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钱翔龙站在切石机旁,手掌接过那块紫罗兰种,掂了掂重量,随后将其举到众人面前。 “七八斤重,少说也值个上百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萧若尘,“只要你能开出价值十万的货,就算你赢。”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纷纷点头,都觉得这场比试已经没了悬念。 紫罗兰种虽然不如帝王绿稀有,但,能长到七八斤重的上品货色,市场上也极为少见,价值百万毫不夸张。 反观萧若尘手里的那筐废石,大多是矿场废弃多年的残渣,无人问津。 普通玉石都难以孕育,更别提价值十万的货色。 赌石靠的是眼力和经验,而这些废石在专业人士看来,毫无价值! 这场比试,胜负已定! 萧若尘对四周的议论,充耳不闻,拿着原石来到切石机边上。 “要不,你直接给我道个歉吧,别开了。” 钱翔龙哈哈一笑:“省得开出来,又要道歉,又要喊爷爷。” “你还没赢,别高兴太早。” 萧若尘语气清淡,说话间,将石头放在机器上,手腕一推,刀片缓缓切入石面。 灰尘散开的瞬间,截面露了出来,一道青绿色的光芒从内部迸发而出。 那光芒柔和却深邃,玉石内部仿佛有液体缓缓流动,晶莹剔透,像是活物一般! 萧若尘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喜色! 这正是他苦苦寻找的灵玉,也就是玉髓! 看到截面的瞬间,方大鹏使劲揉了揉眼睛! 随即,快步冲到切石机前,手掌撑在机器边缘,低头死死盯着那块青绿色的玉石。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玉髓,居然是玉髓!” 方大鹏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听到他的话,人群之中,也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钱翔龙神情呆滞,玩了十几年石头,帝王绿、祖母绿,甚至更高级的稀有玉种都见过。 可唯独这玉髓,闻所未闻! 玉髓是玉石中的至宝,可遇不可求,比任何极品玉石都要珍贵! 传闻中,玉髓制品佩戴在身上,能延年益寿,延缓衰老,甚至对武者修行有极大的好处! 单单这一块灵玉,若是拿出去拍卖,恐怕各大势力会立刻疯抢! 其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从一堆废石里开了出来! 简直颠覆了钱翔龙的认知! 相比之下,萧若尘显得平静许多,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钱翔龙身上。 “钱大少,你该履行约定了。” 闻言,钱翔龙脸色煞白! 他属实是没想到,开出紫罗兰种都能输! 周围,一道道火辣的目光,落在身上! 钱翔龙左右为难,毕竟,他是省城钱家的少爷。 钱家,更是江北古玩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家族! 自己输不起,让家里知道,恐怕责罚。 “你这个人,怎么得理不饶人啊?” 赵雪叉着腰,鄙夷道:“刚才,是你侮辱我们在先,翔龙只是让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现在,你赢了就恩将仇报,真不要脸!” 钱翔龙干笑一声,心虚道:“就是!我不道歉,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落下! 萧若尘目光骤然变得冰冷! 身影一闪,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钱翔龙面前! 萧若尘猛地掐住钱翔龙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漠然道:“让你乖乖履行赌约,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言毕,手掌猛地一捏,像是捏碎了什么东西! “不想道歉,以后就别说话了。” 萧若尘随手将钱翔龙丢在地上。 “咳咳!” 钱翔龙被摔得七荤八素,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刚想骂回去。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钱翔龙瞪大了眼睛,焦急地指着自己的嗓子,面色痛苦。 赵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扑了上去。 “翔龙,你没事吧?” 钱翔龙死命指着嗓子,示意自己说不出话。 “你说不出话了?” 赵雪反应过来,怒视着萧若尘,“你好狠毒,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 萧若尘微微皱眉,一巴掌甩了出去! 赵雪脑袋重重撞在地上,两眼一翻便晕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钱翔龙立即扑上去,拼命摇晃赵雪的身体。 眼看赵雪没动静了,他恨不得马上跟萧若尘拼命,但,一想到自己孱弱的身体,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若尘冷眼看着,也不想再纠缠下去。 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也该走了。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方大鹏。 “结账吧。” 方大鹏嘴角抽了抽,挤出一抹苦笑,“萧先生,您选的都是品质差的石头,还有几块废石。” “这加起来都没几个钱啊。” 不收钱的原因,当然不只是这个。 方大鹏混迹赌石场这么多年,见惯了三角酒楼,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简单接触,他已看出萧若尘不是普通人。 不要钱,说不定还能留一份香火情。 “我不习惯这样,算一下吧。” 萧若尘摇头,态度坚定。 “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这点石头真不值钱。” 方大鹏满脸堆笑:“要不这样,下次您再来赌石,我多收点也一样。” 见状,萧若尘只好收回银行卡。 “该走了,回去给你刻阵。” 萧若尘看向刑天师,挥了挥手。 “好,好!” 刑天师激动的老脸通红! 终于弄到灵玉,以萧若尘的造诣,哪怕随便刻一道阵,也足够他领悟许久。 随后,两人带着石头,退出人群。 没走多远,后方传来脚步声。 “等一下!” 听到叶晴川的声音,萧若尘停下,回过头。 “还有事吗?” 叶晴川快步追了上来,手掌攥紧裙摆,由于跑的比较急,高耸的胸脯急促起伏。 稍微缓和了几秒,她鼓起勇气,说道:“钱翔龙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饶了他?” 一番话,说的极其小心,显然是担心自己的要求,惹怒萧若尘。 “为什么要放过他?” “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萧若尘脸上带着深深的冷漠,不带任何感情道:“想救他,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度交融,太虚龙象身的突破 闻言,叶晴川俏脸煞白,双手不由得背过身后,小心翼翼道: “你,你想要什么?” 萧若尘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露出一抹讥笑。 “可惜,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没什么能用来交换的东西!” 这番话,毫不留情! 像是一把刀刺进叶晴川的胸口! 叶晴川脸上闪过一抹愠怒,自己当了多少年校花,追求者数之不尽! 竟然被说成一文不值! 叶晴川抬起头,刚要说话,却发现萧若尘的身影已经远去! …… 萧家。 萧若尘和刑天师进了门,就将灵玉摆在桌上。 随后,拿来了刻刀,朱砂和毛笔。 一切准备妥当,萧若尘切下一块手掌大小的灵玉,毛笔蘸了蘸朱砂,飞快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阵图精密细致,多看一眼仿佛要陷入其中! 伏魔阵! 刑天师目光火热,这个阵法他在典籍之中了解过,已经失传很久! 想不到,还能重现人间! 刑天师看的如痴如醉,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灵玉表面突然绽放出一抹金光! 光芒从阵图中心迸发而出,像是一团小小的火焰,沿着纹路迅速蔓延,照亮了整个房间! 金光跳跃间,隐隐有低沉的嗡鸣声传出! 桌上的纸张无风自动,微微颤动! 刑天师瞪大了眼睛,喉咙滚动了几下。 “伏魔阵做好了,你看看吧。” 萧若尘将刻有阵图的灵玉,递了过去。 刑天师痴迷的伸出手,接过刻好阵法的灵玉,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金光在掌心跳跃,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看了好一会,刑天师才回过头,感慨道:“简直是叹为观止,这等机遇,恐怕老道一生也仅此一次!” “多谢上师!” 刑天师恭敬的弯下腰,深施一礼! “不用谢。” 萧若尘摆了摆手。 “那,那我先告辞了。” 刑天师小心翼翼将灵玉收起来,迫不及待想回去参悟其中奥妙。 片刻之后。 房间里只剩下萧若尘一人。 他拿起剩下的灵玉,手掌掂了掂重量。 灵玉还有不少,可以切成几块,做成护身符。 不过,听说灵玉还能辅助修炼。 萧若尘打算试试,随即抓起灵玉,尝试运转太虚龙象身。 这门功法极为玄奥,以他的见识,学了这么久,仍旧是一知半解。 大师父教给他的吐纳功法,已经算是十分上乘! 一呼一吸间,真气都能缓慢增长,筋脉中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循环。 可太虚龙象身不一样,修炼起来并非吐纳,而是吸收! 每次运转功法,萧若尘都感觉自己化身成黑洞,吞噬着空气中的一切能量。 无论是微弱的灵气还是杂乱的浊气,都被他吸入体内,炼化成真气。 只是,自从入门之后,就再也没感觉到明显的进步。 太虚龙象身分为九重,练了这么久,还是停留在第一重。 通过灵玉,萧若尘确实感觉,修炼起来似乎快了一些,但很有限! 突然,体内传来一阵躁动! 怨龙气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萧若尘试图压制,可却无济于事! 眼眸,染上一抹猩红! 之前怨龙气躁动时,总有一股清凉感涌出,自动将这股邪气压制下去。 可这一次,那清凉感却迟迟没有出现! 萧若尘皮肤通红,整个人的情绪处于失控的边缘! 这时,门锁咔哒一声! 杜雨寒穿着紧身牛仔裤,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刚进门,就看到萧若尘盘腿坐在客厅中央,浑身大汗淋漓,手里还抓着一块石头。 “你怎么了?” 杜雨寒一脸忧色,“是不是病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说着,她走向萧若尘。 与此同时,萧若尘猛然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杜雨寒。 这样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你,你是不是又发作了。” 杜雨寒脸颊羞红,低声道:“我可以帮你,不过,要先上楼。”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啊!” 话音刚落,萧若尘突然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你,你先别急啊。” 杜雨寒有些委屈:“至少洗个澡。” 然而,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萧若尘,她的话没有任何作用。 来到卧室,萧若尘一把将杜雨寒丢在床上,随手一撕! 刺啦! 杜雨寒上身的衣服被扯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颤动的波涛剧烈起伏。 紧张,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 非但没有让萧若尘恢复理智,反而更加激起怨龙气的躁动! 两道身影逐渐贴近,低沉的喘息声回荡四周。 …… 不知过了多久,萧若尘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旁是睡熟的杜雨寒。 香肩裸露在外,紧颦的眉头,似乎在表达不满。 一瞬间,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 萧若尘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感受了一下,躁动的怨龙气已经平息,体内充斥着庞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感,让他觉得十分惊奇。 萧若尘不自觉运转了一下太虚龙象身,发现端倪! 自从得到这门功法,他只是修炼入门,始终停留在第一层。 现在,太虚龙象身的第一层,竟然达到了小成之境! 苦练许久,不如睡一觉提升的多? 萧若尘面色古怪,难不成,想快速进步,必须得做这种事? 还是说,由于杜雨寒是玉灵之体,两人做了亲密之事后,才让太虚龙象身进的展神速。 玉灵之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当初,大师父说过,可以压制他的怨龙气,事实上,压制效果并不强。 但,玉灵之体的元阴,的确对他大有裨益。 自从杜雨寒鱼水之欢后,萧若尘的修为一直有进步,只是在太虚龙象身的修炼上,止步不前而已。 嗡! 这时,手机传来震动,萧若尘打开一看,有几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曲红颜。 消息显示,玫瑰会东海分会的十三处堂口,有七个遭到攻击,死伤十余人! 并且,行凶者留下了一句话! 今晚八点,取萧氏人头! 放下手机之后,萧若尘眼眸冰冷,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 几秒后,萧若尘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情况怎么样了?” 萧若尘语气冰冷。 “正在处理受伤的人,会长大人,要不要安排一些人保护萧家?” 曲红颜恭敬说道。 “不必,我马上过去!” 萧若尘说完,看着还在熟睡的杜雨寒,为她盖好被子。 随后穿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快步下了楼。 大约半小时,他就到了大富豪夜总会。 此时,夜总会灯火通明,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发生过袭击。 穿过喧闹的大厅,萧若尘直接上了楼。 楼梯尽头,曲红颜已经等在那里,见他上来,微微弯腰。 “会长!” 萧若尘点点头,道:“受伤的人在哪?” 曲红颜转身推开一扇门,带他走进一间办公室。 入目之处,摆着十几张简易的床,上面躺着受了伤的玫瑰会成员。 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生穿梭在床铺间,忙着换药、缝针,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袭击来得太突然,兄弟们都没反应过来。” 曲红颜指着里面,全身缠着纱布的一名成员,“那边那个伤得最重,肋骨断了三根。” “还有一些弟兄,没救过来。” 尽管她声音保持着平静,不免还有一些寒意逸散! 玫瑰会这等庞然大物,很少有人敢如此挑衅! “所有受伤的人,十倍补偿!” 萧若尘声音冰冷,“那些动手的人,都记录下来了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让你们感受十七次死亡! 曲红颜转身,朝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会意,快步走到房间角落,从桌上拿起一台笔记本电脑。 曲红颜接过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很快跳出一段监控视频。 “会长,监控记录到了那两个人。” 曲红颜说着,将电脑递到萧若尘面前,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大富豪夜总会的入口处人来人往,灯光闪烁,气氛喧嚣。 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穿着普通的黑色夹克。 门口的保安上前拦住他们,似乎说了几句话。 可下一秒,其中一名男子突然出手,手掌直接拍在保安胸口! 保安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玻璃门上! 另一个保安反应过来,刚要拔出身上的电棍,男子一脚踹了过去,正中腹部! 随后,保安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紧接着,两名男子像是开了杀戒,拳脚翻飞,大富豪的安保队伍和几个上前帮忙的路人根本不是对手。 有人试图反抗,可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一掌拍翻,血溅在地上,场面混乱不堪。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人! 有的人,甚至当场就被打死! 手段凌厉,不留余地! 显然是两名高手! 萧若尘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七点四十,距离八点,还剩二十多分钟。 “把这里照顾好,今晚一切照旧。” 萧若尘深吸口气,眼里迸射出寒光,“其他的,我来处理!” 一瞬间,他身上散发的锋锐之气,令曲红颜不敢直视! “好,我明白了。” 曲红颜心头凛然,弯下了腰。 一旁,方丘和魏航亦是面色凝重! 会长生气了! 那两个来挑衅的人,恐怕没什么好下场! 随后,萧若尘下了楼。 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夜总会门口。 他扫了一眼四周,随手从旁边的休息区搬了把椅子,往门口正中央一放。 然后,坐了下去。 坐姿板正,仿佛雕塑一般矗立! 路过的人群下意识绕开他,似乎察觉到冥冥之中,弥漫的杀气!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八点! 萧若尘耳朵微微一动,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黑暗中,两道人影渐渐清晰,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肩膀宽阔,穿着一样的黑色夹克。 这两人是一对双胞胎,名叫秦虎秦豹,在江北省城声名显赫! 兄弟俩就是监控视频里,对玫瑰会成员下狠手的人。 “哟呵,小子你倒是挺懂事啊。” 两兄弟走到萧若尘面前站定,秦虎轻蔑一笑,“知道抵抗没用,老老实实在这等着我们。” “这样也好,还能少受点苦,跟我们走一趟吧。” 萧若尘嘴角微微一扬,阴冷道:“你们欠玫瑰会十七条人命,今晚,我会让你们感受十七次死亡,然后再死!” 秦虎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 秦虎浑身缭绕凶悍之气,“要不是上面让我们留着你的命,你跟你那个老杂碎爷爷,早就被我给弄死了!” 说话间,他往前一踏!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萧若尘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周围的气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 几个站在附近的路人,顿时感觉后背一凉,彼此对视一眼,赶紧又往后退了几步。 下一瞬,萧若尘起身,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秦虎面前! 秦豹眼冒凶光,浑身真气鼓荡! “豹子,我一个人来教训这个废物就够了!” 秦虎按在秦豹胸口,阴冷道。 “这不行吧,咱们还是一起。” 秦豹有些不放心,他能感觉到萧若尘深邃的气息,十分危险。 “听我的!” 秦虎不容置疑道! 说完,他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把匕首,身影闪电般掠出! 忽然发现,眼前的萧若尘居然消失了! 秦虎一个愣神,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太慢了!” 秦虎回过神来,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胳膊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咔嚓! 秦虎第一侧身,扭腰一脚踹了出去! 萧若尘嘴角勾起,手肘下压,挡住他的腿,顺势一个膝顶,狠狠撞上他的腹部! 这一击,毫不留情! 秦虎弓起身子,嘴里喷出一口血雾,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秦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神色更加凝重,调运真气,再度轰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风声,隐隐有破空之势! 萧若尘侧身一闪,右脚顺势扫出,正中秦虎的小腿。 秦虎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还没爬起来,萧若尘欺身而上,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那一脚像是泰山压顶,秦虎的脊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双手撑着地面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就这点本事?” 萧若尘眼皮垂下睨着秦虎,眉毛微挑。 语气中,带着浓浓不屑。 秦虎脸上带着屈辱之色,自己好歹也是五品宗师,在他面前竟如此狼狈! “还没结束,你可不能就这么倒下。” 萧若尘蹲下身,从腰间摸出几根银针。 手指一弹,银针精准地扎进秦虎的肩膀和背部。 秦虎身子一颤,嘴里发出一声低吼,可紧接着,他感觉一股暖流从针尖涌入体内,刚才断裂的骨头竟然开始缓缓愈合。 他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看向萧若尘。 “你干什么?” 萧若尘露出魔鬼般的笑容,“治好你,再来一次。” 后方,听到这话。 秦豹再也忍不住了,强悍的修为瞬间爆发,脚下一踏,宛如炮弹一样冲向萧若尘! 他出手比秦虎更狠,拳风凌厉,足以把人一拳轰杀! 萧若尘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回头,同样一掌!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身闷雷般的响动! 一股滔天巨力,顺着秦豹的胳膊,一层一层向上传递! 噗呲! 白森森的臂骨,从肩头露出半截! “啊!” 秦豹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软了下来。 体内更是翻江倒海,痛苦不已! “两个废物!” 萧若尘满脸不屑,又是一拳砸在秦豹的胸口。 秦豹的胸膛瞬间凹下去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夜总会的玻璃门上! 秦豹躺在碎玻璃里,喘着粗气,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解决自己,只用了两招! 更加可怕的是,萧若尘从头到尾都没动用一丝真气,仅仅靠肉体力量,就把他和秦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徒手打爆宗师,这还是人吗? 楼上窗边,曲红颜和方丘等人看着这一幕,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方丘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开口: “我怎么感觉,会长大人好像又变强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有一些省城来的朋友 一旁的魏航听罢,也跟着咽了口唾沫,艰难点头。 同为宗师境界,他和方丘都能感觉到秦家兄弟的实力有多强! 那股气势,哪怕隔着几十米都能让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他们自问若是单打独斗,恐怕也难以应对。 可是,萧若尘没动用一丝真气,就靠肉身力量把这两人打的如此凄惨! 几十年的横练功夫,只怕都难以做到啊! 楼下,秦虎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起来的挺快。” 萧若尘眼神淡漠,下一秒,右拳再次抬起,直接砸向秦虎的脖子。 咔嚓! 这次,遭受重击的秦虎,脖子歪到一边,整个人白眼一翻,身子软软地就倒在地上! 显然,脖子断了! 萧若尘蹲下身,手掌按在秦虎的脖子上,咔咔几声,硬生生把歪掉的骨头接了回去! 眼睁睁看着哥哥被人打断脖子,又接了回去。 秦豹喃喃自语:“魔鬼,简直是魔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夜总会的门口像是变成了修罗场。 萧若尘一次次出手,毫不留情! 秦虎被砸断肋骨,刚接好,又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墙面都被砸出一个坑。 秦豹也没好到哪去,萧若尘一掌拍在他肩膀上,肩胛骨当场碎裂,接好后,又是一脚踢在膝盖上,整个人跪倒在地,膝盖下的地面都裂开了缝! 纵然两人受伤极重,又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治好。 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反复! 两个小时过去,秦虎和秦豹躺在地上,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 甚至好几处伤口已经成了混着泥土的烂肉。 喘气都像是拉风箱,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两人眼神空洞,活着对他们来说只是折磨。 “说吧,杜家安排了多少人过来?”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人,声音冰冷。 秦豹身体不自觉抽搐,听到声音,又是一个激灵。 “别、别打了,一共三十人!” 秦豹不想再经历刚才的痛苦,慌忙说道。 “剩下的人呢?” 萧若尘平静道。 “在蒋家待命,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秦豹咽了口口水,艰难道:“只求你能给我个痛快。” 蒋家? 萧若尘皱起眉,前几天,他让庞海和东叔去蒋家找麻烦,算算时间,也该有些效果了。 正好,过去看看。 回过神来,萧若尘指尖弹出两枚银针,精准无误的刺入兄弟俩的咽喉。 …… 蒋家庄园。 已是深夜,庄园里灯火昏暗。 庭院中央摆着一座简易的灵堂。 灵堂里烛光摇曳,香烟袅袅,一口黑漆棺材悬在正中,旁边挂着一张遗像。 遗像上的人是蒋平争。灵堂前,蒋青峰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低头敲着木鱼。 木鱼声一下一下,单调而沉闷,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灵堂一侧,一个中年美妇跪在地上,手掌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美妇名叫温艾,是蒋平争的母亲。 丧子之痛,让她肩膀抖得像是筛子,泪水从指缝里淌下来,滴在地上,晕开一片水渍。 温艾偶尔抬起头,看向棺材,面色凄然。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温艾转头,只见庞海带着东叔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庞海手里提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边走边啃,油腻腻的手掌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 两人穿过庭院,直奔灵堂而来,完全没把这肃穆的气氛放在眼里。 庞海走到灵堂前,停下脚步,斜眼看了一眼棺材,又撇了眼正在敲木鱼的蒋青峰。 “你们蒋家厨师的水平不行啊,一点都不入味儿。” 说罢,他随手就把鸡腿骨头往地上一扔。 骨头滚了几圈,停在灵堂的香炉旁。 庞海随便扯了白布擦手,随后又吊儿郎当走向蒋青峰,一把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的正脸面向自己。 “蒋青峰,你们欠我的那千两百亿准备好了吗?!” 尽管被拽着脑袋,蒋青峰依旧没说话,继续敲他的木鱼。 温艾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猛地站起身,盯着一张哭得红肿的粉面逼近庞海,满心愤懑。 “平争做事一向小心,怎么可能会跟你借下这么多钱?!” “明明是你们害死了他,你们必须偿命!” 庞海阴冷一笑:“是啊,那又怎么样?” 说完,他一脚踹了上去! 温艾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倒在地,撞翻了旁边的烛台,蜡烛滚了一地。 她捂着腰,疼得抽了一口气,眼泪又涌了出来。 庞海一脸狂妄的表情,“老子说他欠了,就是欠了,你们要是不信,把蒋平争叫起来问问。” “蒋家不认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温艾爬到蒋青峰身边,手掌抓住他的衣角,哭得声音都哑了。 “爸,你说句话啊!” 蒋青峰依旧低头敲着木鱼,除此之外,再无反应。 庞海咧嘴一笑,随手把吃剩的鸡骨头捡起来,丢向棺材:“说得是啊,老东西,你特么又不是哑巴,赶紧说话!” 木鱼声停了。 蒋青峰缓缓抬起头,手掌放下佛珠,放在膝盖上。 他盯着庞海,嘴角微微下沉。 “蒋家不曾得罪你吧,何必把事做绝?” 庞海嗤笑一声。 要不是蒋平争,他也不会惹上萧若尘那个煞星! 得罪不起萧若尘,还得罪不起一个蒋家吗?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庄园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辆黑色的轿车冲了进来,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串火星。 车门打开,萧若尘从车上走了下来,方丘等人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径直朝灵堂走来。 庄园各处的蒋家护卫,神色紧张,从角落里出来,虎视眈眈看着萧若尘等人。 庞海、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堆满笑,弯腰小跑着迎了上去。 “萧爷,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吩咐一声,我去迎接您就好了。” 萧若尘没理他,而是走到灵堂前,看了一眼棺材,又看了看蒋青峰和地上的温艾。 “这位就是蒋老爷子吧?” 萧若尘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 “是我。” 蒋青峰面色平静,“贵客登门,有失远迎了。” “蒋老爷子,我丢了一些朋友,都是省城来的武者。” 萧若尘浅笑一声,“请问,你看到了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日内,全族祭拜! 闻言,蒋青峰深深闭上眼睛。 既然他说出这种话,那就表明,杜家那两个宗师高手,已经死在他手里。 看来,段家和白家的灭门,也是萧若尘的手笔。 蒋青峰脸上毫无波澜,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自从两家被灭,他就调查了许多萧家的资料,甚至,萧若尘的资料现在还在他的桌子上摆着。 蒋青峰已经翻看了无数遍。 里面记载的不过是些寻常经历,纨绔大少,顶罪入狱。 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这些信息,无法解释萧若尘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想不通,也不理解。 几秒钟的沉默后。 蒋青峰睁开眼,指向身后不远处的一栋小楼。 “你要找的朋友,应该在那。” 萧若尘微微一笑:“多谢!” 说完,他转头看向方丘和魏航。 两人立刻会意,快步转身离开,朝那栋小楼走去。 蒋青峰扫了一眼灵堂里的人,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和这位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听罢,蒋家众人立刻低下头,恭敬地退出灵堂,脚步声渐渐远去。 庞海也意识到,不适合继续留着,便跟着东叔退开几步,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蒋青峰缓缓站起身,直视着萧若尘。 “萧少爷,蒋家没对你们做过什么,我想让你放过蒋家,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萧若尘对他的直率和果断,感觉有些惊奇,淡笑一声,“你先开价吧,说不定我满意了,就饶了你们。” 见状,蒋青峰心里暗叹一声。 不怕他狮子大开口,就怕他不肯提条件。 “我愿意让蒋家退出百门,从此不再参与任何斗争。” 蒋青峰深吸口气,道:“另外,我还能帮你弄到一些你想知道的消息。” 所谓的消息,自然就是萧家的敌人。 萧若尘知道他的意思,但,反应却不大。 “诚意不大,算了,不想谈。” 萧若尘慵懒说道。 “我愿意放弃蒋家一半的财产,作为补偿。” 蒋青峰目光灼灼看向萧若尘:“段家和白家都是杜家的附属家族,蒋家不是,我们之间并非你死我活的关系。”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冷笑。 “百门之中,对萧家有敌意的家族有多少?” 蒋青峰目光深邃,缓缓开口: “百门之中,除了前面十家,其余都是他们的狗而已。” “排行第七的杜家,排行第五的高家,还有排行第二的张家,都曾对萧家动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你二哥萧若林,当年喜欢高家千金高凤鸾。” “可自从萧家三位战神死后,高凤鸾就几次公开对张凌风示爱,不过,张凌风一直没回应她。” “如今她在省城可是出了名的交际花,夜夜笙歌,阅人无数。” 萧若尘垂下头,眸子阴沉。 气氛,似乎开始压抑! “这条消息已经够买你的命,但,蒋家也曾助纣为虐,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们。” 萧若尘不容置疑道:“三天内,全族到陵园祭拜我三位哥哥!” “祭拜结束,滚出东海,方可免死!” 话音落下,蒋青峰脸色青红交加! 手里的木鱼微微颤抖,差点掉落下去。 蒋家盘踞东海数十年,向来都是高高在上! 现在,要他们低头去祭拜萧家的三位战神,还要全族滚出东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甚至能想象到,家里的长辈和子孙的反应。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不低头,又能有什么办法? 恰在这时,方丘和魏航从后面走过来,停下脚步,朝萧若尘微微低头。 “都解决了?” 萧若尘抬眸。 “都解决了,我们顺带还杀了个杂鱼,叫什么蒋建。” 方丘嘿嘿一笑:“还是个宗师。” 听到这话,蒋青峰眼皮一抖! 蒋建可是蒋家供养的高手之一,培养一位宗师,耗费的资源和财力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他今年不过四十五,至少能庇护家族几十年。 现在,就这么死了! 蒋青峰胸口一阵起伏,家族的生死都被萧若尘捏在了手里,已经再无翻身的可能! 将建的死,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我答应你。” 蒋青峰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又松开。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很好,蒋家主以后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他拍了拍衣服,转身打算离开。 庞海和东叔见状,赶紧迎上来。 东叔则恭敬地开口,“师叔,您这是要走了吗?” 萧若尘停下脚步,扫了两人一眼,视线停留在庞海身上。 “对,你们可以回帝都了,恩怨一笔勾销。” 闻言,东叔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拳,“我不走,我想留在师叔身边学习。” 庞海咬了咬牙,也往前一步。 “我也不走,回去也没意思,我想让您教我武道!” 萧若尘略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庞海的顽劣程度,跟当初的自己可没差多少。 没想到,他要学武。 “不用浪费时间。” 萧若尘直言不讳:“你的条件比较差,即便用心学习,此生也难成气候。” 庞海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坚持道:“条件差,我就多努力,萧爷,我真心想学!” 看着庞海坚定的眼神,东叔倍感意外。 以前,庞海在家时,庞家里给他请了无数师父,逼他练武。 只可惜,他志不在此,宗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没认真练习过。 看来,这次庞海被刺激的不轻,居然铁了心要练武。 “随你吧。” 萧若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说完,便朝外走去,众人连忙跟上。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蒋青峰面色晦暗不明。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烛台,蜡烛早已熄灭,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油。 …… 回到家里,刚进门,萧若尘就看到桌上摆着一株翠绿的草药,旁边还有一个木盒。 萧振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茶。 “回来了,这是百年穿心莲,城主府送来的。” 萧振华指了指桌上的草药,“他们还交代,给你留了一封邀请函。” “据说,跟你需要的最后一株药材有关。”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邀请函?” 萧若尘拿起邀请函,摊开一看。 上面写着,这是一场中医交流会,举办地点就在东海。 交流会的奖品是一套金针,以及他一直在寻找的最后一味药材——百年紫葵! 上面的时间显示,明天就是交流会召开的日子。 “正是我需要的东西!” 萧若尘手指轻轻敲了敲邀请函,决定参加。 拿到百年紫葵,五宝汤的最后一味药材也凑齐了,到时候,就能让三叔苏醒! 这时,门被推开,许妃烟走了进来。 她放下手里的包,踢掉高跟鞋,朝沙发上一靠。 “爷爷我回来了,小尘也在。” 看到萧若尘站在旁边,许妃烟下意识坐得端正了一些。 “大嫂,我正好有事找你。” 萧若尘收好邀请函,认真道:“金源村那边的地很适合种药材,我想买下来。” 许妃烟从沙发上坐直身子,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药材利润不高吧。” 许妃烟迅速进入状态,分析道:“集团的当务之急,还是把兰亭项目做好,我不建议。” 萧若尘摇头,“我不打算做药材售卖,这样的确没什么利润,浪费时间。” “我的目标是药物研发!” 许妃烟放下水杯,手掌撑着下巴,红唇微张,“药物研发利润是高,可时间太长了。” “就算研究出成品,还要经过无数实验,咱们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资源。” 萧若尘靠在椅背上,自信道:“大嫂,我手里现成的药方有很多,这些药方都是独门秘方,研发出来直接就能用。” “只需要控制好成本,药效绝对没饿问题!” 许妃烟皱起眉,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太靠谱,毕竟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你有药方,研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设备、团队、资金,哪样不需要砸钱?” 许妃烟也不想打击他,可现实摆在眼前,叹气道:“兰亭项目已经够我们忙的了,再分心搞这个,风险有点高。” 萧若尘站起身,走到窗边,声音低沉,“兰亭项目是短期收益,药物研发是长期规划。” “我手里的药方,足够让萧家回到巅峰!” 许妃烟沉默了一会儿,现在的萧若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享受的纨绔。 如果,按照他的设想走下去,的确能让萧家走到新的高度。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试试吧。” 许妃烟真诚一笑:“希望,一切顺利!” …… 时间一转,来到第二天。 萧若尘拿着邀请函,走进蓝宇大厦。 他乘电梯来到二十层,门口站着两个工作人员,递上邀请函,其中一人核对后点了点头,放他进去。 进入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几乎都是来自东海各个医院的专家。 这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萧若尘扫了一眼,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东海医院副主任宋志成,另一个是草庐神医石定方。 他并未跟两人打招呼,而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等了十多分钟,脚步声响起。 一名老者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花白,步伐稳健。 本来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 “吴老!” 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问好。 老者名叫吴升荣,是省城中医院的院长,放眼江北中医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他不仅掌管省城中医院,还担任江北中医协会副会长,地位显赫,医术精湛! 吴升荣抬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旋即走到讲台中央,站定后环顾四周。 “诸位请坐,这次交流会的目的,想必大家已经有所耳闻。” “五天后,大夏中医峰会将在省城召开,江北各市都要选拔人才前往参加。” “这事关江北中医的声誉,选拔会非常严格。” 吴升荣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袋子。 袋子里装着几片黑色的指甲,隐隐散发着一股怪味。 “不过,选拔的题目也很简单。” 吴升荣缓缓道:“各位,有没有听说过黑手毒?” 一听到黑手毒三个字,加上透明袋子里黑色指甲带来的视觉冲击!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黑手毒!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毒素! 中毒者双手会先溃烂发黑,随后毒性逐渐蔓延全身,最终导致器官衰竭而死! 几年前,这种毒曾在北方肆虐,令人闻风丧胆! 如今直接在现场看到黑色指甲,众人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心悸! 吴升荣将袋子举高,让众人看清楚。 “几年前,黑手毒曾在北方出现,一个村子的人全部染上,尸横遍野,后来,一位神秘大医出手,救下了全村人。” “所以咱们今天交流的题目就是,如何解决黑手毒。” “不要求疗效,只要能提出方案即可!” 说罢,他放下袋子,双手背在身后。 吴升荣心里很清楚,黑手毒到底有多棘手。 当年,他和其他数百名医生前往疫区,却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村民一个个死去。 最终那位神秘大医出现,才扭转局面。 如今,他提出这个题目,只希望有人能给出一个方案,哪怕是错的,也足以证明其在医学领域的积淀。 会场里很快议论声四起。 有人低头翻书,有人小声讨论。 萧若尘坐在角落,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 几年前,他离开监狱去抓潜逃的犯人,路过村子,发现里面病毒肆虐。 不想引来太多麻烦,萧若尘选择了匿名出手,解决掉了黑手毒。 没想到,时隔几年,黑手毒变成了交流会的题目。 “我有办法!” 突然,一个青年从人群中站起身,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昂首挺胸,显得颇为自信! “说说看。” 吴升荣眼里闪过惊喜之色。 “吴老,我叫吕良。” 青年先是朝吴升荣弯了弯腰,以示尊敬,才缓缓说道:“黑手毒传染性强,蔓延过快,根据其特性,可以先给每人服用补气汤,增强体质。” “再用三气九针行脉法,锁住毒素蔓延!” “最后切掉受损部位,避免扩散!”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言之凿凿。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吴升荣。 “想法不错,补气汤能提升体力,三气九针也能暂时压制毒性。” 吴升荣摸了摸下巴,赞赏之意更浓,“切除受损部位虽然粗暴,但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闻言,吕良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早就预料到是这个结果。 “我觉得不妥!”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吕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萧若尘缓缓起身,“这个方法不妥,说的不好听点。” “这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师,真的是您! 此言一出! 会场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吴老都赞同过的方案,这年轻人,居然张口就是害人! 好大的胆子! 由于距离较远,灯光也不太好,宋志诚看了好几眼,才确定,说话的人是萧若尘! “这不是萧神医吗?” 宋志诚用胳膊推了推旁边的石定方。 听到他的话,石定方手里正拿着一杯茶,差点没端稳,茶水晃了晃。 “小宋,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他?!” 石定方满脸诧异。 “你自己看,绝对是萧神医!” 宋志诚若有所思道:“倘若别人说这话,不太可信,但,萧神医的医术,我信!” 石定方扫了眼脸色阴沉的吕良,摇头笑道:“遇到萧神医,这下有好戏看了。” …… 此时,吕良皱起眉头,双手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位兄弟,看起来比较陌生。” 吕良眼神不善,“敢问,来自哪家医院?” “这个不方便透露。” 萧若尘面色古井无波。 “口说无凭,我的方法可是经过吴老的认可。” 吕良一脸讥讽:“你说我的方法在害人,总要有根据吧?” 听到这话,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吕良出自医学世家,家里几代人从医,在东海医学界名气很大,几乎是青年医生的代表。 “好,那我就来说说。” 萧若尘扫了一眼全场,神色从容:“这个方法只有理论上的可行性,实际上,毫无作用!” “切掉受损部位,手就没了,那些村民靠的就是一双手干活吃饭,手废了,生计就断了,就算保住命,留下病根又有什么用?” “你让他们下半辈子喝西北风去吗?” “身为医者,不光要治病,更要救命,保住患者的活路,对他们来说,才是救命!” 声音落下,现场安静了好几秒,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这番言辞说成是振聋发聩,也不为过! 吴升荣眼里满是欣赏,方才,萧若尘简单的言语,却表达出很是难得的行医理念。 救人,不单单是要治病,更是要阻止这场病会对病人未来生活的影响! 如此,方为救人! 这个理念,吴升荣很喜欢。 “不过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 吴升荣看着萧若尘的脸庞,感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时,吕良仿佛听到了笑话一样,“说的好听,有本事你去保他们的手啊,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手!”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呢?” 萧若尘反唇相讥:“因为你的无能,就要让别人承担后果!” “你……” 吕良面露怒意。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 吴升荣出言制止,“好了,都别说了。” “黑手毒确实麻烦,蔓延的速度非常快,毒性又强,吕良的方法考虑不够周到,但确实行得通。” “切掉受损部位,能保住性命,我可以告诉大家,当年第一批赶到的医生就是这么干的!” “没办法,情况紧急,只能先保命!” 吴升荣这话一出,场下不少人纷纷点头。 一来,他是江北中医界的泰斗,说出来的话有分量。 二来,萧若尘的言辞太过理想,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 “这种救法,还不如不救!” 萧若尘平静道:“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每人吃点琥珀根,再用紫云参泡水喝,三天,毒就解了。” “既不用切手,也不用断他们的活路。” 话音落下,现场又有一阵躁动。 “琥珀根加上紫云参,就这么简单,你知道当年黑手毒有多厉害吗?” 吕良嗤笑道:“依我看,你只会纸上谈兵!” “黑手毒,那可是害死上百人的恐怖毒素,那么多名医去都没辙,你算哪根葱啊!” 此言一出,会场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不少人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带着不屑。 他的面孔并不熟悉,甚至言辞都很理想化,完全不想一个医生。 说不定,只是个混进来的人而已! “等等,你说什么!” 突然,吴升荣脸色一变,手掌撑在桌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狠狠震了一下。 作为当年黑手毒事件的亲历者之一,他太清楚那场灾难的细节了! 荒诞的是,黑手毒的解法,跟这个青年说的一字不差! 简单到不可思议,却又神奇到无人能懂其原理! 这方法当年被那位神秘大医用过后,就成了绝密,原理至今无人破解,所有相关记录都被封存。 吴升荣盯着萧若尘,脑子里一片轰鸣。 怎么可能有人知道黑手毒的解决办法,要么他是当年的亲历者。 要么……他就是那名大医! “吴老,您怎么了?” 吕良看吴升荣反应这么大,小心道:“您也觉得这小子完全胡扯,是吧?” “住口!不得胡言!” 吴升荣深吸口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就是黑手毒的解决方法!”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 “这么扯淡的方法居然解决了黑手毒,太离谱了!” …… 一时间,现场议论纷纷。 更让众人好奇的是,萧若尘到底是谁,为何能说出黑手毒的解决办法! “小伙子,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 吴升荣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里的震惊,“是不是,有人告诉过你?” “没人告诉我。” 萧若尘轻轻靠回椅背,语惊四座! “黑手毒,是我解的!” 一句话,平淡无奇,却炸得众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喧哗声更甚从前! “这怎么可能!” “当年肯定是个非常牛逼的大佬,他才多大年纪,一看就是个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学生嘛!” “吹牛吧,这也太离谱了!” …… 吕良冷笑一声,“小子,你是不是疯了,我的老师可是省城名医,当年,他带了十几个专家都束手无策。” “你嘴皮子一张一合,说解就解了?” 场下不少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出声。 “各位,我来说句公道话!” 宋志诚却有些听不下去了,不悦道:“这点毒对我们来说可能难如天堑,但对萧神医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石定方也放下茶杯,跟着起身,“小宋说得对。” “萧神医的手段我早就见识过,他说解了黑手毒,我信。” 听到这话,奚落的声音小了一些。 吴升荣站在台上,眉头紧锁,他心里其实也有点不敢相信。 只是,当年那位神秘大医,出手后留下一道背影就走了。 许多人只远远瞧见过,根本没看清脸。 “先生,我能问一句吗?” 吴升荣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吃药之前,需要什么准备?” 治疗方法,可能会流传出去,但绝不会这么细致。 而他,问的就是细节! 萧若尘淡然开口:“吃药前五个时辰,不能见光。” 这话一出,吴升荣大喜过望! 这些小细节都能说出来,必然是那位大医无疑! 吴升荣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猛然上前,对萧若尘九十度弯腰鞠躬。 “大师,真的是您!”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中医峰会,神农医典! 看到这一幕!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将萧若尘和那位解决黑手毒的大医联系起来! 吕良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 “吴老,您没开玩笑吧?” 吕良狠狠咽了口口水,艰难道:“您说,他就是解决黑手毒的人?” 刚才,他可是对萧若尘百般嘲讽,甚至还说出,你怎么不保他们的手。 现在,一语成谶! 他真保住了! “不错,有些细节,非亲身经历之人,不会知道。” 吴升荣有些眼热的看了萧若尘一眼,笃定道。 此时,宋志诚和石定方心里,也有几分震撼,出于对萧若尘的信任,两人出言支持一下。 谁知道,炸出一个这么惊悚的真相! “大师,我很想知道,黑手毒为何要这么解?” 当着所有人的面,吴升荣终于问出了心底多年的疑问。 “很简单,村里的水有问题,首先损伤的是肾,肾过手足,才会引起黑手病!” “五个小时不见光,其实是怕有的人被晒渴了,偷偷喝水。” 萧若尘淡淡一笑,“琥珀根和紫云参都有固肾,养肾的效果,多喝点,病自然就好了。” 闻言,吴升荣恍然大悟! 让数百名医生纠结多年的原理,竟然如此简单! 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 “这个题目,我已经解开了,奖励是不是也该按照正常流程给我了?” 突然,萧若尘开口。 吴升荣愣了一下,面色古怪。 如此医术通天的人物,跑来参会,真是为了奖励? 他还以为萧若尘是那种不问世事的高人,对于这种奖励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场面话都不多说一句。 “没问题,没问题!” 吴升荣挤出一抹笑,“东西我带了,一会儿就能给您。” 闻言,萧若尘总算放下了心。 既然东西到手,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劳烦一会把东西送到萧家,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 说着,萧若尘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的十分突然,也走的毫不犹豫。 这下,会场里的人全都傻了眼。 这就走了? 一句话都不多说,只要东西。 这跟传说中的高人差别也太大了。 宋志诚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萧神医这性子,还是这么干脆。” 石定方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人家有这本事,确实不用多废话。” 现场议论声起伏不定,吕良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萧若尘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吴升荣猛地回过神,拍了一下大腿,“哎呀,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他赶紧迈开步子,快步追了出去。 场下的人见状,也是一阵骚动。 “吴院长这是干嘛去了?” “估计是怕大师不高兴吧。” “这么大的人物,谁敢怠慢啊?” 吴升荣一路小跑,总算在走廊尽头追上了萧若尘。 他喘了两口气,双手拱了拱,“大师,您慢点走!我还有件事得跟您说。” 萧若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什么事?” 吴升荣擦了擦额头的汗,站直身子。 “这次交流会的奖励给了您,那大夏中医峰会,您就得代表江北去参加。” “我知道您本事大,可能瞧不上这种场合,可这次峰会不一样,听说奖励里有半份神农医典。” “不过,能不能看懂,全得靠自己。” 萧若尘听到“神农医典”四个字,手指微微动了动。 脑海里,浮现出五师父离开之前告诉自己的话。 “若尘,神农医典是医道至宝,有机会拿到,一定要弄到手里!” “哪怕只看懂一半,也够你受用一生。” 想到这儿,萧若尘点了点头。 “行,我去。” 吴升荣听了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以这位大人物的脾气,就算是拒绝了,他也没什么办法。 “大师肯答应,真是江北之幸!” 吴升荣抱拳,恭敬道。 …… 半个小时后,萧若尘来到顾梦琪的别墅,按响门铃 约定好的一天时间也到了,他来看看,有没有张凌风的消息。 此时,顾梦琪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她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萧若尘的瞬间身体一僵。 “萧若尘,你怎么又来了?” 顾梦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放下抹布,走出门。 “我们的约定,你没忘吧?” 萧若尘冷淡道:“张凌风什么时候过来?” 说着,他走进了别墅,随意找个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 看着他嚣张的模样,顾梦琪没有一点脾气,反而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凌风毕竟是我儿子,你能不能放过他?” 顾梦琪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求你了。”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得商量,他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 顾梦琪低头沉默了一会,忽然,挤出一抹笑容。 “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朝里屋走去。 萧若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不由微微皱眉。 这茶,有点问题。 就在这时,顾梦琪从里屋走了出来。 刚才楚楚可怜的表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阴鸷,狠狠盯着萧若尘! “你不愿意放过凌风,那,我也只能不客气了!” 紧接着,几道人影从门外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穿着黑色短衫,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此人,乃是力天武馆的大弟子庄凡,宗师境界的高手! 顾梦琪向后退了一些,靠着墙壁,姣好的脸蛋上,透出一抹阴狠之色! “庄凡,他已经把茶喝下去了,抓紧时间动手!” 然而,面对她的提醒,庄凡一点都不着急,炙热的目光,反而盯上了顾梦琪。 “不急,茶里下了化骨丹,他无法动用真气,只是个待宰羔羊而已。” “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来聊聊别的事,如何?” 顾梦琪拧着眉头,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从庄凡的语气和态度,能看出很多东西。 “你什么意思?” 顾梦琪绷着脸道。 庄凡嬉笑一声:“顾夫人,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次过来,师弟让我们走的时候,顺便把你带回去。” “因为,师父他老人家,最喜欢成熟的美女!” 听到这话,顾梦琪俏脸含霜! “胡说!” 顾梦琪冷冷道:“凌风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真是假,去了省城你不就知道了。” 庄凡满脸淫欲,嘿嘿一笑:“反正,你都要去服侍师父了,不如让我们师兄弟也爽一爽。” “顾夫人,你说呢?” 顾梦琪听了这话,脸色一变! 她不由自主向后退去,没退几步,就撞到了墙壁。 “你别过来!” 顾梦琪警惕的盯着庄凡,“我可要喊人了!” “喊吧,最好大点声!” 庄凡哈哈一笑:“要不,还不够刺激。” 见他如此肆无忌惮,顾梦琪不由心生绝望! 这时,萧若尘忽然开口:“阿姨,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解决这些人!” 听到萧若尘的声音,顾梦琪下意识看了过来。 庄凡也停下脚步,不屑一笑:“小子,化骨丹你都吃了,现在就是个废人,还想英雄救美?” 萧若尘露齿一笑:“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将手里的茶杯,轻轻一捏,茶杯顿时化作碎片! 萧若尘随手一甩! 碎片化作流光,飞速飘出,刺穿了庄凡的大腿! 第一百七十九章 问问你的好儿子在哪 庄凡吃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腿上多出几个血窟窿,鲜血顺着裤腿淌下,染红了地面。 愣了好几秒,庄凡才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还能用真气!” 言语中,充斥着惊骇! 化骨丹可是武馆秘制的毒药,中者骨软筋麻,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动用真气了! 可萧若尘喝了带有化骨丹的茶,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萧若尘神情慵懒,“在医生面前用毒,你觉得能成功吗?” 此时,顾梦琪心头也燃起一抹希望。 萧若尘虽然嘴上放浪不堪,也占过她一点便宜,但并未作更加出格的事。 庄凡就不一样了,趁人之危,心思邪恶! “呵呵,别装了!” 庄凡仔细思考一番,突然,面露冷笑。 刚才,茶杯飞过来的时候,分明没有真气的波动,速度虽快,但更像是单纯的肉体力量! “我已经看穿了,你无非是仗着点蛮力而已,我来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庄凡猛地向前一扑,化手成爪,抓向萧若尘的咽喉! 这一爪,带着呼啸的风声! 显然是下了狠手,想一击制敌! 但,还没等他碰到萧若尘,就被一只手掌牢牢抓住。 “这么点本事,试探什么?” 萧若尘看似随意,手掌却像铁钳一般,死死锁住庄凡的关节! 庄凡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反应!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胳膊已经被硬生生掰断! “啊!” 庄凡惨叫一声,疼得满头冷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你居然……” 啪! 萧若尘站起身,缓缓走近他,随手一挥,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庄凡脸上! 短短几秒钟之内,庄凡半边脸瞬间肿成馒头。 “别乱猜,猜错了,你丢的可就是命了。” 萧若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梦琪,玩味一笑:“阿姨,现在这种情况,你来决定吧。” “是我留下,还是他们留下?” 顾梦琪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面对这种情况,她也难以抉择。 选择哪边,对她来说不还是一样。 稍许,顾梦琪凄然一笑:“把他们赶走!” “哦?他们可是你找来要弄死我的人。” 萧若尘挑了挑眉,语气染上几分戏谑,“就这么赶走,你舍得吗?” “舍不舍得,我有的选吗?” 顾梦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亲儿子把她送给别人当作玩物,此刻,她的内心宛如刀割! “别问了!” 顾梦琪身心俱疲,眼神空洞,沙哑道:“只要你把他们赶走,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萧若尘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哼,一个人想赶走我们,可笑!” 这时,庄凡看向后面的师弟们,怒声道:“所有人都给我一起上,我就不信,这么多人拿不下他!” 听到他的命令,众人一拥而上! 面对围攻,萧若尘神色平静,身形如鬼魅般灵动! 他侧身一闪,避开迎面砸来的一根木棒,随手抓住挥刀砍来的手臂轻轻一扭,那人便惨叫着倒地! 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凌厉的掌风扫过,几个武馆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 不过眨眼间,屋子里哀嚎遍地! 庄凡带来的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这,这怎么可能……” 庄凡眼皮抖动,怀疑自己眼花了。 他这些师弟也都是名副其实的内家武者,一人打十几个特种兵不在话下。 然而,在萧若尘面前,竟然没有一点还手能力! “还来吗?” 突然,萧若尘阴冷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庄凡向后一退,却不小心摔倒,身上的傲气荡然无存! “不来了不来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狗命!” 庄凡惊慌失措的摇着头,直接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砰! 庄凡用足了力道,使劲磕在地上! “一人磕三个头,滚蛋!” 萧若尘冷冷说道。 闻言,庄凡不敢有任何犹豫,低头猛磕! 其他装死的武馆弟子,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使劲磕头。 一时间,地上跪满了人。 看着这荒诞的场面,顾梦琪心情复杂,还是不能从刚才的失落中走出来。 “阿姨,人都走了。” 忽然,萧若尘戏谑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她就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顾梦琪娇躯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但她又不由自主的停住动作,刚刚,自己已经答应,任他施为。 萧若尘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这些人,是张凌风安排的?” 顾梦琪凄然一笑,艰难地点了点头。 “张凌风在哪?” 萧若尘眯了眯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冷意。 “应该在东海,但具体在哪儿,我不清楚。” 顾梦琪木讷说道。 “不急,他的事一会再说。” 萧若尘微微一笑,手掌按住她肩头的衣服,缓缓向下滑去。 “我们来聊聊报酬。”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梦琪感觉身体有异样的感觉传来,拼命想克制这种冲动,但又忍得很是艰辛。 太久不曾接触异性,导致她的感官,也变得很是敏感。 “别这么僵硬。”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掌微微滑动,“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反应可不是这样。” 说着,他稍一用力,顾梦琪肩头的衣物被扯开,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裸露出来。 手掌缓缓向下,一寸一寸,占领顾梦琪的身体。 干涸许久的她,经过雨露滋润,绽放出了新的生机。 两个小时后。 风停雨歇,萧若尘穿上衣服,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他的气息略显紊乱,但眼神却渐渐清明起来。 体内,真气奔腾,特别是肉体力量,又有了一些进步。 太虚龙象身,又有了些许精进。 萧若尘也没想到,这门功法,竟然不需要刻苦修炼,做这种事就能不断进步。 平日里的修炼,也只能提高武道境界,对太虚龙象身没有太大作用。 这时,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顾梦琪咬着红唇,忍受着身体的酸痛,缓慢地清理着自己,她低着头,长发遮住脸,看不清表情。 这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沉默。 顾梦琪一愣,下意识伸手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萧若尘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来,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张凌风”三个字。 他将手机还给顾梦琪,冷冷一笑。 “接电话,顺便问问他在哪!” 第一百八十章 武盟供奉,元大人! 昏暗的光线洒在顾梦琪的脸上,她低头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张凌风”三个字,刺眼得让她心头一紧。 手指哆哆嗦嗦,几次滑过接听键,始终没按到接听。 张凌风不是东西,把她推当作礼物,送给师父! 生为人子,做出这种事,简直禽兽不如! 可张凌风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顾梦琪太清楚了,只要让萧若尘知道儿子的具体位置,以他狠辣的手段,张凌风必死无疑! 她不想害了张凌风,可如今的处境,又让她毫无退路。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 忽然,萧若尘冷漠的声音传来。 “接电话!” 简单的三个字,让顾梦琪眼圈又是一红,她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按下接听键。 她把手机贴近耳边,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凌风。” 电话那头,张凌风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妈,萧若尘处理掉了没有?” 顾梦琪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站在一旁的萧若尘。 此刻,萧若尘正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眼神冷冷地盯着自己。 眼神触及的瞬间,顾梦琪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他没来过。” 顾梦琪下意识选择了撒谎。 “没来,算他运气好。” 张凌风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了不少,“妈,你放心吧,萧家的战神都没了,一个萧若尘而已,算得了什么。” “这次事情办完,你就跟我省城,说实话,你不在身边,我真的很担心你。” 听到这些虚伪的关心,顾梦琪只觉得一阵恶心。 什么担心自己,都是狗屁! 明明是想把她送给杨力天! 尽管心里犯恶心,表面上,顾梦琪还要装的若无其事,“凌风,你现在在哪儿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旋即,张凌风平静的声音传来,“晚上可能会去星月酒店,有个宴会,我得去露个面。” “那……你注意安全。” 说完这句话,顾梦琪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指迅速按下挂断键,像是要逃避什么。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长长出了一口气,目光空洞。 与此同时,东海某酒店的高级套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张凌风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刚放下的手机。 他转过身,脸色倏的阴沉。 “谢仓!” 张凌风喊了一声。 一个宛如铁塔般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形魁梧,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的肃杀之气! “庄凡的那几个蠢货,估计已经死了。” 张凌风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不会吧,庄凡虽然初入宗师,毕竟也是实打实的宗师境界。” 谢仓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身边还带了那么多人,提前设伏,都没能解决萧若尘?” 张凌风皱起眉头,这也是他不能理解的地方。 “杜家和高家已经去请元大人了。” 张凌风摇头:“无论如何,他都难逃一死!” 一听这话,谢仓瞳孔猛地一缩! “元大人?江北武盟的供奉,天人境界的高手!” “对付一个萧若尘,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 张凌风眯眼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认为萧若尘有超越宗师的武力,百门盛宴在即,这小子在东海上蹿下跳,那几家估计也不想再生事端。” “一次解决,干净又利落!” 他顿了顿,目光一凝,直直看向谢仓。 “晚上,你去星月酒店探探虚实,最好能解决他,解决不了就早点撤退。” 谢仓点了点头,郑重道:“明白。” …… 卧室里,自从挂了电话,萧若尘没说话,顾梦琪也没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许久,顾梦琪看向萧若尘,通红的眼眶内还噙着泪,“电话的内容,你都听到了吧?” 萧若尘淡淡一笑,语气却让人捉摸不透,“你很危险。” “很危险?” 顾梦琪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张凌风的位置都给他了,自己还会有什么危险。 最大的危险难道不是他吗? 萧若尘没回答,出去从车里拿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灵玉,回到房间后,盘腿坐下,将灵玉放在身前。 他咬破指尖,在上面刻画出复杂的纹路。 大约半个小时,就做好了几枚护身符。 “这个东西你收好,贴身佩戴。” 萧若尘把一枚护身符递给顾梦琪,淡淡道:“危急时刻,能保你一命!” 由他亲手制作的护身符,足够抵挡天人强者的全力一击! 顾梦琪粉面上还有未消退的红晕,拿着护身符,不解道:“给我这个干什么,谁会对我下手?”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好儿子!” 萧若尘耸耸肩道。 “不可能,凌风怎么会对我下手?” 顾梦琪下意识摇头,“我毕竟是他母亲。” “别天真了,他都能把你推给别人,还会在乎这点血缘关系?” 萧若尘嗤笑一声:“就凭你刚才打电话的反应,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你在撒谎!” “你猜,你的好儿子知道你骗了他,会不会弄死你?” 闻言,顾梦琪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她默默将护身符塞进衣服内侧,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她仿佛冷静了一些。 “好了,我要走了。” 萧若尘起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又忽然停下。 “上了年纪的女人,的确挺润。” 说完,快步离开。 顾梦琪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俏脸蒙上一层红晕。 …… 凌氏集团。 萧若尘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凌若瑶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此刻的她她一袭白色长裙,温婉动人。 听到有人开门,凌若瑶下意识回头,看到萧若尘走进来,俏脸绽放出一抹笑容。 “若尘,你怎么来了?” 凌若瑶主动走上前,欣喜说道。 “送你个好东西。” 萧若尘拿出一个护身符,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东西?” 凌若瑶接过护身符,歪着脑袋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 “护身符,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萧若尘微微一笑。 “好,我一会就戴上。” 凌若瑶珍重的把护身符放在兜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今晚有一场宴会,入选百门盛宴的家族都会去。” “凌家、蒋家、石家,都会安排代表过去。”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五宝汤成,萧星泽苏醒! “不一定能去,我晚上有点事,还得去找张凌风。” 萧若尘垂眸看向凌若瑶白皙脖颈,淡淡道:“护身符可以戴在胸前,我帮你吧。” 闻言,凌若瑶摸出护身符,递了过去。 “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陪陪你。” 凌若瑶侧过身,让他帮自己戴护身符,“今晚的宴会,我还想我们能一起吃个饭,逛一逛,听说,宴会上省城会来人,告诉我们百门盛宴的具体流程。” 省城还会来人? 萧若尘手上动作忽的一顿,张凌风不就在东海,省城来的人会不会是他。 “宴会在哪举办?” 萧若尘严肃说道。 “东海酒店。” 凌若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萧若尘摇了摇头,皱眉沉思。 电话里,张凌风说自己要去星月酒店,宴会地点,却是东海酒店。 不过,有护身符保护凌若瑶,应该不会出问题。 想到这,萧若尘继续给凌若瑶佩戴护身符。 两只大手穿过她修长的脖颈,不免有了些接触。 “你别干坏事,这里是办公室!” 凌若瑶回头,娇嗔的瞪了萧若尘一眼。 “那怎么了。” 萧若尘附身,在她耳畔低声道:“你把门锁上,就没人知道了。” 闻言,凌若瑶小脸迅速绯红,扭捏的看了眼门口。 一咬牙,快步走到门边,咔哒一声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才慢吞吞走回来。 “不许使坏。” 凌若瑶恶狠狠道:“老老实实给我戴护身符,要不然我揍你。” 说着,她举起自己的粉拳示威。 “我不是那种人。” 萧若尘嘴角微扬,故意用指尖磨蹭她温热的皮肤,慢悠悠地调整着玉符的位置。 修长的手指在她颈侧轻轻滑过,不时有意无意地蹭过她敏感的锁骨。 凌若瑶被他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老实点,不要乱动……” 她轻哼一声,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指。 萧若尘非但没有收敛,一双大手,顺着她的肩侧滑下去,停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凌若瑶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推开他。 “讨厌!” 萧若尘坏笑一声,帮她调整好护身符,就没再逗她。 “晚上我来接你,别乱跑。” 萧若尘抱着凌若瑶,低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 凌若瑶轻声应下,踮起脚尖,在他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萧若尘趁她不备,轻轻一揽,将凌若瑶整个人带进怀里。 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洒在她的耳边,带着几分温热。 “就这么点,不够。” 凌若瑶脸更红了,埋在他胸前不肯抬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够了啊,别得寸进尺。” 萧若尘笑意加深,手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这才松手。 “晚上见。” 萧若尘宠你的揉了揉凌若瑶的秀发。 “嗯,路上小心。” 凌若瑶低头理了理裙摆,声音软了下来。 随后,萧若尘转身离开。 …… 萧家。 萧若尘刚刚进门,放下车钥匙,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振华慢悠悠走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木盒。 “小尘,百年紫葵送来了,药材是不是够了?” 萧若尘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不错,那我去熬五宝汤,” “爷爷,我去熬五宝汤。” 萧振华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急促。 显然,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厨房里,萧若尘熟练地拿出锅,把百年紫葵和其他几味药材一一洗净,丢进锅里。 点火慢炖,药香渐渐弥漫。 足足两个小时,药汤几乎变成膏状,萧若尘才关了火。 熬好后,萧若尘端着汤走进房间,床上躺着的萧星泽,脸色苍白,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两人。 “老三,把药喝了,你的病就好了。” 萧振华担心他不配合,坐到床边,按住了萧星泽的肩膀。 “三叔,张嘴。” 萧若尘用勺子舀了一碗汤,温声说道。 奇怪的是,这次萧星泽非常配合,没有挣扎,也没有乱动,乖乖喝下了药。 一碗五宝汤全部下肚,萧若尘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摊开在手边。 “爷爷,施针过程可能会有点疼,尽量不要让三叔乱动。” 提醒了一句,萧若尘捻起两枚银针,刺入萧星泽额头。 针尖入肉,萧星泽的身体微微一震。 萧振华赶忙将他抱住,低声安抚道:“老三,乖一点,扎完针咱们就好了。” 听到声音,萧星泽木讷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光彩。 许久,十二根针全部刺入! 萧星泽陷入昏迷,要不是有爷爷撑着,恐怕已经躺下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手掌覆盖萧星泽头顶,凝重道:“三叔,醒来!” 话音落下! 萧星泽的呼吸逐渐平稳,紧闭的双眼,微微开合。 见状,萧振华急不可耐的凑上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星泽,你还认得我吗?” 萧星泽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撑着身子坐起来。 “爹,我都记得。” 他转头看向萧若尘,感激道:“当然,还有小尘,我也记得,多亏他治好了我的病啊。” “感觉身体怎么样?” 萧若尘关切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星泽摇头,眼神透出一股沧桑之意,“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恢复正常。”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萧振华很是欣慰,拍了拍他的手,“早点娶妻生子,我就满意了。” “不要!” 萧星泽眼睛微微发红,“二哥,还有我那三位侄儿的冤魂,不曾散去,我岂能成家!” 听到这话,现场的气氛变得低落。 亲人的逝去,对三人来说,都是难以抹去的沉痛! “既然提到这个,有些东西,我也该告诉你们。” 萧若尘深吸口气,“我们出去聊吧,外面天气好,也有助于三叔调整心情。” 随后,三人来到院子里的坐下。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三位哥哥的死,绝对是一场阴谋!” “掺杂其中的势力很多,也很强大,目前,据我所知,省城高家,张家,杜家,都有参与。” 萧若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三家背后,应该还有个发号施令的人物!” 萧振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家,都是百门之中,排行靠前的大家族,背后,居然还有人! 萧星泽始终一言不发,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沉思一会,他缓缓道:“交给我吧,背后的人,我一定能查出来。” 萧若尘重重点头,三叔从小多智近妖,八岁就赢了大夏棋神无念。 当初,也是他最先发现,二叔死亡的蹊跷之处,调查出张家。 “三叔,需要什么帮助,找我就好。” 萧若尘认真的看着萧星泽,“另外,保护好自己。” 萧家直系,只剩下他们三个。 如果萧星泽再次出事,爷爷的身体,恐怕一下就垮了。 “好,放心吧。” 萧星泽看着远方,轻声说道。 …… 星月酒店。 萧若尘走进大堂,灯光柔和地洒下,映得地面光滑如镜。 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 “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张凌风的人入住?”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翻了翻登记簿,手指在纸上划了几下。 “有,在十五楼,1508号房。” 萧若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两名男子。 这两人穿着普通,一人背着背包,一人手里拿着手机,低头摆弄,似乎都在忙自己的事。 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跳动。 萧若尘站在中间,双手插兜,余光却注意着两人的动作。 他们的呼吸,太静了,几乎听不到声音。 应该是内家武者! 电梯启动,两名男子不约而同收起手上的东西。 几秒后,两道寒光一左一右,直奔萧若尘而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撼山宗,谢仓! 寒光逼近,萧若尘却好似早有预料。 身子未动,两只手却如闪电般探出,同时抓住那两名男子的手臂! 紧接着,猛地一拧! 只听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两名男子的胳膊瞬间被扭成诡异的角度! 两人当即疼得五官扭曲,还未及呼喊,萧若尘抓住他们的脑袋,狠狠撞向电梯墙壁! 咚! 鲜血迸溅而出,金属墙面瞬间大片猩红! 混合着碎肉头骨渣的血水,顺着墙面滑落。 萧若尘没有丝毫表情,静静地看着电梯的数字缓缓向上。 两具身体瘫软在他手中,气息断绝。 终于,数字停在了十五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萧若尘直接将两具尸体举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枪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浓烈的火药味! 无数子弹狂射,尽数打在萧若尘手中的两具尸体上! 不到三秒,这两具尸体被打成了筛子。 萧若尘随手将两具尸体丢出电梯,尸体落地的一瞬,手掌猛地拍出! 一股强悍的真气,自掌心喷涌而出! 顷刻间,化作狂暴的气流,席卷整个走廊! 门外围着的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掀翻在地! 枪支散落,场面混乱! “这就是张凌风的准备,太弱了!” 萧若尘闲庭信步一般走出电梯,看着满地的人,颇感失望。 “果然是宗师!”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走廊尽头,映出一道铁塔似的身影! 谢仓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年纪轻轻,便已是宗师修为,你是我见过除了张少之外,第二个人!” 萧若尘微微皱眉:“你是张凌风的人?” 中年男子抱拳,闷声道:“撼山宗,谢仓!” “九品宗师巅峰,请指教!” 萧若尘没有回应,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盈盈一握! 无形的真气在他掌心凝聚! 顷刻间,化作一把三尺长的长剑! 剑身通体散发白色光芒,锋锐无比! 看到这柄由真气凝聚的长剑,谢仓瞳孔一缩,不自觉张大了嘴! 真气凝物! 对萧若尘的估计有误,他不是宗师,而是天人! 谢仓的心情跌到谷底! 这还打什么,九品宗师在天人境界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寻找退路。 然而,萧若尘已然出手! 长剑只是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奔谢仓而去! 谢仓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试图硬抗这一击! 剑气撞上他的手臂,瞬间爆发! 一声闷响过后,谢仓身上衣衫碎裂,皮肤上浮现出数十道细密的裂口! 皮肉翻卷,伤口狰狞! 身上的布料瞬间被血液浸透! “张凌风在哪?” 萧若尘不想浪费时间,居高临下看着谢仓,“让他滚出来见我!” 谢仓低头咳出一口血,抬头看向萧若尘,放声狂笑:“哈哈,你被耍了,张少早就猜到庄凡那群蠢货已经死在你手里。” “所以提前设局,让我试探试探你的实力,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谢仓眼中满是不甘,二十多岁的天人境界,简直是空前绝后啊! “所以,试探出什么了?” 萧若尘脸上挂着讽刺,“说出张凌风的位置,我给你留一条命!” “休想!” 谢仓摇摇晃晃站直了身体,强行调动真气,“让你尝尝,真正的撼山拳!” 声音落下! 他脚下用力一踏,地板龟裂! 下一刻,谢仓急速而来! 他的拳头带动空气,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直扑萧若尘而去! 萧若尘不屑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手中真气长剑微微抬起,一道流畅的弧度在空中闪过! 凌厉的剑光,仿佛能劈开苍穹! 谢仓的动作猛然一滞,双拳还悬在半空,头颅却已高高飞起!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重重砸落在地! 临死前,眼中还带着浓浓的不甘! 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即,轰然倒地! …… 与此同时,东海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厅内人声鼎沸,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凌若瑶站在人群一角,手持一杯香槟。 她的身旁,还有其他入选的几位家族代表,皆是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 厅内不仅有入选百门盛宴的家族,还有一些特邀而来的东海本地势力,作为宾客。 这些人或是低声交谈,或是举杯寒暄,现场气氛热烈。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 “张少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入口。 只见张凌风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黑色西装,步伐从容,举手投足散发出强大的自信! 身后,跟着几名身形挺拔的男子,个个气势不凡,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张凌风走进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脸上堆满笑容,争相恭维。 “张少,您可算到了!” “这次盛会,有您亲自过来,真是蓬荜生辉!” “张少风采依旧,果然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 听着周围的吹捧与讨好,张凌风微微一笑,停下脚步后,扫视了一圈。 “让大家久等了。” 张凌风淡淡说道。 “等张少是应该的!” 人群中,蒋家代表蒋成龙低眉顺眼道:“您的身份,能亲自来一趟东海,都是给足大家脸面!” 凌寒蕊挽着他的胳膊,今天,她也特意打扮过,一袭红色长裙,妆容精致,身材凹凸有致。 这番话,张凌风很是受用。 “你是哪个家族的?” 张凌风看向蒋成龙,问道。 “东海蒋家,蒋平争的弟弟,蒋成龙。” 蒋成龙干笑一声,主动向他伸出手,“之前,咱们在省城见过。” “哦,没印象了。” 张凌风随意点了点头。 蒋成龙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表情有些尴尬。 凌寒蕊见状,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挽住蒋成龙的胳膊,缓解这片刻的冷场。 张凌风走到宴会厅中央,站定。 “各位,先安静一下。” 张凌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厅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能来到这里的,都是朋友!” “百门盛宴已经举办了好几次,这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张凌风朗声说道:“宴会结束之后,将会成立百强商会,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齐头并进!” 话音落下,场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持续了片刻,张凌风再次抬手,待场内彻底平静下来。 他环视全场,缓缓开口,“听说凌家也接到了邀请函。” “请问,凌家代表是哪位?”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用走了,你今天必死! 张凌风话音刚落,宴会厅内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人群一角。 凌若瑶察觉到无数视线汇聚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香槟杯,迈开步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厅内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道纤细身影。 她停下脚步,站在宴会厅中央,直直面对张凌风。 “我就是凌家的代表,凌若瑶。” 张凌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嘴角一勾,欣赏道:“早就听说凌小姐有东海第一美女的称号,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 说罢,他随手将酒杯递给身旁的随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收敛。 “不过可惜,这么漂亮的女孩,却嫁给了一个将死之人!” 此话一出,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张凌风的态度,明显带着敌意。 众人屏住呼吸,不由得看向凌若瑶。 “张少,请慎言!” 凌若瑶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不卑不亢道:“我丈夫不曾得罪于你,何必如此恶毒!” 话落,不少看热闹的人,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竟然敢当众驳了张凌风的面子! 人家可是省城张家的少爷,身份崇高,背景深厚! 退一步讲,张凌风今天也是代表百门过来,凌家想加入百门,不讨好也就算了,还敢说这种话! 张凌风也没料到,她的性子如此刚烈。 “有意思,凌小姐不仅长得漂亮,脾气也不小。” 张凌风哈哈大笑,话锋一转,“不过,并非是我恶毒,因为萧若尘实在是太蠢,随便编几句话就上当了,现在,恐怕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凌若瑶听到这句话,胸口猛地一紧,脑海嗡鸣! 她知道萧若尘晚上有事要做,所以没陪着自己过来。 尽管,凌若瑶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不会有问题,绝对不会。 看着张凌风小人得志一样的嘴脸,她的愤怒,还是爆发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宴会厅! “他不会死!” 凌若瑶狠狠给了张凌风一巴掌,脸上罕见露出凶狠的表情,“如果萧若尘死了,我一定要你给他陪葬!” 瞬间,宴会厅沸腾起来!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丢进一颗炸弹! 人群议论纷纷,难以相信,凌若瑶不光敢说,还敢做! 这一巴掌,打的可不轻啊! 对于周围的议论,凌若瑶充耳不闻,百门的格局这么低,也没什么必要参加了。 她转身欲走,忽然,手腕被一股大力抓住。 “跑什么?” 张凌风声音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凌若瑶,“夸你两句,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他的身形比凌若瑶高大许多,不管是体型还是力量上,都占据绝对的优势。 凌若瑶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她没有喊疼,也没有低头,而是倔强得仰起小脸,直视着张凌风!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后悔,自己的确有些冲动。 这一巴掌打下去,等于彻底撕破脸,也得罪了张凌风! 可想到他刚才那句话,她又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值! 她可以容忍自己被羞辱,被嘲笑。 但容忍不了,有人当着自己的面羞辱萧若尘! “你放手!” 凌若瑶冷冷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把这一巴掌还回来吗?” 张凌风脸上红印还未消退,忽得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而冷冽。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的女人!”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凌若瑶的手腕被捏得几乎失去知觉! “打你又能如何?” 张凌风舔了舔嘴角,眼神浮现狠辣之色! 下一秒,直接一巴掌扇在凌若瑶脸上! 强大的力量,带动她的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裙摆散开,凌若瑶的手撑在地上,指尖微微颤抖,脸上也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压抑。 忽然,一道冷笑传出! “打的好!” 蒋成龙拍手叫好,“凌若瑶不过是个借萧若尘上位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张少面前叫嚣!” “那也比你强!” 凌若瑶脸颊红肿,遥望着蒋成龙,不屑说道。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我打轻了。” 张凌风狞笑一声,踩在凌若瑶的手上! 皮鞋碾过她的指骨,力道不轻,白嫩的手背立刻泛起块块青紫!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让凌若瑶的俏脸开始扭曲! “萧若尘都要死了,我可以大发慈悲,送你过去陪他。” 张凌风阴恻恻道:“如果你现在给我道歉,说萧若尘是废物,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凌若瑶抬起头,脸上的红肿更明显了,她慢慢撑起身子,眼里没有丝毫畏惧! “萧若尘靠自己走到今天,不曾借助家族,你说他是废物,那你是什么?” “只知道靠家族的蛀虫吗?!” 闻言,张凌风彻底被激怒! “你找死!” 脚上力道猛地加重,凌若瑶的手背被他踩得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这还不够,张凌风一把抓起凌若瑶的头发,逼迫她抬脸看着自己! “喜欢叫,我看你有多少力气叫!” 紧接着,又是几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 张凌风还不解气,转身朝身后的随从伸出手。 “拿把刀来。” 一名随从立刻上前,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递给他。 “听说你以前是个丑八怪。” “这张脸现在倒是长得不错,可惜了。” 张凌风蹲下身,刀尖在她脸旁轻轻晃了晃,距离她的皮肤不过几寸。 凌若瑶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青紫和血迹。 她看着那把刀,慢慢闭上眼睛。 脑海中,萧若尘的身影浮现出来,曾经的点点滴滴也迅速闪过。 就算是再变成丑八怪又如何,她和若尘的初见,本就不是一副美貌样子。 能和他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日子,于她而言,足够了! 张凌风的刀已经抬起,刀尖对准她的脸,眼看着就要落下。 “张凌风,住手!”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划破寂静。 人群中一阵骚动,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卫羡娇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脚步匆匆,冲到张凌风面前,一把将他推开。 “你来干什么?” 张凌风被推得后退两步,手中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卫羡娇跑到凌若瑶身旁,看到她脸上的青紫和血迹,心头一紧! 她可是萧先生的妻子! 张凌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想到凌若瑶被打成这样,若是让萧先生知道,卫羡娇就感觉头皮发麻。 她扶住凌若瑶的肩膀,转身看向张凌风,冷冷道:“对一个女子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人?” 张凌风站直身子,随手将刀丢给身后的随从。 他耸耸肩,脸上没有一丝悔意:“打就打了,教训一个贱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卫羡娇美眸含煞:“你,赶紧给我滚出宴会厅,讲解流程是我该干的事,需要你多管闲事吗?” “况且,今天这场宴会也没邀请过你!” 张凌风皱起眉头,面带不爽。 这时,一道冰冷声音陡然响起! “不用走了,你今天必死!” 听到声音,所有人感觉脊背发凉,不由自主看向宴会厅的入口处。 萧若尘神色冰冷,缓缓走了进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踏破这山,捅破这天! 看到萧若尘的瞬间,凌若瑶露出笑脸,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看着他,眼睛微微一亮,随后,意识陷入一片黑暗,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同时,她的头歪向一边,脸上的青紫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交给我吧。” 萧若尘快步上前,从卫羡娇手中接过凌若瑶,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身子。 凌若瑶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紧闭双眼,像是童话里沉睡的公主。 “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着凌若瑶身上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萧若尘情绪疯狂暴动,冰冷的杀气向外溢出! 在这股恐怖杀气笼罩下,距离最近的卫羡娇,俏脸一白,感觉一阵心悸。 她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明一下情况。 萧若尘抬手制止:“什么都不用说了。” 随后,他扫了一眼宴会厅内的众人,不带任何感情道:“把这围起来,今天,谁都不能走!” 话音刚落,宴会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丘和魏航各自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不消片刻,整个宴会厅的出口便被封得严严实实。 一股浓重的肃杀气息弥漫四周! 张凌风脸色微微一变,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星月酒店那边,安排了数十人,还有谢仓这个九品巅峰高手。 这么周密的埋伏,还是让他逃出来了? “萧,萧先生,你先别冲动。” 卫羡娇咬牙提醒:“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对于她的话,萧若尘充耳不闻,小心地托起凌若瑶的脸,指尖轻轻触碰她脸上的青紫。 多看一眼,他都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 此时,凌若瑶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肿胀得几乎变形,指缝间渗着血丝。 明显是被硬生生踩出来的痕迹! 可想而知,自己没来的时候,她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我什么都不想听。” 萧若尘语气冰冷!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安静得让人窒息。 强烈的情绪波动,导致怨龙气仿佛成了点燃的火药,开始在经脉间乱窜,撕扯着他的理智。 但这一次,萧若尘没有刻意压制怨龙气,任由它在体内暴动! 卫羡娇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如鲠在喉。 “睡吧,睡着了也好,免得一会吓到你。” 萧若尘的声音嘶哑,低得几乎听不清。 随后,他抬起手掌,朝旁边一抓! 宴会厅一侧的实木桌子突然震动,紧接着,像是受到某种吸引,凌空飞起! 桌腿摩擦空气,发出阵阵低啸! 最终,稳稳停在萧若尘面前! 木质的桌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萧若尘动作轻柔地将凌若瑶放上去,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又脱下外套,当作枕头,放在凌若瑶脑后。 “故弄玄虚!” 张凌风嗤笑一声:“侥幸从我布置的陷阱里走出来,就让你得意忘形了?” 闻言,萧若尘猛然抬头,眼底的寒光直射张凌风! 宴会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强悍的气息,化作无形的波纹,缓缓扩散开! 卫羡娇狠狠瞪了张凌风一眼,心中暗骂,真是个白痴! 这种情况,他还敢挑衅萧若尘! 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今天,自己毕竟代表省城百门,卫羡娇不得不迎着头皮开口:“萧先生,可否给我个机会,张……” 萧若尘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卫小姐,你最好闭嘴!” “今日,横在我面前的,纵然是山岳苍天,我也要捅破这天,踏破这山!” 话落,杀意浓重到几乎化为实质! 卫羡娇一脸苦涩,悻悻退到一旁。 萧若尘的目光缓缓移动,再次锁定在张凌风身上,“无需多言,新仇旧恨,今日就一起算吧!” 张凌风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你大哥当年都没这么狂,还想跟我算,你配吗?” 话音刚落,他身后缓缓走出一名老者! 老者身形佝偻,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步伐缓慢却稳健。 向前走了几步,他才停下,拐杖轻轻触地。 一瞬间,一股无形的真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身周几米范围内的桌椅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压,密集断裂声过后,全部化作一堆粉末散落在地! 张凌风转头看向老者,微微一笑。 “韩老,麻烦您了。” 老者呵呵笑道:“不麻烦,对付一个毛头小子,有何难度。” 话落,他抬起拐杖,隔空朝萧若尘点了一下。 拐杖前端微微一颤,一道无形的气劲破空而出,直冲萧若尘! 气劲所过之处,地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萧若尘豪迈一笑,朗声道:“区区九品巅峰,安敢造次?!” 迎着那道气劲,他也猛地轰出一掌! 掌风与气劲在半空相撞,瞬间爆响! 老者的拐杖完全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从顶端开始寸寸断裂,碎片四散飞落! 力道传至指尖,老者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堆桌椅上,厚重的实木碎片散了一地。 一招,韩老就败了! 张凌风眼皮狠狠一跳,心里隐隐生出慌乱! 九品巅峰的实力,在东海这种小地方,绝对称得上顶尖高手! 可现在,韩老居然败的如此凄惨! 萧若尘恐怕已经晋升传说中的天人境界! 思绪间,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张凌风抬起头,忽然,一股巨力袭来,周遭景物飞速倒退! 砰! 张凌风撞在墙上,感觉浑身都要散了架一样,痛苦不堪。 “就这点能耐吗?” 萧若尘宛如魔王,一步一步朝张凌风走去。 “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你的罪孽,靠死还不清!” 阴冷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 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升头顶! “咳咳!” 张凌风咳嗽两声,艰难撑着身子从墙里出来,手掌按在胸口,血迹不受控制从指缝间渗出。 脸上的骄傲之色,一扫而空! “萧若尘,我可是撼山宗宗主的女婿!” 张凌风剧烈喘息,警告道:“杀我,你也跑不掉,萧家也会为你承担后果!” 听到这话,周围的众人如梦方醒。 蒋成龙不愿错过这个示好的机会,一咬牙,走了出来。 “萧若尘,你不要命了!” 蒋成龙冷冷道:“张少是什么身份,你敢动她,不怕萧家满门被灭!” 这声音,刺耳聒噪。 萧若尘缓缓转过头,看了蒋成龙一眼。 随后,手指轻轻一滑,一道锋锐剑气从他指尖飞出! 下一秒,蒋成龙的头颅高高飞起!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所有人,跪着去! 鲜血喷溅到了凌寒蕊脸上,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蒋成龙变成变成尸体。 凌寒蕊双目呆滞,紧接着,发出刺耳尖叫! “啊!” 凌寒蕊一个激灵,慌乱地甩开蒋成龙的尸体,退开好几米,她才敢回头看一眼。 蒋成龙凄惨的模样,差点让她恶心的吐出来。 如此血腥的场面,也让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 “现在安静了。” 萧若尘冷冷看着张凌风,不带丝毫感情道:“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我很想杀了你,但,又怕这么轻易让你死了,太便宜你!” 张凌风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死亡的恐惧,已经让他清醒过来。 身份和背景,在这个煞星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张凌风有些后悔,早知道萧若尘这么疯狂,他怎会轻易踏足东海。 “萧若尘,饶了我吧。” 张凌风嘴唇颤抖,“你我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打了凌小姐几下,你也可以打我,统统打回来!” “只要你能饶了我,张家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最后一句,他说的斩钉截铁! 希望能用利益唤醒萧若尘的理智。 然而,萧若尘一脸戏谑的表情。 “张大少爷,这就怕了?” 他蹲下身,凑近张凌风,幽幽说道:“别怕,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 “然后,放大你的感官,让你感受最极致的痛苦再去死!” 说完,他指缝间弹出两枚银针,屈指一弹,银针精准刺入张凌风的身体。 张凌风身躯猛地一震,胸口传来剧烈的闷痛! 他不受控制的捂住胸口,心跳的声音,逐渐放大,如同擂鼓般沉闷,震得他头晕目眩! 周围的声音,似乎变大了无数倍,就连视野都变的清晰许多。 “感受到了吗?你的噩梦马上开始!” 萧若尘阴冷一笑,大哥因他而死,对付张凌风,用什么手段都不过分! 咔嚓! 萧若尘抓着张凌风的胳膊,狠狠一捏! “呃啊!!!” 骨裂声音,混合着张凌风的惨叫,响彻宴会厅! 萧若尘面无表情,捏住他的另一只手臂。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张凌风疼得脸色扭曲,短短几秒,汗水就把衣服打湿! 此刻,他双目血红,恨不得以死来结束痛苦! “求求你,杀,杀了我……” 张凌风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好久。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耗尽全部力气。 看着他凄惨的模样,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几秒钟后,张凌风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地垂下。 就在他即将晕过去时,萧若尘手指一抬,又一根银针刺入他的颈侧。 张凌风猛地睁开眼睛,精神被强行拉回到现实! “没到睡觉时间,怎么能睡着?” 萧若尘阴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而来! 恐惧和疼痛的驱使下,张凌风开始干呕,胃里翻江倒海! 但,萧若尘不曾停手,一块一块捏断了张凌风的骨头! 喊的后面,他的嗓子都已经发不出声音。 短短几分钟,承受着宛如地狱一般的煎熬,张凌风的身体已经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极端痛苦不断吞噬着他,终于,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这就死了,没意思。” 萧若尘意犹未尽的站起身,刚一转身,宴会厅的众人,就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生怕被他盯上。 “还好,他死了,你们还在。” 萧若尘眼里的寒意,没有丝毫减少。 刚才,凌若瑶被张凌风欺辱,除了卫羡娇之外,没人伸出援手。 “我老婆被欺负,你们也有责任。”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置你们。” 听到这话,豪门代表们瑟瑟发抖,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够了!” 这时,一个穿着紧身长裙,妆容精致的女子,忽然说道:“我忍你很久了,凌若瑶得罪张家,也不知道低头,她挨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萧若尘眼底闪过冷芒! “你是哪位?” 萧若尘看着女子,淡淡说道。 “石家,石晴!” 女子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听到石晴这个名字,人群响起几声惊呼! 早就听说,石家有个才女,留洋归来,正在逐步掌握石家生意。 没想到,她不光才貌双绝,胆量也不小,居然敢跟萧若尘这个疯子对着干! “哦,那确实和你们没关系。” 萧若尘说完,直接抬手,一巴掌抽在石晴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石晴被打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现在有关系了,她的得罪了张家,你得罪了我!” 萧若尘双手背负身后,声音冰冷。 石晴双目喷火,恨不得马上把萧若尘生吞活剥!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闭上嘴。 连着深呼吸好几次,石晴硬生生把这口气憋在肚子里。 “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萧若尘环视众人,气势不怒自威! 周遭温度,仿佛下降许多! 忽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若尘,算了吧。” 萧若尘猛地回头,看到凌若瑶已经醒过来,快步过去抱着她。 “闭上眼睛吧,免得吓到你。” 凌若瑶倔强地睁着眼睛,轻声道:“我是你的妻子,如果连这些东西都看不了,以后,还怎么跟你共担风雨?” 说着,她微微用力,推开萧若尘。 目光落在无头尸体之上。 残躯上浸满了猩红鲜血,滚落一旁的头颅上还带着定格的震惊。 血腥的场面,堪称触目惊心! 紧接着,凌若瑶又扫了一眼张凌风的尸体,骨头碎裂,血肉模糊。 俏脸一瞬间就开始泛白,但,却没有一丝惧怕。 “我想回家了,若尘。” 凌若瑶轻声道。 “好,我带你回家!” 萧若尘一个公主抱,将凌若瑶抱起来,踏着满地狼藉,向外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留出一条非常宽阔的道路,供他离开。 走到宴会厅门口,萧若尘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卫羡娇,开口道:“卫小姐,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他转身离去。 宴会厅安静了许久,无人说话,无人动弹。 卫羡娇神情复杂,美眸失神。 萧若尘亲口承认欠她人情,按理说,她该非常开心才对。 可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羡慕,嫉妒,渴望! 她羡慕凌若瑶,拥有一个甘愿为她捅破天的男人! 有这样的男人宠爱,此生无悔! 许久,众人开始交头接耳,打破沉默。 卫羡娇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今天发生的一切,希望大家保密。” “否则,卫家决不饶恕!” “关于百门盛宴的事,后面还会单独安排,今日就先到此为止,散了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众人见状,也早就待不下去了,蜂拥离去。 凌寒蕊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目光呆滞地看着蒋成龙的无头尸体。 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几欲作呕。 一些人在清理地上的残局,血迹被一点点擦去,碎裂的桌椅被拖到角落。 凌寒蕊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 萧若尘抱着凌若瑶走出宴会厅。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凌若瑶放进后座。 她靠在座椅上,身体微微蜷缩,眼里时不时还有惊恐的情绪闪过。 萧若尘替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随后,拿出手机,给蒋青峰打了个电话。 滴滴! 电话接通。 “蒋青峰,我给过蒋家机会,但你们让我很失望。” 萧若尘冷冷说道:“明天全族到陵园祭拜,所有人,跪着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全族祭拜!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萧若尘发动车子,引擎声在寂静中低鸣。 他回头看了一眼,凌若靠在后座,闭着眼睛,表情安详。 蒋家。 蒋青峰坐在书房里,手里还举着手机,表情僵硬。 电话已经挂了有十几秒,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到底怎么回事?” 蒋青峰猛然回神,惊出一身冷汗! “来人!” 蒋青峰对着门口喊了一声,管家推门进来,低头候着。 “今天谁没回来?” 蒋青峰面带怒意。 管家抬起头,思索片刻:“蒋成龙少爷似乎去参加宴会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人推开! 温艾急匆匆跑进来,脚步踉跄! 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 一进门就抓住蒋青峰的胳膊,声音急促:“爸,成龙死了!成龙死了!” “刚刚有人打回来电话,成龙在宴会上被萧家那个小畜生杀了!他死了!” 温艾语无伦次,手紧紧攥着蒋青峰的袖子,“怎么办?成龙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蒋青峰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紧。 真相大白了! 就是蒋成龙这个浑蛋,得罪了萧若尘! 他好不容易为蒋家争取来的生存机会,差一点,满盘皆输!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办,这不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蒋青峰一把甩开温艾的手,怒声道:“我费了不少辛苦,保全蒋家,你的好儿子,又把一切毁了!” 温艾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站稳身子,满脸不解地看着蒋青峰。 温艾不明白蒋家的地位和势力,为何会对萧若尘畏惧成这样! “爸,平争死了,成龙也死了!你要是不管,我马上联系蒋伟!” 温艾歇斯底里道:“死了两个儿子,他还待在那个破地方有什么用!” 一听这话,蒋青峰猛地转过身。 “住口!” “你给我闭嘴!” 温艾被这一嗓子吼得愣在原地,怔怔盯着蒋青峰,眼眶发红。 片刻后,她忽然凄然一笑。 “我的两个孩子都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说完,她踉踉跄跄跑出书房。 砰! 关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蒋青峰脸颊狠狠抽动,攥着拳头,呼吸粗重! 死了两个孙子,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容! 但是,难受又如何?愤怒又如何?! 实力才是一切! 有钱有势,人家照样可以要你的命! 在萧若尘面前,蒋家没有反抗的能力,与其落得个全族惨死的下场。 低头服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萧若尘!” 蒋青峰情绪失控,狠狠抓起手边的木鱼。 砰! 木鱼瞬间被摔得稀巴烂! 书房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萧若尘和凌若瑶差不多同一时间醒了过来。 萧若尘侧过身,看她脸色红润,精力似乎恢复了不少。 嘴角一扬,大手开始不安分地搭上她的腰。 “别乱动。” 凌若瑶察觉到萧若尘呼吸间的灼热,立刻伸手按住他。 她脸颊泛红,扭捏道:“你太厉害了,我……我现在不行。” 直到现在,她还感觉腰酸背痛的。 再来一次身子都要散架了! “爷爷还催着我们要孩子呢。” 萧若尘坏笑一声。 “你跟别人生吧,我,我不行。” 凌若瑶调皮一笑,掀开被子,起身穿衣服。 很快,就套上一件素净的长裙,开始梳洗打扮。 萧若尘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两人收拾好来到客厅,萧振华和萧星泽正在喝茶。 “爷爷,三叔,今天咱们去陵园。” 萧若尘看向两人,“蒋家全族都会来祭拜,我们也去看看。” 听罢,萧振华和萧星泽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但诧异过后,两人也没说什么,各自换上了一身黑色衣服。 此时,许妃烟正好在客厅吃东西,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 “那,我也去。” 她回到房间换上一件黑色长裙,决定同行。 “既然大家都去,我也要去。” 凌若瑶转身返回卧室,换了身黑色衣服走出来,头发扎起,显得素雅又清新。 一家人收拾齐整,开着车,朝东海陵园驶去。 东海陵园坐落在一处高地上。 地理位置开阔,站在陵园入口,能俯瞰山下的景色,甚至看到东海的全貌。 车子停在陵园外的停车场,众人陆续下车。 萧若尘搀着凌若瑶,走在最前面,经过一夜休整,她的手还有些肿胀,走路时需要靠着他。 萧振华和萧星泽并肩走着,许妃烟和杜雨寒跟在后面。 几人站在陵园入口,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一丝凉意。 没等多久,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萧振华眯起眼睛,朝山下看去,似乎真的有很多人,在朝着陵园过来。 “你是怎么说服蒋家过来祭拜的?” 萧振华一脸好奇。 “他们不想死,就只能过来祭拜!” 萧若尘说话间,不经意释放出几缕煞气。 凌若瑶眼波一闪,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 “不愧是萧家儿郎,霸气!” 萧星泽一脸欣赏,“有小尘在,家族何愁不兴!” 苏醒过来后,他简单调查了最近东海发生的事,将之串联起来后。 得到的结论,把他都吓了一跳! 段家,白家,相继灭门,还有诸多高手,势力跟随萧若尘左右。 自己这个侄儿,不仅能力斐然,行事果断,作风更是狠辣! 的确是了不得! 就在这时,远处的车流和人群越来越近。 车队停在山脚下,蒋家几十口人从车里下来。 不同寻常的是,下了车,所有人齐齐跪在地上,一步步朝陵园挪动。 周围还聚集了不少好事的路人,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拍摄。 “这一大堆人是咋回事?怎么还跪着走路?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害!这你都想不明白?绝对是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 “啧啧,果然可怜之人都有可恨之处,不过这么多人跪着蛄蛹,还挺壮观的!” …… 蒋青峰跪在最前面,面对这些流言蜚语,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但,他身后的蒋家人却有些撑不住了。 就这么跪着往前走,不仅膝盖磨得生疼,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笑话。 蒋家横了几十年,傲了几十年,怎么能接受得了! “我不想跪了,凭什么!” 一个女孩接受不了周遭的目光,抗议道。 蒋青峰突然回头,瞪了女孩一眼,冷冷开口:“谁要是敢起来,永远不要回家!”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要你血债血偿! 听到蒋青峰毫不留情的话语,女孩俏脸一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敢说。 众人低着头,老老实实跟在蒋青峰身后,一路跪着进了陵园。 山风吹过,陵园内的树叶沙沙作响。 四座墓碑前,萧家几人并排而立! “二叔,还有三位哥哥!” 萧若尘看着墓碑,眼里涌现出深厚的情感,“我又来看你们了,这次,带了蒋家的人。” “以后,还会有张家,高家,甚至于那些发号施令,害你们的人!” 萧振华眼圈泛红,四座墓碑,一个儿子,三个孙子! 都是骨肉至亲,都是萧家儿郎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谁又能知道。 “孩子们,我也来看你们了。” 萧振华情绪激动,走上前,一遍遍的摸着墓碑。 “再过几年,老头子就下来陪你们,咱们到了阴曹地府,还做一家人。” 听着这字字带着真情实感的话,许妃烟,凌若瑶等三个女孩,忍不住流下泪水。 “二哥,还有你们三个臭小子。” 萧星泽走上前,哽咽道:“怎么就走了呢。” 许久,众人祭拜结束。 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蒋青峰带着蒋家众人,缓缓出现在不远处。 “爷爷,三叔。” 萧若尘回头,扫了眼蒋家的人,说道:“给他们让开位置,让他们祭拜!” 闻言,萧振华等人,分成两列,一左一右把中间的路让了出来。 “过来,准备祭拜吧。” 萧若尘面无表情说道。 没有命令,蒋家的人也不敢擅自起身,只能缓缓挪动到墓碑前。 蒋青峰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身后的人跟着他,齐齐俯身祭拜。 陵园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蒋家的人跪了一地,黑压压一片。 …… 与此同时,蒋家庄园内。 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 螺旋桨卷起一阵狂风,草坪上的草叶被吹得东倒西歪。 温艾站在庄园门口,披头散发,单薄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凸显出她姣好的身材。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个穿着作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身形高大魁梧,步伐稳健。 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作战服的青年,手里各自都拿着装备。 温艾脚步踉跄,几乎是扑过去的。 来到近前,她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臂,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哭哭啼啼开口:“蒋伟,你儿子死了,全都都死了!” “让萧家那个小畜生杀了!” 蒋伟身体微微一震,身上瞬间荡出一股出浓重的煞气! “灵堂在哪?” 蒋伟颤抖道。 “里面。” 温艾指了指院子里,凄然说道。 闻言,蒋伟大步走入庄园,脚步越来越快。 温艾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似乎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灵堂设在庄园正中,两具棺材并排放置,周围摆满了白花。 蒋伟猛地推开门,脸色阴沉的可怕! 走进灵堂,灵堂中央摆着两具尸体,盖着白布。 蒋伟走上前,掀开白布。 蒋平争和蒋成龙的尸体登时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伤痕累累,一个身首分离。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死状都惨不忍睹! 此刻,蒋伟的愤怒,再也克制不住! “萧若尘,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蒋伟死死攥着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时,温艾也走了进来。 蒋伟周身寒气四溢,冷冷道:“家里的其他人呢?” 温艾走到灵堂一侧,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半桌。 她喝了口水,红着眼眶开口:“他们,他们全都去东海陵园祭奠萧家的人了!” “而且还都是跪着去的,蒋家,马上就会沦为东海笑柄。” 话音落下,蒋伟整个人已经气得脸色青紫。 何止是笑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一个萧家,好一个萧若尘啊!” “这帮畜生,还真当我蒋家无人了!” 蒋伟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小队众人,高声道:“走!上飞机!” “哪怕我这个特战队长不当了,我也要萧家血债血偿!” 说完,他一把拉住温艾的手臂,朝直升机走去。 温艾脚步踉跄,几乎是被蒋伟拖着上了飞机。 小队众人紧随其后,迅速登机。 舱门关上,直升机螺旋桨开始转动,卷起一阵狂风。 …… 东海陵园内,祭拜已经结束。 蒋家几十口人还跪在墓碑前。 有些支撑不住的人,也只敢双手撑地,默默等着。 萧若尘站在墓碑旁,低头睨向蒋青峰,淡淡开口:“你能忍到这一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以为,你会受不了这样的屈辱,选择玉石俱焚。” “不过无论你想如何反抗,整个蒋家都只有死路一条,眼下就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蒋青峰跪在地上,表情僵硬,仿佛是一尊提线木偶。 心里,却掀起一番滔天巨浪!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蒋青峰庆幸自己没有孤注一掷,跟萧若尘死磕到底。 真这么做了,恐怕今天蒋家已经在东海除名! “只希望萧先生遵守诺言,放蒋家离开东海。” 蒋青峰声音沙哑:“你的要求,我都照做了。” “嗯,可以。” 萧若尘点点头,淡然说道:“起来吧,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蒋青峰死寂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生机。 随即,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蒋家中众人。 “起来吧,我们走。” 得到许可的蒋家人陆续站了起来。 此时他们的膝盖上已经满是泥土和血痕,昂贵的衣服也被磨得破破烂烂。 有人低头揉着腿,也有人面色痛苦,但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起身后,众人排成一排,准备离开。 许妃烟站在稍远处,看着萧若尘对东海第一豪门,蒋家的家主发号施令,眼里多了一丝欣赏。 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蒋青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萧若尘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便带着蒋家人的,缓缓朝陵园外走去。 几十人动作缓慢,略显萧索。 更多的,还是落寞。 偌大的蒋家,从今以后,就要退出东海了。 无论日后发展如何,但,今天的耻辱,已经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螺旋桨卷起的气流让陵园内的树叶呼啦啦狂响。 直升机缓缓下降,停在陵园外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蒋伟带着一身煞气,从飞机上跳下。 “萧若尘,你欺人太甚!” “杀了我两个儿子不,还羞辱敢对我蒋家百般羞辱!” 说话间,蒋伟遏制不住心里的愤怒,从腰间拔出手枪,直直对准萧若尘。 “今日,我便亲手要了你的狗命!” 话音落就下,蒋伟没有丝毫犹豫,扣下扳机!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掌握的力量,足以决定生死 砰! 枪声骤然响起,震得空气微微一震! 萧若尘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眼底深处,甚至有一丝丝嘲弄。 “若尘,躲开啊!” 凌若瑶大喊一声,她的反应非常快,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猛地把萧若尘推到一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子弹! 这一幕,也被许妃烟和萧振华清楚的捕捉到! 由于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马上要穿透凌若瑶的身体。 “傻瓜,你怎么能这么做。” 一道带着宠溺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萧若尘将凌若瑶拉到自己怀中,紧接着,身上浮现出一层透明的罡气! 正是护体罡气! 子弹撞在上面,只是发出一声沉撞击声,随即,无力地掉落在地。 滚了几圈,停在草丛边。 现场,足足安静了好几秒钟! 蒋伟眼皮一跳,原来是个修为高深的内家武者,子弹都挡得住,怪不得,敢欺负到蒋家头上!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内家武者又如何? 只要提前凝聚真气,先天境界挡住子弹,也不是不可能。 他和特战小队的人,都是武者,这么多人还敌不过一个萧若尘? “我,我没死……” 凌若瑶茫然的看着四周,眼前,只有一道坚实的胸膛。 刚才那一瞬,她来不及想太多,只想用自己的命,换萧若尘的名! 劫后余生的感觉,反而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当然,我会保护你!” 萧若尘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以后可别再做这种傻事了,相信我就好。” 凌若瑶靠在萧若尘怀里,俏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起搏声,微微点头。 “爷爷,麻烦你带着若瑶和其他人,先下山去。” 萧若尘看向萧振华,“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简单一句话,透出阵阵寒意! 萧振华手指微微收紧,隐约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好,那我们先走。” 萧振华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在许妃烟的搀扶下,向下走去。 “你也先下去吧。” 萧若尘低头,凝视着凌若瑶。 “好,我等你回来。” 凌若瑶乖巧点头,顺势在他脸颊蜻蜓点般一吻。 随后,萧家众人全都走了,只剩下了萧若尘。 一阵风刮过,树枝摇曳。 蒋青峰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过来。 顿时,心头一紧! 好不容易从萧若尘的魔爪里逃出来,蒋伟这一枪,要把所有人葬送了! 一时间,怒从心起! 蒋青峰猛地转过身,盯着蒋伟,恶狠狠道:“你过来干什么,谁让你回来的!” 不用说,他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蒋青峰凌厉的目光落在温艾身上,声色俱厉!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害死他!” 听着老爷子带有埋怨的话,温艾脸色扭曲,冷冷道:“我两个儿子都死在他手里,你不管,那我找谁去!” 蒋伟手中的枪还冒着淡淡的硝烟,他皱紧眉头,也不理解蒋青峰为何是这种反应。 “爸,你到底在怕什么?” 蒋伟不悦道:“蒋家纵横东海几十年,何至于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畏首畏尾!” “我没空跟你们解释。” 蒋青峰小心翼翼望着萧若尘,艰难道:“能不能……饶了他们?” 萧若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意思,不言而喻! 蒋青峰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声道: “我以蒋家族长的身份宣布,今日起,蒋伟被逐出家族!” 一石激起千层浪! 简短的iyjuhau,让蒋家众人炸开了锅! “家主这是怎么了,连亲儿子都能逐出去?” “为了讨好萧若尘,连蒋伟都不要了,太狠了吧。” “这也太绝情了,蒋伟可是他的长子啊!” “什么骨肉亲情都是扯淡!” …… 蒋伟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蒋青峰。 “爸,你真要做这么绝?” 蒋青峰的手缩在袖子里,没人知道,他的手掌上鲜血淋漓! 只有强烈的疼痛,才能让他保持麻木,保持理智! “蒋伟,多说无益。” 蒋青峰毫不留情道:“你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吧。” 说完,他迈开步子,转身就走。 然而,第一步还没踩稳,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蒋青峰扶住旁边的树干,肩膀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留,硬撑着站直身子,继续向前走去。 蒋伟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满腔怒火瞬间转向萧若尘。 “小子,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 “我看你能挡住多少子弹!” 说着,枪口再次对准萧若尘,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枪声再次响起! 后方,作战小队成员,纷纷拔出手枪,齐齐朝萧若尘开火。 砰砰砰! 枪声密集,但,所有子弹在靠近萧若尘时,全都被无形的力量挡住,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下一瞬,萧若尘身影一闪,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蒋伟面前! 萧若尘森然一笑,旋抓住蒋伟的胳膊,轻轻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蒋伟的胳膊断裂!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过后,蒋伟的枪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紧接着,萧若尘抓住他的另外一条胳膊,用力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抬起脚,踹向蒋伟的双腿! 两声闷响过后,蒋伟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统统断裂!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蒋伟,瘫软在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作战小队的人试图上前支援,萧若尘身影闪烁,出现人群中。 宛如猛虎下山,虎入羊群! 训练有素的小队成员,仿佛割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没人能扛得住萧若尘一招! 短短几秒钟,四周仿佛变成炼狱,到处是血,地上躺满了人。 温艾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着,表情麻木。 “蒋青峰是个明白人,怎么生了你们这些蠢货?” 萧若尘回到蒋伟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 “嗬嗬……” 蒋伟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粗犷,沙哑的声音。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蒋青峰为什么怕我,那是因为,我掌握的力量,足以决定你们的生死!” “你们的性命,不过在我一念之间!” 每个字,仿佛闷雷重重砸在蒋伟心上! 这一刻,他懂了! 只是,懂的太晚! “啊!!!我要杀了你!给我儿子偿命!!” 突然,一个尖厉的声音传来! 萧若尘微微扭头,看到温艾不顾一切,朝自己冲过来,一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 紧接着,眼中冷芒闪烁! 萧若尘反手一个巴掌,温艾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土。 看着妻子一动不动,蒋伟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水。 不远处,蒋青峰站在树旁,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身子一颤,始终没有回头。 “正好,今天蒋家的人都在。” 萧若尘低头,漠然说道:“方便为你收尸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温艾的干爹,元大人抵达! 说罢,萧若尘一脚踩在蒋伟胸口!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蒋伟的身体猛地一颤,指甲在泥土里划出几道痕迹。 随后,身体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土。 蒋伟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血迹在草地上缓缓蔓延。 “可以了,把人带走吧。” 萧若尘面色平静,仿佛做了个微不足道的事。 听到这话,蒋青峰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肩膀塌了下去,背影也变得佝偻起来。 “多谢。” 蒋青峰艰难的感谢了一声,拖沓着步子,走向蒋伟的尸体。 看到儿子浑身是血,骨骼尽碎的模样。 蒋青峰眼里涌动着一丝哀伤。 苍老干枯的手,轻轻抚过蒋伟死不瞑目的双眼。 “回家了,回家了。” 蒋青峰喃喃说着,一瞬间,头发好似白了不少。 看着这一幕,萧若尘没有丝毫感觉,若不是蒋伟开了枪,他也不会动手杀人。 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随后,他迈开步子,缓缓朝山下走去。 路过蒋家众人时,所有人不自觉地退后几步,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每个人都低着头,几乎贴到胸口,呼吸紧张。 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山道尽头。 温艾刚从昏迷中醒来,就看到蒋青峰抱着蒋伟的尸体,怔怔出神。 “蒋伟!!!” 她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踉跄着冲了过去,扑到蒋伟身上,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儿子死了,你也把我抛下……” 温艾的脸贴在蒋伟冰冷的胸膛上,泪水混合着尘土,一股脑进入嘴里。 苦涩,咸腥。 蒋青峰没说话,他知道,温艾需要发泄的机会。 后方,蒋家众人神色悲戚。 许久之后。 温艾眼里充斥仇恨,咬牙道:“爸,萧若尘如此欺侮我们,您真的咽得下这口气吗?” 蒋青峰冷冷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非要去招惹他!”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惹他,不要惹他,为何就是不听!” 温艾咬着嘴唇,她又怎么能想到,萧若尘行事如此放纵,实力又这么强大。 “我不管,萧家那个小畜生,让我失去一切,无论如何,我也要弄死他!” 温艾下定决心,“我要回温家!” 蒋青峰身体微微一震,面露惊讶。 温艾的娘家不在东海,也不在江北,而是在遥远的河东省! 温家是河东省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根基深厚,势力庞大! 家族中高手如云,甚至在河东武道界有不小的名声! 百年前,温家先祖一手创立青阳宗,如今宗门虽已独立,但与温家的关系依旧紧密。 温家不仅富甲一方,更有无数高手坐镇,在河东省几乎无人敢惹。 这样的背景,远不是东海的蒋家所能比拟! “没用的,萧若尘的修为太强,宗师恐怕奈何不了他。” 蒋青峰皱眉道:“想复仇,恐怕只有天人境界的强者,才有希望!” 温艾重重点了点头,“我的干爹是青阳宗长老,他跟我父亲是八拜之交。” “前几年,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天人强者,所以,我要请干爹出手!” 听到这话,蒋青峰死寂许久的眼神,焕发出一丝光亮! “请动一位天人强者代价可不低,你有几分把握?” 蒋青峰目光灼灼。 “十分!” 温艾一脸自信:“以前,干爹最疼我了,我相信他会出山!” 闻言,蒋青峰神色动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蒋伟,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蒋家所受的屈辱! 两个孙子死了,儿子也没了,家族名誉更是荡然无存! 若不是因为实在是反抗不了,他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而如今,有了能够报复的机会和胜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萧若尘死! “只要能杀了那小子,蒋家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蒋青峰阴狠道:“不论是钱,还是其他东西,只要蒋家给的起,我愿倾尽所有!” 见状,温艾也重重点头,她看了眼蒋伟的尸体,哀伤道:“蒋伟,再等等,很快我就会为你报仇!” …… 萧若尘从山上走下来,刚刚回到萧家众人身边。 这时,林婉如和赵铁林师快步走来。 “你怎么来了?” 萧若尘一脸好奇。 “我有事找你,赵大师,请您先等等。” 林婉如对赵铁林微微点头,随后,拉着萧若尘来到一个角落,周围的树影遮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一直走到足够偏僻的地方,她才停下脚步。 “用得着这样吗?” 萧若尘微微皱眉:“什么大事,如此谨慎小心。” “的确,事关重大,还是要小心一点。” 林婉如深吸口气,道:“有了你给的镇江王令,我回去战部调查也顺利了不少,找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闻言,萧若尘眼神严肃了几分。 既然她这么谨慎,说明,查到的东西非同小可。 “萧若君死亡前几个月,一直在调查一个组织,叫枫林会。” 林宛如郑重道:“这个组织是东瀛人创办的,专门从事各种非法活动!” 东瀛人,又是东瀛人! 萧若尘身上有冷意飘散! 东瀛人和三位哥哥的死,应当有不少关系。 林宛如继续说道:“出征之前,萧若君给江北战区统领写过信,信里说,他查到枫林会在江北有不少人,行踪诡异。” “东海也有他们的据点,时间关系,他来不及仔细调查,就把据点的位置藏在一个匕首里,不过,那把匕首遗失了。” “萧若君的遗物里也没找到,我怀疑,他的死和东瀛人有关!” 萧若尘点了点头,脸上蒙起一层阴霾。 “枫林会,我会找人调查,既然这是大哥没完成的事,我也会帮他完成!” 萧若尘眯了眯眼,阴冷道:“东瀛人,死不足惜!” 声音落下。 他的身上逸散出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杀气! “冷静点,这也只是猜测。” 林婉如担忧的看着萧若尘,怕他情绪失控,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 “放心,我知道。” 萧若尘调整气息,缓缓说道。 …… 与此同时。 陵园门口,一个白发老者忽然停下脚步,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木杖,背微微有些佝偻。 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山上的方向。 刚才,一道强横的气息,一闪而逝。 老者惊疑不定道:“天人二重……小小的东海,哪来这种高手!” 第一百九十章 顾梦琪质问,凌风是不是你杀的 停留了一两分钟,那股气息始终没有出现。 老者眼里,却浮现出退意。 保险起见,还是暂时蛰伏起来。 天人二重的强者,他也没信心战而胜之。 随后,老者调转方向,离开陵园。 走出陵园几十步后,他停在一棵老树旁,从袖中掏出一部老式手机。 电话接通,对面之人声音恭敬。 “元大人,您有何吩咐?” 元青淡淡道:“我去找萧若尘的路上,感觉到一股天人境的气息。” “东海还有这种隐藏高手,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察觉到元青声音里的不悦,杜诚干笑一声,“元大人,这……不太可能吧?” “别说东海了,偌大的江北,也没有天人境的高手啊。” “额,也可能杜家的消息不够灵通,我找其他家族打听一下。” 元青点头,声音冰冷,“你最好尽快去问问,给我弄清楚。” “确定好萧若尘什么境界,他麾下的人又是什么境界,别因为消息不灵通给我找麻烦!” 杜诚点头如小鸡啄米,恭敬道:“明白,我这就去办!” “元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查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 “高家和张家在东海也有眼线,我会让他们把最近的消息汇总上来。” 元青冷哼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才那股气息,虽然没再出现。 但,不得不防啊! 元青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谨慎! …… 陵园里。 “还有另外一个消息,最近省城几大家族请动了武盟,据说是一位供奉强者!” 林宛很是不放心道:“武盟管理天下武者,供奉已经是登堂入室的高手,千万小心!” “那位供奉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赵大师出身武盟,他应该知道。” 她说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铁林。 此时,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不远处。 “那就走吧。” 萧若尘反应不是很大,即便知道有天人境的高手要来,依然我行我素。 林婉如心头无奈,不过想想也正常。 他才二十多岁,便已经跻身天人之境,又会将谁放在眼里! 回到人群之中。 “赵大师,你跟大家说说关于那位元大人的消息。” 林婉如看向赵铁林,“尽量说的详细一点。” 闻言,赵铁林脸上多了几分郑重,深吸口气道:“元大人是江北武盟的供奉,天人境界的强者!” “这次杜家、高家、张家三家联合请动了元大人,他们打算对萧先生出手,以绝后患!” 听到这里,萧若尘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说话。 “元大人很少亲自出手。” 赵铁林继续说道:“三家联手,下了不少本钱,最近这一两天,元大人应该就会到东海!” 凝重的情绪,悄然爬上所有人心头。 天人境界的高手,盯上了萧若尘! 许妃烟和萧振华面露担忧之色,不约而同,看向了萧若尘。 天人境,实在太强! 许妃烟出身帝都豪门,对武者修炼体系,也颇有了解。 正因如此,她的担忧也最强烈。 哪怕强如帝都许家,明面上也没有天人强者支撑。 “别急,说不定,小尘能应对呢。” 萧星泽发现,萧若尘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镇定。 这绝不是害怕! 说明,他有信心应对! 莫非这小子,不声不响就踏入了天人境! 想到这个可能,萧星泽也不禁暗暗咋舌! 他才二十多岁就有如此成就,未来,不可限量! “我的意见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若尘淡淡然道:“一个供奉而已,我来应对就好。” 一番话,说的这么简单。 萧振华和许妃烟仍旧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别冲动。” 萧振华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大事,还是多商议商议。” “其实,也不用这么小心。” 林婉如知道萧若尘隐藏着自己,适时开口,“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会帮忙。” 有她这句话,众人的神情松懈几分。 林婉如毕竟是大夏战神,身份崇高,并且出身帝都豪门。 她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 “那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萧振华感激道:“萧家无以为报啊!” “我是妃烟的姐妹,她是你们的家人,所以,我也是你们的家人。” 林婉如微微一笑。 “对,有她在,爷爷您还是别操心了。” 许妃烟也不想萧振华一把年纪,还跟着担心这些事。 有了两人的安抚,萧振华情绪明显好了一些。 众人离开陵园打算回去。 “你跟我一辆车,有事商量。” 林婉如冲萧若尘挤挤眼,上了自己的车。 见状,萧若尘只能让凌若瑶跟着别人先上车,自己跟在林婉如身后,拉开车门。 坐在副驾驶,萧若尘转头一看。 林婉如双臂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干练的气质。 “我帮你解决了麻烦,怎么感谢我?” 林婉如巧笑嫣然的看着他,嬉笑道。 “心里感谢。” 萧若尘咧嘴一笑。 林婉翻了个白眼,“不行,光心里感谢有什么用,你得帮我拿一个大比名额。” 萧若尘挑了挑眉,疑惑道:“什么大比?” 林婉如坐直身子,认真道:“过段时间,大夏各个战区会举行一场大比。” “我会随江北战区参加,每个战区派三支小队比试。” “获胜的战区能拿到不少奖赏,最重要的是,会奖励一颗晋气丹。” “晋气丹能帮我突破宗师,我眼馋很久了!” 林宛如仿佛贪吃的小猫一样,眼睛亮起,“我有自己的小队,江北战区也答应了,只要我们赢了,晋气丹就归我。” “但我那小队实力不够强,实战经验也差不少。” “所以,我想让你帮忙训练他们,带他们打赢这场大比。” 萧若尘嘴角挂起一抹淡笑,歪头看向她:“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行吧,我答应你。” 林婉如闻言,露出笑意。 一位天人强者帮忙训练小队,锁定胜利,基本不是问题。 滴滴! 突然,萧若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顾梦琪三个字。 萧若尘接通电话,一道刺耳声音瞬间传来! “萧若尘,凌风是不是你杀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匕首的线索,石家纨绔! 萧若尘听得出来,她的声音中带着怒火! “那是他该死!” 萧若尘冷冷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顾梦琪眼前一黑,手机从指间滑落,啪一声砸在地上! 她的眼眶一酸,泪水瞬间奔涌而出! 自从顾梦琪离开张家,来到东海,也有几年了。 张家的人从未过问她的死活,唯有张凌风会时不时来看她,带些她爱吃的点心,或是随意聊几句家常。 昨晚,张凌风的死讯传来。 顾梦琪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坐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一夜未眠。 张凌风的确是浑蛋,甚至,要将她当作礼物送给别人。 但,始终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良久,顾梦琪颤抖着捡起手机,收拾好情绪,道:“我收拾张凌风遗物的时候,找到了一些东西。” “我觉得,你可能会用得着。” “其中有一把匕首,还有一些文件。” 萧若尘听到匕首二字,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侧头看了林婉如一眼。 林婉如专心开车,没察觉他的目光。 刚刚,她才提到,大哥把枫林会的据点位置藏在匕首里,而张凌风的遗物中竟然也有一把匕首。 萧若尘暗自猜测,可能是那场宴会之后,张凌风从大哥身上,拿走了匕首! 虽然有些巧合,但,万一是真的呢? 不管真假,都要过去确认一下。 “你在家等着吧,我马上过去。” 萧若尘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林婉如。 “怎么了?” 林婉如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踩了脚刹车。 “先送我去个地方,有点事。” 萧若尘郑重道:“我可能,找到了大哥留下的那把匕首。” 闻言,林婉如不禁诧异。 “你确定?” 她微微提速,很难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 “不确定,但我必须去看看。” 萧若尘看着前方的路,缓缓道。 …… 别墅前。 林婉如的悍马停下,萧若尘下车,她便开车走了。 此时,别墅大门敞开。 萧若尘推开门,走进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顾梦琪站在客厅中央,迎面走来。 此刻的她换了一身深色长裙,裙摆微微曳地,勾勒出专属成熟女人的曲线。 脸上还化了淡妆,唇色如熟透的樱桃,眉梢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风韵。 萧若尘无心留意这些,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她所说的匕首和文件。 “东西呢?”萧若尘皱眉。 “这么着急干什么?” 顾梦琪手指在裙边上轻轻一抚,“那些东西不在家里,应该被我放在公司了,我带你去拿。” 来了东海后,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就用积蓄开了家小型化妆品公司。 公司不大,但凭她的心思和努力,生意还算稳定,足够供养自己的生活。 “那就走吧。” 萧若尘率先走出屋子。 顾梦琪紧随其后,拿了外套和包,上了车,她默默看了萧若尘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启动,沿着街道平稳行驶。 很快,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写字楼前。 楼不算高,五层而已,风格简洁却不失格调。 电梯停在五楼,门一开,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却很精致,几盆绿植点缀在角落,墙上挂着几幅产品宣传画。 两人刚迈进门,一个年轻秘书匆匆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她走得急,差点撞上顾梦琪,看清来人之后,赶紧往外使劲推她。 “顾总,您快走!石家那个纨绔又来了。” 秘书急切道:“他来找您的,快走,别让他看见。” “什么?他又来了?!” 顾梦琪脸色微微一变,本能地向后退去。 退得太急,没留神身后,肩膀直接撞上了萧若尘的胸膛。 雄性气息围绕,顾梦琪眼神有了丝丝迷离。 “怎么了?” 萧若尘低头看她,侧脸棱角分明,异常帅气。 “没,没什么。” 顾梦琪脸色苍白,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包,迟疑道:“今天可能拿不了,咱们先走吧。” “回头,我让人把东西送回来。” 萧若尘皱起眉头,并未动弹,他的目光在秘书和顾梦琪之间转了一圈。 石家,东海八大豪门之一,势力不算顶级,但也有些底蕴。 昨天被他打了的石晴,就来自石家。 “来都来了,为什么要走呢?”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办公室深处传来,伴随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动。 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名牌服饰的青年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 青年一身西装,领口敞开,胸前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他叫石纵横,石家的二少爷,东海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子。 “不容易啊不容易!我在你公司蹲了足足两天,总算是蹲到你了!” 石纵横一出来,目光就死死黏在顾梦琪身上。 嘴角咧开,笑得一脸痞气。 “赶紧滚蛋!别来纠缠我!” 顾梦琪俏脸冷得像覆了一层霜,双手环胸,身体微微后倾,一副不想让他接近的姿态。 “哈哈哈哈!!” 石纵横非但没生气,反而仰头大笑,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张狂。 “这么久不见,还是那么烈!” 石纵横放肆的打量着她,“不过,谁让我喜欢你呢,这样吧,晚上跟我一起吃个饭,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就走!” 顾梦琪皱起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刚要开口拒绝,萧若尘却先一步上前,挡在她身前:“你去找东西吧,我来我应付他。” 顾梦琪柳眉微颦,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动作不算重,却让她身子像是过电一样。 顾梦琪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她咬了咬红唇,回头瞪了萧若尘一眼,随后,越过石纵横,快步走进办公室。 萧若尘凝视着石纵横,淡淡道:“小石头,很久不见了。” 听到这话,石纵横有些诧异。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 他盯着萧若尘看了好几秒,眉开眼笑。 “萧哥,你怎么在这!”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萧若尘轻笑一声,淡淡回道:“陪顾梦琪过来找点东西。” 石纵横比他小几岁,曾经还是个毛头小子,满脑子想着当纨绔。 可惜,那时候的他挤不进东海纨绔的圈子,年纪太小,没人愿意搭理他。 也只有萧若尘不介意带着他玩,五年过去,如今再见,萧若尘心里有些感慨。 时间果然能改变不少东西。 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要成为纨绔的小子,看样子是真把自己的人生目标实现了。 “你跟顾梦琪,是什么关系?” 石纵横眯起眼睛,眼里没有丝毫亲近之意。 回想起,刚才萧若尘和顾梦琪那暧昧的动作,他心里就不太舒服。 “她是我的女人。” 萧若尘平静说道。 恰好此时,顾梦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密封的文件袋。 听到这话,她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们听见了吗?这个小帅哥居然是老板的男朋友!” “太幸福了!我也想要!” “让老板介绍一个一样帅的给我们。” …… 一些正在工作的员工,满脸八卦往这边看过来。 不少人更是心里直呼羡慕,老板竟然吃这么好。 石纵横面色一沉,手掌微微攥紧。 他都已经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萧若尘竟然还是一点面子不给。 张口就是,顾梦琪是他的女人。 凭什么? 难不成,他还以为能靠着萧家余荫,跟自己竞争? “萧哥,念在之前的感情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石纵横也没心情客套,直言道:“我直说了吧,顾梦琪是我的目标。” “希望你让一步,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太好看。” 萧若尘眉毛轻挑,眸光里染上几分讥讽。 “有多不好看?” 啪! 萧若尘冷冷说完,一个巴掌扇在石纵横脸上! “你哪来的脸,让我给你让步?” 脸颊的刺痛,让石纵横回过神,顿时,怒目圆睁! “为了个女人,你敢打我?!!” 石纵横死死咬着后槽牙,手猛地伸进西装内侧,摸出一把短刀。 “哼,萧家败落,我叫你一声哥,那是给你脸,老子已经不是你的跟班了!!” 萧若尘神情淡漠,“刀不是这么玩的。” 话音刚落,石纵横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一麻。 手中的刀便已经被夺走,紧接着,胳膊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短短几秒,石纵横的小臂,以及手背上,多了十几道细密的血痕! 伤口处白肉清晰可见,白肉变红,鲜血瞬间狂涌! “你!” 石纵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再也维持不住形象,回头气急败坏的看向保镖。 “你们两个是瞎子吗?给我上啊!” 两名保镖回过神来,齐齐朝萧若尘扑过去。 两人动作很快,但,不等出手,脖子齐齐出现一道血痕! 血液涌出! 两人慌忙捂着脖子后退,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充满惊骇! 好快的刀! 从始至终,都没感觉到一丝疼痛! 如此恐怖的实力,想取走他们的性命,岂不是轻而易举! 两人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伤口不深,血流得也不快。” 萧若尘语气依旧平静,“现在去医院,还来得及。” “对了,刀还给你!”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甩,匕首带着破空声,插进石纵横的掌心! 刀刃没入肉中,直接扎穿了他的手掌! 石纵横疼得呲牙咧嘴,瞬间弯成虾米状。 “少爷,先走吧。”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上前来扶着石纵横。 石纵横在两人的保护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来。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五年前,萧若尘万众瞩目,极尽奢华,是东海众多二代的信仰。 五年后,他蜕变归来,仍然嚣张跋扈,一刀扎穿自己的手! 石纵横咽不下这口气,顾梦琪虽然年过四十,但长的如花似玉,身材更是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丰腴多汁。 这样的极品,他不想放弃! “我等着你的报复!” 萧若尘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仿佛是在注视一只蝼蚁。 石纵横浑身一僵,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 “我们走!” 他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先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公司内,一片寂静! 几十名员工,注视着萧若尘,眼神各异。 有人惊讶他的狠辣,也有人崇拜他的跋扈。 更多的,则是好奇。 梦琪化妆品公司里大多是女员工,一开始,她们被萧若尘那张俊脸和身材吸引。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好看,还如此生猛! 气场强大,又能保护自己的女人! 这谁能不爱? 作为始作俑者,萧若尘十分淡然,仿佛一切跟自己没关系。 “东西拿到了没有?” 萧若尘望向顾梦琪。 “拿到了。” 顾梦琪听到声音,身子一颤,从失神中反应过来。 随后,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那就走吧。” 萧若尘深吸口气,转身离开。 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如果这把匕首,真是大哥遗留,那就可以找到东瀛人,说不定,还能通过这些东瀛人,获得更多复仇的线索! …… 回到别墅。 刚刚进门,萧若尘就迫不及待伸出手,“把东西给我吧。” 顾梦琪身子僵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手指在裙边上攥了攥。 她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把古朴的匕首。 匕首的刀鞘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握柄处有些磨损,显然被用过许久。 顾梦琪拿着匕首,状若无意的递给沙发上的萧若尘。 就在萧若尘即将触碰到匕首的刹那! 顾梦琪猛然向前一扑,手中匕首,朝萧若尘胸口刺过去! “你杀了凌风,我要为他报仇。” “你死了,我把自己的命赔给你!” 第一百九十三章 枫林会据点,喜乐度假村 刀尖还未曾碰到萧若尘。 顾梦琪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你这点能力,刺杀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萧若尘稍一用力,顾梦琪便觉掌心一麻,匕首险些脱落。 顾梦琪的手僵在半空,咬紧下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是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低微的啜泣着,哭的梨花带雨。 看顾梦琪哭的这么凄惨,萧若尘面色复杂,心里有愧。 但,没有后悔! 正如他所说,张凌风的确该死! “放弃吧。” 萧若尘摇了摇头,冷漠道:“他不值得。” “放弃?你让我怎么放弃!” 顾梦琪红着眼睛,声嘶力竭道:“我儿子死了,死在你手里……” 咚咚咚!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萧若尘侧头听了一下,自信道:“你信不信,这是张凌风派来杀你的人。” “什么?” 顾梦琪猛地抬头,泪痕还挂在脸上。 她皱起眉头,有些不敢相信。 “凌风虽然想把我送给师父,这也证明,我还有这一身皮囊值得看重。” 顾梦琪游移不定道:“再怎么说,他也做不出弑母的事吧。” 虽然,她嘴上说的很坚定。 可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咚咚咚! 敲门声愈演愈烈。 “不相信,你可以验证一下。” 萧若尘嘴角残留着笑意,看向门口:“开门看看。” 闻言,顾梦琪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她也想知道,张凌风会不会做这种事。 来到门口,顾梦琪没有选择直接开门,而是手搭在门把上,朝门外喊了一声。 “谁啊?”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敲门的声音持续不停,一下接一下,节奏均匀,像是在催促。 顾梦琪咬着红唇,心一狠,扭动把手,将门缓缓拉开。 反正,家里还有萧若尘。 以他的身手,自己应该不会出事。 刚开了一条缝,一只黑洞洞的枪口便从缝隙中伸进来,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啊!” 顾梦琪尖叫一声,本能地向后一退,脚跟撞上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枪口。 “顾女士,长得的确和照片一样,风韵犹存啊!” 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全身裹在黑衣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握着枪,枪口指着顾梦琪的眉心。 “可惜,有人让我杀了你。” 男子眼神带着几分惋惜。 顾梦琪呆呆的看着男子,眼神空洞,茫然。 还真被说中了! 张凌风安排后手,要她的命! “再见!” 男子声音低沉,手指扣在扳机上,动作干净利落! 砰! 扳机扣下! 枪口喷出一道火光! 顾梦琪吓得闭上眼睛,身体缩成一团。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她茫然睁开双眼,发现一颗子弹悬在她眼前,缓缓旋转,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子弹周围,浮现出一个透明的光罩。 黑衣男子眼神迷惑,看了看枪,又看了看顾梦琪,仿佛见了鬼一样。 “我早就说了,张凌风不会容忍任何人背叛他,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母亲。” 这时,萧若尘起身,走了过来。 说话间,他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像一阵狂风,直扑黑衣男子! 男子的身体像是被巨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狠狠撞在墙上。 一声闷响过后,软软滑落,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顾梦琪微微失神,手指下意识摸向胸口。 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中央有一块护身符,正在微微发烫。 刚才,就是这枚护身符,救了她的命。 顾梦琪心潮起伏,此时的她,心里茫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若寒岑。 他是自己的杀子仇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自己想想吧。” 萧若尘见她情绪不稳,淡淡道:“我先去处理一下。” 随后,他抓住男子的脚踝,拖着尸体走向门外。 愣愣的坐了许久。 顾梦琪的眼神,渐渐清明。 吧嗒! 这时,萧若尘回来了。 发现顾梦琪的状态好了许多,他露出一抹笑容。 “想开了?” 萧若尘说着,就往前走。 忽然,顾梦琪站了起来,双目迷离,直勾勾盯着他。 眼神中的欲望,不言而喻! “你……” 萧若尘有点疑惑,怎么出去一趟,人就这样了。 坦白讲,顾梦琪四十出头的年纪,肌肤保养得细腻光滑,身材凹凸有致,两条长腿更是比例惊人。 有了岁月的积淀,让她更懂男人,也更有韵味。 “给我!” 顾梦琪猛地扑了过来。 萧若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香风撞入怀中。 随后,就是狂风暴雨般的吻。 顾梦琪呼吸急促,像是压抑了许久,突然爆发。 两人的气息彻底交缠在一起。(省略一些不能播的东西,求放过)。 …… 几个小时后,萧若尘从床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胸口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低头一看,顾梦琪侧躺在自己身上,睡得正沉。 满头秀发随意披散,即便是睡梦中,她的神情仍旧带着一丝疲惫。 回想起,她刚才的疯狂,萧若尘不禁苦笑。 简单穿好衣服,他来到客厅,拿出匕首。 匕首拿在手里,重量比想象中轻。 如果这把匕首就是大哥遗留,上面应该有机关。 萧若尘摸索一番,找到一处凹槽,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匕首的手柄裂开一条细缝。 一张纸条掉落出来,摊开后,上面画着一张简易地图。 线条粗糙,但标注清晰。 地图指向东海城郊,一个叫喜乐度假村的地方! 萧若尘眼里寒芒闪烁,握紧纸条,再松手。 手里的纸条,化作粉尘飘散! 喜乐度假村,多半就是枫林会的据点。 萧若尘打算去现场看看,正好,现在时间也不晚,可以带上凌若瑶一起。 最近,她工作很忙,也该放松放松了。 萧若尘拿出手机,给凌若瑶拨去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凌若瑶略显疲惫的声音。 “若尘?” 萧若尘柔声道:“在公司吗?我过来找你。” “好。” 凌若瑶似乎在翻阅文件,声音也略显匆忙。 萧若尘没有过多打扰她,收拾齐整,就离开了别墅。 凌氏集团。 下车后,萧若尘抬头看了一眼,大楼里人来人往。 为了兰亭项目,整个凌氏集团都在疯狂运转。 随后,萧若尘走进集团,乘坐电梯,径直上到凌若瑶办公室所在楼层。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飘过来。 秘书赵盈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杯水。 看到萧若尘来,她微微一愣。 “萧先生,您来了。” 萧若尘微微点头,“若瑶在里面?” “嗯,您先等一下。” 赵盈小声道:“凌总很忙。” “工作哪有做得完的时候,劳逸结合。” 萧若尘说着,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进门,就看到凌若瑶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桌面上堆满了文件。 秀丽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听到脚步声她也没抬头,工作的非常认真。 萧若尘绕到凌若瑶的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腰间,用力一提。 “啊!” 凌若瑶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凌空抱起,手里的笔也掉在地上。 “若尘,你怎么来了?” 感受到萧若尘坚实的胸膛,凌若瑶俏脸微红,低声道:“外面都是人,你先把我放下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他是我老公 “我不放。” 萧若尘坏坏一笑:“除非,你答应我出去玩。” “别闹了,哪有时间去玩啊,快把我放下吧,还有工作要做。” 凌若瑶嘴上说的很坚定,眼神却有一些闪烁。 明显有些意动。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萧若尘非但没把她放下,反而故意摇晃起来,惹得凌若瑶不断惊呼。 小夫妻的玩闹,看的赵盈一脸姨母笑。 “可是……” 凌若瑶十分为难,员工们还在加班加点的干活,她一走,难免会有人嚼舌根。 “别可是了,您工作有多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 赵盈忽然开口:“去玩玩也好,工作这么刻苦,放个假又有什么?” 凌若瑶没好气瞪了赵盈一眼,“你就跟他合伙骗我吧!” 赵盈放下咖啡杯,撇了撇嘴。 “我可太委屈了,当初在学校你就是拼命三郎的性格,出来工作,还是一点没变。” “员工好歹还有个假期,你全年无休,把我这个当秘书的也害得不能休息。” “偶尔享受享受,不过分吧?” 她说完,双手摊开,耸了耸肩。 凌若瑶听完,鼻子里哼了一声,靠回座椅上。 “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们吧。” “走,咱们换衣服去。” “好,我等我你们。” 说着,凌若瑶拉着赵盈两人走向更衣室。 萧若尘靠在沙发上等着。 十来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凌若瑶和赵盈走了进来。 凌若瑶换了一身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着脸侧,像是刚洗过脸,水珠还挂在耳边。 整个人透出一股清新的气息,像校园里初恋的小白花,干净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赵盈跟在她身后,黑色t恤配休闲裤,手里还拿着一瓶水。 她抖了抖衣服下摆,走过去拍了拍凌若瑶的肩膀。 凌若瑶转头瞪了她一眼,手指理了理头发,随后走向沙发。 三人走出大楼,坐进停在路边的车里。 车子启动,沿着街道平稳行驶,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喜乐度假村门口。 萧若尘推开车门,走下去,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景象。 度假村占地不小,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喜乐”两个字。 周围人来人往,笑声和喧闹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烧烤的香味。 凌若瑶和赵盈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度假村里灯火通明,娱乐项目琳琅满目,有水上乐园、露天影院,甚至还有一片专门的赌马场地,围了不少人,喊声此起彼伏。 三人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一群人。 四五个身影挤在一起,手里拿着饮料和零食,正朝这边走过来。 人群中传来一道尖酸的声音,刺得人耳朵一震。 “哟,这不是凌大小姐吗?” 三人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对面站着几个人,带头的是个衣着暴露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红色吊带裙,裙摆短到大腿根,腰间系着一条细链子,手里端着一杯酒。 她叫柳艳艳,是凌若瑶的大学同学,嘴上从没饶过人。 柳艳艳身旁还站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男子格外显眼。 方显穿着白色衬衫,外套一件灰色马甲,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表,皮鞋擦得锃亮。 曾经是她们的班长,家境优渥,如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只局限于东海。 凌若瑶皱起眉头,手指攥着裤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 赵盈站在她旁边,手掌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在意。 萧若尘双手插兜,站在她们身前,扫了一眼对面几人。 柳艳艳迈开步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停在凌若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么多年没边,衣品还是那个样啊。” 方显跟在她身后,嘴里叼着根烟。 他走近几步,停在柳艳艳旁边,看清凌若瑶的那一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多年没见,变化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听说凌若瑶毁容了,怎么,比上学的时候更漂亮了?!” “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真是巧。” 凌若瑶点了点头,站直身子。 方显吐出一口烟,掐灭烟头扔在地上。 “今天我们几个约了在这儿小聚,刚到没多久,没想到遇上你们。” “你们呢?怎么跑这儿来了?” 凌若瑶没接话,而是侧头看向萧若尘。 “带她们出来玩玩,散散心。” 萧若尘淡淡开口。 柳艳艳哼了一声:“度假村这么大,能撞上也算孽缘吧。” 方显戳了戳她,目光再次落在凌若瑶身上。 此刻的她虽然未施粉黛,却比那些庸脂俗粉好看不知多少倍。 头发随意披散,皮肤在灯光下显得白皙。 这么多年没见,凌若瑶比上学时漂亮了太多。 气质清新,像朵不沾尘的花。 以前那些花花绿绿各色风格看得实在是有些腻了,忽然出来这么一种类型,属实让人眼前一亮。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他清了清嗓子,盯着凌若瑶开口:“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分遇上了,不如一起玩玩怎么样?” 见方显发话,狗腿子刘光马上附和:“对对对,大家这么久没见,聚一块多热闹!” “班长都这么说了,咱们就一块儿吧!” 凌若瑶一听,心里还确实有些动摇。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确实挺有意思。 她和方显他们毕竟是老同学,虽然关系不算特别近,但偶尔叙叙旧也不错。 只是若尘跟这些人没交情,她有点拿不准他的想法。 她侧过身,看向萧若尘。 “要不咱们也一起?” 萧若尘耸了耸肩,倒是不怎么介意和陌生人打交道。 “没关系,一起玩也可以有个照应。” “嗯!” 凌若瑶心里的犹豫散了大半,她一激动,踮起脚,凑过去在萧若尘脸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上去的瞬间,整个现场的空气像是凝住! 众人齐齐呆愣在原地。 方显更是差点惊掉下巴! 这怎么回事? 这男人什么来头?能比得上自己吗? 方显强压下心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你们俩这是……什么关系?” 凌若瑶笑得甜甜的,转身挽住萧若尘的胳膊。 “他是我老公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赌马 凌若瑶的话一出口,众人齐齐愣住。 方显的肩膀更是僵硬得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凌若瑶居然结婚了! 这么多年,大学同学群里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大家都以为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单身女神。 甚至后来知道她毁容了之后,加上没有消息,大家都默认这个凌若瑶是嫁不出去了。 谁能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直接跳到了已婚状态! 方显最先回过神,眉头皱了起来。 心里那点小心思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他盯着萧若尘,敌意藏不住。 “你在哪儿高就啊?” 萧若尘依旧淡淡然:“看不出来吗?在吃软饭呢。” 这话一出,众人彻底绷不住了。 凌若瑶这种女神级别的存在,家世好、能力强,长得还漂亮,怎么会找了个吃软饭的废物? 她可是大学时无数人追捧的对象,多少有钱有势的追求者都被她拒绝了,结果现在却跟了个没出息的男人,这落差也太大了! 柳艳艳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声停不下来。 “凌若瑶,选男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刘光立刻接过话头,往方显身边靠了靠。 他知道柳艳艳这是要捧方显,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不是谁都像班长这么厉害,年轻有为,有自己的公司,年入千万,比他这种挣几千块的人强多了。” 方显摆了摆手,故作谦逊道:“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啊,都是运气好罢了。”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着笑,显然很受用。 柳艳艳笑得更灿烂了。 上学时,凌若瑶总是高高在上,成绩好、人缘好,连老师都偏爱她。 柳艳艳早就嫉妒得不行,总觉得凌若瑶不过是仗着家世和长相耀武扬威。 如今看到她选了个吃软饭的废物,心里那股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有了出口。 找个废物当老公,以后有的是她罪受! 赵盈站在旁边,冷哼一声。 实在看不下去这群人的嘴脸。 “别阴阳怪气了,以前一千万在人家萧若尘萧少手里,可能也就是几天的花销。” 赵盈的话刚落,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萧若尘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就是曾经名满东海的纨绔子弟! 几年前,萧若尘的名声在东海城无人不知。 听说他家底厚得吓人,随手扔出去的钱都能砸死人。 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销声匿迹。 各种猜测不断,总之风光不再。 刘光暗自摇头,为凌若瑶惋惜。 一个女神级的人物,事业有成,长相出众,竟然嫁给这么个落魄的废物纨绔,真是可惜了。 曾经的萧若尘再风光,现在也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笑话。 方显实在是不想让这气氛继续僵下去,清了清嗓子。 “别傻站着了,听说赌马那边特别热闹,我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一起去看看吧。” “赌马确实不错,走走走,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刘光赶紧附和,往前挤了两步。 赵盈耸了耸肩,没说什么。凌若瑶挽着萧若尘的胳膊,点了点头。 萧若尘双手插兜,跟在她身边。 众人情绪被调动起来,脚步加快,朝赌马场地走去。 赌马场地位于度假村的东侧,远远就能听到人群的喧闹声。 场地周围立着几根高高的灯柱,灯光洒下来,把整个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木制的围栏圈出一片椭圆形的赛道,赛道中央是平整的草地,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马匹的气味。 场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穿着马甲的服务生在人群中穿梭,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筹码,忙着帮人下注。 场地入口处挂着一块木牌,旁边还有个临时搭建的棚子,棚子里堆满了饮料和零食,供游客取用。 众人走进场地,绕过几个挤在一起的人,找到一处靠前的位置。 围栏边摆了几排木椅,椅背上挂着号码牌,一看就是留给愿意多花钱买座位的客人。 方显带头走过去,选了中间一排坐下。 柳艳艳紧挨着他,裙摆铺开,占了半个座位。 他们刚坐下,一个服务生就走了过来。 服务生停在他们面前,翻开册子,指了指上面的表格。 “几位,比赛马上开始了。” “一共八匹马,从一号到八号。” “可以从我这儿兑换筹码下注,每匹马的赔率都写在这儿了。” 他把记录册递过来,指着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几位看看,谁先下注?” 服务生说完规则,众人面面相觑,凌若瑶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赵盈。 “赵盈,你玩过这个吗?” 赵盈也摇了摇头,摊开双手。 “没玩过,完全不懂。” 萧若尘坐在一旁,没吭声。 方显一看,显摆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旋即率先接过册子。 “赌马这东西,我在港岛玩过好几次,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一匹马能不能赢,首先得看血统,纯种马和杂种马差远了。” “第二看体型,腿长、肌肉匀称的马跑起来有优势。第三看斗志,有的马天生有股狠劲儿,能拼到最后。”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众人,指着记录册上的表格。 “比如这六号马,血统是阿拉伯马后裔,体型修长,上一场比赛还拿了第二,斗志绝对不差。” “下注六号,肯定稳!”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服务生。 “我下六号,十万!” 刘光立刻跟上,往前挤了两步,从钱包里抽出五千块现金,塞到服务生手里。 “我也下六号,五千!” 柳艳艳轻挑眉毛看了方显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万块。 “班长分析得很到位啊,我也下六号,一万。” 服务生接过钱,熟练地在记录册上写下名字和金额,动作麻利。 凌若瑶转过身,歪着脑袋看向萧若尘。 “你要不要玩啊?” “那就玩玩吧,下注一号。” 凌若瑶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服务生。 “押十万,一号!”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还押一号马,三十万! 服务生接过凌若瑶的卡,正要记录,方显赶紧打断。 “若瑶,大家都是老同学,我必须得劝劝你,你这十万下得属实有点草率了。” “一号马我刚才看了,体型偏瘦,肩胛骨突出,肌肉分布也不够均匀,耐力明显不足。” “斗志更不用说,上一场跑了个倒数第二,起跑慢,冲刺也没爆发力。” “十万块不是小数目,输了多可惜,要不你少下点,三五千意思意思得了。” 凌若瑶听完,冷哼一声。 她当然明白方显的意思,无非是暗讽她们没钱呗。 她转过身,肩膀挺直。 “我老公喜欢,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一句话堵得方显哑口无言。 柳艳艳眼睛一斜,冷哼一声。 “有的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班长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方显挑了挑眉,没再接话。 赵盈从包里掏出五千块现金,塞给服务生。 “我也下一号,五千。” 服务生点点头,快速在记录册上写下两笔下注,转身走开。 场地中央的广播响了起来,比赛正式开始。 八匹马从起跑线冲出,蹄声轰鸣,尘土飞扬。 围栏边的人群瞬间沸腾,呼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 场面热闹非凡。 凌若瑶和赵盈受到气氛感染,也跟着加油打气。 “一号,加油啊!” “一号,一号!!” 她们的声音混在人群中,淹没在更大的喧嚣里。 赛道上,马匹飞奔,蹄声震耳。 只是比赛还没到半程,一号马就明显落后了。 它也不着急,就这么始终吊在队伍末尾,离前面的马越来越远。 跑在第一的是六号马,体型修长,步伐有力,领先半个身位。 刘光站在围栏边,激动得肩膀抖个不停。 “看六号这气势,绝对赢定了!” “我下注五千,要是赢了,至少能拿一万回来,白赚一个月工资,这还都要感谢班长啊!” 其他几个同学也跟着附和,凑到方显身边。 “班长眼光真毒,这都能看出来。” “六号跑第一,稳了!” 方显笑了笑,对众人抱了抱拳。 “谬赞谬赞,大家都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说罢,他又看向刘光。 “回头你那破工作也别干了,来我公司当司机,工资给你翻三倍!” 刘光一听,肩膀猛地挺直,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好!好!谢谢班长!我就知道,班长是个大好人!” 比赛结束,广播里传出结果,六号马毫无悬念地拿下第一。 服务生牵着六号马在场地中央慢悠悠地溜达了一圈。 围栏边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六号马鬃毛在灯光下闪着光,步伐稳健,引来一片赞叹。 场边的工作人员穿梭不停,身上的马甲随着动作晃动,手里拿着筹码和记录册,开始挨个返还赢家的钱。 方显站在围栏旁,服务生走过来,递给他一叠厚厚的筹码。 他下注十万,现在变成了二十三万,足足赚了一倍多。 他接过筹码,脸上挂着笑。 刘光第一个凑过来,手里的五千变成了万把块,嘴都快笑烂了 “班长真是神了,眼力绝对牛逼!!” 其他几个同学也围上来,纷纷掏出兑换的筹码,兴奋地数着。 “跟着班长果然有肉吃,太强了!” “这一把赚得爽,下次还得听班长的!” 人群中却也有刺耳的声音飘过来,矛头直指萧若尘。 “没本事还硬装,十万块扔水里,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偷偷心疼!” “人家多有钱啊,输得起,咱们这种小人物可学不来。” 方显听见了,故作大度地开口:“人家也没玩过这个,输了很正常。” 说着,又转头看向萧若尘。 “下次多看看马再下注,别急着扔钱。” 萧若尘没搭腔,静静盯着赛道上的一号马。 心里属实有些无奈。 明明能赢的。 这匹马的能力和体质明明高出其他马一大截。 腿部肌肉结实,骨架匀称,肺活量也远超平均水平,按理说跑第一毫无压力。 可惜,这家伙懒得要命。 比赛一开始,它就不是很认真,别的马都在拼,它不紧不慢跑了几圈就彻底放弃,完全没把输赢当回事! 比赛散场,场地中央的马匹被陆续牵回马厩。 几匹马站在水槽边,低头喝水,鼻子里喷出热气。 一号马却慢悠悠地晃到场边,找了个背风的凉快地方,直接躺下了! 萧若尘能看出来,这家伙刚刚跑比赛时根本没用全力。 凌若瑶半天没听见身旁有动静,见萧若尘正盯着马匹发呆。 还以为他在为输钱愧疚,肩膀轻轻靠过去。 “输就输了,不碍事,别为这点钱伤心啊。” 萧若尘听完,哭笑不得,转过头看着她。 “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钱伤心,就是在想别的事情。” 凌若瑶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记录册,脚步轻快。 “几位,新一轮比赛马上开始,要不要下注?” 场地中央,上一场获胜的六号马已经被牵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匹新马。 这匹马通体漆黑,毛发油亮,肌肉线条硬朗。 它站在起跑线附近,头颅高高扬起,鼻子里喷出热气,姿态傲慢。 集合时,它故意侧身挤了一下旁边的马匹,一号马被撞得往旁边挪了半步,却只是低头打了个响鼻,暂时还没还手的意思。 新六号马抖了抖鬃毛,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已经迫不及待要开跑了。 方显站在围栏边,盯着新六号马观察了一会儿。 “这匹新六号马不错,腿长,胸膛宽,爆发力肯定强。” “上一场它没参加,体力是满的,赢面很大。” “大家都下六号吧,准没错!” 刘光第一个响应,从口袋里掏出刚赢来的筹码。 “我下六号,五千!” 柳艳艳从包里拿出一万块。 “六号看着靠谱,我也下一万。” 其他几个同学纷纷点头,掏出三两千不等的钱,交给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筹码和现金,低头在记录册上飞快记录。 凌若瑶转过身,看向萧若尘。 “还玩不玩啊?” “玩,这次继续压一号马,三十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贷款下注! 见萧若尘都这么说了,凌若瑶也没迟疑,笑着对服务员道:“一号,三十万吧。” 一旁的方显暗暗摇头。 这次他都懒得提醒。 这么着急上赶着送钱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就不知道等会输钱之后,两人会不会吵架。 最好是吵起来,这样自己就又有机会了! 服务生离开后,比赛再次开始。 赛道上,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八匹马从起跑线冲出,瞬间拉开阵型。 六号马一马当先,漆黑的毛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甩开其他马好几个身位。 而一号马依旧落在最后,慢悠悠地跑着。 刘光他们几个现在甚至都不激动了。 看这架势,六号绝对稳赢! 他们就等着到时候拿钱就行。 六号马的领先优势太明显,场边的欢呼声几乎都集中在它身上。 赛道中央,六号马的蹄子踩得草皮翻飞,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化成白雾。 它跑在最前方,身后几匹马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半个身位。 突然,一号马动了! 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腿部肌肉瞬间绷紧! 围栏边的观众齐齐愣住! 紧接着一号马骤然开始加速,蹄子落在草地上,节奏越来越快! 赛道上,其他马匹被它的气势压住,节奏也被打乱。 二号马更是直接被挤到外侧。 一号马就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接连超越! 围栏边的人群彻底炸了锅,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快看!一号冲上来了!” “疯了吧!这家伙还藏着本事呢!” “一号!冲啊!” “加油!一号!快追上去!” 围栏边,凌若瑶和赵盈激动得小脸通红,攥紧小拳头使劲给一号加油。 赛道进入后半程,一号马的速度还在提升。 此刻它已经是彻底放开,腿部肌肉鼓胀,步伐间距拉到最大。 场边的观众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这匹突然爆发的黑马。 六号马依然跑在最前,但它的优势正在缩小。 “一号疯了!它要翻盘了!” “六号快撑不住了,快看!” 一号马的身影越来越近,六号马的领先只剩不到两个身位! 最后一百米,赛道两侧的观众几乎都站了起来,喊声震耳欲聋。 一号马的鬃毛在风中飞舞,身体完全舒展开,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指终点。 六号马拼尽全力,但它的速度已经到极限,领先的优势一点点被蚕食。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一号马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六号马的尾巴,场边的欢呼声像是炸开了一样! “冲!一号冲!” “天哪!要反超了!” 终点线就在眼前,六号马发出一声嘶鸣,身体猛地前冲! 一号马的速度更快,它的身体完全压低,像是贴着地面飞掠而过。 最后一刻,它的前蹄率先撞过终点线,紧接着是六号马,两个身影几乎同时掠过,尘土飞扬中,胜负已分!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号马万众瞩目! 比赛结束后,围栏边的喧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方显愣在原地,脸色僵硬。 他压的五十万,一下子输得精光! 柳艳艳在一旁也没好到哪里去,气得眼眶通红。 十万几乎是她一半的积蓄,就这么没了! 都怪这个方显在这里瞎指挥,才让她输得这么惨! 而且凌若瑶竟然押对了,三十万翻倍,赢了个盆满钵满! 凭什么凌若瑶总是这么走运! 其他同学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方显之前拍胸脯保证六号马一定赢,他们才敢下重注,有的甚至掏出了大半存款,结果一下子直接赔干净了! “这次是我失误了。” 方显终于开口,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他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我也没想到一号马爆冷,居然夺了冠军。” “那个,大家的损失,我会赔偿的,大家不要太难过。” “咱们就是来玩玩的,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咋样?” 这话一出,狗腿子刘光立刻跳了出来,肩膀一挺,满脸堆笑。 “班长就是大气!对我们真是没话说啊!” 其他同学闻言,原本紧绷的脸这才松动了几分。 只要不赔钱,怎么都好说。 这是,服务生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堆筹码。 他停在凌若瑶和赵盈面前,低头翻开记录册。 凌若瑶的三十万变成了整整一百二十万,筹码堆得像座小山。 赵盈下的不多,两万块,如今也收获了八万多。 她接过筹码,肩膀微微一松,转身看向凌若瑶。 “该说不说,你老公这眼光真是绝了!” 场边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赛道,尘土被扫开,露出平整的草皮。 新一轮比赛的准备已经就绪,马匹被陆续牵出。 一号马换了匹新的,体型明显比其他马小了一圈。 看上去就像是一匹幼马,腿也细,站在起跑线附近,低头嗅着草地。 六号马依然昂首挺胸,光是气势就能压倒其他马匹。 方显站在围栏边,盯着那匹幼马看了几秒,瞬间一脸惊喜。 “咱们得机会这不就又来了!” “一号换了个废物上来,体型这么小,绝对跑都跑不稳!” 他指了指六号马,胸膛挺直。 “这下没马能跟六号匹敌了,我建议大家下重注!” “没钱的直接贷款,这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柳艳艳皱起眉头,手指攥着包带。 她心里还堵着一口气,对方显的话半信半疑。 方显没管其他人,率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生。 “我下六号,三百万!” 刘光咽了咽口水,盯着方显犹豫了几秒。 “班长都下三百万了,这回肯定稳。” 他站起身,从手机里调出贷款页面,手指点了点屏幕,张张嘴,摇摇头。 下款! “我也下六号,五十万!” 其他人面面相觑,虽然上一把输了,但那也是因为那匹马隐藏实力。 而这一把光是看体型差距就这么明显,怎么看也是六号马更胜一筹。 如此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不待多想,其他同学们也纷纷跟着下注。 “我下六号,三十万!” “贷款就贷款吧,跟着班长不会错。” “二十万,六号,我也搏一把。” 场边的气氛被点燃,服务生忙着跑来跑去,记录册上的数字越写越多。 围栏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围着六号马指指点点。 服务生走回来,微笑着看向凌若瑶几人。 “小姐,您还要继续吗?” 凌若瑶转过身,看向萧若尘。 “若尘,我们要不要也压六号啊?” “这次六号看着真的很强。” 萧若尘摇头,“别压六号,这就是赌场的陷阱,那匹幼马才是真正的良驹。” “就压一号,五百万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方显翻脸,无耻至极 方显等人一听这话,愣在原地,彼此对视几眼。 这个萧若尘还真不是自己的钱一点不心疼啊! 五百万说扔就扔,过一会儿怕是要输得惨不忍睹。 柳艳艳哼了一声,朝凌若瑶迈出一步。 “凌若瑶,你可别听总他胡说八道啊!” “之前也就是运气好恰巧蒙对了而已,这次哪个胜算大,难道你自己还看不出来?” “五百万可不是小钱,输了的话,你这老公是倾家荡产都还不起!” “哼!” 凌若瑶直接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要你管?我相信我老公!” “我的钱就是他的钱,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 一句话噎得柳艳艳哑口无言,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凌若瑶一眼。 很快,比赛再次开始。 场边的灯光照得赛道一片通明。 马匹均被牵到起跑线。 枪声一响,八匹马同时冲出! 六号马再次在瞬间就超越身旁几匹马,冲到最前方。 不到一分钟就直接甩开其他马三四个身位。 围栏边的人群攒动,喊声此起彼伏。 “六号!六号稳了!” “三百万马上就要翻倍了!” 方显双手撑在围栏上,紧紧盯着六号马。 尽管他百分之百肯定六号马必赢,但经过刚才那么一出,保不齐还有那个隐藏实力的。 此时的方显莫名有些紧张。 “班长眼光就是牛,这回赢定了!” 刘光还在一旁恭维着。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突然闪过! 场边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再次愣住! 那匹瘦小的幼马突然抬起头,细长的腿猛地发力! 就像是一道棕色的闪电,直接掀飞草皮,直直冲了出去! “什么东西?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快!” “卧槽卧槽卧槽!短小精悍啊!” 赛道中段,风声呼啸。 一号马的身影越来越近! 六号马努力狂奔,但因为前几场比赛的消耗,加上确实已经到了速度极限,始终无法拉开自己和一号马的距离。 反观一号马,甚至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所有的爆发力! “快看!一号要超了!” “六号撑不住了,天哪!”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号马在赛道上几乎是平移飞行的速度,一个接一个超越,最终碾压式获得第一! 方显站在围栏边,腿脚一软,差点瘫地上。 他可还是投了三百万! 这次整整三百万!就这么没了! 柳艳艳和刘光等人也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为了压注,他们甚至贷款掏空了家底,就为了翻翻赚大钱。 现在,竟然又输了! 连着输两次了! 刘光干笑一声,转身看向众人。 “大家别怕,班长肯定会给我们兜底,对吧?” 说着,他又看向方显,肩膀微微耸起。 同学们一听,这才想起个还有给自己保底的人。 “对啊,班长这么大气,肯定不会让我们吃亏。” “三百万都下了,帮我们补点窟窿也不算啥吧。” “方显,你可是咱们的顶梁柱,这时候得靠你了!” 方显站直身子,冷冷扫了一圈众人。 “兜什么兜?老子赔了几百万,谁给我兜底?” 这话一出,众人扯出的笑瞬间全僵在脸上。 刘光没想到方显会翻脸,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班长,是你让我们选六号马的啊!” “大家是因为相信你,才押注,而且还是你给我们出主意让着贷款押注,现在输了,你总不能直接什么都不管了吧?” 方显哼了一声,转过身,直接背对着众人。 “我是让你们下注了,可也没逼着你们贷款啊,我拿刀架你们脖子上了?没有吧!” “输了怪我吗?我就是提了个建议而已,至于下不下注,还不都是你们自己决定的。” “况且我自己不也赔了几百万,没比你们好到哪里去!” “一个两个的,有点格局好不好!” 刘光此刻已经是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挂脸。 “你有多少钱,我们又有多少钱??” “是你刚才说得那么自信,还鼓动大家,大家伙才敢跟。” “而且你赔三百万,过段时间就赚回来了,我们可是得需要还好久的债啊!”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短发女孩也闷闷开口:“要知道你一点水平没有,我们不如跟着萧若尘选。” “人家仅仅两次押注,就赚了几百万!” 这话尖锐,直接扎了方显的心。 沉默了几秒后,他突然猛地转身,愤愤看向众人。 “讽刺我是吧,那我什么都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正好在这个时候,服务生又走过来。 这次是直接推着一辆小车过来,上面满满的全是筹码。 众人直愣愣盯着满车的筹码。 钱啊,这些全都是钱! 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人家给赚了去了! 服务员停在凌若瑶和赵盈面前,又翻了翻记录册。 五百万押注一号马,凌若瑶足足赢了四千多万! 因为那匹幼马体型瘦小,整场比赛几乎没人看好,赔率高得离谱。 服务生把一堆筹码推到凌若瑶面前,数量多得像是座小山,哗啦作响。 赵盈的也不少,她两万块押注,拿回了一百多万。 赵盈抱起筹码,肩膀微微一松,转身看向众人。 “哎呀,这随便赌一把,就赢了这么多钱。” “这要是放在平时,得多少年才能赚到啊!” 她开心的咯咯笑,小声回荡在围栏边,把众人可刺激得不轻。 赵盈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只能拿出几千最多几万去押注,没想到还真就轻轻松松赚了一百多万! 这几千几万,他们也能拿出来啊! 早知道就不听方显在那胡叭叭! 一直在那咋咋呼呼装逼,办的事却不靠谱,反观萧若尘,全程没几句话,却句句到位。 就这么几句话,赚回上千万! 四千万啊! 好多人都还没见过上千万的钱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下好了,不仅钱没挣到一分,还欠一屁股债! 刘光干笑一声,搓着手上前凑近凌若瑶。 “那个,凌若瑶,真是恭喜你啊,赢了这么多钱。” “不过……这基本都是我们输掉的,要不,你把我们输掉的钱,补偿给我们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杀你,一招即可! 这恬不知耻的话一出口,凌若瑶差点气笑了。 到底是什么种类的厚脸皮,能让他说出这种话。 柳艳艳站在旁边,皱起眉头,却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凌若瑶,你可是赢了四千多万呢。” “拿个两三百万出来,帮大家还清贷款,有什么不可以的?” 一听这话,其他同学也都觉得没什么不对。 毕竟大家都是同学,而且凌若瑶赚得钱里面,就是有他们输出去的一部分啊! 凌若瑶这么有钱,就应该帮帮他们。 几百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对这帮同学们来说,那可是会压住他们好几年翻不过身来的那种! “就是啊,咱们都是同学,你这么大赢家,分点给我们不过分吧。” “我贷款二十万,利息都快压死我了。” “你随便拿一百万出来,我就能喘口气了。” 凌若瑶挽着萧若尘,冷冷扫了一圈众人。 所谓的老同学,也不过如此。 “你们瞧不起我男人,还想让我帮你们还贷款?” “做梦!” 她顿了顿,转身又拉上赵盈。 “比赛也看完了,咱们走吧。” 说完,几人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众人站在围栏边发呆。 柳艳艳咬紧牙,气得太阳穴直跳。 她可是贷了足足五十万! 这得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回想起比赛前,萧若尘还说这是陷阱。 当时众人还都不以为意,觉得这小子就是在自己女人面前装逼罢了。 如今打脸来的实在是太快! 现在看来,萧若尘才是真正懂马的人啊,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 三人离开赌马场地后,沿着度假村的小路往回走。 夜风吹过,空气里混着草地的清香和远处烧烤的味道。 凌若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萧若尘和赵盈。 “若尘,我想去游泳!” “赢了这么多钱,咱们得放松一下。” 赵盈点点头,也来了兴趣。 “好啊,游泳池就在那边,走吧!” 凌若瑶笑起来,拉着赵盈往更衣室的方向跑去。 萧若尘没说啥,就跟在她们身后。 度假村的更衣室就在游泳池旁边,木质的门板上挂着几块牌子,灯光从屋檐下洒下来,照得地面一片明亮。 凌若瑶和赵盈推门进去,萧若尘则走进男更衣室,门吱呀一声关上。 几分钟后,三人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凌若瑶穿着一件白色泳装,身材曲线完美,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此刻她站在灯光下,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瞬间吸引了周围数不清的目光。 赵盈换了一套黑色泳衣,身形匀称,站在凌若瑶身边,同样引人注目。 萧若尘从男更衣室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泳裤,上身肌肉线条分明,肩膀宽阔,腹肌一块块凸显出来。 他长得帅,眉眼硬朗,不少女生经过时都忍不住偷偷瞄他几眼。 “啊啊啊啊那个男的好帅!身材好好!看上去好猛~” “对啊,肯定很爽,嘻嘻~” 游泳池在度假村中心位置,占地不小,水面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池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在水里扑腾的,也有坐在躺椅上喝饮料,场面热闹。 凌若瑶走到池边,俯身试了试水温。 “水挺暖的,快下来吧!” 赵盈已经跳进水里,水花溅起,洒在池边。 她浮出水面,甩了甩头发,转头看向萧若尘。 “快点啊,别磨蹭!” 萧若尘站在池边,刚要迈步,突然皱起眉头。 转身又看向入口处。 游泳池的入口是个拱形门,木框上挂着几盏灯,灯光昏黄。 门边站着一个老头,身形瘦削。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眯起眼睛,盯着老头几秒。 他能感觉到,这老头身上气息绝非寻常。 凌若瑶站在水里,抬头看向他。 “若尘,怎么了?还不下来?” 萧若尘转过身,朝她摆了摆手。 “你们先游吧,我去买点吃的。” “嗯!好!” 凌若瑶点点头,潜进水里,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赵盈立刻跟上。 两人转身游向池中央,水花四溅,笑声传出老远。 萧若尘收回视线,径直走向入口处的那个老头。 距离老头几米远的时候,萧若尘站定,直直看向对方的眼睛。 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瞬间多了几分压迫感。 “武盟供奉,元青?” 萧若尘的话一出口,老者愣了一下。 元青眯起眼睛,打量了萧若尘几秒,心里有些惊讶,但随即释然。 这个萧若尘背后势力也不算不小,能查到一些消息不奇怪。 不过可惜这幅好皮囊,今天就要被废了。 “跟我走吧,这里不适合见血。” 元青冷冷开口,旋即自顾自转身走了出去。 萧若尘眉毛轻调,没有多说,也跟了出去。 两人沿着石板路离开游泳池,夜风吹过,灌木丛沙沙作响。 度假村的喧闹声渐渐远去,灯光也变得稀疏。 他们走到度假村门口,木牌上“喜乐”两个字在路灯下模糊不清。 周围空荡荡的,只剩几辆停在路边的车,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 元青停下脚步,半个身子隐隐没入黑暗,但那双眼睛却直直锁住萧若尘。 “还挺听话嘛,小子。” “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现在赶紧打电话给家里人留句遗言吧。” 上午时,他曾感受到一股天人境界的气息,当时他还比较忌惮。 虽说当时他所掌握的信息是东海没有这号人物,但毕竟凡事稳妥至上,他也没敢轻举妄动。 后边杜家经过一番调查后告诉他,应该是感觉错了。 东海确实是没有天人境的强者。 元青这才放下心,亲自来找萧若尘。 既然东海没有天人境的强者,这个萧若尘就绝对不可能是天人境界的强者。 此次交手,自己手握绝对的胜算! 萧若尘看着这干巴老头表情,差不多已经能猜到这人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迈出一步,眯眼缓缓逼近元青。 “没有留遗言的必要,杀你,一招即可!” 第二百章 元青之死,许世雄来到东海! 元青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到底还是年轻,口出狂言。 一招取他性命? 这种自负在他看来,无异于自掘坟墓! 下一瞬,元青缓缓抬起手,真气在他掌心悄然凝聚。 一颗核桃大小的珠子逐渐成形。 珠子表面流转着暗青色的光泽,周围的空气被压得微微下沉,发出低沉的颤音。 他指尖轻动,珠子飞射而出。 直直逼向萧若尘! 萧若尘只是脚步微移,那珠子便擦着他衣袖掠过,径直撞上身后的一棵老树。 轰! 树干应声被贯穿,一个碗口大的孔洞赫然出现,边缘焦黑。 枝叶簌簌坠地。 萧若尘目光扫过那孔洞,眉梢微挑。 元青这一手让他略感意外,这还是他首次正面遭遇天人境的对手。 仅是天人一重,力量却凝实内敛,远超寻常武者,足以让他稍稍正视几分,算得上一个值得一试的对手。 “总算是能有点挑战性了,可惜,不太多。” 喃喃间,他手掌一翻,真气自体内涌出,在他指尖迅速凝结! 一柄利剑陡然由虚空中淬炼而出! 剑悬于掌心。 见此情景,元青瞳孔猛地一缩! 真气凝物! 这个萧若尘竟也是天人境的强者! 要是这样的话,昨日那股天人二重的气息,恐怕正是此人所发! 情报果然出现失误! 东海不仅有天人境存在,且实力远超他所能抗衡! 利剑彻底凝实的霎那,天空骤暗,乌云自远方涌来,层层叠叠翻滚不休,遮蔽了星月之光! 狂风忽起,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两人间盘旋飞舞! 元青愣愣定在原地,整个人被一股透心寒意瞬间贯彻! 萧若尘的实力竟然能引动天象! 这绝非寻常天人之境所能企及的了! 这种境界之人,举手投足间便可撼动山岳,翻云覆雨不过瞬息之事! 在东海这片土地上,已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此刻,元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再不走,小命难保! 他脚下刚要发力,却猛然察觉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枷锁般将他牢牢锁住! 他额角已然被冷汗浸透。 “我、我乃武盟供奉元青!” “你若放我离开,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 “若我死在此地,武盟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追查到底!” 萧若尘冷冷一笑,直接无视。 他手腕一挥,长剑划出一道弧线。 透明的剑气自剑尖迸发,在空中骤然分裂,化作十八道凌厉无匹的光影! 元青死死盯着空中剑气,此时已经是避无可避! 他咬紧牙关,双手猛然抬起,真气在他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青色光幕! 然,十八道剑气齐齐撞上光幕的瞬间,光幕瞬间布满裂痕! 下一刻轰然炸碎,化作无数青光碎片四散! 剑气余势不减,尽数落在元青身上! 整个人瞬间浮现无数细密的剑痕,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后退两步,喉头一甜,一口血雾喷出,身子摇晃着倒下。 最后一刻,他瞪大眼睛,仍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轻易殒命! 剑气散去,元青身下的地面都被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缝,最深处足有半尺! 远处,路人察觉到动静,纷纷惊呼着四散躲避。 喧嚣声渐起,却无人敢靠近这片区域。 萧若尘站在原地,手中长剑已消散,化作点点银光融入空气。 忽然,他眉头微皱,转身看向度假村内一个不起眼的小楼。 那小楼掩在树影间,灯光昏暗,毫不起眼。 就在刚才,他清晰察觉到一股隐晦的气息从那里传来,明显有人窥伺! 那气息显然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 略一思索,萧若尘便转身朝小楼走去。 萧若尘离开后不久,两道身影从夜色中缓步走来。 许世雄一身深色衣衫,身后跟着他的贴身保镖王忠。 两人停在元青的尸体前,地面上的裂缝和散落的血迹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王忠蹲下身,仔细查看元青的伤口。 尸体上密布的剑痕深浅不一,胸腹处尤为严重。 他手指轻触一处伤口,眉头紧锁,随后站起身,面向许世雄。 “是江北武盟供奉元青。” “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杀他之人也必定是个高手,一剑便将他的五脏六腑搅碎,甚至刚才引动天象,太可怕了!” 许世雄目光落在尸体上,沉默片刻。 此人也算有些分量。可如今,竟被人一剑毙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可见杀他之人,实力是有多么强悍。 他看向王忠。 “若你对上此人,有几分胜算?” 王忠摇头:“没有胜算,遇到此人的话,我必死!” 许世雄心头一震,久久无言! 王忠跟了他二十余年,同样是天人一重境界,战力在同阶中堪称顶尖,曾多次为他扫平强敌。 可如今,王忠竟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毫无胜算,这份坦然与无力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次来东海,他本意是探望女儿许妃烟,顺便带她返回家族。 只盼此行平静无波,别再生出什么变故! …… 另一边,萧若尘走到那座不起眼的小楼前。 小楼掩在树影间,木质外墙斑驳,灯光从缝隙中透出,昏黄而微弱。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楼身,冷声道:“藏头露尾的有什么意思?出来吧!” 四周一片寂静,风声掠过树梢,带起轻微的沙沙声,却无人回应。 萧若尘声音愈发阴鸷:“你要是还不出来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他猛地冷喝一声,体内真气骤然爆发! 无形的力量化作道道波纹,自他脚下扩散开来! 小楼周围的窗户首当其冲,玻璃在波纹冲击下瞬间炸裂! 木框被震得扭曲变形,墙面隐隐龟裂,尘土与碎屑在空中翻飞,整座小楼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碾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这时,一声闷哼从楼内某个房间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咳嗽,夹杂着吐血的声响。 萧若尘抬眸,目光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找到你了!” 第二百零一章 龙田星宇死,枫林会险恶用心! 萧若尘踏入小楼,沿着狭窄的楼梯上到二楼。 走了两步,旋即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没有犹豫,直接抬脚猛地踹出! 砰! 门板应声炸裂,木屑四散,露出房间内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 那人倚墙而立,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小野秋抬起头,见到萧若尘,脸上闪过一丝惊惶。 旋即用生涩的大夏语言开口:“泥干甚么?” 萧若尘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小野秋,听出他口音中的异样,声音冷冽。 “你是东瀛人?” “你是枫林会的?” 小野秋身子一僵,急忙摇头,声音有些颤抖。 “不,我不是!” 萧若尘不想浪费时间,径直迈步逼近小野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枫林会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 “其他人呢?” 小野秋咬紧牙关,依旧否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若尘冷哼一声,右脚猛地抬起,一脚踹在小野秋胸口。 巨大的力道将他撞向墙壁,墙面龟裂,灰尘簌簌落下。 小野秋摔倒在地,不等起身,萧若尘直接一脚踩在他身上,声音冰冷。 “叫人吧,你现在只有三秒时间。” 小野秋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痛苦。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萧若尘的脚死死压住。 眼见无路可退,他猛地一咬牙,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朝萧若尘腿部刺去。 这点小伎俩萧若尘甚至都懒得躲。 脚下一用力,小野秋肋骨咔嚓一声断裂,短刀当即从手里脱落,扎在他了自己身上。 萧若尘冷笑,手掌一翻,真气凝聚成形,化作一道无形劲风,直接将小野秋拍飞。 他狠狠撞在墙上,墙面轰然凹陷,整个人嵌进碎石中,气息微弱。 这时,楼外传来一阵细密的脚步声,密集如雨。 萧若尘眉头微挑,转身面向窗口。 看来,枫林会的人来了! 他右掌猛地挥出,一股强悍的真气自掌心迸发,化作狂暴的气浪冲向外墙! 整面墙体瞬间崩塌,砖石如炮弹般飞出,带着凌厉的呼啸声砸了出去! 碎石齐齐飞出,外面的黑影猝不及防,数人被当场砸中,血肉模糊! 碎石散落,整片区域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碾碎。 烟尘还未散尽,一道淡金色的光罩骤然升起,挡住了下方的余波。 光罩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稳稳护住下方的人影。 碎石撞在光罩上,发出低沉的闷响,随即被弹开,散落一地。 光芒渐渐消散,一个老者的身影从尘烟中缓缓显现。 龙田星宇白发披散,暗红长袍翻卷,瘦削的身躯散发出一股沉郁的威压。 目光清晰的那一刻,萧若尘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刹那间,怒焰滔天! 胸中积郁如火山将喷,杀意几欲凝为实质! 他此番主动调至东海,只为那个夺走他儿子性命的仇人! 誓要亲手将其碾碎,以慰亡魂! “萧若尘,你今日必死!” 龙田星宇低吼一声,双手结印,刹那间金光大盛! 其余众人随之扑上,刀光如雪,交织成网! 萧若尘冷笑一声,没有废话,右掌猛然抬起,真气如江河决堤,化作狂暴气浪横扫而出! 掌力未至,空气已然扭曲,地面尘土掀起涟漪! 龙田星宇首当其冲,金色光幕在他身前凝结,却如薄纸般瞬间撕裂! 紧接着整个人被掌风直接拍飞,身躯在空中翻滚,又是狠狠撞塌一面墙! 胸骨尽碎,血雾喷涌,落地时已无生机! 一掌之下,枫林会精锐如秋叶凋零,残肢断刃散落满地! 掌力余波碾过,地面裂缝纵横,深达数尺! “呵,不过如此。” 萧若尘收回手掌,目光淡漠。 自从萧若尘得到太虚龙象身加持后,肉身强度提升简直太多太多! 以至于他能如此摧枯拉朽! 即便只修至第一重,他也有足够自信,不用真气,全凭肉身硬抗同境高手的全力一击! 真气为辅,肉身为基,寻常敌手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正欲离开,忽而停步,眉头微皱。 萧若尘低头,目光扫过地板,敏锐感知到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他蹲下身,手掌轻按地面,真气如涓流渗入木板。 片刻后,一声轻响,地板中央缓缓裂开,露出一道暗格。 萧若尘右脚一踏,暗格彻底崩开,显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他顺阶而下,步入一间密室。 室内昏暗,墙壁嵌着数盏油灯,火光摇曳,映照出满室奇珍异宝。 青铜鼎、玉如意、瓷瓶琳琅满目,皆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密室中央,一张石桌上堆满书信与文件。 萧若尘走近,随手拿起一封信,展开细看。 信纸泛黄,墨迹工整,内容却令人心惊。 他简单翻阅了数页,又取出一份厚重文件,逐行扫视。 读罢,他面色瞬间如寒霜笼罩,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冷怒! 这些信件显示,枫林会在大夏各省设有隐秘驻点,表面盗取古董贩卖,实则暗藏更深图谋。 利润滚滚之外,他们竟密谋灭绝中医中药,欲从根基上摧毁大夏文化命脉! 其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此等行径,罪不容赦。” 正当他沉思之际,密室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有高手接近! 他冷哼一声,转身面向石阶,右掌猛然抬起! 一股汹涌气浪自掌心迸发,如猛兽咆哮,撕裂空气,直冲密室入口! 气浪呼啸而出,石阶尽头的木门瞬间炸碎,木屑如箭矢飞散。 门外两道身影猝不及防,首当其冲。 王忠身形魁梧,反应迅疾,猛地跨前一步,双臂交叉护住身后的许世雄。 气浪撞上他身躯,发出沉闷巨响,他脚下地面龟裂,尘土飞扬,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体内气血翻腾如沸,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许世雄站在王忠身后,虽然身形未乱,却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余波,心头微震。 王忠稳住身形后,喘息稍定,转身看向密室方向。 许世雄迈出一步,双手拱拳。 “小兄弟,我们没有恶意!” 第二百零二章 帝都来的,我就要给你面子? 许世雄和王忠原本没想在这片地方久留,已经打算离开这片区域了。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去时,一道强悍的真气波动从远处传来,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许世雄停下脚步,目光转向那股力量的源头,一时间也有些好奇。 能够几次三番如此轻易引起如此程度的波动,必定不是普通的大佬。 他很想知道这位神秘高手究竟要做什么。 王忠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上前一步还想劝阻。 强敌当前还是避开为妙。 许世雄好奇心太强,执意要一探究竟。 王忠无奈,只得紧随其后,两人便循着那股气息,来到了这座独栋小楼前。 此刻,密室内的气浪余波还未完全散去。 王忠站在密室入口,胸膛微微起伏,刚才那股气浪的冲击仍在他体内回荡。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龟裂的地面,又抬头望向密室入口的方向,心中震撼难平。 他乃是天人一重境界的高手,纵横江湖多年,这些历练让他自认实力不俗。 自信即便面对强敌,打不过也绝对能够全身而退。 可就在刚才,萧若尘随手一掌,竟让他生出一种深深无力之感! 那是一种连反抗一下都是奢望的力量! 一掌便如山岳压顶,迅猛而霸道! 他此刻也是终于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与此人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恐怕对方若真有杀意,取他性命不过一念之间! 这种认知让他背脊发凉,同时也对那人的身份愈发好奇。 萧若尘从密室中走出,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停在许世雄身上。 此人一身深色衣衫,气度沉稳,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显然是久居高位之人。 他略一思索,心中微动。 许世雄的长相,竟与许妃烟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眉骨与鼻梁的轮廓,几乎如出一辙! 难道,两者之间是亲人? 许世雄向前迈出一步,双手继续拱拳,姿态稍稍放低。 “小兄弟,刚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刚才那一掌真是惊天动地,我等不过是路过,恰好有幸见识了这一幕。” “在下许世雄,从帝都而来,今日有幸见到你这样的青年俊杰,实在心生敬佩。” 萧若尘冷冷一笑。 他将手中信纸随意一折,塞进袖中,随后抬起头,直视许世雄。 “帝都来的,我就要给你面子?” 他语气冷淡,听得许世雄面色微微一怔。 但也并未因他的态度而退缩,反而轻声笑了笑。 “江湖之中,能人辈出,我行走多年,见过不少高手,但如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实力,实属罕见。” “若不嫌弃,我想与你结交一番,日后若有缘,或许还能相互助力。” “可我不想和你结交。” 萧若尘没有犹豫,拒绝的斩钉截铁。 王忠看不下去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沉声开口。 “朋友!我家老爷那可是帝都许家的人,你听说过吗?” “帝都四大家族之一!” 萧若尘转过身,目光扫过王忠,又落在许世雄身上。 “帝都四大家族之一又如何?你想用势力压我?” 看到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神色,王忠不由得身子一僵。 他本想再开口,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喉咙一紧,竟说不出话来。 许世雄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些不快。 此人如此傲慢,连帝都许家的名号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狂妄至极。 他也很清楚,眼前的年轻人实力深不可测,若贸然翻脸,只怕讨不到半点好处。 许世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满,拱手道:“既然小兄弟无意结交,那也无妨。” “是我等打扰了,就此告辞。” 他转身看向王忠,示意离开。 王忠忌惮萧若辰的实力,也不敢多言,只得紧随老板离开。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萧若尘目光收回,旋即掏出手机给曲红颜打去电话。 “会长,有何吩咐?” “带人来这边收拾以下残局。” “是,会长!” 通话结束,萧若尘走到一处废墟旁,盘膝坐下,背靠着一块断裂的石柱。 四周静谧,只有风声掠过树梢,带起轻微的沙沙声。 东瀛人的阴谋已然暴露,这些枫林会的余孽,绝不能放过。 他们盗取古董,更妄图摧毁大夏的文化根基。 其心可诛。 至于张杜两家,也早就该清算了。 他想到此处,心中冷意更甚。 百门盛宴即将来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正好,让江北这些人看看,萧家的愤怒!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曲红颜率领一队人马赶到,人数约有数十,身着统一的黑衣,步伐整齐。 她走在最前,身后之人皆气息沉稳。 当他们踏入这片废墟,眼前景象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震。 地面裂缝纵横,深浅不一,最深处足有半尺,满地散落着残肢断刃,血迹干涸后泛着暗红。 独栋小楼已成断壁残垣,木屑与碎石堆积如山。 曲红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心中惊叹于这场战斗的惨烈。 萧若尘从废墟中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走向曲红颜。 “会长。” 曲红颜微微低头。 萧若尘看了看这满地狼藉。 “把所有古董找个地方安置好,收拾干净。” “另外,通知玫瑰会,集结人手,至少要五百,其中两百需要达到先天境界。” 曲红颜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是,会长,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挥手,身后之人迅速散开,开始清理现场。 与此同时,君威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内,灯光明亮却略显冷清。 许妃烟从电梯中走出,步履轻盈。 此时的她,一袭深蓝色职业套装勾勒出曼妙身形,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宛如暗夜中的一抹流光。 她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从包中取出钥匙,正要拉开车门。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女儿啊,跟我回去吧。” 许妃烟猛然回头,看到许世雄和王忠站在不远处。 第二百零三章 去我房间,有话跟你说 许世雄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许妃烟。 许久不见,他心里也有几分思念。 “我不想回去。” 许妃烟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但,很快她的笑容收敛,恢复了冷淡。 “你妈也想你了,为什么不回家?” 许世雄眉头微皱,“难不成,你真要在这种小地方孤独终老?” “回了帝都,你们会给我安排婚约,让我嫁人,有什么意思?” 许妃烟靠在车门旁,双手环胸,“东海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小了点,但,现在的生活很安静,很开心。”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她不想解释太多,以她对许世雄的了解。 即便是自己说出诉求,换来的也只是不理解。 许世雄眯起眼睛,直言不讳道:“我看,你不是不想回去,是放不下某些人吧。” 听到这话,许妃烟微微一愣。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一张冷峻的面孔。 一时间,心潮起伏。 “别瞎猜了。” 许妃烟冷哼道:“我不离开,只是因为君威集团需要我,仅此而已!” “那你解释解释,你和萧家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 许世雄怒极反笑,“虽然我在帝都,你做过的事,接触过的人,只要我想查,都能查得到!” 许妃烟微微一叹。 她和萧若尘之间,太复杂了。 “一个劳改犯,还不知上进,也没做出过什么成绩,有什么可留恋的?” 许世雄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恨铁不成钢道:“以你的身份,姿色和容貌,怎么也得世家公子,再不济也要军政新星,才能配得上你!” 许妃烟眼神骤然一厉。 许世雄一直都是这样,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态度! 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喜欢替别人做决定。 “我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为什么非要插手?” 许妃烟强压怒火,“还有,别调查我!” 说罢,她冷着脸,直接上了车。 “妃烟!” 许世雄来到车旁,不容置疑道:“这次,我受邀参观百门盛宴,等盛宴结束,你必须跟我回帝都。” “凭什么?!” 许妃烟一脸不甘。 “我这是为你好,东海虽小,但乱象已生,你留在这里迟早出事。” 许世雄冷冷道:“听我的,不会有问题。” 许妃烟冷笑一声,“为我好?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真管过我?” “这次不一样,我不会再让你任性了!” 许世雄眼神中已经有浓重的怒意,“你不听话,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萧若尘!”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许妃烟心头。 眼圈瞬间就红了! 许妃烟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冲出停车位,直奔出口。 “这丫头,越来越不懂事了!” 许世雄脸色铁青。 “老爷,您还是别逼她了。” 王忠犹豫一番,说道:“小姐性子傲,您越是反对,越难以让她妥协。” 许世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她年纪小,还不明白什么人,才是良配。” “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坐视不理!” …… 车子疾驰在夜路上,许妃烟紧握方向盘,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很了解许世雄的作风,那句让自己见不到萧若尘,绝不是说空话! 许世雄在帝都名气极大,广交朋友,行事狠辣,素有“许家之虎”的称号! 如果,他要针对萧家和萧若尘。 一切就难以挽回了! 许妃烟深吸口气,试图平复下情绪,心跳却越来越快。 不知不觉,她把车开到江边。 熄火下车,走到江岸,站在栏杆旁。 江面波光粼粼,夜风吹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许妃烟双手撑在栏杆上,低头凝视水面。 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与萧若尘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时间,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究竟是放不下对萧家的责任,还是舍不得萧若尘。 心烦意乱之下,许妃烟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婉如的电话。 滴滴!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林婉如慵懒的声音。 “许大小姐,大晚上打电话,有什么事?” 许妃烟靠着栏杆,目光落在江面上,迟疑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宛如声音略显诧异:“哟,许大小姐有问题要问我,那我可洗耳恭听了。” “哎呀,你正经一点。” 许妃烟犹犹豫豫道:“你……觉得萧若尘那人怎么样?” 电话那头,林婉如的手不自觉一抖。 大半夜的,她居然问自己这种问题。 难道,自己和萧若尘的事情被发现了?! “呃,这个……萧若尘挺好的。” 林婉如含糊其辞道。 许妃烟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认真道:“你认真点,好好评价一下。” 闻言,林婉如稍稍沉默,坦言道:“其实,他挺不错的,长得帅,也会武道,实力很强。” “还有呢?” “性格品行都不差,对身边的人也很好。” 说到这里,林婉如心里都没有多少底气,毕竟,萧若尘已经结婚了。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可有时候,感情的事本就说不清楚。 “能和这样的男人厮守,来之不易。” 林婉如说的比较委婉,借用这些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话可不像从你嘴里出来的。” 许妃烟调笑道:“你那个未婚夫,长得也不错,家境品行都好,那你怎么还要找典狱长?” 林婉如微微一愣,不知道她是在调侃自己,还是在指责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良久,她苦涩说道:“有些人,遇到了就再也放不下,世俗偏见,道义传统,都束缚不了。” “哪怕赴汤蹈火,明知是地狱,也会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此言一出,许妃烟瞳孔一震。 压在心头的迷雾,仿佛逐渐散开。 不知不觉中,她早已对萧若尘有了感情,只是碍于世俗,以及诸多东西。 许妃烟不得不逃避,避让,压抑自己的内心。 林婉如的这番话,振聋发聩,仿佛打通了她的心结。 真正的喜欢,就能抛开一切! “宛如,谢谢你!” 许妃烟郑重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 手机放回口袋,她转身走向车子。 许妃烟迫不及待想见到萧若尘,坦白自己的内心。 另一边,林婉如有点纳闷,是不是自己太心虚了。 许妃烟好像只是单纯问问,并未发现自己和萧若尘的事。 …… 萧家。 许妃烟刚刚进门,身上带着一些酒气。 恰好,萧若尘下楼,看到她踉跄的模样,眉头微皱。 “怎么喝了这么多?” 萧若尘快步上前,扶着许妃烟的身体。 “嘿嘿,我今天开心。” 许妃烟倚靠在萧若尘的肩膀上,晃晃悠悠抬起头,目光迷离。 “爷爷不放心你,刚才还让我去公司看看。” 萧若尘扶着许妃烟到沙发上,“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便到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许妃烟摇头,醉酒状态下的她,白皙的皮肤下,散发着淡淡红晕,更显妩媚。 “你,喜欢我吗?” 许妃烟忐忑不安道。 闻言,萧若尘干笑一声:“大嫂,你喝醉了。” “我没醉!” 许妃烟强撑着站起身,扑在萧若尘怀里,气息粗重。 “去我房间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第二百零四章 我有他羡慕的力量! 萧若尘迟疑一番,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上了楼,来到许妃烟的房间。 砰! 门一关,许妃烟深吸口气,目光柔软地看着萧若尘。 呼吸之间,还有淡淡的酒香散发。 “我这人不喜欢拖拉。” 许妃烟面色复杂,“这段日子相处,你做了一件又一件让我惊讶的事,有时候我会很欣慰,有时候,我也会很骄傲。” “我以为,这是因为你是萧家的人,爱屋及乌。” “可是,我错了!” 许妃烟感觉自己心跳异常的快,真到了,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她反而觉得艰难。 “这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 许妃烟闭上眼,一脸坦然,“这是喜欢!” 话落,萧若尘目光震动。 他想不到,许妃烟这么骄傲的人,居然会主动向自己袒露心扉。 “我出生于帝都许家,青年俊杰,我见多了。” 许妃烟语气非常平缓,“但,从未有人走入过我的心中!” “我不在乎名分,不在乎世俗,只想要个答案!” “如果你愿意接纳我,从今往后,你富我陪你金樽风月,你穷我陪你流落四海!”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只求,真心待我。” 如此情真意切的言语,瞬间,冲垮了萧若尘的心理防线。 “我怕……” 萧若尘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迟疑不定。 “我一个女人尚且如此果断,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许妃烟面带失望:“你愿不愿在一起,给句话就好!” “愿意!” 萧若尘重重点头。 他骗不了自己的心,这些日子,许妃烟的傲娇,坚强,不服输的性格,也深得他意。 下一秒,许妃烟喜极而泣,主动扑进了萧若尘怀里。 两人相拥,不知不觉间,拥吻在一起。 吻中带着酒香与炽热,彼此的气息交缠,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浓稠。 萧若尘的手滑到她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许妃烟微微仰起头。 发丝散落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别停。” 许妃烟声音软绵绵的,又充满了诱惑。 媚眼如丝的模样,叫人难以克制。 气温逐渐升高,衣服剥落。 映着月光,许妃烟的身材完美无瑕,仿佛璞玉一般。 几个小时后(此处省略一万字)。 许妃烟依偎在萧若尘怀里,双目微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突破那层窗户纸后,所有的忐忑与迷雾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宁静与踏实。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许妃烟素净的小手,在萧若尘胸膛上画着圆圈,“我爸从帝都找来了。” 萧若尘靠在床头,手臂环着她的肩,轻轻点头。 “他说,要带我回去。” 许妃烟顿了顿,观察萧若尘的反应。 结果,让她大失所望。 萧若尘没有半点担忧。 “我知道,见过一面。” 萧若尘笑了笑:“他还说要跟我结交,不过,被我拒绝了。” 许妃烟愣了愣,身子微微坐直。 她很了解许世雄,在帝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别说放下身段去结交别人,哪怕是说两句场面话,都得看对方有没有那个资格。 “他为什么要主动结交你?” 许妃烟一脸好奇,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她更清楚许世雄的为人。 萧若尘神情慵懒,轻声道:“因为,我有他无法忽视的力量!” 闻言,许妃烟更加疑惑了。 突然看到,萧若尘抬起手,指了指窗外的一棵树。 那棵树枝繁叶茂,树干足有两人合抱粗细。 屹立多年,已是这宅院的一道风景。 萧若尘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如发丝般细微,悄无声息地迸发出去! 噗! 真气穿过窗户,只留下小小额孔洞。 紧接着,刺入树干! 下一瞬,树身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刀切。 自始至终,未发出一丝声响! 许妃烟很是震惊,武道高手,她不是没见过。 就连宗师级别的武者,她也在许家略有接触。 可她十分确定,家族供奉的宗师高手,绝对做不到如此精准的控制真气。 这一刻,许妃烟才明白。 萧若尘那些看似嚣张狂妄的言行背后,都有强悍的实力撑腰。 曾经,她只当萧若尘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仗着家族余荫,四处惹是生非。 她曾冷言冷语,甚至暗自嘲笑他的狂妄自大。 可如今,那些误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许妃烟脸上发烫。 “之前是我对你误会太深了,抱歉。” 许妃烟苦笑一声。 萧若尘抚摸着她的发丝,“你是我的女人,做什么都不过分。” 简单一句话,如春风拂过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许妃烟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对了,你不是要在金源村开发药田吗?” 萧若尘点点头,“怎么了?” 提起工作,许妃烟来了劲头,“这几天我去实地考察了几次,觉得这事不好弄。” “为什么?” 萧若尘有些不解。 “东海乃至大半个江北,药材的种植、销路,到成药售卖,全都由一个家族把控。” 许妃烟凝重道:“高家!势力雄厚,我们想分一杯羹,非常难。” 萧若尘眯起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还真是巧了,药材不光要种,还要卖!” “我倒要看看,高家能奈我何!” 许妃烟皱起眉,心头涌起一丝担忧。 她知道萧若尘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 可高家在江北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轻易撼动不了。 她想要说话。 萧若尘一个翻身,吻上她的锁骨,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轻轻抚摸。 “不聊这些了,夜深人静,我们该做点别的。” 许妃烟身子一颤,轻哼出声。 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肩膀。 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暧昧的气息逐渐升腾。 …… 翌日清晨,听云轩。 这座茶楼坐落在城郊,依山傍水,竹林环绕,素有清幽之名。 茶肆内檀香袅袅,木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窗外山色如画,令人心旷神怡。 萧若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对面,卫羡娇一身素雅长裙,气质温婉。 她拿起茶壶,动作娴熟地为他倒了一杯茶,水流淙淙,茶香四溢。 “萧先生,请用茶。” 卫羡娇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语气恭敬。 “你约我出来,就为了那个铜鼎?” 萧若尘接过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 卫羡娇点头,诚恳道:“上次过后,爷爷不敢把这东西留在家里了。” “特意让我带来给你。” 说着,她拿着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萧若尘淡淡一笑:“卫小姐,说谎可不是好习惯。”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卫羡娇嘴角浮现一抹苦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上次在宴会上,你说欠我一个人情。” “还作数吗?” 萧若尘点头:“当然作数,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了再用。” 卫羡娇深吸口气,认真道:“不用想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第二百零五章 我看看,邓家有没有要杀的人 “直说吧。” 萧若尘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邓家老太爷病重,卧床不起。” “他和我爷爷是结拜兄弟,情同手足。” “邓家找遍了名医,却束手无策,所以我想请你去看看。”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萧若尘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一划,沉吟片刻,随后点头。 “好,只要我能治,绝不推脱。” 卫羡娇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 她低头笑了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邓家老太爷的病情一直是爷爷的心病,如今萧若尘应允,她总算能给家里一个交代。 她抬起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萧若尘已然起身,似要动身。 “等等,还有件事。” 萧若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微皱。 “还有个人想见你。” 萧若尘脸色微沉。 他最厌恶这种未经商量的安排,尤其是被人临时告知,他沉默不语,周身的气势却逐渐冷冽。 卫羡娇察觉到他的不悦,连忙解释。 “我也是没办法。” “那个人,我得罪不起。” “只是见一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她说完,强撑着笑意,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萧若尘的实力深不可测,那种压迫感仿佛一座山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站稳,心中却暗自后悔。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门外,脚步声渐进,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 卫羡娇赶紧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她推开半掩的木门,只见许世雄带着王忠拾级而上。 许世雄一身深色长袍,步伐稳健,王忠紧随其后,手中未持一物,却步步谨慎。 卫羡娇迎上前,微微低头。 “许老爷,您来了。” “萧先生已在里面等候。” 许世雄点头,迈步走进茶肆。 卫羡娇侧身让路,随后退到一旁,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意。 许世雄走进阁楼,目光扫过室内,最终落在萧若尘身上。 他脚步一顿,认出眼前之人,竟是那日密室外遇见的年轻人。 一时间,他心绪翻涌,面上却未露分毫。 “又见面了。” 萧若尘淡淡开口。 “原来是你要见我,费尽心思见我一面,你想说什么?” 许世雄心中微震。 他原本只听闻东海萧家有个名声在外的纨绔子弟,却未料到此人便是那日一掌震慑王忠的天人高手。 他暗自懊悔,早知如此,他该提前翻看手下递来的资料。 那份关于萧若尘的卷宗,其实早在来东海前便送到他手中,可他从未正眼瞧过。 在他看来东海这种小地方的一个纨绔,实在不值得他费心。 此刻,计划已然偏离预期。 许世雄原打算,若萧若尘不识抬举,便断他一手一脚,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可如今,他很清楚,眼前这年轻人绝非他能轻易撼动之人。 “我此来,只为谈一件事,你若离开我女儿,条件随你提。” “哪怕你要灭了江北省城那几个家族,我也能办到。” 萧若尘眉梢微挑。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不过,我还是拒绝。” “看在你是许妃烟父亲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许世雄听罢,脸色微沉。 “你可知,萧家如今如履薄冰,盯着你们的人,不在少数。” “妃烟必须走!” 话音落下,茶肆内的气氛骤然冷冽,竹影在窗外摇曳,风声掠过,带起几分萧瑟。 萧若尘坐在桌旁,手边的茶杯已然冷却。 他目光扫过许世雄,脸色也沉了下来。 许世雄双手负在身后,似在等待他的回应。 “许妃烟来去自如,走不走是她的事。” “你若敢逼她,哪怕追到帝都,我也会让你知道后果。” 茶肆内此刻静得只剩风声。 许世雄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萧若尘的态度会如此强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转身看向窗外。 心中却暗自叹息。 如果这年轻人不是萧家之人,倒真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可惜,造化弄人,他不能让许妃烟摊上这档子事。 他转回身,沉声开口。 “据我所知,你和不少女人有牵连,甚至还已成婚。” “又何必抓着妃烟不放。”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随后放下。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妃烟愿留在我身边,便是我的女人。” 许世雄听罢,沉默片刻。 他很清楚,萧若尘的性子绝非他能轻易撼动,他迈步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这次百门盛宴,你若能挺过去,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他转身看向王忠。 “走吧。” 王忠快步跟上。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茶肆外的竹林小径上。 萧若尘坐在原位,似在思索什么。 他从许世雄的话中,嗅到一丝异样。 百门盛宴,似乎暗藏玄机。 不过,他并不在意。 即便无人挑衅,他也打算借此机会,闹个天翻地覆,让整个江北记住萧家的名字。 卫羡娇见萧若尘久久不语,心中有些忐忑。 她上前一步,轻声开口。 “萧先生,我不知道许老爷会这样。” “来之前,我已提醒过他要注意态度。” 萧若尘摆手,示意她停下。 “别解释了。” “不是要去邓家看病人吗?” 卫羡娇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 她转身走向门外,招呼随从备车。 萧若尘起身,拿起桌上的大越国铜鼎,随后迈步跟上。 两人走出茶肆,一辆黑色轿车已停在路边。 卫羡娇拉开车门,请萧若尘上车,自己则坐进副驾。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山间小路驶去。 窗外景色渐变,竹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丘陵。 卫羡娇转头,看向后座的萧若尘。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刚掏出的一张折叠纸条。 她好奇心起,忍不住开口。 “萧先生,你拿纸条做什么?” 萧若尘展开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我看看,邓家有没有要杀的人。” 第二百零六章 怕不怕大虫子咬你? 闻言,卫羡娇娇躯一颤,攥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萧若尘低头翻弄着手中的纸条。 纸条展开,几个名字映入眼帘。 这些人,正是蒋平争写下,参与过那场宴会的名单。 他的目光一番游移,最终停在“邓文”二字上。 “不好意思,找到了。” 萧若尘收起纸条,语气平静。 卫羡娇嘴角泛起苦涩。 一番好意,邀请萧若尘到邓家,为老爷子看病。 结果,好心办坏事。 萧若尘要到邓家杀人! 卫羡娇心不在焉的开着车,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怎么让萧若尘放弃这个想法。 此时,萧若尘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让她如此煎熬。 一路西行,渐渐远离东海城区的喧嚣。 路上,萧若尘打听了邓家的情况。 一番交流得知,邓家是西陵的大豪门,底蕴深厚,实力不容小觑。 据说与东海某家豪门渊源颇深,两家合作紧密,邓家这才迁了过来。 平日里行事低调,鲜少抛头露面。 车行一个多时辰,终于抵达东海西部一座庄园。 庄园依山而建,外围青松翠柏环绕,院墙以青石垒成,古朴中透着厚重。 邓家便坐落于此,远远望去,屋檐飞翘,掩映在绿意之中,隐隐透出一股沉稳气势。 轿车缓缓停下,轮胎碾过地面,扬起几粒细尘。 车门尚未打开,一个青年已快步迎了上来。 青年身形挺拔,一袭深色长衫,步伐间带着几分急切。 此人正是邓林,邓文的兄长。 他走到车旁,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先朝卫羡娇点头示意。 “羡娇,你可算来了。” 卫羡娇推开车门,走下车来。 她拢了拢裙摆,抬头看向邓林,“邓大哥,老爷子情况怎么样了?” 邓林笑容一僵,随即叹了口气。 “不太好,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卫羡娇皱起眉,手指攥紧了些许。 此时萧若尘已从后座下了车。 他站直身子,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扫过庄园大门。 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淡淡的异味。 萧若尘鼻翼微动,停下脚步。 那是,蛊虫的味道。 “我请了萧先生来,他是位厉害的医生,可以为邓老爷子治疗。” 卫羡娇再次开口。 邓林看了看萧若尘,随即摆了摆手。 “多谢你费心了,羡娇,不过,不用了。” “老爷子没得病。” 卫羡娇一愣。 邓林走近几步,郁闷道:“实话跟你说吧,老爷子不是病了,是被人下了蛊。” 卫羡娇心头一跳,下意识朝萧若尘看去。 那次她亲眼见识过萧若尘出手,化解了她爷爷身上的邪煞。 从那时起,她对萧若尘的能力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一个小小蛊虫,在萧先生这里绝对没有问题。 她定了定神,开口道:“中了蛊也没关系。” “萧先生很厉害,这种事他应该也能处理。” 邓林听了这话,看着卫羡娇,见她提起萧若尘时满口推崇,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意。 他喜欢卫羡娇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始终不远不近,像隔着一层薄纱,触碰不到彼此的心意。 如今见她对萧若尘如此信任,态度明显不同,邓林胸口堵得慌。 他冷哼一声,转过身:“不用了。” “我们家族已经花了重金,请了一位蛊师过来。” 卫羡娇一怔,没想到邓林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张了张嘴,想再劝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爱强人所难的性子,既然邓家已有安排,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萧若尘忽然开口。 “邓文在家吗?” 邓林转过身,愣了一下。 “不在,你找他干什么?” “他欠我点东西,我准备拿回来。” 卫羡娇一脸苦笑。 她心里清楚,萧若尘说的东西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物件。 以他的性子,多半是跟命有关。 但她跟邓文没多少交情,此行纯粹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想帮邓家一把。 如今看来,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她暗自叹了口气,却不敢提醒邓林。 邓林皱起眉,盯着萧若尘看了片刻。 他隐约觉得这话里有话,可又抓不住头绪。 他正要再问,院子外传来一阵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几人闻声转头,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停在正厅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从车内走了下来。 那是个浑身穿着传统服饰的中年女子。 她身着墨绿长袍,衣摆绣着繁复的花纹,腰间系着一根青色丝带,发髻高挽,插着一根乌木簪子。 此人便是蛊师燕婆婆。 身旁还跟着两个年轻女孩,穿着素净的灰衣,低头垂手,显然是她的仆人。 邓林见状,快步迎了上去。 他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笑意。 “燕婆婆,您总算到了。” “快请进,辛苦您这一路了。” 燕婆婆点了点头,没多说话,迈步朝庄园内走去。 两个仆女紧随其后,手里各自提着一个小木箱。 邓林走在旁边,态度和蔼,不时侧身引路。 卫羡娇站在厢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转身看向萧若尘。 “萧先生,咱们要不要走?” 萧若尘摇了摇头。 “这个蛊很凶,她是解决不了的。” “况且,我要杀的人还没杀,怎么走?” 卫羡娇心头微沉。 她抿了抿唇,跟在萧若尘身后,随众人一同进了庄园。 邓林在前带路,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回廊,来到一间宽敞的正厅。 厅内已聚集了不少人,气氛沉闷。 床上躺着昏迷的邓老爷子邓耀先,面色枯黄,呼吸微弱。 床边站着几人,其中一对中年夫妇最为显眼。 男的身形高大,穿深色长袍,女的眉宇间透着疲惫。 邓林走上前,指了指那对夫妇。 “这是我爹邓高阳,我娘曹仪。” “爹,娘,这位是燕婆婆,我请来的蛊师。” 邓高阳点了点头,朝几人拱手。 “多谢几位远道而来。” 曹仪也跟着开口。 “燕婆婆,有劳您了。” 燕婆婆摆了摆手,没接这话。 她走到床边,低头查看邓耀先的情况。 片刻后,她皱起眉,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巧的铜锤。 那锤子不过巴掌大小,锤身刻着细密的符文,隐约泛着幽光。 她握着锤柄,在邓耀先胸口轻轻敲了几下,又移到腹部,敲击的节奏不紧不慢。 厅内众人屏住呼吸,盯着她的动作。 卫羡娇心跳得有些快。 她对蛊术一窍不通,只觉得燕婆婆这举动透着几分诡异。 她下意识往萧若尘身边靠了靠,却见他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 “退开点。” 卫羡娇一怔,不解地看向他。 “怎么了?” 萧若尘冷声问道:“怕不怕大虫子咬你?” 第二百零七章 子母阴阳蛊! 没等卫羡娇反应过来,异变陡生。 床上昏迷不醒的邓老爷子皮肤之下,忽然有东西开始快速移动! 那东西像一条小蛇,在他皮下游走出诡异的鼓包,从胸口窜到手臂,又滑向脖颈。 厅内众人看得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萧若尘拉着卫羡娇,也默默向后退开了一些距离。 就在此时,邓耀先脖颈处的皮肤猛地绷紧,随即“噗嗤”一声轻响! 一个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形似甲虫的东西冲破皮肤,钻了出来! 那黑色蛊虫甫一出现,便化作一道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向床边的燕婆婆!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燕婆婆显然早有防备,她面色一凝,手中的小铜锤瞬间挥出,精准地敲向那道黑影。 “叮!” 一声脆响,铜锤似乎击中了什么,但那蛊虫极为狡猾,竟在半空中一个扭折,险险避开了锤头要害。 它被铜锤擦了一下,身形微微一滞,却并未停下,反而调转方向,朝着离得最近的邓林激射而去! 邓林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手背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那只黑色蛊虫已经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背,细小的口器深深刺入皮肉之中。 “啊!” 邓林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死命甩动手臂,想要将蛊虫甩脱。 可那蛊虫咬得极紧,任凭他如何甩动,都纹丝不动。 厅内众人大吃一惊,邓高阳和曹仪更是脸色煞白,想要上前却又不敢。 就在邓林惊恐万分之际,那蛊虫似乎吸饱了什么,猛地松开口器,再次化作一道黑影。 重新钻入了邓耀先脖颈上那个小小的伤口之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厅内一片死寂。 众人惊魂未定地看着邓耀先,又看看邓林。 邓林抱着自己被咬伤的手,疼得龇牙咧嘴,手背上两个细小的血洞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迅速变得乌黑肿胀起来。 “好痛……好痛啊!!”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都有些颤抖。 燕婆婆此刻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快步走到邓林身边,拿起那个古怪的铜锤,对着他乌黑的手背轻轻敲了两下。 随着敲击,一股淡淡的黑色烟气从邓林的手背伤口处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气味。 黑烟散去后,邓林手背上的乌黑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不少,虽然依旧红肿,但那钻心的疼痛感却大大减轻了。 邓林长舒一口气,连忙对着燕婆婆拱手。 “多谢燕婆婆!多谢燕婆婆救命!” “刚才那……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燕婆婆收起铜锤,沉声开口:“是噬心蛊。” “这种蛊虫极为霸道凶狠,以宿主精血为食,一旦入体,便会日夜啃噬心脏,直至宿主油尽灯枯而亡。” “噬心蛊乃是苗疆某些极其厉害的蛊师才能炼制之物,极少在外流传。” “你们邓家,最近可是得罪了苗疆那边的人?” “如此霸道的蛊虫,若非深仇大恨,一般不会轻易动用。” 听闻此言,厅内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邓高阳和曹仪对视一眼,面露惊疑。 一直昏迷的邓耀先,此时竟微微睁开了眼睛。 “唉……” “上个月……家族和苗疆那边……谈一批药材生意……” “确实因为价格和渠道,得罪了几个人……” 燕婆婆的表情依旧十分沉重。 不过她刚才露的那一手,足以让在场的邓家人将她奉若神明。 邓高阳此刻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前一步:“燕婆婆,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燕婆婆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皱着眉头,再次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邓耀先的情况。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身后一直默立不语的两个年轻女仆。 其中一个女仆会意,立刻上前,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布袋里取出几样东西。 鸡血、牛角、黑土以及几只风干的蜈蚣和一小撮朱砂粉末。 这些东西被一一摆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燕婆婆看着这几样东西,手指在它们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犹豫,不知道该选用哪一种。 卫羡娇看着燕婆婆面前那些古怪的物什,又看了看床上气若游丝的邓老爷子,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萧先生,那个噬心蛊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萧若尘侧过头,淡然说道:“噬心蛊算不上顶尖,不过这老头子中的,不是噬心蛊。” 卫羡娇一愣。 “不是噬心蛊?那是什么?” 萧若尘淡淡开口:“是子母阴阳蛊,刚才飞出来咬人的那只是子蛊,他体内还有一只母蛊。” “这种蛊有个特点,子母同命,子蛊若是死了,母蛊会立刻发狂,吞噬宿主的所有生机,将宿主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卫羡娇听得脸色发白,心中骇然。 行尸走肉?那岂不是比死了还可怕? “那……那该怎么办?” “不急,让这老婆子先跟那条子虫玩玩,等她玩累了,或者玩砸了,我再去收拾烂摊子。” 卫羡娇心里更是焦急。 她知道萧若尘有本事,可这子母阴阳蛊听起来如此凶险,万一燕婆婆不知其中关窍,贸然杀死了子蛊,那邓老爷子岂不是…… 不行,不能再等了。 卫羡娇快步上前,走向邓林。 “邓大哥,老爷子中的可能不是噬心蛊,而是一种更凶险的子母阴阳蛊。” “这种蛊有子母两条,刚才飞出来的是子蛊,母蛊还在老爷子体内。” “千万不能杀死子蛊,否则母蛊会反噬宿主,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最好提醒一下燕婆婆,让她小心应对,别不小心害了老爷子!” 邓林正紧张地看着燕婆婆,等着她的施救手段,冷不防被卫羡娇打断,又听到这么一番危言耸听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不用猜也知道,这番话肯定是旁边那个姓萧的小子教的。 这小子许懂点医术,但蛊术是何等神秘玄奥的东西,岂是他能懂的? 八成就是想在这里故弄玄虚,好在羡娇面前表现一番。 真是可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燕婆婆是苗疆有名的高人,她对蛊术的了解,难道还比不上你请来的那个……医生?” “你别在这里添乱了!” 卫羡娇被他抢白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没想到邓林是这种反应。 邓高阳和曹仪夫妇也走了过来。 “羡娇啊,我知道你担心老爷子,我们也很感激你请人过来。” “不过,蛊术的事情非同小可,燕婆婆是行家,我们还是相信她吧。” 就在他们说话这当口,燕婆婆已经做好了决定。 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小铜锤,口中念念有词。 伴随着咒语,她再次对着邓耀先胸腹之间几个特定的位置开始敲击。 “噗嗤!” 又是一声轻响,那只黑色的子蛊再次破开邓耀先的皮肤钻了出来! 它这次好像被铜锤的敲击激怒了,一出来就显得异常狂躁,在半空中急速盘旋飞舞! 厅内众人吓得又是一阵骚动。 但燕婆婆早有准备。 子蛊刚一出现,她左手瞬间探出,食指上戴着的一枚尖锐的银色指套,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半空中的黑影! “吱!” 子蛊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嘶鸣,被银色指套刺了个正着,黑色的虫身立刻疯狂挣扎。 与此同时,燕婆婆右手一扬,将一张黄色的符纸抛出。 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那挣扎的子蛊包裹了进去! 火焰中,子蛊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尖叫声也渐渐消失。 片刻之后,火焰熄灭,一撮黑色的灰烬从空中飘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邓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卫羡娇,带着一丝得意。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这不,燕婆婆已经解决了。” 第二百零八章 母蛊疯狂,邓林求助! 卫羡娇想起萧若尘的话,脸色一变。 她再次上前提醒:“邓大哥,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刚才被杀死的,很可能只是子蛊。” “按照萧先生的说法,子蛊死了,母蛊会发狂反噬,那才是真正可怕的!” 邓林脸上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恼怒。 “燕婆婆已经把蛊虫除掉了,老爷子的情况明显好转,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子母阴阳蛊,我看就是那个姓萧的故弄玄虚!” “他懂什么蛊术?燕婆婆浸淫此道数十年,难道她的判断还不如一个外行人?” 燕婆婆此时也走了过来,她看了卫羡娇一眼,又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萧若尘。 “小姑娘,你说的子母阴阳蛊,老身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传说中听闻过。” “我在苗疆钻研蛊术三十余年,从未亲眼见过,也未曾听闻有谁真正炼成过此蛊。” “多半是以讹传讹,道听途说罢了,当不得真。” 卫羡娇却不肯退让。 “万一呢?” “万一那传说就是真的呢?” “如果真如萧先生所说,子蛊一死,母蛊反噬,这个责任,燕婆婆你担得起吗?” 这话说得极重,厅内气氛骤然一紧。 燕婆婆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 “老身行事,自有分寸。” “方才那只蛊虫,确是噬心蛊无疑,凶戾异常,但它已被我的焚魂火彻底炼化,不可能再有后患。” “至于老先生现在的情况,蛊毒已除,只是精血亏损过甚,需要好生调养。” 听到燕婆婆如此笃定的解释,邓家众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就在邓家众人欣喜不已,准备讨论如何感谢燕婆婆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床榻上,邓耀先那满头的银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一寸寸转黑!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一头雪白的发丝就变得乌黑油亮,如同年轻人一般。 紧接着,皮肤下的组织似乎在重新充盈,皱纹渐渐舒展。 但与此同时,皮肤的颜色却在迅速变深,从之前的枯黄,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暗沉。 厅内的欢呼和笑语戛然而止。 “这……这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惊愕之后,邓林最先反应过来,露出狂喜之色。 “返老还童!这是返老还童啊!” “爷爷不仅蛊毒解了,还恢复了青春!这是天大的吉兆啊!” “快!快去准备庆功宴!” “老爷子恢复了,我们邓家要大肆庆祝一番!” 一时间,厅内的欢腾比刚才更甚。 一直观察着邓耀先变化的燕婆婆,却神色一变! 她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搭上了邓耀先的手腕。 脉搏! 她的指尖传来极其微弱、几近于无的跳动,并且还在飞快地消失! 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噗……” 细微的声响传来,只见邓耀先紧闭的双眼眼角,缓缓渗出了两道暗红色的血线。 紧接着,耳朵里、鼻孔中,甚至嘴角,都开始有粘稠的血液涌出。 七窍流血! “啊!爹!” “爷爷!” “怎么会这样?!” 邓家众人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和质问。 “燕婆婆!这是怎么回事?!” 邓高阳第一个失声喊道,他看着父亲恐怖的模样,目眦欲裂。 “你不是说蛊毒已经解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说没事了吗?你说啊!” 燕婆婆此时也是彻底慌了神。 她活了这么多年,自诩苗疆蛊术高手,何曾遇到过如此诡异反常的情形? 难道……难道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子母阴阳蛊?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冰凉。 “我……我……” 燕婆婆张口结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解释。 这时,邓耀先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球一片浑浊,没有任何焦距。 紧接着,邓耀先的嘴巴无声地张开,越张越大,幅度极其不自然。 “滋滋滋!!!” 一阵极其尖锐的高频噪音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如同闪电般从邓耀先大张的口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只通体银白、形状酷似蝎子,但背生双翼的怪异蛊虫! 它只有拇指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那只黑色子蛊凶戾百倍! 银光流转,翅膀高速震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啊!!” “快躲开!!” 厅内瞬间陷入一片彻底的混乱! 邓家众人尖叫着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 燕婆婆离得最近,自然成了银色母蛊的首要攻击目标! “孽障!” 燕婆婆又惊又怒,生死关头,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慌忙后退,双手在腰间一阵摸索,想要拿出克制蛊虫的工具。 她带来的两个仆女也吓傻了,其中一个还算镇定,连忙打开随身的小木箱,想要递东西给燕婆婆。 但太迟了! 仓促之间,燕婆婆只来得及从仆女手中抓过一把黑色的粉末,还没等撒出,那道银光已经扑到了她的面前! “嗤!” 燕婆婆只觉得手臂一麻,紧接着是钻心的剧痛! 那只银色母蛊已经狠狠咬在了她的小臂上,锋利的口器刺穿了她的衣袖和皮肉! “滚开!” 燕婆婆奋力甩动手臂,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铜锤就砸了过去。 银色母蛊被铜锤擦中,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松开了口器,反而一个盘旋,再次扑向燕婆婆! “嗤嗤嗤!” 接连几声轻响,银光在燕婆婆周身急速闪动。 燕婆婆拼命抵挡,挥舞着铜锤,撒出各种药粉,可她的动作在极度的慌乱和母蛊惊人的速度下显得笨拙不堪。 片刻之间,她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咬中的伤口处,传来的不仅仅是剧痛,还有一种迅速蔓延的麻痹感。 躲在远处的邓家众人目睹了这惊悚的一幕,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同时也幡然醒悟! 萧若尘说的是真的! 老爷子中的根本不是什么噬心蛊,而是更可怕的子母阴阳蛊! 燕婆婆杀死了子蛊,引得母蛊疯狂反噬! 邓耀先那刚刚变黑的头发,此刻正以比变黑时更快的速度,重新变得花白、枯槁。 “哇!” 邓耀先猛地弓起身子,张口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组织。 皮肤变得如同死人般灰败。 “爹!!” 邓高阳悲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那在空中肆虐的银色母蛊吓得不敢靠近。 “爷爷!爷爷!” 邓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眼看着爷爷就要不行了,他们寄予厚望的燕婆婆自身难保。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转头! “萧先生!你不是能治吗?” “快!快看看我爷爷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百零九章 我想杀他! “放心吧,死不了。” 萧若尘淡淡说道。 邓林一怔,随即大喜过望,“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萧先生您有办法!”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会恢复吗?” 萧若尘摇头,“醒不过来了。” “以后就是个活死人,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直到身体彻底耗尽。” 简简单单两句话,如同两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邓林刚刚燃起的希望。 活死人? 那不就是植物人? 爷爷虽然没死,但变成那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邓高阳和曹仪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他们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走了过来。 “萧先生,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曹仪颤抖着声音问道,脸上血色尽失。 邓高阳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对着萧若尘重重磕头。 “萧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愚蠢!没有听您的话!” “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父亲吧!无论您要什么,我们邓家都给!都给啊!” 他涕泪横流,后悔到了极点。 早知如此,一开始就该完全相信这位萧先生,而不是去请什么燕婆婆! 面对邓高阳的哀求,萧若尘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他甚至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邓高阳,只是再次开口问道。 “邓文什么时候回来?” 邓高阳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快了,应该快了,刚才他打电话回来说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家。” “那就好。”萧若尘点了点头。 “萧先生,您找小文有什么事吗?”邓高阳不太理解。 “我想杀他。” 萧若尘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厅内炸响! 杀邓文? 邓高阳夫妇瞬间懵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围侥幸躲过一劫的邓家下人,也都瞠目结舌。 就连瘫坐在地上的邓林,也是愕然地抬起头。 开玩笑,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那边与银色蛊虫缠斗的燕婆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终究年事已高,又被母蛊的凶戾和诡异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上多处被咬伤,毒素迅速蔓延,动作越来越迟缓。 银色母蛊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在燕婆婆手臂上再次狠狠咬了一口后,猛地振翅飞起。 燕婆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摔在地上。 银色母蛊悬停在半空中,银光闪烁的复眼似乎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个目标。 邓林! 他身上还残留着之前那只黑色子蛊咬过后留下的气息。 对于母蛊来说,这气息带着极大的吸引力。 “嗡!” 尖锐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银色母蛊速度比刚才更快,直扑向瘫坐在地上的邓林! 邓林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卫羡娇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衣服,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前! “啊!邓林你!你能不能有点担当!” 卫羡娇又惊又怒,也没想到邓林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替他赴死! 她想挣脱,但邓林抓得太紧,而且那道银光已经近在眼前! 卫羡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自己这次真的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畜生,给我滚!” 卫羡娇感觉那股扑面而来的腥风和压迫感骤然消失。 她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那只凶戾无比的银色母蛊,此刻正被一根细长的银针从腹部中央贯穿,死死地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但,这东西太凶了! 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它猛地张开细小的口器,对准了离它最近的卫羡娇方向。 “噗嗤!” 一股墨绿色的腥臭液体,如同箭矢般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那毒液即将溅到卫羡娇身上时,一股力量猛地将她向后一带,她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萧若尘拉着她,侧身避开了那道毒液。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紧随其后。 毒液没打中萧若尘和卫羡娇,却不偏不倚地溅在了还躲在卫羡娇身后、惊魂未定的邓林胳膊上! 只见邓林被毒液溅到的手臂处,瞬间腾起一股白烟,布料和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蚀、溃烂! 就像是是被高浓度的硫酸狠狠浇了一遍! “我的手!我的手啊!” 邓林抱着自己迅速溃烂的手臂,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卫羡娇惊魂未定地靠在萧若尘怀里。 邓高阳夫妻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扑到儿子身边。 “小林!小林你怎么了!” “快!快叫医生!不!快想办法啊!” 就在此时,墙壁上,那只银色母蛊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 钉住它的那根银针,竟被它硬生生挣脱了出来。 脱困的母蛊,凶光更盛! “嗡!!!” 尖啸声中,它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带着无与伦比的凶戾之气,直直扑向萧若尘! 萧若尘轻轻推开怀里的卫羡娇,双手在胸前快速掐动了几个复杂难明的手印。 随即,他将食指指尖凑到嘴边,用力一咬! 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指尖。 银光已至眼前! 萧若尘不闪不避,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右手食指,带着玄奥的手印轨迹,迎着那扑来的银色蛊虫,轻轻按了上去! 吱!!!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块,银色蛊虫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银光急速黯淡,体表甚至冒起了丝丝缕缕的黑烟。 萧若尘手印未散,右掌顺势向前一推。 砰! 一声闷响。 那不母蛊整个身体骤然爆裂开来,化作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和碎屑,溅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强横霸道的子母阴阳蛊,就此殒命! 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萧若尘,看着地上那滩恶心的残留物。 他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死了!蛊虫死了!” “天啊!他竟然真的把蛊虫杀了!” 另一边,邓林的惨叫声仍在继续。 邓高阳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人事不省的燕婆婆,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负手而立的萧若尘。 他脸上挣扎片刻,最终还是再次朝着萧若尘跪了下来。 “萧先生!求求您,求求您也救救我儿子吧!” “他这手还有救吗?求您想想办法!” 萧若尘侧过头,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滚的邓林,随即摆了摆手。 “我来这里,要救的人不是他。” 他不再理会邓高阳的哀求,径直走到那滩蛊虫尸体旁,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一点残留的黑色蛊血。 随即起身走到床边。 在邓家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萧若尘伸手将气息奄奄的邓耀先从床上半扶了起来。 他捏开邓耀先的嘴巴,将指尖那点带着腥臭的蛊血抹了进去。 紧接着,他并指如飞,在那具枯槁的身体上快速刺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开手,让邓耀先重新躺下。 “行了,过一会儿他就会醒过来。” “不过,子母蛊反噬,伤了根基,他的寿数大减,大概……还能活个五六年吧。” 邓高阳夫妇悲喜交加,对着萧若尘连连道谢。 寿命大减总比立刻死去或者变成活死人要好! 卫羡娇看着床上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的邓老爷子,又看了看萧若尘。 “萧先生,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哪怕是……” 萧若尘皱了皱眉,打断了她的话,“我答应过你,救邓老爷子的命。” “其他的,概不负责。” 第二百一十章 罚你十日不得言语! 听到萧若尘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卫羡娇苦笑了一下。 是啊,自己确实有些贪心了。 子母阴阳蛊何等凶险,燕婆婆那样的蛊术高手都着了道,险些丢了性命。 萧先生能从母蛊反噬之下强行保住邓老爷子一条命,已经是逆天行事,堪称奇迹了。 能多活几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自己还奢求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萧若尘微微躬身。 “对不起,萧先生,是我要求太多了。”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旁边,邓高阳长长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卫羡娇的肩膀。 “羡娇啊,别再麻烦萧先生了。” “这份恩情,我们邓家记下了。” 他看着床上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平稳许多的父亲,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哀嚎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此刻,众人都很后悔。 如果一开始就选择相信这位萧先生,如果能早点结识这样一位真正的高人,或许老爷子根本不会遭受这番罪过,折损寿元。 小林也不会被那毒液所伤,落得如此下场。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能保住性命,已是邀天之幸。 这时,一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燕婆婆,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再看向萧若尘时,先前的那份倨傲和自信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惶恐。 燕婆婆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对着萧若尘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老身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先生,还请先生恕罪!” 萧若尘只是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燕婆婆见状,姿态放得更低。 “敢问先生,您方才所用的可是天师之术?” 她浸淫蛊术多年,但也听说过一些更为神秘玄奥的法门,其中道家的天师符法、雷法便是传说中克制一切阴邪之物的无上妙法。 方才萧若尘指尖染血,凌空画符般按向母蛊,那股纯阳浩荡的气息,让她隐隐有所猜测。 萧若尘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你能看得懂?” “老身不敢妄言看懂,只是先生的手段通玄,远非凡俗蛊术可比,故而斗胆猜测。” “先生,老身……老身有一事相求,还望先生垂怜!” 她挣开仆女的搀扶,竟是直接跪了下来。 “求先生救救老身!” “数年前,老身曾遭人暗算,被种下了一种歹毒的祝由术。” “这些年来,那邪术日夜侵蚀,如同附骨之蛆,让老身苦不堪言,遍寻名医高人皆束手无策。” “今日得见先生神通,老身、老身斗胆,恳请先生出手相救!” “若先生能解此厄,老身愿为奴为婢,结草衔环以报!” 祝由术? 萧若尘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皱起眉头,打量了燕婆婆几眼。 “给你种下祝由术的人,是不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而且,那人是不是缺了三根手指?” 燕婆婆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震。 “是!是!就是她!” “先生认得那邪魔?” 萧若尘若有所思:“她还会回来找你的,你身上,有她种下的‘道’。” “她还会来找我?” “先生!那该如何是好?” “那邪魔手段诡异狠辣,老身绝非其对手啊!” “不用担心。” 萧若尘淡淡开口:“她那三根手指,是我打断的。” 一句话,让燕婆婆再次愣住,惊骇地看着萧若尘。 “她用祝由术在你身上种下引子,是为了凝聚你的血肉精华。” “等‘果实’成熟之后,她自然会回来采摘。” “到时候,你联系我即可。” 萧若尘的目光冰冷。 那个不男不女的怪人代号地莲,也是从黑山监狱逃脱的重犯之一。 此人修炼的祝由邪术歹毒异常,曾犯下滔天罪行。 为了修炼邪功,灭绝了上百个无辜家庭,所有受害者死状凄惨无比,一身精血几乎被吸干,如同干尸。 萧若尘此前曾数次追捕,但此人狡猾至极,又精通遁术,几次三番都被其逃脱。 听到萧若尘的话,燕婆婆心中的恐惧稍减,但一想到那邪魔的恐怖手段,依旧是坐立难安,惶恐不已。 这时,别墅外面隐隐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门外。 片刻后,大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面容与邓林有几分相似,正是邓家的小儿子邓文。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对年轻男女。 正是石纵横和石晴姐弟。 “舅舅!舅妈!” 石纵横和石晴一进门,便快步走向邓高阳夫妇。 “我们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外公怎么样了?” 邓高阳和曹仪见到外甥和外甥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纵横,小晴,你们来了。” “你外公他……” 曹仪说着,眼圈又红了。 萧若尘看着这几人,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邓家当初举家从西陵搬到东海,果然是搭上了石家这条线。 石纵横和石晴看到厅内的狼藉也是吃了一惊。 “舅舅,这是怎么回事?” 邓高阳叹了口气,正要解释,旁边的萧若尘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目光越过石家姐弟,直接落在了邓文身上。 “你就是邓文?” 正和父母说话的邓文闻言一愣,转过头来。 “你是谁?” 还没等萧若尘回答,邓文身旁的石纵横脸色猛地一变。 “是你?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怎么敢来邓家的!” 他旁边的石晴也反应了过来,还记恨着之前萧若尘给的那一巴掌。 “舅舅!就是他!” 石晴指着萧若尘,尖声叫道。 “快叫保镖来!把他给我抓起来!打断他的腿!” 就在此时,燕婆婆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寒芒。 她袖口微不可查地一动,一道微小的黑影快如闪电般飞出,悄无声息地掠过空气。 紧接着,那道黑影精准无比地钻入了石晴正张开的嘴巴里! “呃……” 石晴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想咳嗽,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燕婆婆抬起头,冷冷开口:“小丫头,对先生不敬。” “罚你十日,不得言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杀一个,救一个! 石晴惊恐地瞪大眼睛。 她还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的事情,无边的恐惧笼罩在心头。 邓高阳如梦初醒,连忙冲到石晴面前,厉声道:“小晴!你胡说什么!” “快!快给萧先生道歉!” 他顾不上安抚石晴,转身对着萧若尘深深鞠躬。 “萧先生!我这外甥女口不择言,冲撞了先生,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年纪小不懂事,求先生,放过她……” 萧若尘淡淡地瞥了一眼还处于惊恐万分的石晴。 “你想留着她的命,最好还是让她闭嘴。” 这话一出,邓高阳心头一颤,不敢再多求情,连忙拉着还在挣扎的石晴退到一边。 旁边的石纵横却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他看到自己妹妹被一个老太婆用诡异手段弄得说不出话,舅舅、舅妈反而对那个行凶者卑躬屈膝,顿时怒火中烧。 “舅舅!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要叫他先生?他不就是萧家那个废物纨绔吗?” “一个早就没落的萧家,有什么好怕的!” 石纵横指着萧若尘,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愤怒。 “之前用刀扎伤我的手,到现在还没好!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你们居然还对他这么客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出手的人,竟然是还在抱着伤臂的邓林! 他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给了石纵横一个耳光。 “闭嘴!” 邓林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也顾不上手臂的剧痛了。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邓家!” 石纵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邓林。 “林哥?你……你打我?” “别演戏了。” 萧若尘的声音慵懒地响起,打断了这场闹剧。 “我没空看。”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在邓文身上,那冰冷的视线让邓文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张凌风在东海组织的那场宴会,所有参与者的名单,你现在给我写下来。” “别想着耍花招,或者漏掉谁。” “我手里也有一份名单,只是想印证一下。”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邓文脸色瞬间煞白。 张凌风的宴会? 他怎么会知道?还知道参与者? 邓文心中惊涛骇浪,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邓高阳。 邓高阳此刻哪里还敢违逆萧若尘的意思,他接触到儿子的目光,立刻沉声喝道。 “萧先生让你写什么,你就写什么!” “一五一十,不准有任何隐瞒!” 父亲的话彻底打消了邓文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今天这关,恐怕没那么容易过了。 他不敢再犹豫,让人找来了纸笔,颤抖着手,开始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笔,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递给萧若尘。 “萧先生,我能记起来的,就这么多了……” 萧若尘接过纸条,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 名字基本都对得上。 看到萧若尘点头,邓文和邓高阳父子俩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异变陡生! 萧若尘拿着名单的手随意放下,另一只手却毫无征兆地抬起,对着面前的邓文,隔空轻轻一掌拍出! “噗!” 邓文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双眼暴突,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他猛地张开嘴巴,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全无! 五脏六腑已然被那一掌彻底震碎! 鲜血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邓家众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皆是巨大的惊骇和恐惧! 最先崩溃的是邓文的母亲曹仪,看着儿子惨死的模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小文!” 邓高阳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扑到儿子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却只感觉到一片冰冷。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儿子尸体旁,面如死灰。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收回手掌,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杀一个,救一个,我的事办完了。” 他环视了一圈面无人色的邓家众人和石家姐弟。 “你们邓家,还有石家,若是想报复,直接来找我萧若尘便是。”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卫羡娇看着萧若尘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厅内的惨状,心中百感交集。 她快步走到邓高阳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邓叔叔,对不起……” 随后转身追着萧若尘跑了出去。 就在萧若尘和卫羡娇离开后不久,床榻上一直昏迷的邓耀先,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醒了过来。 入眼便是大厅里一片狼藉,儿子儿媳面如死灰,孙子抱着胳膊痛苦呻吟,地上还躺着…… 他猛地看清了地上那具尸体,瞳孔微微一缩。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有些虚弱,但中气已然恢复了不少。 听到父亲的声音,邓高阳猛地回过神,他擦了擦眼泪,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床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用最简洁、也最克制的方式讲述了一遍,包括萧若尘如何杀蛊救人,又如何逼问邓文,最后如何一掌将其击毙。 听完儿子的讲述,邓耀先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在听到邓文惨死的消息时,眼中都没有丝毫悲伤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只是看着天花板,缓缓开口问道。 “高阳,你也是武者,浸淫多年。” “依你看,那位萧先生的实力……在什么层次?” 邓高阳没想到父亲醒来后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深不可测……至少……在宗师之上!” 宗师之上! 这四个字让邓耀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脸色也微微变了。 他再次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 “你做得对。” “不光不能阻止,更不能有丝毫报复之心。” “明天,你亲自准备一份厚礼,送到萧家去,向萧先生赔罪道歉!” …… 车上,气氛异常沉闷。 萧若尘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卫羡娇坐在副驾驶座上,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着萧若尘那冷峻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卫羡娇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开口。 “萧先生,那个……百门盛宴,您会去吗?”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要去。” 卫羡娇见他回答,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我收到消息,百门盛宴的时间,应该就在两天之后。”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就是要以势压人! 萧若尘目光一闪。 百门盛宴啊,他可是期待很久了。 卫羡娇继续道:“到时候,前来观礼的人可能会比较多,东海的酒店不太好预定。” “如果您不嫌弃,可以暂时来我们卫家小住几天,也方便照应。” 萧若尘若有所思,这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他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曲红颜发来的消息。 “会长,人手已齐。” 萧若尘收起手机,转向卫羡娇。 “送我去玫瑰园吧。” 卫羡娇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玫瑰园驶去。 不多时,车子抵达玫瑰园外。 此刻的玫瑰园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厚重的大门紧闭着。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萧若尘推门下车,径直走了过去。 那两名青年看到萧若尘,脸上立刻露出无比恭敬的神色,迅速将大门从里面打开。 “会长!” 萧若尘嗯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入园内,曲红颜立刻快步迎上来。 “会长,您来了。” “人都到齐了?” “是!五百精锐,全部在后院集结待命!” 听罢,萧若尘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条,递给曲红颜。 “把这上面所有人的底细,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都给我查清楚。” “就从离得最近的开始查,越快越好。” “是!” 这时,跟在曲红颜身后的两道身影也走了上来。 方丘和魏航对着萧若尘躬身行礼。 “会长!会长,这次行动,请务必带上我们!”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等愿为会长鞍前马后!” 不远处,兰韵和胡薇薇也走了过来,同样对着萧若尘行礼。 “会长,我们也想去!” “请会长准许!” 萧若尘扫了他们一眼,轻轻点头,“想去的,都可以去。” “这次,我就是要以势压人!” “是!” 众人齐声应道,气势昂扬。 曲红颜办事效率极高,没过多久,便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再次来到萧若尘面前。 “会长,查清楚了,名单上一共十六人。” “其中四人就在东海周边的城市。” “八人位居省城,还有四个,在帝都。” “很好,那就先从附近这四个开始吧。” “是!” 随着萧若尘一声令下,整个玫瑰园瞬间运转。 后院集结的五百精锐迅速分成数队,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车辆。 静静等候了片刻。 玫瑰园外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上百辆黑色的轿车,一眼望不到头,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场面肃穆而压抑。 园内一间雅致的房间里,萧若尘正闭目坐着。 兰韵和胡薇薇一左一右,一个轻轻替他捏着腿,另一个则在他肩膀上按揉着。 曲红颜准备就绪,快步走了进来。 “会长,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 “出发吧。” 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玫瑰园,汇入城市的车流,最终朝着城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北,有一座依山而建的豪华别墅庄园。 这里便是秦家的府邸。 秦家名声并不算响亮,但其实力却不容小觑。 其家族牢牢掌控着江北近半的运输行业,产业遍布四方,根基深厚,是当之无愧的隐形巨头。 别墅的监控室内,值班的保镖最先发现了异常。 屏幕上,一条由上百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盘山公路,朝着别墅的方向快速驶来,那肃杀的气势,即便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 “虎爷!虎爷!不好了!” 保镖队长拿起对讲机。 “有大批不明车辆上山了!看数量,至少上百辆!正朝我们这边来!” 别墅书房内,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带着几分霸气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他就是秦家现任家主秦虎。 接到报告,秦虎来不及思索,快速站了起来。 上百辆车,估计是来者不善啊! “召集所有人手!到前院集合!” 秦虎冷静道:“另外,立刻上报执法局!就说有不明势力围攻秦家,请求支援!”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秦家庄园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保镖从各处汇集到别墅前方的空地上,严阵以待。 片刻之后,庞大的车队如同黑云压城一般,抵达了秦家别墅的大门前。 一辆辆黑色的轿车整齐排列,将本就宽敞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引擎熄火,车门紧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天空骤然变得阴沉,淅淅沥沥的雨点开始落下,很快变成了密集的雨幕。 “吱呀——” 中间一辆车的后门被打开。 兰韵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快步走到另一侧,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萧若尘弯腰从车内走出,站定在雨中。 兰韵立刻将雨伞举过他的头顶,遮挡住落下的雨水。 前方不远处,秦虎背着手,站在别墅台阶之上,身后跟着几十名神情警惕的保镖,目光如电,直视着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 他打量着萧若尘,只觉对方的面孔十分陌生,并非任何一个他所熟知的人物。 秦虎沉声开口:“朋友,这里是秦家的地盘。” “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想干什么?” 萧若尘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询问:“秦照在家吗?” 秦照? 听到这个名字,秦虎的脸色微微一变,猛地回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身后的人群。 在他的逼视下,一个二十岁出头,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青年,不情不愿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青年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眼。 “你谁啊?” “我又不认识你。”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马上就认识了。” “我姓萧,萧若尘!” 萧若尘! 这三个字就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秦照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隐隐预感到了什么,但脸上依旧强装镇定。 “不认识!” “我没听说过什么萧若尘,也没得罪过你!”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辩解,淡漠道:“跟我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话音落下。 身后,方丘和魏航同时上前一步,准备带走秦照。 “哼!” 秦虎冷哼一声,向前一步挡在秦照身前,“朋友,你闯到我秦家来,随便一句话,就要带走我的侄儿。” “你这是,欺我秦家无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首天魔曲,十万冤魂终! 萧若尘眼神微眯,目光冷冷落在秦虎身上。 “你有意见?”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秦虎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都让人给欺负到家门口来,还要抢人,他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朋友,秦家在东海向来安分守己,与人无争。”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落下,秦虎身后的数十名保镖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气势汹汹,手中的武器也隐隐对准了萧若尘一行人。 方丘和魏航面色一寒,周身气劲涌动,眼看就要出手。 这时,一直安静跟在萧若尘身侧的兰韵却迈步走了出来。 她盈盈笑意,声音轻柔。 “对付这些小喽啰,哪用得着你们动手啊。”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横于唇边。 悠扬的笛声响起,初时如同山涧清泉,悦耳动听,在这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优美的乐声落在秦家那些保镖的耳中,却宛若变成了催命的魔咒! 几乎是笛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保镖都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流速骤然加快,心脏狂跳不止,呼吸变得无比粗重,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 “噗!” 突然,队伍最前方的一个保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镖,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口吐鲜血,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 顷刻间便失去所有战斗力,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萧若尘身后的方丘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乃玫瑰会秘传绝技之一,天魔曲! 玫瑰会五使之中,琴使主杀伐! 会内流传一句俗语,一首天魔曲,十万冤魂终! 虽有夸张的成分,但也足以说明,天魔曲的可怕之处! 兰韵并未带琴,单凭一支玉笛,便能将此曲的威力发挥到如此恐怖的境地,杀人于无形之间! 这份造诣,当真是深不可测! 秦虎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呼吸困难。 虽然笛声似乎并未针对他,但那无孔不入的诡异力量还是让他心惊胆战。 他看着满地倒下、生死不知的手下,再看看那个自始至终神情平静的年轻人,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秦家能够招惹的存在! 再强硬下去,恐怕整个秦家都要覆灭! 恐惧终究还是压倒了愤怒,秦虎连忙朝着萧若尘的方向拱手。 “先生!手下留情!还请手下留情!” 萧若尘朝着兰韵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 兰韵会意,笛声戛然而止,她放下玉笛,对着萧若尘的方向,巧笑嫣然。 原本几十名精锐保镖,此刻东倒西歪,还能勉强站立的,已不足十人,且个个面色惨白,显然也受了内伤。 萧若尘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杀一个人,已经是看在秦家没有负隅顽抗的份上,给你们的恩惠。” 秦虎身体微微一颤,最后一点反抗的心思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低下头,避开了萧若尘的目光,看向瘫软在地上的侄子秦照。 “你自己种下的因,自己承担后果吧。” 说完,他侧开身体,不再阻拦。 “跟这位先生走吧。” 秦照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都要被吓尿了! 一向强势护短的叔叔,竟然会直接放弃他! “不!叔叔!救我!我不想走!救我啊!”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秦虎的裤腿,却被秦虎嫌恶地避开。 他又看向周围其他几个闻讯赶来的秦家长辈和兄弟。 “三叔!四伯!救救我!你们不能看着我被带走啊!” 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对他百般纵容的亲人,此刻却纷纷移开目光,没有人敢上前说一句话,更没有人敢去触怒那个如同魔神般站立在雨中的年轻人。 秦照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执法局车辆冲破雨幕,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别墅大门外。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制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青年率先跳下车,身后跟着十余名荷枪实弹的执法人员。 看到来人,瘫坐在地上的秦照立刻又看到了希望。 立刻连滚带爬地朝着那青年扑去,涕泪横流。 “二哥!二哥!救我!快救我啊!” 秦正快步上前,看到庭院内的惨状。 尤其是看到萧若尘熟悉的脸,心里猛地一沉,有些头疼。 这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先将失魂落魄的秦照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都是怎么回事?” “二哥!他们!是他们!” 秦照语无伦次,手哆哆嗦嗦指着萧若尘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带了好多人过来,冲进我们家,二话不说就要抓我走!” “还打伤了我们家好多保镖!二哥,你快抓他们!快抓他们啊!” “你不把他抓起来,他就要把我给杀了啊!!” “我跟他走绝对活不成!你救救我!救救我!” 秦正听着秦照混乱的叙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秦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举到萧若尘面前。 “市执法局,刑侦大队队长,秦正。”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退后!” 秦正声色俱厉,面带威严! 冰冷的声音在雨中回荡! 然而,萧若尘面色古井无波,纹丝不动。 方丘、魏航、兰韵等人,以及那上百辆车里的人,也都如同雕塑一般,没有任何动作。 无声的对抗,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萧若尘身上,等待他的命令! 秦正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与雨水混在一起。 他再次提高了音量,厉声高喝。 “我再说一遍!所有人都退后!” “你们想拒捕,被全部抓回局里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不服吗? 这次,依然无人回应。 雨点密集地敲打在黑色雨伞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也打在秦正和他身后执法人员的身上。 风一吹,带着湿气的凉意侵入骨髓,但秦正的心,却比这风雨还要冰凉。 这帮人,目空一切,罔顾律法! 秦正咬着牙道:“你确定,要带着你的人,公然与执法局对抗吗?” 萧若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一声。 “就是对着干了,那又如何?” “方丘,魏航,给秦队长看看你们的实力,有没有这个资格。” “是!” 方丘和魏航同时应声。 方丘体内真气奔涌流转,他向前一步,站到庭院的空地上,握紧拳头,对着角落里一块半人高的景观石猛然轰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雨夜中炸开,回荡在山谷间。 那块至少数百斤重的坚硬花岗岩,在方丘的拳头下,无数裂纹瞬间布满石身! 紧接着四分五裂,碎块混合着泥水向四周飞溅,散落一地! 秦正和他身后的执法员看得眼皮直跳。 这还是人力的范畴吗? 但这还没完。 魏航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不远处湿漉漉的草坪旁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伸出食指。 无形的真气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气旋,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远处那棵大树上,一根碗口粗细、长满湿润叶片的结实树枝,毫无征兆地应声而断,带着哗啦啦的雨水,重重地掉落在泥泞的草地上。 隔空断枝! 秦正的心彻底凉透了! 这两人的实力,绝对在宗师境界! 武道宗师!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甚至能影响一方格局的顶尖人物!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寻常人一辈子都难得一见。 而这样的人物,萧若尘身边却有两个! 萧若尘面色阴冷,向前逼近。 “两名宗师,有没有资格跟执法局对着干?!” 秦正沉默不语,不远处的秦虎和秦家众人,更是面如死灰。 宗师高手,真要全力出手,恐怕整个秦家庄园,顷刻间就要血流成河! 萧若尘看着秦正那急剧变幻的脸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回过头, “玫瑰会的人,下车,列队!”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停满了整条街道的上百辆黑色轿车,厚重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 哗啦! 一道道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的身影从车内走出,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他们不顾越来越大的雨势,迅速在别墅门前宽敞的空地上集结。 脚步声密集却不杂乱,很快,一个巨大而整齐的方阵便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勾勒出他们精悍结实的肌肉轮廓,却无法冲刷掉他们身上那股凝练与肃杀的气息。 五百人! 整整五百名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如鹰隼的武者,静静矗立在滂沱大雨之中。 他们所有人都面向着别墅台阶前,雨伞下的萧若尘。 下一秒,五百人动作完全一致地弯腰,躬身行礼! “会长!” 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如同惊雷炸响,气势直冲云霄! 也震得在场所有秦家人和执法人员心脏狂跳,耳膜嗡嗡作响! 萧若尘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缓缓转过身。 雨水顺着伞沿流下,在他和秦正之间形成一道细密的水帘。 他看着秦正那张因震惊和恐惧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声音冰冷,如同这深秋的寒雨! “五百名内家武者。” “有没有资格,跟执法局对着干?” 秦正依旧沉默不语,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与额头渗出的冷汗混在一起。 萧若尘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抬起右脚,重重踏在湿滑的地面上! 轰隆! 就在他落脚的瞬间,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骤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 紧接着,滚滚的雷鸣如同战鼓般在云层中炸响,震得人心头发慌! 一股无形却恐怖绝伦的杀伐气息以萧若尘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秦家庄园! 雨更急了,风更也愈发刺骨! 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雷鸣雨幕! “我天人之境的修为。” “有没有资格,跟执法局对着干?” 最后一句话落下! 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正面前,两人几乎鼻尖碰鼻尖。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已然染上浓重的血色,异常凌厉! “你不服吗?” 秦正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恐惧和那无孔不入的恐怖气息冲击着他的心神。 “噗!” 秦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一个未经修炼的普通人,仅仅是承受萧若尘释放的部分气息压迫,就已经内脏受损! “先生!先生手下留情!” 眼看秦正就要支撑不住,秦虎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强忍着不适,快步冲上前来,对着萧若尘深深一躬。 “都是我这不成器的侄子秦照惹下的麻烦,您要找人,找他就好!” “秦正他只是职责所在,性子比较直,冲撞了先生,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秦虎完全不在乎什么欺负不欺负了,他现在只希望赶紧把这个煞星送走。 萧若尘的目光从秦正身上移开,落回秦虎脸上。 “那就走吧。” 方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将已经吓得半死的秦照给提了起来,拖向其中一辆黑色轿车。 秦照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萧若尘转身,兰韵再次撑开黑伞,护着他走向中间那辆车。 庞大的黑色车队,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调转方向,沿着盘山公路向下驶去,很快便消失在浓密的雨幕和夜色之中。 直到最后一辆车的尾灯也看不见了,笼罩在秦家庄园上空的恐怖压力才骤然消散。 “呼……呼……” 秦正身后的那些执法人员,此刻才重获新生一般,一个个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那位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真的动怒,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接原地变成飞灰! 两个小时后。 东海陵园。 连绵的雨势终于小了一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萧若尘独自一人,撑着伞,缓步走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最终停在了陵园深处,并排矗立的三座墓碑前。 他收起雨伞,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身上。 随即将一个黑色袋子丢在地上。 袋口没有扎紧,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滚动着的、沾满血污的四颗头颅。 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襟,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大哥萧若君墓碑上那张年轻而温和的黑白照片。 “大哥,我帮你报仇了。” “人还没杀完,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完,他低下头,对着冰冷的墓碑,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三个头磕完,他缓缓直起身子,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同样撑伞静立的曲红颜。 “有酒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陛下,该就寝了 看着萧若尘那微红的眼圈,曲红颜心中只剩下疼惜。 “车里有。” 她转身快步离开,片刻后,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白酒和一个干净的玻璃杯走了回来。 走到萧若尘身侧,蹲下身,小心地拧开瓶盖,为他斟满了第一杯酒。 萧若尘接过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他没有动用丝毫真气去化解酒力,任由酒精麻痹他的神经,似乎只有这样,能减轻些许痛苦。 一杯接着一杯。 从傍晚到夜深,雨一直未停,只是时大时小。 地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泥泞之中。 萧若尘眼神已经有些迷离,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但他伸出手,依旧要去拿那瓶还剩下小半的酒。 “会长,别喝了。” 曲红颜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看得出来,他伤心到了极致,这种时候,任何劝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亲人的离世,从来不是一场短暂的暴风雨,而是一生都难以走出的泥泞。 她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真正抚平萧若尘的伤痛,但,她只想为他做点事情。 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事,不用拦我。” 萧若尘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挣脱了曲红颜的手,轻声道:“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我就在这里……” 这时,一点微弱的绿光,悄然出现在寂静的墓园里。 一只萤火虫,扇动着轻盈的翅膀,在迷蒙的雨丝中飞舞。 最后,轻轻落在了萧若尘面前的一个空酒瓶上。 腹部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夜色中的一颗小小星辰。 在这死寂悲伤的氛围中,这一点突如其来的生机,显得格外醒目。 曲红颜看着那只萤火虫,心中一动。 “或许……萧大哥也不想看到你一直这样喝下去。” 听到这句话,萧若尘举杯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他眼角缓缓滑落。 那只萤火虫轻轻扇动翅膀,离开了酒瓶,然后,缓缓地地落在了萧若尘摊开的手背上。 他怔怔地看着手背上的小生命,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原本带着血色的眸子,逐渐变得柔和下来。 “大哥,是你吗?” 萧若尘眼里涌动着亲近。 但,这份难得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忽然,一阵喧闹的说笑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陵园入口的方向由远及近。 萧若尘抬眼望去。 只见两三个穿着时髦、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勾肩搭背地朝着这边走来。 看样也是喝了点。 当他们走近,看到跪在墓碑前的萧若尘,以及容貌绝美气质出尘的曲红颜时。 三个青年都愣了一下。 陵园这种地方,大半夜的,竟然会有一对俊男美女? 其中一个染着一头扎眼黄毛的青年最先反应过来,吹了声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曲红颜身上打量。 “美女,大半夜跑这儿来干嘛呢?” “跟这帅哥玩墓地情缘,口味挺重啊!” “妹妹,跟哥哥们走呗?哥哥们一起伺候你!” 黄毛青年晃晃悠悠地走到萧若尘旁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墓碑和散落的酒瓶,又看了看跪着的萧若尘。 “哥们儿,行啊,大半夜来看死人,还喝这么多。” “不怕晚上回去做噩梦啊?” 他说着,目光随意一扫,注意到了萧若尘放在墓碑前的那个黑色袋子。 袋子被雨水打湿,鼓鼓囊囊的,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黄毛青年手欠,对着那个黑色的袋子随意地扒拉了一下。 咕噜噜…… 随着他的动作,袋口被扯开,里面装着的东西滚落了出来。 四颗沾满泥污和血迹,面目狰狞的人头,就这么骨碌碌地滚到了几个青年的脚边! 空气瞬间凝固! “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三道撕心裂肺、带着极致恐惧的尖叫声。 刚才还嚣张调笑的三名青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人头啊!!!” 三人甚至来不及看清萧若尘和曲红颜的反应,赶紧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发疯似的朝着陵园外逃去。 那一点微弱的绿光在萧若尘的手背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扇动翅膀,悠悠地飞起,融入了淅淅沥沥的雨丝和无边的夜色之中。 萧若尘目送着那点光芒远去,终于撑着湿滑的地面,站起身。 “算了,走吧。” 车队再次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座寂静的陵园。 当萧若尘回到位于市区的临时住所时,已经是深夜。 别墅内灯火通明。 众人正在吃饭。 听到开门声,几人同时看了过来。 看到萧若尘浑身湿透走进来时,坐在餐桌旁的三个女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站起了身。 “我去给你拿衣服!” 许妃烟、凌若瑶、杜雨寒三人异口同声,动作一致地就要往楼上走去。 诡异的场面,让气氛有些尴尬。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顿在原地。 “咳!” 坐在主位上的萧振华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咳了一声。 “都坐下,像什么样子。” “多大的人了,让他自己去拿,别惯着他。” 老爷子发了话,三个女人这才有些不自然地重新坐了回去。 萧若尘点了点头,径直走上楼。 片刻之后,他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头发也擦得半干,这才重新走下楼来。 虽然身上的酒气还未完全散去,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桌上的饭菜还温着,他拿起筷子,随意地吃了两口。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爷爷,我看咱们也该准备一下,搬回龙湖一号了。” “嗯?龙湖一号?那不是……” 萧若尘放下筷子,语气平淡,“那边现在是我的了。” “什么?” 萧振华猛地站起身:“你说的是真的?” “嗯。” 萧若尘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 老爷子心情大好,面上又多了几分红光。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 萧若尘和凌若瑶回到卧室。 虽然没明说,但她能感觉到,萧若尘心情并不是很好。 “你等我一下!” 冷不丁丢下这么一句,凌若瑶转身就钻进了衣帽间。 萧若尘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坐在床边等着。 几分钟后,衣帽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萧若尘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猛地一滞,目光瞬间凝固! 走出来的人,依旧是凌若瑶,但此刻的她,却宛若换了一个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裁剪大胆的红色丝质睡裙,浓郁的正红色。 如同燃烧的火焰,又似最娇艳的玫瑰,将她原本就白皙胜雪的肌肤衬托得更加耀眼。 睡裙是性感的挂脖设计,露出了她精致完美的锁骨和圆润光滑的香肩,胸前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平时的凌若瑶,气质清冷,带着一种疏离纯净的美感。 而此刻,这一身极致性感妩媚的浓郁红色穿在她身上。 非但没有丝毫俗气,反而与她那清冷绝尘的气质形成了一种惊人的反差。 纯与欲的交织,既圣洁,又妖娆。 灯光下,她略施粉黛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潋滟流转。 萧若尘几乎看呆了,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凌若瑶看着他失神的模样,浅浅一笑,随后赤着雪白的脚丫,一步步走到萧若尘面前。 柔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馨香,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陛下,该就寝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找我调查! 听到这个称呼,萧若尘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凌若瑶微微发烫的脸颊。 “陛下?这都跟谁学的?” 凌若瑶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把脸埋在萧若尘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是赵盈……” “她偷偷跟我说,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不能总是一个样子,要懂得制造惊喜和新鲜感什么的。” “说不能忽视这方面,不然……不然容易被外面的妖精勾走……” 她越说声音越小。 显然是把赵盈私下里那些经验之谈给学了过来,只是实践起来,终究还是羞赧占据了上风。 被萧若尘这样看着,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时太过害羞,忍不住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从萧若尘怀里退出来。 “你要是不喜欢,我去换回来好了……” 凌若瑶神色不太自然,起身打算换衣服。 “走什么?” 萧若尘微微用力,一把将她重新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是她身上独特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一丝女子体香的气息。 “谁说我不喜欢了?” 萧若尘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现在,我们去就寝。” 凌若瑶身体微微一颤,不再挣扎,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房间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朦胧。 柔软的唇瓣带着试探与渴望,轻轻印上,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焰。 夜色渐深,窗外的雨声缠绵不绝,屋内低低的喘息与轻吟缓缓交织。 许久之后,风停雨歇。 凌若瑶蜷缩在萧若尘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萧若尘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明天别去公司了。” “嗯?” 凌若瑶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去一趟省城。”萧若尘宠溺道。 “省城?” 凌若瑶一下清醒过来,诧异道:“去省城干什么?” “百门盛宴要开始了。” 萧若尘眼神妖异,散发出冰冷锋芒,“我带你去玩玩。” “好。” 凌若瑶并未察觉到他的异状,螓首埋进萧若尘怀中,贪婪的吸允着他身上的味道。 …… 与此同时,杜家府邸。 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块。 三位跺跺脚都能引发震动的大人物,正围坐在一张红木茶几旁。 杜诚,张无敌,高经国。 省城三大家族掌权者,齐聚一堂。 此时,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杜诚,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阴霾。 茶几上的紫砂壶冒着袅袅热气,但谁也没有心思品茗。 元青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几个小时前,连人都联系不上了。 杜诚心里很不安稳,不得不把两人给喊过来。 沉默了许久,杜诚终于打破沉寂,“我估计,元大师的行动,失败了。” “而且,很可能死在了东海!” 这番话,他说的很是艰难。 但,这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听到这话,张无敌和高经国的脸色同时一变! 元青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境高手,武道联盟供奉! 实力之强横,放眼省城,都是最顶尖的战力! 这样的强者亲自出手,对付一个没落的东海萧家余孽,应该是信手拈来才对。 可现在这个结果,让两人都不由得一阵心悸。 一个即将覆灭的东海萧家,到底隐藏着什么恐怖的底蕴和手段?! “萧!若!尘!” 张无敌猛地一拍桌子,双目侵染血红,“我儿凌风,也去了东海,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肯定是他,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大胆子,动张家的人!” 丧子之痛,再加上如今连元青这样的高手都栽了跟头,让张无敌的情绪几乎失控。 高经国轻轻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放下茶杯,“单凭我们的力量,恐怕已经无法阻止萧若尘了。” “上报给那位大人吧。” 闻言,另外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堂堂省城三大顶级豪门,竟然被一个来自东海,本该早已覆灭的家族余孽,硬生生给逼迫到了这个地步! 看着二人脸上那明显的不甘,高经国冷笑一声。 “有什么可不甘心的?” “别忘了,萧家,毕竟是曾经的帝都第一大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萧家分裂时,那些走出去的分支,如今在各省,哪个不是成了气候的一方豪强?”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们给人当狗,至少也要当得聪明一点,既然一口咬不死,那就别再硬往上凑了。” “把这件事交给那位大人,还有武盟去处理,岂不是更加简单省事?” 高经国的话虽然直白难听,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元青的失败,已经证明了萧若尘的棘手程度,继续硬碰硬,除了徒增损失,毫无意义。 杜诚和张无敌对视了一眼,最终,两人都缓缓点了点头。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驱散了连日阴雨带来的湿冷。 萧若尘起了个大早,开始安排搬家事宜。 几辆大型搬家货车停在别墅门外,工人们正忙碌地将打包好的行李物品搬运上车。 萧振华精神矍铄地在一旁指挥着,嘴就没合上过。 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别墅门口不远处。 车门打开,邓高阳带着他的儿子邓林,手里提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快步走了下来。 没等他们说话,又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见邓高阳下车后没动弹,邓林有些疑惑,“爸,我们不进去吗?” “等等,好像又有人来了。” 邓高阳看了看后方,几辆轿车驶过,停在了别墅大门正前方。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名穿着精致和服、梳着传统发髻的年轻女子。 两名女子面容姣好,但神情肃穆,分立在中间一辆车的两侧。 随后,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走下来一个身材中等、留着整齐短须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不怒自威。 他上前一步,“萧若尘先生在吗?” 萧若尘正忙着指挥搬家,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我就是,什么事?”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毫不客气道:“鄙人宇江大翔,江北东瀛同盟会,副会长!” “想必萧先生知道,前两日,喜乐度假村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袭击事件。” “有数名东瀛的重要商人,以及数十名务工的普通工人不幸遇难。”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到的部分监控录像和现场线索显示,萧若尘先生,您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所以,我今天代表东瀛同盟会,以及遇难者家属,前来拜访,希望萧先生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说完了?” 宇江大翔下意识点头,“请上车吧,我们会……” 不等他说完。 啪! 萧若尘一巴掌抽了上去,冷着脸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找我调查?” “老子不配合,滚蛋!” 第二百一十七章 精锐武士,让杀气震死了! 这一巴掌,直接把宇江大翔打懵了。 来之前他就知道,萧若尘能犯下这样的惊天大案,必定是个丧心病狂的人! 所以,宇江大翔特意用官方的身份,前来施压。 本想着,作为外国商人,又有同盟会撑腰,萧若尘应该不敢造次。 但他万万没想到,萧若尘简直不讲道理啊! 话都没说就打人! 足足过了十几秒,宇江大翔身后的两名和服女子终于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副会长阁下!您没事吧?” “八嘎!你竟敢对副会长动手!” 其中一名东瀛女子,面带寒霜,扶住还有些晕眩的宇江大翔。 另一名女子则往前一步,对着萧若尘厉声呵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们是东瀛同盟会的人!代表的是所有在华东瀛公民的利益!” “你袭击我国公民,现在又公然殴打同盟会副会长,这是严重的挑衅行为!” “我们会立刻将此事上报给大使馆!要求华夏方面严惩你!” “你最好现在就跟我们走,接受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萧若尘再次抬手! 啪!啪! 又是两声清脆的耳光,分别落在了那两名和服女子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两人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东瀛的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让你们三个,今天都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浪,猛地从萧若尘身上爆发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意! 温度骤降! 站在最前面的宇江大翔和那两名女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三人紧接着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发软、颤抖。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他们! 眼前站着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 他们这次过来并非毫无准备。 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宇将大翔特意从会内调来了十几名精锐武士,就隐藏在后面的几辆车里。 可现在面对萧若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杀气,他叫手下的勇气都没有! 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把命都丢掉,没有任何意义! 必须立刻离开! “我们……走!” 宇江大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三人狼狈地钻进了中间那辆黑色轿车。 宇江大翔重重地关上车门。 “开车!” “回省城!去同盟会总部!我要立刻面见会长大人!” 前面的司机却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 宇江大翔眉头一皱。 “八嘎!我让你开车!你聋了吗?!” 司机依然纹丝不动。 宇江大翔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他探身向前,伸手推了推司机的肩膀。 司机的身体随着他的推动,软绵绵地歪向一边。 已经没了气息! “啊!” 后座的两名和服女子看到司机死状,瞬间吓得花容失色,缩成一团。 宇江大翔浑身一颤,一股寒气再次席卷全身。 死了? 司机竟然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驾驶位上! 他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快步冲向停在后面的另外几辆车。 他用力拉开其中一辆车的车门。 车内坐着的四名精锐武士,全部歪倒在座位上,姿势各异,但无一例外,全都双目圆睁,面带惊恐,早已气绝身亡! 另外一辆车也是同样的情况!! 十几名他精心挑选带来的精锐武士,竟然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车里! 宇江大翔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些武士连同他的司机,都是被萧若尘刚才释放的那股恐怖杀气硬生生给震死了! 宇江大翔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钻进驾驶位。 黑色的轿车猛地掉头,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别墅区。 来时三辆车,浩浩荡荡,走时只剩一辆,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邓高阳和邓林父子看在眼里。 邓林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东瀛牌照轿车,又看了看被遗弃在原地的另外两辆车,还没发觉是怎么回事。 “爸,他们怎么就走了一辆车?” “那两辆车不要了吗?” 邓高阳的脸色十分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那两辆车里的人,都死了。” “什么?” 邓林的声音猛地拔高,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怎、怎么死的?” “我刚才一直看着,也没看到萧先生动手啊?” 邓高阳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道杀气,就足以将那些所谓的东瀛精锐武士,全部震死在车里!” 杀气……震死? 邓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了上来,头皮阵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礼盒。 昨天他还对萧若尘说过一些不好听的话,现在想来,那简直是在阎王殿门口反复横跳! 万一萧若尘还记着昨天的事,对他心存不满,岂不是瞪他一眼就死了? 想到这里,邓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爸,要不您自己进去吧?” “我、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在这里等您……” 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往前走了。 看到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邓高阳气不打一处来。 “没出息的东西!” “这点胆量都没有,以后邓家还怎么指望你!” “你以为我们今天来是干什么的?是来赔礼道歉,是来修复关系!更是来抱紧这条大腿!” “畏畏缩缩,临阵脱逃,像什么样子!今天,你必须跟我一起进去!” 邓林被训得满脸通红。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的。 父子二人深吸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提着礼物上前,壮着胆子敲门。 萧若尘看到站在门口的邓高阳和邓林:“什么事?” 邓高阳连忙挤出笑容,微微躬身。 “萧先生,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上次多亏了您出手相救,家父现在身体已经大好了,精神头比以前还好!” “我们父子俩今天是特地过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萧先生不要嫌弃。” 他说着将手中的礼盒往前递了递。 “东西放下吧。” “我这正忙着搬家,没空招待你们。” 萧若尘看了他们一眼,就准备关门进屋了。 邓高阳和邓林一阵憋屈。 他们连半句不满的话都不敢说,只能讪讪地准备把礼物放在门口。 这时,别墅里传来了萧振华的声音。 “谁来了啊?” “怎么光站在门口说话,也不请人家进来坐坐?” 萧若尘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淡淡开口。 “我记得,你们好像很忙,是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初到临安,共处一室 萧若尘这看似随意的一句问话,吓得邓高阳虎躯一震。 “不了不了!” 邓高阳反应极快,连连摆手,“我老婆生了,还赶着回家看她。” 听到这话,邓林满脸疑惑,转过头来看着邓高阳。 “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邓林好奇道。 “刚才的事,赶紧闭嘴吧!” 邓高阳狠狠瞪了他一眼,至顾不上去跟萧振华打声招呼,拉着邓林,落荒而逃。 看着两人仓惶离去的背影,萧振华有些无奈地瞪了萧若尘一眼。 不用想,绝对是他在整幺蛾子。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过来搭把手,把最后这点东西搬上车!” 萧振华没好气道。 “是,爷爷。” 萧若尘嘿嘿一笑,过去帮着搬家。 剩下的东西很快便被清理干净,装载完毕。 几辆大型货车先行一步,朝着龙湖一号驶去。 萧若尘等人,也分别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当车队缓缓驶入熟悉的龙湖一号别墅区时。 看着那栋既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别墅轮廓,萧振华眼眶微微湿润。 这里,承载了太多的记忆。 好在,又回来了。 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萧星泽走到了萧若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尘,你跟我来一下。” 萧若尘点了点头,跟着萧星泽走到了院子角落一个僻静的地方。 确保位置足够隐秘,不会被外人听到后。 萧星泽直言道:“我知道你去省城要干什么,不过也好,沉寂了这么多年,萧家,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不过,去之前,我有两件事要交代。” “第一件事,藏锋!” 萧星泽的目光变得深邃,“我说的藏锋,不是让你忍辱负重,萧家不需要懦夫。” “而是论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些底牌,不要将所有的实力都暴露在人前。” “当年覆灭我们萧家的那股力量,背后真正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我已经有些猜测,但还不能完全确定。” 话说到这,一缕微风吹过。 叔侄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能调动这么多势力,从帝都到江北,将萧家逼迫至此,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小尘,你是家族未来的希望,绝对不能出事!” 萧星泽重重道:“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我明白了,三叔。”萧若尘微微点头。 萧星泽继续道:“第二件事,到了省城,如果你有时间,记得去一趟朱家。” “朱家?” 萧若尘眉头一挑。 “朱家以前也是帝都的家族,是我们麾下附属家族中的一个,关系比较亲近。” 萧星泽叹口气,“当年萧家出事,他们也受到了极大的牵连和打压,日子过得很艰难。” “我听说,朱家的老爷子病得很重。” “你懂医术,方便的话就去看一看,能帮就帮一把吧。” 萧若尘了然,既然是这种关系,帮一把也没什么。 “好,我会尽快抽时间去朱家拜访。” 萧星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萧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差。”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太为难自己。” 听到这话,萧若尘与他相视一笑。 半晌,两人回到别墅大厅。 凌若瑶收拾出了一个随身的小包,看萧若尘回来,眼眸一亮,“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省城吗?” 萧若尘点了点头,“好,路上也需要不少时间,那就走吧。” 旋即,两人告别一声,就要出门。 “等等!” 突然,许妃烟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她也换了一身方便出行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省城。” 许妃烟认真说道。 “大嫂,你……”萧若尘有些意外。 许妃烟咳嗽一声,“我爸也会参加百门盛宴,他让我过去见见市面。” 不善撒谎的她,精致的小脸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其实,她担心萧若尘在宴会遇到许世雄,更怕许世雄刁难他。 跟着过去,好歹可以保护他。 “大嫂也要去,那太好了。” 凌若瑶笑眯眯道:“我还担心跟他一起,太无聊了,有大嫂在就好了。” 噔噔噔! 又有脚步声响起。 杜雨寒也换好了一身淡雅的衣裙,拉着行李箱快步走了下来。 “我,我也要去。” 走到近前,杜雨寒声音细细小小,“我姐姐从北疆过来了,要参加百门盛宴。” “她让我去省城,见一面。” 萧若尘脸庞一抽。 好像走了,又没完全走。 三个女人跟自己关系匪浅,齐聚一堂,万一露出点蛛丝马迹,那可就完了。 但,决定权显然不在他手里。 三女手拉手,走出别墅,留下萧若尘独自搬好几个行李箱。 上车后,萧若尘负责开车,凌若瑶坐在副驾驶位,许妃烟和杜雨寒则坐在后排。 漫长的车程,因为有三个女人的存在,倒也不显得枯燥。 三个小时后,进入了临安! 江北的首府! 由于百门盛宴的开启,临安人满为患,酒店呈爆满状态。 萧若尘选择的是瀚海旗下的连锁酒店。 瀚海星辰酒店! 作为翰海集团旗下的顶级五星级酒店,其奢华程度和服务质量都是顶尖水准。 进入酒店,前台几位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萧若尘主动递上证件,“你好,定间房。” “先生您好,非常抱歉,由于百门盛宴即将召开,我们酒店所有的普通客房和高级套房都已经预订满了。” 萧若尘皱眉:“一间都没有了?” 工作人员翻了翻后台,苦笑道:“还有一间总统套房目前是空置状态。” “那就开总统套房。”萧若尘毫不犹豫。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的总统套房有比较严格的入住资格限制。” 工作人员面露为难,“按照规定,只有持有翰海集团最高等级的钻石会员卡才有权限预订和入住。” 不等说完,萧若尘已经拿出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用这个可以吗?” 看到卡片,工作人员眼睛瞪大,激动道:“可以!当然可以!” 她双手接过黑卡,迅速在系统上进行操作。 “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总统套房位于顶层,这是您的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拿到房卡,四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总统套房,果然名不虚传! 空间极其宽敞,装修奢华而又不失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将大半个临安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五个独立的卧室,整个套房面积接近五百平。 收拾好行李,四人奔波了一天,都有些饿了。 “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 萧若尘提议道。 三女也早就肚子咕咕叫,没有任何意见。 四人下楼,来到酒店的西餐厅。 推开门,一男三女的组合,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绝大多数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三女身上。 三名绝色大美女,各有各的美,整个餐厅,都仿佛在她们走进来的瞬间,停止了片刻。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两名青年看的眼睛都挪不开。 这两人,都是临安当地豪门贵胄。 关家关俊,以及齐家齐浩南! “卧槽,那小子谁啊?哪来的福气,身边跟着三个这种级别的妞?” 齐浩南一脸艳羡的表情。 “管他是谁,我估计,也是外地来参加百门盛宴的。” 关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肆无忌惮地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扫视。 “不过,他一个人,总不能跟三个美女有关系吧,顶多也就一个是他的马子。” “剩下两个……咱们哥俩不是有机会?” 齐浩南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那还等什么?走着!” 说干就干,两人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领,端着酒杯站起身,朝着萧若尘那一桌走了过去。 关俊的目标,是气质最为清冷出众的凌若瑶。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跟你认识一下?” 关俊脸上挂着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微微俯身说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上门齐家,齐福临的恐惧 三女原本正围着餐桌,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临安哪里有好玩的地方。 关俊这突如其来的搭讪,一下毁了三人的兴致。 “我结婚了。” 凌若瑶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关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这么漂亮的美女居然结婚了! “美女,那你呢?你应该没结婚吧?” 齐浩南则将目光投向了明艳动人的许妃烟,笑呵呵道。 “不好意思,有男朋友。” 许妃烟悄无声息,看了看身旁的萧若尘。 此时,关俊调整好了心情,淡笑道:“结没结婚,有没有男朋友,不妨碍我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 “看几位面生得很,应该是外地过来,准备参加明天的百门盛宴的吧?” “我叫关俊,省城关家的。” 眼看关俊搬出自己的背景,齐浩南也不甘示弱,傲然道:“我叫齐浩南,齐家的。” “关家和齐家,在临安也算是有几分薄面,这次的百门盛宴,我们两家也都在受邀之列。” 两人的言语中,不自觉带着浓浓的优越感。 许妃烟眼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齐福临是你什么人?”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萧若尘,目光落在了齐浩南的脸上。 齐浩南愣了一下:“他是我哥啊。” “怎么?你认识我哥?” 萧若尘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们。” 一听这话,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可是关家和齐家的公子,在临安这块地盘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尤其还是当着三个顶级美女的面! “小子,你说什么?!” 关俊的脸色阴沉下来,向前逼近一步,“我不管你他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到了临安,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萧若随意地从桌上的筷筒里拿起一根筷子。 噗嗤! 一声闷响! 坚硬的红木筷子,直接穿透了关俊放在餐桌上的手掌! “啊!卧槽!” 关俊手掌传来钻心的疼痛,脸色扭曲,惨叫一声! 齐浩南也被吓懵了,“你、你他妈疯了?!” 啪! 啪! 萧若尘眼皮都没抬,赏给他两个响亮耳光! 齐浩南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前天旋地转! “回去等着,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你们齐家。” 萧若尘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淡淡道。 “好,你很好!” 齐浩南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恨的咬牙切齿! 即便他非常生气,但也不傻,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肯定打不过萧若尘。 况且,关俊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得先去医院。 今天就先放过这小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走着瞧!” 齐浩南扶起疼得龇牙咧嘴的关俊,快步离开。 “换张桌子吧,这里没没法吃了。” 萧若尘看向三女,凌若瑶的反应还算平静。 许妃烟很少看这种血腥场面,俏脸微微发白。 杜雨寒最是胆小,一个劲别过头,不敢看桌上的血。 “快走快走。” 听到萧若尘说换个桌子,杜雨寒‘蹭’一下就站起来了。 为了不再引人注目,三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套房。 安顿好三人,萧若尘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尽头无人的区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来瀚海星辰酒店接我。” 几分钟后,酒店门前的广场上,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彪悍的男子率先下车,分列两旁。 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走下来一个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五官精致,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她快步走到萧若尘面前,恭敬地弯腰行礼。 “临安分会,曲有容,欢迎会长!” 正是玫瑰会临安分会的会长,曲红颜的双胞胎姐姐,曲有容。 萧若尘点了点头,“上车再说。” 两人坐进了中间那辆车的后排。 “去齐家。” 萧若尘直接下达了命令。 曲有容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会长,需不需要我现在从会里调集人手过来支援?” 萧若尘摇了摇头,“不必,东海那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况且,对付区区一个齐家,还用不着那么麻烦。” 车队缓缓启动,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 与此同时,齐家。 灯火通明的书房内,齐浩南义愤填膺,把今晚的经历都告诉了哥哥齐福临。 “行了。” 齐福临淡淡打断了齐浩南的喋喋不休。 “百门盛宴在即,各路牛鬼蛇神都来了临安,碰上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等百门盛宴结束,就把那三个女人截下来,到时候你想玩几次玩几次。” “不过,在这之前,都给我安分点,别在节骨眼上给我惹事!” 听到哥哥的许诺,齐浩南脸上的愤怒顿时消散了不少。 “嘿嘿,还是哥你懂我!” 嘀嘀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且急促的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数道极其刺眼的汽车大灯光束,穿透夜幕,直直照射在齐家大宅的主楼上。 “怎么回事?!” 齐福临眉头猛地皱起。 “谁他妈大半夜在外面发神经?!” 齐浩南也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一些被惊动的齐家人也纷纷从各个房间里出来。 当他们看清外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齐齐愣住。 只见齐家大宅门前的空地上,整齐地停放着五六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车灯全部开启,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了齐家大门。 车子旁边,站着一群身着统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彪悍男子。 而在这些黑衣人的前方,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哥!就是他!就是那个打我的小子!” 齐浩南一眼就认出了萧若尘,立刻指着他对齐福临大喊。 齐福临没理他,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曲有容身上。 面色凝重,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隔着大门,沉声开口。 “曲会长,大半夜的,你带着玫瑰会这么多人来我家,什么意思?!” 第二百二十章 今晚陪我,可以吗? 曲有容微微一笑,轻轻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齐先生误会了。” “今晚不是我要找你,而是这位大人。” 说着,她目光转向身旁的萧若尘。 齐福临的眉头皱得更紧,视线落在了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气场迫人的青年身上。 “这位朋友。” 齐福临沉声说道:“刚来临安,就得罪地头蛇,对你恐怕没什么好处吧?” 萧若尘平静地看着他:“你就是齐福临?” 站在齐福临身后的齐浩南,一看到萧若尘,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立刻跳了出来。 “没错!他就是我哥!齐福临!” “小子,老子没去找你,你他妈还敢主动找上门来送死?!” “今天不把你……” 齐浩南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站在车前的萧若尘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对着齐家大门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 噗! 一道血线毫无征兆地飙射而出! 站在齐浩南身前的齐福临,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的头颅高高飞起,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地面! 浓血从断裂的脖颈处狂涌而出,溅了离他最近的齐浩南满头满脸! 变故来的太突然,齐浩南整个人都懵了,瞪着眼没反应过来。 “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齐家大宅内,传来了一片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 “杀人了啊!!” 齐家的护卫和家眷们,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瞬间乱作一团,惊慌失措。 萧若尘收回手。 “齐家若想报复,可以去找玫瑰会。” 说完,他转身上车。 曲有容立刻跟了上去,车队调转方向,消失在夜色之中。 短暂的死寂之后,齐家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哭喊着,尖叫着,乱哄哄地围了上去。 “快!快叫救护车!不对!快报警!不对……” “死了!他死了!” 齐浩南离那具尸体最近,面色惨白,哆哆嗦嗦。 被彻底吓破了胆! 另一边,返回瀚海星辰酒店的车上。 萧若尘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原本还打算连夜拜访一下其他几个家族。 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 况且,明天就是百门盛宴。 有些账不必急于一时。 他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曲有容。 “大概再过几个小时,曲红颜和玫瑰会的精锐都会抵达。” “等她到了,会给你一份名单。” “明天,除了齐家之外,其他七大豪门凡是参加过宴会的人,都给我杀了!” 曲有容身体微微一震,立刻恭敬地低下头。 “是,会长!” 车队很快抵达了瀚海星辰酒店。 萧若尘独自一人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径直走向通往顶层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已经是深夜,大堂里的人不多。 他按下电梯按钮,静静等待。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气质宛若空谷幽兰的女子,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迈步,一个要进,一个要出。 在电梯口交错而过的刹那,彼此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 没有任何言语。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两人又几乎同时回过头,看向对方。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视线。 外面走廊上,那名白裙女子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刚才那个男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 是错觉吗? 她微微蹙眉,最近心情不好,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摇了摇头,将这短暂的思绪抛开,她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 顶层。 电梯门再次打开,萧若尘走了出来。 总统套房占据了整个楼层,走廊宽敞而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刚走几步,萧若尘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墙边,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杜雨寒。 她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着。 萧若尘心头一紧,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杜雨寒听到他的声音,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萧若尘。 萧若尘见她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靠着冰冷的墙壁,陪着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杜雨寒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低低开了口。 “我姐姐来了。” “你姐姐?” 萧若尘想了一下,才记起她之前提过,要来省城见姐姐。 “嗯,她让我跟她回家。” “为什么突然要你回去?”萧若尘感觉有些不对劲。 杜雨寒沉默了片刻,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爸爸病得很重,需要输血。” 萧若尘皱起了眉,“医院没有血库吗?为什么需要你回去?” “我们杜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杜雨寒小声解释道。 “我们家族流传下来一种很特别的血脉,这种血脉非常霸道,很难与其他血型相容,只有拥有相同血脉的直系亲属之间,才能进行输血,而且可以延续生命。” 萧若尘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那你姐姐呢?她不能输血吗?” “姐姐她从小修炼家传的武学,不能轻易损伤血精元气,所以……只能是我。” 萧若尘大概明白了。 杜家家主病重,需要特殊血脉的亲属输血续命,而修炼武学的姐姐不能损耗自身,这个担子自然就落到了妹妹杜雨寒身上。 “我不是不愿意救爸爸,姐姐还要我回去之后,重新嫁人!我不去!” 杜雨寒凄然道。 萧若尘这才清楚怎么回事。 忽然就想起刚才在电梯口遇到的那个女子。 气质清冷,眉宇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高傲,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却很清晰。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杜雨寒的姐姐,杜清瑶了。 同样是杜家的千金,姐姐高傲强势,妹妹却是个谨小慎微、软弱的性子。 很难想象,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杜雨寒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你先别想那么多,回去房间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杜雨寒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小声地,带着一丝恳求。 “小尘。” “嗯?” “你能不能……陪我?” 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脸颊就红了。 “陪你?” 萧若尘愣了一下,倒不是他不愿意,只是这总统套房里,除了他们两个,可还有凌若瑶和许妃烟呢。 这要是被发现了,场面恐怕会相当精彩。 似乎看出了萧若尘的顾虑,杜雨寒连忙解释。 “许妃烟刚才被她爸爸派来的人接走了,若瑶……她今天也累了,很早就回房间睡下了,应该已经睡着了。” 她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着萧若尘,声音细若蚊蚋。 “今晚陪我,可以吗?”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模样,心头一软。 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抱起她,走进套房。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萧若尘抱着杜雨寒,躺倒床上。 怀中的娇躯温软轻盈,带着丝丝缕缕的馨香。 体内的怨龙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 “不要离开我……” 杜雨寒双臂紧紧环绕着萧若尘的脖颈,意识开始迷离。 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弹性。 “没事,我在。” 萧若尘的声音不自觉柔软。 杜雨寒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灯光下,她的小脸因为哭泣而泛着红晕,平日里略显苍白的唇瓣,也带着一丝诱人的水色。 她本就生得清秀可人,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生怜惜。 原本只是出于安慰的拥抱,悄然变了味道。 房间里的灯光似乎也变得昏暗下来,空气粘稠得如同蜜糖。 衣衫褪尽,肌肤相亲。 【此处省略一些不能播的东西,审核大哥求放过,别让我改了】 …… 与此同时,瀚海星辰酒店楼下。 曲有容倚靠在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上,抽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灭。 曲有容已经忘了,上次抽烟是什么时候。 今天,跟着这位新会长看到的一切,让她难以平静。 没过多久,又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一个同样身着黑色女士西装,但气质更为冷冽干练的女子走了下来。 “人呢?” 曲红颜向四处扫了一圈,柳眉微皱。 “楼上,总统套房。” 曲有容朝着酒店大楼的顶层方向扬了扬下巴。 说完,她上前一步,趁着曲红颜不备,在她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嘶……” 曲红颜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拍开她的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 “你干什么?!” “啧啧。” 曲有容饶有兴致的绕着曲红颜走了半圈,摩挲着下巴,“跟会长在一起这么久了,进展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曲红颜白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被捏皱的西装外套。 “别胡说八道。” “还跟我装。” 曲有容撇了撇嘴,嘴角挂着一缕笑意:“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我说真的,你长得不赖,身材也前凸后翘,他怎么就没动你呢?” 她凑近曲红颜,压低声音,“难不成,会长他身体方面,有什么隐疾?” “你胡说什么!” 曲红颜又好气又好笑,羞愤道:“会长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不想再跟曲有容纠缠这个话题,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 曲有容拉住曲红颜,调笑道:“有什么好矜持的,遇到会长这样的大腿,你不抱紧了,还等什么?” 曲红颜甩开她的手,不耐烦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看着妹妹头也不回地走进酒店大堂,曲有容对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 “切,死脑筋。” 她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 “我就不信了,咱们姐妹俩还拿不下他!” …… 清晨。 许妃烟提着几份精致的早餐,推门走了进来。 萧若尘和凌若瑶也从卧室走了出来。 “雨寒呢?还没起吗?” 看到只有两人,许妃烟一脸诧异。 “我去叫过她了,没什么反应,可能太累了还没睡醒。”萧若尘有点心虚。 昨晚有些激烈,估计,杜雨寒还没恢复过来。 “我去看看。” 许妃烟说着,走向了杜雨寒的房间。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推开门,只见杜雨寒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红晕。 许妃烟走上前,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起床了,该吃早餐了。” 杜雨寒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还是没醒。 “别睡了,快起来。” 许妃烟又推了她一下。 这次,杜雨寒似乎被扰了清梦,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然后又闭上。 “唔~不来了,真的不来了,受不了了……” 声音虽小,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许妃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美眸流转间,看了一眼萧若尘的方向,俏脸也有了一丝丝红晕。 这个坏家伙,还真是不老实啊! 看着样子,分明是连杜雨寒都没逃过他的魔爪! “说什么胡话呢?快点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许妃烟叹口气,自己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有些时候,感情的事无法阻止,也无法改变。 听到声音。 这次,杜雨寒终于清醒了一些。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被子里爬起来。 “快去洗漱,出来吃早餐。” 许妃烟什么都没问,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很快,杜雨寒也洗漱完毕,走了出来。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只是,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走路的姿势也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 吃过早餐,许妃烟放下餐具,开口道:“今天只是百门盛宴的前席,咱们简单收拾收拾就行了。” “前席?” 萧若尘疑惑道:“难道不是一次性办完?” “对,你可以理解为一个预热和互相认识的场合。” “虽然不如明天的正席那么正式,但今天到场的家族和人物也不会少。” 许妃烟淡淡说道:“主要是给大家提供一个提前沟通交流的机会,联络一下感情。” 简单的准备之后,四人一同离开了瀚海星辰酒店,前往临安盛世酒店。 此刻,为了这场百门盛宴的前席,整座酒店几乎都被包了下来。 酒店门前的广场上,豪车如云。 来自各地的富豪权贵们,在家眷或随从的簇拥下,陆续走进酒店大门。 安保极其严格,到处可见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安保人员。 一行四人下了车,走向酒店入口。 在门口,有专门的人员负责核验身份和邀请函。 宴会厅被设在了酒店最大的多功能厅内,其面积之大,足以轻松容纳上千人。 内部装饰极尽奢华,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星河般悬挂在高高的穹顶之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人影,悠扬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着。 萧若尘领着三女走进来,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面色略显阴沉的青年,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青年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走到萧若尘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是萧若尘?” 萧若尘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 青年冷声道:“我叫关岩,关俊是我弟弟。” “昨天晚上你打伤了我弟弟,居然还有胆子出现在这百门盛宴上?!” 萧若尘面色一冷。 “我去哪里,跟你有关系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改日登门,给三位家主送终! 闻言,关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猛地向后一招手。 “给我上!废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黑衣保镖,立刻大步走了过来! 这变故,吸引了宴会厅内不少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那是关家的大少关岩吧?” “对面那小子看着面生得很,怎么就得罪关岩了?” “听说,昨天在瀚海星辰酒店跟关家二少起了冲突的那个外地人。” “呵,胆子真不小,昨天废了人家弟弟的手,今天还敢跑到百门盛宴上来?” “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不知天高地厚,在这临安得罪关家,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看吧,有好戏看了。” …… 在场权贵们,没人看好萧若尘。 外地人惹到地头蛇,能有什么好下场? 此刻,几个保镖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萧若尘面前,砂锅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朝着他身上招呼过去。 霎时,变故突生! 萧若尘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了几下! 砰! 砰! 砰! 几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镖,全部躺倒在地上,口吐鲜血,骨骼尽碎! 解决了碍事的保镖,萧若尘缓缓站起身。 “我没杀关俊已经算是收敛,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啪! 萧若尘面色冰冷,一巴掌扇在关岩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关岩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倒在地! 不远处,看到这个场面,几名正在交谈的中年男子,起身走了过来。 能来参加百门盛宴的人,都是临安本地颇有势力的家族家主。 百门同根同源,看着关家的人被欺负,总不能坐视不理。 其中一位穿着唐装,面色威严的男子率先开口,“年轻人,这里是百门盛宴,不是你逞凶斗狠的地方!” “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伤人,未免太不把临安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萧若尘看向中年男子,不咸不淡道:“想管闲事,你是哪家的?” 几位家主一脸傲然之色,报上自家姓名。 萧若尘听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呵,倒是巧了。” “正好,我给各位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给曲红颜。 “可以动手了。” “另外,把我准备的礼物,送进来。” 看到萧若尘这副装神弄鬼打电话的模样,唐家家主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反了天了! 这小子,还真想在临安挑衅本地豪门的威严? 动手容易,想走出这临安城,可就不容易了! 突然,宴会厅的侧门被人推开! 曲红颜一身黑色旗袍,曲线玲珑。 身后跟着七八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壮汉每个人的手上,都捧着一个造型精美、古朴典雅的座钟! 都是用上好的木料雕刻而成,镶嵌着金属! 萧若尘指了指眼前的人,“给这几位家主,发一下,宴会名单上的家族也别拉下。” “是。” 曲红颜没有任何犹豫,轻轻一挥手。 抱着座钟的壮汉立刻迈步上前,动作整齐划一。 将手中的座钟分别送到了七位家主或其代表的面前。 当那沉甸甸、造型精美的座钟被硬塞到手里时。 七位家主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周围的人群也忍不住发出阵阵低呼! 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胆量! 送钟! 送终!! 其中寓意可是太晦气了! 而且,一次性就送了七座!这是要同时给七大家族送终?! 唐家家主气得浑身发抖,“萧若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脸上带着淡漠的笑容,“几位,手机都带在身上了吗?” 众人还没搞清楚他在说什么。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自唐家家主的口袋。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家里的管家。 “喂?” 唐家家主不悦道:“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谁让你随便打电话的?”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惊慌失措、几乎变了调的声音,背景音还夹杂着尖叫和混乱的声响! “慌什么,慢慢说!” 唐家家主微微皱眉,感觉好像不太对。 “大少爷他……” “刚才突然冲进来几个人!动作太快了,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直接冲进了大少爷的书房……” “德明?!德明他怎么了?!” 唐家家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大少爷死了,被人一刀捅进了脖子!!” 管家颤抖着说道。 闻言,唐家家主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麻木! 唐德明! 他最看重的儿子,唐家未来的继承人! 就这么……死了?! 紧接着,又有几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木家家主、李家家主…… 几乎是同时接到了来自家里电话。 内容惊人的一致! 无一例外,都是家族中某位重要成员的死讯! 作案手法也高度相似。 凶手突然闯入,目标明确,一击毙命! 然后迅速撤离,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唐家家主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萧若尘,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萧!若!尘!!” 萧若尘平静道:“当年种下的因,今日便结出了果,他们犯下的错,自然要偿还。” “我这人不喜欢牵连无辜,所以只找了主事之人。” “当然,你们如果想报复,随时可以来找我。” 萧若尘顿了顿,身上涌起无边气势! “我萧若尘,接着就是!” 这番话,平静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张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策划了这连环的刺杀! 并且,如此云淡风轻,公然邀请对方报复! 宴会厅里的各方权贵,此刻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理解的恐惧! 他怎么敢?! 这时,脚步声响起。 三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杜诚、张无敌高经国三人联袂而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杜诚眼神阴鸷,死死锁定萧若尘,“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啊,萧若尘,从你踏上临安这片土地开始,你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萧若尘挑了挑眉,“瞧我这记性,光顾着给他们送礼物了,倒是把三位给忘了。” 说着,又对不远处的曲红颜挥了挥手。 曲红颜心领神会,一个眼神示意。 立刻又有三个黑衣壮汉抬着三座大钟进来! “三位家主,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收好。” 萧若尘脸上挂着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改日,我必亲自登门,为三位送终!” 瞬间,三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高经国恶狠狠瞪着萧若尘,“你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 呼啦啦! 宴会厅的各个入口处,突然涌进来了大批保镖,足有上百人! 曲红颜面不改色,她也早有准备! “出来吧!” 曲红颜话音落下! 唰!唰!唰! 宴会厅的四面八方,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玫瑰会武者,缓缓走出来! 气氛,剑拔弩张! 第二百二十三章 羞辱,践踏! 黑衣,肃立,如同冰冷的雕像! 玫瑰会的武者们,静静地分布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 人数不多,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身上,带着一种经历过血火洗礼的铁血气质,与宴会厅内奢华的装潢、衣香鬓影的宾客们格格不入! 在场的宾客们,哪一个不是临安乃至周边地区权势滔天的人物? 此刻,却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一些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看向那些黑衣人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不安。 今天可是百门盛宴的前席! 临安最高规格的社交场合之一! 安保力量本该是固若金汤,怎么会让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轻易地闯了进来? 酒店的安保人员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萧若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办?” 杜诚不由自主看向高经国。 打?还是不打? 若是在平时,有人敢如此挑衅,他们早就让对方知道,在临安这片土地上,谁说了算! 可今天不同。 百门盛宴期间,无数双眼睛盯着。 宴会上大动干戈,无论输赢,传出去,都只会让人耻笑,损害百门盛宴的威严! 更重要的是,一旦动手,会影响到那位大人的计划和心情! “墨迹什么,老子忍不了!” 张无敌是个暴脾气,儿子惨死,仇人就在眼前嚣张跋扈,他心中的怒火早已压抑不住,几乎要焚毁理智!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地吼道:“给我拿……!” “老张!住手!”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旁边的高经国厉声打断。 高经国死死按住张无敌的胳膊,低声道:“别冲动!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不是不知道。” “这么多人看着,一旦动起手来,怎么收场。” “你想过后果吗?那位大人的手段,你难道忘了?” 提到那位大人,张无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身体微微一颤,沸腾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稍稍冷却了几分。 他粗重地喘了几口气,恨恨地瞪着萧若尘。 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后。 高经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今天这面子是丢定了,但必须想办法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 他看向萧若尘,声音冰冷地说道:“萧若尘,今天是百门盛宴,算你运气好。” “有什么恩怨,等盛宴结束之后再说!” 听起来像是在放狠话,实则透着一股妥协的意思。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玩味地扫过三人,慢悠悠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想动手就动手,你想停,就能停?” 高经国额头青筋跳了跳,强忍着怒气。 “所以,你想怎么样?” 萧若尘的目光停留在茶几,精致的茶具之上。 “刚才送了几位家主礼物,有点口渴了。” 他看向三人,咧嘴一笑:“听说临安的茶不错,三位都是临安的地主,给我倒杯茶,不为过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萧若尘这石破天惊的要求给震住了! 让这三位在临安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亲自给他倒茶?! 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羞辱! 简直是把三大家族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杜诚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萧若尘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欺人太甚!!” 张无敌更是双目赤红,若非高经国死死拉着,恐怕,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了! 高经国死死咬着牙,很明显,萧若尘吃定了他们不敢在这撕破脸皮,才有此要求! 答应,颜面扫地! 不答应,动起手来后果难以预料!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高经国凑到杜诚和张无敌耳边,凝重道:“忍!先忍下这口气!” “那位大人已经做了安排,不要因为一时意气,坏了大人的事!” 随后,在全场宾客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三位跺跺脚,临安震动的大佬,竟然真的屈服了! 高经国拿起茶壶,给萧若尘面前的空杯斟满了茶水。 紧接着,杜诚和张无敌也咬着牙给萧若尘倒了茶。 三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摆在了萧若尘面前。 这一幕,堪称临安,乃至整个江南地区百年未有的奇景! 三位顶级豪门的家主,竟被一个年轻人逼迫至此! 亲自奉茶!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细微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若尘身上! “茶,果然不错。” 萧若尘端起其中一杯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然后,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手腕一抖。 咔嚓! 茶杯摔碎! 褐色的茶汤迅速在地摊上晕染开一小片污渍。 剩下的两杯如法炮制,全部倒在了地上! 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如果说,刚才的要求是羞辱! 那么此刻萧若尘的行为,就是赤裸裸地践踏! 高经国、杜诚、张无敌三人,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气晕过去! 萧若尘仿佛没看到他们那要吃人的眼神、 轻轻拍了拍手,对旁边的曲红颜道: “下去吧,别影响了大家喝酒的心情。” 话音落下! 雕像般矗立的黑衣武者们,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退出了宴会厅。 来时如乌云压顶,去时如风过无痕! 看着玫瑰会的人离开,高经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心中暗道一声侥幸。 总算……把这个煞星暂时糊弄过去了。 虽然丢尽了脸面,但至少避免了在百门盛宴上爆发大规模冲突,保住了大局。 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嗒、嗒、嗒……” 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宴会厅入口处,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一个穿着性感礼服,妆容却有些花了的妖艳女子。 女子身材火爆,面容姣好。 只是,此刻眼神迷离,脚步虚浮,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手里还拎着一个空了一半的红酒瓶! “哪个是萧若尘?!给我站出来!!” 女子声音尖厉,目光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地扫视着。 高经国看到来人,顿时脸色大变。 这个惹祸精怎么来了?! 萧若尘微微抬眼,“我就是,找我什么事?” 闻言,妖艳女子,高家大小姐高凤鸾,眼中瞬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萧若尘!你这个混蛋!你把凌风还给我!!” 高凤鸾尖叫着,拎着手里的酒瓶,跌跌撞撞,就往萧若尘头上砸! “放肆!” 高经国又惊又怒! 这一瓶子砸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又要乱了! “给我住手!” 高经国一个箭步上前,抢在高凤鸾的酒瓶落下之前,按住了她! “谁让你过来的,给我滚回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塌下来,有我萧若尘扛着! “爸……” 高凤鸾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混着花了的妆容,狼狈不堪! 她无法理解,从小到大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 今天,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一巴掌,让她如此难堪! “什么都别说,滚出去!” 高经国语气陌生而又冰冷!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一股脑涌上心头。 高凤鸾抽泣着,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宴会厅。 高经国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 “来日方长!” 高经国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眼神好似毒蛇,充满怨恨! 今日丢掉的脸面,必定要连本带利,加倍讨还! 随后,高经国转身离开。 张无敌和杜诚对视一眼,自知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动不得,留下也是自取其辱。 随后,两人紧随其后。 保镖们也缓缓退出了宴会厅。 随着三位大佬的离去,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嘶……这萧若尘,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高家主他们都吃了瘪!” “吃了瘪?我看未必!高家主明显是不想在百门盛宴上把事情闹大,丢了临安的脸面!” “没错,这是前席,给各方一个面子,明天正席结束,这姓萧的怕是走不出临安城了!” “刚才送钟,现在又逼着三位家主倒茶,还当面砸掉……啧啧,这梁子结大了,不死不休啊!” “我听说,昨天齐家的齐福临,好像也是被他……” 有人压低了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真的假的?齐福临可是齐家重点培养的下一代……” 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 一道道或好奇、或忌惮、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萧若尘。 凌若瑶秀眉微蹙,眼中藏着担忧。 许妃烟更是坐立不安,忍不住道:“小尘,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杜雨寒也小脸发白,紧紧攥着衣角。 “没事,几只苍蝇而已,嗡嗡叫罢了,影响不了什么。” 萧若尘淡淡说道。 他的镇定,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三女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 瀚海星辰酒店,顶楼。 一间装潢肃穆、安保严密的巨大会议室内,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高经国、杜诚、张无敌三人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房间内,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着六个人。 这六人皆是气度不凡,正是百门之中,除了行踪神秘、几乎从不参与俗事的排名第一的牧家之外。 位列前十的其他六大家族的掌舵人,都在此处! 看到高经国三人进来时那难看的脸色,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几人,都停了下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探寻。 坐在主位旁的何家家主何振山,微微皱眉问道:“高兄,杜兄,张兄,出什么事了?看你们脸色不太好。” 张无敌脾气最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重重哼了一声。 随后,将刚才宴会厅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被逼奉茶、茶水被倒掉的奇耻大辱,咬牙切齿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什么?萧家小子,竟然嚣张到如此地步?” “在百门盛宴的前席上,逼迫你们三位奉茶,还敢当面倒掉,简直无法无天!” “太狂妄了!” 同为百门前十的家族,听说三人遭遇,众人皆是义愤填膺! 这份耻辱,不仅仅属于高,杜,张三家! 更是临安本土豪门的耻辱! “诸位稍安,此事非同小可。” 何振山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我看,还是先请示一下大人的意思,看大人如何处置。” 听到这话,高经国也觉得是该联系一下了。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经过加密处理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声“嘟嘟”之后,电话被接通。 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何事?” 仅仅两个字,就让在场的所有家主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高经国的姿态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连忙道:“小侯爷,是这样……” 他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着重强调,萧若尘如何在百门盛宴上藐视规则,大打出手,送钟挑衅,还杀害了多个临安豪门成员! “此子狂悖至极!恳请小侯爷定夺!” 高经国声音带着刻骨仇恨! 片刻后,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我会派人处理。” “你们给我办好明天的正席,绝不容许有任何差错,明白吗?” 闻言,高经国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明白!明白!谢小侯爷!” 电话挂断。 高经国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小侯爷这句话,萧若尘,插翅难逃! …… 千里之外,一座守卫森严、气派恢宏的府邸深处。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环境清幽雅致。 一名穿着锦绣长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鸷之气的中年男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他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庭院中被风吹动的竹林。 此人,正是定远侯之子王允,也就是高经国口中的,小侯爷! “萧星澜啊萧星澜……” 王允薄唇微启,发出一声冷笑:“你儿子跟你当年一样,不知死活。” 一丝刻骨的恨意在他的眼底流转。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有朝一日你从那绝地归来,发现你所有的儿子,都已化为枯骨,不知你会不会后悔,当初从我手中夺走了嫣然!” 王允身周腾起无边杀气,仿佛要将空气冻住! 片刻后,他轻轻吹了个口哨。 一名身穿灰袍,气息沉凝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恭敬地弯下了腰:“少主。” “安排得如何了?” 王允转过身,古井无波道。 “回少主。” 老者低声禀报:“撼山宗的供奉长老,惊涛门的两位门主,都已经接到了消息,即刻动身前往临安。” “紫金双煞也带了三百死士,皆听候调遣!” “另外,临安本地的几大家族势力,也已打过招呼,会全力配合,封锁消息,扫清障碍!” 老者顿了顿,眼神冰冷的仿佛没有丝毫感情,“预计,今晚亥时之前,便可将萧若尘……彻底铲除!” 王允缓缓闭上眼睛,庭院中仿佛有无形的风云在滚动,杀机弥漫。 “九州鼎拿不到,就暂时不要了” 他的眸中,寒光毕露,“但萧若尘,今夜,必须死!” …… 临安盛世酒店,宴会厅。 继高经国等人离开后,越来越多的宾客开始找各种理由提前离席。 宴会上出了这种事,显然,不会善了! 一些权贵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两天,恐怕不太平! 最好还是早些离去,免得惹祸上身! 偌大的宴会厅,转眼间变得空旷了许多。 许妃烟起身,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向下看了一眼。 楼下的车辆和行人也变得稀疏。 山雨欲来啊! 就在这时,许世雄和保镖王忠,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妃烟,跟我走!” 来到近前,许世雄不容置疑道。 “爸?怎么了?” 许妃烟有些不解。 “别问那么多,我先带你走。” 许世雄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重复了一遍。 “我不走!” 许妃烟摇摇头,“要走,就把我们全部带走!” 许世雄眉头紧锁,正要发作。 “大嫂,你先跟伯父去吧。” 萧若尘淡淡一笑:“不用担心我们。” 许世雄眉头微挑,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萧若尘的修为强横,只要他不想死,的确很难有人能威胁到他。 “看在妃烟的面子上,我会保下你爷爷和你三叔,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许世雄语气冰冷,“至于你,只能自己想办法。” “不用。” 萧若尘傲然一笑,霸气无边道: “天塌下来,有我萧若尘扛着!” 第二百二十五章 幕后之人,定远侯府,小侯爷 许世雄暗暗摇头。 天塌下来,有你萧若尘扛着? 他根本不知道敌人的恐怖,那是足以俯瞰临安,甚至搅动江南风云的存在! 不过,许世雄也没兴趣提醒。 言尽于此,仁至义尽!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带小姐走。” 许世雄轻描淡写,给了王忠一个眼神。 王忠会意,悄无声息地绕到许妃烟身后。 一声闷哼过后,许妃烟身体一软,失去意识,倒在了王忠怀里。 “小子,自求多福吧。” 许世雄留下一句话,飘然离去。 与此同时,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一名女子走进来,身姿婀娜,步履轻盈,长发简单地挽起,仅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 脸上未施粉黛,却清丽绝伦,气质空灵,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女。 “雨寒,跟我走吧。” 来到桌前,杜清瑶檀口轻开。 “姐姐……” 杜雨寒往凌若瑶身后缩了缩,声音低微。 “姐姐,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 闻言,杜清瑶柳眉不自觉颦起。 视线落在萧若尘身上,那股莫名的吸引力,再次出现。 “帮不了,杜家也帮不了。” 杜清瑶声音平静:“他闯下的祸,太大了,要动他的人,是定远侯府!” “定远侯府权倾一方,绝非临安地方豪门可比,杜家在北疆有些地位,跟定远侯府比起来,不值一提!” “家族不会为了一个外人惹祸上身,明白吗?” 她的话清晰明了,又残酷无比! 大家族的生存法则,趋利避害,明哲保身。 杜雨寒咬着嘴唇,面色凄然。 与此同时,萧若尘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担忧。 而是……兴奋! 锁定目标的兴奋! 看到他的反应,杜清瑶有些意外,提醒到这个程度,她已经是冒着不小的风险。 多半,萧若尘还没意识到,定远侯府有多可怕! “姐姐,我愿意嫁人。” 杜雨寒一咬牙:“能不能,帮帮萧家。” “不能!” 杜清瑶无情拒绝,冷淡道:“带二小姐走吧!” 听到命令,她身后的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架着杜雨寒往外走。 “姐,不要……” 杜雨寒泪眼朦胧,无助地被带离了宴会厅。 自始至终,萧若尘没有阻止。 不在身边也好,这样,也省得分心照顾她们。 “就剩我们了,你害怕吗?” 萧若尘转头,看向凌若瑶。 “不怕。” 凌若瑶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大不了就是一死,跟你死在一起,我心满意足。” 生死大事,在她口中如此不值一提。 萧若尘心头一暖,搂着她的肩膀。 “放心吧,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滴滴!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萧若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萧星泽。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萧星泽沉稳的声音。 “小尘,我已经查到百门背后,发号施令的人了。” “小侯爷,王允。” 萧若尘淡淡道。 听筒安静了两秒,萧星泽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刚刚知道。。” 萧若尘沉吟道:“不出意外,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你有把握应付吗?” 萧星泽担忧道:“毕竟是小侯爷,他手里掌握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应该可以。” 萧若尘话锋一转,疑惑道:“我很好奇,萧家和定远侯府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处心积虑,动用这么多力量来对付?” 萧星泽叹了口气,怅然道:“说起来比较复杂,当年,你父亲萧星澜武道天赋非常好,年少成名。” “他和小侯爷王允,一同拜入帝都一位隐世高人,问道大师的门下,算是同门师兄弟。” 提及父亲,萧若尘很是好奇,“后来呢?” “后来,他们认识了南疆第一世家,司徒家的千金,司徒嫣然,也就是你的母亲。” 萧星泽的声音有些唏嘘:“两人都倾心于嫣然,不过,王允自视甚高,不肯用心,司徒嫣然选择了你父亲。” “自此,王允就和你父亲反目成仇,从此视同水火。” 这段陈年往事,还真是俗套。 萧若尘嘴角抽了抽,就因为这点争风吃醋的破事,记恨这么多年,甚至牵连到下一代? 或许,原因不止这些。 “无论如何,你千万要小心!” 萧星泽再次叮嘱:“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 “放心吧,我能应对。” 萧若尘挂了电话,脸上的轻松之色敛去。 新仇旧恨,该一起算算了! “留在这也没意思,我们走吧。” 萧若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哪?” 凌若瑶微微一愣。 “去拜访一位长辈。” 萧若尘随意道。 他答应三叔,要去朱家一趟,看看朱老爷子的病。 索性,现在闲来无事,早点去了,明日正席结束,也可以早点回家。 走出酒店,街道比来时冷清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压抑。 刚走出酒店大门,一道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身姿曼妙惹火的身影便迅速迎了上来。 “会长。” 曲红颜恭敬低头。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萧若尘问道。 “名单上的七个目标,全部解决!” 曲红颜正色道。 “嗯,做得很好。” 萧若尘满意地点点头,“朱家的位置,找到了吗?” “找到了。” 曲红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双手递给萧若尘:“这是朱家老宅现在的地址,在城西的老城区。” 萧若尘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记下地址。 “辛苦了,你先回去待命吧。” “是,会长。” 曲红颜隐入人群,仿佛从未出现。 上门拜访,总要带点礼物。 萧若尘看了看时间,拉着凌若瑶来到附近的一个大型购物中心。 购物中心人流不少,没走几步,就听到旁边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真的假的?洛克菲勒来临安开授权店了?” “是啊!今天刚开业!就在三楼最里面!我刚才去看了一眼,好多新款!简直美哭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 萧若尘挑了挑眉,洛克菲勒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若是没记错,黑山女子监狱,就有一个犯人是这个姓氏。 “洛克菲勒?” 凌若瑶眼睛一亮,脚步停了下来。 “你知道这个牌子?” 萧若尘有些诧异。 凌若瑶点了点头,解释道:“洛克菲勒是国际顶尖的高端女装定制品牌,以设计独特、用料奢华、手工精湛闻名,深受全球名媛贵妇的追捧。” “不过他们的授权店很少,审核极其严格,没想到会在临安开一家。这应该是整个江北地区唯一的一家了。” 好不容易遇上这种高端品牌,凌若瑶很是心动,晃了晃萧若尘的胳膊,眼眸明亮。 “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第二百二十六章 商场抽奖,无耻女子! 萧若尘欣然应允。 反正也是来买东西的,逛一逛也没什么。 两人随着人流,乘电梯来到三楼。 果然在楼层最深处的位置,一家装潢极其奢华、风格典雅大气的店铺外。 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店铺门口临时搭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店铺经理正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地维持着现场秩序。 “各位来宾,各位尊贵的顾客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洛克菲勒临安授权店的开业典礼!” “为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我们特意准备了一场开业酬宾抽奖活动!” 经理指向旁边用红布盖着的几个物品,以及一辆同样盖着红布,但能看出流畅车身线条的展车。 “奖品丰厚!特等奖!最新款豪华轿跑一辆!” “一等奖!足金金条三根!”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惊叹声。 手笔之大,确实符合国际顶级品牌的身份。 “下面,请各位想要参与抽奖的朋友,到这边领取抽奖号码牌!每人限领一张,领完即止!” 话音刚落,几名穿着制服的店员,捧着号码箱走了出来。 开始向围观的人群发放印着数字的硬质卡片。 现场骚动起来,人们纷纷往前挤,想要领取号码牌。 不多时,凌若瑶手里,也多了一个号码牌。 九号! 这时,旁边挤过来一对穿着考究,看起来家境殷实的中年夫妇。 中年女子看到凌若瑶手中的号码牌,眼睛微微一亮,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 “小姑娘,你好啊。” 凌若瑶礼貌地点点头,“阿姨好。” 中年女子笑呵呵道:“我特别喜欢九个数字,长长久久,寓意好。” “你看,我们能不能跟你换一下?就当沾沾你的好运气。” 她手里的号码牌,是五十五号。 这么靠后的数字,中年女子觉得中间概率太低了。 号码越靠前,越有可能中奖。 看了一圈,也就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好说话,号码牌也算是靠前。 于是,中年妇女就起了心思。 凌若瑶看了看萧若尘,见他没什么表示。 想了想,不过是换个号码而已,无伤大雅,便爽快地答应了。 “好啊,没问题。” 听到这话,中年女子喜笑颜开,“谢谢你啊小姑娘,你人真好,祝你好运!” 换了号码牌,她便拉着自己的丈夫,心满意足地往后退了几步。 很快,号码牌发放完毕。 店铺经理重新走上舞台,清了清嗓子。 “好了!各位朋友,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 “我们的抽奖箱里,放置了与发放号码牌数量一致的抽奖球,现在,我将从中随机抽取三个幸运号码!” 他示意工作人员将一个透明的抽奖箱搬到舞台中央。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经理将手伸进抽奖箱,象征性地搅动了几下。 然后摸出一个3号,一个18号。 人群中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最后,经理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手伸进抽奖箱,摸索了片刻,拿出了最后一个小球。 他高高举起小球,展示给众人看。 “最后一个,也是我们今天一等奖的幸运号码是……55号!恭喜55号的持有者!” 话音落下,刚才还满脸笑容与凌若瑶换号码的那对中年夫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么烂的一个号码竟然中奖了! 经理依次打开手中的三个小球,里面是写着对应奖品的纸条。 “好!让我们来看看具体的奖品!3号和18号的幸运朋友,将获得由我们洛克菲勒提供的精美丝巾一条!” 虽然只是小奖品,但毕竟是名牌,拿到奖的两人还是很高兴。 “那么获得我们一等奖,获得三根金条的超级幸运儿!55号!是哪位朋友?” 经理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 “请问,55号幸运号码牌,在哪位贵宾的手里?” 凌若瑶确实没想到,自己随手换来的号码牌,竟然真的中了一等奖。 正准备举手示意,旁边却响起一个急促而响亮的声音。 “是我!55号是我的!我在这里!” 只见那名刚刚用9号牌换走凌若瑶55号牌的中年女子,激动地高高举起手中的9号牌,朝着舞台方向拼命挥舞。 经理不明所以,见有人应答,便笑着招手。 “好的!恭喜这位女士!请您上台来领取您的大奖!” 中年女子喜不自胜,拉着丈夫快步走到凌若瑶面前。 “小姑娘,你看,这55号本来就是我的号码。” “你拿着这三根金条心里也不踏实,还是把号码牌还我吧。” 这番无耻言语,让周围的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萧若尘冷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上前一步,挡在凌若瑶身前。 “刚才,你主动要求换号码,说喜欢9,不喜欢55。” “现在看到55中奖了,又想换回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凌若瑶也反应过来,看着中年女子,语气转冷。 “抱歉,阿姨,号码是您自愿换给我的,现在它中奖了,就是我的,我不能还给您。” 眼看唾手可得的三根金条就要飞走,中年女子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想不到,这俩人这么不好糊弄!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下一秒,那中年女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商场地面上。 双手拍打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哎呀!没天理了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啊!抢我的奖啊!” “看你年纪轻轻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心肠这么黑,就欺负我们年纪大的人啊!” 她的哭喊声尖利刺耳,伴随着夸张的动作。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自己要换的,现在后悔了就耍赖?” “就是啊,人家小姑娘运气好,凭什么要让给她?” “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了点奖品,脸都不要了……” “太丢人了!” 舞台上,经理等了半天,也不见中奖者上台。 反而听到下面传来喧哗和哭闹声,不禁皱起了眉头,拿着话筒问道。 “下面怎么回事,55号的获奖者,到底在哪位?请尽快上台领奖!” 萧若尘看都不看撒泼打滚的中年妇女,拉着凌若瑶拨开人群,走向舞台。 “经理,我们在这里。” 萧若尘将手中的55号牌递给经理。 经理接过号码牌,仔细核对了一下上面的编号和防伪标识。 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号码牌是唯一的凭证。 看牌不看人! 经理微微一笑,“好的!恭喜这位先生和这位小姐!这是属于你们的一等奖!” 随后,工作人员捧着红色绒布托盘,里面有三根金光闪闪的金条。 就在这时! 坐在地上哭闹的中年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 “我的!都说了,奖品是我的!!” 中年女子,仿佛变成一头发疯的母狮,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奔金条! 说不过,直接抢!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看你们才是不要命了! 萧若尘脸上浮现一抹冷意,手腕轻轻一转,巧妙地向旁边一撤。 中年女子由于冲势太猛,根本来不及收力。 嘭!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舞台旁边用于装饰的立柱上。 “哎哟!” 一声痛呼,中年女子抱着被撞疼的肩膀,身体软绵绵地滑倒在地,再次瘫坐下去。 坐到地上,她猛拍大腿撒泼。 “你个小畜生!欺负长辈!还抢我的金条!” “你个穷比,我告诉你,你今天拿了这金条,也别想走出这个商场!” 她一边骂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儿子可是这个商场的主管!你等着!” 围观群众看到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义愤填膺。 “嘿!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明明是她自己冲过去抢,撞到柱子上了,怎么还赖别人?” “主管就能不讲理,抢人家中奖的东西了?” “真是开了眼了,什么人都有!” …… 面对众人的指责,中年女子的丈夫却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回怼。 “吵什么吵?那55号本来就是我们的!” “金条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洛克菲勒的店铺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试图维持秩序。 “这位先生,这位女士,请你们冷静一点。” 他指着萧若尘手中的号码牌。 “抽奖活动,凭牌领奖。这55号牌最后是在这位先生手里,按照规则,奖品就属于他。” “刚才换号码是你们双方自愿,不能因为中奖了就反悔。” “请你们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影响我们店铺的正常活动和其他顾客。” 经理的话说得很清楚,也合情合理。 中年女子哪里听得进去,她见经理不帮她说话,反而维护萧若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看店的也敢教训我?” “我告诉你,等我儿子来了,第一个就撤了你的职!” 骂完经理,她又转向萧若尘,诅咒道。 “还有你个小王八蛋!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出门就被车撞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萧若尘的面色冰寒。 凌若瑶秀眉紧蹙,拉了拉萧若尘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店铺经理也是被气得脸色发青,强压下怒火,对旁边的几名店铺保安挥了挥手。 “把他们两个请出去!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上前,准备将这对撒泼的夫妇架走。 “我看谁敢动!” 一声断喝突然从人群外围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商场管理层制服的年轻男子,带着几名商场保安,快步走了进来。 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衣衫有些凌乱,还在哭哭啼啼的中年女子。 脸色,顿时一变! “妈!” 年轻男子连忙拨开围观的人,几步冲到中年女子面前,蹲下身扶住她。 “妈,您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您了?” 一见到儿子来了,中年女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大声了,抱着吴鸣的胳膊就开始添油加醋地告状。 “儿啊!你可算来了!你妈被人欺负死了啊!” 她指着萧若尘和凌若瑶,又指了指洛克菲勒的经理。 “就是他们!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中了大奖,被这两个小年轻抢走了,这个经理还帮着他们说话,要叫保安把我赶出去啊!呜呜呜……” 吴鸣面色阴沉,扶着母亲站起身,冷冷道:“谁拿了我妈的金条?给我站出来!” 萧若尘皱眉道:“这金条,不是你妈的。” 吴鸣闻言,正准备发作。 一抬眼,看清了萧若尘的脸,瞳孔骤然一缩! 竟然是他?! 吴鸣刚刚才从百门盛宴的前席回来。 亲眼目睹了这位爷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让三大豪门家主,为他奉茶! 那可是连临安三大豪门都要低头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三根金条,做出当众抢夺的事情? 想到这里,吴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妈……您、您看清楚了?” “真的是……是这位先生拿了您的金条?” 听到这话,中年女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是他!没错!就是这个小王八蛋!” 她生怕儿子有所顾忌,不敢替自己出头,又恶狠狠补充道。 “他不光抢我的金条,还把我推倒在地上!” “你看我这胳膊,都撞青了!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听到这话,吴鸣急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一个劲冲中年女子挤眉弄眼,希望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感觉,这位先生看着不像……” 话还没说完,中年女子不耐烦地打断道:“吴鸣,你怎么回事,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 中年男子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很是不满。 “小鸣,你怎么回事?你妈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帮着外人说话?” “是不是怕丢了你这个主管的工作?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连自己爹妈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窝囊废!” 夫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吴鸣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看你们才是不要命了!” 吴鸣被父母这番不识好歹、愚蠢至极的话彻底激怒了,胸膛剧烈起伏! 啪! 啪! 清脆的两声响起,吴鸣一人扇了一巴掌,冷冷道:“好说歹说,就是不听。” “人家那些豪门族长都对这位萧先生毕恭毕敬,你们两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找他的麻烦?!” 这两巴掌打得又快又狠,直接把中年夫妇打懵了。 一口气说完,吴鸣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随后,小跑来到萧若尘面前,干笑了声。 “这位大、大哥!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我爸妈瞎了眼,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今天您和这位小姐在咱们商场所有的消费,全部由我个人来承担吗,您看行不行?”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给老人当个拐杖,没问题吧? 听到吴鸣这番提议,萧若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远一点。” “我不想看见你们。”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落在吴鸣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 下一刻,在周围几十上百道惊愕无比的目光注视下。 吴鸣毫不犹豫,就地滚了起来! 围观人群都是一脸愕然。 商场主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他在萧若尘面前,竟然连尊严都不要了,说滚就滚!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吴鸣一路滚到中年夫妇面前,停了下来,也顾不上头晕眼花,急赤白脸地低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哥让我们滚吗?” “快!跟我一起滚!” 中年夫妇被儿子的举动彻底吓傻了。 让他们跟着一起在地上滚?这……这怎么可能? 太丢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这、这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中年女子期期艾艾。 “滚?为什么要滚?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中年男子还在嘴硬。 吴鸣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们的脸面有我的重要吗?有我们全家的前途重要吗?!” “我都滚得下来!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好意思滚的?!” “自从我当上这个主管,你们仗着我的名头,在商场里惹了多少麻烦?占了多少小便宜?” “我都替你们兜着!现在踢到铁板了,还不知死活!” 他喘着粗气,指着萧若尘的方向。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惹怒了这位爷,别说我的工作,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滚不滚?不滚你们就自己留在这里等死!” 说完,他不再理会中年夫妇,俯下身,连滚带爬地朝着远离萧若尘的方向而去。 中年夫妇看这形势,终于也觉得不对劲了。 面子? 在可能家破人亡的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屈辱地弯下腰,学着吴鸣的样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难看地翻滚着,离开了这片区域。 这场闹剧,以一种极其诡异和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洛克菲勒的经理松了口气,走上舞台。 “好了好了,各位来宾,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 “我们今天的开业抽奖活动到此圆满结束!” “洛克菲勒临安店,今天也到店了一批最新的高级定制款式,以及限量版配饰。有兴趣的贵宾,欢迎进店参观选购!” 尽管他的语气,话术都十分完美, 但,并没有引起多少响应。 洛克菲勒可是真正的顶级奢侈品! 一件看似普通的连衣裙,标价可能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甚至更多! 刚才围观抽奖图的是热闹和侥幸心理,真要进店消费,绝大多数人连试穿的勇气都没有。 买不起,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短短两三分钟,店铺门口冷冷清清。 陈经理没有丝毫意外,这样的场景,他也不是第一次见。 洛克菲勒从不担心没有客人。 他们的目标客户群,本就不是普通大众。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陈经理正准备转身进店,安排后续工作。 却突然发现,刚才中了大奖的年轻男女,竟然没有随着人群离开。 不仅没离开,还直接走进了洛克菲勒的店铺。 洛克菲勒店内装潢得如同艺术殿堂。 几名训练有素的店员安静地站在一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打扰客人,又能随时提供服务。 凌若瑶很快就被那些设计独特、面料考究的女装吸引了。 她走到一排挂着当季新款的衣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丝滑的面料,仔细欣赏着剪裁和细节。 对于洛克菲勒这个品牌,她早有耳闻。 萧若尘对这些女装兴趣不大,他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然后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小巧精致的胸针,造型独特。 以某种抽象的火焰或者羽翼为蓝本,通体呈现出一种低调而奢华的暗金色泽。 中心镶嵌着一颗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宝石。 萧若尘将胸针递到陈经理面前,疑惑道:“你认识这个吗?” 陈经理微微一愣。 看清那胸针的模样时,笑容瞬间凝固。 随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激动! 他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将胸针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印记。 “这、这是……” 陈经理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抬起头,看向萧若尘。 “先生,这枚胸针……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萧若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然道:“你说认不认识就行了。” 闻言,陈经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姿态变得无比恭敬。 “认识!当然认识!” “这是洛克菲勒家族身份的象征,只有家族最核心的成员,才有资格佩戴!” “拿着胸针,您在全球任何一家洛克菲勒旗下的产业,都将获得最高规格的接待和权限!” “甚至,有权调动洛克菲勒家族在全球范围内,不超过两百亿美金的应急资金!” “只要您愿意,先生,这家授权店里的所有东西,您可以随时带走!” 闻言,萧若尘也有些吃惊。 小小的胸针,居然有这么大作用! 这枚胸针是他在监狱里,打赌赢来的。 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淡淡道:“我随便看看。” 说着,便开始四处走动。 店铺里,绝大部分都是针对女性的高级定制服装、手袋、鞋履和珠宝配饰,琳琅满目,价值不菲。 他都没啥兴致。 不过,在靠近店铺内侧的一面墙壁上,看到了一个有些特别的陈列品。 那是一根造型古朴典雅的拐杖,杖身似乎是由某种罕见的乌木制成,打磨得光滑油亮! 杖头则是一个镶嵌着数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宝石的复杂雕刻,看起来像是一个展翅飞翔的雄鹰。 整根拐杖做工极其精湛,材质也非同凡响。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不凡的价值。 “那个东西,多少钱?” 萧若尘指了指墙上的拐杖,饶有兴趣道。 陈经理扫了一眼,恭敬道:“先生,您说的是那根王之权杖吧?” “它是国际顶级雕刻大师图纳斯先生的封山之作之一,其实就是挂在店里撑场面的,毕竟图纳斯已经隐退……” 萧若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别说这么多废话。” “我就问你,这东西,给老人当个拐杖用,没问题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拜访朱家,引来敌意 听到这话,陈经理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用它当拐杖,就像用百元大钞点烟。 不是不行,而是太过暴殄天物了! “先生,这根王之权杖不仅材质珍贵,其艺术价值更是难以估量,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贵重了?” 萧若尘摆了摆手,并不在乎什么价值。 反正,要给朱老爷子带个礼物。 他感觉这个权杖就正好,朱老爷子上岁数了,正好缺个拐杖。 “这些我不管,好用就行。” 萧若尘指了指权杖,“把这个权杖给我打包起来。” 这时凌若瑶也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剪裁流畅,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更加高贵典雅。 “怎么样?好看吗?” 萧若尘眼睛一亮,“不错,很适合你。” 得到他的肯定,凌若瑶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她转头对旁边的店员道。 “这件衣服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说完便准备去拿自己的卡,陈经理连忙上前一步,阻止了她。 “这位小姐,不必了!” “别说这件衣服,就是这家店里所有的东西,只要先生和小姐喜欢,都可以随时带走,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凌若瑶有些诧异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只是对陈经理点了点头。 “那好吧,谢谢了。” 很快,店员将凌若瑶选中的衣服精心打包好,又找来一个精致的长条形礼盒,将那根“王之权杖”也妥善包装。 萧若尘一手提着衣服袋子,一手拿着装有拐杖的礼盒,和凌若瑶一起走出了洛克菲勒店铺。 朱家住在老城区。 不过朱家所在的小区,在老城区里算是条件相当不错的,绿化和管理都还可以,看得出当年应该也是个体面人家。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两人找到了朱家所在的单元楼。 站在一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防盗门前,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过了片刻,门内传来脚步声,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看到门口站着的萧若尘和气质出众的凌若瑶,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请问这里是朱安邦老先生家吗?我是萧振华的孙子,萧若尘。” 说着,萧若尘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凌若瑶。 “这位是我的妻子,凌若瑶。” “我爷爷还时常挂念朱爷爷,身体不便,就让我代他过来探望一下老人家。” 中年男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是……振华叔的孙子?” 他点了点头,侧开身子。 “没错,这里是朱家。快请进吧。” 这中年男子正是朱安邦的儿子朱翔。 萧若尘和凌若瑶道了声谢,跟着朱翔走进了屋子。 房子内部的空间确实不小,目测有两百多平米,格局方正。 这印证了萧若尘之前的猜测,朱家虽然不复当年的辉煌,但生活条件依然维持在小康之上。 朱翔招呼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他们倒了两杯温水。 “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喝点水吧。” 他又看了看萧若尘,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跟萧星澜,长得真挺像。” 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气氛略微有些沉闷。 朱翔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 “我爸他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室里休息,精神头也差了很多。” “而且他那脾气……唉,还是老样子,一点就着。待会儿见了面,要是有什么冲撞的地方,还请你们多担待。” “他现在应该还在午睡,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 萧若尘表示理解。 “没关系,我们等等就好,不着急。” 他环视了一下客厅,看似随意地开口。 “朱叔叔,其实我略懂一些医术。” “这次过来,除了代爷爷看望朱爷爷,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朱爷爷调理一下身体,看能不能让他老人家舒服一些。” 听到这话,朱翔有些惊讶。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尘你有心了!” 说是这么说,其实心底里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虽然朱家没落后,和萧家几乎断了联系。 但对于萧家这位唯一的小少爷,他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印象中,萧若尘就是个不学无术、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 医术? 他怎么可能会懂这个。 大概也就是学了点皮毛,想在长辈面前表现一下罢了。 不过朱翔也没有点破,只是嘴上应付着。 这时,里间的卧室门突然被猛地拉开。 “朱翔!你个鳖孙在外面跟谁比比呢!吵得老子觉都睡不着!” 朱翔脖子猛地一缩,连忙朝着卧室方向应道。 “爸!是家里来客人了!来看您的!” 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花白,但身形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年轻时高大轮廓的老者,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老者正是朱安邦。 当他看清萧若尘的脸时,那不耐烦的神情瞬间消失。 他指着萧若尘,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是……萧家那小子?小尘?” 不等萧若尘回答,他就几步走了过来,仔细端详着。 “哎呀!真是你!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他想靠近萧若尘,但脚步明显有些虚浮,走了几步就开始喘气。 萧若尘连忙站起身,上前一步想扶住他。 “朱爷爷,您慢点,快请坐下歇歇。” 朱安邦却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坐什么坐!看见你小子,我高兴!站着精神!” 他拉着萧若尘的手,上下打量着,脸上满是感慨。 “好小子,对了,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还硬朗吧?我这几年身体不行,一直说想去看看他,都动弹不了!唉!” 萧若尘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我爷爷身体还挺好,就是总念叨您。” “朱爷爷,您别担心身体,我刚才跟朱叔叔说了,我懂点医术,这次来,主要就是想帮您看看。” 跟儿子的怀疑不同,朱安邦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没有丝毫的怀疑。 “好!好啊!有出息!” 萧若尘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诊脉片刻,萧若尘的面色变得愈发凝重。 “朱爷爷,您这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保险起见,这几天最好还是去医院住一段时间。” “我这边也需要去准备一些特殊的药材,回来后我再给您治。” 哪知朱安邦听完,却是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人老了,该走就得走,阎王爷要收我,我还能犟得过他?活到这把岁数,够本了!” “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费那个心,也别浪费那些好药材了!” 他这番话,说得朱翔在一旁直皱眉头,却又不敢反驳。 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保养得还算不错的中年女子,拉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看起来应该是她的女儿,两人手里都提着购物袋。 看到客厅里多了两个陌生人,中年女子和女孩都是一愣。 朱翔连忙起身,笑呵呵道:“白惠,回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两位是萧先生和他妻子凌小姐,特意来看望爸的。” 听到两人来自萧家,白惠瞬间拉下脸! 她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摔,声音尖利道:“萧家的人,让他们进来干什么?” “还嫌萧家害我们不够惨吗?公司没了!钱没了!” “非要等这个家都没了,你们才满意是不是!” 第二百三十章 见不到人,你也别回来! 白惠气的俏脸铁青。 要不是萧家,家里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气氛僵住。 朱翔赶紧上前拉住白惠,低声提醒道:“你胡说什么呢!” “小尘特意上门来看望爸,也是一片好心。” 白惠根本不理会丈夫的劝阻,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 “哪来的好心,我看,八成是看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好点了,又想过来占便宜!” “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白惠斜睨了萧若尘一眼,言语中,不留一丝情面! 砰! 一直沉默的朱安邦,猛地排在茶几上! “反了你了!” 朱安邦霍然起身,指着白惠,“老子的客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赶了?” “翅膀硬了,我看你是想连我这个老头子一起赶出去,是不是?” 情绪激动之下,朱安邦本就虚弱的身体,一阵摇晃,呼吸骤然变得无比急促。 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朱翔惊呼一声,眼疾手快搀扶住了朱安邦。 看着父亲紧闭双眼,呼吸微弱,朱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着白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见状,白惠也有些慌乱。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要不是因为朱家曾经是萧家的附属家族,怎会被人惦记,针对。 做了半辈子阔太太,年过四十,她还要出门找工作。 不都是拜萧家所赐! “朱爷爷!” 萧若尘也反应过来,准备上前看看朱安邦的情况。 然而,白惠突然跳出来,凶狠道:“你干什么?” “还嫌害得朱家不够惨吗?我爸要是有个好歹,都是你害的!” “你给我滚出去!滚!” 萧若尘动作一滞,微微皱起了眉头。 “首先,朱家如今的情况,与我无关,更不是我造成的。” “看在两家昔日的情分上,今日你这些恶语相向,我不与你计较。” 萧若尘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朱安邦,声音冰冷:“其次,朱爷爷的情况很危险,我能救他!” “但就凭你刚才的态度,想让我出手救人?” “除非你跪下求我!” 闻言,白惠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出去发疯,还以为萧家是以前的萧家呢?” “没人惯着你了,萧大少爷!” 对于这些冷嘲热讽,萧若尘并未在意,拿出包装精致的长条形礼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这是我给朱爷爷带来的礼物。” “走吧。” 说完,萧若尘,拉起凌若瑶,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小尘!小尘!” “实在不好意思!” 朱翔一边焦急地查看父亲的情况,一边试图起身挽留。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分身乏术。 砰! 两人刚出门,白惠快步上前,用力把门关上! “给他道什么歉!” 白惠叉着腰,趾高气扬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跑到朱家来耍横,还想让我给他下跪求他?” “我呸!他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说话间,白惠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个精致的礼盒,眼底又漫上几分厌恶。 “还有这破玩意儿,谁稀罕他萧家的东西!” “小红!把这东西给我扔出去!看着就碍眼!” 朱红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走上前,轻轻拿起了那个长条礼盒。 盒子入手颇沉,包装材质也十分考究。 “呀!” 当朱红的目光落在盒子侧面一个烫金的Logo上时,面露惊讶! “妈!这是……洛克菲勒?” 白惠皱了皱眉,下意识道:“洛克菲勒?什么玩意儿?”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耳熟。 朱红激动道:“就是我们今天去逛的那个商场,三楼新开的那家奢侈品店啊!门口搞抽奖活动那个!” “我们不是还进去逛了一圈吗?东西都贵得吓死人!” 听到女儿这么一说,白惠也想起来了。 那家店确实是叫洛克菲勒,里面的东西,一件衣服动辄几万几十万。 她们也只是进去开了开眼界,根本不敢多看。 萧若尘送的礼物,竟然是从洛克菲勒买的? “八成是随便买了个便宜货充门面吧,我看看。” 白惠皱着眉头从女儿手里拿过盒子,随手就给打开。 盒子里铺着柔软的黑色绒布,一根造型古朴、杖头镶嵌着宝石的拐杖静静地躺在里面。 正是王之权杖! “嘁,什么玩意儿,送个拐杖……” 白惠撇了撇嘴,“我看就是个样子货,说不定还是个假冒伪劣产品!” “人家洛克菲勒是卖衣服包包的,哪有卖这种老头子用的拐杖的?” 朱红盯着那拐杖,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对啊妈……” 她努力回忆着,“我记得今天在店里,好像看到过这个东西!” “当时就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好像是个什么大师的作品,特别贵……” 白惠很是不满:“你看错了吧?” “我先查查。” 朱红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盒子里的拐杖拍了张照片。 很快,几条相关的搜索结果就跳了出来。 最新的一条相关新闻,赫然是一家国际知名拍卖行——佳士得的拍卖记录。 记录显示,王之权杖在前不久的春季拍卖会上,经过多轮激烈竞价,最终以三千八百万的天价,被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拍下! 据报道,王之权杖将用于其旗下奢侈品牌旗舰店的展览陈列。 三千八百万!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惊人的数字,朱红的手都开始哆嗦,“妈……妈!你快看!这个……这个拐杖……” “价值三千多万呢!!” “什么?” 白惠一把抢过女儿的手机,凑近了,仔细看屏幕上的新闻报道和图片。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白惠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三千八百万的拐杖? 那小子竟然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时,沙发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朱安邦悠悠转醒。 “咳咳……” 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想找的人。 “小尘呢?” 朱翔连忙上前,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一边低声解释,“爸,小尘他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就走了?” 朱安邦眉头一皱,“我还没跟他好好聊两句。”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旁边脸色煞白、魂不守舍的白惠身上。 朱安邦反应过来,怒火上涌,“白惠,是不是你把小尘气走的?” “马上去把人给我请回来,见不到人,你也别回来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紫金双煞,一死一伤! 听到朱安邦的话,白惠很是委屈。 “爸,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当年要不是跟萧家走得近,我们家能落到今天这地步吗?” 白惠固执道:“好端端的,萧家的人找上门,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朱安邦却根本听不进去,疲惫地摆了摆手。 “我不想听这么多,把人找回来。” 说完,他就踉跄的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一幕,看的朱翔又气又急。 “看看!看看你做的好事!” 朱翔恨铁不成钢道:“爸身体本来就不好,真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真想把老爷子活活气死吗?” 闻言,白惠也顾不得委屈,惊慌的起了身。 再怎么怨恨萧家,也不能拿老爷子的性命开玩笑。 朱安邦在朱家的威严仍在。 “小红,你跟我一起去。” 权衡利弊之下,白惠看向朱红。 让她去求那个刚才还对自己恶语相向,甚至让她下跪的年轻人,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多个人一起,总归能分担些尴尬。 …… 萧若尘和凌若瑶已经走出了单元楼,来到了小区外面相对僻静的街道上。 刚才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阴沉了下来。 一阵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呼啸着刮过空旷的街道。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条本应有些行人和车辆的街道,此刻竟然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过分。 “若尘,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样的氛围,即便是感官迟钝的凌若瑶,也察觉了不对。 “无妨,都是些跳梁小丑。” 萧若尘看着空旷街道,平静开口。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没意思。”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陡然变得肃杀! 嗖! 嗖! 嗖! 一道道身影从街道两旁的巷口、楼顶、阴影中涌现。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土黄色劲装,行动迅捷,悄无声息。 转眼间就将萧若尘和凌若瑶围了起来。 粗略看去,至少有三四十人,后方,则还有接连不断的黄色身影闪现。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精悍的气息,目光锐利。 无一例外,全是内家武者! 人群分开,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左边一人,身材异常魁梧雄壮,身高接近两米,穿着一身紫色劲装。 右边那人则穿着一身金色衣服,身形相比之下要瘦削一些,而且只有一条右臂和一条左腿! 两人正是定远侯府,赫赫有名的供奉高手紫金双煞! 萧若尘终于提起了点兴趣。 “侯府的人,果然比江北那些臭鱼烂虾强多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两人,身上弥漫的都是天人境界的强大气息! “小子,有点眼力。” 紫无极瓮声瓮气地开口:“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就把你的人也叫出来吧。” “速战速决,我们还要回去跟小侯爷交差。” 萧若尘淡淡一笑,没有理会他,而是回头看向凌若瑶。 “拿着护身符,站远一点。” 凌若瑶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但还是听话的抓着护身符,向后退了一些距离。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强行参与,可能会导致萧若尘分心,成为他的阻碍。 “好了,现在可以放心的动手了。” 萧若尘面色冷峻,脚步挪动。 咔嚓! 水泥地面,承受不住他落脚的力量! 瞬间以他的脚掌为中心,龟裂开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咔嚓! 地面碎裂,尘土飞扬! 随着萧若尘一步步向前,一股恐怖气势从他体内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他的掌心处,点点光芒汇聚。 一把完全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虚幻透明长剑,一节一节地,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身嗡鸣,散发出阵阵锋锐气息! “真气凝物!天人境?” 紫无极面露骇然!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也是一位天人境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金风更是眉头紧皱,“情报到底准不准,不是说这小子就是个仗着家世的纨绔,手底下只有两个宗师境界的护卫吗?” 紫无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就算他是天人境又如何?” “你我联手,一个天人一重巅峰,一个天人一重大成!” “就算这小子是天人二重,我们两人合力,也足以将他压制斩杀!” 此时,萧若尘已经走到了距离两人十几米远的位置,忽然停下。 “能联系上小侯爷吗?” 紫无极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萧若尘微微一笑,“给他带句话,当年,他不如我爹,现在,他不如我!” 嚣张! 狂妄! 霸气! 紫无极勃然大怒。 “找死!” 他不再废话,体内真气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 紫色的真气如同火焰般缠绕在他的拳头上,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残影,带着狂暴无匹的气势,直冲萧若尘而去! 萧若尘面不改色,轻轻抬起手中的真气长剑,对着冲来的紫无极,随意向前一剑挥出! 嗡! 伴随着剑鸣,太虚龙象身的力量瞬间被引动! 身前的空气剧烈扭曲,磅礴的剑气喷薄而出! 瞬间,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龙卷风! 龙卷风完全由无数道细碎凌厉的剑气构成,高速旋转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遮天蔽日般朝着紫无极席卷而去! 紫无极瞳孔猛地放大到极致! 不对,这股力量,太恐怖了!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全部潜力。 他怒吼着,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猛地交叉在胸前,将所有真气都凝聚在双臂之上,形成一道厚重的紫色真气护盾! 硬抗! 轰隆隆! 剑气龙卷瞬间吞没了紫无极的身影! 狂暴的剑气疯狂肆虐,以萧若尘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百米范围之内,街道地面被无数道深深的剑痕切割得支离破碎! 路边汽车瞬间被斩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街道两旁的房屋建筑,更是如同被炮火洗礼,墙体坍塌,门窗破碎! 那些包围上来的黄衣死士,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一剑之下,半条街道都差点被毁个干净! 后方的金风,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烟尘弥漫,龙卷缓缓散去。 在一片碎石瓦砾堆中,紫无极挣扎着爬了出来。 “太强了!他太强了!” 紫无极嘶吼道:“快走!把消息告诉小侯爷!”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赞许,“接我一剑不死,实力还不错。” 平淡的语气,让紫无极心头狠狠一震! 实力不错? 紫无极从小武道天赋异于常人,被定远侯府发掘后,更是资源倾斜,十岁练武,三十七岁便晋升天人境! 他已经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绝顶天才! 可是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紫无极拼尽全力,也仅仅是得到了一个“接我一剑不死”的评价! 紫无极很不甘心! 但再打下去,他也是必死无疑。 “愣着干什么,走啊!” 忽然,紫无极冲金风的方向咆哮一声! 两人合作多年,虽然金风只有一臂一腿,事实上,他的速度非常快! 金风传承一门神风腿,同境界之人,很少有能在速度这方面赶上他。 听到吼声,金风毫不犹豫,独腿猛地一蹬地面。 身影化作一道金光,转瞬间跳出数十米的距离。 “在我面前逃走,不自量力!” 萧若尘冷冷一笑,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渗出。 将鲜血涂抹在剑身,磅礴的真气再次灌注其中! 嗡! 虚幻透明的真气长剑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色! 咻! 血色长剑脱手而出,朝着金风逃离的方向激射而去! 正亡命飞奔的金风,突然感到后心一凉! 一截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剑尖,从他的前胸透体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呃……!” 金风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半截剑尖,生机迅速断绝,身体无力地向前栽倒。 紫金双煞,一死一重伤! 现场安静的只剩风声! 当啷! 突然,一道声音突兀出现。 萧若尘缓缓回头。 白惠和朱红就在身后不远处,面色惨白,仿佛看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场面。 刚刚的声响,是因为白惠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会亲自出手,为凌风报仇! 街道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尚未干涸的血腥气。 白惠和朱红像是两尊石化的雕像,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彻底颠覆了两人的世界观! 眼前发生的一切,比任何电影特效都要来得真实、恐怖! 她们的世界里,最大的冲突无非是邻里争吵,商场纠纷。 可眼前这个不久前还在家里被白惠呵斥、瞧不起的年轻人,弹指间,掀起了如此可怕的风暴! 杀人更是如同探囊取物! 突然,四周的阴影里、破败的房屋后、街道的尽头,如同潮水般涌现出许多身影。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动作迅捷而无声。 宛如幽灵一样,迅速占据了各个关键位置,将这片狼藉的战场彻底封锁。 “会长!” 曲红颜走出人群,弯下腰肢。 “把现场处理一下,弄漂亮点。” 萧若尘扫过满地的狼藉,淡淡地开口:“这可是我送给小侯爷的见面礼。” “是!” 曲红颜、方丘、魏杭、东叔齐声应道。 玫瑰会精锐武者们动了。 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扑向残存的敌人。 紫金双煞带来的三百死士,个个都是内家好手,放在外面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在玫瑰会这些真正经历过血火考验的精锐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一时间,短促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 玫瑰会的武者出手狠辣,效率极高,往往一击毙命,不多做纠缠。 清理现场,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 萧若尘缓步走到紫无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紫无极,此刻,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碎石瓦砾中。 胸口塌陷,嘴角溢血,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定远侯府,名头倒是挺响亮。” 萧若尘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就派了你们这两个天人境,还有这些不入流的货色过来?” 紫无极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道:“咳咳……萧若尘,你别得意!” “我们不过是侯府麾下办事之人,真正厉害的高手,未曾露面!” “小侯爷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你与侯府作对,就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哦?” 萧若尘眉头一挑,总算听到一个比较感兴趣的消息。 “那就好,既然你们不是真正的高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挥了挥衣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紫无极双眼猛地瞪大,瞳孔瞬间涣散,头颅无力地歪向一旁,彻底没了声息。 瞬间,两名玫瑰会武者上前,抬着尸体离开。 萧若尘回到凌若瑶身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 “吓到了?” 他轻轻牵起凌若瑶的手,手心冰凉。 “没有。” 凌若瑶轻轻摇头,依偎在萧若尘肩头,“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吓不到我。” 不远处,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白惠终于从魂飞天外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也顾不上脸面,战战兢兢开口。 “萧……萧少……不,萧先生!萧大人!” “对不起!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老爷子让您回去……” 白惠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片刻温存。 萧若尘目光一冷,“回去攀感情就不必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朱老爷子如果真不行了,需要我出手,还是那句话,跪下求我!” 说完,他拉着凌若瑶,朝远方走去! 白惠眼前一黑,颤抖道:“完了,完了,真把他得罪了……这下回去怎么交代啊。” 朱红咬着嘴唇,心情复杂。 走出这条僻静的旧街道,外面的景象豁然开朗。 但,气氛却更加凝重。 宽阔的马路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 打头的几辆是闪烁着警灯的江北执法厅车辆,后面则跟着一长串的豪华轿车。 奔驰宝马、宾利劳斯莱斯,几乎囊括了临安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豪门座驾。 车子旁边也站满了人。 有穿着制服、神情紧张的执法人员,更多的是西装革履、面色各异的家族家主或代表。 唐家家主、木家家主、李家家主…… 定远侯府紫金双煞带人围剿萧若尘的消息,临安各大豪门都收到了风声,特意赶来看看结果。 谁能想到,走出来的却是萧若尘! 难道,紫金双煞和还有三百侯府死士,都折在了里面不成? 一道道怀疑,好奇,掺杂着恐惧的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都来看热闹了是吧?” 萧若尘脚步一顿,声音冰冷:“不想死,都给我滚!”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像是炸了锅一般。 “快!快走!” “离开这里!” 一时间,马达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刚才还拥挤不堪、剑拔弩张的街道,转眼间变得冷冷清清。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 一架装修奢华的私人飞机正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 机舱内,王允端着一杯香茗,姿态悠闲地品着。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快步过来,恭敬地弯腰禀报:“小侯爷,临安传来消息,紫金双煞……败了,连同三百死士,无一生还。” 王允端着茶杯的手,只是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刹那。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知道了,无需理会。” …… 几乎是同一时间,临安城外,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一支奇异的队伍正缓缓行进,引得过往车辆纷纷侧目。 队伍的核心,是一顶由上百名身穿统一服饰、气息沉稳的武者抬着的华丽轿子。 忽然,轿子停了下来。 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了轿帘,露出被轻纱遮掩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如同秋水般冰冷的眸子。 女子名为姬月怜,撼山宗宗主的女儿。 同时,也是张凌风的未婚妻! 一名中年美妇快步走到轿旁,恭敬道:“小姐,刚刚得到消息,小侯爷派去对付萧若尘的人动手了。” “死了吗?” 姬月怜眸子里寒星闪烁。 中年美妇摇了摇头:“据报……应该是失败了,萧若尘安然无恙。” 听到这个结果,姬月怜放下帘子,冰冷的声音回荡而出! “这样也好。” “我会亲自出手,为凌风报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各方涌动,面见张无敌! 听到这漠然刺骨的声音,中年女子下意识低了低头。 随后,对着抬轿的众人厉声催促:“都快点!天黑前进城!” 轿子再次启动,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一行人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迅速融入了渐浓的暮色之中。 此时的临安城,早已不复白日的喧嚣。 无数隐藏在豪华别墅、高档小区里的豪门家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急促而焦虑。 一个个消息在极小的圈子里飞速传递、碰撞、发酵。 紫金双煞败了! 三百死士全军覆没! 萧若尘竟然硬生生扛住了定远侯府的第一波雷霆打击! …… 瀚海星辰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许妃烟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临安城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他怎么样了? 那些人……会怎么对他? 许妃烟脑海里一片杂乱,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 “小姐,吃点东西吧。” 王忠端着一个精致的餐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样清淡却营养丰富的食物,还冒着热气。 “您从回来就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身体会熬坏的。” 许妃烟缓缓转过身,扫了眼餐盘,便转头回去。 “王叔,我吃不下,东西放下就好了。” 看着她憔悴的模样,王忠面露不忍。 犹豫一番,他还是决定告诉许妃烟一些消息。 “小姐,您不用担心萧先生了,他应该没事。” 闻言,许妃烟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王忠的语气,难掩惊叹和佩服,“小侯爷的人…失败了,萧先生没事。” 一席话,仿佛是穿破乌云的阳光,瞬间照亮了许妃烟的世界! “太好了,太好了……” 许妃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地。 “小姐,这下总能吃点东西了吧?” 王忠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 香味弥漫,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许妃烟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由于过度的担忧,她甚至忘了饥饿的本能。 随后,她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慢点吃,小姐,别噎着。” 王忠看着她恢复了些生气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说实话,萧先生当真是人中龙凤,只是可惜……已经结婚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夹菜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淡淡道:“这是我爸让你说的吧。” “麻烦你告诉他,我的事,不用他管。” …… 总统套房内。 萧若尘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凌若瑶跪坐在他身旁的地毯上,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若尘,我是不是很没用?” 凌若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那么多敌人,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后面看着。”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按住了她正在按摩的手。 小手微凉,带着一丝轻颤。 “谁说你帮不上忙?” 萧若尘轻轻摩挲着凌若瑶的手背,坏笑道:“你不是在洛克菲勒买了两套……很特别的睡衣吗?” 闻言,凌若瑶明白了他的意思。 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羞涩的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那我……去换给你看?” 萧若尘眼中笑意更深,“去吧。” 凌若瑶咬了咬嘴唇,站起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快步走进了卧室。 片刻之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凌若瑶站在门口,似乎有些踌躇。 她身上穿着的一件真丝睡衣,面料如同月光般流淌,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大胆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前弧度。 朦胧的薄纱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灯光下,凌若瑶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昙花,美丽得让人窒息。 “真漂亮!” 萧若尘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沉寂的怨龙气,又有了躁动。 “你,你别这么看我。” 凌若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萧若尘悠然起身,将她拦腰抱起。 “不让看是吧,那我可要好好惩罚你!” 凌若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羞红的脸颊紧紧贴在萧若尘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窗外的夜色更浓,房间内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昏暗。 …… 临安国际机场。 一架线条流畅的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专属停机坪上。 高经国、杜诚、张无敌,以及其他几位在临安跺跺脚都能引发震动的豪族家主。 站成一排,默默等候着。 舱门打开,身着定制休闲装的王允缓步走了下来。 “小侯爷!” 高经国等人立刻齐齐躬身。 王允的目光淡淡扫过面前的众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牧臣没来?” 牧臣,百门之中排名第一的牧家家主,也是临安本土势力中最具分量的人物之一。 高经国、杜诚等人闻言,也是微微一怔。 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疑惑。 确实,最近这段时间,牧家似乎异常低调。 “回小侯爷,牧家主最近似乎…有些事情。”高经国干笑一声,刚要解释。 王允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牧臣的缺席。 “无所谓,百强商会成立的流程,没问题吧?” 百强商会,才是他来临安的目的,也是他布局中的关键一环。 高经国心中一凛,挺直了腰板,“回小侯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保证万无一失!” 听到答复,王允紧锁的眉头才略微舒展,点了点头道:“那就好。百强商会不容有失。至于那个萧若尘……” “让他再跳一会儿也无妨。”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走向早已等候在旁的加长林肯。 车队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机场。 只留下高经国、杜诚、张无敌等九位临安顶级豪门的家主,站在夜风中,面面相觑。 小侯爷吃了这么大的亏,竟然还要让萧若尘蹦跶下去? “小侯爷有他的打算,萧若尘的事情,暂且搁置!” 高经国深吸了口气,凝重道:“百强商会成立,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后果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清楚!” 众人心事重重地散去,安排人手,加强戒备。 张无敌最后一个离开机场,一路上,心情都很低落。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张家庄园的大门。 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缓缓停下。 张无敌整理了一下衣领,满脸疲惫和戾气,正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别急着回去。” “有些话,我想跟你聊聊。” 听到这个声音,张无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身,别墅门廊的阴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萧若尘!” 张无敌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第二百三十四章 换个会长吧,这个马上死了! “别来无恙。” 萧若尘微微一笑。 张无敌眼神飘忽,张了张嘴刚要喊人。 “别喊了。” 萧若尘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在找他们吗?” 话音一落。 更深的阴影里,几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方丘带着几名玫瑰会精锐,拖着一些尸体,随意丢在石板地上。 砰,砰,砰! 沉闷的落地声,仿佛敲打在张无敌的心上! 睛看去,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是……老刘? 还有陈师傅?王供奉? 张无敌眼皮狂跳,这些人都是张家耗费巨大代价,供奉多年的武道高手! 也是张家真正的守护力量! 其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王供奉! 更是一位浸淫武道数十载,早已达到八品巅峰境界的顶尖宗师! 平日里坐镇张家,便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可现在,他们都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在地上,气息全无,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愕与不甘! 张无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当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降临时,极致的恐惧过后,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张无敌缓缓直起身子,不再看地上的尸体,反而将目光投向萧若尘,脸上的惊恐和戾气渐渐褪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萧先生……真是好手段,“你想聊什么?” 萧若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我来临安,只为报仇!” “萧家之事,你知道多少?” 张无敌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掏出香烟和打火机。 他颤抖着手,想要点燃一支烟。 但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咔哒,咔哒。 试了两次,火苗才终于蹿起,点燃了烟。 张无敌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似乎让他的情绪镇定了一些。 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袅袅散开。 “呵呵……” 张无敌低沉一笑,“萧先生,你可能……找错人了。” “嗯?” 萧若尘眉头微皱,“说清楚!” “萧家的九州鼎,确实引人觊觎,这是根源。” “但你以为,仅仅是因为这个,就足以让一个传承百年的顶级世家分崩离析,甚至差点灭门吗?” “萧家当年选择蛰伏,交出部分利益,拆散家族分布各地,就以为能避过风头?太天真了……怎么可能。” 张无敌语出惊人,“真正想要萧家彻底毁灭,断子绝孙的人,不是小侯爷王允。他也只是奉命行事,或者说,只是帮忙做一些脏活而已。” 萧若尘眼神一寒! “继续说!” 张无敌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我知道的内情也不算最多。但我能告诉你的是……” “当年,为截杀你那三位战神哥哥,至少动用了数十名成名已久的宗师高手,上千名精锐武者,以及……足足三位天人四重以上的高手!” 听到这个数字,萧若尘面露惊容! 数十名宗师,上千武者,三位天人! 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王允是定远侯之子不假,权势滔天。 但定远侯府并非铁板一块,定远侯也不止王允一个儿子。 倘若张无敌所言属实,调动如此庞大的力量。 即便是以王允的身份和能量,恐怕也难以做到! “把你知道的,都说明白点。” 萧若尘目光灼热。 “萧先生……知道‘内阁’吗?” 张无敌又抽了口烟,缓缓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 内阁,大夏权力的核心中枢! 由十几位权柄滔天的阁老共同执掌国事,每一位阁老跺跺脚,都能让大夏震动,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内阁……唐胜阁老。” 张无敌深吸口气,颤抖道:“他拉拢小侯爷,以帮他夺位作为条件,要求小侯爷调动麾下力量,不遗余力地……针对萧家,拿回九州鼎!” “但我觉得,唐阁老或许,也不是真正要灭萧家的人,真相,只能你自己去查了。” 萧若尘面色阴沉,不自觉攥紧拳头! 如果阁老都不是幕后主使,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留下预言的那位,大夏国师! 难怪他们能一次性调动这么恐怖的力量! “知道这些隐秘的人,没几个。” “张家确实依附小侯爷,但我家里的人,大多是无辜的。” 张无敌抬起头,第一次用近乎恳求的目光看着萧若尘。 “冤有头,债有主。能否……放过我的家人?” 萧若尘微微颔首,冷漠道::“没有参与杀害我兄长,以及家人的张氏成员,可留一命!” “其他人必须死!” 听到这个承诺,张无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多谢……” …… 第二天,上午。 临安盛世酒店,人声鼎沸,豪车如云,数不清的权贵出现。 今天,是百门盛宴的正席。 许世雄带着许妃烟坐在宴会厅中间位置。 进了门,许妃烟就开始四处张望,心不在焉。 “别看了。” 许世雄微微皱眉,“这种场合,他不会来的。” “或者说,他不该来!” 许妃烟倔强道:“我不信!” “百门豪族的核心人物几乎都到齐了,更何况,我得到消息,小侯爷已经到了临安,今天也会出席。” 许世雄直言不讳道:“萧家那小子最该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避风头,而不过来送死!” 闻言,许妃烟目光有了一瞬的恍惚。 “爸,你不了解他。” 许妃烟咬着嘴唇,固执道:“他的性格绝不会苟且藏身,他一定会来!” 见状,许世雄觉得女儿中毒太深。 说再多也是徒劳,索性闭上了嘴。 在他眼里,萧若尘有天赋,也有能力,但性子太过狂妄,不知进退! 这样的人注定没有未来! 正在这时,高经国精神抖擞地走上了舞台。 先是说了点场面话,烘托一下气氛。 紧接着,高经国开始切入主题,“为了更好地整合资源,共谋发展,经过百门核心家族共同商议决定。” “自今日起,我们将正式成立‘百强商会’,汇聚江北豪强,开创更加辉煌的未来!”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高经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而经过慎重推选,我们荣幸地邀请到了唐天瑞先生,担任百强商会的第一任会长!” 舞台侧面,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名贵西装,面容俊朗,气质儒雅。 青年身旁,并肩而行的人,赫然是小侯爷王允! 两人一同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居然能让小侯爷亲自陪同出场?” “唐天瑞?没听说过啊,哪个家族的?” “还能是谁?看这架势,肯定是上面的人!”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惊叹声在人群中弥漫。 舞台上,唐天瑞在王允的示意下,微笑着准备上前接过话筒,说两句话。 就在这掌声雷动,万众瞩目之际。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换个会长吧。” “这个,马上就死了!” 萧若尘脚步沉稳,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第二百三十五章 除非有奇迹发生! 掌声戛然而止,音乐也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宴会厅雕花镀金的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道身影。 高经国面色一冷! 萧若尘居然来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舞台上,王允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被一种极致的阴寒所取代! “萧若尘,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 王允声音冰冷,漠然说道。 “口气真大。” 萧若尘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小侯爷,没有定远侯府给你撑腰,你算个什么东西?”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宴会厅里炸响! 全场骇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若尘。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在自寻死路! “放肆!” 王允身后,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老者猛地踏前一步。 他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但此刻双目圆睁,眼中精光爆射! “胆敢挑衅定远侯府威严者,死罪!” 老者一步步向萧若尘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顶级大理石地板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是……是赤霞老怪!曾经的赤霞宗宗主!” “听说他早就被定远侯府招揽,成了小侯爷的供奉!” “天呐,那可是成名数十年的天人境高手啊!实力深不可测!” “完了完了,这萧若尘彻底完了……” 人群中,有见识广博的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 现场顿时引发了一片更深的恐惧和惊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嘭!” 一声清脆的拍桌声突兀地响起! “不许动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靠近舞台的一张桌子旁,许妃烟猛地站了起来! 王允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向许世雄,阴冷道:“许世雄!这也是你的意思?” “你确定,要为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与定远侯府为敌吗?” 许世雄压力山大,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与定远侯府为敌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但看着女儿那倔强而决绝的眼神,他又如何能置之不理?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看着自己的女儿,沉声说了一句:“小侯爷,妃烟,是我的女儿。” 简单的一句话,却清晰地表达了他的立场——他选择站在女儿这边,也就是站在了萧若尘这边! “好!好!好!” 王允怒极反笑,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帝都许家,真是好样的!” 他猛地环视全场:“还有谁?还有谁要为了这个萧若尘,与定远侯府为敌?都给我站出来!” 许多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另一张桌子旁,一道娇小的身影也缓缓站了起来。 正是杜雨寒。 她看起来有些害怕,小脸煞白,但还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在她身旁,杜清瑶轻轻扶了她一下,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无奈。 “北疆杜家!”有人低呼出声。 一时间,杜清瑶和许世雄都被自己家族的晚辈“赶鸭子上架”,硬生生推到了萧若尘的阵营。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极致的时刻,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宴会厅的另一个入口传来。 哒、哒、哒……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统一青色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身精致的古代宫装长裙,身姿曼妙,脸上却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寒星般的眸子。 她目光如同利剑般锁定在萧若尘身上: “杀了我未婚夫张凌风,谁敢保他,就是与我撼山宗……不死不休!” 人群再次哗然。 “姬月怜!是撼山宗的姬月怜!” “听说姬月怜是撼山宗宗主的独女,张凌风是她的未婚夫,这下萧若尘是彻底惹上大麻烦了!” 宴会厅的另一个方向,又有一群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如鹰,身后跟着数十名穿着蓝色劲装的汉子,个个气息彪悍。 “惊涛门雷龙长老!”有人认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 惊涛门同样是江北一带实力强劲的大宗门,与撼山宗齐名! 看到撼山宗和惊涛门的人同时出现,并且目标都直指萧若尘,王允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啊!撼山宗和惊涛门的朋友都到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宴会厅的某个角落:“江北武盟的朋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宾客席位中,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面容普通的国字脸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 他环视一周,抱了抱拳:“江北武盟分舵,闫京,见过小侯爷,见过各位同道。” 众人顿时低声议论:“是武盟的闫舵主!” “听说他一直在武盟总部潜修,实力极强,怎么会突然来临安?” 帝都许家,北疆杜家,对上小侯爷王允,撼山宗,惊涛门,再加上江北武盟! 大人物们纷纷登场,阵营分明。 显而易见,萧若尘这边,无论是人数还是顶级战力,都处于绝对的劣势!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萧若尘今天必死无疑,没有任何悬念。许家和杜家就算想保,也根本保不住! 闫京站起身,目光直接锁定了萧若尘:“萧若尘,你杀害武盟供奉元青,罪证确凿。我不管你和在场各位有什么恩怨,但杀害武盟命官,必须严惩!还望各位给闫某一个面子,将此人交由我武盟处置!” 说完,他甚至不等其他人回应,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 天人二重境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一步跨出,脚下空气炸裂,身影瞬间模糊,竟然后发先至,直接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萧若尘面前! 一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轰萧若尘的面门! 这一手,快、准、狠!尽显天人高手的威势! 面对这雷霆一击,萧若尘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点。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啪! 一声轻响。 闫京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被萧若尘抓在了手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铁钳牢牢箍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带我回去?” 萧若尘看着脸色剧变的闫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你,有这个本事吗?” 话音未落,萧若尘的右脚如同闪电般踹出! 砰! 闫京快速闪躲。 两人之间的短暂交手,兔起鹘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也让所有人再次认识到了萧若尘的可怕! “爸!你快想想办法啊!救救他!” 许妃烟看到萧若尘暂时占据上风,但周围强敌环伺,形势依旧危急,焦急地拉着许世雄的胳膊。 许世雄缓缓摇了摇头:“妃烟,你一向冰雪聪明,难道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就今天这个阵仗,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萧若尘……必死!” 第二百三十六章 老东西,你动他一下试试! 听到这话。 许妃烟娇躯猛地一颤,心头一片冰凉!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爸,求求你,救救他吧!” 许妃烟抓住许世雄的胳膊,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哀求道:只要能保住他的命,我……我什么都愿意,我回去联姻,听家族的安排!” 闻言,许世雄眼神复杂。 “妃烟,真的值得吗?” 许世雄难以理解,女儿从小就傲到骨子里,让她低个头都难,更别提用自己的终身大事来做交换。 况且,她最讨厌的就是联姻! “值得!” 许妃烟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是我不想救,太难了。” 许世雄叹了口气,“如果只是撼山宗、惊涛门,甚至加上小侯爷,许家联合北疆杜家,或许还能周旋一二,说上几句话。” “可现在,武盟都下场了!” “武盟不是一般的势力,稍有得罪,别说救萧若尘,恐怕许家和杜家百年的基业,都要受到无法估量的冲击,甚至,毁于一旦!”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许妃烟心中希望。 “好,我明白了” 许妃烟默默转身,望向场中那道伟岸身影。 若今日,萧若尘殒命于此,她愿同去! 场中,气氛凝重如铁! “小子,让你瞧瞧真本事!” 闫京双手猛地合十,随后向外一分! 两团凝实的真气在他掌心迅速汇聚,膨胀! 最终,化作了两柄近乎实质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锤! 锤头硕大,表面隐隐有雷光跳动! “凌霄锤!” 闫京双手握住气劲锤柄,整个人气势暴涨! 他脚下一跺,地面龟裂! 钢铁般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萧若尘猛冲而去!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死来!” 王允看着闫京动用真本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侍立的老者,叮嘱道:“曲老,盯紧了!” “如果闫京拿不下他,你立刻出手,直接斩杀!” 曲老微微躬身,回应道:“小侯爷放心。闫京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应该足够了。” “就算有意外,老朽也会断了这小子的性命!” 宴会厅内,早已乱作一团。 宾客们哪里见过这等层次的武者交锋? 面对闫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萧若尘表现的游刃有余。 闫京的气势比之前强了不少。 境界虽然相当,但质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修炼了《太虚龙象身》的萧若尘,体魄之强悍,真气之凝练,早已超越了同境界的武者太多。 “咚!” 萧若尘抬起右拳,迎向了其中一柄呼啸而来的巨锤! 拳锤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闫京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锤头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剧痛,那柄气劲凝聚的锤子险些脱手而出! 还来不及反应,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 硕大的拳头,悄无声息地印在闫京胸口! “噗!” 闫京不由自主瞪大双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握着双锤的手也无力摊开,两柄气劲锤子在空中溃散开来,化作点点流光! 轰! 闫静的身体,重重撞在远处的承重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后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挣扎了两下,竟是难以站起。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堂堂武盟分舵主,天人二重境界的强者,动用了压箱底的绝技,竟然…… 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击败了? 王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转头看向曲老。 无需再次下令,就在闫京被击飞的瞬间。 一直侍立在王允身旁,气息沉稳如山的曲老,动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无声无息,出现在萧若尘的面前! “小子,打败闫京,你的天赋的确可怕!” “但,对我来说,不堪一击!” 曲老冷冷一笑,枯瘦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探出。 一股比闫京强横数倍的可怕气势,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下!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崩山碎石的力量! “不好!” 萧若尘脸色骤变! 曲老修为太强,这一拳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远非闫京可比! 生死关头,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太虚龙象身催动到极致,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嘭!” 一声惊天巨响! 萧若尘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无法抑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双脚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退出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哇!” 喉头腥甜,萧若尘喷出鲜血,洒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若尘!” 许妃烟心头一急,忍不住惊呼出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挣扎着就要冲上去。 “别去!危险!” 许世雄死死拉住她,脸色同样无比难看。 “差距太大了!这老家伙,至少是天人四重巅峰的高手!” “萧若尘还是太太自负了!” 许世雄一阵唏嘘,“若是他能隐忍蛰伏十年,以他的天赋,到那时,就算是定远侯府,恐怕也奈何不了他,可惜了……” 周围的宾客们也是一脸惋惜。 这样的武道天才,马上就要死了。 “小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曲老一拳击退萧若尘,见他只是吐血受创,并未当场毙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留之必成大患! “不过,老朽见过的天才多了,死上一两个,也无足轻重!” 话音落下,曲老枯瘦的拳头,上泛起一层淡淡的乌光! 千钧一发之际! 砰! 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破碎的门板向内横飞! 巨响过后,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气势森严地涌了进来,迅速控制了宴会厅的各个出口! 为首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林婉如。 另一个是一位身穿笔挺军装,肩上扛着闪耀将星的中年男子! 林婉如右手握着一把精致的手枪,枪口微微抬起,锁定曲老! 左手则高高举起一枚古朴的令牌! “老东西。” 林婉如的声音冰冷刺骨,响彻全场:“你动他一下试试!”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为他撑腰! 林宛如的突然出现,点燃了许妃烟心中濒临熄灭的希望之火。 她紧紧抓住许世雄手臂的手,也微微松了力道。 “抱歉,打扰了!” 肩扛将星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我是江北战区统领,夏正宇!” 江北战区统领!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真正手握兵权的一方大员! 夏正宇的目光最终萧若尘身上,冷声道:“萧若尘,你与临安近期发生的一些案件有关。” “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所谓的协助调查,不过是个借口。 夏正宇的真正目的,是要在王允和众多势力的环伺下,将萧若尘强行带走,保他一条生路! 许世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萧若尘竟然能惊动江北战区的最高统帅亲自前来捞人。 “夏统领,你……确定要这么做?” 王允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语气森然:“为了他,与我定远侯府为敌?” 夏正宇的脸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小侯爷,我只是奉命行事。” 夏正宇面无表情,“将涉案人员带回调查,是我的职责所在!” “好!好一个职责所在!” 王允怒极反笑:“区区一个江北战区统领,也敢在我王允面前抢人!”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王允身后的唐天瑞,开口道:“夏正宇,。你可想清楚了!” “我爷爷是唐胜阁老,你今天要是敢带走萧若尘,后果,承担得起吗?” 话音刚落,林宛如晃了晃手中那枚古朴的令牌:“唐天瑞,你爷爷是阁老,可他再大,大得过镇江王吗?” 镇江王三个字一出,仿佛具有无穷的魔力! 喧闹的宴会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现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林宛如手中那块令牌。 震惊、骇然、以及难以置信的情绪,出现在众人心头。 镇江王令! 那可是代表着大夏三王之一! 权柄赫赫,坐镇一方的镇江王! 见此令,如见镇江王亲临! 王允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哼!一块破令牌,就想吓唬我?” 唐天瑞撇撇嘴,不屑道:“谁知道你手里这块令牌是真是假,现在这世道,仿冒的东西多了去了!” “唐天瑞!你好大的胆子!” 林宛如杏眼圆睁,怒斥道:“镇江王令,你也敢质疑真伪?” “质疑又怎么样?” 唐天瑞梗着脖子,叫嚣道:“又不是镇江王亲自来了,凭一块真假不明的破令牌,就想从我们手里带人走?做梦!” 说罢,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蓄势待发的曲老,厉声喝道: “曲老!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出手,杀了萧若尘,出了事,我爷爷担着!” 曲老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晃,便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再次扑向已经受伤的萧若尘! 恐怖的气息再度临近。 萧若尘一手藏在身后,面对曲老的进攻,他的确抵挡不住。 但,即便是死,也不会让曲老好过! 正在这时! “咻!” 一道破空之声陡然响起! 一道白影,从宴会厅入口处激射而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后发先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撞向了曲老那蕴含着毁灭力量的拳头!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之声响起! 众人这才看清,白影竟然是一把摺叠起来的玉骨折扇! 折扇与曲老的拳头碰撞,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劲冲击波! 曲老只觉得一股巧妙而磅礴的力量从扇骨传来,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 全场再次震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宴会厅的入口处。 只见两道身影,一老一少,缓缓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穿素色锦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龙行虎步,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身后的青年低眉顺眼,亦步亦趋,如同一个普通的随从。 老者随意地向空中一招。 那把刚刚将天人四重巅峰的曲老震退的玉骨折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轻巧回旋,便回了他的手中。 “唐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老者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唐天瑞身上,淡漠道:“当年,唐胜那小子,见到我的令牌,尚且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倒是胆子挺大,质疑我的东西!” 简单的一席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难道这位老者,就是三王之一,镇江王! 唐天瑞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看向身旁的王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证。 “王,王兄,你好好看看……” 镇江王常年坐镇南疆,他哪里见过。 但,王允身为定远侯之子,必定见过镇江王! “是真的……” 王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镇江王亲临,真是好大的排场! 他深深的看了萧若尘一眼,今天,这场针对他的必杀之局,居然能把镇江王招来。 实在是诡异! 听了他的话,唐天瑞脊背发凉。 这时,王允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镇江王的方向,单膝跪地! “晚辈王允,拜见镇江王!” 空旷的宴会厅中,这到声音,分外响亮!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之前嚣张跋扈的唐天瑞,还是心有不甘的撼山宗、惊涛门、武盟众人,亦或是临安本地豪门家主、宾客。 在这一刻,全都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敬畏,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 “拜见镇江王!” “我等拜见镇江王!” 诸葛凌云轻轻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随后,他缓步走到萧若尘面前。 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就是萧若尘?” 诸葛凌云眉宇中,闪过一抹欣赏之意。 萧若尘迎着他的目光,微微弯腰。 “不错,是我。” 诸葛凌云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紧接着,他转过身面向众人,悠然一笑。 “今天,老夫来此只有一个目的,为他撑腰!”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没资格与我父亲相提并论! 诸葛凌云的一席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在场众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脑子里一片轰鸣! 镇江王啊! 那是何等尊贵,何等超然的存在! 大夏三王之一,手握重权,威震一方! 多少达官显贵,豪门巨擘,终其一生都难见他一面! 可现在,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亲自驾临这小小的临安城,指名道姓为萧若尘撑腰! 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王允死死咬着嘴唇,嘴角渗出血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萧若尘何德何能,让镇江王屈尊降贵,为他保驾护航! 难道萧家背后,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恐怖背景? “王兄,这是怎么回事?” 唐天瑞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小子有这么硬的靠山,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啊! 许妃烟美眸圆睁,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捂着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一旁,许世雄也是满心的震撼。 回想起萧若尘刚刚出现时,他曾盖棺定论。 若非奇迹发生,萧若尘必死! 现在,奇迹真的发生了! 事实上,作为始作俑者,萧若尘也是一头雾水。 镇江王这种大人物,他还真不认识。 自己身边唯一可能和镇江王有牵连的人,只有大师父。 “小子,别乱猜了。” 这时,诸葛凌云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有人托老夫跑这一趟,“她还有句话带给你。” “这么怂,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徒弟!丢人现眼!” 诸葛凌云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若尘。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 萧若尘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一定是大师父! 没想到,竟然是大师父请动了镇江王! 大师父对他真是太好了。 身在远方,依然牵挂着自己。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小子感激不尽!” 萧若尘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朝着诸葛凌云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 诸葛凌云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微微颔首。 “既然有您撑腰,那,请容我放肆了!” 随后,萧若尘直起身,眼里绽放出寒光! 真气汹涌澎湃,一把真气长剑,缓缓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剑身流转着慑人的寒光,剑尖遥指唐天瑞! 感受到这股毫不掩饰的逼人杀气,王允脸色一变,挡在唐天瑞面前,厉声喝道:“萧若尘!你想干什么?” “小侯爷何出此言?” 萧若尘冷冷一笑:“我来的时候就说过,百强商会,该换个会长,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落下! 萧若尘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冲向唐天瑞! 手中的真气长剑高高举起,然后猛然劈下! “嗤啦!” 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 一道数米长,璀璨夺目却又蕴含着恐怖毁灭气息的剑气,仿佛九天银河倾泻,朝着唐天瑞席卷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都被犁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啊!” 唐天瑞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叫! 他就是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唐天瑞没练过武,面对这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剑气,只能躲在王允身后。 “王兄救我!” 唐天瑞五官扭曲,惊声说道。 他难以相信,自己不过是来江北耀武扬威,顺便接管一个商会,竟然会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 “保护少爷!” 唐天瑞身后,一直侍立的几名武者终于反应过来! 数道身影,带着各自的真气光芒。 如同飞蛾扑火般,迎向那道恐怖的剑气,试图为唐天瑞争取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曲老立刻闪身,要回去保护王允。 刚刚一动! 诸葛凌云看似平和的目光陡然一凝,如同两道利剑射向曲老! “放肆!” 一声冷喝,如同平地惊雷! 紧接着,他甚至没有转身。 握着折扇的手,随意地朝着曲老的方向,隔空轻轻一拍! 砰! 一声闷响! 曲老脸上还保持着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闷响过后,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随后,七窍流血,眼神迅速涣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天人四重巅峰,在诸葛凌云手里,只需一招! 这一幕,再次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镇江王的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杀天人如屠狗! 谁还敢在他面前造次? 就在诸葛凌云出手,震慑全场的这短短瞬间。 萧若尘好似猛虎下山,势不可当地冲破了那几名武者的拦截! 真气长剑挥洒之间,剑气纵横! 几名不过宗师境界的武者,根本无法阻挡他分毫,纷纷惨叫着被击飞出去,生死不知! “唰!” 萧若尘手中那柄真气长剑,直指唐天瑞的眉心! 唐天瑞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住手!” 王允怒吼一声,亲自出手!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唐天瑞死在自己面前。 这样一来,不仅无法向唐阁老交代,还会失去这一大助力! 王允体内真气狂涌,右手捏拳成印,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猛地一掌朝着萧若尘的胸口轰去! 掌风呼啸,气劲四溢! 王允隐藏的修为,也在此刻彻底暴露! 天人三重! 那股磅礴的气势,甚至比萧若尘之前展现出来的气息,还要强上许多! 面对王允这含怒一击,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王允的掌风,手中的真气长剑陡然消散! “当年,你与我父萧星澜,并称帝都双璧,皆是天纵奇才。” 萧若尘冰冷声音,响彻四方,“今日一见,你没资格与我父相提并论!” 话音落下! 萧若尘同样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太虚龙象身的恐怖力量,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王允本就心中带火,现在又被萧若尘的言语深深刺激! 萧星澜,这个名字宛如噩梦,跟了他几十年。 当年败给了他,现在还要被他儿子嘲讽! 身为定远侯之子,王允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找死!” 王允双目喷火! 双拳相交! 爆发出如同炸雷般的巨响!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周围的桌椅被冲击得倒飞出去! 然而,预想中,萧若尘被轰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王允,脸色青红交加。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王允后退半步,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噗!” 王允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倒退!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 自己的修为明明比他高出一线,力量竟然被他完全碾压? 这小子的肉身力量,怎会如此强悍! 趁着王允吐血倒退,身形未稳的时候。 萧若尘又是一拳,挟带着无匹的劲风轰唐天瑞! “唐家的债,该还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的命! 面对那裹挟着死亡气息、摧枯拉朽般轰来的一拳! 唐天瑞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不懂武道,所有依仗,不过是显赫的家世和爷爷的权势。 此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这些东西脆弱得如同纸糊一样,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不!” 唐天瑞绝望的嘶吼一声,萧若尘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伴随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唐天瑞身体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一连撞翻了几张桌子! 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痕! 唐天瑞圆睁着双眼,瞳孔中只有茫然和恐惧。 他不敢相信,爷爷口中那个早就日薄西山,不足为惧的萧家。 竟然会蹦出这样一个杀神般的人物! 更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内阁阁老的孙子,会以这么窝囊的方式,死在江北这个偏僻之地! 吧嗒! 眼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求生的本能让唐天瑞挣扎着爬起来,哀求道:“别……别杀我……我……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带着讽刺,“无冤无仇?” “不好意思,我和你爷爷有仇,而且是血海深仇,生死之仇!” 话音落下,萧若尘仿佛将所有仇恨,凝聚在一掌之中! 砰! 手掌落在了唐天瑞的额头上! 唐天瑞猛地一颤,抽搐两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内阁阁老唐胜最疼爱的孙子,下一任百强商会的内定会长唐天瑞! 就此毙命!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萧若尘击败闫京、硬撼曲老,展现的是他强横的实力! 那么此刻,雷霆手段击杀唐天瑞,则将他那杀伐果断、狠辣无情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可是阁老的亲孙子啊! 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份胆魄,这份狠劲,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寒意! 许世雄看着唐天瑞的尸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或许……真的是我错了。” 许世雄低头,看着许妃烟精致的脸庞,语气怅然:“看人的眼光,终究还是你更胜一筹。” 今天之前,甚至,百门盛宴开始之前。 他都认为萧若尘狂妄自大,迟早会招来杀身之祸! 一场百门盛宴,让他的看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底气的狂是愚蠢! 但,萧若尘有强悍的实力,更有通天的背景,杀伐果决的性格!, 这样的枭雄人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前面的所有判断,现在看来,倒显得有些可笑。 “那当然,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的命!” 许妃烟浅浅一笑,笑容温婉动人。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凝聚在萧若尘的身上,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爱恋、崇拜,以及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宴会厅另一方向。 杜清瑶柳眉紧蹙,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萧若尘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放眼北疆年轻一辈,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甚至,他还能请动镇江王这等跺跺脚,就能让大夏震动的通天人物! 回想起关于萧若尘的种种传闻,杜清瑶转头,看向身旁眼神有些躲闪的妹妹。 “雨寒,资料上说他以前只是一个不学无术、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 杜雨寒怯生生地看了姐姐一眼,点头承认道:“嗯……以前,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但是我觉得他挺好的。” 她声音很小,还想替萧若尘辩解两句。 “不必说了!” 杜清瑶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警告道:“杜雨寒,别忘了,你是北疆杜家的人!” “你未来的路,家族早已为你安排好,不要对一些不该有的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闻言,杜雨寒小脸瞬间变得苍白,眼圈微微泛红,委屈地咬住了嘴唇。 ……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现场气氛诡异凝滞之时。 王允看着唐天瑞那冰冷的尸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头悲凉! 唐天瑞死了! 死在了自己面前! 唐阁老雷霆般的怒火,他该如何应对?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百强商会的成立,是为了整合江北商界力量,为自己争夺侯府世子之位增添砝码。 这一天,他苦心经营多年,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 可现在,成立仪式的第一天,内定的会长就被人当众格杀! 所有的投入和布局毁于一旦,满盘皆输! 夺位之路,本就步步惊心! 如今,这至关重要的一步棋走到了死局,对王允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所有的愤怒、不甘、绝望和对未来的恐惧都化作了对始作俑者的滔天恨意! 王允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萧!若!尘!” 仅剩的左手猛地一握,磅礴的真气疯狂汇聚! 王允手中,凝聚出一杆闪烁着凛冽寒光的真气长枪! 枪尖吞吐着慑人的锋芒! “我要你死!”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王允孤注一掷,手持真气长枪,如同疯魔一般,悍然冲向萧若尘! “呵,看来你真是不想活了。” 看到王允竟然还敢动手,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王允本就有伤在身,一身实力能发挥出七成就已经不错。 更何况,他本就在力量上被萧若尘碾压! 砰! 拳头与枪尖再次碰撞! 那杆凝聚了王允毕生功力的真气长枪,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溃散成漫天光点! 王允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比上一次摔得更重,更惨! 萧若尘手掌一翻,一道虚幻的长剑,缓缓凝实! 剑光凛冽,杀气十足! “小侯爷又如何,我照杀!” 萧若尘眼神狂暴,剑气凌厉! 就在这时! “咻!” 一道熟悉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那把古朴的玉骨折扇,如同瞬移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若尘的剑锋之前,轻轻一点。 叮! 一点之力,萧若尘手里的真气长剑,差点散掉! “小子,适可而止吧。” 诸葛凌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旁,他扫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王允,淡然道:“他的命,现在还不能给你。” 萧若尘点了点头,“好,晚辈知道了。” 镇江王的面子不能不给,他也不想惹这位老人不高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即将平息之时! 萧若尘突然手腕一抖! 手中长剑,发出虎啸龙吟! 噗嗤! 不远处,惊涛门长老雷龙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长剑从雷龙的后心穿入,透胸而出! 带出一蓬触目惊心的血花! 第二百四四十章 再往前一步,我要你的命! 雷龙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毯。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极度的惊骇和茫然! 宴会厅,再次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众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浮现出种种表情! 大惊! 震骇! 不可思议! 镇江王刚刚才劝他适可而止,可转眼之间,萧若尘把雷龙杀了! 这简直是没把镇江王放在眼里啊! 彻头彻尾的疯子! 惊涛门剩下的几个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长老被瞬间秒杀,他们连上前收敛雷龙尸体的勇气都没有。 萧若尘咧嘴一笑,笑容森然! 他没有在意周围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身形调转,如同锁定猎物的猎鹰,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撼山宗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个身穿古装长裙,喊着要为夫报仇的姬月怜身上! 察觉到这股冰冷杀意! 姬月怜娇躯微颤,缩在袖子里的芊芊玉手,下意识攥紧。 “呵呵,怕了?” 萧若尘嘴角泛起阴冷,缩手成拳。 “好了。” 这时,诸葛凌云轻轻地叹了口气,随意挥手。 刹那间,萧若尘感觉到一股浩瀚、磅礴,却又温和无比的真气,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股真气没有杀伤力,更像是一种温柔的束缚。 萧若尘心头骇然! 这位老人的修为,恐怕已经超越了天人境界! “你这性格,比那丫头还要过分。” 诸葛凌云面色无奈,“别再杀人了,跟我出来一趟吧,有些话要跟你说。” 既然他都说了,萧若尘也不敢再触这位老人的霉头。 点了点头,散去了周身的杀气。 在众人敬畏、恐惧、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走出了宴会厅。 酒店天台。 一股强风,吹拂着衣袂猎猎作响。 诸葛凌云负手而立,缓缓开口:“芳华走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闻言,萧若尘心头猛地一震! 大师父向来行踪不定,说走就走是常有的事。 但这一次,她却劳烦镇江王亲自来告知自己。 “她去哪了?去做什么?” 萧若尘关切道:“大概要多久才能回来?” 诸葛凌云转过身,看着萧若尘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他欣赏重情重义的年轻人。 “她去做什么,老夫也不便多问。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就更不好说了。” “或许很快,或许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你放心,以她的本事,这天下能伤到她的人,不多。” 诸葛凌云眉宇中,也有一些忧虑,“只是她要去办的事情,可能有些麻烦,甚至危险。”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萧若尘追问。 诸葛凌云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份心,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不过,她的忙你暂时还真帮不上。” “等你踏入超脱两境,或许可以。” “超脱两境?” 萧若尘心跳停了一瞬! 超脱两境,乃是天人之后的境界,也叫阴阳玄境! 到了这一步,武者体内的丹田会再次发生质变,进一步扩大! 真气浩瀚如海,沟通天地阴阳,妙用无穷! 到了这个境界,甚至已经摆脱了凡俗的桎梏,故称超脱! 恐怕,诸葛凌云就是阴阳玄境的高手! “不用羡慕,以你的天赋和根基,用不了多久,也能走到这一步的。” 看到萧若尘怔怔出神,诸葛凌云呵呵一笑:“好了,说正事。老夫今天过来,除了替芳华给你这小子站个场子,撑撑腰之外。” “还有另外一件事,替乔芷道长,给你带一样东西。” “六师父?” 萧若尘注意到,诸葛凌云提及六师父时,尊称她为道长。 看来,六师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这是乔芷道长托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诸葛凌云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绣着精美云纹的紫色锦囊,递给了萧若尘。 接过锦囊,入手感觉温润,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萧若尘刚要打开。 “不要动!” 诸葛凌云郑重道:“乔芷道长让我告诉你,这个锦囊,绝境,方可开启!” 绝境方可开启? 看来,六师父可能预感到自己会有危险。 毕竟她的铁口直断,从未失误过。 萧若尘珍重的将锦囊收好,认真道:“多谢您的帮助,虽然小子能力有限,他日,只要您有所需要,必全力以赴!” 诸葛凌云伸了个懒腰,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报答就不用了,镇江王令既然是芳华给你的,你就安心拿着用吧。” “有这块令牌在,至少在大夏境内,能省去你不少麻烦。” “不过,你小子可别仗着老夫的名头,在外面尽做些坏事,败坏我的名声!” 说着,诸葛凌云瞪了他一眼,“让我知道,你用我的名头做坏事,老夫可饶不了你!” 萧若尘莞尔一笑,再次拱手道:“王爷放心,小子都记住了。” 见状,诸葛凌云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萧若尘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整理好心绪,回到了宴会厅。 此刻的宴会厅,早已不复之前的奢华与热闹。 大部分宾客,在镇江王带着萧若尘离开后,就如同惊弓之鸟般,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百门盛宴的开场,华丽至极,落幕却如此荒诞! 小侯爷王允也趁乱离开,只让人带走了唐天瑞的尸体。 看到萧若尘从外面回来,宴会厅里那些还未来得及离去的人。 一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下了脚步。 “不用这么害怕,你们可以回去了。” 萧若尘目光如同利剑般扫向全场,“武盟的人,惊涛门剩下的人,还有……撼山宗的人,留下!” 话音落下,那些得到赦免的宾客们,一个个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朝着宴会厅外疯狂逃窜而去! 短短片刻,宴会厅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武盟残余的几人,惊涛门那几个吓破了胆的弟子,以及以姬月怜为首的撼山宗一行人。 萧若尘锁定姬月怜,淡漠道:“我记得,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说过,要与我……不死不休?” “可,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姬月怜眼神慌乱起来,挤出一个笑容。 “听错了?” 萧若尘面带冷意,“我可不这么觉得!” 说话间,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速度快如闪电,直接点在了姬月怜的小腹丹田之上! 剧痛袭来,姬月怜后退两步。 不由自主调动身上的真气,然而,刚一调动,她就发现自己的丹田死气沉沉。 完全不听使唤! “小姐!” 一直站在姬月怜身旁的中年美妇回过神来,厉喝一声,就要上前! “大胆狂徒!竟敢对我家小姐不敬!” 萧若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杀气四溢! “再往前一步,我要你的命!”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就不放在眼里,又如何? 中年美妇心跳一滞。 萧若尘那冰冷的眼神从身上掠过,仿佛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她陪伴姬月怜多年,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忠诚,还是压过了内心的恐惧。 “你好大的胆子!没听到镇江王的话吗?” 中年美妇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色厉内荏道:“王爷都让你收手了,你竟然还敢对我家小姐动手!” “难不成,你连镇江王的话,都敢不放在眼里?” 一个大帽子扣下来,中年美妇觉得,萧若尘再怎么嚣张,总不敢公然违逆镇江王的意思吧? 可惜,她错估了萧若尘。 更错估了镇江王与萧若尘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我就不放在眼里,又如何?” 萧若尘轻描淡写地抬起手,猛然挥出! 啪! 中年美妇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轰击在她的脸颊上。 紧接着,天旋地转,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一巴掌,直接拍死! “拿镇江王压我,你配吗?”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漠然看了中年美妇一眼,冷冷道: “聒噪!” …… 寂静!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宴会厅里剩下的所有人,无论是武盟的残余、惊涛门的弟子,还是撼山宗剩下的人。 包括林宛如、夏正宇,甚至许世雄和杜清瑶,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太狠了! 太狂了! 镇江王刚刚才明确表示让他收手,一转眼,又杀了一个! 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理由仅仅是聒噪! 萧若尘的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肆无忌惮,百无禁忌! 姬月怜呆呆的看着中年美妇,悲从心起。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姬月怜紧咬红唇,“想杀就杀,大不了就是死!” “现在提死可太早了。” 萧若尘莞尔一笑,转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不远处,如同暗夜玫瑰般冷艳的曲红颜,吩咐道:“带姬小姐离开,找个地方,好生照看。” “是,大人。” 曲红颜恭敬地应了一声,走到姬月怜面前。 “姬小姐,别让我为难。” 曲红颜伸手作引,示意她跟自己走。 见状,姬月怜只能迈动脚步,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向外走去。 撼山宗随同而来的人,看到宗主女儿就这么被带走,却都低下了头。 不敢阻拦,也不敢说话。 中年美妇宗师境界的修为,都被一巴掌拍死了。 他们上去,也不过是多送几条人命。 萧若尘微微皱眉,心里开始寻思,剩下这些人如何处理。 全都杀了? 这些普遍不过化劲,先天的武者,杀之无用。 他们也威胁不到自己和萧家。 “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们之前,都滚吧。” 沉思一番,萧若尘冷冷道。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眨眼之间,宴会厅里属于这三大势力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凌若瑶的身边,萧若尘主动抓住了她的手。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凌若瑶美丽的眼眸中,水波流转,充满了温柔。 “没关系。” 正当两人温存之时。 脚步声响起。 许世雄带着许妃烟、王忠走了过来。 回想起刚才萧若尘还未到场时,自己对他的种种评价和断言,许世雄脸皮再厚,面对萧若尘,也有一些不自然。 不过,他毕竟是一方枭雄,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 “萧小友,今日真是让许某大开眼界!” “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我欺啊!” 许世雄笑呵呵的说着,一副长辈风范。 跟过来的许妃烟,眼里的柔情蜜意,几乎掩盖不住。 萧若尘淡淡点头,没有接话。 许世雄也不以为意,毕竟,人家有傲气的资本。 “不过,萧小友,许某还是想多句嘴。今日之事,惊涛门背景一般,据我所知,他们门中最强的太上长老,也不过是堪堪达到天人四重,以你的实力,应该还能应付。” “但撼山宗,可就不一样了!” 许世雄的眉头微微皱起,凝重道:“撼山宗本身实力不俗,更关键的是,他们背后,似乎与圣宫有所牵连。” “圣宫?” 萧若尘眉头微挑。 许世雄解释道:“圣宫,乃是一个传承极为古老的武道宗门,可以说是真正的圣地级势力。” “其影响力和实力,不比武盟小多少,甚至犹有过之!” “最重要的是,传闻圣宫之中,存在着超越天人,达到超脱两境的恐怖存在!” “所以,撼山宗最好还是不要得罪太死。” 萧若尘语气疏离,“多谢提醒,我的事,就不劳许先生费心了。” 看他这么不近人情,许世雄心里颇感不爽。 “该做的提醒,也做过了。” 许世雄自恃身份,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冷哼道:“以后,有机会来帝都,许家欢迎之至!”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许妃烟向前两步,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突然,她意识到凌若瑶还在跟前。 为了不暴露关系,只好将情绪隐藏下去。 “大嫂,你先跟若尘聊着。” 凌若瑶冰雪聪明,察觉到了许妃烟的异样,微微一笑:“刚好,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翩然离去。 凌若瑶一走,许妃烟再也忍不住内心积压的情绪波动。 美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猛地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刚才,你吓死我了……” 许妃烟一向独立,强势。 萧若尘从未想过,她会有这样的一面。 温香软玉入怀,感受到怀中佳人微微颤抖的身体。 萧若尘心中也不由得一软,轻轻拍了拍许妃烟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了?” 许妃烟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泪眼婆娑道:“今天实在太危险了,万一镇江王没有及时过来,那个老头那么厉害……” 闻言,萧若尘眼里闪过一丝清醒。 同时有些后怕。 他确实没想到,王允手下竟然有天人四重巅峰的高手! 这趟,差点就阴沟里翻船。 来临安之前,萧若尘算计过,以他的实力,应对天人三重都不在话下。 天人境的高手,临安应该不多。 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的底气。 只是,意外太多。 他看着许妃烟那满是担忧的眼睛,认真地保证道:“放心吧,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以身犯险了。” 许妃烟这才破涕为笑,埋头依偎在萧若尘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才觉得无比的安心。 两人温存了片刻,凌若瑶也从卫生间回来了。 经历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宴会,几人早就饥肠辘辘。 现在放松下来,饥饿感顿时袭来。 三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去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至于杜雨寒,似乎早在混乱中,就被她那个气质清冷的姐姐杜清瑶带走了。 林婉如则是跟着夏正宇回去处理事务,没空吃饭。 …… 十几分钟后,三人来到附近一处大型综合商场。 随意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坐下,点了些菜肴。 吃饭中途,萧若尘目光随意一扫。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行色匆匆地跑进了餐厅,在不远处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正是朱家有过一面之缘的——朱红! 看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萧若尘默默关注。 没过多久,只见两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的青年。 左右张望着走进了餐厅,随后,来到了朱红的面前坐下。 其中一个黄毛青年猴急地搓着手问道:“东西带来了吗?” 朱红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那个长条形盒子放在桌子上,缓缓打开。 盒子里躺着做工精美绝伦的王之权杖! “喏,这就是王之权杖。” 朱红把盒子稍微往前推了推,小声道:“你们开个价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朱红卖权杖,月堂! 萧若尘耳朵微微一动,已经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没想到,朱红竟然将自己送给朱老爷子的王之权杖拿出来卖掉。 倒不是心疼那根价值不菲的权杖,对他而言,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无论对方如何处置,都与他无关了。 只是,朱红的这种行为。 让萧若尘对朱家仅存的那点香火情,又淡了几分。 他不再关注,继续夹菜吃饭。 邻桌那两个青年已经凑近了盒子,仔细打量着那根精美的权杖。 左边的青年,染着一头扎眼黄毛,瘦得像根竹竿。 脖子上纹着个劣质蝎子图案的青年,道上都称他文哥。 右边的青年则是海哥,身材相对壮硕一些,穿着件黑色紧身背心,露出胳膊上褪了色的龙形纹身,眼神凶悍。 “啧啧,样子货吧?” 文哥拿起权杖掂量了一下,又装模作样地用手指敲了敲上面的宝石,撇撇嘴道:“看着是挺唬人,谁知道是不是玻璃做的?” “就是,这年头仿品太多了。” 海哥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摇头道:“拍卖会水深着呢,价格都是炒出来的,当不得真。”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间,不断贬低权杖的价值。 朱红有些底气不足地说:“这,这真的是洛克菲勒店里的东西,拍卖记录都能查到的……” 其实,她也不敢确定,拍卖会上的价格,能不能作数。 毕竟现在家里缺钱,多卖一些总是好的。 “行了行了。” 文哥不耐烦地打断道:“别扯那些没用的,看你小姑娘也不容易,我们哥俩给个实诚价。”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朱红面前晃了晃。 “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五……五百万?” 朱红瞬间傻眼。 三千八百万的东西到了他们嘴里,竟然只值五百万?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朱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又气又恼。 “不卖了!你们这价格太离谱了!” 朱红将盒子盖扣上,抱在怀里,起身就要走。 “瞒着!” 这时,文哥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按住了朱红的手腕。 “小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哥俩为你这点事,大老远跑这一趟,时间不要钱啊?” “茶水费、辛苦费,总得给一点吧?” 朱红被文哥阴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嗫嚅道:“你……你们想怎么样?” 海哥狞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不多,十万块!” “给了钱,你就可以走了。” “十万?” 朱红不由自主惊呼出声。 她哪里有十万块! 把权杖拿出来卖,也是为了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 剩下的钱,还能改善一下生活。 不曾想,遇到这种恶棍! “我身上只有两万块,都给你们。” 朱红记得快哭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两万?打发叫花子呢?” 文哥眼中凶光一闪,伸手就要抢朱红怀里的盒子。 “别抢!这是我的!” 朱红不断后退,死死抱着盒子。 “妈的!给脸不要脸!” 文哥被激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朱红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 朱红痛苦的呻吟一声,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这一下,动静闹得挺大。 周围不少客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干什么呢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小姑娘?” “那俩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海哥环视四周,眼神凶狠,厉声喝道:“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把头低下!” “月堂办事,不想死的就他妈多管闲事!” 月堂两个字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月堂?” “嘶……竟然是月堂的人!” “快别看了,惹不起……” 骚动的客人们,瞬间噤若寒蝉! 月堂在临安,可和玫瑰会齐名的地下势力! 但月堂行事更加没有底线,手段狠辣残酷,普通人绝对不敢招惹的存在! 见成功镇住了场面,文哥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他再次伸手去抢夺盒子,朱红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依旧死死抱住盒子不肯松手,拼命挣扎。 “我看你是真他妈找死!” 文哥彻底失去了耐心,又是一巴掌甩在朱红脸上,将她打得眼冒金星。 “再不松手,信不信老子在你这漂亮脸蛋上划几道?” 文哥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抵在了朱红那张还算清秀的脸蛋上,语气森然! 冰冷的刀锋贴在脸颊上,朱红的心快要跳出胸腔。 看着文哥和狠辣的眼神,她慢慢松开了抱着盒子的手。 “哼!早这样不就完了?” 文哥得意地一把将盒子夺了过来,随手将弹簧刀收起。 他掂量了一下盒子,招呼着海哥:“走了,海哥,回去跟老大交差!” 两人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就准备离开餐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噗嗤! 文哥动作一僵,感觉右臂手腕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妈的,我的手!” 文哥低头一看,一根木质筷子竟然如同钉子一般,洞穿了他的手腕! 啪嗒! 精致盒子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冰冷声音从后方悠悠传来: “人可以走,东西,放下。” 文哥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疼得脸色扭曲。 海哥猛地转身,一脸凶狠地怒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操!你他妈谁啊?找死是不是?” 海哥指着萧若尘,破口大骂。 朱红看到萧若尘的刹那,愣了两秒,紧接着,双眸一亮! 她跑到萧若尘的桌子旁,带着哭腔求道:“萧……萧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帮我把东西拿回来!” 许妃烟和凌若瑶诧异地看着萧若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别套近乎,我只是不想看到我送出去的东西,被两个垃圾抢走罢了。” 萧若尘瞥了朱红一眼,淡淡道。 闻言,朱红也知道,家里把他得罪的不清。 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小子,你还装上了!” 海哥怒吼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把砍刀就朝着萧若尘冲了过来! “敢管我们月堂的闲事!老子弄死你!” 见状,萧若尘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没有起身的欲望。 他随意的将手里另外一根筷子,甩了出去! 咻! 筷子如同长了眼睛,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海哥大腿! “啊!” 海哥身体失去平衡,捂着鲜血直流的大腿,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来回翻滚哀嚎。 萧若尘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掉落在地的盒子旁,弯腰将其捡了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小子!你……你敢跟我们月堂作对?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 文哥又惊又怒,色厉内荏道:“在临安,没人敢惹月堂!你死定了!” 萧若尘皱眉:“废话真多!” 随后,一脚踹了上去! “呃!” 文哥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回到座位,萧若尘将盒子随手放在旁边,拿起碗筷,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别被影响了胃口,继续吃吧。”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朱红一眼。 内心挣扎了许久。 朱红一咬牙,跪了下去! “萧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两个条件,莽撞的曲有容 萧若尘吃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不咸不淡道:“救你爷爷的条件,我之前在朱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萧先生,爷爷昨天被我妈气得急火攻心,直接晕倒了。” “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医生说情况很危急,需要很大一笔钱做手术,还要用进口药……” 朱红眼圈微红,啜泣道:“家里一时半会周转不开,我也没办法了,才想着把这根权杖拿出来换点钱救急。” 听到她的解释,萧若尘紧绷的脸色,略有缓和。 “行了,起来吧。” 萧若尘沉吟道:“你爷爷的情况我很清楚,回去告诉家里人,短时间内,他死不了。” “明天,我会抽空去医院看看。但是,记住,从现在开始,到我去看他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吃任何东西,也不能喝水,明白吗?” “东西带回去吧,不用卖了。” 朱红的眼中,再度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明白!明白!我记住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起盒子,匆匆忙忙地跑出了餐厅。 萧若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饭后,天色尚早。 凌若瑶看着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眼眸中闪过一丝向往,提议道:“若尘,难得来一趟临安,我们还没好好逛逛呢。等回去了,可就没什么机会了,不如……我们去四处走走,逛逛街?” 许妃烟也表示赞同,经历了白天的惊心动魄,她也想放松一下心情。 萧若尘看了看两女脸上期待的神色,温和道:“好,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接下来他要去的地方,并不适合带着她们。 三人一起走出了餐厅,在商场门口分别。 目送她们走远后,萧若尘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敛去,拿出手机,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派辆车来接我,在未来都市商场门口。” “是,大人。” 没过多久,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的面前。 萧若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人,去哪里?” 曲红颜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临安新世界夜总会。” 曲红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朝着目的地驶去。 车子在一栋霓虹闪烁、外观气派的建筑前停下。 萧若尘推门下车。 天色虽然还未完全暗下来,夕阳的余晖尚在天边挣扎。 但,夜总会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豪车,陆续有打扮光鲜的男男女女走进那扇旋转玻璃门。 看来,这里的生意相当不错。 这里正是临安玫瑰会的总部。 萧若尘推门,走了进去。 一道妖娆惹火的身影,穿过人群,快步迎了上来。 曲有容今天穿着一件量身定制的黑色紧身旗袍,开叉极高,将她那凹凸有致、火爆诱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上绣着暗金色的凤凰图案,随着她的走动,仿佛要展翅飞出一般。 红唇似火,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风情。 “哎哟,大人,您可算来了,人家等您好久了呢!” 曲有容娇笑着上前,毫不避讳地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吐气如兰。 萧若尘轻轻将手臂抽了出来,问道:“姬月怜在哪?” “啧,大人真是不解风情,一来就问别的女人。” 曲有容故作委屈地撅了撅红唇,但也不敢真的惹恼他,嘻嘻一笑道:“人给您安排得妥妥的,跟我来吧。” 说罢,她扭动着诱人的腰肢,在前面引路。 曲有容带着两人穿过喧闹的大厅,走过一条幽静的回廊,来到夜总会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区域。 这里有一部不对外开放的内部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停在了顶楼。 走廊尽头有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房间门口。 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黑衣女子。 “会长。” 曲有容随意地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萧若尘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光线有些昏暗,窗户似乎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 床上,坐着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姬月怜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和风采。 她发髻有些散乱,一双原本明亮动人的眸子,此时却空洞无神,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开门声,姬月怜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 当看到走进来的是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若尘面带微笑:“感觉怎么样,姬小姐?” 姬月怜下意识地朝着床角缩了缩,警惕道:“你……你想干什么?”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我来,是为了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死。” “第二,想办法,用别的东西,换你这条命。” 姬月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想死! 尤其是经历了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后,她对活着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姬月怜脱口而出:“第二!我选第二个!”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撼山宗都给得起!” “功法?秘籍?天材地宝?还是……还是金钱?你开个价!” 撼山宗底蕴深厚,传承悠久。 只要萧若尘不是狮子大开口,总能拿出让他满意的条件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萧若尘玩味一笑:“撼山宗什么都给得起?” “那好办,帮我解决掉唐阁老吧,也省得我日后再费心跑一趟帝都了。” 闻言,姬月怜气得脸色涨红! 解决掉唐阁老? 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内阁阁老! 平日里,身边少不了精锐武者的保护,怎么可能解决的掉! 这个家伙,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她! “萧先生,我知道,之前多有得罪。但冤家宜解不宜结。” “我现在已经是您的阶下囚,性命都在您一念之间。您若真心想谈条件,还请……还请拿出点诚意来……” “吱呀——” 房间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曲有容那妖娆的身影再次出现。 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不大的黑色布袋。 “哎呀,打扰了两位的雅兴了吗?”她笑吟吟地说道。 萧若尘眉头微皱:“你进来干什么?” 曲有容对着萧若尘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就是看大人您忙了这么久,可能有些需要,特地给您送点小东西过来。” “小东西?”萧若尘更加疑惑了。 曲有容一脸暧昧表情,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你看啊,大人。” 曲有容拿起一个小盒子,像是在介绍商品一样,“这个是超薄的,体验感更好,这个呢,是带螺纹的,增加情趣,哦对了,还有这个……” 她又从袋子里掏出几个造型奇特、用途不明的小工具,在手中把玩着。 看到这些东西,姬月怜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如同熟透的西红柿一般,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东西,又猛地看向萧若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愤! 他让人送这些东西来……是想…… 萧若尘的脸色,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额头上的青筋都开始突突直跳! “曲有容!我什么时候让你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了?” 曲有容露出一脸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 “哎呀,大人,这话说的。” “姬小姐这么漂亮,身段又这么好,哪个男人见了能忍得住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 偷偷告诉你,他很厉害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把你的东西收起来!” 萧若尘黑着脸,没好气道。 “哎呀,人家这不是关心您嘛。” 曲有容娇嗔一声,但看到萧若尘那明显不悦的眼神,也没敢再继续挑衅。 只是动作麻利地,将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小盒子和小工具,又一件件收了起来。 姬月怜心中惴惴不安,修长的手指搅在一起。 之前,就听说过,萧若尘实力强横,行事狠辣。 但在私生活方面,却是风流成性,身边围绕着不少绝色美女,关系不清不楚。 姬月怜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有极度的自信。 难保这个家伙不会对自己生出什么龌龊的心思! 就在姬月怜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的时候。 曲有容嘿嘿一笑,凑到萧若尘身边,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话说回来,大人,就这么把姬小姐放回去,好像确实挺危险的哈?” 萧若尘皱眉:“有话直说。” “您仔细想想,撼山宗吃了这么大的亏,大小姐被俘虏也就算了,护法长老也死了。” 曲有容眨了眨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娇声道:“万一,撼山宗急了眼,不管不顾,铁了心要报复您,那可就麻烦了,毕竟他们背后还有个圣宫撑腰呢。” 萧若尘眉头微蹙,曲有容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尤其是撼山宗背后可能牵扯到圣宫这样未知的庞大势力,确实需要谨慎处理。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萧若尘顺着她的话问道。 曲有容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早有准备的笑容。 “我进来之前呢,怕姬小姐不老实,就悄悄地……给她下了点药。” 曲有容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摄像机,“待会儿,大人可以随意施为,姬小姐绝对不会反抗,甚至,还会配合您。” 姬月怜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险些气晕过去! 下药?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等完事之后呢。” 曲有容兴致勃勃道:“咱们就把这精彩的过程录下来,多角度拍摄,高清无码!” “然后,把视频往撼山宗宗主那里一发。” “嘿嘿,到时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姬小姐的清白都毁您手里了,您的天赋又这么好,撼山宗的宗主又不是傻子。” “说不定,直接招您当个新女婿!” “到时候撼山宗不就成了咱们自己人了吗?这叫一石二鸟,人财两得!” 闻言,萧若尘故意往姬月怜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个办法,倒是还行。” 姬月怜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瞪了曲有容一眼。 “无耻!下流!卑鄙!” 这两个人,简直是魔鬼! 堂而皇之的商量这种事! 曲有容对姬月怜的怒骂,毫不在意,笑眯眯地抛了个媚眼:“哎呀,姬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嘛。” “你是天之骄女,武道奇才,我家大人也不差啊,英俊潇洒,实力又强,跟了他,也不算委屈。” “大人,如果您觉得姬小姐一个人没意思,或者想换换口味的话,人家……也可以一起哦。” 曲有容悄悄眨了眨眼。 萧若尘嘴角勾起,明白她的意思。 她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的! 曲有容压根就没想对姬月怜做什么,更不可能真的下药录像。 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击溃姬月怜的心理防线,让她妥协罢了。 “嗯,很有道理!” 萧若尘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放虎归山确实后患无穷,以姬小姐恨我的程度,让她回去,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倒不如假戏真做,带个孩子回去,我就不信撼山宗的宗主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跟真的一样。 “你……你们!” 姬月怜又气又急,眼泪都快下来了。 真的怕了! 她毫不怀疑,以萧若尘的性子,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姬小姐,你觉得呢?” 忽然,萧若尘起身,朝她走过去,“我估计,药效也该发作了。” “等……等等!” 眼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姬月怜扛不住了,急切道:“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让你满意!” “考虑多久?” 萧若尘淡淡道。 “就……就一会儿,给我一点时间!” 姬月怜额头都冒出了汗。 萧若尘点点头,看向曲有容道:“可以,我们去隔壁等。” 隔壁,也是一个类似的休息室。 一进门,曲有容很殷勤地给萧若尘倒了杯热茶。 然后风情万种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勾人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会长大人,姬月怜这样的极品尤物,都送到您嘴边了,您居然也能忍得住?”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萧若尘的胸膛,吐气如兰:“您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好不好,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若尘挑眉,淡然道。 “咯咯咯……” “大人,这可是您说的哦,那我……可就真的来了!” 她那柔软妖娆的身体,便如同美女蛇一般,朝着萧若尘靠了过来,红唇微启,带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萧若尘在她即将贴上来的瞬间,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啊!” 曲有容娇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得跌坐在萧若尘的腿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若尘身上那灼热的体温和强劲有力的心跳。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老规矩,此处省略一些不能播的内容】 ……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 姬月怜正坐立不安,心乱如麻地思考着对策。 自己现在完全处于劣势,对方实力强大,手段狠辣! 硬碰硬,肯定是死路一条。 求饶示弱? 刚才已经试过了,根本没用! 萧若尘心硬如铁,旁边那个妖媚的女人更是唯恐天下不乱! 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她绞尽脑汁,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忽然! 从隔壁房间,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额……奇怪的声音。 起初还很细微,断断续续。 但很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压抑不住的低吟,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喘息。 还有床铺摇晃的吱呀声…… 姬月怜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两个人也不害臊! 姬月怜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想要隔绝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却像是魔咒一般,不断地钻进她的脑海,让她又羞又气,心跳加速! 狗男女!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忽然,姬月怜的心中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危机感! 一开始,萧若尘或许真的没想把自己怎么样。 但是被那个妖媚的女人三言两语一挑拨,再加上……他本身的某些欲望被勾起来。 恐怕是真的改变主意了! 等他们完事了,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己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就在姬月怜苦思冥想之际,隔壁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推开。 萧若尘和曲有容走了进来。 “考虑的怎么样?” 萧若尘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曲有容则是俏脸微红,眼波流转,嘴角还带着一丝餍足的妩媚笑意。 “妹妹,我们可是给你了你很久哦。” 曲有容拢了拢自己略显凌乱的鬓发,嬉笑道:“这么久,总该有个结果了吧。” 姬月怜在心里再次暗骂了一句狗男女,深吸口气道:“我想好了。” “我可以用一枚升气丹,来换我的命!” “升气丹?” 曲有容面色一喜,激动道:“大人,这升气丹可是好东西!” “据说出自一个叫丹宗的古老神秘宗门,这个宗门最出名的就是晋气丹和升气丹。” “晋气丹对宗师境界的武者突破瓶颈有奇效,而这升气丹,则是对天人境界的强者效果极佳!” “一枚升气丹,足以让天人境武者免去至少十年的苦修!若是运气好的话,甚至有可能藉助丹药之力,一举突破!” 对天人境的武者都有效! 这丹药的效果,萧若尘都有些吃惊。 “用一枚升气丹换你的命,这个交易我同意了。” 萧若尘话锋一转:“不过,我又要如何相信,你能拿得出升气丹?” “又如何保证,拿到丹药之后,我放了你,撼山宗不会反过来报复我呢?” 姬月怜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立刻说道:“我可以联系家里,让他们将升气丹送来。”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在丹药送到之前,我不会离开,直到您拿到丹药,确认无误为止!” “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闻言,萧若尘露出笑容。 这样一来,倒也不怕她整什么幺蛾子。 “好,就依你说的。” 萧若尘看向曲有容,“找人看着她,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出去。 曲有容瞄了姬月怜一眼,感慨道:“姬小姐,你真不考虑一下嫁给我家大人?” “偷偷告诉你,他很厉害哦。”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可我就喜欢我家会长 姬月怜脸色一僵。 她好歹也是撼山宗宗主的千金,身份尊贵,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曲会长,你我同为女子,何必如此作践?” “萧若尘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出双倍!” 姬月怜试探道:“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撼山宗能给你的,远比他一个萧家子能给的多得多!权势、地位、财富,只要你开口,撼山宗必不吝啬!” 曲有容听完,掩嘴咯咯地娇笑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丰盈更是随之起伏,晃得人眼晕。 “哎哟,姬小姐。” 曲有容好不容易止住笑,媚眼如丝地瞥了姬月怜一眼,“权势?地位?财富?那些东西,姐姐我想要,自己也能挣来。” 她往前凑了凑,身体几乎要贴在姬月怜身上,吐气如兰,又带着一股子野性。 “可我们家会长这样的猛男,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姐姐我就是个俗人,就喜欢我们家会长……够猛,够劲!” 曲有容舔了舔嘴角,说完,扭动着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如同水蛇一般,摇曳生姿地走出了房间。 “不知好歹!” 看着她的背影,姬月怜气的俏脸发白,又暗骂了句。 “狐狸精!大点就大点,有什么好骄傲的!” 房门被轻轻关上。 姬月怜满腔怒意,又无处发泄。 曲有容的放浪,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权势财富都不要,偏偏就好那一口? 真是不可理喻! …… 此时,房间门口。 曲有容刚出来,就看到曲红颜带着人走了上来。 “你来干什么?” 曲有容微微皱眉。 “会长让我过来看着她,顺便帮她联系家里人。” 曲红颜一本正经的说着,就要推开门。 “妹妹啊,你看这不得宠就只能出来跑腿干这种杂活了。” 曲有容拦住了曲红颜的去路,感慨道。 “让开,我有正事。” 曲红颜没有一点好脸色,不耐烦道。 “急什么?我跟你说,咱们会长,那可是又大又厉害。” 曲有容像是故意刺激她一样,勾起嘴角,“姐姐我刚才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你想不想……” “闭嘴!” 曲红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哟,还生气了?” 曲有容笑的花枝乱颤,“姐姐这也是为你好,你看你,守着这么个极品男人,却连边都沾不上,多可惜啊。”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给你们制造点机会?” “姐姐我可是有很多‘好东西’哦,保证让会长对你……” 曲红颜一瞪眼,冷冷道:“有完没完,我的事不用你管!” 看她生气,曲有容心情大好,笑嘻嘻地让开了路。 片刻后,曲红颜调整好心情。 带人进入房间。 …… 次日,萧若尘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去医院看看朱安邦的情况。 凌若瑶和许妃烟也起了床。 凌若瑶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问道:“若尘,我们今天能跟你一起去吗?” 许妃烟也看向萧若尘,眼里隐隐有些期待。 不知为何,现在的她对萧若尘有了依赖。 心里甚至有种,一刻都不想分开的感觉。 “医院那边人多眼杂,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不方便。” 萧若尘摇了摇头,“今天你们自己安排吧,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凌若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散去。 忽然,她眼睛一亮,拉住许妃烟的手。 “我昨天查了一下,临安附近,好像有个很有名的天然温泉度假村,环境特别好,我们去泡温泉怎么样?” 许妃烟也来了兴趣,“好啊!听说泡温泉对皮肤很好的,我们正好去放松一下。” 萧若尘笑着点头:“那你们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酒店大堂外,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静候。 开车的依然是曲红颜。 萧若尘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发现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精神似乎有些不济。 “怎么了?昨天没睡好?” 曲红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 昨天,姐姐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夜。 翻来覆去很久,还是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俏脸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收敛心神解释道:“可能最近事情有点多。” 萧若尘点点头,只当她是真的累了,便提点道:“玫瑰会事情多,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回去让厨房给你炖点滋补的汤水,好好补补。” “谢谢会长关心。” 因为萧若尘这句随口的关心,曲红颜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没过多久,车子在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现代化大楼前停下。 曲红颜转头对萧若尘说道,“会长,到了。” 萧若尘推门下车。 在大厅简单询问了一下,得知朱安邦被安排在顶楼的特护病房,萧若尘便乘电梯直达顶层。 特护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精悍的男人。 这两人面容带着明显的东瀛特征,太阳穴微微鼓起,气息沉稳。 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武者! 萧若尘目不斜视地朝病房走去。 那两名东瀛武者立刻上前一步,交叉双臂,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里面正在进行重要治疗,闲人不得入内!” 萧若尘眼神微眯,一抹冷光绽放!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两名东瀛武者甚至没看清萧若尘是如何出手的,脸上就各自挨了重重一巴掌。 巨大的力道,打得他们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八……” 其中一人刚要怒骂出声。 萧若尘冷若冰霜道:“大夏的地盘上,什么时候轮到东瀛狗来看门了?”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吵什么吵?不知道里面正在紧急治疗吗?” 萧若尘淡淡道:“我来看病人。” 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病人现在情况危急,不方便见客,你在外面等着!” 说完他就要关上房门。 “我来看病人,不需要你的同意。” 萧若尘面无表情伸出手,一把将碍事的中年男子推开,走进了病房。 病房空间很大,里面站着不少人。 朱安邦老爷子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医疗仪器,呼吸显得有些微弱。 朱翔和白惠夫妇正一脸焦急地守在床边。 看到萧若尘突然闯进来,朱翔脸上瞬间露出激动又带着一丝讨好的神色,连忙迎了上来:“小……萧先生,您来了!” 萧若尘点点头,他注意到。 朱安邦的床前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东瀛医生,似乎在为他检查身体。 “这是什么回事?” 萧若尘微微皱眉。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东瀛人,懂个屁的医术 朱翔反应过来,慌忙解释,“萧先生,这事儿不怪我们啊!” “老爷子这病,医院这边能用的法子都试了,都不管用。” “这不,也是凑巧,刚好听说市里来了位东瀛的医学专家,我们就想着请他来看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终究是有些理亏。 但,身为家属,看着老爷子生命垂危,朱翔也无法坐视不理。 即便萧若尘说过,朱安邦不会有性命之忧,他依然没法心安理得等着。 “不对啊,小子,谁让你进来的!” 刚才被萧若尘推开的石主任,总算回过神来。 气势汹汹回到病房,矛头却对准了朱翔。 “朱翔!我跟你强调过多少次了?武藤老师进行治疗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绝对!” “你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都往这里领,这里是特护病房,不是你家菜市场!” 石主任手指几乎要戳到朱翔的鼻子上,唾沫横飞地呵斥道:“要是惊扰了武藤老师,耽误了治疗,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石主任训斥起人来中气十足,威风八面。 但一转头,面对那位东瀛医生武藤健时。 石主任的腰杆立刻矮了半截,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微微躬着身子,还夹杂了几句蹩脚的日语: “啊,武藤老师,斯密马赛,斯密马赛!实在是非常抱歉!” “一点小小的误会,不相干的人乱闯,我们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您千万别介意,请您继续,继续您的治疗!您辛苦了!” 这副前倨后恭、十足的跪舔姿态,让萧若尘看得眉头微皱。 武藤健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十分不满。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满地皱了皱眉。 随后,用十分生涩的中文,指了指病房门口的方向,又指了指萧若尘:“外面…打我的人…他…必须…道歉!” “不道歉…我不继续…治疗!” 石主任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应该道歉!必须道歉!” 转过身,他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嘴脸。 “小子,听到了吗?” 石主任叉着腰道:“武藤老师要求你,向他,还有他的护卫,诚恳地道歉!”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道歉?不可能。” “一个东瀛人,他懂个屁医术!” 说完,萧若尘目光地落在白惠身上,淡漠道:“白女士,看在朱爷爷和萧家往日的情分上,我今天才走这一趟。你如果还想让我救他,就按我昨天说的话做。” 按他昨天说的做…… 白惠当然记得萧若尘昨天说过什么! 想让他救人, 就得跪下求他! 白惠咬着嘴唇,死死捏着拳头。 朱翔看着妻子惨白的脸,叹了口气,“阿惠,事到如今……唉,爸的命要紧!” 听着几人的话,石主任也反应过来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来给朱安邦治病的? 石主任黑着脸,冷冷道:“朱翔,你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请来武藤老师费了多大的劲!” “人家可是东瀛国宝级的医学专家!专攻这类顽疾!他独创的那套电针疗法,听说在东瀛治疗一次,诊金都要几千万日元!” “现在给你们优惠,算两百万大夏币一次,这已经是看在国际医学交流的面子上了!” “你们倒好,不知感恩,还不珍惜机会,居然想临阵换人?换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治?简直是胡闹!荒唐!” 朱翔额头冒出冷汗,试图解释,“不是,主任,萧先生其实……” “我不管他是什么先生!” 石主任粗暴地打断了朱翔,“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现在反悔,不用武藤老师治了,之前谈好的两百万诊金,也必须一分不少地付清!这是规矩!” “否则,就立刻给我把病人转出医院!” 就在石主任唾沫横飞地强调着诊金和规矩的时候。 萧若尘发现,垃圾桶里似乎隐约可见的一些包装袋。 他眼神骤然一冷,看向朱翔:“我明确交代过,这两天内,不能吃任何东西,也不能喝水。” “你们是不是给他喂东西了?” 朱翔立刻慌乱起来。 他支支吾吾地辩解道:“没吃东西啊,真的没吃,就是……就是昨天晚上,武藤老师说要做一个造影检查。” “检查前需要喝一点点水,我们也没办法,就给爸喂了一小口。” “喝了水?” 萧若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凝重道:“祝老爷子这病,可能治不好了。” 这话一出,朱翔夫妇脸色大变! 只是喝点水而已,居然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好?我看你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 石主任冷笑一声,“我在临安医院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医生治病,还不让病人喝口水的?” “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萧若尘忽然转头,冷漠的瞳孔中,带着深深寒意! 石主任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这道眼神,太恐怖了! “我不想打你,把嘴闭上!” 萧若尘说完,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道:“要我治,现在就让这个主任和东瀛医生滚出去。如果不需要,我现在就走。” “你自己选吧!” 闻言,朱翔眉头紧锁,天人交战起来。 这位东瀛医生,的确名气很大,他在网上看到不少相关报道。 相比起来,萧若尘几乎没有任何优势。 但,朱翔隐隐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的人是萧若尘! 挣扎一番,他深吸口气,作出决定,“石主任,武藤老师,实在是对不住了……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什么?你!” 石主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是疯了!不可理喻!” “你宁愿相信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也不愿意相信享誉国际的武藤老师?” 朱翔平静道:“我是病人家属,选择医生,是我的权利。” “好,你别后悔!” 石主任冷哼一声,用夹生的东瀛语和中文,快速地把朱翔的决定告诉了武藤健。 武藤健愣了一下,仿佛受到奇耻大辱,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走!我看他,怎么治!” “他…治不好…我…输给你…五百万!我看他…怎么…骗你们钱!” 显然,武藤健被激怒了。 他要留下来,亲眼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夏小子,如何出丑! 见这东瀛人赖着不走,朱翔也是一阵头疼。 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阿惠!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跪下求萧先生啊!” 朱翔看向白惠,急声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爸死了?” 闻言,白惠咬了咬嘴唇。 她来到萧若尘面前,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萧先生,求您救救我爸。” 白惠低着头,声音低微:“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给您赔罪了。” 看到这一幕,石主任摇了摇头,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哼,就算真有本事,这人品也太差了!!” “医德缺失,医风不正!” 闻言,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已经忍了很久! “废话真多!” 指间翻转,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出现,萧若尘手指轻轻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如同闪电般一闪而逝。 石主任面色一僵,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现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去,准备个干净的盆过来。” 萧若尘交代一句,来到床边,俯身观察了一下朱安邦的面色和气息。 然后,又伸手在他手腕上搭了片刻。 “盆拿来了!” 朱翔拿着一个盆快步走来。 “放到床前。” 萧若尘随意指了个位置,随后,一只手掌按在朱安邦的上腹部,真气微吐! “呕!” 沉睡的朱安邦,忽然翻身狂吐!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朱安邦苏醒,东瀛医生被激怒 盆子里接到的,是带着些许黄褐色污浊的水液。 看到这个景象,朱翔夫妇稍稍松了口气。 萧若尘伸手,轻轻拉开了朱安邦身上宽大的病号服。 古铜色的皮肤上,赫然印着几个排列成某种奇怪图案的、边缘焦黑的圆形印记! 显然就是那位武藤健电针疗法留下的痕迹。 萧若尘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这种以外力强行刺激穴位,甚至不惜损伤皮肉经络的疗法简直粗暴野蛮,与真正中医的精髓背道而驰。 武藤健不由露出一丝得意。 他以为萧若尘是被他高超的电针技术所震慑。 此时,萧若尘手腕一翻,掌心中已经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绒布包。 展开布包,露出里面整齐排列、长短不一、闪烁着森冷寒芒的银针。 看到萧若尘拿出银针,武藤健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哼!针灸?这种…古老…落后…的东西…也想治病?” 萧若尘轻轻捻起两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抹流萤般的光泽。 他扫了武藤健一眼,冷声道: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那三脚猫的电针疗法,它的祖宗,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嗡! 两根银针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他指尖微微震颤起来,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蜂鸣声! 针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扭曲了一瞬! 手腕疾动,快如闪电! “嗤!” “嗤!” 两声轻响,那两根震颤不休的银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朱安邦胸前的特定穴位! 针入皮肉,却不见丝毫血迹渗出,只有那银针的尾部,依旧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高速震颤着。 武藤健表情瞬间僵住,惊愕的张大了嘴。 以气御针? 让针尾自颤? 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更加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那两根银针刺入,朱安邦脸上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潮红! 紧接着,他的眼角、鼻孔、嘴角、甚至耳朵里,都开始缓缓渗出一缕缕暗红色的、带着腥气的血液! 七窍流血! 这瞬间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啊!流血了!爸!爸你怎么了?” 白惠差点瘫软在地,幸好被旁边的朱翔一把扶住。 朱翔也是浑身发抖。 “哎,病人要是出问题了,你可要负责!” 石主任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按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还不忘第一时间撇清责任,将所有的锅都甩给萧若尘。 就在此时。 朱安邦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 “爸!爸!您醒了?”朱翔又惊又喜。 萧若尘拔出银针,俯身看着刚刚醒来的朱安邦,问道:“朱爷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朱安邦转动了一下眼珠,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 “胸口舒服多了……没那么憋了。” “这就对了。” 萧若尘解释道,“您这哮喘,迁延日久,根源在于肺腑之中浊气拥堵,气道不畅。” “刚才流出来的那些血,看似吓人,实则是将淤积在您七窍和经络中的浊气,随着瘀血一同排出体外。” “浊气一去,气道自然就通畅了。” “不过,这只是治标。要想彻底根治您这老毛病,还得将您受损淤堵的肺经彻底疏通调理才行。” 萧若尘面露迟疑,“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痛苦。” 毕竟,朱老爷子岁数大了。 这样的痛苦未必能承受的住。 谁知,朱安邦听完咧开嘴笑了:“小尘啊,你尽管来!当年枪林弹雨……老子都没怕过,这点疼还能怕了?来吧!” 见状,萧若尘放下心来。 老爷子戎马一生,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好。” 萧若尘迅速将朱安邦身上剩下的银针尽数拔出。 “扶老爷子翻个身,趴在床上。” 朱翔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扶着翻过身,露出了整个后背。 萧若尘掌心遥遥对着朱安邦的后背脊柱两侧,自下而上,缓缓移动。 真气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渗入朱安邦的体内。 沿着他后背的肺经走向,一点点地冲击、梳理着那些因为常年哮喘而变得淤堵、脆弱的经络。 对于普通人而言,尤其是一个年老体衰的病人。 真气进入体内疏通经络,那种感觉,不亚于千万根钢针在血肉中同时穿刺搅动! 朱安邦身体猛地绷紧了!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从始至终,这位刚硬了一辈子的老军人,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朱翔和白惠看得心惊肉跳。 武藤健虽然看不懂萧若尘具体在做什么,但随着萧若尘双手的移动。 朱安邦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器上的各项数据,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奇迹般地趋于平稳!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医学认知! 石主任也早就看傻了眼,只剩下满脸的呆滞和不可思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若尘的额头上也微微见了汗。 疏通一个衰老病人淤堵的经络,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终于,当他的双手移动到朱安邦颈后大椎穴的位置时,双掌轻轻往上一提! “噗——咳咳!” 朱安邦张口喷出了两口暗红色、带着浓稠痰块的血痰!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好了。” 萧若尘收回双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爸!爸!您怎么样?”朱翔激动地扶起父亲。 朱安邦抬起头,脸上奇迹般地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感受着从未有过的顺畅呼吸,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好了!真的好了!” “这口气……喘得太痛快了!老子多少年没这么痛快地喘过气了!” 他感激的看向萧若尘,“你小子这医术,太神了!朱爷爷……谢谢你!谢谢你啊!” “萧先生!您真是我们朱家的救命恩人啊!” 朱翔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萧若尘就要再次跪下。 就连白惠也是感激的要下跪。 石主任和武藤健看着仪器上稳定下来的各项数据,又看看判若两人、精神抖擞的朱安邦,震惊的表情就没停下来过。 “哼!脸皮真厚,随便扎两个针病就好了?” 石主任梗着脖子道:“我看,明明就是人家武藤老师做的电针疗法起了作用,被这小子给捡了个便宜!” “你放屁!” 还没等萧若尘说话,朱翔就先忍不住了。 “姓石的!你还要不要脸?” “刚才萧先生治疗的时候,爸什么反应你没看见吗?” 刚刚缓过劲来的朱安邦,也是一脸愤慨,中气十足地骂道:“还狗屁的东瀛专家,就是个骗钱的鬼子!” “他那什么破电针,除了把老子身上烧了几个洞,有个鸡毛用?滚!都给我滚出去!” “你……你说什么?” 武藤健瞬间暴怒! 石主任趁机煽风点火,“你们敢侮辱武藤老师?好!那就把之前说好的两百万诊金拿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两百万?” 朱安邦气得吹胡子瞪眼:“放你娘的狗臭屁!” “治不好病还想要钱?东瀛鬼子是想钱想疯了吧!” “八嘎!” 武藤健彻底怒了,看向门口的东瀛武者。 “给我教训他们!” 听到声音,两名东瀛武者眼神不善,缓缓朝着病床边逼近! 第两百四十八章 医学大师,都得叫他大师 两名东瀛武者眼神狠戾,教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难度。 还没等接近朱安邦。 一道冰冷淡漠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了过来。 “东瀛的狗,也敢跑到我大夏的地盘上来逞凶?” 萧若尘眼皮微微抬起,看向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东瀛武者。 “八嘎!” 两名东瀛武者被扇了耳光之后就一直耿耿于怀!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们怒吼一声,舍弃了朱安邦,猛地转身。 如同两头发疯的野兽,一左一右,朝萧若尘扑了过去! “不自量力!” 萧若尘冰冷一笑! 身影一闪,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伴随骨裂脆响和两声短促的痛哼! 两名东瀛武者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挣扎了几下,咳着血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东瀛武者,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家父子和白惠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如同电影特效般的场景,半天没回过神来。 石主任和武藤健,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 石主任率先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当即厉声道:“你!你!你竟然敢在医院里动手打人?无法无天了!” “这里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撒野行凶的场所,我要报警!”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萧若尘冷冷道:“东瀛的狗行凶,你视而不见,面对同胞被欺,你装聋作哑。” “一个差点治死人的东瀛骗子,你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你的膝盖,是不是太软了?” “跪了太久,站不起来了!” 言语间,萧若尘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石主任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比刚才扇东瀛武者的力道还要重! 石主任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你……” 石主任捂着脸,又惊又怒。 “我怎么了?” 萧若尘身上涌现出君临天下的气势! 石主任身子僵硬,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 蹬蹬蹬。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了进来。 几个穿着白大褂或西装、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人,是临安医院的院长李铁生。 “怎么回事?” 李铁生面色阴沉,“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我在楼下都听到声音了!” 石主任一看到院长来了,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哭丧着脸上前告状:“院长!院长您可来了!” “您看看,有人在咱们医院里公然行凶打人啊!还把武藤老师请来的护卫给打伤了!这……这简直太嚣张了!” 一张嘴就是避重就轻,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萧若尘身上。 “什么?在医院动手打人?” 李铁生闻言,火气更大了! 今天,可是中医协会的吴会长,来视察医院中医科建设情况的重要日子! 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乱子! 要是让吴会长看见,他的脸往哪儿搁? “出了事就知道嚷嚷!” 李铁生狠狠地瞪石主任一眼,怒声道:“还不赶紧叫保安过来处理,愣着干什么!” 骂完石主任,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随后,转身朝着门口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身穿唐装的老者微微弯腰。 “吴会长,实在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李铁生小心翼翼道:“一点小小的意外,我马上处理好。” 李院长的话还没说完,吴升荣却一把推开了他,神情急切。 紧接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身份尊崇、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吴会长,快步来到萧若尘面前,恭恭敬敬地鞠躬。 “大师,您怎么在这里?” 轰! 吴升荣这一声大师,宛如石破天惊,惊呆了所有人! 整个病房,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石主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仿佛见了鬼一样。 李铁生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吴老德高望重,就算是省里的高官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对待。 可现在,他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卑躬屈膝! 一口一个大师! 朱翔、白惠,甚至刚刚恢复精神的朱安邦,也是心潮澎湃。 他们知道萧若尘医术高明,只是,没想到,吴升荣这样的医学泰斗,都对萧若尘如此器重! “的确挺巧的。” 萧若尘反应不大,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大师,您提前来临安,是准备参加过两天举办的中医峰会吧?” 吴升荣激动得搓了搓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哎呀,我这几天刚好带队在临安各个医院的中医科视察指导工作,想着为峰会预预热,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说着,他连忙朝着还处在呆滞状态的李院长招了招手。 “小李,快过来!愣着干什么!” 李院长如梦初醒,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 吴升荣对李院长郑重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医术通玄的高人!” “萧若尘,萧大师!” 听到这话,李铁生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当时,吴老可是把这位大师夸的天花乱坠,如同天人下凡! 真是意外,传说中的大师,竟然如此年轻! 李铁生不敢怠慢,深深地弯下了腰,“萧大师!久仰大名!” “我是临安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李铁生,刚才多有怠慢,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大师,请您海涵!” 萧若尘不咸不淡道:“无妨。” 这时,吴升荣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两个东瀛人。 目光立即看向石主任,眼神带着问询之意。 “这里是怎么回事?” 石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都下来了。 “吴老问你话呢!” 李铁生命令道:“老老实实说。” 闻言,石主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其实都是误会,一点小小的摩擦。” 说话的同时,他偷偷瞥了一眼萧若尘,见他没什么反应,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编。 “朱老爷子的病情比较复杂,我们请了东瀛的武藤健老师过来会诊,萧大师,刚好也来治疗病人。” “考虑到医院的规章制度,毕竟,萧大师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治疗病人,确实不太合规矩,所以才产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 话到此处,李铁生觉得没什么问题。 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外面的医生的确不能随意行医。 “早知道萧大师的医术如此高超,我欢迎还来不及,哪敢阻拦啊。” 石主任干笑一声,仿佛一切都只是误会引起。 听到这无耻的话,朱安邦冷哼一声! “误会?” “逼着我们家拿出两百万诊金给那个东瀛鬼子,也是误会?” 话音落下,气氛陡然一变! “什么?两百万诊金!” 吴升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院长吓得差点没站稳。 两百万诊金,真敢要啊! 这要是传出去,医院怕是马上要上新闻了! “石华荣!诊金是怎么回事?” 李铁生一阵后怕,冷冷看向石主任,“你敢隐瞒半句,马上滚蛋!” 石主任汗流浃背,道:“诊金也是武藤老师团队给的,友,友情价。” 武藤健一脸傲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错,电针疗法技术先进,收费更高,两百万已经很优惠了!” 吴升荣发出一声冷哼,“武藤先生,这里是大夏,不是东瀛!” “你那一套还是留着回东瀛用吧!” 武藤健稍感诧异,没想到,吴升荣态度这么强硬。 顿时,恼羞成怒道:“东瀛医术早就领先大夏,等着吧,过几天中医峰,你们会输得很难看!” 说完,武藤健愤怒离去。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铁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仍旧心有余悸。 平复了几秒,他转身看向石主任,不留情面道: “石华荣,你被开除了,自己去把离职手续办了吧。” 第两百四十九章 躲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吗? 石主任知道理亏,硬着头皮道:“院长,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只是想帮病人,虽然做错了,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这,这也不能怪我啊。” 听到他还在辩解,李铁生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少跟我来这套,朱老先生的情况,我比你清楚!” “老爷子是为国立过功的老前辈,他的病情我一直挂在心上,这次,吴老过来视察,我还想着,能不能请吴老亲自出手。” “你倒好,引狼入室,差点把老先生的命都给送掉!” 李铁生板着脸说完,又转头望向:“吴老,您看怎么处理?” “身为医者,不钻研医术,提升自我,反而盲目崇拜所谓的‘外国专家’。” 吴升荣面无表情,“你不了解中医,更缺乏对生命的敬畏之心,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这个行业里了。” 这两句话,相当于给石主任判了死刑! 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石主任还是不甘心,甚至跪了下去,求饶道:“吴老,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求您,看在我为医院工作了二十多年的份上,帮我说句话。” 见他这副丑态,李铁生满脸厌恶,对着旁边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两名医生上前,半扶半架地将石主任给“请”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清净了。 对于医院和吴升荣的处理方式,萧若尘还算满意,顺势问道:“吴会长,中医峰会具体是什么情况?” 吴升荣咳嗽一声,认真解释,“峰会的时间是两天后,具体流程和细节方面我目前也不是特别清楚。” “主要是由京城太医院那边派专人负责组织协调,到时候,他们会进行统一说明和解答的。 萧若尘若有所思点头,“好,我明白了。” 既然朱老爷子的病已经痊愈,他也没有多留的打算。 “朱爷爷,您身体已无大碍,静养几日便可。” 萧若尘冲着朱安邦笑了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哎!小尘!这就走啊?” 朱安邦露出不舍的神情。 “等我好了,我一定亲自去东海,看看你爷爷!” 萧若尘客套了两句,便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萧大师!萧大师请留步!” 萧若尘停下脚步,只见李院长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 “萧大师。” 李院长搓着手,不好意思道:“抱歉,我还得打扰您一下,我这里有个病人,情况非常棘手。” “医院集合了所有专家会诊,束手无策,不知道您能不能……” 萧若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李院长连忙补充道:“萧大师,这位病人家里非常有钱!” “只要能治好病人的病,或者哪怕只是能缓解痛苦,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正准备离开的萧若尘,脚步微微一顿。 他淡淡地问道:“他能出多少钱?” 李院长见有门儿,精神一振,连忙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 三千万请一个医生出手看病,这绝对是天价了! 萧若尘缓缓点了点头:“可以,什么时候?” 李院长大喜过望:“时间……时间您定,您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回头,我把病人的资料给您!” 萧若尘摆了摆手,“资料不用给我,告诉我地址就行。” 李院长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丝绒包裹的小东西,递给萧若尘。 “萧大师,这是病人的女儿亲手做的一个小东西,您拿着这个,就当作一个信物。” “回头您去病人家里,他们看到这个,就知道是您了。” 萧若尘接过来,发现里面是一个造型别致的胸针。 于是,随手就将竹叶胸针别在了自己的胸口衣襟上。 “地址给我,有空我会过去看看。” 李院长写了一张纸条,双手递上。 拿走纸条,萧若尘走向电梯。 …… 医院大楼外,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萧若尘坐进车里。 “去溪梦温泉度假村。”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曲红颜应了一声,发动汽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内一时间有些安静。 曲红颜透过后视镜,偷偷瞥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萧若尘,又很快收回目光,专注地开车。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度假村门口停下。 萧若尘看了曲红颜一眼,问道:“来都来了,要不要进去玩玩?” 曲红颜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尴尬道:“我……我没带泳衣。” “里面是温泉度假村,肯定有卖的吧?” 萧若尘皱眉道。 曲红颜的脸更红了,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我的尺码……可能不太好买,需要单独去买。” 听到这话,萧若尘下意识地往她胸前那惊人的曲线上扫了一眼。 确实,以她的身材,度假村里那些普通款式的泳衣,估计还真穿不了。 萧若尘轻咳一声:“那就算了,你想玩的话,让人给你送一套过来也行。一个人待在车里也挺无聊的。” 说完,他转身便朝着度假村大门走去。 曲红颜独自坐在车里,心脏还在怦怦地加速跳动着。 进去……还是不进去?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曲红颜咬了咬下唇,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现在,立刻,帮我送一套最大号,最性感的泳衣过来。” “送到溪梦温泉度假村门口。快点!” …… 萧若尘走进溪梦温泉度假村。 客流倒是不少,人声鼎沸。 服务员恭敬地将他引向了后方一处环境更为清幽、私密性更好的独立温泉庭院。 池水清澈,热气氤氲。 此刻,凌若瑶和许妃烟正穿着泳衣,靠在池边的光滑岩石上。 雪白的肌肤在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一边泡着温泉,一边低声聊着天,画面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卷。 萧若尘去更衣室迅速换上泳裤,走了出来。 “你来了。” 看到萧若尘过来,两人下意识地从水中站了起来。 水波荡漾,清水从她们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滑落。 凌若瑶穿着一件相对保守的白色连体泳衣,却依然难掩她那清丽脱俗的气质和窈窕的身姿。 许妃烟则大胆许多,一套黑色比基尼将她那火辣惹眼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两女如同出水芙蓉,各有千秋。 饶是萧若尘在黑山监狱,见惯了各色了美女,此刻,也不由得目光微微一凝。 “额,不用起来,泡着吧。” 萧若尘轻咳一声,滑入了温暖的池水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舒缓着连日来的疲惫。 随着萧若尘的加入,原本轻松惬意的气氛,却莫名地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起来。 还是许妃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撩了撩被水汽打湿的秀发:“若尘,我昨天看了兰亭水榭那边的地质报告。” “项目旁边的娘子山,好像也有天然地热资源。” “你说,我们能不能也在那边开发一个高端的温泉度假项目?和别墅区联动起来,应该会很有吸引力。” 聊起工作,气氛果然放松了许多。 凌若瑶也加入讨论,三人就着兰亭项目的温泉开发聊了起来。 就这样泡了一会儿。 许妃烟忽然轻轻蹙了蹙眉,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道:“哎呀,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感觉脖子和肩膀有点酸。” “你们泡吧,我上去找个技师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说着,她便从池子里起身。 许妃烟离开,温泉池里只剩下了萧若尘和凌若瑶两人。 刚才还算自然的凌若瑶,在只剩下两人独处后。 她下意识地往温泉池的角落缩了缩。 看着她这副如同受惊小兔子般的可爱模样,萧若尘忍不住嘿嘿一笑,主动靠了过去。 “躲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吗?” 第两百五十章 她们有的,我也要! “你……你别过来!” 凌若瑶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小脸上满是警惕。 她是真的有些担心,以萧若尘的性子,在这乱来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她的抗拒在萧若尘看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不过去怎么行。” 萧若尘一本正经道:“池子就这么大,我不看你,难道去看石头吗?” 他坏笑一声,双臂轻轻划水。 温热的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一圈圈涟漪,轻轻拍打在凌若瑶光洁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两人距离不远,凌若瑶能感受到萧若尘身上浓浓的男子气息。 一时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你……你再过来,我就……我就喊人了!” 凌若瑶又羞又气。 “喊啊。” 萧若尘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用指尖轻轻撩起一缕被水汽打湿、贴在她脸颊上的秀发,别到她的耳后:“你喊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水波在他们之间轻轻荡漾,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粉色泡泡。 “哗啦!” 这时,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曲红颜来了。 她穿了一套剪裁大胆的深紫色连体泳衣,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傲人的事业线。 她的出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倒入了一瓢冷水。 萧若尘和凌若瑶几乎是同时分开。 凌若瑶更是像受惊的小鹿一般,飞快地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与萧若尘的距离,脸上红晕未褪。 萧若尘有些失望。 这妮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直接进来吧。” 萧若尘扫了曲红颜一眼,的确有料。 “是……会长。” 曲红颜应了一声,俏脸上也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几分羞涩地迈开长腿,缓缓步入温泉池中。 温暖的泉水漫过她的大腿、腰肢,最后将她丰满的上围也浸没。 三个人再次泡在同一个池子里,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尴尬了。 凌若瑶绕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曲红颜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目光该往哪里放。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凌若瑶有些无所适从。 她知道,曲红颜是萧若尘的心腹下属。 或许两人有正事要谈,自己在这里反而不方便。 她站起身,水珠顺着她优美的曲线滑落。 “我也觉得肩膀有点酸了,我也上去找个师傅按按。” 凌若瑶微微一笑,“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要谈,就在这里谈吧。” 说着,她还冲曲红颜点了点头。 “哎,若瑶……” 萧若尘挽留,“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泡澡,多泡一会吧。” “我才不跟你这个大、流、氓一起泡呢!” 走到门口的凌若瑶,忽然回过头。 说完,留下一个带着嗔怒,又有点可爱的背影。 萧若尘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偌大的温泉池里,只剩下他和曲红颜。 萧若尘靠在池壁上,目光落在旁边略显拘谨的曲红颜身上。 看着她眼底那掩饰不住的淡淡倦意,想起了她昨天似乎没睡好。 “手伸过来。” 萧若尘忽然开口。 “啊?” 曲红颜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说昨天没睡好吗?我帮你把把脉,看看你这失眠到底是什么毛病。” 曲红颜心中一暖,又有些紧张。 她乖乖地游到萧若尘身边,将一只雪白细腻的手腕,轻轻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萧若尘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着她脉象的跳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蹙。 “脉象虚浮,气血略有不畅,心神不宁。” 萧若尘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曲红颜,“你这失眠,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是心里有事,而且是让你很困扰的事情,对不对?” 曲红颜的心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萧若尘轻轻按住。 “会长您肯定是诊错了,我…我没什么事啊。” 曲红颜慌张解释,“就是最近工作有点忙,压力大了点……” 她越是否认,萧若尘越是觉得可疑。 “工作压力大?” “玫瑰会最近有什么难处理的事情吗?还是缺钱了?或者是……有人找你麻烦了?” 曲红颜被问得更加慌乱,心跳如鼓。 她心里藏着的那些念头,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慌乱之下,曲红颜着急的想和萧若尘保持一些距离。 但,手腕被紧紧抓着。 刚一用力,身体在水中一晃,重心不稳。 曲红颜惊呼一声,下意识用手往前抓,想要稳住身形。 这一撑,却不偏不倚地,按在了萧若尘的大腿上。 萧若尘微微皱眉。 “嘶!” 曲红颜倒吸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碰到的地方不合适。 俏脸腾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曲红颜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了手。 “对…对不起!” “会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曲红颜感觉脸颊发烫,头几乎要埋到胸口。 萧若尘摇摇头,被抓到这种位置,的确也不太好开口。 “你还没回答我。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 萧若尘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无妨,尽管说就是。” 看着他略带关心的神情,曲红颜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 “会长,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下属吗?” 曲红颜美眸中水光闪烁,带着浓浓的委屈,“难道是我长得不好看吗?还是我的身材不够好?” “你为什么一直无视我!” 萧若尘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认真回道:“没有啊,你挺好的,很漂亮,身材也……” 说到一半。 他忽然意识到,似乎不太对。 谁知,曲红颜更加委屈了 “既然都挺好……那为什么……你一直都不碰我?” 曲红颜声音哽咽,“你对别的女人都有兴趣,偏偏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萧若尘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就在他组织语言,思考如何回答时。 曲红颜等不及了! “我不管,她们有的,我也要!” 下一秒,曲红颜主动上前,双臂紧紧环住了萧若尘的脖子,如同柔软的水蛇一样缠了上来! 温香软玉,瞬间入怀! 更让萧若尘措手不及的是,她那两条修长结实、充满惊人弹性的大长腿,顺势缠住了自己的腰! 饱满的身材,紧紧地贴在了身上! 鼻息间,充满了沐浴露和温泉水混合的、带着淡淡幽香的气息。 胸前感受到的,是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萧若尘大脑空白。 曲红颜不顾一切的吻了上来,仿佛化作了一团火。 滚烫的娇躯,迷离的眼神,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痴缠许久。 曲红颜已经做好了献出一切的准备。 她深吸口气,轻轻抓着泳衣边缘,打算解开最后的束缚。 “等等。”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曲红颜光滑的后背,带着一丝无奈和安抚:“红颜,别这样,今天不方便。” “为什么?” 曲红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固执地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萧若尘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惜的俏脸,最终还是狠下心。 “这地方,不太合适。” 一瞬间,所有热情褪去。 曲红颜失望的低下头,默默地松开了环抱着萧若尘的手臂和双腿,从他身上退开。 “我知道了,抱歉。” 看着她这副失落的样子,萧若尘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 “以后再找机会吧。” 这话,多少给了曲红颜一点念想,她的眼眸亮稍许。 过了一会儿,感觉气氛实在有些尴尬,萧若尘率先站起身:“走吧,上去看看她们按摩完了没有。” 曲红颜微微点头,乖巧的跟着起来。 两人各更衣室换好了衣服,随后,一起朝着度假村主楼的二楼按摩区走去。 路过休息区时。 几张矮桌旁,正有五六个穿着浴袍的青年围坐在一起,打着扑克牌。 其中一个青年的腿上还打着石膏、缠着厚厚的纱布,架在旁边的凳子上。 正是刚被教训过的海哥。 海哥似乎手气不佳,正骂骂咧咧地抱怨着。 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扫过楼梯口。 看到萧若尘的瞬间,海哥表情僵住了! “哎!海哥!看什么呢?该你出牌了!” 人影离去,海哥回过神来,一把将手里的扑克牌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妈的!总算让老子碰到了!” “谁啊?海哥,你认识?” 旁边的几个青年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海哥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昨天,就是这小子在商场里抢了我们的东西,还动手打了我和阿文!” “老子这条腿,就是他给废的!阿文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旁边的几个青年一听,群情激奋,纷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撸胳膊挽袖子。 “什么?就是他?” “操!这么嚣张?” “海哥!弄他!妈的,敢动我们月堂的人,活腻歪了!” …… “等等,你们先别急。” 海哥忽然伸手拦住了他们,眉头紧锁。 “海哥?怎么了?干他啊!” 一名流里流气的青年不忿道。 海哥凝重道:“这小子非常邪门,应该是个练家子。” “咱们几个上去,不够他塞牙缝的!” “这样,先派个人盯住他,立刻去通知老大!”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请您救我! 度假村二楼,静谧的按摩室内,香薰袅袅,舒缓的音乐低回。 凌若瑶和许妃烟各自趴在舒适的按摩床上,享受着技师专业的手法。 “若瑶。” 许妃烟侧过头,声音懒洋洋的,“刚才你怎么突然就上来了?池子里不是挺舒服的吗?” 凌若瑶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就是又有人来了。” “我看他们好像有话要说,正好身上也不舒服,上来按摩,顺百年给他们留点空间。” 闻言,许妃烟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莫名的,像是做了亏心事般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 虽然她和萧若尘的事,藏得很好。 但是,面对凌若瑶这个正宫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这样啊,说起来,你和若尘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许妃烟急忙转移话题,“老爷子盼孙子都快盼得望眼欲穿了,该提上日程了吧?” “还,还没想好。” 凌若瑶有些羞赧道:“再说,这事……这事哪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两人叽叽喳喳地聊了半天。 突然,推拉门打开。 萧若尘和换好了衣服的曲红颜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若尘笑吟吟道。 “没什么,女孩子间的悄悄话。” 许妃烟笑眯眯地坐起身,技师也适时地停止了按摩。 “感觉怎么样?” 萧若尘挑眉一笑:“我也会按摩,要不我来试试?” “你给若瑶按吧,我可不用。” 许妃烟急忙摆手。 见状,凌若瑶也坐了起来,笑嘻嘻道:“我也不用。” “你们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萧若尘遗憾的耸耸肩,“我的按摩手法,可是最顶级的。” “少吹。”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 萧若尘也不生气,提议道:“刚才我看到,这里晚上有海鲜自助盛宴,食材据说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挺新鲜,一起去尝尝?” 凌若瑶面色一喜,“好啊,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许妃烟点点头,表示赞同。 四人结伴离开了按摩区,前往度假村内举办海鲜宴的餐厅。 还没到地方,前方的小径拐角处,呼啦啦涌出了一大群人。 足有二三十号,个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 “嘿嘿嘿……小子!真是冤家路窄啊!” 海哥用拐杖指着萧若尘,阴阳怪气地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溪梦温泉度假村,是我们月堂的场子!你打了我们月堂的兄弟,还敢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撒野,真是嫌命长了!” 由于担心萧若尘跑了,很早之前,海哥就带人在这在堵着。 没想到,还真撞上了! 海哥信心满满,对面就一个萧若尘,自己身边则是月堂精锐。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帮他淹死! 凌若瑶和许妃烟面色焦急,不由自主看向萧若尘。 “我马上让人过来!” 曲红颜美眸一寒,准备掏手机。 “不用。” 萧若尘轻轻按住了她拿着手机的手腕,“正好活动活动身体。” 随后,他向前迈了一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 “你们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我还要去吃饭。” 萧若尘慵懒说道。 好小子,这够狂的! 海哥眼珠一瞪,高声道: “妈的!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弄死他!” “干!” 一众打手嗷嗷叫着,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钢管、砍刀,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去! 萧若尘神情轻蔑,下一秒,身影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紧接着,便如猛虎下山,冲入人群!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看似凶狠的打手们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三十号打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唯一还站着的,只有那个高举着拐杖,满脸呆滞的海哥。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海哥都快吓尿了,内家武者也没这么厉害吧?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萧若尘淡然一笑:“没什么事,我走了。” 就在这时!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 小径的另一端,出现了几道身影。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出现,他的身后,簇拥着四五名身材高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锐武者! “老大!” 原本已经吓傻了的海哥,看到轮椅上的男子出现。 顿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老大!您可来了!” 海哥激动道:“这小子……这小子太邪门,兄弟们不是他对手啊,一眨眼就全倒了!” 轮椅上的男子,冷声训斥道:“内家武者,手段诡异,自然不是你们这些饭桶能对付的。” “我早就说过,等我过来再动手,你非要自作主张。” “回去之后,自己剁一根手指下来,拿去喂鱼!” 听到这话,海哥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 轮椅上的男子,可是月堂堂主郑大原! 剁一根手指不算什么,起码命保住了。 “这位朋友,在我月堂的地盘上,如此放肆,不合适吧?” 郑太原目光调转,忽然,注意到萧若尘胸口衣襟上,那枚造型别致的翠绿色竹叶胸针。 郑大原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冷酷如同冰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 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我就放肆了,你想怎么样?”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郑大原,挑衅道。 郑大原没有任何回应,他手用力推动轮椅,急切地来到萧若尘面前,死死地盯着那枚竹叶胸针! “敢问,您可是……萧先生?!” 萧若尘低头看了一眼竹叶胸针,淡淡道:“是我。” 旁边,刚刚还在等着老大发威、狠狠教训萧若尘的海哥,以及那些从地上挣扎爬起来、准备看好戏的月堂小弟们。 看得目瞪口呆,彻底蒙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老大怎么对这小子……如此恭敬? 还叫他萧先生? 众人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轮椅上的郑大原,已经因为激动而脸色涨红。 “萧神医!真的是您!” “我是李院长的病人,请您救我!” 第二百五十二章 请求圣宫,下达封令! 萧若尘恍然。 原来,李院长口中,那个不差钱又病情棘手的病人。 就是眼前这位月堂堂主! 世界还真是小。 正在这时,处于懵逼状态的海哥,终于忍不住了。 “老大您这是干什么啊?” 海哥急切道:“怎么不动手啊,他可是……” “闭嘴!有眼无珠的蠢货!” 郑大原撑住轮椅扶手,腰腹用力,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后,摇晃着走到海哥面前。 啪! 啪! 两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海哥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海哥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鲜血直流!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可是萧神医!” “能救我郑大原,救我们整个郑家性命的活神仙!” 郑大原脸色阴沉,冷冷道:“你他妈的竟然敢得罪萧神医,还唆使兄弟们对萧神医动手,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两巴掌,把海哥打懵了,也打醒了。 “老大,我,我也不知道啊。” 海哥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毫不犹豫朝着萧若尘的方向跪下。 “萧神医!萧大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狗眼!” “我不该冒犯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给您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重重地撞击着地面。 萧若尘淡然道:“不用道歉,我看,你这条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一起废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阎王的最终判决。 出乎意料的是。 海哥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怨恨,反而像是听到了赦免令,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谢萧神医饶我狗命!谢谢!” 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一条腿算什么? 如果刚才萧神医不松口,老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弄死他! 现在只是废一条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郑大原冷冷地挥了挥手。 两名手下走到海哥身边。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海哥那条完好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被硬生生踩断了! 剧痛让海哥瞬间昏死过去。 “拖下去。” 郑大原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处理完海哥,郑大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双腿又开始支撑不住,身体摇晃了一下,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 “萧神医,让您见笑了,手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您。” 郑大原小心翼翼道:“您看能不能先纡尊降贵,帮我看看这怪病?” 萧若尘微微点头。 既然答应了李院长,又收了人家的信物,自然不会食言。 随后,他看向凌若瑶等人。 “你们三个先去找个地方坐坐,点些吃的,我帮郑堂主看看,一会儿就过去。” 听到这话,郑大原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何必去找别的地方,下面餐厅那些都是糊弄普通游客的,品质一般,真正顶级的食材,都在我楼顶的私人餐厅里。” “还请三位小姐移步,到我的私人餐厅去。” 说着,郑大原看向身后的一名小弟,“小五,亲自带三位贵客去揽月阁,务必给我招待好了!” “是!堂主!” 很快,小五便带着三女离开了这里。 现场只剩下了萧若尘、坐在轮椅上的郑大原,以及他那几个如同雕塑般侍立在旁的精锐护卫。 “我先给你把脉。” 萧若尘淡淡道:“把手伸出来。” 郑大原乖乖伸出手,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片刻后,萧若尘眼里闪过有一抹疑惑。 “你这双腿站不起来,越来越无力的症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郑大原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半个多月前吧,一开始只是偶尔觉得腿软,没太在意,以为是累的。” “可后来,越来越严重,站立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候甚至刚站起来就没力气了。” “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 听到他的回答,萧若尘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除了你之外,你家里其他人,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状况?” 萧若尘紧紧盯着郑大原。 “萧神医,真是料事如神啊!” 郑大原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不瞒您说,我家里这段时间鸡飞狗跳,尤其是我儿子。” “每天,一到半夜三点钟,准时惊醒!” “然后就跟疯了一样,说有人要害他,把房间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郑大原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不仅如此,他,他还要穿女人的衣服,浓妆艳抹的,不给他穿,他就又哭又闹,甚至用头撞墙!” “可只要一到早上五点钟,他就又跟没事人一样,恢复正常了,问他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光是我儿子!” “我老婆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浑身疼痛,查不出原因,我老娘晚上睡觉总做噩梦,说有鬼压床,家里这段时间,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听着郑大原这番离奇古怪的描述。 萧若尘沉思了片刻。 “这情况……” 他缓缓开口,“很像是一种失传已久的邪术,名为刑魂术。” “不过,据我所知,这种阴损的传承,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断绝了才对。” 萧若尘也无法完全确定。 毕竟这种邪术太过诡异,失传已久,他也是在某本孤本残卷上偶然看到过零星记载。 “那,那怎么办?” 郑大原慌张道。 看着郑大原那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萧若尘沉吟道:“这样吧,今天晚上回去,你让人去买一些五年以上,健壮的大红公鸡。” “记住,必须是五年以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让你家里每一个出现异常状况的人,都抱着一只大公鸡睡觉。” 郑大原面色一滞。 抱着公鸡睡觉,这能治病? 萧若尘解释道:“阳气至刚的成年公鸡,尤其是五年以上的老公鸡,对于某些阴邪之物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让你们抱着公鸡睡觉,只是为了验证一下我的猜测,看能不能暂时缓解你们的症状。” “今晚,你先按我说的做。明天,我会再联系你。” 郑大原心中稍安,“好好好,我一定照做!” “走吧,先去吃饭。” 萧若尘站起身。 “萧神医这边请!”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群山连绵,云雾缭绕的十绝山深处。 撼山宗,宏伟庄严的主殿之内。 宗主姬风手持一封刚刚送到的信件,已经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除了这封信,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 送信弟子浑身一颤,颤抖道:“回禀宗主,送信的是一名女子,她什么都没说,只留下这封信,并说只给我们五天时间考虑。” 姬风重重哼了一声! 砰! 坚硬无比的紫檀木扶手,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木屑四溅! “好一个萧若尘!好一个玫瑰会!” 姬风眼中涌现出杀机:“掳走我女儿,还敢狮子大开口,勒索升气丹,立刻去通知大长老,让他亲自去圣宫跑一趟!” “请求圣宫,下达封令!” “我要萧若尘付出代价!”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说不清楚,今天,高家没了! 圣宫封令,乃是一种特殊命令! 有封杀之意! 封令下达,圣宫会派出人手,斩杀目标! 一共会有三轮人手,只要撑过三轮刺杀,恩怨消解! 弟子领命而去,姬风负手而立,目光阴鸷。 就在这时,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香风出现。 一个身姿丰腴、容貌美艳的成熟美妇,穿着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裙,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美妇是撼山宗的宗主夫人,苏晓。 苏晓走到姬风身后,伸出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嗔怪。 “哎呀,我的宗主大人,是谁惹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啊?” “连您最心爱的紫檀木椅子都给拍碎了。” 姬风却猛地一甩肩膀,将她的手甩开! 他瞪着苏晓,怒斥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月怜那丫头下山!” “你倒好,阳奉阴违,偷偷摸摸把她放出去了。” “现在好了,怜月被人掳走了!” 苏晓掩嘴咯咯娇笑起来,完全不在意他的怒火。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那个丫头片子嘛,” 她凑上前,身体柔软地依偎在姬风的胳膊上,吐气如兰,“又不是你我亲生的,回不来就回不来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妇人之见!” 姬风看着苏晓,冷声道:“姬月怜是万中无一的天煞体,再给她几年时间,等她顺利修炼到阴阳玄境!” “到时候,我就可以启动天煞大阵,通过阵法,将她那的修为,悉数转移到儿子身上,助他一步登天!” “圣宫的九护法,看中了儿子的潜力,收他为亲传弟子,只要儿子能得到姬月怜的修为,再加上九护法的指点,将来必定能成为圣宫的核心人物!” 一个捡来的丫头片子,居然有这种作用。 这下,苏晓也有点慌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要不我亲自下山,带人去把她抢回来?” 姬风却摇了摇头,叹息道:“江北那边局势很复杂,萧若尘连镇江王都能请动,贸然前去抢人很危险。” “我已经让大长老去圣宫求援了,请圣宫下封令,由圣宫出面施压,最为稳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可以先带枚升气丹,提前一步下山,先稳住那小子。” 升气丹虽然珍贵,但和儿子的前途比起来,孰轻孰重,姬风还是分得清的。 “好!我知道了!” 见丈夫脸色稍缓,她又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姬风结实的胸膛,眼神迷离。 “夫君你别生气了嘛,都是我的错,人家好好补偿你……” 然而,姬风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我累了,你早点休息吧。” 姬风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 苏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忍不住抱怨道:“夫君,自从你开始修炼那个《辟邪剑法》之后,就再也没碰过我了……” “眼光要长远一点!” 姬风声音冰冷,“情情爱爱只会消磨我的意志!” “我的目标,是在五十岁之前,突破阴阳玄境,达到更高的武道巅峰!你若无事,别来烦我!” …… 夜,已深。 临安市,高家别墅的书房内,烟雾缭绕。 高经国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眉头紧锁。 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萧若尘那句改日必登门送终,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不知道,那个疯子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 “吱呀——”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涌了进来。 高凤鸾满脸醉意地晃了进来。 看到女儿这副醉醺醺,自甘堕落的样子。 高经国心中本就压抑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高经国恨铁不成钢地怒吼道,“整天就知道喝酒,买醉!” “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 “张凌风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喝到什么时候!” 提到张凌风这个名字,原本眼神迷离的高凤鸾,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一般,瞬间清醒了几分。 清丽的脸庞,开始扭曲! “不许你这么说他,凌风是我最爱的人!” 高凤鸾银牙紧咬:“就算他死了,我也不允许你这么说的他!” “最爱的人?哼!” 高经国被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得发抖,“当初你要是听我的,选择萧家的萧若林,说不定,早就成了萧家的少奶奶了。” “萧家虽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也比跟着那个短命的张凌风强!” “萧若林?” 高凤鸾露出一抹讥讽,“他不也死了吗?而且死得比凌风还早!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再说,当初他刚到临安的时候,就中了极其歹毒的萨满咒术,命不久矣。” “我跟他在一起,还没结婚就要守活寡,!” 萨满咒术? 高经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高凤鸾,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萨满咒术?” “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高凤鸾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酒意也醒了大半。 “是他主动告诉我的,具体怎么中的,他也没细说,反正那时候看他脸色就不对,后来一问才知道中了咒。” 高凤鸾疑惑道:“活不长了,我就更不可能跟他好了,爸,你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听到这萨满咒术跟女儿没关系,高经国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行了,既然跟你无关,这事就烂在肚子里!” 高经国瘫坐回椅子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时。 一个如同来自深渊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响了起来: “说清楚点,萧若林的萨满咒术是怎么回事?” 高经国和高凤鸾同时浑身一僵! 两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 书房靠窗的位置,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萧若尘! 高经国吓得魂飞魄散,额头冒出冷汗。 “萨满咒术是怎么回事?” 萧若尘眼眸冰寒,慢条斯理朝两人走去。 “说不清楚,今天,高家就没了。” 第两百五十四章 我来讨债! 高经国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顾虑。 他看向还处在极度惊恐中、瑟瑟发抖的女儿。 “凤鸾!快说! “萧先生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一五一十,什么都不要隐瞒!” 高凤鸾终于回过神来。 近距离地面对萧若尘,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 在这股威压面前,高凤鸾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萧若尘的眼睛。 “我说,我都说……” 高凤鸾咽了口口水,将脑海中关于萧若林的那点零星记忆拼凑起来。 “几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萧若林确实来找过我一次。” “当时,好像江北和北疆那边战事挺紧急的,他是特意从前线赶回来的,为了给我送一束花。” “萨满咒术也是萧若林亲口告诉我,他说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萧若尘眉头拧起。 二哥跑这么远的路,就为了给她送束花? 必然是对高凤鸾用情至深! 可她辜负了二哥! “还有没有其他信息?仔细想,好好想!” 萧若尘冷冷道:“想不明白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去地下,亲自问问他。” 送她去地下亲自问他? 高凤鸾娇躯一颤。 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 高凤鸾断断续续的说着,一团水渍,迅速在她身下的地毯上蔓延开来。 竟然被吓尿了! 高经国的脸色变得铁青。 好歹也是高家的儿女,也算是见过些风浪,怎么就如此不堪? “别杀我,没了,真的没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高凤鸾瘫坐在地上,拼命地摇头:“他就说了那么多,我发誓!” 她一边哭,一边绞尽脑汁地回想着。 “对了,萨满咒术我好像听别人提起过!” 萧若尘眼神一亮,“在哪里听说的?” “就在临安东边那个天易观!” 高凤鸾期期艾艾道:“前段时间,我去那里上香,听到几个道士聊天,就提到了什么萨满,还说临安有人懂得施展这种邪术!” 天易观? 临安本地有人会萨满咒术? 萧若尘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个信息虽然模糊,但至少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此事,高家罪责难逃。” 萧若尘看向高经国,冷冷道:“念在你们提供了这点线索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高家一个活命的机会。” “过几日,召集你们高家所有核心成员,全族上下,一起去东海,到我三位哥哥的坟前,祭拜谢罪。” “如此,可活命。” 去东海全族祭拜? 高经国的脸色无比难看。 高家在临安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跑到那种小地方,去给萧家的死人磕头认错?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高家的人还怎么出门见人?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萧先生!” 高经国试图为家族争取一点尊严,“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您看,能不能换个方式?” 他还没说完。 正准备离开的萧若尘,忽然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 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弹!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光,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快! 快到了极致! 高经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眉心处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高经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软软地摔倒在地,再无声息。 眉心处只有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点,仿佛只是被蚊子叮咬了一下。 “既然觉得不合适,那就死吧。” 萧若尘转身,跳下窗台。 高凤鸾呆呆地看着父亲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啊!” 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破夜空的尖叫,终于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 别墅外阴影处。 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幽灵般静静地停着。 萧若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去杜家。” 曲红颜发动汽车,黑色的轿车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 大约二十分钟后,杜家庄园到了。 汽车缓缓驶进庄园大门。 门口的守卫打出手势示意停车,并上前准备盘问。 萧若尘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 “开过去。” 曲红颜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脚下猛踩油门。 “嗡!” 汽车发动机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 门口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了一大跳! 眼看着汽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守卫下意识地往旁边扑倒躲避! “轰隆!” 看似坚固厚重的雕花铁门,在狂暴的冲击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碰撞的瞬间,变形扭曲、断裂! 随后,硬生生撞飞了出去。 黑色的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冲破了阻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闯入了杜家庄园。 守卫一脸惊慌,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连忙拿起对讲机向里面汇报: “有人强行闯入庄园!重复!有人强行闯入庄园!” 庄园内部,警报声瞬间大作! 黑色轿车一路疾驰,距离别墅越来越近。 “轰!” 在杜家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车子硬生生开进了别墅。 宽敞奢华的客厅,变得一片狼藉。 萧若尘始终稳如泰山,他转过头,看着驾驶座上因为惯性而身体前倾的曲红颜。 “你怎么不减速?” 曲红颜露出几分野性的笑容,“会长您没说停,我就只能继续往前开了。” 萧若尘被她这回答逗乐了。 伸手在曲红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股醇厚温和的真气,渡入她的体内,化解了曲红颜因为剧烈撞击而产生的身体酸痛和气血翻涌。 两人推开车门,施施然走了出来。 此刻,客厅内外,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杜家护卫和族人,足有上百号人。 杜诚面色阴沉的排开众人,愤怒的问道:“萧若尘,你想干什么?” 萧若尘森然一笑。 “我来讨债!” 第二百五十五章 摩罗印! 杜诚的眼角,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从百门盛宴那天开始,他有所预感。 前席结束,张无敌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音讯。 就在刚才,他也得到了高经国在家中被杀的消息。 现在,轮到杜家了。 “放肆!还不快拿下此獠!” “供奉哪去了,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几个不明情况的年轻族人,大声地命令着,催促家族的武道高手上前。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扫向了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武道高手。 轰! 几名跃跃欲试的杜家供奉,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仅仅一个眼神,震伤了他们的五脏六腑!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所有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 杜家的族人,护卫,下人那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看到这一幕。 杜诚心如死灰。 前有张无敌,后有高经国。 两大豪门都扛不住萧若尘,杜家又能拿什抵抗? “萧先生,之前多有得罪,求您饶过杜家这一次吧!” 杜诚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杜家愿付出一切代价!” 生死面前,杜诚放下了脸面。 此刻,不明所以的杜家众人,终于明白过来! 眼前这人,竟然就是那个在百门盛宴上视人命如草芥,连杀七大豪门子弟、逼得三大家主奉茶、甚至连小侯爷都奈何不了的超级煞星! 萧若尘!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刚才还在叫嚣的年轻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个杜家,都被一种浓重的恐惧所笼罩! “如何处置你们,我还没考虑清楚。” 萧若尘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的杜诚,淡漠说道。 没考虑清楚,往往意味着最坏的结果! 短短几秒,杜诚后背都让冷汗打湿。 “萧先生,冤有头债有主,百门被小侯爷掌控,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杜诚匍匐身子,声音沙哑去:“杜家愿意尽力弥补,只要您开口,什么我都可以给,刚过门的老婆也能送给您!” 萧若尘有些无语,他对杜诚的老婆可没什么兴趣。 “献出杜家所有的家产,就此作罢。” 杜诚没有任何犹豫,“好,我愿意,我愿意!” 见状,萧若尘也无意多留。 杜家既然不曾对三位哥哥和萧家做过什么,赶尽杀绝就没必要了。 “走吧。” 萧若尘看了曲红颜一眼。 随后,两人上车。 黑色轿车启动,在杜家众人那复杂、敬畏、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车声远去,杜家才沸腾起来! “献出所有家产,那怎么可能!” “家主,您怎么能答应这种条件啊!” “不行,绝对不行!家主,您快想想办法啊!” …… 杜家的族老和核心成员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劝说杜诚。 “说的好听,刚才怎么都闭着嘴?” 一句话,让现场安静下来。 杜诚冷冷环视一圈,“都给我滚回去,该怎么做,我比你们清楚!”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留下一群杜家人原地发呆。 …… 杜诚回到卧室。 卧室的大床上,一个年轻的女子正侧身熟睡着,呼吸均匀,曲线玲珑。 她是杜诚新娶不久的妻子,王欣然。 年仅二十五岁,比杜诚小了三十多岁。 杜诚看着妻子年轻娇美的睡颜,眼神复杂。 片刻后,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欣然,醒醒。” 王欣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些慵懒地问道:“老公,天亮了吗?” 她睡得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杜诚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说道:“欣然,家里出了点事情,需要你帮个忙。” 王欣然坐起身,有些惊讶地看着杜诚,“我能帮你什么忙啊?” “王家虽然有点资产,但跟杜家比起来,可差远了!” 她以为杜诚是遇到了经济上的困难,需要帮助。 杜诚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说的是你那个师父。” 王欣然脸色微微一变,“师父,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他了,说不定,他早死了。” “这个糟老头子,当年在我身上种下的摩罗印,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杜诚呵呵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闻言,王欣然的脸颊忽然飞起一抹红晕。 “真的!可以试试吗?” 九岁那年,她被一位神秘的游方高人收为记名弟子,并在她体内种下了一枚名为摩罗印的东西 师父交代,此印记蕴含无穷妙用。 但不到三十岁,绝不可与男子行鱼水之欢,否则印记失效。 因此,即使后来她因为家族联姻,嫁给了年长许多的杜诚,也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 好在,杜诚善解人意,从未强迫过她。 算算时间,距离三十岁也没剩下几年了。 王欣然本以为,这样的孤寡日子,还要再等几年。 没想到,杜诚开窍了,主动提出要试一试。 “嘿嘿,我觉得那老头就是在唬人。” 王欣然顾不上害羞了,双手一动,准备脱去身上的睡衣。 “人家守身如玉二十多年,早就想试试了。” “等等!” 杜诚按住了王欣然的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欣然,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跟我试!” 王欣然动作一僵,茫然地看着杜诚,“那你的意思是?” “过几天,你去一趟东海,找萧家的萧若尘。” 杜诚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你想办法跟他试试。” “什么?” 王欣然一把甩开杜诚的手,愤怒道,“杜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让我去勾引别的男人,你还是不是人!” “欣然!你听我解释!” 杜诚想要抱住王欣然,却被她用力推开。 “别碰我!” 王欣然俏脸冰寒,“我不可能去找别人,死了这条心吧!” “欣然!我也是没办法啊!” 杜诚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痛哭流涕道:“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 “但,萧若尘太可怕了,刚才,他闯进家里,逼着我们交出所有财产。” “只要能通摩罗印,把你那个神通广大的师父招来,我相信,一定能解决那小子!” “欣然,等这件事过去,我一定加倍补偿你,好吗?” 杜诚一脸深情的模样,温声软语,给王欣然许下各种承诺。 王欣然的表情有所松缓。 “那,那我试试。” 最终,在杜诚的软磨硬泡下,王欣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 酒店楼下。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稳。 萧若尘刚要下车,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曲红颜,忽然改变了主意。 “走吧,一起上去。” 萧若尘淡淡道。 “什么?” 曲红颜的心跳漏了一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白天在温泉池里没完成的事,我们续上。” 这句话如,同最甜蜜的炸弹,在曲红颜的心中轰然炸响! 狂喜! 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没听错吧? 会长竟然…… 曲红颜感觉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心脏更是如同小鹿乱撞! “不走我可回去了。”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不行!”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曲红颜解开了安全带。 两人开了一个新的房间,刷卡,开门。 房间门刚刚在身后合上的瞬间。 曲红颜再也按捺不住,压抑许久的欲望! 一转身,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踮起脚尖,用自己柔软湿润的红唇,笨拙却又热情地吻了上去。 曲红颜俏脸绯红,媚眼如丝。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随着纽扣的解开,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丰盈若隐若现,精致的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着完美的弧度,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她带着一丝忐忑,一丝期待。 “你不后悔吗?” 萧若尘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锁骨上。 “不后悔!” 曲红颜呼吸灼热,“给我!” 【此处省略掉一些不能播的东西,审核大哥求放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槐树聚阴,九煞吞命!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了房间。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睛,感觉神清气爽。 他转过头,便看到曲红颜正侧躺在自己身边,单手撑着下巴。 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正一眨不眨地、带着几分痴迷地看着自己。 她身上盖着的薄被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片白嫩光滑的肌肤,以及昨夜疯狂留下的点点红痕。 此刻的曲红颜,褪去了平日里的干练与强势,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不多睡会儿?” 曲红颜摇了摇头,嗓子也带着一丝初经人事的沙哑。 “不想睡,我怕这是一场梦,睡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太过美好,也太过突然。 直到现在,都还有些患得患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萧若尘心中不由一软,伸出手臂,将她柔软娇嫩的身体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是不是梦,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温热的唇再次覆了上去。 “唔!” 曲红颜嘤咛一声,半推半就,便再入温柔乡中! 许久之后,房间内才恢复了平静。 曲红颜慵懒地趴在萧若尘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浑身酸疼得厉害,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 但脸上洋溢着的是属于女人的,容光焕发的神采。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起床洗漱。 洗漱完毕,萧若尘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发信人都是郑大原。 消息内容大同小异,焦急地汇报昨晚的情况。 按照萧若尘的吩咐,昨天夜里,郑家的一家老小都抱着大红公鸡睡了一晚。 结果,那些诡异的症状并没有丝毫的减轻! 萧若尘想了想,给郑大原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我亲自过去一趟。】 随后,便和曲红颜收拾齐整,出发来到临安顶级富人别墅区,月影轩。 车子在其中一栋占地面积最大、看起来最为气派的别墅前停下。 郑大原坐着轮椅,已经等在了门口。 今天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差一些。 在他的轮椅旁边,站着一个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是郑大原的女儿,郑梧桐。 看到萧若尘身材挺拔,容貌清秀。 郑梧桐眼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虽然不曾见见过,昨天,郑大原已经把萧若尘吹成了无所不能、天神下凡般的存在。 “萧神医,您可算来了!” 郑大原推动轮椅,面色焦急:“先进家里吧。” “不急。” 萧若尘摆了摆手,“这栋别墅不太对,我看看。” 别墅不太对? 郑家已经住了十来年,他怎么没感觉到,哪里不对。 不过,既然萧若尘开口了。 郑大原还是老老实实等着。 萧若尘绕着别墅,不紧不慢地走了起来。 走了一圈。 最终,他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巨大槐树前,停下了脚步。 这棵槐树看起来年头不短了,树干粗壮,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枝叶极其茂密。 即使在白天,树下也显得有些阴暗。 “萧神医,这棵槐树!有什么问题吗?” 郑大原看着萧若尘盯着槐树,主动介绍道:“这是一株古树,听说是建这个别墅区的时候就有了,得有上百年的历史。” “前两年,市里园林局的人还专门过来拍照、挂牌保护呢!” 萧若尘点头,拍了拍树干,“把这棵树挖了吧。” “挖树?” 郑大原有些疑惑。 萧若尘郑重道:“槐树属阴,易招邪祟。” “普通槐树倒也罢了,这棵树,明显经过了有心人的处置。” “此地,成了一个巨大的阴气汇聚点,如同一个放大器,日夜不停地散发着阴邪之气,侵扰着你们全家人的心神魂魄。” 说完,他绕到了槐树的另一侧。 然后向前迈出了九步,用脚跟轻轻踩了踩脚下的草坪地面。 “把这里,挖开。” 见状,郑大原,立刻对着身后的护卫吩咐道:“照萧神医说的做,往下挖!” 几个护卫找来了铁锹等工具,按照萧若尘指定的位置,开始挖掘起来。 没挖多久,铁锹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一个看起来很古旧、甚至边缘还有些破损的粗瓷碗,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碗的旁边,还埋着一小块已经干涸发黑、但依稀能辨认出是沾染了大量血迹的破布条! 郑大原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就算他不懂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也能猜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萧神医,这是……” 郑大原欲言又止。 萧若尘眼神冰冷:“以破碗聚阴,以人血为引,再加上那棵被动过手脚的百年阴槐。” “外有九煞吞命阵锁住气运,内有刑魂术日夜侵扰,好狠毒的手段!好恶毒的心肠!” “郑堂主,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还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对方这摆明了是要让你家破人亡,断子绝孙啊!” 闻言,郑大原的嘴唇都白了几分。 月堂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明里暗里的仇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和歹毒的心肠。 “想找人,倒也简单。” 萧若尘指了指地上的破碗和血布条:“看这泥土的新旧程度,还有这些东西埋藏的手法,应该都是在近一个月之内完成的。” “你仔细想想,最近一个月,都有哪些外人来过你家,尤其是靠近过这棵槐树附近的人。” “把这些人都叫过来,我自有办法,分辨出是谁动的手脚。” 郑大原欣喜若狂! “好,好,我马上打电话把人叫来!” 随后,萧若尘进入别墅客厅,找了个沙发坐下,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别墅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来人分别是两男一女。 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一副弥勒佛般笑容,此人是月堂副堂主马粟。 另外一名男子,则是郑大原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曾伟。 最后一位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年纪约莫三十出头。 她叫花清妍,是郑大原养在外面的情人。 这三人,就是近一个月内,来过郑家别墅,并且有机会接触到后院那棵槐树的人。 郑大原被折磨的不清,也没心情跟他们兜圈子。 三言两语,将家里最近发生的怪事,以及萧若尘的判断说了一遍。 “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主动承认,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郑大原目光森然地扫过三人,“若是被萧神医查出来,那我不但要你的命,我还要灭了你全家!” 马粟、曾伟和花清妍脸色都是一变! 三个人都矢口否认,一个比一个无辜。 郑大原眉头紧锁。 但凡能进他家里,都是极为信任的人。 一时间,他也难以分辨。 “说这种话没用的。”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萧若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行了,交给我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当年往事,真凶浮现! 随后,萧若尘起身,来到三人面前。 “堂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马粟面带不爽。 再怎么说,他也是月堂的元老级人物。 如今,居然要被一个外人审判。 “稍安勿躁,萧先生自会辨别。” 郑大原没有解释的意思,冷着脸道。 “刑魂术这种阴毒法门,早就应该失传了。” 萧若尘平静的看着三人,缓缓说道:“能用它来害人,而且布置得如此周密,连带着九煞吞命阵,当真是煞费苦心。” “这份罪孽,可不轻。” 听到这话,马粟更加气愤。 “堂主,我马粟跟你出生入死几十年了,月堂能有今天,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小子三言两语,您就要怀疑我们这些老兄弟?” 不等说下去,郑大原挥手打断,“别怪我,这件事关系到我全家性命,不得不查清楚。” “萧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人,我相信他的判断。” “如果最后证明你是被冤枉的,我亲自给你斟茶赔罪!” “只要我能满足的条件,你尽管开口,绝不推辞!” 话说到这份上,马粟也只能收敛收敛脾气,冷哼一声。 “要找出是谁动的手,其实很简单。” 萧若尘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九煞吞命阵以槐树为核心,布阵之人与阵法气息相连。” “只要我稍作引动,谁下的术,谁就会承受不住阵法的阴煞反噬。” “你们三个,依次去槐树底下,绕着树干走一圈。” 用这种方式就能找出凶手? 听起来未免太儿戏了些。 马粟第一个站了出来,“好,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先来!”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槐树下,绕着粗壮的树干走了一圈。 一圈走完,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郑大原看向曾伟,淡淡道:“下一个,你去。” 曾伟慢悠悠起身,小心翼翼地绕着槐树走了一圈。 忐忑了好一会,结果,仍旧什么都没发生。 连续两个人绕着槐树走了一圈,都安然无恙。 郑大原眉头紧锁,是不是自己太疑神疑鬼,小题大做了? 一旁,郑梧桐看出了他的不对,轻轻拉了拉郑大原的衣袖,低声道:“爸,别急,不是还有花姨没去吗?” 郑大原下意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可能是她,清妍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自问待她不薄,她没理由害我。” “当年她还在风月场里受苦,是我看中她,给了她现在的一切。她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动机。” 在外面威风八面的郑大原,面对深受信任的情人,有些优柔寡断。 萧若尘可没这些顾虑,他看向花清妍。 “姑娘,该你了。” 花清妍轻轻咬了咬嘴唇,款步姗姗地走向槐树,身姿摇曳,自有一股风情。 她绕着槐树走了一圈,步履从容,甚至还对着郑大原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从始至终,槐树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样发生。 花清妍走回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带着一丝娇嗔。 “大原,我看应该是这位小先生弄错了吧。” “这不什么事都没有。” 马粟咧嘴一笑:“我早就说,他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郑大原脸面上也有点绷不住了。 试探了半天,谁都不是凶手。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来过家里,自己不知道? “不用急。” 萧若尘等花清妍回到原位站好,缓缓开口:“把手都伸出来。” 三人不明所以,依言伸出了手掌。 马粟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掌心颜色正常。 曾伟的手掌相对光滑些,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而,花清妍不一样了! 原本光洁如玉的掌心,隐隐浮现出几道细微,如同墨线般的黑色痕迹。 虽然很淡,但在她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看到这几道黑线,郑大原瞳孔猛地一缩!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在那九煞吞命阵的核心,也就是槐树正下方,还隐藏了一个小小的聚阴阵。” “你们绕树走过,看似无事,但布阵之人,体内的阴气早已与阵法相连。” “聚阴阵虽然微弱,却足以引动你体内沉淀的阴煞之气,显于掌心。” 话到此处,萧若尘锋利的目光,直指花清妍。 “布阵害人的,就是你!” 声音落下,犹如平地惊雷! 花清妍脸上的柔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变得狰狞,凶狠! “男人,果然都是诡计多端的东西!” 花清妍阴冷道:“不过,你发现了又如何?” 她手腕一抖,几根漆黑如墨、泛着幽光的羽毛,从她袖中激射而出!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萧若尘面门! 羽毛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并且蕴含剧毒! 萧若尘早有防备,只是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用力一夹! “叮叮!” 足以洞穿钢板的毒羽,被他稳稳地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 紧接着,萧若尘手腕一甩,那几根黑色羽毛倒飞而出! 噗! 羽毛没入槐树的树干,树干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小洞,洞口边缘焦黑枯萎! 这一手,镇住了场上所有人! 郑大原目瞪口呆的看着花清妍。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平时那个柔情似水,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情人,竟然身怀如此诡异歹毒的手段! “花清妍!你为什么要害我?” 郑大原咬牙切齿:“我自问待你不薄!” 花清妍转头看向郑大原,凄厉冷笑! “郑大原,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十三年前,北郊冯家,你可还记得?” “冯老爷子待你如兄弟,可你是怎么回报他的,你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外人,灭了冯家满门!” “要不是你身边一直有高手保护,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这十三年来,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今天!我要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滋味!” 原来,她竟是当年冯家的幸存者! 郑大原脸色一急,脱口而出道:“不是我干的,那是你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被人寻仇找上门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郑大原,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花清妍猛地从怀里掏出两张画着诡异符文的黄色纸片,口中念念有词。 “阴魂索命,纸人为凭,急急如律令!” 随着她咒语念动,那两张纸片竟凭空燃烧起来,化作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熄灭后,原地出现了两个巴掌大小、面目模糊的纸人! 纸人没有五官,身体却扭动起来,散发出阵阵阴森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花清妍朝着郑大原猛地一指! “去!” 咻! 咻! 两个纸人如同活物一般,带着一股阴邪之气朝着郑大原扑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打残了慢慢问 萧若尘面色一沉。 “纸傀术……” 这又是一种极为阴邪恶毒的咒术,以活人精魄炼入纸人之中,驱使害命,歹毒无比! 寻常精魄早已消散,能炼成纸傀的,多半是横死或枉死之人的魂魄,怨气极重! 纸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了郑大原面前! 曾伟反应极快,右掌凝聚起浑厚的真气,狠狠朝着其中一个纸人轰了过去! “砰!” 曾伟的掌力,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纸人身上。 纸人被掌风吹得歪斜了一下,速度却没有减慢多少,继续朝着郑大原的胸口撞去! 郑大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扭动身体躲避。 可他行动受限,哪里快得过纸人! 虽然郑大原极力闪躲,左臂还是被其中一个纸人触碰到了皮肤。 滋啦! 仿佛热油滴落在冰块上的声音响起! 仅仅是轻微的触碰,郑大原手臂上的皮肤立刻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般,迅速发黑、溃烂! 郑大原惨叫一声,差点从轮椅上栽下去。 另一个纸人则扑向他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萧若尘动了。 “区区邪术,休得猖狂!” 萧若尘一咬舌尖,一股腥甜的鲜血涌入口中。 随即,将那一口凝聚了精气神的舌尖血,如同利箭般喷了出去! 噗! 这口血,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细微却极其凝实的血线! 带着灼热、刚猛、纯阳的气息,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两个纸人! 此法名为血阳箭! 人的舌尖之下,乃是心脉精血汇聚之所! 蕴含人体最纯粹的阳气,舌尖血至刚至阳,正是天下一切阴邪污秽之物的最大克星! 血阳箭瞬息而至,正中两个纸人! 刚一接触,仿佛滚烫的烙铁烫在了雪地上,发出噗呲声响。 两个纸人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声,纸质的身体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作两缕青烟! 眼看着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也被破解,花清妍恨恨的蹬了萧若尘一眼。 脚尖蹬地,身影快速远去。 萧若尘一脸讽刺。 “现在想跑,太晚了!” 他手指微动,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弹出! 咻! 刚跑出一段距离,花清妍就觉得小腿一阵刺痛。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 眼看逃生无望,花清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怨毒的看向郑大原。 “你的运气还真是好,我偷偷给你下了三次咒,都被你幸运躲过!” “这一次,我用上了师门秘传的刑魂术和纸傀术,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你竟然请来了天师道的高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听着她尖厉的声音,郑大原脸上冷汗涔涔,后怕不已。 若非萧若尘及时出手,自己恐怕已经成了尸体。 “萧先生,快把她处理掉!” 郑大原脸庞抽动,恶狠狠道。 然而,萧若尘并未遂了他愿。 而是缓步走到花清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这些害人的邪术,是跟谁学的?” “还有,你知不知道,这临安城里,有谁会使用萨满咒术?” 花清妍所用的邪术和萨满咒术差不多,都是害人法子。 说不定,能从她口中获得一些消息。 听到萨满咒术四个字,花清妍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把头扭向一边,一脸固执的模样。 “不说?” 萧若尘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来你这些年,没少用这些邪术害人。手上沾染的无辜性命,怕是也不在少数。” “既然如此,留你不得。” 说完,萧若尘抬起手掌,朝着花清妍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手掌还未落下。 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阴气,从花清妍的头顶溢出。 随后,迅速朝着别墅东边的方向飘去。 花清妍身体猛地一震,眼神涣散,随即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萧若尘微微皱眉,俯下身,检查了花清妍后颈,靠近发际线的位置。 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黑色香灰画下的诡异图案。 “摄魂术……” 萧若尘脸色难看。 很可能,花清妍很可能也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工具! “把她绑起来,严加看管,我去去就回。” 说不等郑大原反应过来,萧若尘身形一闪,已经冲出了别墅。 他必须追上那缕气息,找到幕后黑手! 那缕阴气飘忽不定,速度却不慢。 萧若尘一路追逐,快出城的时候,阴气消失了。 不远处,坐落着两座相邻的道观。 左边的一座,门楣上书写着九龙观。 朱红色的山门敞开着,里面香火缭绕,隐约可见不少香客进进出出,颇为热闹。 紧邻着的一座道观,山门紧闭,牌匾上刻着天易观三字,墙体斑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萧若尘略一思忖,朝着热闹的九龙观走了进去。 九龙观内人来人往,香火鼎盛。 萧若尘信步走在观内,没走多远,忽然,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精神矍铄的老道士眼睛一亮,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上师!您怎么来临安了?” 来人正是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九龙观观主,刑天师。 上次,萧若尘赐予他一块蕴含附魔阵的玉牌。 对刑天使而言,不亚于于仙人指路。 这段时间他日夜参悟,获益匪浅,对萧若尘早已是奉若神明。 再次见到,自然是激动万分。 萧若尘点了点头,问道:“刑道长,旁边那座天易观,你了解多少?” “回上师,这天易观,说来也有些年头了。” “大概是十几年前开起来的。观主法号叫随风道人,为人有些孤僻,不太与我们这些同行来往。” “不过,说来也怪,他那观里香火倒是不差,尤其是求子和求姻缘,据说特别灵验,所以不少达官显贵都喜欢去他那里。” “但也正因为香客多,他反而不常开门,隔三岔五才开一次,说是要闭关清修,平时都待在观里看书,神神秘秘的。” 刑天师看着萧若尘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上师,您突然问起天易观,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若尘也没隐瞒,郑重道:“刚刚有人用摄魂术控制了一个女孩,给她种下刑魂术害人。我追着施术者残留的一缕气息,追到了这里。” “摄魂术?刑魂术?” 刑天师心头一惊,这都是害人的邪术啊! “上师,您的意思是,那使用邪术害人的妖道,就藏在天易观里?” 萧若尘点头:“十有八九。” 刑天师立刻露出同仇敌忾之色,一捋胡须,“此等败类,简直是我道门之耻!” “上师若要进去查探,老道愿为您带路敲门!” 萧若尘点头。 这样更好,省得打草惊蛇。 于是,两人并肩走出了九龙观,来到了隔壁天易观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刑天师上前,敲响了门环。 吱呀! 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两人迈步走了进去。 天易观的院子不大,打扫得倒还算干净。 只是光线昏暗,种着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怪树,枝叶稀疏,更显得冷冷清清。 院子正中,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的老头。 这老头须发皆白,正没好气地瞪着刑天师。 “你来干什么,不知道我这几天闭门谢客吗?” 刑天师刚要说话,忽然,感觉身后的萧若尘气息骤然变得狂暴! “不用解释这么多,打残了慢慢问!” 萧若尘浑身真气鼓荡,一掌轰出!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师雷法,北疆谢家! 面对这突如其来攻击,随风道人浑浊的双眼中,陡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 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般向后飘退。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萧若尘的一掌! 掌力落空,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老道身后,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之上。 看起来坚硬无比的青石,瞬间四分五裂! 刑天师看得是心惊肉跳,暗自咋舌! 上师的实力,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不可测! 随风道人脸色铁青,他怒视着刑天师:“姓刑的!你什么意思?带着外人闯进我的道观,二话不说就下杀手!” “我们好歹也当了几十年的邻居,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刑天师被问得一脸尴尬,“随风道友,你误会了!” “有人使用阴邪咒术在外害人,上师一路追查到此,怀疑凶手就藏匿在你这观中……” “放屁!” 随风道人厉声说道:“我天易观乃是清修之地,供奉三清祖师,怎么可能窝藏什么使用邪术的妖人?” “赶紧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说着,他一副要赶人的架势。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小柴房上。 “那里面,是什么?” 随风道人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柴房,不耐烦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柴火!” “我每天都要给祖师爷烧香上供,总得存些柴火吧,这也有问题?” 萧若尘冷笑道,“正好,我看看你的柴火。” “里面的东西值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双倍赔给你。” 说话间,一把虚幻却凝实无比、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真气长剑,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随风道人脸色大变。 “住手!你要干什么?” 萧若尘手臂一挥,手中真气长剑朝着柴房,狠狠劈了下去! 剑气纵横,势不可当! 柴房在萧若尘这一剑之下,瞬间被劈得粉碎! 一道黑影猛地从里面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 她死死地盯着萧若尘,尖声叫道:“臭小子,竟敢坏我的好事!找死!!” “静静!” 随风道人看到女子冲出来,脸色煞白。 “不可冲动,快走!” 女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笛子,竟然是用腿骨打磨而成! “静静!不要!” 随风道人上前制止,还是晚了一步。 静静已经将骨笛凑到了嘴边,吹奏了起来! “呜……呜呜……” 随着笛声响起,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道观院子的地面、墙角、甚至那些怪树的树干上,窸窸窣窣地爬出无数各种各样的毒物! 黑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蜘蛛,还有蜈蚣、蝎子、蟾蜍……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这些毒物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萧若尘和刑天师所在的位置汹涌而来! 刑天师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口中念诵着护身咒语。 随风道人更是急得跳脚,想要阻止女子,又不敢强行上前。 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毒虫毒蛇。 萧若尘直接将刑天师手中,柄用来做法事的拂尘抢了过来! 单手持着拂尘,另一只手快速掐动印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敕令!神雷降!” 话音落下! 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汇聚起滚滚乌云! 乌云之中,电蛇狂舞,雷声隐隐! 煌煌天威笼罩了整个天易观! 看着天空中凭空出现的雷云,其中,蕴含着纯正浩瀚的雷霆之力。 随风道人浑浊的双眼瞪得溜圆! “天师雷法,你是天师道的高人?” 这下,随风道人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挡在女子身前,仓皇道:“上师,手下留情!她是我的女儿,性子顽劣一些,不是坏人!” “好与坏,善与恶,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萧若尘冷声道,“既然敢用邪术害人,就要承担后果。” “让开,否则,连你一起劈了!” 随风道人脸色惨白,看着身后依旧状若疯癫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老道只好领教一下高人的手段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金黄,刻满符文的钵盂,狠狠往地上一扣! 嗡! 金钵落地,随即金光大放! 一道凝实的金色光罩瞬间升起,如同一个倒扣的金碗,将他和身后的女子牢牢护在了其中! “你以为,一件法器就能护你们周全?” 萧若尘冷哼一声,手中的拂尘猛地向下一扫! 轰咔! 一道刺目的闪电,如同银龙出海,撕裂长空,直指金色的光罩! 雷霆与金光猛烈碰撞! 光罩内,随风道人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些朝着萧若尘涌去的毒蛇虫蚁,在天雷落下的一瞬间,瞬间蒸发成了飞灰! 一击之威,竟恐怖如斯! 随风道人看着天空中依旧翻滚的雷云,心急如焚。 无奈之下,他只能跪倒在地。 “上师饶命,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一定好好管教她,绝不再让她出去害人了!” 萧若尘面沉如水,眼神漠然! 手中的拂尘再次缓缓举起! 天空中,第二道更加粗壮、更加恐怖的雷霆逐渐汇聚! 女子也从癫狂中清醒过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第二道雷落下,你们父女会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萧若尘的目光锁定在瑟瑟发抖的静静身上:“三年前,临安城的萨满咒术,是谁下的?” 随风道人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不敢置信道:“静静,萨满咒术你也学了?” 静静被天雷吓破了胆,拼命摇头。 “我没学,上次师父过来说要教我,可是还没来得及教,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你师父?” 萧若尘眉头一挑,“教你刑魂术和摄魂术的人?” 静静惊恐的点了点头。 “她上次来临安,是不是三年前的夏天?” 萧若尘冷冷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 静静露出惊讶的表情,“上次一别,我就没见过她了。” 果然是她! 萧若尘双目血红! 三年前的夏天,正是二哥萧若林在临安出事的时间! 看来,给二哥下了歹毒萨满咒术的人,多半她师父! “把你师父的所有信息,仔仔细细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遗漏!”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说清楚,可饶你们父女不死!” 随风道人推了推静静,催促道:“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上师。” 闻言,静静面露难色。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 静静苦涩道:“我只知道她叫谢琴,来自北疆谢家,其他的,她没说过。” 谢琴? 北疆? 萧若尘眉头紧锁。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谢家,也是北疆实力不俗的武道世家之一! 难道,当年二哥的死,还牵扯到了北疆谢家? 第二百六十章 你是不是喜欢萧先生? 据他所知,北疆武道世家林立。 其中有几家势力极为庞大,底蕴深厚,谢家便是其中之一。 按理说,远在万里之外的北疆世家和萧家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有仇怨。 可偏偏,给二哥种萨满咒术的谢琴,很可能来自北疆谢家。 萧若尘的思绪飞转。 忽然,一个清冷孤傲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杜清瑶! 杜家本就是北疆第一世家。 若论对北疆各大世家及其人物的了解,杜清瑶必然远胜于他。 算算时间,百门盛宴之后,似乎就没再见过杜雨寒,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 看来,有必要去找一趟杜清瑶。 收回了思绪,目光重新落在了眼前这对惊魂未定的父女身上。 “你虽然不曾对我萧家之人动过手,但这些年,用这些邪术害人,想必是有的。” 静静似乎有些不服气,撅着嘴,刚想开口。 随风道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 “上师说得对,我一直把她关在柴房,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随风道人干笑一声,生怕女儿说错话,引来灭顶之灾。 萧若尘不置可否,“我是天师道的传人,有除邪卫道的职责。” “遇到此事,不能不管。” 闻言,随风道人心中一紧。 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去给我取一张上好的黄纸,朱砂,新笔过来。” 萧若尘背负双手,蓦然说道。 “好,我马上去找!” 随风道人答应一声,匆忙跑到偏殿,拿着所需之物出来。 “上师,您请。” 萧若尘接过黄纸,平铺在石桌上,又拿起崭新的毛笔,沾了些许朱砂。 指尖一弹,一滴鲜血,带着浓重的纯阳气息,落在朱砂之上。 笔尖随意蘸取了一些朱砂,在那黄纸上流畅地勾画起来! 笔走龙蛇,玄奥复杂的符文在黄纸上呈现出来。 一笔落下,黄纸金光流转,仿佛拥有了生命! 萧若尘的脸色微微泛白,似乎有一缕无形的气息从他体内被抽走。 绘制这种等级的符箓,即便是对他而言,消耗也不轻。 “去!” 萧若尘抓起符纸,爆喝一声! 符纸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朝着静静飞去! “啊!” 符纸触碰到身体的瞬间,便如同烙铁般印在了静静的额头! 刺目的金光骤然爆发开来! 静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面容扭曲,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丝丝缕缕的黑色,灰色的邪秽之气,不断地从她体内被逼出。 然后在金光的照射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化为虚无! “这是……天师令?” 随风道人认出符箓的来历,苍老的身躯,震颤不已! 传说中,一张天师令,足以净化万邪,镇压妖魔! 甚至能保人一世平安,免受邪祟侵扰! 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上师,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女儿,耗费心神绘制如此珍贵的天师令! 这道天师令,不仅能抹除静静体内因为修炼邪术而产生的阴邪之气,废掉她所学的一切害人邪术。 更重要的是,它相当于在静静身上留下天师道的印记和保护! 静静毕竟修炼过邪术,身上沾染了因果。 即便日后改邪归正,也难保不会被其他嫉恶如仇的正道高人发现。 一旦被发现,不问缘由,即刻抹杀! 有了这道天师令就不同了! 这道令符既是净化,也是庇护! 日后若有其他得道高人遇到静静,感应到这天师令的气息,便会知道她是被天师道认可并出手净化过的人。 出于对天师道和施令者的尊重,多半不会再为难于她! 这简直是给了静静一次彻底新生! 并且,免除了后顾之忧的大恩大德! “多谢上师赐令!” 随风道人老泪纵横,心甘情愿的跪倒在地,对着萧若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与此同时,静静身上的污秽和邪气净化了七七八八。 原本疯狂怨毒的眼神,变得清澈,她的面容也发生改变,变得温婉,祥和。 “多谢上师。” 静静默默地跪了下来。 “起来吧,日后不可再有害人之心!” 萧若尘摆了摆手。 他能看出来,随风道人不坏,静静也只是被邪术蛊惑。 真正在害人的是那谢琴! 帮静静一把,对自己来说,无伤大雅。 反而会积累一份功德。 “上师,小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护身法器,镇魂金钵,虽比不上您的天师令珍贵,但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随风道人捧着金钵,“请您收下,否则,我心中难安!” 萧若尘的目光从金钵上扫过。 此物金光内敛,符文古朴,确实蕴含着不弱的灵力波动,算得上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不过,这种法器对他用处不大。 “不必了,此物与你有缘,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 萧若尘说完,转身朝着道观外走去。 只留下一道伟岸的背影。 …… 月影轩别墅区。 郑家别墅门口,围着不少人。 郑大原坐在轮椅上,郑梧桐安静地站在他身旁,还有月堂的一些核心手下,以及几个看起来像是郑家亲戚的人,一个个都翘首以盼。 看到萧若尘的车子出现,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郑大原用力转动着轮椅,第一个迎了上来,紧张的问道:“萧先生,事情怎么样了?” 萧若尘推开车门下车,淡淡点头:“幸不辱命,以后,困扰郑家的麻烦,应该不会再有了。” “太好了!太好了!” 郑大原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萧先生,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奉上。 “这是答应您的酬劳,请您收下,另外,您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古董字画还是奇珍异宝。” “只要您开口,上天入地,一定给您弄来!” 萧若尘接过银行卡,谢绝了他的好意,“无功不受禄,这张卡,是之前说好的,我收下,其他的就不必了。” 见状,郑大原有些失望。 萧若尘这样的人中龙凤,若能交好,对家族必然有莫大好处。 现在看来,想跟他联系更深。 难!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萧若尘给了曲红颜一个眼神。 随后,两人离开。 看着车子远去。 郑大原才长长地吁了口气,自语道:“如此年纪,便有这等手段和心性。” “日后,这位萧先生之名,恐怕要响彻整个大夏了……” 感慨之余,他一转头,却发现女儿遥遥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清澈明亮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郑大原沉浮半生,何等精明。 他微微一笑:“梧桐,你是不是喜欢萧先生?”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根手指,碾压你们! “什,什么?” 郑梧桐被戳穿心事,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连连否认:“爸,您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她从小到大,郑大原对她的管教都极为严格,尤其是男女之事方面。 在学校时,任何靠近她的异性,都会被郑家警告! 郑大原哈哈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欣慰。 “傻丫头,跟我害羞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温和,“自古美女爱英雄,萧先生年纪轻轻,便如此优秀,你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他心生爱慕,再正常不过。” 听到这话,郑梧桐大眼睛里闪过迷茫 “我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他很厉害。” 郑大原点点头,“何止是厉害,萧先生是人中之龙!” “有些人,一旦错过,可能这辈子就再也遇不到,萧先生的根基在东海,办完事估计就要回去了。” “爸可以做主,让你转学去东海的大学。” 闻言,郑梧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父亲竟然同意她去东海,放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郑大原鼓励道:“放手去争,萧先生身边也有不少优秀女子,女追男隔层纱,你也不必她们差。” 听到这话,郑梧桐俏脸红的发烫。 “爸,您别胡说……” …… 与此同时,遥远的帝都。 内阁,宽敞而肃穆的办公室内。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中山装的老者正背着手,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 他就是内阁的阁老之一,唐胜! 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穿着得体西装的青年,微微躬着身子。 许久,唐胜才缓缓开口:“圣宫那边,封令下了吗?” 青年恭敬地回答道:“回阁老,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不过,撼山宗的大长老已经去圣宫求援,以撼山宗和圣宫的关系,想来多半是会下的。” “多半?” 唐胜缓缓转过身,牙缝里挤出刻骨的恨意,“仅仅是封令,还不够!” “你亲自去一趟圣宫,送些礼物过去!” “告诉他们,我要的,不光是封令,最好连禁令也一起下了!” 青年脸色骤变! 封令主杀伐,是圣宫针对某个人或某个势力发出的追杀令! 而禁令则更为霸道,主禁绝! 一旦圣宫发出禁令,那么天下所有宗门、世家,但凡敢与被禁目标有任何形式的来往和接触,都将被视为圣宫的敌人! 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一体清算! “阁老,圣宫行事,向来不喜欢外人插手干预。” 青年面露为难之色:“而且,那个疯女人脾气古怪,手段狠辣,若是惹恼了她,恐怕会惹来麻烦。” 唐胜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在青年身上! 青年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我孙子死了,死在萧家小畜生的手里!” “血债,必须血偿!” 唐胜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圣宫不是一直对纹龙柱感兴趣吗?” “送给他们!” 青年面色剧变,差点惊呼出声! 纹龙柱,可是真正的国之重宝! 价值无法估量! 阁老竟然要将纹龙柱送给圣宫? 眼看青年站在原地,唐胜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青年浑身一激灵。 “是!属下这就去办!” …… 定远侯府。 一座精致奢华的庭院之中,假山流水,奇花异草。 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景致,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王允坐在石桌旁,早已喝得酩酊大醉。 百门盛宴上的惨败,唐天瑞的死,镇江王的出现,彻底击垮了他的心气。 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劝说着:“小侯爷,您别喝了,伤身体……” “滚开!” 王允抬手就是一巴掌! “贱人!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王允醉醺醺地看着女子,恍惚间,女子的脸仿佛变成了唐天瑞,又变成镇江王。 最后,变成了萧若尘! 那个毁了他所有希望的男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大哥,也不如二哥?” “你觉得我就是个废物,是不是!” 侍女被打得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她吓得跪倒在地。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侯爷您息怒。” 王允抓着她的头发,一个劲地逼问:“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是不是!”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与王允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庭院。 来人,是定远侯府的大公子,王莽! 手握重权,身份崇高! 王莽看着王允醉醺醺的模样,眉头微皱。 “你的确就是个废物,定远侯府的脸,都快让你丢光了!” 王允猛地抬起头,讥讽道:“大哥,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么?” 王莽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 “我马上要带麾下十万血焰军,前往西南边境进行拉练。”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下。 “父亲对你在临安的表现,非常失望,我估计,你争位的希望基本已经没了。” 王允脸色更加难看。 话虽难听,但,这也是事实。 失去阁老的青睐,百强商会的支撑,他手里的筹码,远逊于两位兄长。 “将你这些年暗中培养的那些势力、人脉,都交给我,助我夺位。” 王莽循循善诱:“作为回报,萧若尘带给你的耻辱,我帮你报!” “怎么报?” 王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我可以将这次血焰军拉练的路线,稍微调整一下,途经江北。” 王莽淡淡一笑:“十万大军过境,动静自然会大一点,不小心误伤几个当地的豪门,或者让某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意外失踪,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话语中的森然杀意,让王允心中一动。 “说得轻巧!萧若尘背后可是有镇江王撑腰!” 王允冷笑:“你敢跟镇江王作对?” 王莽平静道:“我马上就要迎娶平山王府的二郡主了。” 闻言,王允心头骇然! 一身酒意瞬间惊醒大半! 平山王与镇江王同属大夏异姓王,势力庞大,根基深厚! 大哥竟然不声不响地获得了平山王的支持? 王允心中念头急转。 反正,他已经失去希望,用残余的力量换掉萧若尘。 不亏! “我答应你!” 王允咬牙道! …… 临安城,新日饭店。 萧若尘联系国杜雨寒之后,得知她和姐姐杜清瑶在这里吃饭。 停好车,他便走进了新日饭店。 一进门,浓郁的东瀛风格便扑面而来。 穿着精致和服的侍者穿梭其间。 一个穿着粉色樱花和服、面容姣好的东瀛女子,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我来找人。”萧若尘摇头。 听到萧若尘没有预约,只是来找人。 那东瀛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非常抱歉,先生。本店实行预约制,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随意进入打扰其他客人的。” 女子面无表情,“麻烦您在门外稍等片刻,或者联系您的朋友出来接您。” 闻言,萧若尘眉头微皱。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东瀛女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抬高了下巴,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两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面相凶悍的东瀛大汉,快步走了过来。 女子双手抱胸,阴冷道:“这里是新日饭店,我们东瀛人的地盘。”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识相的话,给我滚出去!” 萧若尘满脸嗤笑。 大夏的土地上,居然出现了东瀛人的地盘。 真是可笑! “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我就用这一根手指。” 萧若尘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两名东瀛大汉。 “碾压你们!” 第二百六十二章 因为,我能救你的命! “八嘎!” 两个东瀛大汉低吼一声,朝着萧若尘猛扑过来! 那东瀛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仿佛已经预见到萧若尘被打得跪地求饶的下场。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左边大汉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萧若尘那根手指上! 咔嚓! 足以打穿墙壁的拳头,指骨连同腕骨,竟然被那股反震之力直接震得寸寸碎裂!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右边大汉的侧踢也到了! 萧若尘的手指,轻轻向下一按。 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踢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大汉的小腿骨,竟然被萧若尘这一指,直接洞穿、震碎!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呃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大汉比他同伴更惨,如同破麻袋般摔在地上,疼的晕厥过去!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 从两个东瀛大汉暴起发难,到两人被打残倒地,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萧若尘除了手指,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和服女子张大了嘴巴! 这还是人吗? 仅仅用一根手指,就废掉了两个身手不凡的武士? 自己似乎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了挂在胸前的对讲机,惊慌失措的呼叫。 “山本……山本先生!不好了!有强敌入侵!阿部和佐佐木被打倒了!!” 萧若尘瞥了女子一眼,直接无视他,朝着餐厅内部走去。 …… 根据杜雨寒发来的包厢号码。 很快,萧若尘就找到了一间名为雪月的包厢。 拉开精致的障子门,杜家姐妹正跪坐在矮几的一侧。 对面,则跪坐着两个人模狗样的东瀛男子。 这两人正端着酒杯,似乎在劝杜家姐妹喝酒。 萧若尘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 空气中,除了食物和清酒的香气,还弥漫着一股极其隐晦,带着淡淡甜腻气息的味道。 普通人察觉不到,却瞒不过萧若尘。 这是一种效果强烈的迷药! 看样子是下在了那清酒之中! 这帮东瀛杂碎,果然没安好心! 萧若尘的突然闯入,自然也惊动了包厢内的四人。 杜雨寒看到萧若尘,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 杜清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包厢是私密空间,他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直接就闯进来了。 “八嘎!你是什么人?” 一名满脸胡须的东瀛男子,看有人闯进来,厉声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小野君,请不要误会。” 见状,杜清瑶只能解释道,“这位是我的朋友。” 说完,她转向萧若尘,精致的眉眼中,带上几分不悦。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随意闯进别人的地方。” 小野君的表情稍微缓和一点,审视的打量萧若尘。 “我来找人,有什么不可以。” 萧若尘解释一句,嘴角扯出森然的冷笑,盯着小野君,“东瀛的狗,果然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在酒里下药,真是卑鄙到了极点!” 闻言,杜清瑶和杜雨寒都是脸色一变! 而被当场拆穿阴谋的小野君,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就想发作! “胡说八道!” 然而,萧若尘的动作比他更快! 抄起矮几上的一瓶清酒,反手就朝着小野君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青瓷酒瓶在小野君的头顶应声而碎! 酒液混合着鲜红的血液,瞬间流了小野君一脸! 小野君捂着脑袋惨叫起来! “萧若尘,你干什么?” 杜清瑶惊慌起身,她没想到,萧若尘这么莽撞,上来就动手打人! 就在这时。 坐在小野君旁边的另一个东瀛男子反应了过来。 他面色狰狞,从腰间拔出一柄雪亮的短刀,就朝着萧若尘捅了过来! 萧若尘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抓住那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断裂! 男子发出惨叫,短刀脱手落地。 “你什么档次,跟我动手!” 萧若尘抓住男子的脑袋,猛地往前一按! 咚! 东瀛男子的脑袋,硬生生被按进了木质墙壁之中! 墙壁破裂,木屑纷飞! 男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没了动静。 杜清瑶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好端端的两个人,几秒钟就变成了这样。 过了好几秒,杜清瑶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拉住萧若尘的手臂,愤怒道: “你疯了吗?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萧若尘甩开她的手,冷声道:“别自作多情,你以为我想管你?” “要不是看在雨寒的面子上,你死在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清瑶闻言,俏脸瞬间变得铁青! 羞怒之下,她抬手一掌,朝着萧若尘拍了过去! 强烈的真气奔袭而来! “哟,还是个练家子。” 萧若尘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按照她的真气强度来看,杜清瑶竟然有着六品宗师的修为! 不过,在他面前,依旧不够看! 面对杜清瑶含怒出手的一掌,萧若尘轻描淡写的伸出手。 双掌相交。 杜清瑶只觉得她拍出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同时,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她震得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萧若尘似笑非笑,“就凭你这点微末修为,也想硬抗这种烈性迷药?” “就算你能勉强扛住,她呢?” 说着,他指了指俏脸酡红,眼神迷离杜雨寒。 “我问你,她怎么办!” 萧若尘声音严厉。 杜清瑶被问得一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妹妹。 杜雨寒此刻的状态确实很不好,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 但,她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问题。 “我们是北疆杜家的人,东瀛人也不敢怎么样!” 杜清瑶固执道。 “蠢货!” 萧若尘冷笑一声,“如果东瀛人不敢,又怎么会在酒里下药?” “等你们失去反抗能力,是生是死,是辱是荣,还由得了你们吗?” 一席话,如同冷水泼头。 让杜清瑶清醒了不少。 东瀛人敢下药,就说明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想到这,杜清瑶俏脸也有些变化。 “问你个事,北疆谢家的谢琴,认不认识?” 萧若尘忽然说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杜清瑶冷冷地别过头,“求人,就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话音刚落。 咻! 一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细如牛毛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萧若尘的后颈! 出手狠辣! 时机刁钻! 萧若尘不见任何慌乱,屈指一弹! 叮! 毒针掉落在不远处的榻榻米上,针尖乌黑! “因为,我能救你的命!” 萧若尘弹开毒针,对杜清瑶说道。 杜清瑶忽然惊觉! 门外,传来了一阵密集,沉重的脚步声! 身穿深色和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的山本太一,在一群气息彪悍的东瀛武者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山本太一先是扫视了眼倒地哀嚎的小野君,脑袋嵌在墙里的另一个东瀛人。 最后目光才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他缓缓开口,冷森道:“新日饭店有自己的规矩,不可以强闯,更不可以动手伤人。” ”这个规矩,几十年来,还没人敢打破过。” 萧若尘嗤笑一声:“这里是大夏的土地,永远都属于大夏!” “你们充其量只是暂住在这里,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轮得到你定规矩吗?” 闻言,山本太一脸色阴沉了下来! 身后的那些东瀛武者,对萧若尘怒目而视,杀气腾腾! “没什么好说的了,解决他!” 山本太一抬起手,轻轻一挥! 唰唰唰! 十几个东瀛武者瞬间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朝着萧若尘,扑了上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 雷霆出手 眼看着东瀛武者们一个个的围上来。 萧若尘丝毫不慌,转头看向杜清瑶,“喂,用不用我救你啊?” “要是不用,我可就带着雨寒先走了,你留着跟他们打。” 杜清瑶气得银牙紧咬。 没有一点风度! 让她向这个讨厌的家伙低头,怎么可能!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杜清瑶冷哼一声,抬手将一头妨长发在脑后挽起。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下一秒,她主动朝东瀛武士迎了上去! “不错不错,有骨气。” 萧若尘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 杜清瑶身影灵巧,出手果断,逼得最前面的几个东瀛武士连连后退。 只看了几眼,萧若尘就微微摇了摇头。 杜清瑶的修为根基是不错,招式也算精妙。 但实战经验,太少了! 对面的这十几个东瀛武士,只有带头的两个老者达到了宗师境界,其余的都只是先天左右的水平。 但这些人,显然都是经历过真正厮杀的。 出手狠辣刁钻,配合默契,而且悍不畏死! 杜清瑶的攻击虽然凌厉,却缺乏随机应变的灵活,也不够狠! 明明修为足以碾压大部分人。 但,她打起来却显得颇为吃力。 往往一掌逼退一人,旁边立刻就有两三把刀同时从诡异的角度劈砍过来,逼得她不得不狼狈闪躲。 好几次,她的衣袖都被锋利的刀刃划破! “若尘,你快帮帮我姐姐吧!” 杜雨寒看着姐姐陷入围攻,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萧若尘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不急,再等等看。” “现在出手,你姐姐还以为我多管闲事,说不定还要怪我呢。” 战圈之中,杜清瑶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大,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毕竟之前就吸入了一些迷药,全靠深厚的修为强行压制着。 此刻一番激战下来,药效似乎有些压制不住,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掌力也减弱了不少。 围攻杜清瑶的东瀛武士察觉到了她的虚弱! 一个东瀛宗师眼中凶光一闪,瞅准杜清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破绽。 双手猛地合十,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一团粘稠、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黑雾,从他指尖弥漫而出! 如同活物一般,朝着杜清瑶当头罩去! 杜清瑶体力不支,身形一滞,就要被那黑雾笼罩。 这时,萧若尘终于动了! “打架就打架,用这种阴损的小手段,真是让人恶心!” 他朝着正在施放黑雾的东瀛宗师,轻飘飘地一掌隔空拍出! 那正在狞笑的东瀛宗师傻眼了! 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伟力轰击在自己身上! 噗!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东瀛宗师的身体,连同身上的衣物。 隔空一掌,拍成了一团血雾! 红的血,白的骨,如同最绚的烟花! 这恐怖绝伦,血腥残暴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所有正在围攻杜清瑶的东瀛武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隔空一掌,就将一名五品宗师拍成了血雾?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山本太一也是瞳孔猛缩,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忌惮! 在萧若尘出手的瞬间,那团黑雾余势未消,还是有一部分笼罩在了杜清瑶的身上。 她本就体力不支,加上黑雾入体,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朝着地上倒去。 即将摔倒的刹那,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及时伸出,揽住了她的腰肢,将杜清瑶稳稳地拉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杜清瑶睫毛轻颤。 面前的人是萧若尘。 那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吸引力,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不由自主挣扎,想推开这个讨厌家伙。 “别乱动!” 萧若尘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此刻,包厢内的气氛依旧凝固。 山本太一身后,一名面色阴鹫的青年向前一步。 忽然,他的肩膀却被山本太一死死按住! “退下!” 山本太一厉声道,随后,对着萧若尘微微弯腰,“阁下实力之强,令人敬佩。” “我们认栽了,不知阁下想怎么样?” 萧若尘抱着杜清瑶,面带讥讽,“认栽了?你带人冲进来,喊打喊杀,现在,反倒问我想怎么样?” 山本太一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是我冒犯了。” 他再次躬了躬身,回头看了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出去!” 东瀛武士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厢。 萧若尘低头看了一眼,杜清瑶彻底昏迷过去了。 只好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抱了起来。 杜清瑶的身材高挑匀称,抱在怀里却并不算太重,反而有种温香软玉的感觉。 鼻息间,还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 “我们走吧。” 萧若尘抱着杜清瑶,对杜雨寒说道。 “哦……好!” 杜雨寒快步跟在后面。 一路行去,餐厅内残余的东瀛客人和侍者,都远远地避开,噤若寒蝉。 来到外面,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萧若尘将怀里的杜清瑶轻轻放在路边的一个石墩上,让她靠着坐好。 “喂,醒醒,我救了你一命。” 萧若尘拍了拍杜清瑶的脸颊。 杜清瑶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站在面前的萧若尘,眼神复杂。 没想到,自己还是要靠他才能走出饭店。 “你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杜清瑶银牙紧咬,挣扎着站起来。 随后,一瘸一拐的向远处走去。 “死傲娇。” 萧若尘摇头一笑。 就凭她这身体状况,能走出一百米都不容易。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杜清瑶身体摇摇晃晃,摔到地上。 “麻烦!” 萧若尘上前,一把将杜清瑶扛在了肩膀上。 “雨寒,你去开车。” 杜雨寒看着被扛在肩上的姐姐,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跑去取车。 很快,车子开回了姐妹俩住的酒店。 回到套房,萧若尘将昏迷不醒的杜清瑶,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她额头发烫,体内似乎有一股阴寒之气在流窜。 毒素不解除,恐怕会有后患。 “看来得帮她治疗一下了。” 萧若尘转头看向杜雨寒,沉吟道:“你在外面等一会,我要帮你姐姐解毒。” 闻言,杜雨寒乖巧点头。 她知道自己留在这也帮不上忙,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 昏迷的杜清瑶没了傲气,反而多了几分柔弱,清丽的脸蛋,精致的宛如画里走出的仙女。 “希望你醒过来之后,别恩将仇报。” 萧若尘深吸口气,抓着她的真丝长裙,用力一扯! 刺啦!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想活了,可以试试! 衣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长裙撕裂,露出了内里的贴身衣物,以及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不得不说,杜清瑶的身材极好。 不是那种过分的丰腴,也不是病态的骨感,而是恰到好处的匀称。 萧若尘并没有在她姣好的面容和诱人的曲线上过多停留, 他小心地将杜清瑶翻过身,让她俯卧在柔软的大床上。 随着她的背部完全展露出来。 在杜清瑶光洁如玉的后背上,竟然纹着一片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 那凤凰通体赤红,羽翼舒展,仿佛正要浴火飞翔。 只是,此时赤红的凤凰图案周围,以及背部其他几处肌肤上。 出现了一片片,如同墨汁晕染般的黑色印记! 应该是东瀛宗师施放的黑雾所致。 “果然是毒!” 萧若尘面色凝重。 毒素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经脉和气血。 萧若尘取出银针,出手如电! 咻!咻!咻! 银针精准刺入靠近黑色印记的穴位。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起一缕带着淡淡金色的纯阳真气。 真气渡入银针之中,针尾震颤起来。 一缕缕淡金色的光晕顺着针身蔓延开来。 黑色毒素仿佛遇到了克星,渐渐变得稀薄、淡化,从毛孔中强行逼出,在空气中消散。 就在这时,萧若尘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杜清瑶的脸颊,不知何时变得通红,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不自然扭动着,喉咙里甚至发出几声压抑的的轻吟。 这是情欲上来的表现。 萧若尘有些不解。 迷药和黑雾,都不至于引发这样的反应。 难道是解毒过程中,真气刺激到了她的身体? 忽然,萧若尘眼角的余光,瞥到杜清瑶背上鲜红的凤凰纹身。 在纯阳真气和银针的作用下,凤凰纹身似乎变得更加鲜艳了。 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若尘能感觉到,杜清瑶的体温在升高。 这凤凰纹身恐怕不简单,或许和杜清瑶异常的反应有关。 只是,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约莫半个时辰,杜清瑶背上的黑色印记已经基本消失不见。 确认毒素已经清除干净,萧若尘拔出银针,指尖在她背部穴位点了几下,封住了她翻腾的气血。 做完这一切,看着她衣衫凌乱,肌肤裸露的模样。 萧若尘拉起被子盖在杜清瑶的身上,随后,走到窗台边,点燃了一支烟。 …… 许久之后,床上的杜清瑶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悠悠转醒。 意识恢复的瞬间,她迅速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很快回忆起了一切。 “这么快就醒了?” 突然,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 杜清瑶身子紧绷,不由自主看向声音来源。 “怎么,不认识了?”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看到站在窗口位置的人是萧若尘,杜清瑶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又感觉到身上不太对劲。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后背一阵发凉。 “萧若尘!” 杜清瑶猛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萧若尘,“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若尘缓缓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 “就是帮你解了毒而已,解毒嘛,总得脱衣服。” “该看的,不该看的,基本都看过了,不该摸的地方,好像也摸了几下。” “你无耻!!” 杜青瑶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个登徒子暴打一顿! 但理智告诉她,她不是萧若尘的对手!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解气…… 杜清瑶胸膛剧烈起伏,捏着拳头。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北疆谢家,是仅次于杜家的第二大家族。” 杜清瑶声音冰冷,“不过,近些年谢家行事越来越低调,也越来越神秘,很少参与北疆各大家族之间的事务。” “杜家的了解也十分有限,谢琴,我记得她是谢家现任家主,谢天河的二女儿,据说天赋不错,但性情古怪,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再多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过段时间,雨寒嫁进谢家之后,你可以找她打听。” 听到这话,萧若尘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让雨寒嫁进谢家?” 萧若尘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谁做的决定?” 面对这股骇人气势,杜清瑶心中也是一惊。 “家族的决定,为了杜家的利益,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 杜清瑶声音带着嘲讽,“你想阻止,可以想办法让雨寒当家主,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决定自己的婚事。” 萧若尘并未被她激怒,语气不带任何感情道:“我不管你们杜家的破事,我只在乎杜雨寒,另外,提醒你一句,离东瀛人远一点。” “跟他们搅合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到这话,杜清瑶眼神怅然。 “你以为我想跟他们打交道吗?” 她叹了口气:“近些年来,东瀛人在北疆的势力渗透得非常厉害,北疆地域辽阔,盛产各种珍稀药材。” “大大小小的药田上百家,至少有一半被东瀛人以各种手段控制或者参股了。” “杜家以医药起家,没了药材,还怎么发展下去?” 萧若尘微微一愣。 没想到,东瀛人在北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控制了一半的药田,他们怎么做到的? 萧若尘皱眉道:“北疆那么多武道世家,就没人管管吗?” “怎么管,谁又能管得住?”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东瀛人已成气候,来不及了。” 杜清瑶摇头一叹,“他们不止控制药田,还利用雄厚的资金,大肆收购古老药方,甚至挖走了不少经验丰富的药师。” “如今,北疆的医药界,快要被东瀛人只手遮天了!” “杜家虽然是北疆第一世家,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妥协。” 萧若尘眼神微眯。 东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不管是为了杜雨寒,还是为了东瀛人,北疆,必须要走一趟了! “多谢相告。” 萧若尘整理了下衣服,淡淡道:“你提供了信息,我救了你的命。我们之间,两清了。” “两清了?” 杜清瑶差点没气得吐血! 这个混蛋,把自己看了个遍,摸了个遍。 这是哪门子的两清。 “你最好不要再提这些事!” 杜清瑶咬牙切齿。 对她的话,萧若尘恍若未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身材不错,皮肤也挺嫩。” 说完,开门出去。 “萧若尘!” 杜清瑶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然而,萧若尘已经出去了。 …… 来到客厅,只见杜雨寒正蜷缩在沙发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到萧若尘出来。 杜雨寒瞬间精神了,急切道:“我姐姐她怎么样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萧若尘温和道。 “那就好。” 杜雨寒拍了拍规模不小的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知道杜家安排你嫁到谢家的事情吗?” 萧若尘忽然开口。 闻言,杜雨寒小脸煞白,眼睛一下子红了。 “昨天姐姐说过,我不想嫁。”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杜清瑶戴整齐,走了出来,淡漠道:“这件事,不由你决定。” “只要雨寒不愿意,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萧若尘眉头锁起,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杜家不想活了,可以试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这的隔音,挺好 狂妄! 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杜家自打成立以来,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威胁过? 杜清瑶很想告诉萧若尘,得罪杜家的下场!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拥有着让她望尘莫及的恐怖实力。 翻手之间,就能将宗师拍成血雾。 背后,还站着镇江王那样的通天人物! 杜家在北疆是厉害,可放在整个大夏,放在镇江王这等级别的大人物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杜雨寒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有些傻气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萧若尘揉了揉杜雨寒的小脑袋,温和了许多:“有我在,没人能逼你。” “嗯!” 杜雨寒用力地点点头。 “我不管杜家和谢家有什么狗屁约定,你若是敢私自带雨寒回北疆,让她联姻。” 话到此处,萧若尘身上爆发出阵阵冷意,”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终生。” 杜清瑶气不过,绷着脸道。 她就不信,萧若尘真敢杀了她! “大可以试试。” 萧若尘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砰 门关了! 杜清瑶额头青筋直跳,感觉有一股火焰在体内乱窜,无处发泄!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杯,狠狠地朝着地上一摔! 啪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姐……” 杜雨寒怯生生地看着她,想要开口劝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她眼里,姐姐很好,萧若尘也很好。 她不希望看到两人闹得这么僵。 杜清瑶摔了一个杯子,似乎还不解气。 她直接拨通了酒店前台的号码:“送十个杯子到我的房间来!现在!立刻!” …… 瀚海星辰酒店。 萧若车回到套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一进门,就看到凌若瑶和许妃烟并排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敷着一张白色的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低声聊天,气氛看起来相当融洽。 “还没睡啊。” 萧若尘讪笑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两人同时闭上了嘴巴,继续看着电视。 仿佛完全没看到他进来一般。 萧若尘:“……” 他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走过去:“咳咳,都这么晚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 许妃烟敷着面膜,冷哼一声,“一走就是两天,我还以为,你哪个狐狸精给勾走了。” 凌若瑶虽然没说话,但透过面膜露出的清澈眼眸,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嗔怪。 萧若尘自知理亏,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不好意思,这两天确实遇到点棘手的事情。” “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他的解释,并未获得两人的原谅。 “哼!” 许妃烟白了他一眼,拉着凌若瑶的胳膊,“我们去睡觉,别理他!” 说着,两人进入了卧室。 砰! 房门关上。 萧若尘苦笑一声,既然她们一起去睡觉,也好,省得自己花时间了。 这几天挺累的,早点休息。 随后,萧若尘去了另外一个卧室,躺在床上,柔软的触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困意袭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萧若尘忽然听到,极其轻微,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开他的房门? 萧若尘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反而继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狸猫一般,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又小心翼翼地将门轻轻带上。 脚步声非常轻,慢慢地靠近了大床。 黑暗中,萧若尘能感觉到那人影在床边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萧若尘心中暗笑,准备等对方再靠近一点,就突然出手吓她一跳。 那人影慢慢凑近,带着一股淡淡的的馨香。 就是现在! 萧若尘长臂一伸,直接将那个刚靠近过来的娇小身影搂进了怀里! “啊!” 怀中的人儿显然被吓了一大跳,身体瞬间绷紧,就想挣扎! “嘘!小声点!” 萧若尘眼疾手快,另一只手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被捂住嘴巴,又被紧紧搂在怀里动弹不得,来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发现了! 林宛如又羞又气,用力地推了萧若尘一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抗议。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萧若尘也终于看清了怀中之人的面容。 一头利落的短发,英姿飒爽的五官,不是林婉如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 萧若尘也是一愣,他以为,进来的人应该是许妃烟,或者凌若瑶。 “我怎么不能来。” 林宛如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她感觉身上有点不适,微微扭动身子。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姿势好像不太对。 林婉如几乎是整个人被萧若尘圈在怀里,两人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清晰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黑暗中,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还,还不松开啊。” 林婉如挣扎了一下,发现萧若尘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根本挣脱不开,“我就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你睡着了没。” “你快放开我,这么抱着像什么样子,臭流氓!” 萧若尘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感受着她身上肌肤惊人的弹性,坏笑一声。 “看我睡没睡着,需要钻到被窝里来看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 林婉如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轻颤,脸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我真的只是路过……” 林宛如绷着脸道。 “那我可要检查一下你的心跳。” 萧若尘一本正经的开始乱动。 “别……” 林宛如睫毛颤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炽热的手掌盖在身上,让她最后的矜持,化为乌有。 “别,别停下……” 林婉如咬着嘴唇,媚眼如丝,“她们都睡了,这的隔音,挺好……”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炙热的光芒,低头吻上了那诱人的红唇。 (老规矩,此处省略十万字) …… 许久之后,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林婉如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萧若尘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和一丝事后的疲惫。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萧若尘线条分明的肌肉,心中充满了归属感。 温存片刻,林婉如似乎想起了正事。 “对了,这两天你不在,我这边一直在跟进枫林会的事。”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萧若尘的肩膀上,“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基本可以断定,之前查获的那批走私古董,就是枫林会在背后主导的。” “他们利用使馆车辆和外交豁免权作掩护,已经偷偷运送了不少国宝出去!” 萧若尘眼神微冷,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林婉如继续说道:“我们还发现,枫林会不仅仅是在走私古董。他们还在临安,甚至整个江北地区,进行了很多其他的秘密活动,资金流水巨大,流向却非常隐秘。” 说到这,她的脸上带着深深担忧。 萧若尘淡淡一笑,“是不是在大肆收购中医药古方,控制药材产地和销售渠道。” “还打算灭绝我们大夏的中医传承?” “咦?” 林婉如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查到了?” 萧若尘将自己在杜清瑶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林婉如。 “什么?北疆那边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这帮东瀛鬼子!真是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啊!” 林婉如面色冰冷,皱眉道:“可是枫林会行事非常狡猾,核心成员都躲在使馆里,有外交豁免权庇护。” “我手里有一些证据,也不能随便冲进使馆抓人,想收拾他们,非常棘手!”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对待这种心思不纯,包藏祸心的豺狼,用常规的正经手段,本来就没什么用。” “跟他们讲规矩,他们只会利用规矩来对付你。” “我估计东瀛人按捺不住,还会有所动作,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婉如心中一安。 她将头重新靠在萧若尘坚实的肩膀上。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时,萧若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床上早已空空如也。 林婉如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就像她昨晚悄无声息地来一样,来去如风。 估计是心虚,担心被抓到。 萧若尘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 来到客厅时,许妃烟和凌若瑶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了。 两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起的挺早啊。” 萧若尘厚着脸皮坐了过去,自顾自地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许妃烟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牛奶杯。 “对了,昨天晚上婉如好像来过,你看到了吗?” “昨天她给我发消息,说要过来一趟,怎么没看到人。” 萧若尘心里咯噔一下,林婉如一大早偷偷溜走了,哪能看的到人。 “我也没看到,不太清楚。” 他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子里的煎蛋,含糊地说道:“昨天晚上睡得沉,没注意。” 许妃烟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你确定?” 第二百六十六章 峰会开始,博士挑衅 “确定。” 萧若尘硬着头皮道。 闻言,许妃烟没再说话。 一顿早餐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萧若尘站起身,“我今天就不陪你们了,大夏中医峰会,应该差不多要开始了,我得过去看看。” “早点回来。” 凌若瑶也刚吃完,很自然地来到萧若尘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正好,我们也打算出去转转,看看临安这边有没有别的合作机会。” 许妃烟默默吃着东西。 “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和两女告别后,萧若尘便离开了总统套房。 刚下到酒店大堂,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就缓缓停在了门口。 吴升荣满面红光地从车上下来,快步迎了上来。 “萧大师。您准备好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峰会按计划是今天召开,不过各地代表队和太医院的大人物们还没完全到齐,估计正式开始还要等一会儿。” 吴升荣解释道:“我寻思着,干等也无聊,不如我先带您去咱们临安省中医协会那边逛一逛,熟悉熟悉环境?” “也好。” 萧若尘对此没什么意见,正好也了解一下本地中医界的情况。 两人上了车,朝着临安中医协会的方向驶去。 临安省中医协会坐落在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段,占地面积不小。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吴升荣一边陪着萧若尘在协会里参观,一边热情地介绍着。 “萧大师,咱们临安的中医传承,那也是源远流长啊。” “据说早在几百年前,临安府经历过一次大瘟疫,当时城中一位老中医,呕心沥血研制出药方,救活了无数百姓。后来为了纪念他,也为了更好地传承中医,便有了这协会的雏形。” 两人来到一栋造型别致的大楼前。 吴升荣骄傲道:“这是协会的主楼,临安中医协会,现任会长名叫范海,范老可是真正的大国手,被特聘进了太医院。” “一手‘鹤鸣针’出神入化,尤其擅长治疗心肺方面的疑难杂症!” 萧若尘微微点头,眼里闪过赞许。 看起来,临安的中医发展,比东海强了不少。 两人边走边聊,忽然,迎面忽然走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子,正是昨天站在山本太一身后的东瀛青年!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身旁,还有一名东瀛女子,穿着色彩鲜艳,做工精致的和服,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清纯秀美。 “萧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山本东介。” 青年微微一笑,主动朝萧若尘伸出了手,“这是我的妹妹,山本玲华。” 山本玲华好奇地看着萧若尘。 哥哥向来高傲,居然会主动跟别人打招呼。 萧若尘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淡淡道:“我有个习惯,只跟朋友握手。” 山本东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里闪过一抹阴鹫。 “萧先生,您这样的行为,在我看来,非常没有风度。” 山本东介收回手,讥讽道。 “请问山本先生,偷偷在女士的酒里下药,算不算有风度?” 萧若尘嗤笑一声,“暗地里搞小动作,偷窃别国的文化遗产和医药古方,又算不算有风度?” 气氛降至冰点! 吴升荣知道对面这两人,都是东瀛代表队的成员。 不得已,只能上前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来参加中医峰会的,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吴升荣呵呵一笑。 “大夏的医道传承,确实博大精深,可惜,你们不知道珍惜。” 山本东介平静道:“没关系,东瀛会替你们发扬光大的。” “就凭你们学去的皮毛,别自作多情了。” 萧若尘摇头冷笑:“跑到祖宗面前丢人现眼!” “你!” 山本东介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拉着妹妹山本玲华,拂袖而去。 萧若尘眉头紧锁,看向吴升荣,“这些东瀛人,也要参加中医峰会?” “是啊,他们受到太医院邀请,自称东瀛汉方医学代表队。” “名义上呢,只是作为特邀嘉宾,进行医学交流,按规矩是没资格争夺峰会的最终奖励的。” 吴升荣叹息一声,“但实际上,这种交流,跟正式参加也没太大区别。” 萧若尘微微颔首。 大夏的中医峰会,东瀛人如此热衷。 多半另有所图!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许多穿着白大褂或者传统中式长衫的人,朝协会主楼的大门口涌去。 吴升荣精神一振,“看来是太医院的人到了,峰会马上开始,我们也进去吧。” 路上,他介绍了峰会流程。 太医院会出三道题,可能涉及理论,也可能涉及实际病例分析,甚至可能有现场诊疗。 各地的代表队,要在规定时间内拿出解决方案。 太医院会派出五位资深大医,组成评委会,对各队的解决方案进行评审打分。 三轮题目全部结束后,计算各队的总得分,综合分数最高的代表队,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和奖励。 了解清楚规则,两人进入一个极为宽敞宏伟的会堂。 会堂足以容纳上千人,此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来自全国各地的中医代表队,都按照地域划分,坐在了各自指定的位置上,泾渭分明。 吴升荣带着萧若尘来到了标注着江北代表队的区域。 已经有三个人提前落座了。 为首的,正是江北中医协会会长,太医院的大医,范海! 范海年约六旬,须发皆白,精神矍铄。 身旁,还坐着一男一女。 “范老!” 吴升荣上前,恭敬地和范海打了个招呼。 范海微微颔首,目光在萧若尘身上停留了片刻。 吴升荣介绍到:“范老,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萧若尘,萧大师,医术通玄,深不可测!” 他又为萧若尘介绍:“萧大师,这位就是咱们江北中医界的泰山北斗,范海范老!” “范老。” 萧若尘对着范海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这两位是范老的得意门生,帝都中医药大学过来的高材生,林洋和史雪儿。” 吴升荣指了指范海身旁的青年男女。 “萧先生好。” 史雪儿对着萧若尘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明亮的眼睛透着好奇。 “你好。” 萧若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看到史雪儿对萧若尘似乎颇有好感,林洋心中顿时有些不爽。 这小子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能有什么真本事? “萧大师是吧,吴老说你医术通玄。” 林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挑衅道:“哪个学校毕业的,有空多交流交流。” “我在帝都中医药大学本硕连读,刚刚拿到博士学位。”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没上过医学院。” 萧若尘耸了耸肩。 林洋挑了挑眉,进一步追问,“那是家传的医术,中医世家?” 没有学院背景,却被吴升荣如此推崇。 他猜测,萧若尘多半是家里有点传承。 然而,萧若尘再次摇头。 “也不是,半路出家吧。” 半路出家? 林洋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原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既非科班出身,又非家学渊源。 那他凭什么能坐在这里? 林洋心中那点因为史雪儿对萧若尘表示好感而产生的不快,也变成了十足的鄙夷。 “恕我直言,这大夏中医峰会,汇聚的都是各地的名家国手,讨论的也都是极为精深的医理。” 林洋毫不客气道:“你既然是半路出家,基础可能相对薄弱一些。这种场合可能不太适合,不如还是多回家看看基础医书,打好根基比较重要。” 萧若尘不咸不淡道:“学校里培养出来的人才有限,真正的医道,未必只在书本和课堂。” 林洋涨红了脸。 这不就是在讽刺他么?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海,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吴升荣对这个年轻人推崇备至,本来,他也想看看对方有何过人之处。 但这年轻人言语之间,太过锐利。 再怎么说,林洋也是他的亲传弟子。 即便水平有待提高,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 就在这时,主席台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五位穿着素色长衫、气度不凡的老者,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评委席落座。 他们正是此次峰会的评委,来自太医院的核心大医! 为首一人,正是太医院的副院长杨思明。 杨思明没有过多的客套,举着话筒到:“各位同道,欢迎来到临安,参加此次大夏中医峰会。” “我等医者,以治病救人为本,时间宝贵,多余的话便不说了。” “我宣布,峰会交流正式开始!” 立刻就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将一份份密封好的文件,分发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代表队手中。 萧若尘也拿到了一份。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详细的病案记录。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一个病人的基本信息。 性别女,年龄四十二岁,职业教师。 然后是详细的症状描述:近半年来反复出现头晕头痛,胸闷气短,食欲不振,多梦易醒,伴有胃脘胀痛,嗳气频作。 舌质淡红,苔薄白微腻,脉象弦细等等…… 各种检查数据、既往病史等也都一一列出,信息极为详尽。 杨思明再次开口,“第一个案例,望、闻、问、切,四诊合参信息已尽数列出。” “请各代表队根据病案,给出诊断,并拟定相应的治则与方药。限时,二十分钟!” 江北代表队这边。 林洋很想在师父和众人面前表现一番,拿到病案后,兴致勃勃地仔细研读起来。 没过几分钟,他就有了结论。 “师父,吴老,我看过了。” “根据脉象弦细,以及病人情绪低落、时常叹息、胸闷气短等症状来看,病根应该在于思虑过度,情志不舒,导致心气郁结,这是心病。” 林洋说的十分肯定,“心病及脾胃,心气郁结则影响脾胃运化,故而食欲不振,这便是胃气不畅。” 做完诊断,他又立刻给出了治疗方案:“所以我认为,治疗当以疏肝解郁、健脾和胃、宁心安神为主。” “方药方面,我推荐使用青黄散。此方能疏肝理气,调和肝脾。同时,再辅以心理疏导,让病人放松心情,练习冥想,调整心态,标本兼治,效果当会更好。” 不论是诊断,还是治疗方案,林洋自认为做的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就期待地看向范海。 “嗯,不错。” 范海认可的点点头。 林洋理论基础确实扎实,分析病情也是有条有理,给出的治法和方药也中规中矩,符合逻辑。 唯一的缺点,就是诊断的根源不够准确。 毕竟还年轻,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病由情志所起,这点没错。” 萧若尘忽然开口,“但其根源,不在心,也不在胃,而在肝。” 肝? 林洋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露出不悦之色。 吴升荣却是若有所思,低头仔细看着手中的病案记录,眼睛倏地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啊! 弦脉主肝! 心病固然有,但最初的引爆点,很可能就是肝气郁结! 范海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眼就能点破病机的关键所在! 看来,吴升荣说他医术通玄,并非虚言! 史雪儿更是好奇心大起,她眨着明亮的眼睛,虚心请教道:“萧先生,您能详细说说为什么是肝吗?我有点不太明白。” 林洋见状,咬牙道:“胡说什么,我看你根本不懂中医。”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靠什么关系,才能混进峰会,但这里是讨论医术的严肃场合,不是你这种门外汉可以随意插嘴卖弄的地方!” 史雪儿秀眉微蹙,林洋师兄这话有些太过分了。 人家只是提个意见,不论对错,说话的权利都没了? 就在这时,范海板着脸道:“林洋,不得无礼!” “萧小友说的是对的。此症病根,确在肝。” 闻言,林洋脸上的表情僵住! 师父竟然说那个小白脸是对的? 自己错了?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极了 范海看了一眼脸色难堪的徒弟,心中微微一叹,“此患者脉象弦细,弦为肝脉,主肝气不舒。” “一旦肝气郁结,气机不畅,便会横逆犯脾胃,导致胃气上逆。所以,此症看似涉及心、脾、胃,但其最初的根源,确实在于肝。” 这番解释,深入浅出,将病机分析得透彻无比。 吴升荣都听得连连点头。 范海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林洋,为了不打击他的信心,补充道:“不过,你的思路也并非全错。” “肝郁确实已经影响到了脾胃和心神。所以,你提出的青黄散,以疏肝理气为主,兼顾健脾和胃,治疗方向是对的,用此方加减治疗,也应当会有效果,我比较赞同用这个方子。” 听到师父的肯定,林洋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史雪儿也适时地夸赞了一句,“林师兄能想到用青黄散,说明基础还是很扎实的!” 闻言,林洋又有些飘飘然起来。 他拿起笔,将自己拟定的诊断和以青黄散为主的治疗方案写在了答卷上。 随后,将写好的答卷递给范海。 “师父,时间快来不及了,我看就这么交上去吧?” 范海看了一眼答卷,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萧若尘皱起眉头。 “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杨思明的震惊,我要收他为徒 此言一出。 范海面色微微变化,刚才,萧若尘点出病根在肝,确实有点眼力。 问题是,这年轻人似乎太急于表现自己了。 甚至有些锋芒毕露。 在中医这个讲究沉稳、厚积薄发的领域。 太过锋芒,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一个好的医生,首先要懂得谦逊和严谨。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你不同意。” 林洋冷冷道:“我的诊断,师父也认可了,用的药方也是对症的,你又想卖弄什么?” 萧若仿佛没看到林洋要喷火的目光,淡淡道:“青黄散可用,但不够。” “病人体内浊气郁结日久,肝气不舒影响脾胃,这是其一。久病必虚,且郁气伤身,恐怕肺腑也已受损。” “只用青黄散疏肝理气,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因药性克伐,加重肺部的负担。” “所以,除了青黄散,还需加一道温和滋补的汤剂,润肺养气,固本培元。” 一番话,说得也是有理有据。 在座的几人神色各异。 “胡说八道!” 林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道:“病案上脉象显示肺脉平和有力,你凭什么说人家肺部有损?” “张口就来,胡乱加药,这就是你学的医术?”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范海:“师父,您听听,这根本就是外行在瞎指挥!” 史雪儿柳眉微蹙。 她感觉,萧若尘的说法有些跳跃,林洋师兄的反应,未免太激烈了。 范海并未回答,低头审视手中的病案记录。 结合萧若尘的话,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的确,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久病对身体整体机能的潜在影响不小。 病案上,并未明确提及肺部异常。 补气汤加不加,都可以。 就在这时,吴升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林洋,注意你的言辞!” “萧先生的医术,老夫亲眼所见,堪称绝顶,人家屈尊降贵坐在这里,已经是给足了我们江北代表队面子。”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他的判断?” 吴升荣虽然只是中医协会的副会长,但,他在省内的医学界地位尊崇,他的话分量极重。 萧若尘是他力邀而来,即便实力不错,也不至于坐在评委席上吧? 那里,可都是太医院的医道高手! 就连师父范海,也没资格去当评委,那小子凭什么? 林洋心里颇有不满,不过,他的资历无法和吴升荣比较。 迫不得已,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范海。 范海心中暗叹一声。 他与吴升荣交情不算深厚,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范海最终做出了决定,“既然意见不同,你们各自写一份诊断和治疗方案,都交上去,让评委们定夺。” 这话说得算是给了双方台阶下,也保全了面子。 很快,两份来自江北代表队的方案都被工作人员收走, 递交到了评委席上。 评委席上,五位来自太医院的大医正襟危坐。 杨思明面前堆放着一叠各地代表队提交上来的报告。 他拿起一份,眉头便不自觉地锁紧了。 接连看了几份,杨思明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侧头问了问身边的几位同僚,“怎么样?看到什么亮眼的方案了吗?” “基本都是大同小异,能抓住病根的都少,更别说提出什么精妙的治疗方案了。” 另一位微胖的评委也摇头。 杨思明愁眉不展。 中医博大精深,传承不易。 近年来,西医冲击,加上一些江湖骗子败坏名声,中医的生存空间越发艰难。 眼前这些年轻人的水平,实在让他感到忧虑。 长此以往,大夏的瑰宝中医,难道真要被外人夺去。 杨思明压下心中的烦闷,继续批阅。 下一份报告的落款是“江北代表队,林洋”。 “嗯,能看到肝的问题,不错。” 杨思明不自觉赞许了一句,继续看治疗方案——青黄散,辅以冥想调息。 眼中刚升起的一丝期待,又黯淡了下去。 青黄散确实对症,但只治肝郁,未考虑久病伤及根本,方案还是不够全面。 “范海这徒弟,底子打得还行。” 杨思明随手在报告上打了个八分,拿起下一份报告,不禁一愣。 “江北代表队,萧若尘?” 同一个代表队,居然交上来两份不同的方案? 这说明队内意见不合,而且分歧很大。 只看了两眼诊断部分,杨思明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胃病,肝病,通过脉象能判断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咦?还高度怀疑病人有肺病?” 杨思明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这份诊断,与他在现场做的诊断,几乎完全一致! 甚至,这份报告还列出了几个隐患。 “好!真好!” 杨思明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旁边的几位评委都被惊动了,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你们看看这个诊断!” 杨思明将萧若尘的报告递给旁边的评委,感慨万千到:“思路清晰,逻辑缜密,由表及里,层层深入!” “不仅准确判断出肝胃同病,还能从细微的脉象变化中,推断出肺气已虚,甚至对其他潜在的隐患都做出了预判!” “这份洞察力,这份功底,简直太优秀了!” 几位评委轮流传阅着那份诊断报告,渐渐都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确实厉害!单凭纸面信息,就能做出如此精准全面的判断,后生可畏啊!” “是啊,尤其是对肺病的怀疑,我刚才也只是略有感觉,他居然能如此肯定地提出来,不简单!” 杨思明深吸口气,郑重道:“此子若是没有师承,老夫真想将他收入门下,好好培养!” 其他几位评委深有同感地点头。 大夏不缺好医生,缺的是能继承他们衣钵的好徒弟啊! 杨思明迫不及待地翻到治疗方案部分。 当他看到“青黄散治肝,滋补汤保肺”的方案时,脸上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 “对!就该如此!” “疏肝理气的同时,兼顾固本培元,润肺益气!” “这才是治病求本的上乘思路,考虑得太周全了!” 杨思明不住点头,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分数。 十分! 这是一份满分答卷! 打完分,杨思明的心情畅快了不少。 他将这份报告珍而重之地放到一边,继续拿起下一份报告。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刚刚舒展的表情再次变得凝重。 与此同时,江北代表队的席位上。 史雪儿看着萧若尘,忍不住问道:“萧先生,您刚才说要加一份滋补汤,病人的肺部真的有那么严重吗?病案上好像没怎么提。” 看她态度还不错,萧若尘解释道:“病人体内浊气沉积日久,郁结之气不仅伤肝,其败浊之气也会循经上扰,侵蚀肺腑。若单纯使用青黄散这类偏于疏泄的药物,短期看似有效,但长期可能耗伤正气,加重肺虚,甚至引发其他变症。所以,必须辅以滋补汤剂,扶正固本,方为万全之策。” 史雪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一旁的范海,眼皮微微一跳。 回想病案细节,越想越觉得,萧若尘的分析极有可能是对的。 “说得头头是道,还不是瞎猜?” 林洋却不服气,嘟囔道:“肺脉明明很正常,你非要说人家有病,我看你就是想哗众取宠!” 萧若尘懒得再跟他争辩。 就在这时,评委席上的杨思明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台上。 “各位同仁,第一轮的病案分析,评委打分已经结束。” “现在公布成绩。” “第一名,江北代表队,十分!” 第二百六十九章 来不及,他已经死了 江北代表队的席位上,林洋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涌起一股激动红晕。 十分! 满分! 在如此重要的峰会上,他拿到了第一轮的最高分! 他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向萧若尘炫耀道:“听到了吗?十分!满分!刚才谁说我的方案不行?现在知道了吧!没那个实力,就安安静静闭嘴看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林洋感觉扬眉吐气。 事实证明,他才是真正的精英,帝都医学院的博士,范海会长的亲传弟子!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凭什么跟他比? 周围不少代表队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带着惊讶和探寻。 江北队居然拿了满分?是那个年轻人吗? 史雪儿听着林洋尖酸刻薄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实在有些小家子气了,赢了就赢了。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更何况她隐隐觉得,萧若尘之前的分析,似乎也很有道理。 杨思明顿了顿继续宣布:“第二名,江南代表队,九点三分。第三名……” “东瀛代表队,九点一分。” 不少人微微皱眉,但也无可奈何。 近年来,东瀛在汉方医学上的研究确实投入巨大,实力不容小觑。 宣布完前三名,杨思明目光温和地看向江北代表队的席位。 “江北代表队的,萧若尘先生,能否请你站起来一下?老朽有句话想问问。” 萧若尘?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江北代表队的席位上。 林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回事? 杨副院长点的是萧若尘的名字?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萧若尘神色平静地站起身。 杨思明十分和蔼地问道:“萧先生,老朽看你的诊断思路和治疗方案,见解独到,功底深厚,实在令人惊艳。不知师承何处?是哪位高人教导出来的?” 萧若尘微微颔首:“晚辈并非出自名门,只是年少时,偶遇一位山野郎中,跟着学了些皮毛而已。” 山野郎中? 听到这个回答,杨思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不是名门之后,老师只是个山野郎中? 那岂不是说他有极大的可能还没有一个正式的、能够指引他更高层次发展的师父? 这样的好苗子,若是没有名师指点,岂不是明珠蒙尘? 杨思明越想越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当众说道:“萧先生,老朽在太医院也有些虚名。我看你天赋异禀,是块学医的好材料。不知你可愿意拜入老朽门下?老朽愿倾囊相授,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现场直接沸腾了! “什么?杨副院长要收徒?” “天呐!杨思明副院长啊!那可是太医院的泰山北斗!” “据说杨副院长的追风透骨针和七星续命针早已出神入化,多少人想拜师都求告无门!”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一步登天啊!” 无数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萧若尘身上。 拜入杨思明门下,意味着前途无量,将来甚至可能进入太医院,成为御医! 林洋彻底绷不住了! 杨副院长要收徒? 收的竟然是这个野路子?而不是他这个根正苗红、拿了满分的亲传弟子预备役?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萧若尘,情绪激动喊道:“杨副院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江北队的满分是我的!您要收徒,也该是收我啊!” 评委席上,杨思明皱起眉头:“你是林洋吧,范海的徒弟?” 林洋激动点头,“对对对,是我!” “谁告诉你那份满分的方案是你写的?” 杨思明淡淡道。 林洋一愣:“可是刚才宣布的是江北队十分……” “江北队交了两份方案!” 杨思明不悦道:“你那份诊断尚可,但思路局限,方案欠妥,老夫只给了八分!” 八分? 林洋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八分? 那刚才的十分是谁? 杨思明目光重新转向萧若尘,赞赏道:“萧若尘先生提交的这份方案,诊断精准,见解深刻,方案周全,堪称完美!这十分,是给萧先生的!这也是老夫今天看到的,最满意的一份答卷!” 现场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满分是这个年轻人的! 那个得意洋洋的是八分! 史雪儿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好奇了,而是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原来他说的都是对的! 范海也是一脸复杂地看着萧若尘,自己这个徒弟跟人家一比确实差得太远了。 林洋无地自容,这次彻底丢人丢到家了! 杨思明再次诚恳地问道:“萧先生,老朽刚才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拜我为师,对你未来的发展,定有裨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萧若尘的回答。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除了点头答应,还能有什么选择? 在万众瞩目之下,萧若尘却对着杨思明微微躬身,歉然说道:“多谢杨副院长厚爱。只是,晚辈的师父虽然只是个山野郎中,但他教给晚辈的东西,晚辈自觉尚未学精学透。在学好师父的本事之前,暂时不敢另投他门,还请杨副院长见谅。” 他拒绝了?!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他竟然拒绝了杨思明副院长的收徒邀请? 就连杨思明本人,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罢了罢了。”杨思明摆了摆手,虽然遗憾,但并未生气。 “既然萧先生已有师承,老朽也不便强求。不过,老朽刚才的话依然有效,日后萧先生在中医上若有任何疑问,或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太医院找我,老朽定当尽力。” 这番话等于是给了萧若尘一个极高的待遇和承诺。 即使不是师徒,也等同于将他视作了重点关照的后辈。 “多谢杨副院长。”萧若尘再次点头致意。 杨思明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拿起话筒:“时间宝贵,我们继续进行第二轮的交流。” 工作人员开始将第二份病案资料分发到各个代表队手中。 萧若尘刚坐稳,史雪儿就立刻凑了过来,又轻又软的请教道:“萧先生,刚才您说的那个肺气亏虚,还有这滋补汤的配伍,我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您能再给我讲讲吗?” 她靠得很近,几乎要贴到萧若尘的胳膊上。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的样子,显得颇为亲密。 林洋眼睛都红了! 不仅风头被抢,连师妹都…… “林洋!” 范海警告道:“静心!这次峰会的目的,交流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太在意一时的分数和得失。” 林洋狠狠地剜了萧若尘和史雪儿一眼,咬着牙,拿起面前的第二份病案资料。 吴升荣也拿到了新的病案资料。 他仔细看了一遍,眉头舒展:“萧先生,这第二个案例,看起来不算复杂。依我看,应该是情志不舒,导致气机郁结,脉络不畅。用些疏肝理气、活血通络的药物,再配合针灸疏通一下气脉,应该就能有明显好转。” 萧若尘看了一眼病人信息,眉头紧锁。 “来不及,他已经死了。” 第二百七十章 再度打脸,人真死了! “死了?” 吴升荣握着病案资料的手微微一抖:“萧先生,病人是太医院那边统一安排、精心筛选的病例,怎么会是已经过世的人?” 史雪儿一双美目瞪得溜圆,看看萧若尘,又看看手中的病案资料,完全无法理解。 萧若尘指了指病案上记录脉象的部分:“这份脉案记录得非常详细,从脉象上看,似乎还有生机,这也是为什么会被选作病例的原因。但仔细分辨,就会发现,其心脉早已断绝,几不可察。” “之所以脉象记录显示尚可,是因为此人求生意志极强,加上可能长期服用某些吊命的药物,导致其体内另外两条主脉出现了代偿性的亢奋,强行维持着一丝微弱的循环假象。但这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绝不可能持久。” “一旦超过三天,代偿的经脉也会因过度负担而衰竭,届时,便是真正的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吴升荣听着萧若尘的分析,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心脉已绝?主脉代偿? 这种说法,他行医数十年,只在一些古老的医书中见过类似的记载,现实中从未遇到过! 他内心深处是相信萧若尘的。 但是理智和经验又告诉他,这太离奇了! “呵,哈哈哈!” 林洋忍不住笑起来,指着萧若尘:“我说什么来着?不懂装懂!哗众取宠!现在终于露出马脚了吧?诊断人家已经死了?” 他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他觉得萧若尘上一轮的满分,绝对是走了狗屎运,或者是评委看走了眼! “太医院找来的病例,怎么可能是死人?用你的脑子想想好不好!” 林洋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我看你上一轮根本就是蒙的!运气好罢了!现在运气用完了,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范海也轻轻摇了摇头,萧若尘刚才描述的那种心脉断绝,他脉代偿的情况,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仅凭一份病案记录就敢下如此断言,实在太过武断和轻率。 他沉声道:“林洋,不要喧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做好你自己的诊断和方案即可,不必理会他人。” “是,师父。” 林洋挑衅地瞥了萧若尘一眼,然后低下头,开始认真研究自己的方案,他要用一个完美的、符合常理的诊断和治疗方案,来狠狠打萧若尘的脸。 萧若尘拿起笔,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分析病情、开具药方,只是在诊断报告上,简洁明了地写下了几个字:“心脉已绝,或已亡故。” 写完,他便将报告递给了前来收取的工作人员。 评委席上,杨思明正襟危坐,目光不时投向江北代表队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对萧若尘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他已经暗中交代过工作人员,只要江北队萧若尘的报告一出来,就第一时间送到他这里。 很快,一份报告被轻轻放在了他面前。 杨思明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看向上面的内容,期待着再次看到精妙绝伦的分析。 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心脉已绝,或已亡故。” 杨思明愣住了,这算什么诊断?太武断了!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旁边一位评委注意到了杨思明异常的脸色,好奇地探过头来:“杨院长,可是萧先生又有什么惊人之语?” 杨思明苦笑一声:“你们自己看看吧。” 几位评委轮流传阅,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再到哭笑不得。 “人……死了?” “太荒唐了!这怎么能算作一份诊断报告?” “年轻人把峰会当儿戏了!” 一时间,评委席上也是议论纷纷,对萧若尘的评价急转直下。 杨思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但他还是觉得,那个年轻人不像是个信口开河的人。 他决定暂时不给这份报告打分,打算等会儿亲自问问萧若尘,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评委们继续审阅其他代表队的报告。 很快,大部分报告都已审阅完毕。 杨思明清了清嗓子,示意工作人员安静。 他缓缓开口:“在宣布第二轮结果之前,老朽有几个问题,想再问问。” 嗯?又来? 台下的众人都是一愣,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流程?怎么每轮都要先提问? “还是想请江北代表队的萧若尘先生,再站起来一下。” 又是萧若尘?! 全场的目光第三次聚焦到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林洋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一定是那份离谱的死人诊断,把杨副院长给彻底惹恼了! 哈哈,看你这次还怎么狂! 他幸灾乐祸的呲着牙,准备看好戏。 萧若尘依旧神色平静地站起身。 杨思明沉声问道:“萧先生,老朽想问问你,在你提交的第二轮诊断报告上,为何要写病人已经死了?” 整个会堂一片哗然! 质疑声、嘲笑声、议论声,嗡嗡作响。 许多人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羡慕、敬佩,变成了鄙夷和嘲弄。 面对全场的质疑和杨思明严肃的目光,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杨副院长,这份病案上的脉象记录,是几天前诊的?” 杨思明他回忆了一下:“这些病例都是提前准备的,病人的情况也是持续跟踪。这份脉案记录,应该是三四天前,由当地医院的医生采集上报的。” 萧若尘点了点头,笃定地说道:“那就没错了。” “杨副院长,此人三四日前,心脉已绝,仅靠他脉代偿续命,已是极限。如今三四日已过,代偿衰竭,生机必然断绝。” “此人,现在已经死了。” “您若不信,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病人家属或者当地医院问问,一问便知。” 这下,连杨思明都被镇住了。 他看着萧若尘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翻江倒海,难道是真的? 打电话?当场验证?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萧若尘这石破天惊的提议给惊呆了。 “好!” 杨思明最终下定了决心,他要亲自验证! 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杨思明找到负责病例收集的下属要来了病人家属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安静的会堂里,只有电话的忙音在回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接通了。 “喂?您好,请问是?”一个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杨思明调整了一下情绪:“您好,我是太医院的杨思明,我们之前因为您家人的病情联系过。今天想再了解一下,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杨老,我三哥今天早上没抢救过来,已经过世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先帝的病,谁说无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先前那些嗡嗡作响的议论、毫不掩饰的嘲讽,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喉咙,戛然而止! 真的死了! 萧若尘竟然说对了? 这他妈哪里是疯子?这分明是妖孽!是神仙! 林洋更是如遭五雷轰顶。 竟然是对的? 那他之前的跳脚、叫嚣,岂不是成了全天下最蠢的笑话? 他恨不得立刻原地去世,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他彻底完了! 他成了这场峰会最大的跳梁小丑! 范海也彻底绷不住了! 她钻研了一辈子中医,在太医院浸淫数十年,自问医术早已登峰造极。 可今天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产生了一种被时代狠狠抛弃的恐慌! 杨思明安抚了家属几句,表达了慰问,这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他看向萧若尘,那是如同发现绝世珍宝般的激赏! “刚才,因情况特殊,无法即刻判断萧若尘先生诊断之真伪,故而,老朽并未当场打分。” “现在事实已经证明,萧若尘先生的诊断完全正确!” “因此,老朽宣布,第二轮病案分析的头名,依然是——江北代表队!” 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至于第二名和第三名……” 杨思明抬手,示意掌声稍歇:“这一轮,既然病人已经仙逝,那么,其他所有的诊断和治疗方案便都失去了意义。所以,本轮,只设第一!” 一个人,镇压全场! 杨思明激动得难以言表,主持中医峰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 “好!好!好!” 他看向萧若尘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中医有你,实乃我大夏之幸!我们立刻开始第三轮!” 他缓缓坐下。 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位老伙计:“都看见了吧?如此惊世之才,旷古绝伦!要是不能将他收入门下,倾囊相授,我死都不甘心啊!” 旁边的几位评委也是连连点头,唏嘘感慨。 “可惜啊,看他的样子,心意已决,怕是不愿再拜他人为师了。” “唉,如此绝世璞玉,若是无人雕琢指引,岂不是暴殄天物,是我辈中医人的罪过?” 这时,一位脑子活络的评委眼睛蓦地一亮:“杨院长,诸位同仁,我看,就算萧先生不愿拜师,但咱们想教他东西,难道就非得拘泥于形式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那评委嘿嘿一笑,继续道:“拜师只是个名分!以萧先生这逆天的天赋和潜力,我看,完全可以破格!直接特招进入太医院!不用什么师徒名分,咱们几个老家伙,都可以将压箱底的绝活心得传授给他,共同指点,集咱们几家之长,助他一日千里!将来,必成我大夏中医的擎天玉柱,定海神针!” 这个提议一出,其他几位老家伙顿时眼睛瞪得溜圆! “妙啊!这个主意太妙了!” “对对对!不拘泥形式,实惠最重要!咱们可以联名举荐!” “太医院正需要这样的妖孽来搅动风云,注入活力!” 杨思明也是怦然心动,这个办法好!既尊重了萧若尘那小子的意愿,又能把他牢牢抓在手里,给他最好的资源和指导! “此事可行!等峰会一结束,咱们就立刻着手操办此事!” …… 第三轮的卷宗,已经送到了各个代表队的桌上。 江北代表队的席位上,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洋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无神。 连续两次,被萧若尘用近乎羞辱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萧若尘,连去碰那第三份卷宗的勇气都没有了。 范海和吴升荣也没有立刻动手。 史雪儿的心思几乎完全没在比赛上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偷偷瞟向萧若尘,里面闪烁着小星星般的好奇、崇拜,还有一丝少女独有的羞怯与悸动。 最终,还是萧若拿起了桌上的第三份卷宗。 他打开卷宗,目光随意地扫过。 里面是一份语焉不详的描述。 【案例:男子,年五十。素有雄才伟略,日理万机,思虑极重。三年前,偶发剧烈头痛,痛时如万针攒刺、如利斧劈凿,发无定处,或在巅顶,或在两侧,每次发作持续数时辰不等,痛甚则呕吐不止、烦躁欲狂,几欲撞墙。发作间歇,则一如常人,精神、饮食尚可。然,体型日渐消瘦,面色时而萎黄如败絮,时而潮红如醉酒,舌质暗红,苔薄白腻,脉象弦细时或沉涩难寻……】 后面,还附带了一些看似零散,实则互相矛盾的身体状况描述,以及曾经尝试过的各种名医名方又均宣告无效的记录。 萧若尘皱着眉头,仔细看完了这份简短却处处透着古怪的案例。 “萧先生。” 吴升荣看到他放下卷宗,急忙问道:“您觉得,这是什么病?” “症状描述很奇怪,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指向某个方向,但具体的病因病机,一时间还真不好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症状组合。” 听到连萧若尘都说不好说,吴升荣长长地叹了口气。 “萧先生您有所不知啊,这第三题,其实……唉,其实已经原封不动地,在这峰会上摆了整整十年了。” “十年?” 萧若尘眉梢微挑,终于露出了一丝讶异。 吴升荣沉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每年的大夏中医峰会,最后一题,雷打不动,都是这个案例。因为这案例上描述的这位病人,是先帝。” “先帝?”萧若尘目光骤然一凝。 旁边的范海也接过了话头,“当年,先帝罹患此不世奇疾,太医院倾巢而出,数十位杏林国手,包括老夫的恩师在内,日夜不休,围着龙榻会诊,想尽了办法,用尽了手段,却始终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先帝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最终龙驭上宾。” “自那以后,为了警醒后世医者,也为了集思广益,期望有朝一日能有惊世奇才破解此不治之症,每年中医峰会的压轴题,便定为了‘先帝医案’。” 范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这几十年来,多少惊才绝艳的中医俊杰前赴后继,提出的各种思路、方案多如牛毛,却始终……未能找到真正有效的解决之道,哪怕是缓解都做不到。” “所以,这道题,从根子上就基本无解。” 基本无解? 萧若尘摇头,缓缓开口:“谁说无解?”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这次,我赢定了! “萧,萧先生……” 吴升荣几乎是把脸凑到了萧若尘面前,急切地追问,“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先帝的绝症,真的有解?” 太医院倾尽全力都束手无策,甚至,成了困扰了大夏中医界数十年的死结。 萧若尘竟然有把握解决掉? 范海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作为当年的亲历者,他比吴升荣更清楚,先帝的病有多难以处理! 萧若尘迎着两人的目光,拿起卷宗。 翻看两眼,缓缓开口:“案例所述,头痛剧烈如劈,发无定所,痛甚则呕吐烦躁。” “说明病根确实在头部,而且病邪极其顽固,已经严重扰乱清窍,影响神志。” “病人的情况,很明显,是头部的顽疾作为‘因’,如同树木的主根被蛀空,不断蚕食,耗着全身的气血和生机,导致全身这个‘果’也随之败坏枯萎。想要救治,思路其实并不复杂。” “首先,必须快刀斩乱麻,解决头痛!只有掐灭这不断焚烧生命本源的剧痛,才能为后续的调理争取时间和喘息之机。” “只要方法得当,步骤清晰,先斩其根,再固其本,双管齐下,莫说缓解症状,便是让其再续十年阳寿,也并非绝无可能!” 再活十年! 吴升荣激动得差点当场蹦起来! 然而,范海听完萧若尘这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的这个思路,非常正确的。” “先治标,再治本,扶正祛邪,我们这些老家伙,谁不懂?” “问题就出在第一步!也是最要命的一步——那个头痛,谁都解决不了!” “我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范海回忆着当年的过往,怅然道:“针刺、艾灸、汤药、外敷……甚至是一些压箱底的宫廷秘方、失传绝技,能上的都上了,全都试了个遍、一些压箱底的宫廷秘方、失传绝技,能上的都上了,全都试了个遍。” “但先帝的头痛,如同扎根在脑子里的魔鬼,针石无效,汤药罔闻!” “想出来,和能做到,那是两码事。” 范海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吴升荣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让他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如果连最关键的头痛都解决不了,后面说得再天花乱坠,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萧若尘听完,却淡然说道:“我能治。” 范海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了,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当年汇聚了整个大夏最顶尖的数十位医学泰斗,穷尽毕生所学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他这个年纪,凭什么口出狂言说自己能治? 难道他的医术,已经超越了当年那数十位国手大医?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范海甚至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因为前两轮太过顺利,有些飘了? 一直低着头、假装在病例上写写画画,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林洋,嘴角撇过一丝讥诮。 终于装不下去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这可是先帝医案! 太医院都盖棺定论,公开承认束手无策的绝症! 他要是敢把这个方案里去交上去。 第三轮,绝对是零分! 不管前面的萧若尘有多耀眼,必然会云端狠狠摔下来! …… 会堂的另一侧,东瀛代表队的席位上。 山本东介正襟危坐在纸上飞速书写着。 山本玲华歪着头,一脸好奇,“兄长,这道题……你似乎很有把握?” 山本东介停下笔,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玲华,你有所不知。” “所谓的‘先帝医案’,东瀛医学界,已经组织了最顶尖的专家团队,投入了巨大的资源,秘密研究了十年!” 他拿起自己已经写了大半的方案,“虽然,我们也没能找到彻底根治这个顽疾的方法,但是,我们已经研发出了一种极其特殊的‘镇魂针法’,再配合经过无数次改良的独门汉方汤剂,我有七成把握,可以极大程度地缓解其头痛症状,并且有效延缓其脏腑衰竭的速度!” “不敢说彻底治愈,起死回生。但若当年有我们东瀛的这套方法介入,至少,能让那位大夏先帝,多活两年!!” 看到哥哥如此自信笃定的样子,山本玲华也彻底放下心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可是,前面两轮,那个江北队的萧若尘,都拿了第一名呢……” 山本东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也变得有些阴沉。 确实,那个叫萧若尘的家伙,是他此次大夏之行最大的意外,也是他夺冠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按照他的计划,凭借东瀛团队对前两个病例的深入研究和精准预判,以及对这第三题先帝医案准备多年的杀手锏。 前两轮稳居前三,第三轮凭借延寿两到三年的惊艳方案一举夺魁! 没想到,萧若尘横空出世,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 前两轮,或许是运气好,但这第三题,可是先帝医案! 困扰了大夏中医界数十年的顶级难题! 东瀛团队耗费十年心血,才有了办法。 这次,不可能输! 山本东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玲华,你看好了,前两轮,不过是开胃小菜,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 “最后一轮,才是真正的较量!” “这次,我赢定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这针法,你会吗? 台上,评委席。 杨思明频频扫向江北代表队的方向。 萧若尘已经连续给了他两次天大的惊喜。 不知道,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能不能再让他惊讶一次。 哪怕只是提出一个有点价值的思路也好。 时间,像蜗牛一样,一分一秒地爬过。 各个代表队的方案,陆续被工作人员收上来,恭敬地送到了评委席。 江北队的方案怎么还没来? 就在杨思明望眼欲穿之际。 一份来自东瀛代表队的方案,被率先送到了他的面前。 杨思明定了定神,拿起方案审阅起来。 方案是用工整的汉字书写的。 山本东介提出的方案,核心思路果然也是先解决那要命的头痛。 但解决的方法,只看了一眼, 杨思明心头一凛,瞳孔都下意识地缩紧了! “神经针刀疗法?” 杨思明喃喃自语。 方案中,详细描述了这种疗法的原理和操作步骤。 利用一种特制的、锋利到极致的微型针刀。 通过现代影像技术进行极其精准的定位,选择性切断或损毁一部分传递剧烈疼痛信号的脑部神经末梢! 以此达到快速、强效、近乎立竿见影的止痛目的! 直接从物理层面,将传递疼痛的线路给剪断! 杨思明看得心惊肉跳。 这种疗法带着一种近乎西医外科手术的理念,却又披着中医“针”的外衣。 显得有些邪门歪道! 但其效果,似乎又确实有用。 神经都给你切了,还怎么感觉到疼? 但是,被切断或损毁的神经,是不可逆的! 方案的最后,山本东介给出了一个预估,采用此疗法,有七成把握可以有效控制头痛。 只是,病人的预期寿命,可延长两年。 两年…… 神经针刀直接切断神经,用大脑的永久损伤,换取最多两年的无痛时光。 如果当年有这种“神经针刀”的方法,太医院会不会用? 先帝会不会选择接受? 或许真的会用吧。 至少,能让一代雄主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少受一些非人的折磨,保留一丝体面。 最终,杨思明拿起笔,在方案上写下了一个刺眼的分数——九分! 这是一个高到离谱的分数! 历年来,这道题的最高得分,从未超过五分! “老杨,怎么了?” 一名评委好奇道:“东瀛队的方案有什么惊人之处?” 杨思明默默地将那份方案递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吧。” 另外四位评委轮流传阅,看完之后,都陷入了罕见的的沉默。 此法不简单啊! 就在这时,又一批方案被工作人员匆匆送了上来。 杨思明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从中翻出江北代表队的方案。 萧若尘写得异常简洁。 核心思路,先解决头痛,再固本培元。 杨思明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这份方案很正确,也很稳妥,甚至可以说是唯一正确的方向。 可是,先帝的头痛,当年数十位顶尖大医都束手无策。 该如何解决? 方案里,只是笼统地提了一句,以特殊针法,导引内息,直捣病灶,祛除病根。 具体是什么针法,怎么操作,原理又是什么。 一无所知! 这些最核心,最关键,足以决定方案成败的东西。 萧若尘写的语焉不详,含糊其辞。 拿着薄薄的报告,杨思明心里犯了难。 这方案,毫无新意,让他满肚子的期待落了空。 谁不知道要先解决头痛! 关键是怎么解决,谁能解决? 这和他第一轮那份逻辑缜密到令人发指的诊断,以及第二轮石破天惊,一语断生死的霸气断言,简直判若两人! 杨思明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打多少分。 犹豫再三,他也没下的去手,而是将萧若尘的方案递给其他平稳,声音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 “诸位都看看,这个方案……该如何评价?” 传阅一遍。 其他四位评委也是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和杨思明相似的失望和不解。 评委们扼腕叹息,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多半是还有东西没写出来,一会再问问吧。” 杨思明盖棺定论,只能这样安慰其他人。 评委们都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前两轮萧若尘的表现那么惊艳,多给一些机会也无妨。 所有的方案都批阅完毕,工作人员开始紧张地统计最终得分。 杨思明起身,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仁,三轮病案分析,现已全部结束。在宣布最终结果之前……”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台下某个特定的方向。 来了!又来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众人跟着杨思明,看向了萧若尘。 这次,不知道他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老朽,还是想问江北代表队的萧若尘先生一个问题。” 杨思明面色古井无波,沉声道。 铺天盖地的议论和好奇到爆炸的目光中。 萧若尘第三次站起身。 “萧先生,你在方案中提到,解决此症,首要的关键,在于解决其顽固到极点的头痛。” “这个思路我们认同,但是,老朽想知道的是……该如何解决?” “你方案中所写的‘特殊针法’,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的议论声更大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伸长了脖子! 林洋面带冷笑,就等着看萧若尘当众出丑,无法收场。 范海也微微摇了摇头,杨思明这个问题,恐怕是要让这个才华横溢却过分骄傲的年轻人,下不来台了。 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萧若尘薄唇轻启,轻飘飘地吐出了几个字。 “可曾听闻周天过气针?” 现场瞬间彻底炸锅! 混乱和喧嚣的程度,简直要掀翻屋顶! “周天过气针,我没听错吧,他刚才说的是周天过气针?” “据说此针法能沟通天地,运转周天,以无形之气流转于经络穴窍,驱除百病,活死人肉白骨!神妙到了极点!” “但是这门针法不是早就失传了,几百年来都只闻其名,未见其形啊!” 参会的众人激动得浑身发抖,难以自持! 周天过气针! 与那同样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逆死针,度厄针并称为中医界三大绝世针法! 周天过气针,被誉为三大针法中最为温和,疗效最为稳定,适应范围最广的针法! 据说,无论多么复杂的疾病,只要病人尚存一丝生机,便能通过这周天过气针的气息运转,恢复健康! 甚至,延年益寿! 评委席上,杨思明更是激动得像被雷劈中,一双老眼瞪得如同铜铃! “冒昧问一句,这针法,你会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还是满分,妖孽风姿! 所有人的目光,骤然聚焦,死死锁在萧若尘身上!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针法,失传几百年,被誉为中医针灸的瑰宝! 当今太医院那位院长大人,能坐稳位子,不过是机缘巧合掌握了另一门失传针法“度厄针”的半套而已! 仅仅半套,就足以让他傲视杏林!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竟然可能掌握着完整的周天过气针? 这哪是惊喜,简直是惊吓! 足以把整个中医界掀个底朝天! 无数双眼睛里,全都等待萧若尘最终的答案。 整个会堂,落针可闻! 万众瞩目下,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跟师父学过一点,治病救人,应该够用。” 轰! 人群像是被投入一块巨石的湖面,瞬间炸开! 他承认了! 他真的承认了! 学过一点,应该够用? 这话风轻云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震慑人心! “我的天!他真会!” “周天过气针!活的!竟然真的有人会!” “难怪他敢说能治好先帝!” “这……这是在世传奇啊!” “我没听错吧?” 无数人激动得面色涨红,身体微颤,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范海和吴升荣惊得嘴巴微张,对视一眼,尽是骇然与恍惚。 林洋则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发直,只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评委席上,杨思明激动得老脸通红。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萧先生,周天过气针事关重大,请问,你如何证明?” 对啊,怎么证明? 空口无凭!失传神技,岂是说说而已?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目光再次聚焦。 萧若尘不慌不忙,伸手入怀,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颇具年份的令牌。 非金非玉,材质古拙,上面刻着两个篆体古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沧桑。 萧若尘将令牌举起,朝向评委席。 “此物,够吗?” 杨思明的目光触及令牌,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是……” 他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词。 下一刻,这位德高望重的太医院副院长,竟做出了让全场哗然的举动! 杨思明猛地推开椅子,脚步有些踉跄,近乎小跑着冲下评委席! 在无数惊愕目光的注视下,杨思明快步来到萧若尘面前,身体下意识地微微躬着。 双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仿佛捧着无上至宝一般,接过了那块令牌。 杨思明反复摩挲令牌,仔细辨认上面的纹路与古字,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绝谷医令!” 杨思明低声喃喃。 原来如此,一切都通了! 难怪这年轻人有如此眼力,敢断言先帝奇疾并非无解。 甚至,还拒绝自己收徒的好意! 他口中那位山野郎中的师父,竟然就是隐世不出,被誉为当世医道第一人的绝谷医圣! 绝谷医圣! 皇室重金都请不动的世外高人! 医术参天,传闻能从阎王手里夺人的存在! 见此令,如见医圣! 杨思明心中翻腾,双手捧着令牌,毕恭毕敬地还给萧若尘。 “萧先生,请您收好。” 萧若尘收回令牌。 杨思明直起身,整了整衣袍,快步走回评委席。 重新落座,整个人的气场都仿佛不同了。 “诸位!关于萧若尘先生的方案,和他所言的周天过气针。” 杨思明的声音,掷地有声,“老朽以太医院副院长的身份确认,既然他能解决最关键的头痛问题。” “那么,萧先生的方案,无疑是本次峰会针对‘先帝医案’,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因此,第三轮,第一名,依然是——江北代表队,萧若尘先生!十分!” 连续三轮满分! 何等风姿!何等妖孽! 这在大夏中医峰会历史上,从未有过!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猛烈的掌声! “我不服!” 林洋猛地站起,他指着台上的杨思明,状若疯癫地嘶吼:“凭什么?就凭他一句话?就凭一块来路不明的破令牌?” 他受不了了!三次!每一次都被萧若尘死死踩在脚下! 他不信什么狗屁令牌!杨思明一定是老糊涂了! “你说他能治,他就真能治?当年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凭什么他一个毛头小子就行?” 这话虽然失态,但也问出了不少人心中的一丝疑虑。 掌声渐歇,目光再次集中到杨思明身上。 杨思明沉声解释:“林洋,还有各位同仁,或许有人知道,先帝医案当年确实难住了太医院。” “当年,太医院之外,公认有一人,或许能解此疾。那人便是——绝谷医圣!” 杨思明继续道:“当年,皇室数次重金求医,都被医圣婉拒。” “而刚才,萧先生出示的,正是绝谷医令!医圣亲制,身份信物!见此令如见医圣本人!” “持有此令者,只可能是绝谷医圣的亲传弟子!” 杨思明目光如刀,射向林洋,“萧先生师承医圣,会失传的周天过气针,很难理解吗?” “这个解释,你可满意?” 林洋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林洋!还嫌不够丢人吗?坐下!” 这次,连范海都忍无可忍,厉声呵斥。 林洋在周围鄙夷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去。 风波暂息。 杨思明调整情绪,开始宣布最终结果。 “第三轮,第一名,江北代表队,十分!第二名,东瀛代表队,九分。第三名,岭南代表队,五点五分。” “三轮总成绩统计!” “本次大夏中医峰会,总冠军——江北代表队!” “总冠军将获得名誉太医称号!以及本次峰会的最终奖品——药王医典!” 哗!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三轮满分夺冠,实至名归! 唯有东瀛代表队席位,气氛冰冷如铁。 山本东介死死攥着拳,英俊的脸庞阴沉得能滴出水。 输了!一败涂地! 冠军旁落是其次,更让他抓狂的是,他们苦心研究十年的神经针刀,在传说中的周天过气针面前,简直是笑话! “兄长……”山本玲华看着哥哥狰狞的脸色,担忧地拉他。 “滚开!”山本东介猛地甩开妹妹。 “药王医典必须是我们的!” 山本玲华心头一颤,升起强烈的不安。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捧着盖红布的托盘,缓缓上台。 杨思明面带微笑,正要请萧若尘上台领奖。 异变陡生! “站住!” 一道黑影猛地从东瀛席位暴起,快若惊鸿,直扑台上捧着托盘的工作人员! 正是山本东介! “药王医典!给我留下!” 第275章 我见过很多天才,他们叫我天才! 变故陡生! 谁能料到,在这大夏中医的巅峰盛会,竟有人敢公然抢夺? 满场皆惊! 不止山本东介,在他动手的瞬间,东瀛席位上窜起数道黑影,气息凌厉! 他们分从数个方向,如猎豹般扑向评委席! 目标不止医典,还有杨思明等几位太医院评委! 竟想趁乱行凶,控制评委! 这分明是有预谋的袭击! “拦住他!” 杨思明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但他年老体弱,如何跟得上这般速度? 会堂内瞬间炸开了锅!尖叫、惊呼响成一片! 各地来的中医代表多是文人,哪见过这等阵仗?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后退躲闪,秩序大乱! 千钧一发! “砰!” 一声闷响,江北席位,萧若尘猛一拍桌,红木桌面应声龟裂! 下一瞬,他身形如电射出,快得只留残影! 人至半空,看也不看扑向工作人员的山本,隔空对着其后心,就是一掌! 掌风无形,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压,空气发出沉闷爆音! 正前冲的山本东介只觉背后死神降临,汗毛倒竖! 危机感炸裂!他毫不怀疑,硬接此掌,必死无疑! 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上医典! 山本狂吼一声,猛地拧身回防,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倾尽全力! “噗!” 掌力摧枯拉朽,轻易撕裂他的防御! 山本东介如遭重锤,凌空喷出一道血箭,重重砸落在地! 好强!这萧若尘强得不像话! 山本东介心胆俱裂,先前那点不甘和自负,显得可笑! 萧若尘一掌拍飞山本,身形毫不停顿! 那几名扑向评委席的东瀛武者,已逼近目标! 萧若尘眼神冰寒,右手虚握! 嗡! 一柄凝若实质的真气长剑凭空显现! 剑出,气势骤变,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直刺苍穹! “找死!” 冷喝声落,手腕轻抖,金色剑气如一弯新月,刹那间横扫而出! 快!快到极致! 那几名东瀛武者只觉眼前金光一闪,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噗噗!” 连串闷响伴着凄厉惨嚎!金光掠过,那几名气势汹汹的东瀛武者,持刀握械的手臂齐肩而断! 断肢与兵器齐飞,鲜血泼洒! 他们抱着断臂翻滚哀嚎,瞬间失去战力。 一掌,一剑。 电光火石,危机顿解! 全场死寂! 刚才还惊慌失措的人们,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光聚焦在场中那持剑傲立的身影上,震撼得无以复加! 太强了! 简直不是人! 若说之前医术比拼,萧若尘是智慧通神,那此刻,他展现的就是横扫一切的霸道武力! 文能定绝症,武能斩强敌! 台上,杨思明等评委也是惊魂未定,看着地上哀嚎的东瀛人和刺目的鲜血,脸色发白。 若非萧若尘,他们几个老骨头…… 萧若尘却对周遭的惊惧视若无睹。 身形一晃,已至那瘫软的工作人员身前。 他从托盘上拿起锦缎包裹的《药王医典》残卷,入手微沉,古意盎然。 掂了掂医典,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挣扎起身的山本东介: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 “医术不行,就想动手抢?这就是你们东瀛的武士道?” “东西,在我手上。” “有胆子,就来拿。” 山本东介被气得浑身发抖,仿佛要喷出火来! 计划失败,自己重伤,手下被废,还要被当众如此羞辱! “啊!” 山本东介状若疯魔,仰天发出不甘的嘶吼! 就在此时,会场四周的出口、角落,竟同时涌出大批身影!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新日饭店出现过的东瀛老者——山本太一! 转瞬间,数百名东瀛武者已将整个会场围得铁桶一般! 杀气弥漫! 场内的大夏中医们看到这阵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东瀛竟埋伏了这么多人?他们想干什么? 山本太一面沉如水,走到山本东介面前。 “啪!” “啪!” 毫不留情,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山本东介嘴角鲜血淋漓,脸上瞬间肿起指印。 “废物!” 山本太一怒声道:“看看你的蠢样!太让我失望了!” 山本东介捂着脸,梗着脖子嘶声道:“是他们偏袒萧若尘!否则第一是我的!医典也该是我们的!” 山本太一厉声呵斥,“输了便是输了!心境如此不堪,如何成事?因你一时冲动愚蠢,强抢医典,暴露了所有意图,打乱了全部计划!” 山本东介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萧若尘:“我不管什么计划!我只要他死!我要萧若尘死无葬身之地!” 山本太一眼神阴狠的扫过全场。 “也好,计划乱了,但也无妨。” “大夏中医界的精英,今日倒是齐聚于此,省了我们不少手脚。” “那就一网打尽吧!” 所有大夏中医如坠冰窖,手脚冰凉! 完了!东瀛人要赶尽杀绝? 就在这绝望弥漫之际,萧若尘站了出来,挡在所有大夏中医身前。 他随手将《药王医典》抛给身后的杨思明。 真气长剑剑身微颤,一道无形气劲扩散,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清晰圆痕! 萧若尘立于剑痕之内,目光睥睨,扫视着山本太一和他身后的众多东瀛武者: “越此线者,死!” 山本太一瞳孔微缩,他审视着萧若尘,带着几分惋惜:“年轻人,你的天赋,确实是老夫生平仅见。” “医武双绝,堪称妖孽,可惜天才总是易折的。” 萧若尘竟是笑了,笑容带着俯瞰众生的狂傲: “我见过的天才,太多了。他们,都叫我天才!” 狂! 霸道! 此言一出,满场震怖! 山本太一也被这狂到没边的话彻底激怒了! 眼中杀机沸腾:“好好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既然你急于赴死,老夫今日便成全你!” 山本太一显然有恃无恐。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七星秘阵!起!” 他身后那数十名顶尖高手中,立刻有七人越众而出! 七人同时双手掐动诡异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黑气翻涌! 嗡! 七道浓稠如墨的黑气如同活物般自他们指尖射出,于空中汇聚成一道更加粗壮、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乌光! “去!” 七人同时向前一指! 那道凝聚了七大高手功力精华,甚至可能燃烧了部分生命的邪恶乌光骤然射入了山本太一的体内! 山本太一猛地仰天,发出非人的咆哮!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干瘦的身躯,变得异常魁梧! 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疯狂飙升!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今天,谁来你都要死! 萧若尘眼神微凝。 身后那七个结阵的东瀛武者至少七品,甚至可能有八品宗师! 山本太一原本不过九品顶峰。 在这诡异乌光的灌注下,他眨眼间冲破宗师壁障,硬生生踏入了传说中的天人境!而且还在涨! 天人一重……天人二重…… 燃烧生命? 萧若尘微微皱眉。 后面那七个家伙,正用精血乃至生命,强行催生一个怪物! 临时催出的力量,暴涨了近十倍! 一个临时的、狂暴的、不顾一切的伪天人境! 萧若尘眼神微眯。 水货也是天人,那一丝天人威压,足以碾压宗师! 萧若尘并指如刀,对着气息还在攀升的山本太一,隔空一掌拍去! 掌风凝练如钢,呼啸着撕裂空气! 山本太一露出一个扭曲至极的狞笑,竟不闪不避! 轰! 掌印结结实实轰在他膨胀的胸膛! 山本太一纹丝不动! 反倒是他身后那七名结成七星阵的东瀛武者,齐齐脸色一白,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血雾! 原来如此…… 阵法不仅输送力量,还能分摊伤害? 难怪敢硬抗,大半威力都被后面那七个倒霉蛋扛了。 “哈哈哈哈!” 山本太活动着粗壮的脖颈,骨节嘎嘣作响,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凶兽,死死锁住萧若尘, 又扫过他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大夏中医们,狂笑:“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大东瀛帝国秘术的厉害!” “今天,不止你要死!这里所有的大夏医生,都得给你陪葬!” “老夫要让大夏中医界,从此断绝传承!哈哈哈!” 山本太一脚下猛地一跺! 轰隆!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 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炮弹,裹挟着尖啸,狂飙而至! 人未到,一股狂暴、灼热、充满毁灭气息的拳风已扑面! 这一拳,汇聚了伪天人的恐怖力量,开山裂石! 萧若尘体内太虚龙象诀疯狂运转,淡淡金芒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上! 嘭! 双拳相交,爆发出一声平地惊雷般的巨响! 恐怖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如海啸般狂卷!整个会堂剧烈摇晃!靠近的桌椅瞬间被掀飞、撕碎! 山本太一又是不动如山,但他身后那七个人肉电池再次齐齐喷血,脸色更白! 萧若尘也被震得滑退数米才站定。 “有点本事!”山本太一讶异一闪而过,立刻被更深的杀意取代,“不过,到此为止了!” 咆哮声中,他再度扑上! 拳脚大开大合,攻势如狂风暴雨,将萧若尘完全笼罩! 一时间,会堂中劲气四射,轰鸣不断! 远处的大夏中医们看得心惊肉跳,两股战战! 杨思明、范海等人手心全是汗,死死盯着场中,萧先生一定要顶住啊! 山本太一此刻却是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借助秘术强踏天人,碾压一个毛头小子不是手到擒来? 可交手才发现,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无论攻势多狂暴,对方总能险之又险地化解! 若非身后七人拼命分摊伤害和补充力量,他怀疑自己早就撑不住了! 山本太一不知道的是。 萧若尘看似激烈缠斗,甚至偶尔故意卖个破绽,显得狼狈,实际上,他的注意力早已锁定在山本太一身后那七个东瀛武者身上! 终于! 山本太一为求速胜,一记重拳猛攻,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萧若尘眼中厉芒爆射! “破!” 他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手中凝练无比的真气长剑,突然发出一阵清越剑鸣! 下一秒,那柄金色长剑,竟瞬间幻化、分裂! 一化为七! 咻咻咻咻咻咻咻! 七道金色流光,划破长空,以刁钻到极点的角度,瞬间绕过山本太一,目标直指他身后那七名东瀛武者! 呃啊! 七人同时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软绵绵瘫倒在地,鲜血从丹田伤口汩汩流出,气息瞬间灭绝! 阵法被破,已成废人! 随着身后七个支撑点瞬间崩溃,一直灌注山本太一体内、支撑他伪天人境界的狂暴力量,如退潮般飞速消失! 山本太一膨胀的身躯如被戳破的气球般快速干瘪、缩小,天人气息烟消云散,变回了干瘦枯槁的老者模样。 他死死盯着萧若尘,怒吼:“你卑鄙无耻!竟然偷袭我的人!” 萧若尘鬼魅般出现在山本太一面前。 啪! 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抽在山本太一那张老脸上! “跟你们这些靠邪术逞凶,还想屠戮无辜的畜生比。” “你也配跟我谈卑鄙?” 话音未落,萧若尘抬脚,毫不留情,狠狠一脚踹在山本太一小腹丹田! 山本太一弓着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爷爷!” 山本东介连滚爬带跑过去,扶起瘫软如泥的山本太一。 山本太一咳着血沫,眼神涣散,死死抓住山本东介的手,急促嘶声道:“东介快跑!带着玲华跑!离开这!我们的人会为你争取时间!” 萧若尘嘲弄道:“争取时间?就凭那些站都站不稳的垃圾?” 山本东介一咬牙,拉起身旁吓得花容失色、的山本玲华,转身就朝着会堂大门亡命狂奔! “拦住他!” “保护少主!” 残存的数十名东瀛武者嘶吼着,如扑火飞蛾般冲向萧若尘! 萧若尘十指交叉,在胸前快速结了一个繁复玄奥的手印! 震——心——印! 嗡! 一道无形的印记,如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扩散,瞬间笼罩前方区域! 那些冲来的东瀛武者身体猛地一僵!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无形镰刀割倒的麦子,数十名东瀛武者齐刷刷软倒在地! 他们心脉被无形力量彻底震碎! 瞬息毙命! 山本东介和山本玲华刚刚冲到会堂大门口,离自由只差一步。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是萧若尘! “准备好……下去陪你爷爷了?”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厉喝忽然从会堂门外响起! 山本东介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一定是使馆的来了! 他有救了! 然而,萧若尘仿佛根本没听到那声厉喝。 咔嚓! 山本东介的双腿膝盖,被萧若尘踩得粉碎! 剧痛让山本东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漠然道:“今天,谁来你都要死!” 说完,他对着山本东介的天灵盖,缓缓拍下。 噗! 山本东介嘶吼戛然而止,眼神逐渐失去光彩,身体软软向前栽倒。 第二百七十七章 谁不让调查,站出来我看看! 直到山本东介彻底凉透,萧若尘才缓缓抬眼,看向门口。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东瀛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金边眼镜男,气势不凡,显然就是刚才喊话那人。 当他目光触及地上山本东介的尸体,险些栽倒。身后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东介君!” 东瀛驻临安总领事渡边雄一发出一声哀嚎,扑到尸体旁,颤抖着伸手探了探鼻息,眼神彻底灰败。 他猛地起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萧若尘,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八嘎!” 渡边雄一声音尖厉:“我刚才让你住手!你没听到吗?” 山本东介,山本家嫡系!未来继承人之一!死在他的辖区!死在他面前!这让他如何交代? 萧若尘点了点头:“听到了。” 听到了? 听到了还杀? 渡边雄一感觉血往上涌,额角青筋暴跳。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又扫过会场内死伤狼藉的东瀛武者:“山本东介君是我帝国贵族!这些人,都是我大东瀛公民!你!你竟敢当众行凶!这事,我绝不善罢甘休!” 他试图用身份施压:“我定会向江北官方提出最严正交涉!严惩凶手!给帝国公民一个交代!” 在他看来,再能打的狂徒,面对官方压力,总该有所忌惮。 萧若尘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要去哪儿交代就去,别在这儿碍眼。” “……” 渡边雄一瞬间噎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混迹外交场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视规则如无物的主! 官方?外交?在这家伙面前,似乎就是个屁! 他额头冒汗,却不能退缩,身后代表的是帝国的脸面!强作镇定,指着萧若尘:“你不能走!你涉嫌故意杀人!我现在就联系临安执法局,控告你的暴行!” 他示意随从掏手机。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一群荷枪实弹、身着江北战区制服的战士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林婉如! 她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狼藉的会场和死伤的东瀛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视线落在渡边雄一身上。 “渡边总领事。” 林婉如自带威严:“接到举报并查实,贵使馆秘书田中健一,涉嫌非法倒卖走私我国珍贵文物!” “根据大夏律法,我需将其带回调查!” 这话如同一颗炸雷,在东瀛人中炸开! 渡边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西装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正是田中健一! “不!我没有!”田中健一慌忙否认,眼神躲闪,冷汗涔涔。 渡边雄一脸色铁青! 狠狠瞪了田中健一一眼——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枫林会刚交过来的货,还没运走就敢偷摸倒卖!偏偏是这个节骨眼! 但他必须保住田中! 一旦被带走,牵扯出枫林会,甚至整个走私链条,后果不堪设想! 渡边摆出官腔:“林指挥官,田中秘书是我使馆外交人员,享有豁免权!贵方无权随意带走!至于走私,定是误会!我们会内部调查,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带走我方人员!” 林婉如柳眉微蹙。 证据确凿,对方竟还死扛。 外交豁免权确实麻烦,战区直接抓人,容易引发外交风波。 场面一时僵持。 林婉如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旁边的萧若尘。 这种局面,恐怕只有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能破。 萧若尘接收到信号,嘴角勾起冷笑。 目光如利箭,穿过人群,直接钉在脸色惨白的田中健一身上。 “自己滚出来。”萧若尘冷声问道:“还是我亲自动手,把你拎出来?” 田中健一浑身一颤,几乎瘫软,死死抓住渡边雄一的胳膊:“总领事阁下!救我!” 渡边雄一眼皮狂跳! 当着他的面,还敢威胁抢人?前所未有的挑衅! “放肆!” 渡边雄一色厉内荏地指着萧若尘:“这里是外交场合!轮不到你撒野!我警告你……”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无比响亮的耳光! 渡边雄一后面的话被硬生生抽了回去! 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金边眼镜都飞了出去,狼狈不堪!脸上火辣辣一片。 “外个屁的交!” 萧若尘甩了甩手:“东瀛使馆在我大夏地盘偷鸡摸狗,杀人越货,还敢跟我讲豁免权?” 他目光如刀,扫过所有东瀛人。 “谁不让调查,站出来,我看看!” 冰寒刺骨的杀意弥漫开来! 那些原本还想仗着身份硬抗的东瀛人,接触到萧若尘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开玩笑! 山本东介说杀就杀,临时天人境的山本太一都被打残,他们这些虾米谁敢冒头? 震慑全场后,萧若尘不再废话,迈步就朝人群中的田中健一走去。 “你……你敢!” 渡边雄一捂着红肿的脸,又惊又怒又羞,他指着萧若尘,声嘶力竭:“我已经通知了临安执法局!他们马上就到!你等着被捕吧!” “啪!” “啪!” 回应他的,是更狠的两记耳光! 萧若尘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抽得渡边雄一眼冒金星,口鼻窜血,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彻底懵逼。 “聒噪!” 萧若尘厌恶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你这么护着这罪犯,也不是什么好鸟,肯定有勾结!” 他转头看向旁边看戏看得眉开眼笑的林婉如,大手一挥: “这什么总领事有问题,一起带回去,好好查查!” “还有。” 萧若尘目光扫过那些鹌鹑似的东瀛使馆人员,“这些人,包庇罪犯,很可能同流合污!”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带走!严审!” 林婉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家伙,简单粗暴,但真有效! 至于执法局E…… 她嘴角微扬,就算来了,敢不敢动萧若尘还两说。 毕竟,他身后有镇江王。 想到这,林婉如不再犹豫,英姿飒爽道:“去吧,把这些人,包括总领事和田中健一,全部带走!” 第二百七十八章 想法子,给她下点药 林婉如一声令下,战区战士如狼似虎般扑上! 东瀛使馆人员哪是对手,几下就被制服,双手反剪。 “八嘎!放开我!我是总领事!” 渡边雄一被两个战士粗暴架起,还在徒劳地咆哮:“我会向你们上级、向帝国外务省报告,这是外交挑衅!你们会付出代价!” 可惜,无人理会。 战士们面无表情地将他和其他人,包括吓瘫的田中健一,全部押走。 林婉如走到萧若尘身边,扫了眼遍地死状凄惨的东瀛武者尸体,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啧啧,手真黑。” 她低声调侃:“几十号人,你都给解决了?” 萧若尘耸耸肩:“别这么说,这是他们找死,麻烦帮我把尸体处理掉。” “这口锅,你们战区背。对外就说是冲击峰会被当场击毙。”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杀高兴了,就让战区背锅。 林婉如没好气地白了萧若尘一眼,“想得美,拿我们战区当清洁工了。” “我们可没你这些背景,战区做事,得讲规矩!” 萧若尘咧嘴一笑:“别这么生分,都是朋友。” “少来这套,不过,抓了人也没办法,渡边和田中如果不承认。” 林宛如凝重道:“我们的关押时间也有限,东瀛施压,拖久了可能得放人。” “这有什么难度,我帮你弄点药。” 萧若尘嘴角微扬,“吃了药,他们想撒谎都难。” 林婉如眼睛瞬间亮了! 她知道萧若尘医术通神,若真有这种奇药,对付那些嘴硬的东瀛人,简直是神兵利器! 激动之下,林婉如也顾不上许多,踮起脚尖,勾住萧若尘的脖子,在他脸上飞快地啵了一口! 柔软温热,一触即分。 萧若尘愣了下,摸了摸脸颊。 林婉如俏脸微红,但难掩兴奋,松开手拍拍他肩膀,带着几分娇憨:“说定了,不许赖账!” “对了,战区大比快开始了,你答应帮江北战区拿名次的,我的晋气丹就靠你了。” 萧若尘微微颔首,“放心,到时候找我就对了。” “那就好!” 林婉如心满意足,像偷腥成功的小狐狸,挥挥手:“那我先带人回去了!等你消息!” 说完,她带着一丝轻快的步伐,领着人迅速离开。 直到她们消失,杨思明等人才敢围上来。 “萧先生!” 杨思明神情激动,神情带着后怕,“多亏您力挽狂澜,不仅保住医典,更救了我等老骨头的命啊!” 刚才那些东瀛武者扑向评委席的凶险,还历历在目。 其余人也纷纷上前,感激与敬佩溢于言表。 “是啊,萧先生医武双绝,今日若非您在……” “高义!挫败东瀛阴谋,扬我国威!” “之前我等竟还有疑虑,惭愧!萧先生大才,我等望尘莫及!” 萧若尘淡然一笑,摆手:“诸位前辈言重,你们都是大夏中医的肱骨,不能有事。” “未来中医的传承,还要仰仗各位。” 杨思明看着萧若尘,越看越觉得满意。 这样的年轻人,太少了! “萧先生。” 杨思明笑容和煦,“老朽还会在临安逗留几日,若您有暇,可否常来与老朽聊聊?” “中医之道,想向您请教一些。” 这已是近乎平辈论交的姿态,以杨思明的身份,足以看出他对萧若尘的重视! 其他评委也纷纷附和。 萧若尘重重点头,“杨老言重了,有空一定拜访。” 杨思明等人大喜过望。 又寒暄几句,交代了清场事宜,萧若尘便告辞离开。 走出大门,呼吸着新鲜空气,他伸了个懒腰。 峰会落幕,该处理下一件事了。 算算时间,姬月怜那小妞被关了几天,撼山宗的升气丹,也该送来了吧? 他拦了辆车,直奔市中心的新世界夜总会。 夜幕初降,夜总会霓虹闪烁,散发着暧昧气息。 萧若尘熟门熟路走进去。大厅里已有些客人,不少玫瑰会的人看到他,都恭敬地低头行礼。 他走向吧台后的豪华办公室。 推门而入,幽香扑鼻。 曲有容正斜倚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姿态慵懒妩媚。 一身深V黑色蕾丝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惹火曲线,浑身散发着熟透了的诱惑。 看到萧若尘,曲有容眼睛一亮。 放下酒杯,水蛇腰一扭迎了上来,声音甜的能腻死人。 “哎呀,会长大人,您可算来了,人家等您好久了呢!” 曲有容亲自去茶几旁,拿起茶具开始沏茶。 弯腰俯身的瞬间,不经意地展现着傲人资本。 萧若尘在她对面坐下,对她的媚眼秋波视若无睹,“姬月怜那边怎样,撼山宗的人来了吗?” 曲有容将一杯香茗递到他面前,吐气如兰,“来了呢,上午刚到的,是个女的。” 她凑近一些,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而且啊,来的人长得可真是漂亮,看着三十出头,风韵十足,那股子妩媚劲儿,比她女儿有味道多了!” 萧若尘微微皱眉,来了个女人? 撼山宗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要……我想法子,给她下点药?” 曲有容嘴唇一勾,试探道:“保证让她乖乖听话,任您……” 啪! 萧若尘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哎呀!” 曲有容娇呼一声,非但不恼,反而扭了扭腰,眼神更勾人了:“会长,您打疼人家了……” “少动歪心思。” 萧若尘瞪她一眼:“办正事。” 曲有容收敛媚态,撇撇嘴,有些不甘,“好嘛,听您的。” “那女人叫苏晓,据说是撼山宗宗主姬风的夫人,姬月怜的继母。” “听说,她带了您要的升气丹,说要亲手交给您,谈释放姬月怜的条件。” 萧若尘喝了口茶,站了起来。 “走吧,带我过去。” 曲有容带他来到二楼一间房门前,轻轻敲门。 叩叩叩。 “苏夫人,姬小姐,聊得如何?” 曲有容声音娇柔。 开门的是姬月怜。 几天不见,清瘦了些,脸色苍白,但那股清冷倔强还在。 她身后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人。 与姬月怜站在一起,她的风韵确实更胜一筹。 母女俩皆是绝色,各有风姿。 苏晓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缓缓开口:“你,就是绑了我女儿的人?” 萧若尘笑了,摇头道:“苏夫人用词不当。” “令嫒想杀我,我只是请她来小住几日,冷静冷静。曲会长好吃好喝伺候着,怎么能叫绑?” 苏晓听着这歪理,秀眉微蹙,冷哼一声。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她扬了扬手中一个精致锦盒。 “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谈谈。” 曲有容连忙打开旁边空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若尘看了苏晓一眼,率先走进房间。苏晓随即跟入。 房门轻轻关上。 看着母亲和那恶魔独处一室,姬月怜心中猛地一揪!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感觉苏姨会吃亏,立即就要跟着进去。 “不行,我也要进去!” “哎,姬小姐,别急嘛。” 曲有容却伸出藕臂,笑吟吟拦住她。 “这种时候,我们还是别进去打扰的好。” 第二百七十九章 阿姨,我不是随便的人 什么叫这种时候? 什么叫别打扰? 姬月怜越想越不对,萧若尘那混蛋,实力莫测,行事霸道狠辣! 让苏姨和他单独在一个房间,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万一那混蛋对苏姨动了歪念,或者用卑鄙手段胁迫。 后果不堪设想! 姬月怜心急如焚,挣开曲有容的手,大喊:“不行,我不放心!苏姨!你没事吧?” 喊声穿透房门。 房间内,刚坐下的苏晓和萧若尘都听到了。 苏晓秀眉微蹙。 萧若尘则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口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苏晓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条缝:“月怜,我没事,别担心。” “我和萧先生谈点事,很快就好,你和曲会长在外面稍等,别吵。” 苏晓关上门,恢复平静端庄,重新坐下。 她看着萧若尘,开门见山:“萧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月怜?” 萧若尘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夫人这话问得怪,姬小姐没告诉你我要什么吗?” 苏晓沉默片刻,不确定拿出升气丹,他会不会放人。 想了想,她还是从包里小心取出那个锦盒,放在茶几上。 “你要的升气丹,就在这里。” 苏晓看着锦盒,语气带着警告:“丹药给你,立刻放了月怜,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萧若尘目光落在锦盒上,却没打开。 “苏夫人爽快,不过,总得验验货吧?” “谁知道你这里面是不是丹药,万一是麦丽素呢?” 麦丽素? 亏他想的出来! 苏晓气得俏脸微红,杏眼圆瞪,冷声道:“哼!我撼山宗还不至于用假丹骗你,想看那就看吧!” 萧若尘莞尔一笑,打开锦盒。 内衬金缎上,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淡淡青晕的丹药。 浓郁沁人的药香扑面,闻之精神一振,真气隐隐活跃。 果然是好东西! 萧若尘装模作样看了看,闻了闻,然后:“啪”地盖上盒子。 他抬头看苏晓:“实不相瞒,我虽懂点医术,但炼丹一窍不通。” “这丹药看着漂亮闻着香,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升气丹,功效如何,我看不出来啊。” 苏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不会分辨,刚才还看那么仔细闻那么认真,耍我?” 她快被这无赖气疯了! “哎,苏夫人此言差矣。” 萧若尘一脸无辜:“看不懂也得走个流程,表示尊重嘛。” 苏晓:“……”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萧若尘的无耻。 “这样吧苏夫人。丹药我先替您保管,我去找懂行的朋友鉴定。” 萧若尘看着苏晓快喷火的眼神,话锋一转:“您放心,只要确认是真的,功效没问题,我保证立刻放人,绝不食言!” “不行!” 苏晓立刻拒绝! 开玩笑,丹药给你拿走,那不是肉包子打狗。 到时候不认账,找谁说理 姬月怜还怎么救? 苏晓心里有些后悔,就不该把升气丹拿出来。 焦急之下,她也顾不上仪态,猛地伸手去抢锦盒。 “把丹药还给我!” 萧若尘手腕一翻,轻巧避开。 苏晓扑了个空,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朝萧若尘怀里栽去! 萧若尘伸手一揽,正好温香软玉抱满怀。 鼻尖传来淡淡的成熟体香与药草混合的幽香。 萧若尘眉头微挑,低头看着怀中因惊慌羞恼而俏脸绯红的美妇人,嘴角勾起玩味,淡淡道:“阿姨,投怀送抱就不必了。” “我不是随便的人。” 苏晓又羞又怒,猛地挣脱,整理凌乱的衣裙,狠狠瞪着他:“谁……谁投怀送抱?丹药还我!” 萧若尘却好整以暇地摊开双手,一脸茫然:“丹药,什么丹药?苏夫人您说的丹药我没见过啊。” “你!” 看到这赤裸裸的无赖样,苏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无耻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当面抢了丹药,转眼就不认账? 苏晓气得指着萧若尘,喘了半天,说不出话。 所有修养理智,在他面前都化为乌有。 萧若尘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容却慢慢敛去。 “苏夫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再轻佻,带着一股压迫感:“明人不说暗话,那枚丹药,就当是一点小小赔偿了。” “现在,谈谈正事。” “我想知道,撼山宗准备怎么对付我?” “只要你告诉我实情,我可以考虑,放了你和你女儿。” 苏晓心中一凛,强作镇定,否认:“萧先生说笑了,撼山宗无意与您为敌。” “月怜与你只是个人恩怨,我带丹药前来,已是诚意。” 萧若尘嗤笑摇头:“这么珍贵的丹药说拿就拿,还想让我信你们没后手?” “我可没这么好糊弄,不想说也没事,那就只能请你和姬小姐再住几天了。” 苏晓的心沉了下去。 筹码没了,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 她很清楚,不说出来,不光姬月怜走步了,她也未必能离开。 “看来,苏夫人是不打算说了。” 萧若尘淡淡道:“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谈的。” “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苏晓深吸口气,“好,我说!” “撼山宗确实要对付你,姬风已经联系了圣宫,很可能会对你,以及所有与萧家有关联的势力,下达——” “圣!宫!封!令!” 萧若尘瞳孔骤然一缩! 眼中寒芒爆闪! 撼山宗这群狗东西,竟然真去请圣宫了! 面对这种超级大势力,马虎不得。 看来,必须提前做些准备了。 萧若尘心中杀机暗涌,脸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好了,我知道了。” 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口。 “等等!” 苏晓追上来,面色警惕,“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放我们了吧?” 萧若尘走到门口,停步,回头看着紧张的苏晓。 “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闻言,苏晓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稍微整理了下仪容,快步跑回关押姬月怜的房间。 门口处,曲有容带着两个高大健壮的手下站着。 “月怜!” 苏晓叫了一声。 同时,推门进去。 姬月怜一脸焦急,来回踱步。 “苏姨!” 看到苏晓安然无恙,她也松了口气:“怎么样?那混蛋没为难你吧?” “没事了,萧若尘答应放我们走了,咱们马上离开。” 说着,苏晓转向曲有容,诚恳道:“曲会长,萧先生已同意放人,麻烦开门,我们要走了。” 曲有容轻轻挥了挥手。 两个壮汉立刻一左一右,抓住苏晓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苏晓脸色大变。 姬月怜也反应过来,怒道:“你们想干什么,萧若尘不是都答应放我们走了吗?” 苏晓气急败坏,对着门外大喊。 “萧若尘!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萧若尘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看着苏晓气愤的神情,莞尔一笑。 “我是答应放人。” 他一脸无辜,指了指曲有容,“可是,她不放,我有什么办法。” 第二百八十章 有点馋了 苏晓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无耻!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前一秒答应得好好的,后一秒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苏晓气得浑身哆嗦,什么宗主夫人的仪态都不要了,指着萧若尘的鼻子骂道:“萧若尘!你言而无信!不得好死!你……” 骂到后面,竟是一时语塞。 “哎呀呀,苏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 旁边的曲有容笑着上前,纤手搭上苏晓胳膊阻止她:“我们会长大人可冤枉了。” “这事儿啊,还真是奴家自作主张,舍不得放您二位走呢。” “您可是撼山宗主夫人,身份尊贵。好不容易来我们这小地方,不多留您几天,好好招待一番,岂不是失礼?” 她朝那两个手下递了个眼色,懒洋洋一挥手:“行了,别让苏夫人和姬小姐站着了,快请她们回房歇着。” “是,会长!” 两个手下拖着还在挣扎怒骂的苏晓,以及脸色铁青却无力的姬月怜,再次回了之前的房间。 门外,只剩萧若尘和笑意盈盈的曲有容。 “找个安静地方说。” 曲有容立刻会意,引着萧若尘来到阁楼另一侧,一间明显更私密奢华的套房。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 两人在沙发坐下,曲有容亲自给萧若尘续了茶。 萧若尘端起茶杯,将从苏晓口中套出的圣宫封令之事,简略说了。 “圣宫封令?” “这帮混蛋!真敢请圣宫?” 曲有容忍不住低骂,眼底闪过忧色:“会长大人,那我们……” “慌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圣宫虽强,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略一沉吟,吩咐道:“你马上去联系总部,动用所有资源,查清这次圣宫可能出动的实力,还有封令的具体内容和范围。” “从总部调两个以上的天人境过来临安,潜伏起来,以防万一。苏晓母女现在是重要人质,也是烫手山芋,得防着撼山宗或者圣宫的人狗急跳墙。” 曲有容立刻恭声应下,神色凝重。 吩咐完,萧若尘端起茶杯,想再喝一口。 却见曲有容没立刻去办,依旧站在原地,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巴巴地望着他。 萧若尘放下茶杯,挑眉看她:“还有事?” 曲有容闻言,脸蛋立刻垮了下来,泫然欲泣:“会长大人……您看嘛……人家刚才为了帮您,可是把苏晓那女人得罪死了呢,她现在怕是恨不得活剥了我!” 她伸出葱白玉指,轻轻戳了戳萧若尘的胳膊,撅着红唇抱怨:“我替您背了这么大口黑锅,担了这么大风险……您……您难道就不给人家一点点小小的奖励吗?” 萧若尘看着她装模作样,有些想笑,也猜到了这妖精的心思。 他扬了扬下巴:“哦,那你要什么奖励?” 一听这话,曲有容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了一抹狡黠又勾魂的媚笑。 “嘿嘿……” 她轻笑起来,舌尖轻轻舔过红唇,眼神变得大胆而炽热:“我什么也不想要,就是……有点馋了……” 馋了? 下一秒,就见曲有容那纤纤玉手,竟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黑色蕾丝长裙的盘扣。 一颗,两颗…… 随着盘扣解开,曼妙的身材逐渐展露。 萧若尘不自觉瞪大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 “看来,您很满意?” 曲有容微微一笑,对他的反应非常受用。 刚才趁他和苏晓谈话的工夫,她溜回自己房间,换了套非常大胆的款式。 就是为了现在! ”你……“ 萧若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刻,随着外裙褪下,特意挑选的衣服,将曲有容玲珑浮凸、惹火身材勾勒到极致。 雪腻的肌肤白得晃眼。 傲人的身材,紧致平坦的小腹,浑圆修长的美腿…… 每一寸都散发着能让人疯狂的魔力! 饶是萧若尘定力过人,猛地撞上这活色生香的画面,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会长大人,我要的奖励准备好了吗?” 曲有容拿起一段布条,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妖精!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萧若尘淡淡道:”准备好了。“ 循着声音,曲有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吐气如兰,香风袭人。 她主动缠进了萧若尘怀里,低声道: “时间紧,那我可要收走我的奖励了。“ 【审核大哥,删了好多了,求你放出来吧】 ……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苏晓依旧怒气冲冲地在房内来回踱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萧若尘无耻!那曲有容也不是好东西!蛇鼠一窝!” 姬月怜反而平静许多:“苏姨,现在生气有什么用?” “我早说过,对付萧若尘这种人,根本不该讲条件,更不该信他!就该直接让宗门高手过来,把他剁成肉酱!” 苏晓停下脚步,她叹了口气:“我们唯一的筹码,升气丹,也被那混蛋骗走了,现在,拿什么跟他谈?” 姬月怜也沉默了。 她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 不过…… 苏晓压低声音:“月怜,你也别太灰心。也许用不了多久,那萧若尘,就得意不起来了。” “嗯?” 苏晓将圣宫封令的事低声说了出来。 “圣宫……封令?” 苏晓肯定地点头:“圣宫要对他下封令了!到时候,整个大夏,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和势力,都是清剿目标!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姬月怜的心被一股狂喜充满! 圣宫出手,萧若尘必死无疑! 太好了!只要再忍忍,就能看到那个混蛋死无葬身之地!就能给凌风哥哥报仇了! 就在母女俩心思各异之际。 隔壁隐约传来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 是曲有容! 苏晓和姬月怜对视一眼,脸唰地一下,齐齐爆红! 尤其是苏晓,作为过来人,哪能不明白隔壁在发生什么。 她又羞又怒:“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可骂着骂着,她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甚至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如果姬风不修炼那个该死的辟邪剑法,那该多好。 念头刚起,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 姬月怜更是羞愤欲死,俏脸红得能滴出血!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萧若尘也是这样。 他就是故意的! 她死死捂住耳朵,想隔绝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可那声音像有魔力似的,不断往她脑子里钻…… ”别听这些。” 苏晓拿起茶杯,狠狠望墙上丢了过去。 咔嚓! 杯子摔了个粉碎,却没有任何影响。 “没用的,“ 姬月怜叹了口气。 恨不得圣宫马上派人过来,弄死那个混蛋! …… 隔壁房间。 一番云雨平息。 曲有容慵懒地趴在萧若尘结实的胸膛上,俏脸晕红,发丝凌乱,眼神迷离水润,像极了被雨露浇灌过的娇花。 她拿起纸巾,仔细地替萧若尘清理着,动作轻柔。 清理完,她正准备起身,却忽然感觉不对劲。 萧若尘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会长大人?” 曲有容心里一紧,抬头看他:“您怎么了?身上这么烫?是不是……”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太疯,让他消耗过度。 ”我没事,不要紧张。” 萧若尘面色凝重,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境界突然有所进步。 他迅速盘膝坐好,双手结印,只丢下一句:“我要突破了。” “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打扰。” 第二百八十一章 枫林会最后的疯狂 萧若尘也没想到,突破会来得这么突然。 欢愉过后,体内沉寂的太虚龙象身竟被意外引动,自行运转! 神秘霸道的怨龙气,也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开始疯狂躁动! 强大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压不住了! 唯一的路,就是顺水推舟,冲击瓶颈! 萧若尘立刻收束心神,全力运转太虚龙象身,引导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悍然冲击第二层的壁垒! 房间内,温度陡然飙升! 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 门外,曲有容焦急地守着。 房内的温度更是高得吓人,隔着厚实的门板,她都感到一股灼人热浪扑面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那股狂暴灼热的气息,终于开始缓缓平息、内敛,最终,彻底消失。 房内,重归平静。 曲有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房门。 门开了。 萧若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他安然无恙,曲有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会长大人!您没事吧?” 曲有容关切道。 “无妨。” 萧若尘摆了摆手。 稍微活动了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汹涌、强大了数倍不止的力量,心头一阵畅快。 太虚龙象身,第二层,成了! 功法突破,武道修为也水到渠成,从天人二重,一举迈入了天人三重! 现在若再碰上那个靠秘术强提的伪天人山本太一,他有把握,三招之内,将其彻底打爆! 萧若尘瞥了眼窗外,天色已黑透。 也该回去了。 “这里交给你,把苏晓和姬月怜看好了,不可掉以轻心!” 萧若尘神情严肃的警告道。 “会长大人放心!” 曲有容舔了舔嘴唇,“她们丢了,就用我顶上来。”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没再理她。 …… 瀚海星辰酒店。 萧若尘回来时,特意带了一些吃的。 刚开门,就看到客厅亮着灯。 许妃烟和凌若瑶正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摊着些文件资料,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若尘,回来啦。” 凌若瑶温柔一笑,起身迎上,自然地帮他拿下外套。 许妃烟也站起身,美眸里带着几分好奇。 “中医峰会的事都处理好了?” 她隐约听说,峰会的动静不小,甚至还死了一些东瀛人。 “都是一些小麻烦。” 萧若尘坐在沙发上,看向茶几上的文件:“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公司的事。” 凌若瑶在他身边坐下,眼里闪烁着亮光,“今天我们出去考察市场,发现一个很有潜力的项目。” “哦?什么项目?” 萧若尘来了点兴趣。 “我们在城南那边,碰到个卖祖传膏药的老神医,膏药效果绝了,跌打损伤,风湿骨痛,一贴见效!” “好多人排队买,生意好得不行,不过,那老先生每天就摆摊两三个钟头,限量,卖完就收摊走人,脾气还挺冲!” “我们觉得,这膏药要是能量产,绝对是爆款,市场前景巨大!” “所以想找老神医谈合作,买断药方,或者共同开发,我们负责生产推广,给他高额分红。” 说到这,凌若瑶柳眉微微颦起,像是遇到了困难。 “然后呢?” 萧若尘追问道。 凌若瑶叹了口气,一脸郁闷,“老先生脾气太犟了,我们磨破嘴皮子,开了非常优厚的条件,他不想卖。” “他说北疆杜家也找过他好几次,想买方子,都被拒了。” 这时,许妃烟补充道:“老爷子说药方是祖上传的,只传内不传外。想要方子,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萧若尘眉头一挑。 “解开一个棋局。” 凌若瑶表情古怪,缓缓道:“老先生的儿子生前,留下一个残局,谁能解开棋局,他就能把祖传药方送给对方!” “解棋局?” 萧若尘反而轻松了许多,下棋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三叔可是棋坛有名的天才。 耳濡目染下,他对各种棋也懂点。 “那老头明天还去摆摊吗?” 萧若尘兴致勃勃道:“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凌若瑶点点头。 “好,那我们明天去看看!” …… 夜色深沉。 江北战区,高度保密的审讯室内。 灯光惨白,空气凝重。 林婉如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疲惫地走出审讯室,眉宇间尽是挫败。 整整三个小时! 软硬兼施,东瀛使馆秘书,田中健一就是死不开口! 总领事渡边雄一更是老狐狸! 要么闭嘴,要么一问三不知。 动不动就拿外交豁免权和抗议说事,根本撬不出半点有价值的信息! “怎么样?” 战区统领夏正宇迎上来。 林婉如无奈摇头,“不行,田中健一嘴太硬,渡边也是老油条,不配合。” “我们手里有倒卖古董的部分证据,但缺关键的证据链,也没抓到上下线。他们死不承认,确实很难定罪。毕竟牵涉外交人员,特殊手段不能用。” 夏正宇也感觉一阵头疼,揉了揉眉心。 “刚才,东瀛大使馆那边,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正式提出抗议,要求立刻放人。” “江北太守府也派人来问话了,名义上,他们管不到战区,但这压力还是挺大。” 林婉如脸色一沉。 东瀛施压,地方政府过问。 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人,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 她不甘心! 林婉如猛一咬牙,“不行!不能放!” 她抬头看着夏正宇,斩钉截铁,“统领,再给我两天,萧若尘说他能做出一种药,让那几个东瀛人说实话。” “失去这个机会,下次,估计很难把东瀛人抓回来了。” 夏正宇沉默片刻,最终,重重点头! “好,我再帮你顶两天!” 说完,他目光怅然。 两天后,若再无突破,恐怕真只能放人了。 …… 与此同时,临安市,某处隐秘的日式庭院。 房内,十几个穿着和服或西装的东瀛人跪坐榻榻米上。 上首主位,是一个须发皆白、穿深色和服、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枫林会江北分会会长,赤羽哲也。 赤羽哲也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今日中医峰会之事,想必都已知晓。” “渡边君与多名帝国公民被大夏战区扣押,田中负责的古董转运渠道也已暴露,眼下的局面,对我们,非常不利!” “枫林会在江北多年布局,很可能因这次意外,前功尽弃!”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炸开了锅。 “会长,都是那个叫萧若尘的小子!” “没错!若非他,山本少主岂会败?渡边总领事他们怎会被抓?” “请会长下令!立刻组织人手,不惜代价,杀了他!” …… “够了!” 赤羽哲也猛地一拍矮几,压下嘈杂。 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冷道:“现在不是讨论报复的时候,萧若尘实力莫测,连山本太一长老动用秘术都栽了,贸然动手,只会送死!” “当务之急,以最快速度,将我们掌握的所有名贵古董,以及那些弄到手的有价值的中医药古方,全部安全转移出去!” “所有知情人员,立刻撤离!” 赤羽哲也眼中闪着近乎疯狂的光! “目标只有一个,把东西带走!” “无论是买,还是是抢,甚至……杀!” 第二百八十二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枫林会成员们纷纷垂首,齐声低应。 “哈伊!” 赤羽哲也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房内只剩他一人,枯瘦的手指在矮几上无声敲击。 片刻,赤羽哲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声音。 “喂?哪位?” 赤羽哲也淡淡道:“文太守,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 “哦……是赤羽先生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赤羽哲也懒得绕弯子,直言道:“我的人,什么时候能送回来?” 临安太守文仲明有些为难,“赤羽先生,这事难办啊。” “人是江北战区带走的,我这地方太守,插不上话。” “只能试试去沟通,但能不能成,什么时候成,真不敢打包票……” 赤羽哲也冷笑一声,打断道:“文太守,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必须把我的人,完好无损地弄出来!” “否则……” 他语调拖长,“当年你吞的那笔赈灾款的举报信,还有你儿子在海外洗钱的证据,怕是就要不小心,出现在京都内阁的桌子上了!” 文仲明呼吸骤然急促。 “赤羽哲也!你敢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文太守,别忘了我们的交情。” 赤羽哲不带任何感情道:“三天,记住,你只有三天!办不到,后果自负!”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赤羽哲也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手上的把柄可不少,文太守想保住的位置,一定会拼尽全力! …… 翌日,清晨。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走出卧室,一夜巩固,天人三重的力量已彻底掌控。 凌若瑶和许妃烟也已收拾妥当,今天都穿得休闲,却依旧靓丽。 三人简单用过早餐,驱车直奔城南。 老槐树下的膏药摊。 抵达之后,时间虽然尚早,正如许妃烟所言,摊前已排起长队。 摆摊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一身朴素粗布衣,脸上刻满风霜,眼神却很清澈。 面前一个简陋木架,放着油纸裹好的黑膏药。 有人付钱,他就递过一包,偶尔低声叮嘱几句用法禁忌。 萧若尘排在队尾,默默观察。来买药的人,老中青都有。 轮到萧若尘,他也付钱买了一包。 入手打开,一股浓郁不冲鼻的药香扑面。 膏体乌黑油亮,质地细腻。 他捻起少许,凑近闻了闻,又以指尖仔细感受药性。 片刻,心中了然。 这膏药,果然不凡! 蕴含多种活血化瘀、舒筋通络、强筋壮骨的珍贵药材,配伍精妙,炮制老道,显是古方。 这不仅仅是膏药,更是中医外治瑰宝! 这样的好东西,若失传,或落入歹人之手,实乃憾事! 萧若尘也生出要将此方留下的念头。 没多久,架上膏药售罄。 老者收拾摊子,用粗布包好,背在身上,准备离开。 “老爷爷,等等!” 许妃烟见状,连忙小跑上前拦住。 “老爷爷,昨天说的是奇,您再考虑考虑吧。” 许妃烟笑容诚恳,“我们真有诚意合作,条件您随便开!” “保证比您现在摆摊赚得多得多,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出来了。” 老者看看许妃烟,固执摇头:“丫头,俺昨天就说了,祖宗的东西,不卖,这是规矩!” “除非你们能破了俺儿留的那盘棋。不然,说啥都没用。” 这时,萧若尘上前一步,微笑道:“老人家,晚辈不才,对棋道也略知一二。” “不知可否有幸,试试您儿子留下的棋局?” 老者抬眼仔细打量萧若尘,看他还算沉稳,便点了点头。 “这些年,试的人不少,没一个成的,你们真想试就跟我来吧。” 随后,老者领着他们,七拐八绕,来到附近一个颇有年头的福利院门口。 交谈得知,老者的名字叫张永福 他熟门熟路进去,将刚才卖药所得,悉数交给负责人,又和里面的老人孩子亲切招呼几句,才出来。 看到这幕,萧若尘三人心头微动。 原来这位怪脾气老神医,竟一直在默默资助这家福利院。 随后,张永福又带他们来到福利院旁一条僻静小巷。 巷底,是一座略显破旧的小院。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异常干净。 角落种着青菜,几只老母鸡悠闲踱步。 “先坐,俺去换身衣裳,拿棋盘。” 张永福招呼一声,进了低矮的屋子。 三人打量着这简陋却整洁的小院,对他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很快,张永福换了身干净旧衣,捧着一个古朴木棋盘和两只棋笥出来。 他在院中小石桌旁坐下,摆好棋盘。 然后,打开棋笥,开始一颗,一颗,极其耐心认真地,将记忆中的残局,在棋盘上复原。 看着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隐伏的复杂局面。 萧若尘知道,这绝非寻常残局。 他趁张永福摆棋的空当,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对着棋盘快速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三叔。 【三叔,帮看个残局。】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萧星泽的回复便到了,言简意赅。 【此局名困龙,布此局者,必为棋道高手,且心怀死志。棋势看似黑方大优,白子重围,几无生路。不过,生机往往藏于死地。破局之要,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须行险招,不破不立。】 萧若尘看完,思索了一会,面色恍然。 这种破局之法,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不敢尝试。 此时,张永福已将棋局完全摆好。 “好了,白子先。” 萧若尘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拈起一枚白子,略一思索,落子! “啪!” 看到萧若尘这第一手,张永福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 “后生,你会下棋不?” “哪有这么走的,一步下去,白子大龙更险了,照你这么下,不出五步,就得输!” 萧若尘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老人家,棋局变幻莫测,胜负未分,现在下定论,早了点。” “这不是……还没输吗?” 凌若瑶看到这冒险下法,也是一脸担忧。 许妃烟神色如常,她早就注意到,萧若尘摆弄了半天手机。 萧家,可是有位棋道天才啊! “行,继续。” 张永福哼了一声,迅速落下黑子,封死白子落子位置的一条气眼! 萧若尘神色从容,落下第二子,仍是一步险棋! 第三步,第四步…… 萧若尘下的步步惊心,每一步都像在自毁长城! 看的凌若瑶心惊肉跳,几次惊呼出声。 张永福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甚至有些不耐烦。 第五步白子落下时! 一直稳操胜券,步步紧逼的张永福,捏着黑子的手,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怎么会? 这……这怎么可能? 前面那看似自寻死路的五步险棋落下后,整个棋盘的局势,竟在无声无息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被黑子重重围困,气息奄奄的白子大龙,仿佛骤然活了过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 张永福猛地抬头,他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呵呵……有意思……” “后生,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接下来可没那么简单了!” 说完,张永福手中黑子重重落下! 啪! 棋子落定,棋盘之上,杀机陡然沸腾! 第283章 破局,屠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面对张永福那裹挟杀机、决绝落下的一子,萧若尘甚至没怎么思索,指尖拈起一枚白子,行云流水般,敲在了棋盘的某个点位上。 “啪!” 一子落下,看似寻常,却瞬间勾连起散落四方的数枚白子,气脉贯通,隐隐对黑子大龙形成绞杀之势,更暗藏凌厉后手! 张永福看到这步棋,捏着黑子的手猛然僵在半空! 他眉头紧锁,脑子里疯狂推演着每一种应对的可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小院里,只剩下风吹菜叶的沙沙声,以及张永福越来越沉重的喘息。 凌若瑶和许妃烟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看着棋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永福那颗黑子,始终悬在空中,迟迟无法落下。 他穷尽了所有变化,推算了所有解法。 结果只有一个——黑棋,必死无疑! 这棋局破了! 被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再挣扎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但是看着眼前的棋盘,这盘凝聚了儿子最后心血的棋局他不甘心! 最终,张永福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一个眼下最好的位置。 “啪嗒……” 萧若尘拿起白子,清脆落下! “啪!” 再拈一枚,再次落下! “啪!” 仅仅两步!白子化作两条狂龙,直捣黑子大龙腹心,断其筋骨,破其阵眼! 屠龙! 黑子大龙,被干净利落地斩杀!整盘棋,尘埃落定! 张永福看着棋盘上那触目惊心的败局,身躯剧烈一震,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当场。 他伸出布满老茧、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过棋盘上冰冷的棋子。 然后,毫无征兆地…… 呜哇—— 张永福猛地俯下身,抱着那副古旧的棋盘,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老泪纵横,滴落在棋盘上。 “儿啊……我的儿啊……” 他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嘶喊着:“这是你留给爹最后的念想啊,现在连这点念想都没了……没了啊。” 哭声里,是无尽的悲伤。 萧若尘默默起身,没有打扰。 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当年,爷爷得知噩耗,心中的痛苦绝望,恐怕也是如此。 凌若瑶走到张永福身边,轻轻蹲下,伸出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张永福的后背,无声安慰。 萧若尘看着晨曦中安慰老人的凌若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柔和。 或许是凌若瑶的陪伴起了作用,张永福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低低的抽噎。 他用粗布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然后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极为珍重地掏出一张泛黄的、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到了凌若瑶手里。 “姑娘,还有这位小伙子,愿赌服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药方,现在,是你们的了。” 凌若瑶捧着这张药方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对她点了点头。 凌若瑶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收起,对着张永福真诚道:“大爷,谢谢您。这药方我们收下了。” 她柔声提议:“大爷,要不您跟我们回东海吧?我们为您养老。这药方拿去生产,该给您的利润,一分不会少!您看怎么样?” “好孩子,你们真是好人呐……” 张永福激动得嘴唇直哆嗦,连连点头,眼泪再次滑落。 就在这时! 小院的木门,忽然被人擂得震天响! 没等屋里人反应,木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东瀛男子,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直接钉在张永福身上! 为首的寸头男子,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他走到张永福面前,将手提箱重重砸在小石桌上,箱子里,赫然是码得整整齐齐、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 “老家伙!” 领头的东瀛男子,操着蹩脚的中文,命令道:“我们最后一次开价!两百万!买你那破膏药方子!卖,还是不卖?” 张永福看到这两个不速之客,听到这般嚣张的言语,顿时气血上涌!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张永福抄起墙角的破扫帚,就朝着两人劈头盖脸打去:“老子说过多少次了。” “不卖你们这些东瀛鬼子,快给老子滚!” 领头的寸头男冷哼一声,一把攥住张永福挥来的扫帚,猛地一夺! 同时,另一只手如毒蛇出洞,闪电般抓向张永福瘦弱的脖颈! 旁边的同伴也立刻上前,准备摁住张永福! “找死!” 电光火石间,萧若尘已挡在张永福身前! 右手直接探出,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那领头东瀛男子的手腕! 咔嚓! 骨裂脆响清晰传来!那东瀛男子的手腕,被萧若尘直接捏断! 那东瀛男子发出一声惨嚎,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 另一个正要动手的东瀛人,看到同伴的惨状,吓得动作一僵,不敢再上前一步! 萧若尘俯视着他,缓缓开口: “你是东瀛使馆的人,还是枫林会的人?” 领头东瀛男子的惨嚎猛地顿住,他骇然抬头! 极度的惊骇下,他反而定了定神,咬牙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东瀛来投资的企业家,我叫松下健,看中老先生的药膏,想买方子……” “嘴还挺硬。” 萧若尘扫了一眼旁边那个吓得腿肚子直哆嗦的同伙,“没事,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只好帮你一把了。” 他手指快如闪电般一弹! 两根细若牛毛的银针,精准无比地没入松下健身体的两处大穴! 啊—— 几乎在银针入体的瞬间,松下健便爆发出了比刚才断腕时凄厉十倍不止的惨嚎!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抽搐、哀嚎,用脑袋死命撞击地面! “我说,我说!求求你饶了我吧。” 仅仅十几秒,松下健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 “我是枫林会的人,是赤羽会长,吩咐我来的,务必今天之内拿到药方……” 果然是枫林会!赤羽哲也?枫林会江北分会的头目。 昨天刚动了使馆的人和田中健一,今天枫林会就急吼吼地来抢药方…… 萧若尘盯着地上瘫软如泥的松下健,继续发问:“枫林会,是不是准备撤出江北了?” 松下健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 “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萧若尘听到他的话,不再迟疑,立刻摸出手机,快速拨通了林婉如的号码! “萧若尘?是不是有好消息了?药……” “婉如!” 萧若尘直接打断:“动用你所有权限,让战区的人,封锁江北所有通往境外的交通要道!” “机场,港口,陆路关卡,严查所有离境的东瀛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可惜,你们不是人! “枫林会要跑,他们手里有大量的名贵古董,还有不少珍贵的古方!” “这些都是大夏的宝贝,绝不能让他们带出境!” 听到这话,林婉如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走私国宝,窃取古方! 都是重罪啊! 这些年伍志浩一直蜗居在这幢老旧的单元安置房里,按说一名老刑捕的退休金不算少,他却从头邋遢到脚,衣服也老旧得和乞丐打扮差不离太远。 那晚她只是出于自己玩乐的心思帮了他一把而已,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打算以此要挟他获取什么好处。 满院树木杂乱,有的已近长到墙外,院墙也是尽显破败。抬头看那牌匾,鎏金的宋府二字被灰尘遮掩,不服光气。 佘恋和林希光是听江声声口述,而且是她那毫无感情和技巧平平淡淡的口述都能有那么大的反应,更别说一直蹲在她直播间的观众了。 但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把顾奈卿失踪的原因,归咎在自己的身上,最主要还是冤枉自己。 业内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和你合作,各家平台也不会为了你得罪三大公司。 虽然曹家家大业大,家族中灵器也是不在少数,可是这极品灵器还是不多的。 “村长,我过几天打算去镇上买些种子,你帮我找一些人把地里整一下,灌两遍水,工钱这里我不会亏了大家的!”过两天自己要去镇上去,这些菜种子不能就凭空出现,怎么也得找个理由出现才对。 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起兵便是大逆不道,就算十万北野军善战,也不会得天下民心。 苏苏她们像是进了一场迷宫,她们被包裹在一个怪圈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野人们肌肉发达,浑身充满了力量,就算石槽很重,他们端着也没啥感觉。 飞龙裂心掌,七品低阶武技,乃是马成龙好不容易得来的,是他压箱底的绝活。他在这门武技上沉浸许久,全力施展出来,威力极强。 甚至张乾可以通过这些超脱者,通过玉碟的推演,得到本初之无中无数超脱势力的秘密。 只是,眼下已经是春中了,天气越来越热,再不提开荒种植的事情,怕是就要晚了。 膏药沾取一点,薄薄地抹一层在唇上,以及脖颈与肩上比较明显能露在外头的淤痕上,至于其他的地方,她低头扫了圈,脸上又不禁发起了热。 才不过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白玉京的身体便开始微微颤抖,皮肤的血肉甚至有被撕裂的迹象。 浑身散发着一股白烟,仿佛燃烧了一般,衣袖焦黑了一片,发出滋滋的声音。 有一道紫芒,正向元天飞去的时候,却在半空中突然消失,而他却没有多说什么,仍然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 等到这次,一定要找几个机会,狠狠的坑杀一下‘玉虚宫’的门人不可。 云鹏话还没说完,就把云龙拉着走了。吴蕊刚要追上前,可是转头看看躺在地上的老者,吴蕊只得顿住脚步,之后,吴蕊又在几个热心青年的帮助下,推着老者的尸体出了镇。 李家村依山傍水,以往他未成年的时候不能拿着这些财产去规划太多,而今十八岁终于可以放手去做。 第二百八十五章 硬刚太守! 榻上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他眉目英挺如画,眼神却危险如寂寂深渊。 这也是互联网公司的老习惯了,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分配不平衡的结果就是导致人心不平衡。 “估计全身心都放在你身上了,我不走,还留在这干嘛”千村步户没好气地说道。 苏清歌喜欢安静,整个别院除了几个专职洒扫照顾花木的粗使婆子外,就只有春见作伴。 正当里纱即将把唇印在神宫和也之上时,外面传来声响,她瞬间反应戴上口罩和眼镜,随后开始一脸正经地检查神宫和也的各类数据。 此刻她们跪在地上,心里又没底了,生怕哪里惹怒了这位年轻的帝王,脑袋不保。 格林德沃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而在如此静默的环境当中却又显得格外清晰。 西莉亚有些迷茫,如果没发现的话,那自己也应该和霞好好说说吧 如果鬼楼中的丧尸巨鳄太肉的话,担心麻痹效果不好,可以一直一下子用三枚。 正如玩家们说的那样,王者系列在岛国拥有大量的粉丝,加上本身fate的作画质量非常高,所有的人物精细度和战斗特效都是用最好最精细的方式进行制作的,博米和aniplex简直是在不顾一切往里面砸钱。 这也是卡显33世想了一个晚上,才想到这一条计策。看来,这个卡显33世无论在做什么事情,首要的问题是考虑到自己的政治影响,然后才是事情的结果。难怪,找一个尤一天,卡显33世要考虑一个晚上了。 “您给我松松”萧学峰根本不在乎箫连江如今已经是一方父母,怪眼一翻说道。 欢爱过后她的脸颊本身就红,现在又在跟江子曦撒娇,别提多红了。 衣裳走来,粗布荆钗的衣裳,越发衬得武则天肤肌似绝美,才十四岁就这样漂亮,长大之后倾国倾城也不难,怪不得在原来的历史中,可以迷住李世民、李治两父子。 九天龙骑兵需要精通各种龙骑兵战技,人龙合一之法能至完美融合程度,区区一骑即可破尽已知的妖族诸多攻击秘法,可瓦解任何厉害的攻击性战技。真正的一骑带队,无往不利,同样对于骑兵本身战斗力要求极高。 我不由得大喜,正准备起身,那几把长矛却全都朝我指了过来,“不许动,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士官对我喝道。 赵政策也确实有些苦恼,时间确实可以使人忘却很多东西。现在,赵政策想起秦露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连印象都开始有些模糊了。还有两年时间,赵政策真的很难预料将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那请刘主任也签个字吧。”赵路线却是牢记了赵政策的嘱咐,一定要石头大队部的两个老大签字,不能马虎。 墨非在笑,相当优雅的笑,懒洋洋的太阳,优美无比的白衣公子图。 看到这,帕罗终于放心了。原来资料上所记载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骗人的。这该死的资料!遂将其付之一炬。后来,帕罗也就慢慢的淡忘了神经毒一事。 盾牌在手,黑豹一下子得意起来,他之前要是有这么面盾牌,早把元清风拿下了。 夜长川,暗夜奇兵中的财务主管,这是慕容昭云说的称谓,美其名曰是整个夜的中心地带,如今在这慕容府做一管家。 男子笑了笑摇了摇头,继续转身朝赵龙走去。赵龙瞪大眼睛盯着男子,忽然感觉周围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袭来。赵龙警惕的盯着男子缓缓地往后退去。 吴子煜手腕一抖,带动的事神府内的真气一抖,瞬间真劲勃发,挑飞了弯刀。 “我也喜欢妍妍。”刘平凡缓缓的说道,拿起童夕妍的洗刷用品,细心的给她把牙膏挤好。 祈炤这话说得客套,实则暗含轻蔑之意,因为这两人同在瑞王府多日,即便未曾碰面也是有所耳闻的,祈炤自然没可能不知御风弦的到来。 “你怎么啦”在那一片火光中某妖孽只听到她不停的叫喊着,心里一紧,抱起她就往外面走。 易承修自然是不会相信童然这种蹩脚的借口。昨天晚上他就叫了手下的人去调查童然这些日子一来的去向行踪,现在该是要看调查结果的时候了。 于是乎,这一天的折子都印有了一个圆脸,那些圆脸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有,美伦美奂,逼真传神。 闻言,mika突然直起身来,走出魏萌的办公室,朝着外面张望了一眼,然后又折回来,将办公室门关紧,一副生怕被人看见的模样,来到魏萌身边。 大家都认为,瑞德生物科技在英伦国,科尼亚药剂支撑起了英镑。 无鱼浸入c视界,在瑞德指点下,全神贯注地盯着沙漏,以意念压向天平右侧的悬臂。 第二百八十六章 杀执法厅长,震慑四方!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萧若尘身上。 “什么意思” 文仲明的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更是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以他的身份,即便是战区统领夏正宇都不敢这么强硬! 但现在也是林天玄战意最强的时候,加上林天玄隐藏于暗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 因寒明大师与流月居士到底是元婴真人,位次自然稍前几许,之后便是玉虚山的一位陌生金丹剑修,面若金纸,冷眉冷眼地坐着,全程不发一言。 在众人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四面八方立时涌现出数十名高手。这些人身着统一的服色,而且每一个都是修为高强之辈。 袖中光华闪动,显然是祭出了种种法宝,要和眼前的百鬼窟恶贼拼斗一番。 已经过去一个月半了,天天都使用魂石修炼,按照米斗的资质,早应该晋阶盘基主二期了,可就是这八倍的晋阶困难把他拦住,要他原地踏步,纹丝不动的,完全无法突破这道鸿沟。 若是事情不成,许七唯死而已,一切志向立成空谈。即便在九毁鬼王和无间鬼帝的争斗中,是九毁鬼王胜出,以自己的意识归还本身,也一样看不到许七日后的作为。 他们此时若去,性命不仅无忧,只怕绝大多数人反倒想要巴结他们一二,好接近那传说中经历太古纪年的昆仑山主,获取些许福缘。 再说了无比飞云卫也不是吃素的,飞云卫中除了刘廷这个大统领之外,还有两名天照境一品的副统领,此刻距离萧无邪不到一丈的距离。而且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旦有危险两人会第一时间出手,而且是毫无顾忌的出手。 先前那一直被压制的元神境界、法力,似乎随着那三声闷响,被解开了禁制。 “哎,萧大少不要气馁吗,这才第一把,而且才十两银子,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严石帆乐呵呵的说道,然后以极其慢的的动作将萧无邪的十两银子拿在了手里,还特意在萧无邪的眼前晃了晃。 等着叶枫的话说完,张召杰轻笑了一句,随后便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其他人说道。 但在他那朦胧的记忆当中,只要是制造出来的武器,一般情况都是不是消耗品。 你砍我一剑,我刺你一下,两人你闪我躲,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说话这人就是莫甘琳的妹妹莫琳娜了,姿色和她姐姐莫甘琳相比,也丝毫逊色不到哪里去。 门铃突然响了,何曼姿一愣,平时除了收煤气费的很少会有人来,可是似乎煤气费刚收过,会是谁呢何曼姿满心疑惑的打开房门,却是高浩宇。 马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里充满的惊讶和恐惧,一旁的李雨婷和牛叔三人也是一脸的担心。 看着三人这个样子,叶枫的脸色顿时就渐渐的变得阴冷了起来,身上的气势也慢慢的开始上升了起来。 只见他手中骤然出现一口血色巨剑,这口巨剑悍然斩下,无比澎湃的剑气入如同一片血河般倾泻而出,浩浩荡荡,其中蕴含着的细密剑气更足以冲刷掉准主宰下的武者,甚至连准主宰都难以抵挡。 第二百八十七章 逃不出临安,你一定会死! “你说得这一些事情,我都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对你说得这一个事情就是希望你能够出任硬金银行位于高知市网点的分行长一职。”岸本正义字正腔圆道。 槐诗悲愤,凝视着门口向自己挥手道别的艾晴,默默无语两行泪。 而且刚才江晗还提到了翠花,想来这事还真的是许言珠的主意,不然江晗怕是也不敢提到翠花。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本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先不说鲛人们的实力有多强,就凭眼前波涛汹涌,简直就是一道天阙,过不去的天阙。 再派一些人假扮成俘虏,混进俘虏中,了解事态发展的真相。如果有人要叛变,驻守在襄平城中的部队,也好及时反应。 魔王无法出现在人间,只能通过恶魔领主来遥控指挥入侵人类世界,这让塞拉斯不由得想起了罗伊向他提到过的,关于一个世界魔力高低的问题。 “把你关在这么个破地方,还有侍卫看守,进出不得,你能好吗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于禁很是不爽的回道。 在跌入虚空的时候,奥莉尔虽然从罗尹的霜之哀伤上面挣脱出来,但却并没能离开罗尹附近多远,只不过因为在虚空当中,罗尹和她都是两眼一抹黑,没有任何的感知,所以两人都不知道对方其实就在附近。 珺洐突然觉得,其实不见到顾珂更好一点,因为不见她的时候,她好像还能忍受,可是见到顾珂的那一刻,她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作为交换的条件呢城池还是财宝我们现在腹背受敌,荣誉城马上有可能组织军队和奥古那帝国一起攻击我们。”亚当就像在讨论如何换回一件并不是真心喜欢的物品,而不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所以三人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明知不可,可还是要去战斗,就算打不过那又能怎么样。 反正自己已经晋级了,再有什么事情也是决赛的事情了,所以泽金暂时不想再费脑力去思考,慢慢的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想起祖婷之前的一番话,他心里是又气又恨,更多的,却是害怕。 要知道吕宋岛占菲律宾领土的三分之一还多,最重要的是它还是人口最多,经济最发达的地方,而且有着天然的良港:马尼拉湾。 城主江天有筑基三层的实力,单论起来要比叶云飞和柳天雄都高,和凌天差不多,但也只有一个江天罢了,其余人并没有筑基,所以三妖来袭,一个江天是无论如何守不住的。 “报!晁丞相发回消息,说米国的军部已经开始协调,会把夷洲海峡让出一条水路来。”收报官报道。 看着郭驱挥舞着手臂的兴奋样,感受到来自周围怪异的目光,禹思思面色羞红,暗道了一声:“白痴。”便赶忙低下了头。 不过,这些人现在不知道苏易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苏易到底有什么深厚的背景。 但是,现在,将均这股武疯子的劲显然是又上来了,铁托自然也是不敢托大,摒神凝气的对着周围的战台,此刻浑身的力量已经积蓄完毕,以防将均突然爆发其前来袭击。 很久之前他的老爹就说过,钱是挣不完的,哪怕是主位面最大的银行,它每天也有成吨的金币被投入,永不见停止。 林木先安排司机把汤爸爸和汤妈妈送了回去,然后自己这一家子人才开始离开酒店回家。 江雪把前世和人打交道的一套搬了出来,让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好不开怀。 陈冰冰三人不得已随着吕严往外走,一边应着他的话一边被他给送出了天上人间。 毕竟,终结一个时代,往往也就意味着开启了另一个时代的开端呐,这原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件事情。 邱志浩本想不理,但又担心是接头人那边的电话,便很不情愿地停下动作,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叶墨溪打来的,微微蹙了蹙眉头,按下接听键。 因为冰城这边的天气黑的有点早,所以趁早的话会比较合适一点。 “我……尼玛咋这讨厌嘞”我没脸见人的将脸埋在了蓝麟风的背部。 玛里苟安依旧记述着这一切,他随着歌声缓步前进,每个靠近他的白鬼都在瞬间崩碎,变成一摊血水。 达斯琪压低帽檐,青丝被绳子捆住随意的搭在脑后,她双手环抱住长剑,一副如临大敌的盯着海岸边雨幕中一道道挺拔的身影,恍若一柄柄刀枪剑林,沛然冷冽的杀意直接刺破雨幕,朝面袭来。 剩下没有达标的顾客只要预定一桌酒席,就能获赠一道特别禁止的宫廷菜肴,具体的菜品会咨询顾客的意见。 唯有戒贤,悟道,悟为等几位功候精湛的高僧紧蹙眉头,神情沉凝而严肃。 “随便弄弄罢了,公司的业务一般我都不会去管,没那个时间。”此时服务员端着肠粉跟虾饺上来。说完,李国豪饿的不行,便直接开吃起来,坐在身侧的赵雅芷不时的给他递纸。 这些隶子弟,也多是他的远亲,亦或是有些本身但无血脉难以出身的人物,依附而生,也就相当于大夫们的家臣,但大夫可以有家臣而士不能有,便不能这样称呼。 几名护卫看着他从身边走过,一副毫不设防的姿态,相互对视一眼,脸上带起一抹狠色,猛地齐齐挥刀朝他背心斩去。 可再仔细一瞧,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看着草图,脑袋完全懵了。 田郯和田午的关系,有点像是赵氏公子章与公子朝的关系,只不过赵氏获胜的是赵的“田郯”,而齐获胜的则是齐的“赵朝”。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管你是什么路,我偏要看看 扔树叶追踪 林婉如有点懵。这都什么年代,抓人不靠现代化科技,反而整上玄学了 树叶飘落看起来没什么规律,怎么就能定位一个活人 “鬼王的势力怎么会在云南你们妖界就无动于衷吗”张雅疑惑的问道。 刘明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那个刘耀,自然就是他了。 这些曲子就好像沉淀在我的血脉中一般,手指自然而然地按动着笛孔,每一个动作都很流畅,每一个音符都很优美动人。 易北寒把车厢内东西基本上砸了一个遍,唯有手机没有砸,是怕她会主动认个错给你打电话吗 陶意的笑容顿了顿,有些微微尴尬。江榕天这毫不掩饰的情绪,真的让她无所适从。 刘明虽然不知道潘豹找自己具体何事,但还是微微颔首,带着诸葛轩直奔五岳集团总部。 让我们隐隐担心的是,在背后操纵刘涛的那股力量,看得出刘涛对王凝的确很忠心。但是刘涛却对王凝动了手,而且就算是死也不愿意透露出幕后主使,想必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墨戟岩努力压下心口涌上来的热血,将护士放开,几近咬牙切齿地问。 出了教学楼,陈峰让我走在前面,他挟着刘梦跟在后面。刘哥带着一帮保安围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也只能冲他们摇头,和陈峰一起出了学校。 “清雪你怎么了,下次一定慢点喝。”林可可拍着清雪的后背关心道。 颖姝与金氏又各自拿出来彼此这些时日的药方来看,结果都是这些药方是对的,里头的药材都是正好的量。 “我需要一个,门派历史最久的百花门。”陈铭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也有四九欣慰的地方,安宁的嬉笑怒骂、坦然率真,阿绣慢慢卸下的防备,这些,在从前是绝对见不到的。 别的不说,以后陈铭需要浸泡药浴,自己购买药材配置药浴,然后再使用的话,那么成本至少可以减少五十多块。若连续浸泡一个月,至少可以省下一千五百块。 容一重重的放下酒杯,一脚踢翻了沙发边的一只靠背,气咻咻的往卧室走去。 正好这时候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尉迟未阳又十分殷勤地给殷琉璃布菜。 她曾经想着,那些失去的记忆究竟是她的,还是以前那个苏黎若的,这点让她既纠结又激动。 至于有轨马车,可考历史是在1660年,英国纽卡斯尔附近的煤矿出现了采用木制轨道的马拉矿车,使得施工更为便利。不过直到此时,这轨道也只是木轨,与“铁”无关。 “前几日东厂传出消息,说苏州漕船上混进了细作,命锦衣卫前来查清此事。”张翱说道。 闻言,徐无忧面露疑惑之色,然后,毫不犹豫的将乌木令牌递给了吴道子。 在赵祯的殷切下,他的人很给面子,都去挑选他指定的马。而且御马场的马确实认识他,一点儿也不怕他。 此时听蓝曦月这么一说,这些大宗弟子冥冥之间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许多情绪蓄势待发,就好似一个即将被引爆的火山一般。 第二百八十九章 算卦抓人,赤羽哲也俯首! 郑英男一声令下,身后的凤凰特战队员们如猛虎下山,瞬间扑出! 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无间! 两人封死厨房退路,其余人如利剑出鞘,直扑那几个厨师! 那几个东瀛武者拔出短刀手枪,试图顽抗,但在真正的特战精英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身形闪烁,擒拿格挡,干净利落! 砰!砰!咔嚓! 长安侯世子见他们对客居一品向往的样子,在心里不屑的笑了笑,京城哪个不以能在客居一品吃上一顿为荣 君黎怔怔地看着她,心中一时之间,忽如百汇交流。“他是可以有千千万万个理由不来的,可若要来,却只需要一个理由。”秋葵这句话说的是他的师父逢云,可却如撞在他的胸口,将他的心撞得剧痛。 烟雾过后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好几米深数十米宽的大洞,雷电一击威力可见一斑。 “你说看热闹,而且有暴力场面,难道你不怕危险吗”端木赐忽然问。 王浩不可置信的看着侃侃而谈的鱼先生,终于想起来这个鱼先生是谁了。 “以我之名,唤醒九天,以我之志,引动天罚,罚!罚!罚!”慕容琦以及其平淡的声音对着夜空低声吼道。 草草地这么想了一想,却总是无法集中精神。他像是已习惯了一旦要认真想些什么,偏就是要被人打断的。那个打断的人,今日却不知去哪了。 萨维安娜说完后便盯着吴桐,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到震惊的神情,但后者却一脸平静,让她略有有些失望。 虚空之中,慕容原那消瘦的身躯傲然挺立,丝毫不在意九幽魔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恐怖的九幽魔气。 “阿弥陀佛!皇上为何叫住贫僧?”张天道转身,话语疑惑的问道。 “不过这次的研讨会我真想知道到底是谁推荐我过去的。”李泽晗摸着下巴说道。 “你在伦敦,过的是不是并不开心呢”泰勒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艾幻的脸孔,她的情绪也可能因为怀孕而变得有点飘忽不定,所以这样忽然的问题也不是很少见了。 ”胖点好,抱着更舒服了,拍戏的时候瘦了那么多,现在正好都补回来了。“李泽晗抓住了金泰熙那在他腰间作怪的手说道。 李密内心挣扎片刻,以他的想法,当然杀人灭口最放心,但是现在如果动手,王伯当会阻拦,这样人没杀成,还会暴露自己的事,而且让王伯当寒心,得不偿失,所以,只能顺手推舟,放过了贾润甫。 乌纳斯摇摇脑袋,给了钱后这家伙还真热情,他走过去打开水龙头接满,然后一饮而尽,还别说,沾了海水后麦酒变得独有一番风味。 老程的效果就更好了,三人剪完之后互相摸着对方的毛茬开玩笑,等待着李二的结果出炉。 冰淇淋和果汁的成本都不高,如果人工费不算的话,这纯利润最少有两万以上。 他之所以会让管理团队去寻找新场地,那是为了未来的天尊武馆而准备的。 此人年纪也不过二十来岁,看穿着,是普通百姓。怯懦紧张,脸上烟熏火燎,脏兮兮的。 说完,留下一抹狠辣的笑容,带着白如和白逸尘等人上了马车,先行离去。 霍去病伸手抹了一把脸,把本来血迹不多的俊脸抹了个通红,虽然厮杀了整整一天一夜,但是他脸上丝毫不见倦色,反而精神抖擞。 第二百九十章 文仲明之死,三哥的新消息! 徒手捏子弹! 屈指弹杀人! 萧若尘这神魔般的手段,彻底震慑全场! 尤其是江北太守文仲明! 看着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心腹,就这么被一颗子弹反杀,死不瞑目地倒在面前,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文仲明后悔了,无比后悔。 他后悔贪图小利勾结东瀛人,后悔跑到战区来要人,后悔招惹上这尊煞星! 就在他心神俱裂时,那边呆滞的赤羽哲也,刚好写完了第二份名单——那份通敌卖国官员的名单。 萧若尘走过去,拿起那张写满名字和职务的纸,随意扫了一眼。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层级相当高,从地方到省里,甚至隐隐指向京都…… 而排在第一个的名字,赫然是江北太守,文仲明! 萧若尘拿着这份足以引发官场大地震的名单,缓步走到文仲明面前。 他将名单递到文仲明眼前:“文太守,这份名单,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 文仲明看着那张罪证,看着排在第一个的自己名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 “不用了萧先生,不用了……” 他哪还敢看下去,完了,彻底完了! 一旦公布,别说乌纱帽,人头都保不住,甚至株连家人! 看着眼前这个掌控自己生死的年轻人,文仲明眼中腾起恐惧,绝望,还有一丝哀求。 萧若尘收回名单,语气毫无怜悯。 “文太守,你有两条路。” “第一,自首。把你勾结东瀛人的罪行,全部交代清楚。或许能争取个宽大处理,留条全尸,不株连家人。” “第二。” 萧若尘的眼神冰冷刺骨:“我,亲手送你上路!” 两条路,都是死路。 但至少第一条死得体面点! 文仲明身体剧烈颤抖。 自首? 经营半生,爬到太守之位,拥有无上权力和财富! 文仲明怎么甘心失去一切,背负叛国骂名。 可不自首。就要被这煞星当场格杀…… 一个连执法厅长都敢当众打死的疯子,绝不会在乎多杀一个太守! 怎么办? 文仲明心如刀绞,如临深渊! 现场气氛凝固。 跟随文仲明来的江北高官和执法人员,都吓得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喘气。 他们亲眼目睹了鲍凯歌的惨死,亲眼看到太守被逼入绝境,已是彻底折服。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审讯中心大楼方向传来!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 萧若尘脸色骤冷! 审讯室那边出问题,是枫林会来救人了,还是有人想灭口? 林婉如立刻反应过来,厉声下令:“郑队长!立刻带人过去查看,注意安全!” “是!” 郑英男毫不犹豫,带队如离弦之箭,冲向爆炸方向! 四面八方,警戒的战区战士也被惊动,迅速向审讯中心大楼汇聚! 霎时,整个战区警铃大作,气氛骤然紧张! 萧若尘也打算过去看看,渡边雄一和田中健一掌握着大量秘密,绝不能出事! 然而,刚刚迈出一步! 心中警兆陡生! 萧若尘猛然转身,就看到文仲明身后,一个不起眼的随从青年,眼中陡然凶光毕露! 身影鬼魅般暴起,快到极致! 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已狠狠扎进文仲明的心口! 噗嗤!噗嗤! 连捅两刀! 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文仲明的中山装! 一切太快,快到无人反应! 文仲明脸上还带着惊愕与痛苦,身体便软软倒地! 而那行刺成功的青年,脸上毫无得手喜悦,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远处急速赶来的萧若尘,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嘲讽。 没有任何犹豫! 手中匕首猛地一横,狠狠划过自己脖颈!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青年的身体晃了晃,带着那抹诡异嘲讽的笑容,倒在血泊中。 现场彻底大乱! “太守大人!” “保护太守!” “快!叫医生!” 周围官员和执法人员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萧若尘冲到文仲明身边,扫了一眼。 他的胸口两个致命伤口,刺杀之人也已自刎。 来不及多想! 萧若尘手指翻飞,几根银针瞬间刺入文仲明脖颈几处大穴,先帮他止住血。 随后,伸手搭在文仲明脉搏上。 几秒后,萧若尘脸色难看。 匕首不仅穿心,刀刃上还淬了剧毒! 毒素已快速侵入五脏六腑,即便是他,也无法在这种情况,帮文仲明驱毒。 换言之,他死定了。 此时,文仲明脸色已成死灰色,呼吸微弱。 萧若尘沉声道:“救不了你,知道谁要杀你吗?” 文仲明艰难睁眼,看着萧若尘,嘴唇翕动,用尽最后力气,断续道: “应该是北疆的人,我以前帮北疆做过一些事,他们怕事情败露……” 萧若尘眼神一凝,没想到,又是北疆! “还有……” 文仲明似乎回光返照,抓住萧若尘胳膊,急促道:“你二哥萧若林的死和东瀛人有关,那场伏击,军方高层有人出卖了他的行踪。” “东瀛人安排了顶尖高手在战场,杀了他……” 听到这惊天秘闻,萧若尘心脏狠狠一抽! 心中,如同万针攒刺! 二哥的死不仅和北疆谢家咒术有关,还牵扯到东瀛人! 甚至,有军方高层背叛? “还有你三哥萧若风。” 文仲明眼神涣散:“他可能没死,我听说当年他逃出来了,宁西战区搜了一晚上,没,没找到……” 三哥没死? 这消息,更是如同惊雷,在萧若尘脑中炸响!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萧若尘急追:“告诉我!” 然而,短短的几句话,文仲明已耗尽最后力气,手掌无力垂落,眼睛彻底失去神采。 江北太守文仲明,就这么死了。 萧若尘缓缓放下他冰冷的身体。 东瀛人、北疆、军方内鬼、圣宫…… 围绕着萧家,隐藏着一张巨大黑网! 萧若尘紧紧攥拳,指节发白! 无论敌人是谁,无论多强! 他发誓,定要查明真相,让所有参与者,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 审讯中心大楼方向,再次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枪声! 十几个黑色夜行衣、蒙面的黑衣人,从浓烟滚滚的审讯室方向冲出! 这些人手持武士刀,出手狠辣,正与凤凰特战小队激烈交战! 凤凰小队虽强,这些黑衣人也是顶尖高手,悍不畏死,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周围战区战士举枪包围,但双方混战,难以有效支援!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眼中杀机爆射! 一步一步,走向交战的方向,右手掌心真气涌动! 一柄光芒璀璨,仿佛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真气长剑,缓缓凝聚! “所有凤凰小队队员!” 萧若尘冷冷说道: “立刻后撤,退到我身后!”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一剑斩灭 “后撤” 正与黑衣人搏命的郑英男,动作一滞,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开什么玩笑 眼看就要把这帮硬茬子全撂倒了,这时候撤 岂不是放虎归山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一百个不乐意! 方浩暗觉后怕,如果刚刚晚一步激发斗气火焰护体,那就很可能被这头大白鲨咬成重伤,瞧那尖利巨大的牙齿,方浩毫不怀疑它会一口把自己的左腿咬断。 他们不敢再怠慢,祭出各种神宝,一起施展诸般无上法‘门’,合力击杀图‘蒙’。 “这么来说,敌人的步兵还没有发现我们进入这一区域啦”石怀沙指着远处的蜿蜒的铁道线问道,建筑在高地上的铁道路基高出地面足足有两米多,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挡住了铁道另外一边的视野。 结束这一段修炼,慢慢起身活动手脚,同时查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战斗值已经突破到一万五千。 王晶走进一间写有“蕙雅模特公司”,冯奕枫看了看,怎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站在门口想了想,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杰瑞的身体哆嗦了一下无言的跪了下去。他的旁边洛马特也是浑身无力的跪倒了下去。 陈汐转身,目光霍然望向同为第四组的其他两名陈氏族人,声音平静淡然,可却无形中有一种迫人的力量。 外界的确很热闹,哪怕此刻陈汐和王钟已齐齐出现在争鸣道场中,他们的议论声依旧未曾中止,反而愈演愈烈。 段成虽然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不过他与秦唐和韩烟这边离得并不是很远,他也一直看着秦唐和韩烟这边的情况。 陈辰距离铁甲兽已经越来越近,他能够估计出来,按照这个速度,顶多半分钟就能赶上。 “我……对不起。”顾萌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都没发现自己在退缩。 再度看去,天津饭的师弟饺子正悬浮在空中并且张开自己的手掌对准着秦天。 “再往前走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看到人了吧”玄清嗅了嗅空气中气味。 “微信”这个名词陆展博从未听说过,自然也不可能产生什么理解。 男人越吻越深,就在他打算拉下裙子的拉链时,一道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之前,林志铃从一个广告商中接了一个药业的广告,但是这个广告的男主角一直都没有确定,前两天林志铃在机场看到了林峰,瞬间觉得林峰很适合当这次广告片的男主。 “你同意去寻找莫甘娜的下落就已经够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就这样,今天晚上应该会很安静的,拜拜。”七夜果断的关掉手机,现在他用脑过度,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原本我是想带剑圣、无名进去的,不过,道友实力够强,目前来看,带道友似乎更加合适,不过,作为条件,凤血绝不可少”玄清淡淡说道。 “原来是这样!”林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这个情圣系统自带的危险预警功能这一次还是救了自己一次,林峰还是很感激的。 柏林的夫人生性原本就多疑,再加上这些年的无所出,更是让她摆的不可一世。 不过宝贝还是因为这句话顿了一下,让他又多了几分失望,忙解释:“你别想太多,我只是……”“我也挺想你的。”宝贝打断他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恐怖的武学积淀,三才阵! 萧若尘看着一脸见了鬼似的郑英男,随口问道:“看出来了多的哪四招” 郑英男猛地回神,强压下心头巨浪,回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第九招后多了刚猛下劈,十八招后多了穿心指,二十七招后多了连环踢,还有最后收招前,是凝聚力量的冲拳” 被自己父亲用这样的眼神看了一眼,齐树成心中一寒,在心中把周氏骂了个半死,连带着对那报信之人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这里的恶灵,到底有多少”姜璃不再追究,把思绪放到眼前的形势上来。 一只微微泛起皱纹的手紧紧抓住一片叶子,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你最近在府上过得可还好”看的是沈碧月,自然问的也是她。 归元悻悻的闭上了嘴,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主子对你格外的不同,那是格外的喜欢你,你不在的那些日子,主子一想到你不辞而别,可不就是肝肠寸为吗 沐九歌看着不远处紧闭着的大门,微微皱眉,她印象中祖父的竹院白天时一直开着门,也并没有婆子守门,甚至没有丫头们伺候。 只不过前提是,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不然一次不成,让嗤鬽生了警惕之心,那么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听见吱呀一声响,太后猛地顿住,与南辰两人几乎同时向窗口看去。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若是待会儿人来了,让她直接进来。”邵衍放下茶杯,身子侧着往后一靠,手从胸口滑落至腰腹,头歪歪磕在墙上,双眼轻阖。 更何况,纵然局面再怎么糟,这里不还戳着一尊大神呢么,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以分身为道明贤王收集“土系灵源”,却是遭遇了江浩无情的碾压。 叶蝉衣唇角轻扬,明明噙了一抹笑意,可是眼里却像蓄了骇人的风暴。 那些卖不掉的奴隶每天从街市回去以后,忍饥挨饿是常事,动辄就要遭受毒打体罚。 放宽心,你就是太在意旁人眼光了,这些事旁人想说那就随便他们说好了。 少船主就是再蠢也听明白了,这是要让他做列表山的内线,背叛他亲爹 姜玥没睡醒就被吵醒时的怨气很重,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黏黏糊糊,哪怕生气听起来都很好听,很可爱。 姜玥的微博账号一直在涨粉,尽管她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她设置了只有关注才能评论 铁背蜥蜴满脸震惊的看着云落幽,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株灵草。 御峰全身金光大绽,就连牙齿都犹如镀上了一层金,显得璀璨夺目。他轰然出拳,正觑江浩的心口而来。 也就是云落幽心境和经验都十分丰富,真要换成其他人,是绝对不敢这样晋级的,会引起根基严重不稳,以至于影响以后的修行。 全场军民欢声雷动,无数面旗帜汇合成了一片红sè和金sè的海洋,如同涌动的巨浪,撼动了天地,掀动了风潮。 易寒心里清楚,今日这三人碰面之局,是桃花夫人故意为之,至于她心里如何衡量把握,自己就不太清楚了。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夕阳西下,满天晚霞照亮了它们的双眼。 第二百九十三章 今夜,你是我的! 砰! 砰! 沉闷击打声响起! 一个三人小组中两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三才阵瞬间被破! 紧接着,萧若尘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小组旁,手起掌落! 又是两人步了后尘,失去战力! 转眼间,四个三才阵被轻描淡写破掉两个,近半队员失去战力! 剩下的人,心头大乱,导致阵型也跟着乱了。 郑英男嘴角浮现一抹苦涩。 果然,他根本就没认真。 稍微认真一点,凤凰小队就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了。 “大家不要急,保持阵形!” 郑英男匆忙指挥剩下的...... 杨大海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皮箱应道,说话的同时还狐疑地瞅了瞅跟在梁善身边的钟茹,眼脸上全是好奇之色。 而蓝宝石连续停下两次,手指着教堂说着什么,而那个陪在身边的也不停说着,没有强迫,蓝宝石再次动了,似乎被说服。 果然,桂姨听了这个问题之后,瞬间就变得害怕起来,缩着身子一直都往后退,不敢去看姜非峻的脸,更不敢直视姜非峻的眼睛。 如果安泽想发展,事业可以在短时间更上一层楼,比如入股拼多多,靠着微信大肆在互联网上跑马圈地,可那样就会变成马博云和刘腾飞。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海市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这部电影引得多国媒体报道,成为了这个时间段,在全世界上映的电影中,票房最高的电影之一。 “这是……”叶双下意识接过后,白语幽的手便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然后关上了浴室门。 只是那里早就没人,在温压手榴弹投出后,仅有的八人就已经撤离。 陆飞摸了摸鼻子,这天鹰长老在干什么,不过下一刻,陆飞便觉得,天鹰长老的双眸亮起了璀璨的蓝光,那两道蓝光直接如同两道光束一般,照射在陆飞的身上,那一刻陆飞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透视了一般。 最后一个对手,寒朗没有丁点压力,已经看到战斗结束,所以,留活口是必须的。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林辰的实力缘故,仙灵剑阵的威力相应提升。不然以林辰现在所感受到的剑灵威能,绝非独孤冲所能承抗。 “朕想知道我们建立这么多的电报局需要多少银两,会不会影响朕的其他部署”皇上接着说道。 尽管凌秒已经可以压低了声音,苏煜阳还是听到了“林熙”两个字,而他所知道的凌秒认识的林熙只有一个——凌秒的好友纪林熙。 地龙跟在慈安的身后,在宫里左拐右转的来到这里时,就能听到里面人们的说话声。 我将翼冶交给我的“笛子”拿在了手中,在怎么样,最起来最手中还有这个东西。 这一天直热闹到半夜,第二天一早,姜彦明就往礼部报到,这殿试过后,还有无数荣耀要领。 “我还有,若要用,自然和母亲去讨。”李丹若笑道,杨氏答应一声,依依不舍回去了。 曾国藩未及骆秉章把话说完,脑海已是空白一片。他的思绪飞速回到自己在京时,因得罪上宪,而被上头无端开除实缺,所过的穷困日子。 她应该是来了很久了,面前已叠起了四五只一次性塑料碗,桌上还零散着一大把烧烤竹签,倒了六七个啤酒罐,而她自己正奋力地对付着大堆烧烤当中的一条鱼。 李烨面前的道士正是在新城消失一段时间的公孙会谦,因为差点把孔府的事情搞砸,被李烨发配到卑沙城秘密基地:“公孙道长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某‘交’代的事情可有什么进展”。 “李刺史这可使不得,如今牟平县到底有多少刺客,现在还不清楚,万一李刺史在本县出了什么事情,某可无法对朝廷‘交’代”,单雄松立即阻止李烨单独到各处视察的想法。 他出身古武界,一直以为武者的尊严是至高无上的,但自从有了兄弟之后,他更在乎的是兄弟们的平安,他做不了老大,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在老大,没回来之前让几个弟兄都能好好的。 嘟嘟和咚咚虽然不是人,可也很聪明知道这武圣府不是谁想留就能留下的,闻人雅这样留人定然是有原因。 对于这样的结果闻人雅一点都不意外,因为白雾敢说出口的话,一般都不会错。 “不必了,我乃先天境界,不畏这严寒,带上昊天镜和,罗盘就好。”令狐伊雪淡淡道。 “呃,没有没有,今天的菜不错挺好吃,不错不错。”张武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只顾着往自己的嘴里扒拉着饭菜。 没了潇儿的声音,轩辕睿忽觉少点什么,烦闷的好似有点坐立不安了。抬眼看看天色,正是夕阳落幕之时,潇儿也该睡醒了吧,然而,几次到床榻旁看看,她一直都在睡着。 握了握手,冷汗涔涔,柳墨言感觉身体中因为心理的乍然放松而无力的状况稍微好了一些之后,沉声唤了一句。 之后孙志辉将屋里众人一一介绍给张燕,张燕也不失礼节的和众人一一握手寒暄。 再说,一旦没了外门弟子的身份,便彻底与内峰绝缘了,虽说进入内峰的希望太过渺茫,但依旧没人愿意放弃,谁敢肯定自己将来不会遇到奇遇,再者有名言说的好:努力了不一定能成功,可放弃了一定不会成功。 掌界七子皆是界灵所化,投胎转世重生,历经磨难,才能成为执掌此界的强者存在,可以说这七人的命运,完全掌控在界尊的手中,其中就包括他连海平的命运。 命运再怎么使人悲痛,命运再怎么使人无奈,命运再怎么使人无力。 见到何青川神色一阵变幻,离央当即出言提醒了一声,趁现在血丹还未被大量炼制流传出来,由玄府出面揭发的话,可以破灭掉对方利用血丹来同化正常修士的谋划。 想到这里,居鲁士的眼神之中激动的神采闪烁着,他知道,堂吉诃德家族是绝对没有反抗火龙海贼团的力量的,既然火龙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那么也就代表着,堂吉诃德家族已经完蛋了。 除了对他们打下拜尔市感到满意外,李煜也是觉得魏全和武鹏他们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了。 对于林彬这种奇异的打法,萨姆已经没有时间去研究,看地面上的林彬手中无剑,干脆往下俯冲,朝林彬飞扑而下。 第二百九十四章 想做什么,都可以 夜深,撼山宗总坛。 宗主大殿灯火通明。 一名弟子跪地,瑟瑟发抖地汇报:“回禀宗主!临安消息,小、小姐和夫人都被萧若尘扣押了!升气丹也被抢了!而且他还当众羞辱……” “砰!” 宗主姬风猛拍身旁桌案,坚硬的金丝楠木桌直接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听罗长老提到侮辱阎四皇子的智慧,月魔尊使顿时间脸色黯然一变,再也不敢质疑罗长老的忠心,毕竟如果还怀疑他,那不就是说阎四皇子有眼无珠,看不出前者的投靠是假的。 “希留,谨遵船长教诲!”雨之希留将冥河插回剑鞘,恭身应道。 时局太乱,西边的战斗区越来越大,到处都在征兵,到处都在发标语,当兵的人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打仗,只知道东边的吃粮,西边的有枪,飞机偶尔会飞过上海滩的上空,给这片歌舞升平的天堂带来一丝不详的阴霾。 江凌只觉得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与南风一同用力点头。 “你一定猜不到咱们内部的间谍是谁。”于震一脸神秘的看着季唐。 这个时代,内陆看过星爷电影的人都认为那种搞笑尖锐无厘头的说话声就是星爷自己的声音,石班瑜是哪个根本不会知道。 还在研究床为什么放在屋子正当中的詹成志忽然看见眼前的床动了一下,那床动过没多久又动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人在床上睡觉并且不时的在翻身。 “要谢应该是我。”樱若雪笑了笑,毕竟在道馆的时候,她们姐妹帮了自己那么多。 强迫自己放下,又还是,在池沐沐但凡发生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瞬间燃起的感情。 夏宇打开储物袋一看,只见里面有五十个像草莓一样的灵果,四十五个青色的,五个红色的。 “你爸妈还真挺关心你的。”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陈逸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就是提问的内容,都在挑拨星辰科技和消费者的关系,一个回答不慎,传了出去,对星辰科技的形象有所打击不说,还会让很多交了定金的消费者对星辰科技不满。 这玄甲三兄弟尽皆被叶云反杀,漫天寒气终于开始消散,叶云以剑拄地,退出天人感应境界,脸色惨白的如同金纸一般。 他将恐惧怒吼了出来,勇气再次布满他全身,他状若疯狗的砍杀着身前的丧尸,最终丧尸的脑袋变成肉糜,一颗白色能量光球出现。 “因为。。。因为我觉得这李丽华和他们死的时间并不一致。”众人看向陈逸延。 苏青柏跟他拉开距离,周斯年就八卦兮兮地问:老苏跟你说什么笑成了一朵花。 温乔刚想再问点什么,段衍突然打断:校长,我们方便去办公室谈外面很冷。 无赖一样的男人,立即放开了她的手,却是改成单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推着她往前走。 如今再有宋英一语,虽然宋英事后也颇为后悔,甚至再三登门赔罪,可他坚持不弃修礼郡君,此局却是怎么也解不了的。 雨秋平于是立刻派出使者向织田信长澄清,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实汇报,并将自己对于松永久秀离间计的推测一并告知,希望织田信长能够理解。同时,他还去信北边的织田家同僚,向他们解释自己这里的状况。 第二百九十五章 凌寒蕊的主人 曲红颜手里把玩着那根长鞭,言语里的暗示意味十足。 萧若尘嘴角抽了抽。 这调调,有点耳熟啊 “又是曲有容教的吧” 萧若尘无奈道:“那女人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玩意儿” 被点破心思,曲红颜脸更红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绕着发丝,很快又抬起头,迎上萧若尘的目光,带着几分羞意大胆反问: “霍华德,这是什么”爱德华适时的指着一盘烤熟的腿肉说道,恰到好处的缓和了伊丽莎白的尴尬。 “我还能停下来吗他们会给我机会吗他们愿意这么做吗”周吉平吸着烟,连头也不抬的答道,态度有些冷。这几天,知道了他真实身份的莱丝对他总是冷冰冰的,用形同路人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修建完房屋之后,离央以天玄灵株扎根的黑土为中心,重新整理了一番灵田。 而随着这波动扩散而出,原本浊浪滚滚的大河,在此时看去却是一派风平浪静的景象,河面更是不起一丝波澜,如同镜面一般。 而此时,坐在翡翠夜总会包间内的吴彪,却是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而已,可看到这几个字,吴彪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这条短信的内容是:一切办妥。 看到这里,爱德华那里还不明白,这头笨熊将那头还留着血的野猪当作敌人了,这才做出警惕状。 连海平本体在黑风塔坐镇,一年之内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为他赢得了大量时间潜心修炼,除了继续运转‘九阴炼神诀’,巩固合阳之境的修为递增,大部分时间都在摸索下一个境界的道念。 一时间,这些海盗们如临大赦,仓皇失措的往来时的路跑,生怕再多呆一秒,自己就会交待在这里。 就在他暴怒之间要出手的时候,脚底下突然一松。宋太公心中一慌,潜意识的向上一跃,头顶,却落下一个铁笼子。 我再次挥起秋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二话不说释放出了一记秋水无痕。 吴熙还没有让自己从恶人的角色里面走出来,精瘦的汉子就让那些弟弟妹妹们撩起了身上的衣衫。 板牙打出一把暗器神气的看着家主,希望家主能发现些什么,顺便表扬一下自己,见场面已经宁静的让人窒息,只好拔下暗器攥在手里,等家主解开死局之后,再行献计。 稻雅尔亲王看到汉军稳稳的守住了城头,不禁抓头挠耳,城头被人家占住,等于最可依赖的屏障失去了作用,城内空有大军,使不上力气。 田百倾和徐国成,他们俩人的魂魄,让白建立给收了起来,这田家众人们,那是全部看到了眼中,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俩也是命中一劫,等到田百倾和徐国成丧命之时,他的几房夫人们,相聚倒在了地上。 妖妖一听,也不包扎了,也不说话了,放下了手里的纱布就走了出去。 两只手搭在史东肩膀,然后便不停地下摸,手法熟练的很,紧接着,一张嘴便贴了上去。 写字的是青阳,看样子有些疲惫,不过任是谁大半夜不睡觉,精神都不会很好。 绾绾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给黛瑾提一个关于弥含的建议。 母亲,应该是这世上最把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吧,那么她既然如此的不愿意自己去远嫁和亲,想来一定是有着什么她独有的理由。 第二百九十六章 让你占点便宜,我愿意 察觉到萧若尘眼中的厌恶,东方星宇笑容更加玩味,收回悬空的手,慢条斯理整理着名贵西装袖口。 “她在我眼里,只是个排解寂寞的玩物。” “不过……“就算只是个玩物,那也是我东方星宇的东西。” 东方星宇笑容放肆,“我的东西,不能随便被人欺负,你明白吗” 萧若尘听到他这番自以为是的屁话,脸色更冷。 牛根生觉得好生奇怪,怎么老是梦见踩单车,忽然醒了,才发现自己坐在自行车上,地上有一只芭比娃娃爱丽丝正对自己微笑 石飞感受身体的生机尽断,胸膛和下身分家,即便是神仙也无回天之力,现在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的烦恼,没有伤脑筋的勾心斗角,没有强烈的战斗热情。 可禹州城乃是天朝边境中城,城中百姓已达万人。苏家米铺虽然是大商户,可也经不起每天供应万人的米粮。 碰的一声巨响,韩水儿被景墨轩毫不留情的一撞几乎要晕了过去。 “怎么了身体抖成这样。”景墨轩从千若若的身后揽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勉强着手脚并用,才爬到了那处光亮地方,而李南双手一探,发现那不知道是在几楼的通风口。 旋转视线之时,李南才注意到李大鹏还没回来,一询问之下,这大鹏果然去找胖子去了,所以中午饭不回来吃了。 千若若没有随着景墨轩一起坐在沙发上,反而走向了落地窗那一边。 “不过这里总算是能看一些东西了,比刚才好一些。”古言奕说,刚才那地方黑乎乎的,让他怪不适应的。 待到自己吩咐完夏琦之后,赵云才松了一口气,仰靠在身下的龙椅上。 张艺兴看着月璃,笑了笑说:“幼稚鬼!不是去了好多次了了吗不过今天就陪你去一次了,不过……”张艺兴坏坏的笑了笑,故意拉长了语气。 这不查看不要紧,一查看,则让徐不凡心都凉啦!这也不知是情报有误,还是在这不久前,白露的修为突破了。如今的对方那还是凝气期修仙者,这就是个如假包换的筑基初期高手。 听着老师那些早就熟记于心的知识点,月璃在一次没有抵挡住瞌睡虫的诱惑,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他不甘心,想与先锋军堂堂正正的打一仗,可是自己的部队不争取,党国腐败到底,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让他拿什么和对方的机械化部队打 这一刻,它也被林臻的话和几番战斗的举动给刺激了,现在钻进来之后,更为暴怒,左右两边的冰石已经卡住了它的脑部位和颈部。 “天花”韶华看向沈欢,见她双眸溢满了担忧之色,显然是担心的。 “程海安,你信不信我掐死你!”他怒喊,一双眸子也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什么,红的不像话。 报纸红酒被她猛然扫在地上,碎了一地,红酒的颜‘色’渲染在地毯上,红的触目惊心。 这时候度虚大师已经在宫里了,正在见萧光曌,说裴芩乃妖孽附体,借尸还魂之事。 因此他将这件事情记下,这几天找个时间好好收拾一顿围殴冷锋的八个士兵。 现在看来,丁昊想要推翻这个庞然大物,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皇上,军师被魔尊所伤,已经不知所踪。”白清邺在白敖开口之前,直接开门见山。 第二百九十七章 风白衣的挑战! 听到洛璃这几乎是明示的话,萧若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真是认错了,绝没想占便宜! 可现在被洛璃这么一说,倒像他故意借机轻薄人家! “咳咳!” 萧若尘尴尬挠头,连忙摆手:“洛璃,你别误会,我真是看错了,没别的意思!” 刚才又抱又亲耳朵,还动手动脚…… 怎么看也不像没别的意思! 洛璃笑容更灿烂了,歪着头,眨着清澈大眼,用极其认真,甚至带着期待的语气:“我知道呀,逗你玩的。” “萧大哥,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不过……” 在水中,唐悠悠无法召唤神鸟朱雀,没办法元素相生相克。朱雀是火系宠物,无法在水中召唤。 此人不是别人,他正是金萧城的横空一刀,独孤修也。他的身份,则来金萧城的左护法。独孤修见到别院大门已开,此刻的他,面色之上也是露出了似笑非笑之色来,摇了摇头,便不再迟疑,一步就迈入进了别院之中。 “好了,你们两个聊吧,我先回去睡觉了。”卫明通看了两人一眼,起身便是离开了客厅。 她都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这些药都是针对各种令人失忆的药配制的,却没有一种是管用的。 如今的苦毒婆婆在中山门,那也是位高权重,地位既然比霍碧秋还高,此来中山门的太上长老。此刻的霍碧秋正坐在苦毒婆婆右侧的一张椅子之上,一脸的愤怒之色。就在先前,这大殿之中,可是争吵个不停。 “那我送送村正吧。”吕二娘轻轻一笑,便跟在牛满仓的身后,将他送走了。待吕二娘回到院子里,将门关上时才发现,自己采来的野菜都已经被踩烂了,根本不能吃了。 若放在以往,聂沛潇必定不会当面拆开别人的赠礼,可这一次不同,送礼之人是出岫,他便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能令云氏当家主母看上的玉箫,究竟是如何绝世。难道能比得上自己那管箫 “向东走,只要向东走,我们就一定能走出沙漠!”韩江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和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是谁”唐风惊道。 从袖口掏出两枚泛着瑞气暖光的玉质镶金脚环,曾山朝着孔若的脚轻轻一掷。 对于叶轩的再三强调,认为叶轩对于喀斯特沃归属感颇有提升的鸿钧哈哈一笑,也是点了点头。 更可气的是,这丫头虽然有时候会乖乖听话,但大多的时候,都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越是笑嘻嘻的模样,眼神里越是对她的看不起。 骤然之间,三帝军团的气息全面释放,三支军团的气息也彼此交融,能量波动太恐怖,天地都化作了血色,透出超强的杀局世界,如同显化出完整的仙界。 “呃,你们那边的框架定好了没有这签约的事情是谁的活”陈天星就问八姐她们。 使一条镏金镋,重四百斤。上界雷声普化天尊临凡。有三载龙命在身。曾于南阳关力挫天下第五好汉伍云召,晋阳宫前与天下第一李元霸比武,单臂举三千斤金狮上殿。 “我去附近看看!”不过趁着苏慕休息的这会功夫,零还是决定去前面探探路,他的强大不用多说,就算遇到危险也有自保的能力,至于苏慕的话,虚弱也只是精神上有些虚弱。 被穆清秋缠了无数次的冥,听到这话简直就像遇到知音似得,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样可以趁机打听一下那个姑娘的消息,想不到这个杨青居然一眼都没看他的包间。 忽然脑中一阵膨胀,惹得她一声惊呼,影立刻闪至床前,看着她抱头痛苦的模样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强制掰开她的手,防止她继续拉扯自己的头发。 有人可能会很奇怪,说缅d就能出海,为啥还非得要走老挝和越n呢 段默习惯性的调出地图,但状态栏却没有反应,他这才想到状态栏已经消失。不过问题不大,反正他早就已经把地图记在心里了。 叶北辰笑了。这可不是败家,是赚钱!不仅仅赚钱,还能得到经验值。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后续计划。 也许……诺依是真的想卖掉自己吧也许她那倔强的眼神……是装出来的吧 可是,何玲怎么会给这位国军战士一个能够释放出信号的机会,显然是不可能的,便一个疾步飞速的来到了国军战士身边。 说着,赵墨阳便是把手中的战魔刀一横,而后,便是从一脸淡然的楚南的身后走了出来,然后和对面的吞灭直直而视。 于是轩辕昰和慕容远,就隐身在草丛中,做了一次真正的“旁观者”。 若是平时,魏清淮定然不会这样想,可一旦陷入了自我怀疑甚至是否认的环节,就容易胡思乱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两人的出现,收获了餐厅众人的瞩目与嗟叹。众目睽睽之下,他任由淮真拉着手腕,离开餐厅。 可就在刚刚,突然大雨倾盆,苏雅又慌乱尖叫地乱跑乱走,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动摄像机突然失灵了,用对讲机也联系不到他们。 二百九十八章赢了给你看小衣服 风白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瞥了眼面若冰霜、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的温艾,长叹一声。 “生离死别,都是人之常情,执念不要太深了。” 风白衣面容肃穆,“明日云雾山巅,老夫,必定尽力!” 战术上写的是印证武道,可他心里清楚。 这次收了蒋家和温艾的重金,本就是来取萧若尘性命,迫于镇江王的压力,选择公开挑战。 萧若尘年纪轻轻便已是天人境,说不定身怀大气运或萧家秘藏。 若是宰了他,夺了好处,自己冲击更高境界的希望就...... 回到军区的权奕,走的很匆忙,本来这种事情是安排第二警队处理的,但是他们去外城培训了,所以落到了他们身上。 高露的头像正在跳动,他慢慢打开,里面并无其他话语,只有四个字——一路顺风。 他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副驾驶座,直接就没忍住,眼泪唰的一下流淌下来。 最终,还是身前这年轻人出手,施以凌厉一击,才将那神志不清的地阶下品的中年人给击杀了。 姬如雪与陆林轩闻言,立马乖乖做了下来,满是期待的看着叶宁。 然后在白亦剑他们好奇目光中,深红一口咬在了爽嫩的鱼片上,慢慢嚼了嚼,顿时目光一顿。 呀,完了。她最讨厌别人说她变态了,说她帅和冷血她还能交个朋友,他现在别想做了。 司马流云即便在同是准地阶强者的阶级中,也是只能让人瞻望的存在。 护士下来,看了一眼帅的一塌糊涂的权奕,也只敢偷偷观察,然后推开门进去。 纯的或高纯的四号海洛因是一种白色、无味、透明的粉末,且非常细腻以致擦在皮肤上会消失。 吃半只烧鸡是有代价的,传送费用了黄金100两,郑枫心疼得直打哆嗦。主要是刘备没黄金可贡献,仅剩的200微信费用,真的要省省用了。 “我就要出去,就在城里面走走,我想听听大家在商议些什么,难道不行么!昨天林天法师可是答应我的,准许我在城内自由进出!”刘乾郎道。 “胃穿孔并不是远洋航行的常见疾病,他怎么可能突发胃穿孔”端阳喃喃道。 这下我就更纳闷了。我俩的生意赚的钱都是对半开的,他又没有什么特别烧钱的爱好,再者说,这次宅子卖的钱,吃饭前我刚把他的那一份转给他。 而且阿狼的整个身子好像都在拉长,没一会功夫,阿狼的个子好像长了一倍有余。 所以这事闹出来后,大款吓的屁滚尿流,生怕最后闹的净身出户,从云端一下又摔回地面。 但也就是因为如此,貌似被其他记者都是狠狠的疏远了,甚至若不是因为逼不得已,很少有记者会主动愿意让他做司机的,甚至这还有人已经到苏筝那边告状了,貌似是想要辞退吧 我们像是身处在一座细长的斗兽场之中,只不过填满看台的不是观众,而是衣柜。 “不不,林顾问,其实我还是比较有钱的,我并不缺那个。”刑从连说。 三人走到一处墓碑旁,野狼轻轻敲了三下,突然,空间就像裂开了一样,露出中间的建筑。 他也实在是不想闹出那么多幺蛾子来了,况且,他们那天晚上也没有做任何额安全措施,若是顾七七有了孩子……,想到这里,他更加的急切。 “一种绝对效忠的单方面契约,你死,他就会死,而他死了,你却不会死。“青龙解释道。 给顾梓鑫宣布调令的,不是别人,而是大家都帮忙瞒着的顾老爷子。 顾瑾瑜义正言辞,冠冕堂皇的拒绝着热情似火的父老乡亲们各式各样的土特产。 “也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冥界也是有平衡存在的。他们的军队是有限额的,足够了也就不会再增加,就算杀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沈鹤仿佛看透了童乐心中所想,摇摇头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伤害的我们一家三口的人还呆在白家!”白海说道。 还不如,让她对自己像一开始那样,只是个普通同门师弟,若再加一层关系,那就是不受她待见的普通同门师弟。 来到昔日士燮和士武安置的船坞这边,发现这里经过二十年的放置,已经显得破破烂烂。不过看得出来,短期内还有人修缮。村子里的人,其实也通过这个船坞,建造一些渔船近海捕鱼,作为伙食的补充非常丰厚。 “放心吧,兄弟。这林家人我看也是重利的,肯定可以说通的,就是有点可惜了这林家的丫头,估计给了钱他们也不会给这姑娘看病的!”李成说道。 于老骚跟魏七都同意我的观点,这时候那两位将军带着手下的精锐走了过来,由于我从顿悟中醒来,这周边的阴气也就散了,他们也没了那么多压力。 我看着武帝递过来的长剑已经令牌,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我与武帝只有半米的距离,只要我接过这柄剑,只需三秒我便能报仇。 服务员本来就有点蒙,听见我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直接变得难看的吓人。 众人眼前一亮,连百战、青冥等几个,一开始不太想上岛的人,都觉得动心。若是有仙王尸毒瘴的解药,还怕个屁,就不信还能有比这毒瘴更危险的东西。 第二百九十九章 改日,插着玩玩 片刻之后,两人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云雾山顶。 山顶之上,一座古朴的青石擂台早已搭好。 四周已聚集了不少武者,都在翘首以盼。 擂台中央,一个白袍白须的老者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身旁放着一柄连鞘长剑,气息与山石融为一体,仿佛亘古就在此地。 正是风白衣! “喂,闹够了没有呢,闹够了,你们是不是该吃饭了呢”李新在楼梯上看着她们喊道。 “好诗,好诗!”片刻后,齐王情不自禁赞叹,此诗一出,诗会中,何人吟诗作赋,无疑于萤火之光,与日月争辉。 那就是双方操控者对于花木兰这个英雄的理解、以及对于包括光速拔刀流在内等技能施放的操作手速与熟练度,都同样拼成了个不分高下的五五开。 他察觉到陈宝在渐渐的撤回超能辐射,关闭他的心灵空间,仿佛一怒之下拂袖而去的样子。 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凯瑞他们知道机会来了,所以,这天晚上,三人聚在了一起商量了一下行动计划。 “对了,你们还没有说说,你们班长怎么看上你俩的呢”走了一段路后,李新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红色方华东赛区代表队的单人边路吕布更是急红了眼,直接强行闪现越过面前杨戬、接上大招就要强行换掉后羿。 那魔婢呆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时,慌忙磕头如捣蒜:“是是,奴婢马上就去请紫焱魔尊进来,奴婢告退。”起身逃也似地的退了下去。 纵然她身怀技艺,勇武善战,如此不把唐军放在眼里,也太轻视唐军了! “我伊贺忍者从战国时一直传承至今,没想到居然会毁在我的手上,哈哈……”坂本慎太郎抬起头看着雷他们这些人突然仰天大笑着喊道。 “不错吧风景是不是很美”她微笑,顺便下楼想来点甜品,最近总是饿,知道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 进入死亡爆发状态的安迪,攻击力高的可怕,爆击率也非常的高。 霓裳凤舞不知道的是,除了她,其他人都能离开雪月,谁叫她是特殊的人,间谍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由其是被发现的间谍。 “贺局,我就不去了。”姜绅嘻嘻一笑,开玩笑,现在危险关头,还是不要出去了。 现在因为全部玩家全部npc都知道了‘雪月’和npc的实力完全没有多少人来阻止,加上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很多人都休息去了。 姜绅本来以为最大的赢家是自己,现在想想,搞了半天,为俞诗君做嫁妆了,她搭个顺风车,也提了一级。 “大兄何必忧虑,我们兄弟二人,必能护佑大兄周全。”妙才、元让二人见了,同时上前道。 “上城头。”城墙下,正碰到黄忠兜着胳膊赶来,刚要行礼就被董卓拦住,丢下一句话后,就急急的迈步爬起了城墙。 “董勇,带他回府,看好了,我要活的。”微微转过头,董卓冲着董勇吩咐道。董勇应声,一手提了瘦猴走了,而没有了瘦猴吸引仇恨,董卓才恍然记起之前的事情,想到那三个俏佳人儿,董卓心头的怒火忽然间少了许多。 “你要我带着马先走”张承惊讶的看着林朝问道,你舍得那马你宝贝成那样,居然舍得让我带走 这种魔兽的晶石跟其他魔兽的不一样,它的晶石可以供人类修炼之用,能够大幅度的提升人修炼的速度,所以这种魔兽非常受人类的欢迎,但是虽然这种魔兽的晶石能够供人类修炼,但是它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第三百章 萧若尘,自信无敌! 风白衣这一拳,快且猛! 成名数十载,对力量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 拳劲狂飙,卷起擂台砂石! 脚下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蛛网般的裂纹疾速蔓延! 台下观战者无不骇然! “好……好强的拳劲!” “风老前辈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气势,寻常宗师怕是沾着就死!”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国没有遇到外国入侵这样的,清朝以后的朝代会如何发展呢 天空一晴朗,四周不见烟雾,众人便发现,龙炎正愤怒异常的拍打的一双副翼,怒视着身前的林梦惜。 科恩先生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并且很遗憾地表示,当天确实是动物很多,只可惜他手机的像素不太高,没有拍下来。 紧接着视线一下子就开朗了起来,阳光顺着破开的空洞照射到雨果的脸上,他的额头被撞出了一个大包,耳侧也有流血的迹象,看上去糟糕极了。 “我睡觉不老实,怕从床上掉下来。两个被子,也是怕会被冻着。”这解释完美的骗过了她。 对于这一组的战况,吴用无法肯定…他不知道,自己拆了砂忍村一大半后,得到村民拥护的我爱罗,会努力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那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官差,也不是什么提督老爷派来调查金狮子和棍子的密探,他也是黑吃黑。 “老爷,有人求见。”还没等他问话,外面他的师爷就在外面禀报道。 郭大路轻轻咳嗽了几声,他没听见,郭大路又敲了敲栏杆,他也没听见。 当两个超高速旋转着的蓝色圆球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大地同时崩裂。 得到她的首肯,何青立刻伸出手指,从发梢抚摸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其实在很多地方已经是掀起惊涛骇浪,因为这一次杀手一个没跑,全部被抓住的缘故,所以很多组织被暴露。 “阳阳,走。”而被楚九歌拉着,楚阡阳走在路上,一步一步的都感觉轻飘飘的,就好像踩在了棉花里,慢慢的,慢慢的,她才又踩到了实地。 不,这不可能!他看上去才二十出头,便是天资最傲人的绝世天才,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到现在最多也就是个宗师级!怎么可能让人有不可力敌的想法 “确实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的事我就是想管管罢了。”看着楚阡阳,楚衍笑得跟一朵花似的,语气贱贱的说。 能够参加这个会议一定程度上已经是肯定袁州的厨艺水准了,因此值得他的平等对待,蒂尔克是这么想的。 矮壮男子名叫蔺尔,名字比较特别,他是一个厨师,但他可不是来挑衅的,而是来学习的。 在场人一口一句,都在奚落章华,丝毫不把这位前任副检察长放在眼里。 司机开车送他们,身边还有保姆跟着,决计不可能出事,顾雨舟心里想着。 然而话音未落时,便听宿舍门一阵嘎吱作响,于丹丹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他家有钱,但他很低调,没有大张旗鼓,只是请了几个要好同学,凌耀自然是其中一个。 “未曦,你温柔一点儿嘛,人家怎么也是姑娘,若是摔毁了脸会嫁不出去的。”慕容妃姒躲在未曦身后,伸着脑袋摆出一脸欠揍的表情。 “馨蕊,多和他接触接触,你们之间的误会就能解除。”宁儒城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 第三百零一章 如有误杀,那,抱歉了 整个云雾山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擂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以及旁边那个年轻身影上。 仅仅一剑! 成名数十载,凶名昭着,被誉为江南剑道大师的风白衣,天人境的强者,竟然就这么死了 被秒杀,怎么可能 台下,温艾身体猛地一僵,彻底定在原地。 韩东、乞朵罗、阿昇宫、以及阿氏部落五百太初所处的光天之上传来浩渺宣令,重重叠叠的回荡,充斥每一个细微角落。 想到许芳芳说的话,汪洋就感觉心如刀绞。生平第一次体验到那种心痛到不能说话的感觉。 马克懒洋洋的走下车,几辆悍马车上的佣兵立刻拿着枪分散开警戒。他掏出一枚金质的勋章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又用一块鹿皮仔细擦拭着。 李方诚即忙着要回港市,虽然还想在广府待多两天,但是实在有不少的事情必须回港市解决。 经过宙合境来袭,杀机锁定,又默默消失的情况,三个虚洞级不敢继续停留,也不敢随意泄愤。 而直接跟凌昊交过手的人当中,晏青和侯阳秋之下都没什么可说,因为根本试探不出什么。而实打实交手过的廖天佑和鱼怜雨,也是都感觉自己输得不明不白,只是狐疑的看着凌昊。 而操作面板上的传感技术,也是一个极大的突破,为了能把遥感的距离突破到万米,这里面的技术含量丝毫不比摄像头和照明系统来得弱。 “转过来,看着我。”爆龙王抿紧嘴唇,话语的温度迅速降低,充满着一种不容置否的味道。 跟马一起住,他不仅没有厌烦,反而由于这些马一天一个样,简直像是由他养出来似的,他也就更爱马了。马到哪去,他就到哪去。马儿来了东京,他同样是跟了过来。 这些计划,劳伦斯和黄老邪两个老狐狸自然不会对叶天和盘托出。就算叶天现在对黄老邪所做的一切都持怀疑态度,也终究不是这些修炼成精的老狐狸的对手。 “林德,你去死吧。”梅耶萨尔一声冷喝,手持大狼牙棒冲向林德。 “你怎么能这样肯定呢要是她那么乖戾多变,难道她不会很容易对权力厌倦吗”乔达拉问。 也就是说,一旦白染成功渡过了第五劫,那么徐怀方会立刻注意到白染,到那时候,也就是白染死亡的时候。 发起狠来的朱元章尚且还没等下完命令,暴躁的枪身就瞬间打断了朱元章的所有念头。 此时,张天机恨不得一掌拍死玉冰清,但最终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有的富二代的确高调,有的比较谦虚,为了锻炼会打苦工,这种人也有,只是比较少而已。 只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夏梦只能是开始转动脑筋,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去对付霸王花。 看着暴鲤龙此刻难受不已的样子,夏梦知道不能在拖延下去了,要不然接下来还不知道金泽会使出什么攻击手段。 向芙蓉虽然还在生郭晓丹的气,但他毕竟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她也知道,昨天那事,根本就不是郭晓丹的本意。 断家那人发出一声惊讶,同时正派弟子也都兴奋地呼叫了起来,然而,事情似乎并未就此结束,只见断家那人诡异一笑,左手五指突然向方振眉弹出,顿时五道血红的剑气自他手中五指发出,飞速向方振眉胸口和面门射去。 第三百零二章 温艾也有特殊体质 萧若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家伙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以为凭着江南总舵舵主孙子的身份,就能在自己面前讨价还价 天真!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想要她,条件很简单。” 闻言,东方星宇露出笑意。 这小子终究还是怕了。 “掌柜的,帮我把这两件包起来吧。”李末掏出一千块下品灵石,给骆驼老道买了两身跑堂专用的下品灵器级别的衣服。 侧眼看去,君严便是发现这令他感到脊背一寒的原因。炎峰峰主万炼收回目光,破坏了君严躲避的最佳时机,他便是头也不回的回了殿宇之中,继续他手中的事情,权当君严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若是就此泯灭的世家大族,也就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了,而若是能够抓住着机会的,这样的才是他所需要的。 这样他就可以佐在这里,可以在这里享受海风,享受浪飞溅的景象了。 这股无力的绝望感让在场的人都只能沉默哽咽,悲愤的看着阻拦着他们的魔法阵。 在欣赏的同时,李末又感觉有些遗憾,凤炎大人上半身那比白玉还要好的肌肤上斑斑点点的吻痕抓痕实在是太煞风景。 洛百尘和沈渔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们,也一直都在听着他们的论道。 也想知道曹操将他,还有刘备、孙权三人,一同邀请到长安,是为了什么,参加国葬,这只是一个理由而已。 在空乘的帮助下坐进头等舱后,英伦绅士左右望望,莫名感到不安。 在上半场,袁夙也没有再出手三分球,众人也开始认为那个球只是一次运气而已,包括对手奇才队。 而且那些来找自己的人绝对都是一等一的有权有势的人,虽然董山河自信不会害怕,但是那也得是自己单独面对他们。 张沐风说着,收回刀,捡起两截树干,塞到了荆山怀里,而荆山看都没看一眼,便塞给了旁边的人。 看着徐三离开的背影,秦怀山也感到一丝悲凉,或许他们二人,也为石欣和冉闵的尴尬而悲哀,这或许便是二人的宿命。确实,大魏的皇后,岂能是一个胡人。 这丧尸的身体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死如果死了,不具有细胞结构的病毒怎么维持自身甚至控制肉体 苏睿看到桌子上有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厨房有早餐,正在保温着,让他起来后,记得吃早餐。 “事到如今,得立马给城外的狼骑尉发号施令,如若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少主,咱们很难取胜!”秦怀山郑重的对石闵说道。 “本王与飞飞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般无堪!”萧楚墨绕是不在意,也听的颇有几分不顺耳。 可一想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只得先忍一忍,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今这个情况,叫做人在屋檐下,林白白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相当的识时务,先打听消息才是正紧。 这数里之遥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进,独远念及至此,纵空之际一个飘零落了巴郡城的巴郡酒楼客栈。 “阿弥陀佛!”艾西瓦娅也单手竖在胸前,念出了一声佛号,算是回礼。她的嘴唇柔嫩,如同桃花花瓣,手掌也洁白,犹如白藕。 “大家认真些,我们,还不能认输呢!”之后,诺维茨基冲场上的其他人大喊。 “你放心,我会为我说出的话,给你一个交待。”肖刚在这个时候反而变得非常的平静,说道。 而如果球进了,则亦阳创造奇迹。一个也许能被历史永远记住,直到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后都不会被人们遗忘的奇迹。 接到篮球,格里芬已经甩开了年迈的诺维茨基。他迎着戈贝尔硬生生撞了上去,这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碰撞,让看台上的解说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不尽然,历史上曾经辉煌过的王朝比比皆是,千年之前始皇帝横扫一统七国还曾放言千秋万世,也不是同样二世而折自己也驾薨沙丘,强弱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的,弱可以变强,而强也可能变弱。 华夏功夫不再是花拳绣腿,而是一种战斗,搏斗的技巧。萧飞的功夫在这方面有了完美的体现,让世界人民,都不再误解华夏武功。 森林已经披上了红绿色,无尽落叶随风卷起,遍布了每个角落,给土地铺上了一层彩色的毯子,哪怕在城市的街道上,也将堆积厚厚的一层落叶。 悠悠的声音,配上周围昏暗的路灯,瞬间多了几分瘆人的意味,秦琦顿时尖叫一声,一把甩开肩上的手,头也不敢回的便朝前跑去。 胖子打了个哈欠,显然还没有睡饱,但想到某件急事,也不敢再度拖拉,直接跳上了仙鹤身躯,招呼一声便朝着外面飞了出去。 恐怕这个上下,霍永阳也已经由刑部交由在皇上手中,皇上明的不曾表露,实则对他压住霍永阳之事,依然耿耿于怀,他反而不是那么想直接与皇上在这个时候面对面,所以秦思冉要求接手,实则他很乐意。 皇室地赐就难受了,152万是react的报价,现在三足鼎立的局面变成了楚汉相争,他又不好食言加价,难道就这么把华丽金属拱手相让给对手想都别想,不可能的事情。 “别的事情可以依着你,这件事情还是你母亲说了算的。”父亲笑眯眯的打量他,那神情,那眼神,他有种被双亲算计了的挫败感。 林星辰又是给她穿衣服,又是给她穿裤子的,折腾了好大一个半天,才会给她裤链也拉上了,兄照也带上了,内衣内裤也整利索了,衬衣外衣也给披上了。 “秦老弟,我还以为你当了缩头乌龟不敢来了呢。”司马青见了面,阴冷笑道。 第三百零三章 锁魂使,殷笑! 看着东方星宇大步走来。 萧若尘不屑道:“杀我,凭你吗” “有这个本事,你怎么不上擂台” “你……” 东方星宇脸色涨红,正要发作。 忽然,萧若尘隔空挥了挥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突兀地回荡在寂静的山巅。 东方星宇脸颊火辣辣地疼,相隔百米,他用真气扇了自己一巴掌 齐冰冰愣住,也我忘记了哈哈大笑,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向梵,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刚才就是因为有铁板的阻挡才让暴蝾螈不至于直接将墙壁撞破,飞了出来。 因为太过用力,季流年的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一滴一滴从她的嘴唇上往下滴,配上她空洞麻木的眼神,有一种诡异的美。 “普锐斯,你给远星四发,给寂静六发,自留两发。银月匀一发给蜂后。”剑姬说。 这个年纪的妹子缺乏了一种杀伐果断,高富帅毕竟是她曾经重视过的男生,真要直接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现阶段她还做不出这种事情。 “你就非要凌佳佳不可”顾老爷子管不了顾微然,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面对这一个结果,黄庭钧很是满意了,毕竟他是听张少杰的——低价垄断pc电脑的艹作系统市场!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哪怕qdos免费销售也值得,更何况每销售一份,还有1美元的利润呢。 箭矢又重新从窗门射进来,阻截他们乘势夺门,只此便可知敌方的指挥者,久歴战阵,精通兵法。 以龙鹰的灵动,要到这么不到三丈的距离,方察觉有人藏在泥石屋内,凭自己的功力,却是一无所觉。只此便可看出暗伏土石屋内者的高明。 宁欢并不觉得这男人能认出她,至少,她是没有看到过她的脸的。 王龙心中一动,斗龙之魂选择这个时候出现,似乎……似乎是想保护自己一般,难道这个上古的凶物,居然真的会这般有情有义么 “哼哼哼能够感觉到吗”夜之王的声音不断地传入了赵逸的脑海,仿佛是为了扫清赵逸心中的障碍一般,语气之中充满了不该有的温柔。。 侯在一侧的宫婢见她站起,连忙上前一步,为他加上一件外袍。“吱呀”一声,房门打了开来。赵出测了测头,避过那一缕突然而来的秋风,才向外走去。 那是无数冰雕中间遗留的一块空地,两边堆砌着寒冰之玉所砌的台阶,台阶通往中间一处高台。 这些美人,万万没有想到,迎面便遇到了公子出。当既,她们双眼嗖地一亮,一个个竟如蝴蝶般,哗地一声向公子出扑来。 而在这方面,这些神界的阵法并不比他们现世界的时候更强,而且恶魔一族的阵法也充满了暴力的美感——那就是简单。 简单的洗漱后,看到十六团的弟兄在营连长的带领下认真训练的劲头,何建业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手表,发现马上就到吃饭时间了。 “都别愣着了,赶紧装满水壶回去!”跟着的连长无奈的看着这帮容易满足的弟兄,不就是水吗又不是大鱼大肉,神情有那么夸张吗 殇舞恨恨的跺脚消失,诱惑成功反而是为赵诗柔增添了助力了,殇舞决定以后再也不犯傻了。 见此,白玉京也只好随他,先尝完此酒再说。酒足饭饱后,在此歇息一晚,继续朝徐州而去。 第三百零四章 锁魂使,死! 锁链缠绕,殷笑干瘦的身躯,像是穿上了一层漆黑的重甲。 轰! 紧接着,殷笑的体表,腾起一层浓郁的血色雾气,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那血雾粘稠得如同真正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和刺骨的寒意! “条件很简单,如果你们三人不是我的对手,那自今日起就要听从我的命令,唯我马首是瞻,如何”陆扬秋笑着说道。 但刘新筠依然吓得脸色煞白,美眸睁得极大,嘴唇颤抖着,惊恐地盯着好似装上了四条墨黑色龙肢,如妖怪般的少年。 长矛狠狠刺入廊桥的石头上,插进去近一米,蝎子王一看没刺中,长矛也丢了,在祭坛上疯狂咆哮,用人们听不懂的语言破口大骂。 顿时,听到这话,青年哼了一声,很是不情愿的收起了手中的长刀,跟着身影也落在了地面上。 赵婉正紧张着让少年把脉呢,这时犹如听到天籁之声,脑海中嗡嗡地响了起来。 那一刻,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在冲到那中间石门的时候,妖龙发现自己吞掉的是一个分身,就发出了阵阵的怒吼,巨大的身影,也是重新将我锁定。 在这一片特殊的区域中,因为虚空漩涡的不稳定转动,靠近的一切,都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这些不同的地方,可能是三界九天的任何一处。 抱了好一会儿,林幕见少年终于没事之后,才感觉到此时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那从未被人碰过的柔软胸部上正紧贴着少年的脸,从上面传来一股股温热羞人的鼻息。 “那为什么不干脆用便携的机械设备呢”狄安娜也忍不住问道。 从手机听筒里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很多人的尖叫,王道的心一咯噔。他不知道是谁开枪又在打谁,可预感很不好,手机不知道被谁捡起挂断通话,他立刻回拨,对方没接而是关机。 清理工作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魔君一直在晚上坐镇指挥。陆青儿也是雷打不动地为教众们做夜宵。 不为别的,只为亲眼见识如今玄神宗两大强者的对决,不论是莫凡,还是王天安,在玄神宗都是绝对的风云人物。 他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净化之力血脉,也跟着属性再度提升了。达到了一个新的质变。 三人各自按住三张准备好的道符。盯着越来越亮的阵法,随时戒备。 虚无天内,虚无天尊的面前,早就已经没有了美酒佳肴,有的只是四面镜子,以及每面镜子旁站着的虚北等四大域王。 眼见如此,莫凡自然是没有丝毫的停顿,手中天罡剑当即挥舞开来,话音落地,一道强横的剑芒,激射而出,直奔飞来的怨气而去。 难不成,自己只能挑选一本玄级上品的身法来练习吗这样子以后对自己的影响甚大的。 不,我皇甫逍遥此生刚刚开始修炼,又怎么能死在这垃圾的手上。 ”你不要打他们的主意了。这些人押送的东西是我的了。“凌芊芊惊讶地转身,却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拿着一个拐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这种忠诚纯洁男,倒是适合妈妈,要伤害也是妈妈伤害他,不是他伤害妈妈。 那明月楼生得一副好相貌,嗓音又好,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慕容若和独孤信便存了心思帮上一把。 杞飞燕感到耻辱,可又忍不住笑,因为她终于可以再买点东西了。 这第四辈子,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第五辈子给她了。如此看来,要想好好活下去,就一定地避开即墨这个瘟神,如果避不开地话,就杀了他。 虽然不能像以前一样想买就买,毕竟只有一千块,可是能买东西也不错。 林峰他有枪,有实力。他自然不会再眼睁睁看着别人霸占这么好的地方。 太中城队、心想第一没准是冥帝,先说好,而千厘炼丹还是不错的。 那一刻毒豹攻击而来,他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那一刻心里想的竟都是落悠歌,要是这个男人真被那毒豹咬上一口,毒发身亡,那丫头会伤心死的吧 虽然知道乔诺的伤不重,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到了医院,看到乔诺正在和沈哲宇说话,他没有进去,就一直在外面听着两人的交谈。 贤王仔细地叮嘱龙一,如何给王妃用药,用药前后的注意事项,以及后期限的调理等等。龙一认真听着,一一记下。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他家王爷一口气跟他说这么多话。 “萧冥给我喝的,是什么毒药”面色坦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她回到寝殿时,最后一缕残阳,开始沉入天际,玉紫把炭炉中点好米,继续用温水泡她的大鼻子。 “不可能!!魔界的大魔神怎么可能跨越位面!!”一瞬间的惊慌使得众人完全慌了神,光明神在上!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众所周知!魔界连接人界的唯一通道就是深渊亦或者是次元裂缝。 广城城墙上,赵出望着如潮水一样退去的秦兵,望着他们留下的满目狼籍,一直沉着脸,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不知道其他几位师兄弟,都是什么属性的资质”王龙又好奇地问道。 退离一步,阻止了景莫黎的靠近,苏北的表情显得淡淡的,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一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在高端然后降落这样轮流着,不上不下。 第三百零五章 衣服准备好了,您不看看吗? 山巅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曲红颜看着擂台上那傲然而立的身影,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她的目光轻轻流转,落在了不远处脸色铁青的东方星宇身上。 按照她现在的颜值,其实追她的帅哥不少,但也没有哪一个相貌出众到叶凡这种地步的。 三步并两步地冲进咖啡厅,蒋峤的背后冒出的黑气仿佛要实体化。 何止是家庭破碎,她的事业也因为十五年的“停滞”而乱七八糟。 身后的脚步声追了几阶就停了,常京桐直接跑出了光辉楼,又在学校里找了一圈,直到放学了都没找到余宝颍的身影。 立即端坐入定,平静了好一会,才觉得灵台清明,气息也平顺了。 不仅脚下踩着一把飞剑,周身还有两把剑环绕着他,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甚至还庆幸,得亏制服了他,不然,一旦这个周强在动车上凶性大发,不知道要捅死多少人呢。 神兽那可是无比强大的存在,杀天魂境都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些一个个说自己高雅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还不是都在看到他出的价格后,什么原则坚守都不要了。 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白玉被四个保镖按在桌子上,手臂受伤,鲜血直流。 颜玥还真没出门,在家研究剧本的时候,享受美食,顺便研究一下到时候带什么零食去拍摄现场。 容蓉的话让修琪琪眼前浮现了一幅生动的画面,不由自主的,修琪琪的嘴角挂上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容蓉会在洗手间里了。 刚开始的两天,进门后,她还会有意无意的看看玄关处有没有男人换下来的鞋子,后来也就懒得看了。 个个西装革履,严谨严肃,十几个男人,围着一个穿米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大家口中正涛涛不绝地讲着什么。 与其他的新生不大一样,修琪琪很享受现在的氛围,上辈子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也在这样的环境里呆过,拂过耳边的只有风声,虫鸣,鸟叫,让人莫名的感到了一丝舒畅。 刚才的怒火仿佛已经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不知名的悸动和期待,手中的剑慢慢垂落,剑尖垂地。 宋婉仪怎么可能会说出真相,要是说出真相,那等着她的,可能就是更加凄惨的下场。 如今和陆斐一唱一和将这个罪名推给了‘刺客’,慕凌宸反而成了受害者,正大光明搅黄了这门亲事,还让明丰帝将临裳郡主送给自己。 他既希望她过得好,又希望她过得不好,若是她过的不好,她兴许还需要他,若是她过的好,她便不再需要他。 难点肯定是在第一大部分,这个前处理,不是简简单单的将家具表面打扫一下,我是要进行导电处理。 那几个吵的不可开交的同学,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音,真的都不说话了,看着是谁竟有这般能耐让他们都闭嘴。 之所以会设定有3号的存在,是因为之前康纳斯讲过,蜥蜴人只要听从他的指挥就可以了,那么明显战斗值仅仅只有100左右的蜥蜴药剂,就绝不是康纳斯注射的2号药剂,否则康纳斯可能就无法统治蜥蜴人。 第三百零六章 装男朋友,再遇叶晴川 闻言,萧若尘心头一荡。 来的路上,曲红颜确实说过,只要他打赢风白衣,就给自己看新买的小衣服。 可惜,时间赶不上了。 “你想让我看吗” 萧若尘微微一笑,在曲红颜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玩味道。 屁股上传来酸麻等啊觉,曲红颜娇躯一颤,这种感觉,仿佛过电一样。 成熟妩媚的脸蛋,一下就红了。 他手上有了一家大型银行,也就代表着玩家能够将筑梦币兑换成现金,有了这个基础,将筑梦币变成虚拟货币的把握就大大增加了。 可是楚风不这么想,他不知道如果在地方电视台同步播出,系统会不会将这股人气计算在内。 空谷看着美丽冷笑了一下,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是教坏孩子,今天我是不能留着你了。”说完空谷直接就从身体里飞了出去,向着美丽就飞了过去。 良久,他艰难的爬出了黄泥地,来到一片干燥的区域,眼神依旧是非常的迷茫,有些事情他想不起来了。 张元昊眼中寒芒暴闪,独臂翻转,祭出一件椭圆形的金属球体,朝着那结丹土着弹射而去。 期间,他的眼神毫无波动,整理了一下因战斗而凌乱的衣服,事了拂衣去。 陡进百花城,更让武浩觉得仿佛置身于袅袅仙境,触目所及,青碧翠绿,生机勃勃。 轰隆一声巨响,生死之主手上的长枪摇动,垂落下茫茫死气,且有生气缭绕,看起来恐怖无比。 道钟,人族顶级法器,是上古时期一位神王采集鸿蒙紫气炼制而成,平日里一直悬挂在无垠虚空中,只有大敌来临时才会敲响。 一行人回到家里,村民们已经做好了饭菜,每桌十二碗菜,这是规矩,无论贫穷还是富贵人家,只要是红白喜事都是这样。 各贼首都是一惊,昔年无为道长大闹海商诸帮会,将海商各派头目治的服服贴贴,是以无为道长在海商各帮会之中名头极响,这海商盟的三当家马大胆可真是够大胆的,竟敢当面顶撞,各人心中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好在苦水河并不如何端急,水流缓缓,加上如今他这具身体的武道修炼也算登堂入室,气脉悠长,在水底一口气上行了五六里路,这才从对岸上岸。 最终他还是没有在邻近村子收购到,只得打电话向他大舅求救,因为他记得他大舅所在的乡镇,这种雕花窗子还是挺多的。 秦雅茹听到姜来道歉的话后,也没多大气,话也不说了,认真的听讲。 当然以他对‘黑三郎’那种直到千年之后还惹人猜疑,甚至原着中明知‘宋江’框他饮下毒酒,亦要交代下人死后同穴的特殊感情来说,说并定与他‘公明哥哥’一起死了,也绝的幸福呢。 既然老管家这么多,秦峰也没深想,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不过对希琳娜的提议他也是点头同意。“衣物,这是最主要的,其他呢”他问。 “你这老秃驴装什么好人,这们这帮混蛋,敢动手,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三派中人有一人忽然道。 长矛入怀,后背洞开。瞳孔骤缩,剧痛钻心。临死前,反手抓向矛尖,欲为同伴争取活命之机。 但是,就在普瑞斯特也打算和自己的队友一起离开,顺便用信息终端对仍在摩尔达维亚的妹妹与友人炫耀一下自己得到的奖励的时候,低沉清晰的声音响起,让他停下脚步。 第三百零七章 你动不起他 听到叶修这带着明显炫耀意味的话,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赵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那点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厌恶。 河流怒吼着冲向下游,来不及汇入河道的大水顺着崎岖的山道奔涌。 苏玟本以为她要和自己谈宫白亦的事情,但程芊却没有任何提及,仿佛根本不存在这回事一样。 赵煜对他颇为嫌弃,老头似乎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跟他打着招呼。 苏玟打开门,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应,往里面走就看到云振裹着毯子蜷缩在角落里,显得郁郁寡欢。 上一代的恩怨,本就应该结束在上一代,何必痛苦了当下这一代。 人这一辈子生活都会过得特别不容易,虽然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可这又能怎么样,只要是能够互相帮助,我还是很乐意奉陪到底。 宫博远自打知道苏玟怀孕的消息,只觉得这个孩子会是个累赘,给他原先的计划不知道挑了多少的麻烦。 两个老嬷嬷根本就不理她,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将她拖到了姜卫柯的面前。 一百零八窍穴的他便如此可怕,那么剩下的呢,一共七百二十灵窍该有多恐怖 药王这时插话了:“时间长了你就知道啦,他的新奇想法可太多了”。 张煜明知自己跑不了,于是一把将杨剑向推向黑衣人,想要为自己拖延时间。不过他却做出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如果他不这样,杨剑说不定还能救他一救。 “这就是聚气丸了,闻起来倒是挺香,不知道效用怎么样,应该不够让我直接炼气成功吧。”嘀咕两句后,叶拙摇摇头,翻手将这枚丸药扔进嘴里,随即盘起双腿,就在石凳上开始打坐。 “五爷!”陈锋艰难起身,想要叩谢,却被五爷摆摆手,一道真气又把他扶了起来。 审核的地方,就是他们眼前这座高塔。里面机关重重,只要他们能够通过各种机关,闯出高塔,在力量方面就算是达到了执法者的要求。 他倒下,没有闭的双眼直盯盯的看着左侧,在左侧的半兽人,也有一大半倒下去。 “该死的!”随着胡岳的不断逼近,这个真正的指挥官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胡岳的可怖压力,立刻就安排预备部队的士兵们去攻击胡岳,要将其彻底围杀。 刚才的惊鸿一瞥能看出柳大通是高手,那种杀气犹如实质,令人心惊胆寒。应该是经过修炼的武林高手,否则如何在各种险地自保 一时间,堂内压力骤增,似乎唏嘘之间大堂已被一座座大山挤满。 就在余海平想要问林格要做什么的时候,林格一招手一团大火出现。 可是杨剑也没坚持多久,胸口的伤让他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这可不像直接死亡,疼痛感可是一直存在的。 月丝怀知道自己这热脸会贴上冷屁股,只是心里难受的颤了颤,再无其他。 然而这一次,李云牧已是对于这件盘古真甲至在必得,因此他才拖了这么久,才堪堪不太情愿,把它们取出来公布于外界。 这个时候,一道尖锐声响响起来了,惹得安若的思绪有些僵硬,她缓缓地从座位上坐起来,露出着一张惨白的脸。 今日也是为了去看看李儒的成果,对刘协来说,李儒现在做的事情,甚至比贾诩对他都要重要,这也是刘协只带了卫忠和牛耿两人的原因。 可惜叶唯不在叶母跟前,不然她将会看到叶母挂机时的坏笑还有一直在隔壁的曾姥姥眼里的狡黠。 “米格尔,地下世界,有人类生活吗”夏河停止攻击,问年轻的剑士。 叶辰逸满脸的得意,翘起嘴角笑道:“就知道大叔对我最好了!”说完竟踮起脚尖吻上了赵思齐的嘴角。 到了这里以后,纳兰珩就叫管家林叔把她安排在流云院,又挑了两个丫鬟给她,只说了一句,流云院所有人都听她吩咐。然后两天都不曾看到他,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从心口涌上来的酸水火辣辣的呛着叶惟,这让她真心的不好受!直迫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重新回来的黑ms坐回了椅子上,但苏清歌明显感觉到他脸上有种很萌,很搞笑的惨兮兮相,当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孟卫星看着傻了眼,还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这里是菜市场不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因为就在他的火枪与萧羽的血色巨剑接触的一霎那,澎湃无量的力量正透过火枪传过来。 可静萱那带着面纱的脸上却是冷如冰霜,只有那一双眼睛,很轻蔑地朝着玥玦世子望了望,自己也轻轻地摇着头。 “他们的钱怎么会是我的钱又不是我赚的。我如果要帮你的话,当然要看自己的实力,能帮,我一定会帮的。”向水青学习,自己要花的钱自己赚。 至于王谋,工作要辛苦一点,没有手下的他,要担任军师跟管理财务,属于挑战性十分高的工作。 单刀直入,玥玦世子说话不绕任何的弯子,直接逼着这骰子朝着沐一一质问道。 陈宇听后陷入沉思,黄宝发如此陈列理据,无非是想让出局长之位。在陈宇上任之前,接到慕容风的电话,那就是说局长的位子谁坐,只是慕容风说在这里,怎么不见人 第三百零八章 不像人的车技 嗡! 左右两侧,更为尖锐的引擎轰鸣骤然响起。 萧若尘驾驭的宝马方一提速,两辆跑车便紧随其后,毫不示弱。 火红法拉利,亮黄迈凯伦,皆为顶级跑车。 两辆车宛如疾箭,紧紧钉在宝马车尾。 “回来了,就不要再出国了,好好留在霆盛工作。”冷御宸任他抱了一会,便拉开了他,看着那张越发俊逸出尘的面容。 苏林也不知道火凤要带他去哪里,不过他相信火凤是不会害他的。 江卓宁那样的人,也就消失了,他其实原本就是一个寄托,可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吧。 电影里有了,不仅在茅草席子上有一次,在夜晚的山洞里还有一次。 “二姐,你今天结束工作没有”叶慕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轻松的询问叶绮雯。 陈孤鸿四人来到山下,抬头看向“弥天宫”,不得不服。弥天老祖,不愧是成仙之人。随即,四人开始走上台阶。 叶青郁闷的离开,就在磬谷选了一个地方准备闭关,吴品自己和一些神族熟知的人吹牛皮去了,但是赢楚儿却跟了上来,似乎有话对叶青说。 天下间的意境与奥义皆有关联,然而也不是谁都能像蔺无双一样,灵魂强大到足以领悟诸多意境,不过,意境是能够得到推演昇华的,只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却是极为稀少。 要如何去对付冷御宸,他不管,可筱静不行,不能卷进他们的商业争斗里。 神九黎重新落在了高台之上,眼睛落在阿陌身上,眸光隐隐复杂。 一定是底舱的炸弹爆炸了,得马上离开这条船,否则会和它同归于尽!他心中凛然,于是不顾左右晃荡不已,顺着死角滑了下去,随即贴着墙壁,抵御着脚下巨大的起伏和震荡,一步步朝船舷艰难地挪去。 到第二十八幅上,“甲正”字系列的图形戛然而止,林熠眼前猛然一亮,脑海中“轰”的空明一片。 陆天佑的腰痛一直都是她心中最大的一根刺,现在腰痛好了,江凤兰一下子像是丢掉了肩上万斤重担,浑身轻松。 一巴掌一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不绝于耳,钱蓉蓉的脸上,已经被自己扇的没有完好皮肤,烂肉一片了。 即使林熠从来没有见过这人,即使他不认得那杆睥睨四海的金枪,只需看一眼他的相貌,那酷似自己现下五官的面容,沉静刚毅的气势,就不难猜出他是谁。 所有的部队都摩拳擦掌,准备后的战斗大显身手,谁都知道,这很可能是后一战。天知道下次立功得什么时候。 卡里阿克突然停步,猛的回身,手的铜锤犹如流星一般,直直的向武安国的胸口撞去。武安国措手不及,被锤子重重的砸了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响了起来。可武安国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放心,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多多说着,在控制台前点了几下,就从地面升起一个镜框,里面全是新鲜的蔬菜。 “要不是他。我才不会去呢。”王黟清这么想着。心里觉得委屈忽然想起昨天是那个王八蛋背着自己出了酒吧好像还说他也爱我 洛云过来在男人的人中狠狠一掐,然而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她想了想,让叶红菱帮忙将男人拖到床边,垂下两条腿,随即在他的环跳穴上踢了几脚。 第三百零九章 豪车下注,赛车! 萧若尘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你随便,只要你能做到。” 叶修见他油盐不进,深吸口气,“叶家在东海的能量,你想象不到!” “北郊公园新修了条环山公路,路况复杂,最近吸引了不少玩车的。” “那条路我跑得也不多,不算熟,我们公平竞争,如何” 溥儒是满清恭亲王奕欣的嫡孙。大哥被过继给伯父继承了亲王爵位,他作为二房的嫡长子,又深得慈禧的喜爱,要是满清还在,其父载滢的贝勒肯定是他继承的。 可竺笙的手,分明抖了一下。网页新闻上曾说,帝都黎公子和姜韶拍拖。 山上的野猪等动物跑不下来,山下的人也跑不上去,这里多了一条无形的障碍,保障了人与动物的安全。 而且,还有一宗,在万历年间,还能凑合着用江西浮梁县的“麻仓白土”制瓷,再往后就基本没有了。 田主任一点好声气也没有,说是调运上有困难,请刘存义再坚持几天。 又到底是记得昨日和政哥哥说过的话,她知道他日后将要背负的沉重,现在就要经历常人难以企及的痛苦。 烧香捐香火钱能让母亲心安,林如玉自然不会拦着。只不过最后去菩萨庙的不知她们两个,卢玉春、林如梅甚至连同怀孕八个多月的二婶温氏,都一同前往。 范槿姊出手不是一般的大方,一千两纹银在她的口中,就好像是一两银子一样。 中午就没有吃饭,现在都到了下午4点多了,何家明却是有些饿了,但是依然耐心的等着。 “砰砰……”一阵阵枪声,这次战士们多少有了一些想法,不过提前量并不好计算,子弹不断的从飞机身边儿穿过。 白氏方氏李氏兰氏纷纷站在了客房的院子里,她们心里骂着马如月的不要脸,同时又有点兴灾乐祸的终究是逃不成江二老太爷的算计。 “也许,埃迪比布拉德更适合首发”韦斯特法尔想听听其他助教的看法。 良民太少,能在这里生存的基本上都是暴徒,不是身负血海深仇,就是脸上有通缉令,他们不敢出现在光明阵营之中,只能混迹在中立阵营。 昨天她一直都不冷不热的,陈旭还以为什么有什么波折,没想到她只是要他作出一些保证。 在单兵夜视装备与坦克车载夜视装备均一片空白的1941年初,大规模夜战这种事情几乎是所有前线指挥官都竭力避免的,不分国度与战场的不同。 陈博虽然是技术宅出身,不过被各种竞选广告污染过视线,便去深入了解过一番。 “二叔,方氏回来了,大伙房里自然就不能要这么多人了,这也是按您的意思来的,咱们要节约不是”白氏看着江二老太爷,不让马如月进伙房那可是他态度明确的,一切按您老的意思办事,罪不在自己。 而韦伯等人在肯尼斯走后,也没了心情吃饭,叫下人收拾完饭菜后,坐立不安的在客厅等着肯尼斯。 而在东国的上京市,方纵打量着阿努比斯的雕像,忍不住赞叹了。 方纵则是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打个响指,他和羞花,以及逍遥派的众人就换了地方。 可惜,余振霆根本不给他机会,淡淡的说了一句,边抬眸直直的看向了他。 在当年荧惑实验室刚刚成立的时候,严大少亲自挑选了第一批成员。 第310章 我老公无论对错,我都支持! 起跑线上,引擎轰鸣震耳,声浪如巨兽咆哮。 方格旗落下,十几辆跑车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叶修的兰博基尼性能强悍,加之他反应极快,起步便一马当先。 周政的法拉利与伍文博的迈凯伦紧咬其后。 秦墨禹只觉眼前一亮,一个奇妙的世界顿时浮现在了眼前。这个世界被无尽的黑暗所包围,但在这个世界中,无数道星辰之光从中散发而出。 守峰弟子说着,然而就在其话语刚落之时,一道苍老之声却是在天空之中响起。 道主虽然知道陆宣修补符器的事情,但是护山阵法岂是符器所能比拟难道楚无夜所说的护山阵法真是落在陆宣的身上即便道主对陆宣青眼有加,却也绝不相信陆宣有那样的本事。 “还能怎么说叫你们放心,异族如果来了的话,军队就一定回来。”韦若晨没好气的说道。 场面瞬间失控,凡人四散而逃,有很多人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带领,不住向着城门外跑去,或者前往附近的房子躲避,人世间的感情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张翠山随手将那玄冰之心扔掉,露齿一笑,旋即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走去,再也没有多看玲玲一眼。 唐尘和心月还有些迟疑,那个精灵十分不耐烦地一伸手:“让你们过来就过来!”此刻的精灵瞪大了眼睛,气势汹汹,霸道的甚至让唐尘想起了那个希恩大帝。 “古辰,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手段,能施展出来!”慕容天大声怒吼了一声,他便直接向着古辰再次冲击了过去了。 汪教授闻言心里有些不高兴,心想,我现在讲的不少东西就连那些已经参加工作来这里培训的硕士、博士都不能一下子领会,你一位刚毕业一年的本科生倒是大言不惭,真是不懂装懂,浮夸得要命。 其实还没有到店,就在美食网看到了,尤其被那帝王蟹馋的心痒痒。 曲佳睿帮兄弟抚养了她们娘仨儿,赵嘉悦和赵嘉梦认曲佳睿为干爹,一个考入了清华,一个考入了北大,也都有了更好滴人生。 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无法给邀月造成有效伤害,而邀月也不似之前那样,一出手就声势浩大,周身气息内敛,除了青锋剑挥出的剑气,没有一丝泄露。 孙梦扶着自家别墅的木质栏杆下了楼,瞪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扫过了坐在自家红木沙发上滴常山赵子龙,然后把自己的视线落在了老公身上。 谁成想,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被彻底遗忘的家伙,居然会在这种关键场合出现。 聂倚秋见聂双走出来了,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自己房间里,关上了房间门。 对面的顾靖泽,正在吃烤串,目光随意落在孙梦脸上,没错过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在上一次“脱敏治疗”后,她已经能深刻的感觉到,有一层无形的枷锁被覆盖在自己的心灵之上,像一个囚笼终于被一点点搭建完毕,她已经无法逃离。 物以稀为贵!美人妆的最顶级的脂粉不但价格贵,限量售卖,更棘手的是有些东西只卖给美人妆的有身价的老客户,其他人即便捧着双倍的银子也买不到。 他愣了愣,用力将门推开后,发现了一个放了不少重物的椅子就堵在门口,抬头来看才发现聂双正襟危坐地在床边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一百多年的时间,从希望到绝望,再到最后,猪八戒也习惯了那些日子,天地间唯有他一个曾经拥有过神仙身份的存在,他觉得自己活的很滋润,逐渐的他开始忘记当年的天庭,那些神佛,甚至孙悟空等人。 勒了一眼送来的那一盘东西,拿起那一贴膏药及汤补品,连他也不禁一阵咂舌。 石弹落在舰只之上,如果径直打穿甲板或者嵌在船体之上,倒也还好一些,就怕这些石弹落到船上之后,四下翻腾滚动,一旦沾上,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不过在转念间,机关算尽计无窍也就豁达了,唯有太初道尊亲手绘制的灵符,才能够达到如此程度。 正太似乎不准备让男子继续说下去,右脚一蹬地面,身体如同一把利刃一样切开空气,冲到了男子的面前。 “好了,鸣人,你们离开吧。”九尾的声音传来:“下次不要随意再带任何人来这里了。”说完,铁门后面的血红色眼睛消失了。 依旧是圆。一个套着一个的圆,只不过,却似乎又有了一点什么变化,很神奇的变化,招式本身没变。但是,那些圆似乎更加强了一点,就好像之前的圆是普通铁丝形成,而此时的圆则是钢筋形成。 剑神吕洞宾,历史上有过,神话中也有过,若是换个武侠类的世界,曹子诺未必多么在意一套武功的传承。 不过苏阳也没有慌乱,一些不开眼的毛贼,真以为他苏爷爷的东西这么好拿 就在我猜测,阿赖耶要如何将所受到的屈辱报复回来的时候,土狼突然跑来找我了。 到了千秋,还没有进设计部,她就听到了闹哄哄的声音,隐隐约约还听到了诸葛无霜什么什么的。 不仅效果好,宣传和噱头还做得很足,再加上微商平台,把天格产品压得透不过气来。 远处,黑暗中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一颗颗猩红的血瞳,正一个接一个的睁开。 诸葛无霜也只能作笑,谁不知道帝家就是樱城的第一把手,谁敢说自己比帝家厉害 而且最难的就是,老头子说,如果她带回去的那个跟她不是真心相爱的,那她就进不了家门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登顶第一! 清除了周政和伍文博这两个障碍,前方再无阻拦。 萧若尘眼神平静,脚下油门随之缓缓加深。 宝马引擎的轰鸣持续而稳定,车速稳步攀升。 很快,他便轻松超越了原先第三的那辆改装gtr。 或许他们两人之间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现在也更多的只是一份责任。 秦砖甬道内本就很暗,只有放在地上的手电是亮着的,抬起的方石刚被移到一旁,就有一股阴寒森冷的气息从幽深的洞口冒了出来。优啸和婷婷不禁打了个冷颤,都向后退开了一步。 “你们谁都不用再多说了,我意已决,你们若是不停手的话,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只要我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华青青眼神之中尽是无尽的坚定,或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承受叛夫弃子的骂名。 秦永祺粗暴地抓住段玲珑的手臂强行将她拉起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两人之间不存在一丁点空隙,另外一只手把金步摇从她刚盘好的发髻上取下来,梳了好一会的头发就这么被他给弄乱了。 这不仅是再说这句话,还说刚刚徐青墨在办公室和林若初轻佻的说话。 此时,牟伊平可是被吓了一大跳!心想,何必呢,我又不求你赢钱,保住房子就行啦,没必要一次就押两百万吧!兄弟,你想什么呢 “你为何要将我父亲置于池水的边缘上还有你对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都说出来吧!”魅影不卑不亢的说着,虽然他面对的是一个比自己强大了不知道多少的人,但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弱势来。 正在冲洗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混’在水流声中,几不可闻。 吴天杰看着自己的妹妹整日魂不守舍,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暗中着急。当他们踏上朱雀国的一瞬间,耳朵里充满了新人皇将哈昆那些冥人斩杀的事实,百姓们对这位新人皇更是奉若神明一般。 晓明惊奇的打量着黑兔,他注意到了一个先前忽略的问题,那就是黑兔的耳朵和眼睛与箱庭中枢相连,或许她们这些兔子还有什么特殊性也说不定。 因为叶天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恐怖了,今日不死,他们寝食难安。 当浅羽还是宫本夏洛的时候,他在身担“沉默的莫里亚蒂”的鼎鼎大名的同时,身为怪盗的老本行——魔术也没有放弃,这个论坛也是他当时注册加入的,用来讨论魔术一类的事情。 秦言听到这里,就已经明白,柳宛筠要讲的,绝不是她自己的领悟,而是歌行烈要她转达的道理。 其中安轩受不住气劲的压迫,喷出一口鲜血,兵器也脱手,不知道飞到哪里。侠予和宫正,也被震的向后直退,露出不敢相信之色。 恶灵尖啸的声音贯穿耳膜,无数鬼爪铺天盖地向他袭来,攻势攻势竟在刚一发动就达到颠峰。 与此同时,樗里疾在最后附上了一个新的任命:向寿任命为宜阳守将。 那双充满着睿智,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的碧绿色眼眸,又一次在他的记忆里浮现了出来。 “若是你早有和寡人决战的信心,就应该出现在战场上,而不是在这大殿上。”赵雍冷声说道。也算是对妾雌不甘心的回应吧。 从魔算的口中,胡姬等人看到荆轲不为人知的另一番情景。 面对这名大能的焦躁,穆老却是愈发的不急不缓,反而是没头没脑的指着身侧的药华仁向众人介绍了起来。 凌天启的执念太深了,就算是顾远城也没有办法。所以有的时候,他虽然看在眼里,但是一点帮他的办法都没有。 夜晚的学校太过于安静,加之白天太多的思绪片段还在脑子里,我没心情和佘南阳多聊下去,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躺在床上之后,我我才从白天的纷乱喧嚣中安静下来,回想着倪娟和雷希晚上谈话的点滴。 虽然莫紫黛表示自己很相信化千歌,但是何潇和林宣对这个化千歌还是表示有着很深的怀疑成分在里面。 迷幻分身其实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可以迷惑对手,让你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本尊,一旦大意就会被它的本尊重击。 蓝宇成抱着梦语,直接进了卧室,将梦语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示意大夫不必拘礼之后,立刻让出床边的位置给大夫。 躺在一起,那也许是因为寂寞或是难以抗拒,但是携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方昊天的瞳孔也是紧缩起来。这一剑的强大让他他也感到心惊胆跳。这一刻方昊天方是明白万剑门为什么敢在剑道上对元武门的神剑殿敢不屑,敢挑战神剑殿的权威,不肯向神剑殿低头。 果然是杨丽倩,在关竞把房间门关上之后,杨丽倩徐徐的转过身子,一张保养得很好的脸蛋上,挂着两行清泪。 第三百一十二章 胳膊和腿,你要哪个? “闪开!快闪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现场瞬间大乱,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本能地朝两侧退避。 叶修疯了吗 输了比赛就开车撞人,这个时速冲过来,怕是要死伤无数啊! 凌若瑶和赵盈也被吓傻了,本能的靠近萧若尘,一左一右攥住了他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从而留下了属于他们的道痕,经过数千年都不曾溃散过,这倒是让秦羽有些感慨,不朽者,不愧是这个世间最强大的生灵,已经拥有掌控时间的能力了。 玄天域圣地的护道郑天,也是一位帝道七重天的境界,开口说道,也是紧随其后出手。 百兽堂门口的事百兽堂不管,别人自然更不敢过问。二人最后竟死在了路边的臭水沟。死了以后衙门派了两人来拉走,埋在了城外的乱坟岗。 出了五王府,赵霓匆匆将发髻挽起,与冷影一同翻墙回到铃兰苑。 看着贺兰大月远去的背影,他真有一种冲动和他比试一下,看看谁才是草原上的第一勇士,谁才是草原上真正的雄鹰。 宁陟把话说的那么明白,赵霓这一次没有再打马虎眼,而是给了宁陟一个期待。 突然一道闪电击在了马儿的旁边,紧接着一阵阵雷声由远及近,那马吓得狂奔起来,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定下心来,楚辰决定,自己首先无论敖千是否继续昏睡,先让自己的实力再提高一些。另外其他的手段也必须增加。比如符箓方面。 卓灵好奇地问王三妈,他们今天遇到啥好吃的了王三妈说遇到了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东西。卓灵嚷嚷着明天带她一起去,还抱怨薛霖是个笨蛋,居然没发现。王三妈欣然答应。 赵月儿又想起许久以前的那个夜晚,但现在她已经比那时坚强多了。 一张卡牌从死亡蛙人身体上出现,还有两具尸体上也浮现两颗源珠。 不多时,四人就在的那块地下挖出了一具完整的人类骸骨,一看身长就知道是一个大人。 冯涛随即皱眉道:「确实很有可能,偷车,最大可能是为了求财,但是这年头有车的人,是好惹的吗 说来也奇怪,影族的科技水平已经达到次元级的高度,可是街道两旁却依旧用着最原始的路灯,让人一度怀疑到底是设计者的审美原因,还是因为无论科技如何升级,照明方式却一层不变。 此时的她正在兽爷黄贺的热情相邀下观赏着他们的装备宝宝,虽然心里对千城的装备宝宝最为好奇,但她也不可能顾此失彼,反正千城就在那,还能跑了不成 这就导致玩家们将面临“缺医少药”的窘况,特别是号称“药罐子”的法师职业,在没有足够的金币购买魔法药水的情况下更是寸步难行。 如此来说,那紫金八卦炉应该也在下面了,只是不知为何却没察觉到仙炉的法阵波动。 墨非无力瘫坐在地上,看着头顶的陨石,甚至都来不及取出传送玉符捏碎。 岩龙尽管坚硬,在这么多虚闪之下仍是无法抗住,一头接一头被虚闪粉碎。 宁夏冷笑一声,舌头翻卷,又是一颗三色豆,从舌根底下翻到了舌头上面。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能感觉到,天门居然敞开来,大股大股地吞噬着元气,那规模堪比存思观想了。 而,在看到楚轩翼眼神里的那抹冷意时,心一跳。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陆教授,我们是现在开始治疗,还是让我先洗个澡”房间内,娄雅珍看着陆羽问道。 “话什么话不就是说了几句真话,介绍了一下这幅字,还有什么”夏老倒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好运冷眉一凝,就地一个翻滚,身手十分敏捷,但大腿皮肤,还是被两发子弹戳中,擦破了皮肉。 台下的人,彻底的震惊了,要说陆羽这样说,他们根本不会相信,但夏老这样说,就完全不一样了。 胡江湖,庄健伟,杜怀宽三人分别带着自己的助手急忙跑到了陈辉身前,恭敬无比问候了一声。 其实,有的时候,我会经常想,还有什么比最信任的闺蜜背后捅你一刀令你更痛的吗 他的沉默让洛灵紧张的微微颤抖,而安悠然也是屏住呼吸,额前悄悄滑落的汗珠仿佛在暗示着主人内心的恐惧。 有如一道天籁,南希精神一震,贪婪的呼吸关新鲜的空气,第一次觉得活着有多幸福。 或者这么说中,她的这条命也是他给的。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又怎么可能还存活在这个世上的 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醒来的时候,早已经过了饭点了,三人都是被饿醒的,凌墨担心他们撑不住,尤其是怀孕中的向田田,便开车带着两个丫头去附近的餐馆吃了午饭,吃完之后又开车去了市人民医院。 本来在他原来的想法中,苏夏是会嫁给洛枫做他的皇后的,是绝不会到他的身边的。但是沧澜皇室,却绝不能无后,他也不能做个让皇室绝后的罪人。皇后还是会娶,至于娶谁,那真的已经不在秦越的考虑之中。 她一回去就病倒了,不醒人事,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全身都酸痛不已。 阿冥笑了笑,索性就将手中的手枪丢在地板上,打开车门坐入副驾驶座。 医生在病历写了今天的看病记录和病情,又在医院系统上给向田田开了药,这才让她去缴费。 今天严正曦很早就下班回家了,刚走进客厅却没看到芊芊,他放下公事包就上二楼来到她的房间,紧闭的房门让他疑惑,轻敲了几下她才有无无力地开门。 但是刚挖到一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林风向四周看去,却没有发生什么,忽然那边好似潮水一般,涌过来许多的老鼠,准确来说是蓝色的老鼠,每一个都闪烁的红色的眼睛,在这夜空之中更为恐怖。 “失败了”闻人千绝皱眉。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毒虫前来,她也不在外面继续冻着,跟殿下一起回去了。 在四方形的高三教学楼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广场,高三的学生们即便做课间cāo也只在这个广场里,不跟高一高二的学生接触。 医院的人手还是够的,又提前两天布置了,其实还不错,只是君临是个细节控,才会要求那么高。 第三百一十三章 今天宜怀孕 叶修嘴唇颤抖,极端的恐惧笼罩着他,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萧若尘,你别乱来,我是叶家的人!” “动了我,叶家不会放过你的!” 萧若尘像是没听到一样,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胳膊,还是腿” 停顿两秒,他似乎失去了耐心。 “看来你选不出来。那,我帮你选。” 坐在那树洞里一定是好生活,却是不知道为何有桌没椅子,想不通。 也许,对一个州郡的江湖人来说,他都是一个阎王般的人物,但是,在白鬼面前,他仍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外院弟子。 金、白两种毛发相间,体型壮硕的赤烈虎,速度比不上杨真,它发现杨真追来,在奔跑之中一个骤停,扬起碗口粗的虎掌,拍动的时候,可见虎臂上的肌肉如波浪震荡。 又过了一夜,,回归了一段时间的正常生活,金圣晗也赶完了美国,进行新专的准备。 无心疑惑的看了看笃定的龙新月,犹豫了一下,然后大手一挥。只见七八名影子成员在无心的示意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各个房间的窗沿之上滑了进去,像是泥鳅一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无心没有说话,低下了头,继续开始吃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面,心里却在痛,痛得连嚼碎的面条都难以咽下。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他所做的,只是想要保护自己最在乎的人。 可惜她没有这个机会,接下来要有漫长的融合期,以及完成后盛大的庆祝仪式,江昊未必能够赶得上。 随后,他们打开电脑开始观看稻田美雪准备给他们的东西,十分钟后,他们打开窗户,纷纷跳了出去。 世民转身,从屏风后方抽出一把巨剑,这巨剑乌黑发亮,剑锋未开,看似为木头所制,但重量却是极为恐怖,李世民拖剑而来,竟将地面划出道半寸深的痕迹。 伴随着这样轻浮的语调,从披云宗宗主的掌心,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便出现了。 但是他们怎么那么默契全部都看向自己呢难道自己长得好欺负 “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长宁一边唱歌一边弹琴。这是一首以前过的歌,歌曲清幽空寂,却有一股安宁的意味。长宁想通过琴曲让江氏的心平静下来,不再愁肠百结。 一般来说,所有的房门都有遮蔽声音的功能,所以对话不会泄漏出去。但敲门后的三十秒内则不在此限,因此【西莉卡】立刻就听到晨瞑瞳应门的声音,门也跟着开启。 脸,瞬间变红了,林笑笑尴尬的想要转到另一边,企图把头蒙住,不去面对现在这种让人难看的境况,却没想到,身边的苏清宇却忽然一翻身,一下子压到了她的身上。 “哈哈,这里已经到了洛桑城,我就不信,那木姥敢跑到这里,追杀于我。”红发男子单手在檀木匣上轻拍一下,一团黑雾突然爆出而出,化为一只赤红色的凶虫,猛地朝对面扑去。 “谁叫你是吉祥物呢”老爸……不,在yoooo的状态下叫做尤米拉的某伪娘一边控制着被托托莉喷出来的橙汁,一边摸着她的头说。 并且,他们还稳稳的坐在了船舱里面,无论冷逸寒如何的呵斥,也不肯挪动一下身子。 不光是身体上的创伤,还有家园破碎,亲人离逝的痛苦更让他们苦不堪言。 第三百一十四章 袁鸿振回归 凌若瑶带着羞意却又分外认真。 话说到这份上,萧若尘怎会不懂。 “是吗那确实不能错过。” 萧若尘臂一展,将凌若瑶拦腰抱起,引得她低呼一声,脸颊霎时红透。 “我们一起吧。” 萧若尘俯下身,炽热的鼻息吹拂在凌若瑶耳畔。 “好。” “怎么学去哪学能具体点不”吴昭对于宝卷提示的办法,总是无语。 “少爷,你现在人在我身边,项链在不在的无所谓了,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一串项链而已,再说了,我们只是典当了,等我们以后有钱了再输回来。”白露笑道。 一时间,记者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当他们看到孟雨涵抬起头来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心里同时有了一个想法,他们知道孟雨涵这是要回答他们的问题了。 老黄够搂着身子,此时身上穿着一身新买的唐装,在北冥不在的时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洗澡来,身上没有了臭味,反而干干净净的。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我坚持不肯撒手,在她‘劈腿’后一直死缠烂打,结果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那年我和老万刚升初二,暑假里除了偶尔写写作业,其余时间多数是在‘探险’。 除了夏琉自身的那些特殊“饰品”,没发现其他窃听设备,看来暂时还没人怀疑到她身上。 月儿比凤儿厉害的是,可以真气外放。真气逆转运行,然后双掌同时拍出,三丈有余的距离,能够击倒一面砖墙,活人直接打飞。 其实,不用这么累,可以试着使用四灵令了,可是离朱中途试过,得到的系统提示却是没有目标,无法召唤四灵。 在那些魂魄涌上来的瞬间,就见到此时,帝北寒才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我不得不承认,虽说赵敏敏嘴脸可恶,但是跳起舞来确实是很出众。 随着那一指按下,众人的电脑立刻有着火花窜出,紧接着一台一台的超级电脑接二连三的发生爆炸,彻底报废。 又一阵风吹过,茉莉花上下颤动。浓郁的花香随风飘来,熏人欲醉。 在幻冥大神眸光所凝望的方向,有一个隐藏的世界,这不是别的,正是弥化罗界。 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那不可思议的想法抛诸脑后。诺德兰便是翻看起刚得到不久的心得。 他还未能炼制出与傀儡神将一般强大的傀儡,他创出的傀儡大阵却可以用来对付天尊境界的高手了。 欧阳潇潇也运起了灵力,很轻易的就将这些灵力形成的锋利的盯子给躲避开了。 听到了那星云门的掌门说的话以后,欧阳潇潇不禁朝着前方看去,只见前方的几间房也装饰的也确实是称的上豪华了。 “你……”琼被他这番自以为很有道理的话一时间噎得不知如何回答。 然后这一切都被韩世贵看见了,不停地咽着口水,还是不是的用他那粗糙的舌头舔了舔自己干涸而又皲裂的唇。 “可以用膳了吗在下等不及了!”顾以辰说着就伸手去抓一块排骨往嘴里塞。 这位一脸朴实而憨厚的虎皮衣服少年,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对任何新鲜事物、新鲜语言都充满着别样的好奇心,仿佛才刚接触这个世界。 前者说罢,立即抬步,所去的方向,直指先前才走出的那块神引之地。 陈元说着,便直接在原地施展术法,想要从这些躯体之上,找到他们原本的三魂六魄,或许就会知道,之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现在话说完了,你也该回去了吧!我很忙,要去种田。”沐雪板着脸说道。 两人边聊边行,如今已至了岛主府外。天光大盛,借着黑夜的遮掩两人才安全出府。 灵池四周大约有五六只仙鹤的样子,两只仙鹤在悠然自得地饮着灵池水,三只仙鹤互相嬉耍,看起来很是愉悦自在。 所有人视死如归的扑向了方寒,宛如死士一般的组成了一道人墙。 子麟自然也加入了队伍,他的能力跟荼蘼差不多,也是精神力掌控。子麟的眼中发出了精神力的白色光芒,突然那些还在空中飞过来的飞蛇,其中有一部分的身体直接炸开。 按照中州炼蛊大会的赛制,到了第八场及其以后,每一场的比试地点,都只会有一位蛊师可以晋级。 好在杨昊找的是民谣酒吧,规模也不需要那么大,只要能在里面找到一把民谣吉他,给肖雅婷用来弹唱就行,顺便也当作是给她试场了。 然后刚到停车场,就现王川和茜茜上了一辆警车,车子动,先我们一步启动出了。 另一个则穿着藏青色的西服,系着红色的领带,明明没有将军肚,却偏偏要挺着肚子,给人的感觉非常倨傲。 “你这个畜生,我正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杨廷冷声说道。 而相至尊的掌心出现了一柄黑色的神刀,幽深而冰冷,杀意磅礴,朝着凌霄狠狠的斩落下来。 “张老师你这样是不是就有点太武断了。”叶婉听到这话也十分不高兴,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秦阳一咬牙,就决定把冷清秋当作邪祟入体去救,刷拉一声,祭出十座玉台,在夜色下闪动光芒。 “掌门师伯不必愁苦,若是那清幽紫罗兰的话,我有办法可以弄到,但是那九幽化月昙我却是不曾见过,但是我却有一些消息。”落禹在一阵沉默思索后说道。 “唉,早知道,创业这么的难受,我就不自己创业了。”程伊婉心中甚为的不开心,一天到晚,遭受着别人的白眼。 五彩色的光芒转瞬间便是铺展了开来,且将所有那由洪荒大地破碎形成的各方世界都给笼罩在内,同时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光膜。 面对气势汹汹的四人,炼龙子和牛三无动于衷,都是发出戏虐的笑容。 “你是藏地之人,却对藏地的生死存亡,不管不顾吗”吴天质问。 无崖子哈哈一笑,这三十年来,他也恨过李秋水,但后来几年,却也逐渐放下了。 在少年的身侧,一名白发老者手持一面铜镜,铜镜之上,有着柔和的光芒散发出来,照耀在少年身体上,而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少年面庞上的诡异血气则是开始渐渐的平复。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配吗? 看到他穿着和袁鸿振差不多的衣服,估计也是教练。 萧若尘不想生出事端。 “误会了,我们只是闲聊,如果有冒犯的地方,实在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孙鹏脸上浮现冷笑。 “切!老子可没功夫打官腔,还是一起努力互相扶助吧,不然,都他妈的留在这里!”警察男子不耐烦的开口。 多么美好的男子,能够被他多看一眼,也是人间最大的幸福了吧。 葛侬函的话也对也不对,昨天克劳德老人跟他们提到岛上的规矩之后,他们也商量过,既然岛上是这样的规矩,还是没必要不遵从,反正就在这里呆一周。而且葛侬函和庄秀也只是穿比基尼而已。只有萧遥吃亏一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家就开始上路了。福伯将我们送出来还把干粮和水都准备齐全。 就在他陷入深思之时,一只手突然就搭在了他肩膀上。他就像触电般的握紧拳头,猛往后一甩。 在纳止代夫住了一个星期,秦北风和周晓戈回到中华,倪姗和张晓婵还留在那里,何雅安依旧在秦风的身边,把打理生意的事情却忘到了爪哇国。 蒋少的军旅生涯,倒是体现几分优势出来,这一轮的大赢家,就是他们这一对了。 冰舞虽然对霸占人身体这件事有些抱歉,可却是她非做不可的事,因为她也很无奈。 这让鬼杀更加变的惊讶起来,每次攻击,那名人类都会直接躲闪,然后施以反击,但这次为什么会… 王诺直到现在还没确定投资方向,就是因为……绿角这边很大概率能帮他找到目标。 齐渊因为这个称呼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其实事实情况就是如此。 “你们俩说的她是谁是纪曼柔还是其他人”我狐疑地看着主仆二人,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在恐怖的轰鸣声当中,一辆庞大的机械钻探机现身了,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装甲,从两个排气口当中喷吐着浓烈无比的黑色烟雾,那黑色烟雾触及到了旁边的大树后,树木的叶片都为之扭曲干枯。 最初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时间一长立即就引起来了别人的注意,纷纷低声议论,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疯魔了,然而杜瑜琦对此充耳不闻,我行我素。 “这个时候招兵买马,怕是有些不合适。”秦琼有些谨慎的道,他的领地在燕北。那里的形势倒是不错,旁边主要是奚人,也有些突厥人、契丹人部落,但毕竟这些部族如今都臣服于大唐,也没有哪个敢乱来。 而袁尚在城头上看见近处往来巡视的夏侯惇徐晃曹洪曹纯等魏将以及远处穿着红袍身边有一粗鄙大汉在旁护持的“曹操”和“许褚”。便没多想,只以为曹操亲自率部追来了。 那种感觉,甚至比他对阿凉的感觉更为深刻,好似好久不见的亲人,却比亲人还要亲。 但是现在呢,别说黔中剑南,就是云南广西广南扶南等地,哪块不是朝廷真真实实的掌握着。 最要命的是北方,河北袁绍的重压时时刻刻压在曹操心头。是以自袁氏兼并河北之际,曹操便将军事政治重心都放在了相对靠近河北的许昌,平时的曹军主力一般都驻扎在许都北营。就是为了方便随时应对袁军南下。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又见萨满咒术! 袁鸿振看似随意的一拳,径直将不可一世的孙鹏轰翻在地。 方才还在叫嚣的学员,此刻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瞠目结舌。 古鹏根本没有理会矮胖男子,他回答完问题之后,对着矮胖男子冷哼一声,也没等矮胖男子的回应,直接潇洒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那帅气的样子,竟然隐隐还跟孙李离开教室的潇洒背影有些相似。 本来打上姜云绾都有些吃力,现在周围有这么多的强者更是没有办法。 紧接着,牠一身气势迅速爆发,扩散开来,百里疆域,都是掀起了恐怖声浪,席卷起滔天飓风。 腋窝正中,腋动脉博动的地方对应着手少阴心经的极泉穴,属于手少阴心经第一穴。 钟焕面如死灰,沉默不言,手拄大刀的他止不住的发抖,有些惊恐。 丑老头说着就放开了二妮儿,二妮儿撒腿就跑,跑到了毛日天的身后。 此时此刻,堂内外鸦雀无声,许多哄堂大笑的人都转变了神色,变得严肃。 三十年前与何浩参加庭试,且能与何浩有照面,足以表明其资质不俗。 几人朝着古墓的方向走去,何倩倩胡老三两人还能清晰的看到前面的打斗过的痕迹,还有那巨石砸出的一个个大坑。 “走,走,怕个暖,我们都是不朽,魔神族的想要干掉我们,除非提前布局。”巫教老祖们一点儿都不怕,很是兴奋。 三来,太玄受这整个诛仙世界无论道佛妖魔,禽兽朝拜,称其为师,这些人身上的气运,太玄自然也是能分润一二。 那边的胡华生见到秦天杀人如杀鸡狗一般,连眼睛都不眨,吓了一跳,面色发白。 说话间,叱云魔已经冲了下来,脚尖在一块岩石上一点,直扑苟天杰而来。段云图和杨四海双双出手拦在苟天杰身前。 韩云冷喝一声,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韩云的神魂上传来,但让韩云神色大变的是,自己的噬魂诀运转时,根本就炼化不了对方的神魂之力。 此刻,在整个皇宇仙域所有的仙民早就收到了华夏域主要降临的事情,一个个寒蝉若惊,所有仙将,官员,各个部门的仙人全部恭候在一处中央大陆上等候。 “就是……就是我说喜欢你……”雪岚羞得都不敢抬头看楚风,她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美极了。 随着考官的话传遍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接近三秒钟,但是随着而来的是惊叹声,那些拍腿呐喊的就是已经买了李云第一项考核内容是打败一名下忍的赌了,但是他们没想却是对战一名中忍。 不过自从被大商魔国攻破以后,这座美丽的城池就成了人间炼狱。 助跑,射门,人墙高高跃起,但是足球依旧绕过人墙,然后划出一道弧线绕回了门前,从死角而入。 这真龙之卵在出生之前便是九爪金龙之体,虽不如祖龙和烛龙这般先天神魔之体,但也可以说的上是伪先天魔神了,更何况融合祖龙和烛龙精血,汇聚了二人的特点,如此来看,不在祖龙和烛龙之下。 人日常会说,三岁看老,这说的是人,那何种比喻不是说人的,都是和人无关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洛璃的心思,主动献身 萧若尘这才猛然惊觉,洛璃的演唱会,似乎就在今晚。 前两天,在凌氏集团,她就提过要将演唱会改到东海,由凌氏承办,自己也应了要去。 此时已经快到下午,演唱会估计开始了。 “那个,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萧若尘几乎是脱口而出。 如果说自己忘了,未免太不给面子。 虽然节目组的一些工作人员泄露了一点蛛丝马迹,但毕竟没有证据,甚至连炒作的效果都没有达到预期。 等到庭院被收拾妥当,兰清若还依偎在霍子曜的怀里不停地啜泣。 等苏洛尘帮她缝好,然后包扎好伤口,鱼九絮已经疼满头大汗,泪眼汪汪。 妖族跟人族自古以来水火不容,对方贸然出现在陵州城,多半不是什么偶然。 唐昊对自己说过,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你的呼吸都是罪,但是没具体说错在哪里,这罪又从何而出呢 要是太紧张的话,她身子紧绷,那就做出来的动作,没有这么自然了。 在他看来,曹炎已经算得上是强者了,因此,他倒不认为这些礼节有什么不妥的。 但他猜测,陈大人的金疮药是从别人手里购买的,所以陈大人拿物资应该是和其他人换取金疮药。 这次他饿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吵大闹,而是有些害怕的看着他爹。 刚打呼噜那大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车,江岑半躺着伸直了酥麻难忍的脚。 目送着墨笑笑地离开,黎利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顾哲思额头上刺目的鲜血。 被盯着头皮发麻的路人甲握拳,硬着头皮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雅苑,你说的是真的”叶怜凝看着林雅苑,自从知道林雅苑与楚风之间再无可能之后,她已经不再与对方联系,可今日对方邀请的理由却让叶怜凝无法拒绝。 “谁说不是呢,皇上一直发脾气呢,今日南方水患,皇上一直为此忧心,赈灾的银子拨下去,总是不够用,那些贪官污吏太多,百姓流离失所,皇上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已经发了一上午的脾气了。”吴用也很是心疼皇上。 也只是改变了林尘并非是色狼的印象而已,想让她喜欢,难上加难。 但这时候跟他们争执这个,对自己这边肯定没好处,首先要做的就是先稳住场面,然后再想办法。 “我也去!”万茜面露决绝之色,她自然知道此去只怕危机重重,一个不好就会失去性命,但她还是要去。 整个水城之中,能够和李家分庭抗礼的马氏集团,而眼前的少年,更是马氏集团的公子,马有谦。 何煊点了点头,便和伊丽莎白伊娃来到刚才林之夏带他去的封闭船舱内。 “再不够的话,大不了发起二期海外融资好了,相信海外金主很乐意帮忙筹集资金。”老王暗想道。 雷仓心里咯噔一下,刚刚那一刀是自己成为七品境以来,发挥最完美的一刀。 可偏偏天妒英才,大皇子赢康整了一个英年早逝,结果导致大秦皇朝不错的局面瞬间变成了悲剧。 随说身旁有美貌邪煞作伴,可终究看得摸不得,就算能摸得,自己也有心无力。 “把东西放门口就行了。”中年汉子背着老人,喘息着向宋词说道。 最后顾姿因为在学校里举办了一场宛若是迪士尼公主一般的生日宴会而拿下了桂冠。 第三百一十八章 想对我做坏事,我可是你嫂子 赵姐面色一滞,正盘算着,如何搪塞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赵姐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莫非真被撞破了 她僵硬地转过身,却见萧若尘与洛璃并肩行出。 若真的成功了,那么,他们也就圆满完成钟离真人的心愿了,也就没有遗憾了。 “基础知识和模拟实验都可以找诺亚,现实的实验么……我建议找个专业的优等生补习,如果能坚持下去的话,你会赶上进度的。”戴维嘴上这么安慰室友,心里却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想当年初入殿堂,刍衣便是他的引路者。那时候两人差距太大,他看不透刍衣境界,如今却一眼看透——灵魂意念方向的归宇境。 这会儿吵吵架,那是没什么关系,若是老家主一怒之下与七王爷动起手来,倒是要落得个藐视皇子之罪。 印象中,夜阑雨跟姬钺白是差不多大的。现在回到了十三年前,也就是说,现在的夜阑雨只有八岁。 “颜晨估计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条项链呢,再说了……当年他母亲送给妹妹的时候,好像就是为了帮补妹妹的意思,她的妹夫身体不好,既然送给她了,肯定要任由人家处置。”皇甫夜道。 虽然,纳兰长老修为更强一点,但是五彩蛇皮粗肉厚,力大无穷,他硬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谁说赢不了!”2b一把扯掉自己的眼罩,然后飞到林艾的面前,将林艾的驾驶舱扒开,伸出手拽着她的领子,将她拉出来,额头对着额头,死死地盯着林艾的眼睛。 闻言,莫一不禁开心不已。因为,他真的非常讨厌霸龙,只是,平常时候不喜欢表现出来而已,霸龙以为他不知道是他偷袭的自己,这实在是太真了。 简禾松了口气,很为苏棠开心,又悄悄地拽了拽玄衣的袖子,努了努嘴——看来他们可以放心离开了。 “我现在不就在南城吗”姐姐没有正面回答他,语气有些许不耐。 而另一侧,则是喊声震天,士气大涨!却是五零五妹的那些伙伴们。 颢山山脉,位处辛奉路最西侧,横隔于辛奉路与赫阳路之间,其方圆纵横数千里,支脉繁多,乃是辛奉路境内最大的山脉。 我得知了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之后,就暂时去关心别的事务了,毕竟,我身上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还是要我亲自去做,没想到,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我身下的藤网终于破开了一个口子。我的身子猛的失去了支撑,一下子从那个缺口中掉落了下去。 这次她内里穿了身宝翠色绣牡丹织金软缎夹衫子,鹅黄色缠枝宝瓶曳地裙。外披月落凤晴裘。 她摸着自己的面颊瞪着路长芝,抡圆了胳膊想要还手,那昌宁跟安化一人抓着她一条胳膊稳稳制住,还没等她挣扎又一巴落于又面颊!同昌在她们身边如今已经吓得过不出话来,呆立立瞠目结舌。 无论如何,皇上的赐婚是不能违抗的,众人这次可真是赔了个血本无归,自此之后,再也没有敢提选秀之事了。 这时候纪安国给楚依柔打了热水过来,拿出杯子清洗了一下,然后泡上了茶水。 第三百一十九章 龙脉之气逸散,百兽下山! 天色渐暗,几乎要黑下来。 野狼绿油油的眼睛像鬼火一样闪烁,数量确实不少,但它们的目标似乎并不在体育场馆这边数千人的聚集地。 程佳佳和程彩云分开之后,没走两步,就发觉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席曦晨笑着点头,难得最后一次还有这个机会,平时大家都太冰冷沉默。 季熙妍这性子,南宫冥自然不会告诉她真话,怕她说漏嘴,一进门将她打晕,将中级药丸给她服下,醒来就告诉她,他传了些内力给她,才助她突破。 那就足以证明,两者之间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种可以碾压的状态。 “啪”的一声,伏戌波一直玩弄的双石球从手中失手摔落在石板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长门在现在对于自己任何将会获得的这种改变下,也是会发生更多的这些可能,而且真正在这个秘境当中,长门也是会去真正能够去做到的事情,也会有很多人可能的。 于是,他蹲下身认真看起来,当他看了一会,他便开始演练起来。 耳朵里嗡嗡做响,若馨噎住,张大眼瞪着白若因,心中恼怒却是说不出话来。 族中有一个传言,白氏祭司即便身旁暖床之人无数,却注定一生与爱无缘。 这一次他们太粗心了,以至于被黑暗生物带走,差点被它们杀死。就连林天遥也遭受了重大损失。恐怕他们不能在短时间内继续战斗。 张成重新坐下,喝了一口茶,觉得有些凉,无声的递给了身边伺候的丫环。 「这是什么意思」紫馨没有太多力气,只能尽量的将言语缩减一些。 太子府侍卫把李承乾扶上马车,让李泰和李格照顾好马车里的哥哥,就在夜幕的掩护下向长安出发了。 颉利还不知道,唐军早就在阴山给他挖好了坟墓,等着他自己往下跳,要他亲手把他的王朝埋在阴山。 庄轻轻没有拒绝,用手紧紧缠住了他的脖子,双目直视着他,微启双唇,羞涩地好像是第一次一般。 “咦,我也在,怎么没看到您下次这种事情让我去就好了,花园里露水重!”春桃说。 下面我发表一下自己的拙见,希望在结婚难这个千古谜题上有所成就,希望有所贡献。 第二日一早,顾七早早的便守在贺兰御和贺兰宝的门口,看着太阳升的越来越高,他也越发的着急了些。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多谢皇弟帮我照顾璇玑了!”照顾这两个字刻意咬的很重。脸上,却依旧是客气的笑意。 然而,事实简直超乎人的想象,我不能理解,纪曼柔究竟沈毅到何种地步才下得如此狠心谋害自己的亲姐姐。 听见我的话,身后暗门八大高手中立马又一人走上前来,答应一声,然后打开了那辆奥迪的车门。 张涛点头附身将我们身前桌子上的尸体头抬了起来,我看了一眼后脖颈并没有黑色印记。 一阵阵答应声音落下,面前魏泽和唐豆他们抓着张强就准备下去。 前一秒隐藏的杀机,随着向罡天的这番话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出来,龙安嘴角微微上扬,一双鹰眼中暴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第三百二十章 天师法令! 闫大师看着萧若尘,开口讥讽:“今天你要是真能把这些野兽都驱散了,我闫某人当场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 他心里冷笑连连,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惜,熊三和灵珠都没有开启道之眼,如果他们开启道之眼的话,他们立刻就能发现菜肴的不同,因为此时的菜肴已经不具备转化仙力的功效了,就只是一道普通的美味罢了。 “张强,所有的资料都在邮件里面了吗还有没有其他的。”董山河看完邮件之后给张强打了一个电话。 夏神医来到圣上的床边,也同样拿起圣上的手腕,把自己的手腕搭上去,开始细细的探查起来。 直到王寅冲上了画舫,自己这边安排的护卫们也冲上了甲板,金烨这才重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只不过还没有将另外一个柴火吸引出来,柳牧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柳牧可不希望自己变成那种绝对理智和冷静的机器人,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拜见大王!”柯卡弓着身子,一只手不过微微示意,便对着楼钰行过君臣之礼了。 她真的播出了这个号码,在节目导演对她说的这些大实话暴跳如雷时候,电话已经播了出去。 云飞羽和叶凤兰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疑惑地对视了一下,随后叶凤兰便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江萧要炼丹,他手中有圣灵果、有大地灵脉、有打劫的几十种顶级灵材,加上他购买的各种稀有灵药,这些他早在很久前就盘算的配方中已经计算好了。 他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气愤,有话说话就得了呗,他们干嘛要打我的狗呢,这也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一阵“嗡嗡嗡”的翅膀扑动声从山洞内传来,众人的目光也疑神起来,只待那虎峰的出现。 卡尔毫不客气的指出了乔吉隐瞒的东西,并稍稍透漏一些知识表示自己也是专业人士。 他谢过了伙计,又开始自己喝起酒来,一直喝到三更天,实在挺不住了,便伏在桌上睡着了。 能够与鸿钧谈交易,并且还能占据上风,太上就知道江萧肯定不一般,这太一居然敢在江萧面前甩脸色,简直是不知死活。 卡尔很想再喊一句“我还能再打十个”,不过考虑到这样太过装逼和吸引仇恨,与他低调发展的预定计划不符,所以只能遗憾的放弃了。 果然大家在逆境中都比较容易产生负面情绪,这就像是玩游戏里“赢了笑嘻嘻,输了尼玛比”的道理一样。 待看到没有灵蛇再次出现后,南宫云遥的目光也带着疑惑望向了周围,很是奇怪这些灵蛇为何会退缩,那让它们畏惧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张叔,这点儿钱,您拿着您也上点儿年纪了,想吃点儿什么您自己个买。”赵国栋从那一沓钱来抽出了几张给张大宝。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的话也不好意思了。”邪恶龙的老大脸上浮现出阴险的表情,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是还是被巴达克给捕捉到了。 内讧,这可是lol最大的禁忌,就算没有接着内讧,可之前的种种事情还是会影响到之后的比赛发挥。 锦瑟觉得心惊,倘若真的是这样,成王败寇,这两方势力失败的一方剩下的日子堪比生不如死,失掉性命于他们而言更可以说是奢求。 一旁的张天成见王固口出狂言想动手打李烨,一个箭步窜到王固的面前。 “靠!”翟启涵和朱佳几乎同时骂了一句。可是这个时候用闪现已经晚了,几乎在皇子打飞他们的同时,发条的大招瞬间就释放了出来,配合着‘指令:杂音’的伤害,三人几乎瞬间半血没了。 “卑鄙!卢选你这是在说你自己么一个连下毒都能用上的人,还有脸说我们卑鄙!”高建成冷嘲热讽的骂着。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打飞的声音。但我没有出去。而是选择继续听完。 “钝刀,我咋看你的笑容那么猥琐呢”刺刀杵了钝刀一下,问道。 叶枫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惊惧的眼神,他看了一眼那一模一样的酒杯,一模一样的酒,动了动嘴,想安慰令狐伊雪几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你这么一说,这水泥要弄出来,挺难呀。”听着赵原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个词,万云君揉着太阳穴说道。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在众人那焦急的等待中,天空上那一片模糊的空间,终于是在夜里爆发出了惊天的光芒。 郭都对着工坊军护卫一声大喝,就赶紧追着已经当先起跑的赵原而去。 白面男子气急败坏地说到眼睛中都在冒着亮光,眼前的可是绝对的土豪,如果真的能够卖到1000两金子的话,他绝对会是笑歪了要。 破庙内,凡尘想了想,就直接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弄了一些干草,铺在了地上,随即,就躺在了那干草上面,开始在那睡觉了。 丹药入口,云天空原本因为暗劲所受的伤,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就好了许多,看的金破咬牙切齿。 音竹长老对这结果倒是也不太失望,毕竟天音谷的人战力较弱这是不争的事实。 哨兵已经非常完美了,放在复仇者世界也是堪比复仇者的存在,也不知道特拉斯克还能怎么升级,难道还能将哨兵改造成神不成 能够做到妖皇的,都不是蠢笨的存在,就连满脑子肌肉的巫族,作为统领巫族的大巫,后霸天也是少有的脑子灵活之辈,立刻单膝跪地,向楚风表达忠心。 老十和老十一看到宁拂尘的样子,心中也是放松了,宁拂尘之所以放松是因为抓到了他们,他们之所以放松,是因为宁拂尘多半不知道东西根本不在他们手中,他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第三百二十一章 化蛟大蛇,破四象阵! 萧若尘眼神一凝,仔细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那一男两女。 他们和闫大师一样穿着道袍,只是样式稍有不同。 再加上闫大师之前结印的手法,以及现在他们四人隐约站定的方位,萧若尘心里已经有了数。 五阶阵法已经是能轰杀金丹境的存在了,想要强力破除是别想了,除非这里有着元婴大修在。 沈希颜起先是感觉邵宴西跟他母亲之间相处的气氛有点奇怪,不像没有感情又不像是感情的状态,单纯是陪房如婉去拍卖会顺便了解一下她跟邵宴西的关系。 李宏这一步迈进去,瞬间让直播间炸开锅,别说观众了,就连华西子这些甲方都懵了。 历朝历代,除了极少数的情况外,没哪个国家的皇后是其他国家的人。 可惜,他们都想多了,李昊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健康工作到50岁。 王行了然,这是故意将事情联系起来,给他提前准备好借口。不过成为武官也正和王行的意思,他便答应下来。 若是外出游山玩水,带着一个童子在身边自然是无可厚非,但公孙克明这一趟显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奇怪了。 不远处的一辆车子里,陈方平隔着那层钢化玻璃,亦是盯着那名不再只是带着乖巧懂事面具,而终于在卸下心防之后显示的那份柔弱脆弱得真正模样,心中竟是说不出的滋味。 白帝和青冥两柄飞剑被林湛当即控制住,死死停留在宫羽薇眼眸之前。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太晚!总算赶上了!”叶玄轻声一笑,丰神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洒脱之意。 丁梦今天不但要把项目交接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蒋晓美。 秦瑜在地面上寻找可以利用的武器,刚捡起一根棍子就看到街口正冲进来几分警察。 “那非败幽州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墨非烟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唐无忌也是心中有些凄然,作为国子说关就关,说放就放,连个缘由都不清楚。 “装点花瓶的话还是买百合好些,味道也清新。”林政一本正经的建议。 曾经在部队的时候,他为了搭救人质,也是这样挡刀、挡枪的,难道那也是爱吗 胡明韵一愣这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刚才只顾着生气竟然忽略了江淮海的话。 当唐无忌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深夜,阵阵凉风袭过,让他瞬间睁大双眼,赫然发现他竟然在一处屋顶之上。 拥有一身绚丽的紫色的皮毛,极其纯粹,皮毛光滑而又柔顺,宛如最上等的绸缎一般,散发出淡淡的紫光,美丽而又高贵。 人气值五万以上便会获得称号“魅力偶像”,对应的奖励是妲己的皮肤魅力之狐和自己的一千点积分及三个荣耀宝箱,这是一个很丰厚的奖励。 在他们看来,只要水云晨的寒冰巨掌一出,廖晨必然是没有抵抗的可能的。没想到廖晨却是选择用最强大的武技去攻击水云晨,而后再来选择硬扛寒冰巨掌,而且居然还扛了下来,只是受了伤而已。 虽然觉得秦歌的处事方式有些太过血腥和残酷,但是哪怕是代表了正义的海军内部也是有着鹰派和鸽派两大派系,茶豚也是无法太过干涉,只能将话题转移。 第三百二十二章 执迷不悟,斩了你! 数十名武装执法队员同时开火,弹雨倾泻向那头巨蛇。 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击打在巨蛇漆黑的鳞片上,仅迸出串串火星,发出叮当脆响,竟是毫发无伤。 其鳞甲之坚,匪夷所思。 “无效!子弹打不穿它的鳞甲!” 当年,陈铮以微弱之兵,一举攻破化德府,覆没田氏,各县的豪族士绅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欧阳樱琦也感觉到了狗狗的不开心,于是劝说道:“我觉得还是让它留下来吧,其实……它也挺可爱的。”除了看到她的时候激动了点。 这次军务院派来的使者是侯恂,见这次不但见到林丹汗也见到了喀尔喀部宰赛的使者,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分别进行了劝说分析。 此前,即便百里登风千想万想,可却绝没有想到,眼前这鹤发童颜的老者,竟然就是上古三皇之一,也就是这轩辕剑的主人,黄帝,公孙轩辕。 只不过,在先前的激烈交锋中,仍有几名侍卫失手,不慎被拖下龙船,给当场剁成了肉泥。 “没错,我们可是非常强的,大家战斗吧,拿经验!!!”千影召唤出了6只召唤怪物个个防御力和hp非常的高,有这6只在怪物想要靠近其他人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还有5能治疗的人呢。 不过俞升一方面是在查看周围,同时他也是用精神力在司马啸天的头上一掠而过,让俞升吃惊的是司马啸天的精神力非常高甚至在自己之上,这说明司马啸天不但修为很高,而且他也会精神力技能。 南宫霖毅一愣,欧阳樱绮是怎么了不是说好只有在白天的时候来照顾的吗。 对于这种情况,尽管百里登风的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不过在听闻万灵宝殿有三名十重天强者之时,他还是不由得暗自心惊,本以为一个的话倒还可以试试,可眼下突然冒出三个,的确是有些棘手了。 没过多久,凤聿锦来了,男人穿着低调简单,于细节处见精致,身高腿长,十分吸睛。 只是……为什么刚刚见了他,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陌生人,是因为他长大了所以不认识他了吗 而且,这个月底就是朝辞云间的竞拍会,如果今天拿不到砚帖,天道碎片更是无望。 十几万黄巾军盘踞在此,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衣衫褴褛,蓬头污面,饿得皮包骨头,却个个神色坚定。 事情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蝙蝠侠决定静观其变,看看面前的少年准备玩什么花招。 陈瑜生将旁边的枕头砸在汤山头上,枕头弹了一下,掉到茶几上,枕头一角刚好击中摇控某个按键,于是电视画面陡然一掀,换了个台。 “恩。”莲花仙子也不矫情,连忙施展壶天之术钻入鼎中,夫易随即将神农鼎再次收入乾坤戒中。 百里雨筱跟在帝筱寒身后进来,扫了眼满客厅坐着的人把目光定格在帝筱寒身上。 帝筱寒见百里雨筱抬头看着他,缓缓低下头在百里雨筱额头上如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了一下。 “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鑫淡漠的看着几个还活着的伙伴,掩饰下了心中的兴奋,他们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活着就还有希望。 “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这绝对不是真的。”他辛苦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成为过去,不,他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 凌若瑶听不下去了,怒道:“既是如此,你更应该感谢若尘才对。” “如果不是他出手斩杀了那条妖蛇,你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陈禄寿有两个儿子。其长子陈浩,现居太仆少司算是他的副手。次子陈然就是今天的青年。 凤云汐看着眼前变化,不由得皱眉,其余铁血军迅速将叛军包围,等待凤云汐的指令。 赵天琴把箱子盖上,走到两个红木衣柜前,刚伸出手触碰到衣柜上的把手就被抓住手腕。 大海彻底平静下来了,似是发完脾气累了,此刻沉沉睡去一般,海风也消失了,辰时的阳光温暖的照射着商船,船上每层的甲板上占满了人,都在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平静,皆都觉得舒适无比。 “对不起包大人。是我失言了。”王重阳连连道歉。他倒是忘了,包拯的铁面无私。 真真的,上心的时候做啥都是对的,陆二婶子那个时候她儿子放个屁,她大概也会觉得是香的。 “一招击溃,不可能的。”金如月淡淡说道,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双拳仅仅攥起,眼神十分的挣扎,似乎有什么事情举棋不定。 “武侯,你弹劾廷尉孙岩,可有证据。”秦代阳心里已经明白了王重阳此次弹劾廷尉,早已有了准备。 然而他的修行速度慢下来了,他得到过多个高人指点,伯牙、伍由起、赫连玉、元初、即墨涵等都指点过他,对于修行众多法门也烂熟于心,境界划分自也是知道。 “公主,设计图纸已经全部交给洛公子,他答应亲自监制。”浅夏汇报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而且他长得竟然还有点像刘法医。 他能突破极限,是因为真身便潜伏在体内,他可以通过实力不断强大,逐渐解封真身力量。 而之所以说是要靠武道上练就的身板,而不是靠武道修为,则是因为,在这个地方,武道修为,同样也受到了压制。 自从雷鹰吞噬太多的雷液之后,它的实力一直紧紧地跟随着白鹤鸣的脚步。 胖洪的话让大家觉得有点突兀,平时像这种大会一定会有重量级的嘉宾莅临现场,作为压轴嘉宾宣布某某大会开幕,但今天却是由胖洪直接宣布,这多少出乎众人的预料,也让众宾客们对胖洪的身份有了猜想。 “阮拾苏,我告诉你,你现在嘴犟也没有用,你已经被星耀开除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是星耀的艺人了!”李胜莲气到咆哮。 芩谷匆匆追上时,就发现这家伙竟然已经登船,于是不惜耗费一半的内力,将船震翻。 家族中,仅存的两位老一辈老者,分别是白鹤鸣的二爷爷白天山,三爷爷白天江。 “张先生张先生就是上面的那位张先生么”赵玉龙一脸惊恐地看着张忠勇说道。 吴胜曾在里面修炼了三年时间,等他出来后,他发现三年对他来说好像就跟三天一样,身体机能完全没有丝毫变化。 路梦宁倒没有怪罪江妍霜的意思,只是她那个母亲显然不会息事宁人,都找到家里来的。 闵歆朵这才如蒙大赦一般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拍着自己的膝盖。 对于袁青竹,栾芷对她的作品倒是有几分期待,可刚刚说过,袁青竹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垮了下来。 “走!”陈笑见他进去也不犹豫,看着姚艾晓四人说了一句也跟着走了进去。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明白过来。若是没有闵安歌今天这番话,他不知道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但这一次他就是整个圣旨的终点,只要完成了任务,他们为什么还要冲难道真的就这么不怕死么 将酸梅拿起的时候,季棠棠手颤抖得不成样子,那酸梅似乎随时会从她的指尖掉下来。 现在这些人,有些已经不在这一行了,有些则是越来越好,现在已经当老板了。 云湛也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只是看着电视,他面上面无表情,他看着电视,然后眼睛里也没有光。 陆奇只觉得,胸口如同流入侵入一股温热的能量,热流不停的在心中流动着,全身经络如同得到了温养一般,感觉是如此的舒服。 “现在看来没办法像之前说好的带你回露奇了,抱歉。”那次在咖啡店的时候,他可是答应带艾米莉亚一起回去的,现在看来是说大话了。 “听岳母说,南娃消化了妖皇的脑袋后,就回赵家村祭扫爹娘的坟茔去了。倒比我有孝心。”南无乡感慨道。 肯定就是系统当初抽奖爆出来的徐茂公无疑了。而且,徐茂公本来在历史中就对隋朝没有什么归属感,所以自己在这时候向他暴露自己的野心。反而会得到他的认同和支持。 闻言,高珏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苏九的话没有错,若是苏九能够满足他的心愿,他确实并不介意和苏九合作,不过高珏并没有说话,他并不相信苏九会这么好心,愿意去和一个阶下囚做交易。 这时候玉珠已经不在圈内了,顺着众人间的缝隙看到南无乡,顿时花容失色。 被村民一说,陆奇也成了他们口中的“魔鬼”,但陆奇丝毫没有在意。 “别废话,再试试!”说着,从巨剑里流出了一股红色融力,直接附着在陆奇身上。 他们现在要是白白错过了对方改造课程的话,那么就算是给他们再多的改造资源,他们也不会饶恕他们自己的,所以疯狂的向着新地球涌了过去。 山中老妖足下一蹬,身形一晃,便闪开了丽娅从半空中劈下的一击。他的判断确实有道理,但这一闪却极不明智,因为丽娅的长剑劈斩本来就不是为了击杀他,而仅仅是为了近身缠住他。 一刹那,我的胸膛里像撒了一壶沸腾的水,心火冲头,太阳窝突突地跳。 第三百二十四章 跟我睡,我什么都告诉你 牧月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到了。 自打进入萧家,她从未提过九州鼎。 牧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 “没错,我的确是为了九州鼎而来。” 牧月苦笑一声:“不过你放心,牧家对东海萧家并无恶意。” 萧若尘点头。 的确,截至目前,他还没发现牧月做过任何有损家族之事。 一顿丰盛的午宴吃下来,年纪只有十多岁的莎拉,成为了焦点,李宁宇时不时用英语向莎拉提醒道吃慢点,少吃点。 这个山洞坐落在这里极为隐秘,特别是它身处深山的环境,相信不是有人带路的话常人万万不会发现的。寒风他们带着我到了山洞里,走到了一扇大型的钢质门前就没路了,这扇精钢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见到钟晴慌乱无措的样子,那醒目的红衣泛起满意的浅笑,邪恶的眼神夺人心魄。 当然这些变化并不一定会要了命,但对生物的改变是不可逆的,在一些特定的情况,就会引起生物的基因突变。 人家打情骂俏的,弄得刘茯苓好不尴尬,他挠了挠头不知找什么理由遁走,眼一撇看见了水盆立刻端起水盆道:“我把水倒了。”没等陆珏应答就灰溜溜得走了。 雷厉看着棺椁,看着圆珠不禁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他身体猛的跳起来,然后伸手挥处,一层一层的战灵防御罩直接的包裹住了这个不停的释放者闪电的圆珠。 来不及行香,直接用香夹点燃,放在母獒鼻头,一丝丝金黄色被吸入体内,好似强心针,瞬间让母獒全身巨震。 紫宁和雨欣,倒是有点接受不了无言此时的兽人形态,他们看无言的暴蜥形态看的已经习惯了,这样子猛的看到了无言的兽人形态,竟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了。 第二类是跟香道有关,那也不用说,香道关系修行未来,没有二话。 而来到港口这里的班吉也已经被早已埋伏好的舰队所包围,但他却只是阴狠地一笑。 在若宁与牢笼接触发生巨大爆炸,余火四溅周围不少饕鬄军团都被波及化作灰烬。 工作人员们已经开始动作迅速地搬运着伤者,或者从海里把昏迷着的参赛者捞上来,并且把有点破烂的擂台修复好。还能走的伤者互相搀扶着离开擂台,而动弹不得则被医疗人员用担架匆匆忙忙地抬了进来而送去医疗室。 这一点虽然不是毕德诺这次前来大明京师的目的,但却是一个意外之喜。 “你做的事越来越像死人了……”,乌索普忍不住吐槽,虽然布鲁克从外表来看的确已经是死人了。 张玉阶的眼睛收缩,显然,他和石崇坚一般,也是遇到了令人感到棘手的问题。 刚才牧梦妙与牧明的交手自然惊动了牧府的护卫队,毕竟牧府的护卫队也不是吃素的,自从上次有人入侵以后,他们便加强了训练,现在更是实力上了一个层次,近百人的队伍争先恐后的追着薛浩两人,欲要擒下两人。 然而陆羽觉得,要消除别人对你的仇恨,压根就用不着用什么大乘佛经。 “姐姐!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让仆人给你弄点吃的!”兰跃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桌子上的瓷瓶,没有拿走,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刘闯愤怒的站起身,在这片区域自己还是头一次挨打!这口气怎能咽下 第三百二十五章 想嫂子了,就来找我 萧若尘看着牧月那副吃定自己的模样,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几道黑线。 这女人,总是撩拨自己想干嘛。 “不想说就算了,争取不到竹源萧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这一生,何曾弱于任何人” 并不知道秦风也参加了这次的魔榜之争,这时候的林云,已经一路深入到了湿地的核心位置。 算是答应了猿霸天临死前的请求,话音落下,火焚天身旁的凤玲一招手,收齐了猿霸天的尸体。 周围的人不由得对李杰和季忆很是无语,你们当这是在你们家里呢 似乎也就这么点收获了,李杰失望,但也没有太失望。他们到雨山区本来就是踩点来的,只是一开始就跑偏了,真正的雨山区,他们也才经过了几个点,李斯特的地图连四分之一都没画出来。 而现在,由于夜默压倒了达芙妮,所以,夜默在得到最纯正的神族血脉后,才可以升格为了神族之王。 久战不下,林云倒也没有心急,终于,在一刻钟之后,林云成功一枪刺中了黑煞妖蛇的身体,而凭借这一次攻击,黑煞妖蛇的七寸也是彻底暴露在了秦风的面前。 “将军,这是什么攻击手段,实在太诡异了。”林天身旁一名大校,忍不住开口说道。 给了林云这么多赔偿,这几乎已经是黄岩城寨近三分之一的财富了,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财富,穆震心中自然在滴血。 古丽大步上前,然后双手一把抓住夜默的一条手臂,随即像是撒娇一般的诉说道。 残魂还是充耳不闻,满心的煞气下谁也阻拦不住它杀戮的欲望。周围血雾的包裹让它仿佛不死一般,这让残魂虽然被打得很惨气势却反而越来越盛,悍不畏死的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里,自己如何把球队打造成更加强悍的队伍呢 没有任何纸质撕裂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猩红血液喷射出的声音响起,没有剑锋斩入血肉骨骼中的声音响起。 沪军之中这样,就更不用说其他的势力了。高洪‘波’倒想做一回老好人,可他掰着指头掐算了一下,随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孙传义,可是得罪了蒋介石。要是自己去送他,说不定就会严重影响自己的仕途。 左占眉头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不是去跟妹妹说明情况的吗为什么,会是一副被打了一顿的模样 如果他拥有的是刺客职业类型的隐身,就算是虚空发出攻击,那也能破开他的隐身才对。可是效果却说明了一点,他所释放的技能不是隐身。 但他这一次却是通过怪物爆出来的令牌,这块“八方雷动令”要如何让他成为一名雷刺呢 对了,好久没有上网聊天了,不如重新找回自己买的那个qq号,然后找网上的妹纸聊聊天。 这几天真累,辰龙心里头想着,一件事儿接着一件,虽然面上很轻松,但实质上心里头承受的压力不少。 吕梁山西崖畔的内居门一直紧闭,从清晨一直到暮时,始终没有开启过。 “会!我想以倩倩的本事,将来一定可以制住江涛的,这样,江涛以后就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石子宸轻轻地吻了吻苏沫沫的额角说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话 “好,好!” 钱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弓着腰,几乎是小跑着在前头引路。 萧若尘和许妃烟跟在后面,七拐八绕,很快便到了一片蔫头耷脑的药田。 绿针花、地龙根,这些平日里水灵名贵的药材。 此刻,叶片焦黄打卷,大片大片地枯萎下去,死气沉沉。 所以然,他们之所以人为所有的功劳都是水神的,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认识山神的记忆。 忽然,我听到一阵哭声,我猛地一惊,发现声音竟然从宗祠后墙发出的。 另一方面觉得他又是可恶的研究者,如果不是他设计的这些虚拟空间,恐怖游戏,我们就不会陷入恐怖的游戏中去。 越靠近前方之地,虚空之中的威压便就越强横,一股股毁灭虚空的天道之威在那里不断碰撞,气浪席卷而出,令人心中惊骇。 可是现在叶家就剩下一副空架子,而他又进阶到筑基期,所有为什么还要害怕呢 但是,西班牙足协则是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仿佛他们就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一样,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件事。 说到这手中法决掐动,继而言道:“我这宝贝可不是只能收水,还能放火的,想不想试试我家夫君的太阳真火呢”。 这是潘豹对龙战最新的认识,因为他曾经听自己的前辈说过,从z国的神秘部队出来的军人,都有着极强的自我控制力,但是以龙战的年纪,潘豹真的无法想象,他怎么可能出自z国的神秘部队 “我的儿!”一股怒啸天地之音咆哮而起,其他各大家族强者纷纷目露惊骇,尤其是莫万尘变得更加诡异,那曾经被他莫家所遗弃的少年,今日灭了整个青玄仙宗 “这么牛b”闻言,黎天可谓是一脸的黑线,其实他还想说,这是老子的产业好吧,不过老子低调,老子不说而已。 ‘元界之子’的辉煌在元界停留的时间太短,匆匆百年不到便彻底湮灭了,能记得他的同族很少,很多元界的原住民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大衍很了解,因为他活的足够久。 再说,就算有所准备又有什么用,这只老鼠要是准备一下就能挡住,又岂会成为整个天界谈之色变的存在。 试试吧!白羽在前世就挺疯狂的,所有别人不敢尝试的东西,白羽都敢一马当先的冲到最前面,这也是为什么白羽会成为首席杀手的原因。 “有时候,时机不对,强行拥有,却未必是好事。此时此刻,你拥有八品三昧真火诀,大吉!”靳西回道。 当然了,这件装备近一万的售价,也是有些高了,没办法牛头怪乐园开启在即,这种恢复类的装备价格难免会出现虚高的情况。 如今他仍不能知,这敖坤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手段,能使龙影认可 冲上楼梯,李天畤忽然呆了呆,眼前的景象让他难以置信,鸟语花香,满眼翠绿,脚下一汪潭水,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让人好不赏心悦目,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踏入了第四个空间裂隙。 李天畤身边的花架只是个样子货,到处都是窟窿,真被对方抓住机会来一枪,很难躲开,而且这个大厅内危机重重,此时决不可意气用事,否则极为被动。 当然,刚扩充起来的队伍,战斗力可能会弱一些,但只要严加训练,再以这些骨干为支撑,打上几个胜仗,新兵见了血,又有了信心,自然会越打越强。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念花开,一念叶生! 一株株马上死透了的药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王老一辈子研究植物学,眼前发生的一切,几乎等同于神话! 但,这只是开始。 药材在恢复生机之后,居然开始疯长! “吱吱!”吱吱也仰起头,看着他们俩,听到这些吃的,吱吱也吞着口水了。 “闯祸,都给我闯祸吧!”常林郁闷之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不知道下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兄弟,真神了。”那个青年脸露惊讶,忍不住竖了竖大拇指佩服道。 “我……我!”林晓月嘟囔了一声,看了一眼一旁的田乐乐,不过还是没有把朋友供出来,看来刚刚虽然吵吵闹闹,但关键时候还是挺够义气的。 不蹲下还好,一蹲下却让她发现了一个隐藏在慕容雪头发里的秘密,如果你不那样蹲下看,也许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琉璃看着床头那个沉稳的身影,心里虽然惦记着此事,眼皮却越来越沉,不知何时便睡了过去。待到一睁眼时,天光居然已是大亮。她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只见屋里屋外,裴行俭竟是人影不见。 可是这几个孩子只是看了看宛凝竹,继续低头发呆,并不搭理她。 莫翊望着韩靖萱的背影才露出一丝真心的笑,韩靖萱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希望端木昊是输的那一方。 “不要跟着我”安雅扭头离开,盘起来的绿蛇刚要起身跟出去却被她的银针吓了回来,身子不由得缩了缩。 琉璃愣愣的看着他,适才在厅堂里,隔着面纱她只看出他瘦了不少,却没有发现他的脸色变得这样苍白,一个多月而已,他怎么会变成这种模样 两边的远程部队已经交上了锋,天空中,一波波的箭雨来来去去,不少人在箭雨中倒了下去。 络蔓哪,可以为你而牺牲,可以为你而付出,那也是一种幸福,也是一中极致的美丽,不是吗 原本血淋淋的伤口,顿时变成光秃秃的一片,疼痛也消失了,仿佛这两只手早已断了很久。 跪伏在地的中年人如临大赦,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投影器恭敬的放到大长老面前的矮几上,接着打开了开关。 “急什么,结婚多没意思,现在多好,玩的来就在一起,玩不来就拜拜,多自由!”陆飞不以为意的说道。 “咔嚓!”一声,最后一发子弹用尽,枪机自动挂机,见识了暗龙和刹那功夫的几个武警战士,没有了枪他们只能躲在那里,等待着援兵。 ps:懒得那么多废话了,有鲜花、月票、评价收藏的都丢给本殿下吧,怎么说也得月票上个榜单不是吗 恶魔之心,一个名字,却不是任何恶魔的心都能得到这个名字。 “倾倾给您添了那么多麻烦,还希望大师能够谅解。”高陌晗说着漂漂亮亮的场面话。 “爹爹!”容逸夏浑身一颤,却仿若午夜梦回,想起了当年的噩梦,呜咽起来。 对方神情凝重焦虑,他们一个光着膀子,一个缠着腿,就好像刚从战场里回来一样。 “可恶,当时真该把你那个宿主毁掉!失控的宿主绝对是个隐患!”埃拉气愤道。 宝泽二十几位高级员工全来了,有的叼着烟,有的插着兜,有的眯眼冷笑,有的四十五度角望天。摆出各种各样姿势。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让你停手,没听到吗? 萧若尘微微皱了下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曲红颜发来的消息。 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总部的人,到了。 萧若尘精神陡然一振。 总部的人到了! “刚才已经说过了,既然你是收了货,那最多就只能算九成新,你有没有意见”王鹏问道。 金舜英是第一次见到陈家大老爷,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随便呼吸。刚目送那吃人般的老头子走了,耳膜上又一连串拐杖点地的声音,她惊悚地回顾:从内间出来的是个年轻人,同样一脸晦气。 焰火狮火丘被风千击退,不仅没有感觉失落,反而有着一丝欣喜,看来风千还是有可能进入造化圣地的 萧炎冷哼一声,他身姿雄伟,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恒古存在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如山岳般的压力。 赌一有点无奈,但也无可如何,并不想教她什么作人的道理,只是询问起她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最后她为什么会留在这儿,赌二丫也就慢慢叙述了起来。 再想想之前的一年多时间里,所有的灵力都用于丹田之中重开轮回了。看来,他现在吸收灵力,就是为了稳固六道轮回磨盘。 “士兵,行动进展如何”年轻男人平静的声音蕴含着某种威严,让持枪的士兵下意识挺直了身躯。 聂开平过来,看看鲁长老,又看看聂无争,不知该不该执行命令。 珍荣抢前两步,手在门板上轻轻一推,他便没有关住,略带诧异看她。 然而,那三条巨龙却是忽然转变了方向,追随着那两个铜人缠绕住了他们的脚步。 “殿灵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与其对上,尽量让步。”关明月关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得我心里特爽,骂得好,这地仙奶奶这张嘴我可是领教过的,能把人骂得骨髓里发痛。 危险评估,是针对舰队实力有没有威胁,有多少威胁,等参数,来评定的特殊等级。 帝魔太子哈哈大笑,身形震荡间,急速的膨胀着,后背更高高拱起,形如虎豹,居然演化出了玄牙古魔的形体,力量更是足足攀升了数倍。 “气候这地宫是密闭的,跟气候也能挂得上关系”我忍不住问,这种场合还能问这种闲问题,我也真是服了我这不耻下问的精神。 “可是,那地方如果真是阴间的酒吧,为什么里面会有那么多的活人他们真的是活人!”除了那些瞪着死鱼眼的鬼魂外。 “哎哎,冷仙子,天都这么晚了,要不你到我那里去住一宿很近的”苏兆腆着脸笑道。 开骰钟的瞬间,四周的人目光越发的嘲讽了起来,还他么的开骰钟,这种丢脸的事情,也敢做 一锅一锅下去,赢升护在脑袋上的罡罩也是不断震动,甚至出现了龟裂迹象。 突然间,纳兰丘猛地腾空而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下方众人,身上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压了下来,让不少人都感觉到呼吸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众人闻言赶紧望去,只见一艘庞大的大船率先出现在了他们眼里,然后便是眼中所见的是一支庞大的船队向着他们威逼而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动明王拳 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恐怖力道,火如云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这位新会长,不简单啊! 拳头被死死捏住,火如云生出一种难以抗衡的无力感。 萧若尘的瞳孔深处,萦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怒意! 以下犯上,无视号令! 按照玫瑰会的规矩,这足以断其一臂,以儆效尤! 所以,任何门派在招收弟子时通常都是秉承一个宗旨,那便是宁缺毋滥,也就是兵法中所云的并不在多而在精。 至于卢象升嘛,也没好到哪里去。中军大帐外的亲兵们被登州军的突击队打死了十多人后,他也被尹大弟让人捆成了粽子。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山溪转进了山的另一头,而不远处已经隐隐能看到房舍已经点点烛火。 黎天抬眼看去,来人是一名体型干瘦的老头,在黎天看他的同时,他也看向黎天。 秋少白咬牙切齿,难以想象那一幕有多残忍,万人毙命,只为开启一条通道。 从他出生就被自己的哥哥压制着,没有一日,如现在这样扬眉吐气的。 但来不及多想,整个流沙泽区域的妖兽就全都朝他们所待的地方聚集过来。 视线再次回到舞台上,在黎天话落之时,李隆行那强自平静的面孔,再次变得狰狞。 那些屯田军已然蜕变,身上变得有些若有若无的杀气。他们漫山遍野的去搜集着这些流贼的兵器。 “没有了内丹,即便是自爆,你又能耐我何!”许仕林自爆炸的中心走出,手中提着一个硕大的头颅,淡淡的说道。 但就在这时,突然从直升机上,撒下了无数的彩纸,被螺旋桨一吹,顿时漫天飞舞。 他喜欢接需要杀人的赏金任务,因为远距离外一枪爆掉目标脑袋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比那一哆嗦还让人迷恋。 昨天她和廖寒勋去了拍摄现场,所以并没有参加木静宸婚礼,不过新闻应该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而马路这边正要出手的阿熊,也愣在了原地,手中的短刀也赶紧收了回去,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双腿居然在打颤,额头也冒出了细汗。 言旭是一个极其固执的人,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就算撞了南墙也绝对不会回头。 听到这个熟悉又温暖的声音,格力的眼睛里,泛出一抹热切,深深望去。 关羽,张飞的两道绝招跨越距离,瞬间斩在项羽身前,却见项羽身上的甲胄陡然一亮,一座三足大鼎的虚影浮现在项羽身上,将他牢牢的护在大鼎中心。 安娴跟着宁初一往外走,临走前还细致地把屋子的水电煤气的开关都关了,这才锁上门跟着宁初一上了大门外停着的车。 宫喜鹊说:自得其乐,乐什么未必老娘欠你的债不成,非得讨好你,巴结你,伺候你 肖琳止泪:全世界的‘鸡’蛋联合起来,前赴后继,也打不破壁垒。罢了,我去支开谢汉,我来应付谢雄。前世欠你孽缘,今生来还情债,害你就是误自己,哪个都没有好下场。 洗漱吃饭,因为不知道有出行的计划,所以杨雨薇很随意的将自己的头发绑在了一起,将很久没有戴的眉心坠戴上了。 这段日子她在医院,有些不方便,但是就是照看徐宁没什么事,但是他们两个天天跑来跑去,家里还要照顾老太爷和孩子,很辛苦他们。 第三百三十章 天生道体,十二护法降临东海! 这两天,温艾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萧若尘把她带回来之后,就将她丢在这大富豪夜总会里,不闻不问。 既不杀她,也不放她走,更没有对她做任何事情。 纸捅穿之后,张旻也就不再躲躲藏藏,张大公子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大大方方的表露出来。 唐玲那次生日后,果然没多久,周子朔向她求婚了,而唐玲,没有拒绝的接受了。 又一道白光没入了百里无尘的胸口之中,这一击很是用力,逼得他的脚步朝后退出了一大步。 “请问秦老爷,这些荒田该如何规整”问这话的人是户房金管年,这位平时摆着架子的中年人此刻也激动非常。 至于梁芸,陈清听到过梁芸想要到楚宁手下工作的事,梁芸的工作能力还不错。 只是她一想到之前曲离若说如今宁浅陌不愿意离开朝堂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她,她的心里又有几分无可奈何,这种感觉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伤。 有红孩儿相助,练神分身单打定光欢喜佛,瞬间压力大减,但仍是眉头微皱长叹一声。 这等朝向规制都平常的宅院,内部构造对朱达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仆役住在何处,若有值夜的人在何处,主家又在何处,这些都有一定之规,不会有什么异常。 光是这两台装置,就消耗了邢天宇百分之三十的精神力,再加上这艘飞船本身以及自身的精神力,邢天宇足足消费了百分之五十的精神力,这要是死在外面,不死估计也得疯。 杜展已经在脱光在冲洗头发了,见林智骁进来眯开满是泡沫的双眼,带着羞涩的笑容叫了一声骁哥,便继续冲洗。 这个声音的狠辣却是让闻者心惊,三言两语间,梦子圣已然成为其棋子。 然而他的血却与其他血河闇界的生灵完全不同,跟外界人族一样,都是红的,只是其中隐有乌光流动。 “我的天,那你今天还能下床他没有把你折腾死”江可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陈幽幽能够如此健康的走下来。 “哥,婷姐,先别急,似乎还有救!”另一个青年头脑保持清新,急忙给马舒瑶把脉,发现脉搏微弱,已经到了濒死状态了。 当初的夏天的的确确的非常爱米拉,可是米拉这样做的话,却并不能让夏天感激,反而还平添了那么一点点的怨恨。因为他觉得这样做,是对蜜娜儿的不公平和不尊重,同时他也有一种被qj的感觉。 难道这个龙皇在千年之前就预测到了他的存在,然后进入了这个除魔界,苦等百年,就是等他今日进入除魔界 定睛一看,此人同样是一袭白衣,年龄要比自己稍大一些,只是他忽然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何呢 蒋辰面具下面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嘴角扬起一丝诡计得逞的弧度。 所有人通关之后,在那栋建筑前集合,太阳底下有点晒,导演早就在休息棚里安排了位置。 她自然没有经历过学校里面系统性的学习,可架不住天赋不错,外加上努力。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丈,周围的人即使想要救援,也挡不住唐士用漫天花雨的手法发出的全部暗器。 这个笑容在苏念看来要多假有多假,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撕掉他脸上的伪装,露出皮下血淋淋的贪婪嘴脸。 不过他倒也聪明,瞬间就想明白了,陆嘉其实是在替赵雅晴打掩护。 从深坑当中爬起来的它,高昂着头颅,发出一道尖啸声,幸存下来的鳞甲生物也跟着一起狂热的尖啸起来,仿佛在迎接它们的新王一般。 在中午和大家一起吃了个饭之后,陈伟就没有在公司待了,而是开车去进行采购。 “阿耶,陛下在朔州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如果那个时候班师回朝,必然是可以让自己的威望上一个新台阶。 “大哥,您要是不放心,一会儿咱们吃完饭我就带着你们去我家认认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郑宝刚担心陆嘉不信,于是又邀请陆嘉去自己家里。 王浩虽然反感李大有这个态度,可是王浩因为有把柄在李大有手里,就没有大发雷霆。 于是,赤身裸体的韩雪,大长美腿叉的开开,春光大泄,不是孔雀开屏又是什么 她早就已经放弃国内的市场了,对她来说,拍国内的电影就是没有用的事情。 “你他妈找死!”王圣杰一听到叶无尘竟然辱骂他为爬虫,顿时大怒,狰狞并且扭曲的脸之下,杀机一起。 可是就在杨杰,进到峡谷里面的时候,杨杰眼观四方,耳听八路,马上就感到了一股萧杀之气。 现在已经不是大半年前,严易泽的能力或许并没有任何的下降,可他的人脉关系这么长时间没走动,怕已经早就丢的差不多了。 他接触过西门山庄的人,所以他最了解西门山庄的轻功有多强大。 回来之前,严易泽对此就有些了解,也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听到他的讲述,也只不过是偶尔眼睛微眯,从始至终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 即便是很配合的回答警察的问题,也请了律师出面,莫雨依然被关到了接近晚上十点,才从公安局出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武盟挑战 东方星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来了!终于来了! 武盟江南总舵,十二护法! 这段时间,他在萧若尘身上受了多少窝囊气。 当众羞辱,被逼下跪! 这一切的屈辱,他都默默地忍了下来,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 楚阳扣篮落地之后配合的紧握住自己的右拳,不断地击打着自己的胸膛,而左臂则是高高的举起,不断地激发着球场中央狂野的气氛。 肌肤白皙如玉,在光线的折射下愈发透亮,散发着玉石都不及的莹莹光芒。 对于以往的温年华来说,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等待,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右侧三分线外持球,连续的假动作虚晃,向前杀一步一个急停紧接着把身体撤了回来,一个侧身投篮把球扔了出去。 她毕竟也是个有异能的人,身体素质并不差,如果有所防备,到时候就不好把她推出去当替死鬼。 “大黄,你能修炼吗”刘一统不理会外面的喧闹,右手捏了捏大黄肚皮问道。 所幸上天还是眷顾雷尼的,居然奇迹般的活下来了,今天她也在藏身地点听到了脚步声才出来看看的,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她经常会想起来的一个冒险家,刹那。 你这么大庭广众的说出来,我们不要面子的吗还能不能好好的一起过日子了 白宴努力让千秋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她虽然不情愿,但也很配合。 东京的路,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拥挤。现在时间已经早上偏晚,过了最忙的上班点时间。但路上依旧有不少行人或者车辆,那些大多是旅游的人。 晚上八点,秦子皓回到仁德堂的时候,他有些惊愕的发现,韩琳琳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与她一起同来的还有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仙光,普通人看不到的,只有修仙者慧眼才能看,估计这个世界里应该没有仙人吧。 “不约,大哥我们不约。”扔下一句“不约”,顾叶黑着脸就要推开挡路的kc,和这种人再争辩下去是没有意义的。 周成深吸口气,嘀咕着迈开脚步,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心中却是突然一动,鬼使神差的纵身跃上假山。 声音落下,无数金色的光点白色的光点出现在了齐修的身边,环绕着齐修转动着,随后涌入了他的身体内。 林八方不是一个那么容易被坑的人,在听到这些话后,觉得这差事也不错嘛,要是遇上坏人的话,下次可以调动一些鬼差去吓他们,只要不吓死对方,想必应该不会损失功德的。 这几项主要业务合计下来,中华制造每月营业收入高达四个多亿。 不是骗子么结合主诊医生骗她,说他被自己电焦了内脏,活不了多久,让她哭了又哭的,让她内里满满的罪孽感。好吧,不说这个,就说他抓了她这一对傲人的地方,现在肿胀,连打底之物都穿不了,又肿又痛。 尉子瑜长叹一口气,虽是重新活了过来,但她觉得在这异世界生存好像更加艰难,这个朝代与自己世界的古代不一样,不了解这里的历史,她就无法掌控未来的可变性,她不知道钟离伯君的命运,便不敢轻易把心给他。 现在我,想要杀死黑龙宗的宗主,简直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何峭这一掌还是让他受了一些伤,不过,这些伤对他的实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黄天岩面如死灰,看着十二个妖孽系统召唤角色一一发出技能攻击。 十年间,听了不少关于尉白夜的传闻,可朕已经害死了尉将军,就算是为了子瑜,朕也不能再伤害他,无论他做任何事,朕都不想伤害他。 掌控乐园内,有着五处地方可以孕育出“掌控灵液”,我们把那些地方叫做“掌控灵地”。 直到钟离凌的身影消失不见,尉子瑜的脸色才冷了下来,随手束好发,将发冠戴上。 艾克斯平举双臂的发射器,加特林炮一般的发射器转动,将数目众多的导弹射出。 哪怕他自闭了所有的感知,可位格上的差距也让她无法抵挡杨宇的声音。 “如此。”陈录方才燃起的希望又灭了下去。所以他遇袭时,救他的人会是谁呢 这个时候,它感觉到了一股苍凉,和某位同样被镇压的人差不多,就连经历都差不多,同样都是要干大事的人,同样都是向这社会发出挑战的人,只不过一个被如来佛收了,一个被獒王给镇压了。 “原来如此。”杜子辕看了看手中的种子,考虑着要将它种在哪里。 他能感受到身上被盖了条毯子,似乎是担心他在沙发上入睡会冻到。 洛塔原本正常的影子,一下子活了过来,睁开了眼睛从地面浮现起来。斜着头看着0号,围着0号又飘了一圈。 至此,前四强诞生了,方孝、血莲、林月儿以及因为轮空冲上前四的柔云。 夏百合接过鸡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大口大口狼吞虎咽起来,一只鸡腿几口就被她吃完了,还一副犹豫未尽的样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爷爷,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殷天昊非常的不服。 维迪奇抢下皮球,马上给卡里克,内德维德扑空,反抢无效。卡里克一脚风骚的长传,皮球落到凯飒脚下。 第三百三十二章 金刀阵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武盟的人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对温艾说道:“你先自己感悟一下,我出去看看。” 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曲红颜正等候着。 山上敌军突然调转进攻矛头,打了山下吕布一个措手不及,这些西凉军不是应该由西山突围而走吗怎么突然往北山脚杀来大军都派出去埋伏了,吕布知道兵营内空虚,他若追击马腾前军,兵营恐被攻破。 “什么100%!”叶凌寒简直就是吼出来的,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基因解锁度达到了100%的生物,但是究竟是什么样样的力量居然能够让这样的生物都陨落呢 “很多人可能会问我,为什么这块不起眼的金属片会来到这一次的拍卖场上。”拍卖师这么一句话,倒是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勾了起来,确实,从外表上看,这块金属片就像是废铁一样,除了一些花纹并有什么特比的。 “拖延时间,这套拳法虽然灵活,但攻击力不足!”谢童猜出对手想法,越发觉得这空吾明对战经验之丰富。 沐清悬犹豫了一会,原本这样唐突的要求,她肯定会断然拒绝,但是看着这双和林景弋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眼,她居然选择了接受。 石门镇里的人来人往,车队商队佣兵在街上浩浩荡荡,建筑也好像多了许多,各种的餐馆酒馆多的数不胜数,各式的招牌一家挨着一家,魔宠拍卖行,魔宠医馆以及宠物用具的店铺掺杂在其中,多的数不胜数。 张飞带领三千士兵涉水而过,直逼对岸先锋黄忠部曲。张飞挺矛而立,如锅底般的黑脸,豹眼圆睁,口中虎吼连连,气壮山河。 而见他如此,欧阳玥儿也只好信守承诺,将这杯甘甜的美酒喝下了肚,而岳卿鹏也果然没有食言,见她喝完之后,便带着几人转身便离去了。 沐青松有些惋惜地说道,这沐帮术院和药院若是真的自此不复存在,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自己也曾经投入了几十年的心血于其中。 但是,龙阳居于阴界之内,只能从基础学起,从实用学起。十八般武艺,龙阳最想学的是用剑。 威震天冷漠的,带着冰冷冷的机械味道说道,奇妙的粒子不停的带着莫名的光芒从威震天身上逸散。本来不可逆的,基本粒子级别的粉碎掉的身体部位,就好像时间倒流一般,再次出现。 乐云烟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想起八门灭生阵中的那个道人,那种云淡风轻的击碎魔灵和乾门,至今让她想起来还久久不能平静。 “不是天地,是天帝!玄坛平育天的天帝联盟!”屠万三语气正然的说。 看台上的观众望着砸落在青石地面的黑铁,脸上闪过不可思议光芒,已经九连胜,在普通先天颠峰层次中堪称无敌的黑铁,竟然被那位名不经传的修罗所击败,而且还是彻底的完败。 龙丘烈看到魔焰将军的时候为之一愣。不光是他连苍狼魔王。月氏魔王和月氏三魔帅都呆愣在那里。特别是苍狼魔王从魔焰将军那里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梦妃的声音刚刚说完,觞歌抬头有意无意的一瞥,外界的梦妃娇躯巨震一下,嘴角溢出一道蜿蜒的血迹。 第三百三十三章 赌徒乔山:我押他! 樊不越和木司风对视一眼,同时向前一步。 “会长,区区几个跳梁小丑,何须您亲自动手” 樊不越躬身说道:“我等完全可以代劳,也好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见识玫瑰会的实力!” 最顶端的位置,一个石台从下方缓缓升起,内部火红色的岩浆从下往上冒出,又消失不见。 而且,胖子为了生存,不知在哪儿学了一些爆破知识,整出来的东西,还像模像样的,威力惊人。 老吴导演这才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跑到了夏凉的旁边,冷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脸蒙蔽的吴超。 渐渐地,夕阳被一片云朵遮住了,那片云朵迅速被染得五光十色,像一块发着光的绸缎。 身边光影一闪,2号分身出现,林业将功法和阿修罗王血果全部交给2号。 顺着许紫兰的目光,欧阳博没有留意那个空缺的摊位,反倒是看到了在那边药店里买东西的叶天琛。 前排的僵尸刚一触碰盾牌,恐怖的力量顿时像是推土机般碾压了这些一阶僵尸队伍。 此时没有准备任何攀爬工具的陆丰只能选择从正门潜进去,伺机而动。 一旦做大了之后,苏晓便可以进入其他行业,直接进行碾压式的袭击。 马车缓缓驶出盛京拍卖行,吉祥和顾北辰听到了马蹄声,两人对视一眼,如灵猴一般窜出胡同。 不过在火灵与光芒相交的那一刻,红云与雷魂,都被其抛了出来。 见人到齐了,大家都帮忙开始收拾院子屋子,中午五爷果然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了一桌好的,连吃带喝那叫一个尽兴,尤其是我,自从去拜访二仙姑那天开始,似乎就从没再这么尽兴过了。 既然府主都不在意,苍龙对天方星域另外的八十六尊玉麒麟,也懒得管了。 老鸨见京兆府尹对蓝璟言听计从,而她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她心里开始慌了,脑子在盘算着等下怎么应付。 清秋蝶每走动一步,都会发现身边的景象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已然明白是进入了奇门阵法之中了。要破解阵法,必须凝心静气地思考……找到破阵的数学公式才行。 他有很多手机,都是来到地球后根据地球的科技情况开发出来的,只是里面用了一些新科技,所以这些手机的性能要比地球本土的手机性能优越得多。 想到兰珂,唐琪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原本漂亮的面孔只剩下狰狞。 他身边都是王后安排的人手,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严密监控,他怕王后会对他下毒手。 说完话,男人找了把铁锹便在地上刨出了两个大坑来,就想把两个孩子埋掉。 白薇这话明显只是为了安慰潇潇的情绪,说这话时,她的脸色比潇潇还要更加的阴郁难看。无疑也是早就绝望没了主意。 把掌心收回,沐初立即执起她的手掌,查看里头的水泡,随后取出药膏,给她抹了起来。 “挨家挨户、仔仔细细的搜查,不要放过任何线索!”片冈长老。 无殇知道梦南天一定会有办法的,这段时间他也向他学习了很多天命的学问。 “如果你们不是‘晓’的话,我本打算不来的,我听说你们死了,却没想事情却发展到这样的地步……”自来也。 “轰”的一声,这名男子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其实袁立诚习武,闭气的情况没那么严重,高璒给他压胸口,他就有了意识,被冯澜影这么一亲,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说着赶紧从一个手提箱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首饰盒,里面有一双耳环,一个手镯。 “那她要以后经常跟你闹你打算怎么办”容颜没有婆婆,但是她也知道婆媳关系搞不好,就是一个火药桶随时会爆炸。 “反灭神联盟的事,灭神应该早就知道了,不可能不派人拦截送信之人。”有些沉着的男子。 白若竹跟着他进屋,就发现林澜一动不动的坐的椅子上,前面还放着没吃完的半碗粥,一双筷子被扔的老远。 “开启麒麟圣门麒英一脸肃穆庄重道,掏出一块泛着混沌之气的玉片。 扒了不到一分钟,辛沫菱的手因为太过急躁和频繁地扒水泥,直接磨掉了皮,变得破烂和血淋淋的。 “四百块,这就是堂堂阎罗殿大少爷的价格吗不如我给你八百块,你滚出龙海市,省得污了我眼睛。”陌闫说。 因此,后院之中的防备倒是少了一些,只是派过去了数量和李傕的人相差不多的士兵。而这些人在和李傕一番大战之后,虽说也阻挡了李傕相当长的时间,不过也只是一刻钟之后,就被李傕带兵杀散。 深夜,夜寻欢院子里,十八名士兵如一根根树桩一般挺立着,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他们双目冒着炽热的情绪,明天就是检验他们成果的时候了。 叶霖言外之意,便是没弄清楚之前,自己是绝对不会去申屠世家的府上。 阿道夫忍住心中的激荡,卡特师傅对他恩同再造,他得自矮人族的震颤法与点睛法自是教还给矮人族,他不可能花很多时间去研究铸造技艺,到时这两种秘法肯定会失传。 第三百三十四章 以一敌三,斩鲁厄! 何莲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小嘴也惊讶地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本以为在石英大会上一别的真嗣能明白渡天王所说的那段话后能变得和一起不一样,但现在大家都没想到真嗣居然变本加利了。 与此同时,神剑本体也由纯白化为漆黑,仿佛剑世界内,指魔剑崩裂的碎片覆盖到了剑世界外面。 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雷老三,绝对马上能送他去阎王报道,还好江寒并没有闲心对付雷老三,江寒的手巴掌只是从他耳边划过。 不过这家伙心很大,只是暴躁了两三分钟,最后又乖乖趴在了地上,还是背对着来的路。 当!叶青虹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打着了火机,为罗猎点燃了香烟。 “可是,听这里的原住民们说,外面十分的危险,还有什么半兽人、毒蜘蛛、森林雪人、食人花、多钩猫、钉耙猫、稻草人什么什么的!”杰克连忙把这两天打听到的一些信息说了出来。 老安道:“明白!”他何尝不明白罗猎几人的用意,只要有海明珠这张王牌在手,外面的海盗就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发动对他们的进攻。 罗猎靠在坟包上,等到这一轮攻击过后,继续探察着对方的脑电波,如今只剩下了四个,也就是说刚才被他击中的那一人已经丧命。 想了想打开电脑正打算上阳州在线看看,手机却又响了起来,一看却是老爸家电话,犹豫了好一会之后,最终还是接了。 而那只纯白色的萨摩耶和父母一起在车祸中去世了,所以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难不成是系统看此地太过危险,从而大发慈悲的不断给予他引导和帮助 瞧见自己娘依然没动静后,桂花拄着棍子走到她旁边用力推了推。 这两人都极为狼狈,浑身伤痕的同时,气息也混乱到了一种程度。 铁锅是特意拿来给他们煮药的,古代可没有什么洗洁精这些东西,叶明沁不太想用烧菜的锅煮药。 徐浪刚刚走进家园,便感觉到了沁人心脾的灵气,目光向着周围打量,瞧见在家园海岛的四周,也有如同神界的道道浮光,更有许多的云霞交织,让这家园之中焕然若仙境。 而且更让他绝望的是,自己接下来去哪,去不了牛心村,他哪也没地方去。 作为亲儿子,朱琦从不知道当年爹和娘之间有这些事情,更不知这夜夜来这边纠缠父亲的魂魄居然是母亲,但是现在知道了,朱琦感觉自己是一个局外人……好歹也是你们的儿子,怎么搞得像是个意外一样 因为当初来这里做过任务,所以张元很是轻车熟路的来到关押魔人的地牢。 看着身边云淡风轻的男人,许春晴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心中十分不好受。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古一浪,已经收到辛无尘的传讯,他以采购炼器原材料为由,乔装出宫,因为辛无尘要他协助,才能混入追云宫内。 季鱼点点头表示了解,说白了就是给寒霜部族干活,只是不知道报酬有多少 已经八点多了,大院里倒是还挺热闹,训练场上,远远的能听到吆喝打闹的声音。 以往遇到这样的邪物,他虽然也会出手,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下狠手折磨对方的。 季鱼脸色一沉,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地方:一头魔狮摇头晃脑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想到了他们上一次大战,那一次,两人,两处战场,都是被敌军以联盟大军围杀,差点令两大军团齐齐折戟。 高鸿飞真想给这车狠狠踹上一脚,反正车主人也不把车当回事嘛。不过他这会儿可没工夫没心情搞破坏,他得赶回洪山镇去,都不知道镇里到底什么情况了。 阿梨细细看了一番,发现尸体上居然没有怨气!除了数量惊人以外,并无任何异常,和之前在河底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没错,姜黄素还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是他亲手把大家的希望一点点扼杀,怪谁呢 而天下无双和春光灿烂的意思,独孤风在听到系统的拍卖会公告时,就已经想到了。 当蔷薇还没从发呆症中惊醒的时候,陈帆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手上提着几袋从夜菜市场买回来的东西,另外还有几件衣服。 而风尘本人,则借着这股力量,在低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一百八十度角大翻转,将缠裹着风压的脚底,稳稳的对准了因为手臂被抬起,而暴露在风尘面前的,皇者护卫的胸口。 第三百三十五章 龙象踏天拳! 熊奎闻言,不甘的点点头,连滚带爬地朝着广场边缘退去。 阎铁身上的气势,也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顶峰! 天人五重!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你们答应了和他吃饭”秦天故作疑惑的看着蒋莹莹和沈晓晴。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自身安危更重要的,他的嘴角开始上扬,虽然他并不太清楚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 大乾朝的律法有规定,臣子百姓对皇家宗室不敬者,重则流徒,轻则鞭挞。 李信衡感觉到怀中的人抱自己抱得更紧了,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抚着。 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必须等来仇人,与他同归于尽。 “星儿,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唱歌跳舞,我觉得你可以留下来”季风辰说道。 诸葛秋慢慢隐入神像之后,没人看到的是,在黑暗中,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机。 “不要和我说话,韶韶不想理你。”韶韶很是高冷地把头偏到了一边说道。 王彩莲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直接奔东院子来了,推门正好碰见李明娟,他就拉着李明娟去了后院,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和你明娟说了。 李信衡看着韶韶那渴望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然后下一刻就躺在了韶韶的身边。 她现在突然感觉,自从她给了面具给尘之之后,尘之性格还真的冷淡了起来。 此时的柒光已经是一片热闹燥乱,虽然还只是下午三点多,可是因为是周六的缘故,整个大厅里的人已经爆满,动感的音乐让整个夜店直接飙到了高-潮。 “怎么可能呢,他就如此逆天么”大多数人对何湘是第一个走出试炼之地的人感到震惊无比,因为何湘之前在宗门炼丹会上的表现太过于惊艳,让在场大多人都觉得何湘只是在炼丹方面惊艳无比。 “有了培元丹,我的修为就能更进一步,说不定能够一举晋入结丹中期。”向云东听到培元丹时,不由心中一动。 这种感觉更甚于良岫第一次坠崖失踪之时,因为那时只是她的人不见了,不管最终她能不能回来,自己心里还是有根的,那是她是属于自己的。 大门外,一头银发,鱼龙袍的白慕秋龙庭虎步的走了进来,他身后一队弓手一字排开,只听‘吱吱’拉弓上弦的声响,纷纷指向了二楼楼梯上的狄长树。 到了那里,他打开水龙头,低下头洗了把脸,把原本涂的防晒霜全部洗掉。 “既然请柬送来了,不去凑一凑热闹,岂不白费了神界的一番良苦用心”御羲冷笑说道。 一个时辰后,昏迷中的夜天瑜,感觉耳中传来风刮过的潇肃声,肩上还有一丝疼痛感,皱了皱眉,睁开双眸。 来到野外的一处土坡,她停了下来。她情急之下慌不择路,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我把眼角稍稍转动了一下,就看见王二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火堆边上。四肢像是被人抻成了一个“大”字死死地按在地上,手指头已经抓进了地里,两只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没想到这一看之下萧让同淫贼都是齐声惊叫了起来,两人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用手指颤抖着指着对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 死伤惨重,林校强行突破! 异变陡生! 樊不越和木司风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形暴起! “林校!尔敢!” 想到这里,罗伯特也不由得腹诽了两句“人类就是充满了背叛与无耻情节的生物”之类的话,却对来人所谓的合作有了一些相信。 接引准提二人怎会不明白如来地心思。只欣慰的点点头,混沌钟虽然未得。但有如来真心归顺。也算是聊以自慰了。 沐灵歌可以想象,若是在这样的世界修行,就算是一个刚刚进入仙门的普通弟子,修为都能一飞冲天,在十年之内迅速地晋升至化神巅峰。 这样的补偿别说只是让伊凡娜前去释放两个冰系禁咒了,就是让伊凡娜去释放十个都没问题,前提是如果伊凡娜有那么多魔力来施展的话。 如果孙渐月现在照镜子,她一定会看到,她的嘴巴大的都能塞进一枚鸡蛋了。 不仅仅是因为两人是游戏中最强的大神,还因为两人那独一无二‘完美侠侣’的称谓,更是因为两人那刺人眼球,让人艳羡的红色神级套装,以及无法比拟逾越的操作。 月上梢只是痛哭,泪眼模糊。“你自己想想清楚再回复本王,你若讲理,本王就以理待你;你若不讲理,本王便对你横蛮无理!”旋即使人叫来西妃,托她带走月上梢,只盼经她劝说,能早日想通。 原来她碰到药老的魔气没有一点事情,全是仰仗着当初那位界中界内她遇见的那位花白胡子老者赠送予她的玉镯。 多马不是死亡天使安德烈,也不是首席红衣大主教,不会使用终极光明神术的他绝对无法让自己的下半身再长出来,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来人轻笑:“将军太看得起我了。”这话却是轻飘飘地把罗伯特的试探挡了回去,对于自己和奥金族的关系既没否认,可也没真正承认。 而此刻,躺在沙发上的南宫尘,看着手机上方舒雅发过来的消息,脸色阴沉的可怕。 肖尘长的很白净,稍微一打扮,跟富家公子的天之骄子并无两般,甚至眉宇间还胜上几筹。 当然,他也明白,自己这番话有多么的苍白无力,毕竟人家又不是聋子,刚才自己让赵昌明说的话,夏龙肯定是听见了。 “要不,我到了地方再吃吧。”她道,对早上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可以说,她是最标准的那种野路子,只知道迈开腿跑,至于技巧,姿势什么的完全就不在思考范围之内。 对于他的恢复速度,足可用恐怖来形容。此刻的双方,这目的居然搞笑的达成了一致。罗浮妖想要用时间来摧残古锋的心智,而古锋他,则是需要时间来恢复伤势。 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人留有过多的时间让肖渲苒来适应这件事。 论经济实力,夏龙买个苹果4都需要打工赚钱,显然与吴坤不是一个档次。 他们来到集市上果真是摆摊的人很少,也是,过大年的,谁不忙着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呢。 龙至言立足一隅,虽然身处黑暗角落,但是却清晰的看清楚舞台以及观众席位。 第三百三十七章 拳头你挡得住,剑呢? 木司风捏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宛如魔神降世般的林校,带着一丝决绝。 他转头看了一眼樊不越:“老樊,准备一下!再用一次无相通神印!无论如何,都要拖住这个老家伙!给会长争取时间,让他先走!” 陈涛不傻,他自然清楚,眼前这位,的的确确,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今天我揍死你这个老混蛋!”蒲泽儒从激动变作生气,直接一个箭步上前,抡拳就开打。 只有那些还在挥舞着大刀,互相残杀的弟子,好似没有听到白寒的话一般,依然在奋力的挥动着手里的大刀。 孤云蹲下身子,做出一个拥抱状,霸王魔蜥变颤抖的向孤云走来,灵魂深处的契约力量不允许霸王魔蜥有丝毫的反抗。 “杜飞,请跟我们走一趟。”沈丹咬了咬贝齿,眼眸深处,彰显着一丝复杂,说道。 如此,这般发展下来,…又半年岁月过去,陡然天地轰鸣一声,距离大凌王朝不远处,一个皇朝都城,传出了气运神龙的哀吼。 同多宝道人于这虚空之中大战而起,二人为准圣,战斗声势无比恐怖,顿时引起诸圣及大神通者的注意。 顷刻之间,雪山冰原兽庞大的身体,突然瘦弱了一大圈,蓬松尖锐如钢针一般的皮毛,瞬间变得柔软下去,看着那耷拉着的皮毛,估计已是失去了大部分的防御能力。 婉婷扑过来时,他一点都不慌张,从容不迫。只是,两人刚交上手,他马上感觉到不妙。蓬地一声,婉婷一掌击中他的胸撑。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种情绪变化,连大祭司蓝翔都看到了,还曾问自己,是否有了心上了。 的确,有传闻说太后居住的凌霄宫应该改名,被叫作是“广寒宫”,不知是大理石的缘故,还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气场,这里的寒气逼人不说,而且,还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 媛儿家的三胞胎才那么点点大,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丽红刚刚怀上,也得万般离不开人。 啪地一声扣了电话,段丽红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的好一阵折腾。 但丁一边问,一边将电话掏了出来,他迅速拨打了x教授的电话。 为人搭理的晴雯用余光看了一眼一旁那顶造型别致的马车,知道那里边一定是传闻说中的推磨黑炭雨生。 这座神坛,就是可以通往镇天塔最高层的唯一通道,灵煌丹就放在那里。 无心殿创立至今,从未出现过一个叛徒,靠的就是秘而不传的洗脑手段,没想到居然还有高人能够破解这个洗脑。所以,长老要求务必生擒阿兰,盘问出谁是解除洗脑的人,这样的人一定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两人一路无语,行了盏茶功夫,来到一处码头,早有一艘楼船在此等候。 但丁说着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他笑着笑着,还在北极星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前伸手指了指自己。 不过在红楼梦中的感觉,贾元春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比较平庸的,恐怕很少人才会认为贾元春的才智很高。 一个时辰之后,十五六万的扶桑官兵和百姓组成的队伍,乱糟糟地从城中走了出来。 自从王安离开之后,一千年来,各大宗门相安无事,就连最高调的天剑门都变得低调起来。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以前瞎了眼,看上你了! 随着鱼肠剑彻底没入胸口,林校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巨人,轰然倒塌! 他的独眼,依旧死死地瞪着萧若尘。 林校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强行突破到了超脱之境。 明明已经拥有了碾压一切的无上伟力,为什么还会死在他的手里 本以为自己这回开了金手指,要发达了,要称霸全服了,结果见到了一个开金大腿的家伙,用一只手把能一只手虐他的boss给单刷了。 一直默默潜水的叹希奇窥屏了老半天,瞧见了这个熟悉的名字,终于憋不住了。 “果然是偏向防御的精灵,如果是卡比兽的话,我觉得杨威会使用睡觉+梦话的技能组合消磨掉对手的实力。”陈宇看到杨威的精灵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 “当然不会,谢谢你,波西夫人。”亚丹直接拆开了三明治的包装袋,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沙皇没死,在前方冲锋陷阵的努努反倒是被无双顶飞,又被井中月一顿乱戳,最后反而把自己的闪现给打没了。 这圣城无比广袤的区域那些原本已经占据了数量上优势的纯阳至圣气息呈现出环形的由近及远层层崩溃。 而vip区域的人们也是赞叹连连,听着耳旁的惊叹声,亚丹笑着摇了摇头。 两支部队都向着第一团的阵地赶路,美军第二团的队伍赶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第一团幸存的士兵,这些还能走路的士兵,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互相搀扶着彼此,一点点的在路上移动着。 一边谦虚的开口,申公豹还上传了几张图片,皆是西岐军战败的情景,既有坑坑洼洼的战场,也有西岐将领遭擒的画面。 以他在族中的地位和六阶的修为,也没有这种灵宝在手。如果之前是对陈风高看的话,眼下在起源之地,银劫正式承认了陈风的实力。 赤犬看到了白胡子的异样,有些疑惑,不过暂时还没有往伤病的方面去联想。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一个星期之后,叶飘在昆仑山脉中制定的新的协议,已经彻底的传开了。 几个舍友交流了一下,觉得这场比赛赢球了,大家应该吃一顿庆祝下。 既然不能搞偷袭,那便硬刚一波,反正有着隐身效果的加持,于他们正面周旋他也是占据上风的,更别说他还有着匕首傍身,只要被他的匕首划破皮肤,余烛七便能让他们瞬间丧失战斗力。 若是如此,岂不是只要补全了道器之内的“道则”,便可将“道器”补全 真是太气人了,整个海军没一个让他省心的,情报部门竟然这么拉垮,足足过去一天的时间才知道这件大事。 “我这么费尽心机的救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敢对我出手,窥探我的过去 因为今晚出城的武者、超能者较多,苏泽练习时特意压低了高度,几乎是贴着荒草、树丛飞的,他发现这样的高度练习“御剑飞行”,效果更佳,特别是对灵活度和飞剑的掌控力有着极大的加强。 看着两人都在精心准备最后一功,观众们也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双眼死死地盯着擂台之上,生怕最为关键的一招没有看到。 第三百三十九章 王莽来袭,十万血焰军! 听到王洁的保证,东方星宇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勉强落回肚子里一点。 可转念一想。 这次捅的篓子实在太大,十二个总舵护法,都死了! 他们可都是爹和爷爷的心腹,回到总舵,恐怕少不了一顿扒皮抽筋! “他把庞少爷打成重伤,到现在还在住院,你说我们为什么抓他”刚才说话的黑衣人说道。 在这一刻,我心里都是安心,忘记了浩哥哥看欧阳风不顺眼,忘记他对我的感情。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附近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降下几度。 “哈哈哈,乖玄孙儿,果然好样的!”景同爽朗豪迈大笑,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直直道:“对,必须在年前成婚!这事你不用管了,直接等做新郎吧!”大手一挥,直接将他甩出洞府。 月浅栖眼瞳深了深,越发幽暗。不用男孩说,她都能猜到,他的爹爹和姑姑,定是知道的太多,受到了天罚。 太微宫是太微境里级修真宫门,凡间修士十之七八都是太微宫弟子。 苗飞默默的瞧着江浪狼吞虎咽,自己却一口一口喝着汤,不再言语。 “我们有事先走了!”韩芷柔也不再理他,拉着萧灵韵当先离开,莫云生洛晨等人连忙跟上。 薄逸看了她一眼,不说话,眼中的嘲讽却是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丝毫不畏惧她的身份。 所以说怪人说的发现了一条暗道进入了一间石室里,这间暗道并不是陈然他们眼前的这条暗道,而是石室里的另外一条通道。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在其中一座炼丹炉里发现了一炉日本人仓促之间没来得及带走的丹药。 心中虽然疑惑,米娜却也不敢怠慢,毕竟这个课程可是花了500点积分的,要是不能领悟技能的话,那可就亏大发了。 苏叶眉飞色舞,说自己怎么怎么捉弄郭连熙了。温玉她们则互望一眼,对郭连熙充满了同情,不知道这可怜的孩子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之后,现在变成啥样子了。 “谢谢王七救命之恩……”穆婉秋声音平静,看不出一丝惊慌。 “以后别跑不见了,我会担心的。”关朗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 花溪去给萧氏请安。对于元宵夜的事,萧氏那边似乎没有深究,淡淡地问了两句诗会的事,花溪只说陈世仅邀请了慕修远,然后提到上巳去祭扫慕向晚的事。 望着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芒,穆婉秋一哆嗦,“你……”她叫了一声,想问他是不是又想怎么算计她,一转身,黎君已大步走了出去。 若说前方的这座山头,实同与之起伏相连的另外几座山,并不异处。较之于江采苹,不同便不同在,近在眼前的山头,山腰上有座土墓。而埋葬于墓中之人,却非他人不相干者,而是江仲逊的结发妻子。 紧绷的气氛顿时一轻,摩拳擦掌怒目对峙的衙役和侍卫们也长长舒了口气,纷纷看向阮钰。 \t“谁干的结果还不是一样,反正基建已经做了三个月了,要是没我开这个头,现在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屁都没有。”黄晓明继续狡辩。 \t秦风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这是权力博弈的后遗症,表面上看着塞进来几个专家,其实不见得有卵用。 第三百四十章 送上门的王欣然,摩罗印被破! 萧若尘看女子一眼,点了下头。 得到回应,女子松了口气。 她微微欠身,声音又软又糯,“萧先生您好,我叫王欣然。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淡淡的声音,让舞绝城一愣,旋即瞳孔一缩,口中不可置信的吐出两个字。 李云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他在三代将这条岩龙弄出来的时候就用过幻术,想将这个岩龙给控制住,但是它只是单纯的查克拉,并没有灵智,所以幻术无效。 江一苗在旁边听着父母的对话,不由寒毛冒出来,去了一趟南方爸妈越来越肉麻了。 “从现在起,我方氏集团解除跟你公司一切业务往来,还有你给我滚出方氏集团。”方雨瑶说了这句话,电话那头已经变成了嘟嘟的忙音。 血滴落在清水中,迅速的化开,整盆水,在韩云的眼神下迅速的变成了深蓝色。 缪琛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突然拉下她一只手,然后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上一枚戒指。 他当时,一天几百个电话给张凡打过去,可以说,从早上六点,打到晚上十二点。 而张凡,揽着叶璇的腰肢,跟在郝晓敏身后,朝郝晓敏的宿舍走去。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姜维面色不变,灵魂力量源源不断的扩散而出,而林大师,则是咬着牙,脸色苍白。 因为宁斐的关系,再加上郑彬算是凌一诺的同校师兄,关系自然比旁人亲近些。 海神一泰这个时候,双腿已经不再是无力的那种感觉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好像要失去了自己的身体,以及自己的四肢,如果继续等下去,他真的等不了了。 好在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碰到任何危险,看到叶天一下来后,丁妲立马迎了上去。 这些替补人员也没让他们失望,短短几分钟就透露出很多他们迫切想知道的信息。 流烟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原是准备再问,但见她丝毫没有要与她解释的意思,便拿了茶壶,开门走了出去。 有了耶律宗真的承诺,叶沛起身行礼道:「必不辜负主上之托!」说着转身离开了昭明宫。 陆彦指着这个劫匪,让他看自己手上的那个伤。胳膊上好不容易爆炸好了不再流血了,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的,还不都是因为劫匪的功劳 作为一家综合实力能在国内排进前五的大公司来说,他们还不至于在这种问题上多作纠缠。 “好。。。好。。。既然如此,我留着你也没有用了,看我不弄死你!”夏邕的双眼终于绽放出血红的光芒,举起爪子便要挥下去,但是就在此时,房间的门却是被轻轻地推开了,这不得不让它的动作一滞。 过了好一会儿,叶天一刚想询问这名宾客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手上一股力量袭来,他便不受控制地被宾客给拉入了舞池当中。 刚刚扇出的六记大火锅,劈碎的不只是六道斗气,也将他如铁般的道心一同粉身碎骨了。 索伦痛苦的扬起骷髅头,撕心裂肺的惨嚎,完全不复刚才的桀骜不驯、觊觎万物,俯视苍生,有的只是油尽灯枯的干号,已然无力再对杨烨形成威胁。 第三百四十一章 把你的脏手拿开! 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凌若瑶依旧伏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兰亭项目的建设,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而远在瘪三的王哲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妈的,谁在想我”。 “不过曾老师,我真的没有想到何老师说要带我来见的人居然会是你耶,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吴曦娇俏道。 不过转念一想,敌人太过邪恶,如此折磨摧残一番,才最解气,团子也是为那些恶灵报仇的吧。 走着走着,张山也是随手扶住一根石柱,“各位观众,这种石柱,在迷宫中相当多。转动石柱,就会有惊喜哟。因为在迷宫中,大部分暗道的出入口,平时都是隐蔽的。 “对于地球上的所有未解之谜,张山都有极强的求知欲,因此,他其实已经心念决定,要道潜艇外面,去看一个究竟了。 “石头,你想什么呢”苏菲看着我眉头紧锁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等到下午,戏服已经赶制出来了,李洛换上了戏服,上了妆,当她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仿佛看到了何曦的身影一般,剧组中的气氛忽然降了下来。 不过井上织姬现在也清楚,不是白夜禁锢了她的自由,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能力从虚圈返回现世。所以她现在只是请白夜带她回去。 不过,就在绿叶出来的一瞬间,一层淡淡的冰霜在绿叶上面蔓延,转眼间,碧绿色的绿叶就全部化作了冰霜之叶。不过这些冰霜之叶并没有掉落下来,而是如同一支支羽箭一般,继续向着牛蛙君飞she过去。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骇人的气势,只是原地的林枫身影渐渐变得虚无,周边的空间带着波动撕裂开来,直到最后林枫的身影赫然消失在原地。 得知昨天炸弹爆炸之后,没有人受伤,只有休眠庄园的院子被炸毁了,并且到了现在为止,也没有再发生第二次爆炸,上官修稍微松了口气。 “哼。”夜羽汐见状唇角掀起一丝笑容,火莲的威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 洛云汐看了一眼上方,发现顾离忧已经不在了,她微微一怔,便跟着宁己走了。 待到月夏大摇大摆地走进朱碧的竹舍时,朱碧觉得自己已经被折磨地出现了幻觉。 长剑刺破了皮肉的声音响起,鲜血挥洒,宋路陡然间瞪大眼睛,他缓缓的垂眸,看着胸前,洛水刺进了他的胸中,鲜血正在汩汩的流出。 清秀少年听闻老者的说辞,眉眼间露出了欣喜之色,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奖赏一般。 说实话,在白锦逸进来之前,这些长老预料过白锦逸的反应,愤怒,急躁,心不在焉,甚至想到了白锦逸会直接把这会议室拆了。 她不要再去在乎别的东西,所有人,都伤害不了她,她会有真正的家。 修竹和长生走后,知浅的生活慢慢归于平静。每日里,她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帮着梓芜凝结修为和仙元。因为她的努力,梓芜恢复地很好。三月之后,他终于恢复了仙身。 “贤侄,眼下火烧眉毛,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不知你可有什么良策”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了,吕大富直奔主题。 第三百四十二章 劝你低调! 萧若尘一脸庆幸,还好,来的不晚。 刚才送凌若瑶回家的路上,他接到曲红颜打来的电话,说是安插在牧月身边的人手,发现她被人盯上,情况不太对劲。 得到消息,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东海大学的方向赶了过来。 幸好,来得还算及时。 抱住儿,宫漠离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这世界她只剩下感儿了,她一定要坚持下去:“感儿乖,驾崩就是去好远好远的地方了,白色的衣服是因为感儿马上要做皇帝了,开不开心!”宫漠离擦了一把眼泪,然后故作笑颜地说道。 “因为要试试你有多爱她,因为要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永安帝的一句话,让龙啸有再多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 而姜舒毕竟和秦焱接触时间短。无法判断出,但听到白筱筱这么说,也是喜出望外。毕竟,白筱筱可是在她最危急的时候出场,差一点为自己命丧黄泉的救命恩人。当然,虽说白筱筱是受人所托。 因为,这层境界的超级强者,已然是天道的代言人。可以在天道的范围之内,借助天道的力量,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了,朕要去看看如妃,今天她的旧患又犯了,爱妃,你可要好好休息,保重自己的身体!”风千战想到了宫漠离,自然是无法再在宸妃这里待下去,而且她也不适合再侍寝了,明天开始敬事房就得拿去她的牌子了。 而叶冰凝的身体,显然要脆弱很多,灵液的力量入侵到她身体内后,会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细胞内也会充盈着灵力的波动。 这是许君夏在应对易水寒维权时候所做出的应对,他的手段和决心让人心惊,这件本该影响到他事业的事件也被他雷厉风行得解决了。 那架飞机的飞行员早就已经准备好,这架飞机原本是要执行其他的任务,但是因为林明的紧急情况,所以就暂时安排给了林明乘坐。 不行,难道本姑娘身为超级大明星,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一定要假戏真做,到时候看着家伙如何抵赖。 原来在大清朝,仕农工商。最重要的是仕,有权力即有一切,而一切所有权力最高莫过于皇权。而到了二十一世纪,一切都颠倒过来。繁荣的工商业社会,仿佛有了钱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也许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 白灵凤回到了房内,出神回忆了过往片刻,褪下外衣,准备入睡。就在此时。 可是,就在身后鬼尸紧追不舍之时,木离却又发现了些其他的问题。 楚天行随手展开白玉扇,轻轻一摇:“那岳父你直接放权于公主殿下即可。本公子只不过是陪公主殿下游玩游玩。 鲜血不断的喷在大地上,原本剧烈波动的荒漠更是疯狂,江山的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了起来。 “我当然不会有事,你和钟诗悦好好的交流一下经验吧。”白凡指着钟诗悦说道。 原本挂着露水的枝叶上,密集的灵力箭雨,纷纷向着木离射来,便如同暴雨般密集。 被那一股恐怖的波动给席卷到之后,江山只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被一只妖兽给正面冲撞了一般,浑身的骨头都是要散了架了,最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三哥还活着! 听到这话,萧若尘脸色依旧严峻。 “太爷爷毕竟年事已高,他的话,不一定管用吧。” 其实,还有些话他没说出口。 支脉日益发展壮大,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凭借势力,或许,太爷爷也要低头。 一条金色的龙人,攻向全身冰霜倒刺的裴云海,此刻薛冷感觉身上的灵力迅速被抽空,灵力直线下降。 “你入府原本就是奴婢,我听嬷嬷说过了,你不过以奴婢之身进的府,只是众人见王爷怜爱你,便尊称你为鄞夫人,你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你的名字可是没有上族谱入宗册的。”朵妹子冷冷的说,眼神里面全是漠然。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少君还活着吗”黑猪的双眸立时发出光彩来,因为他知道婕蓝一直为自己杀害了擎战的事耿耿于怀,现下好了,擎战并没有死,那么婕蓝也不用一直活在内疚之中了。 叶白薇没有哭,只是坐在叶靖安的病床前,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手中紧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放松。叶靖安的脸上带着氧气罩,更加显得脸色灰白了无生机。 叶白薇点点头,还想嘱咐些什么,但冀云哲已经转身去了设计部,她牵挂着父亲,只好匆匆的离开公司,去医院了。 可是,他现在最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份聪明,他宁愿她笨一点,坐以待毙,也不希望她亲自去查,因为他怕她打草惊蛇。 突然觉得无比的委屈,雨歇不支,瘫软在地上,眼里干涩,没有要流泪的感觉,心里却难受得厉害。 虽然他很不想见到那个害他失眠的罪魁祸首,但是等下要上学,他不得不下楼来。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个协议真的生效了,然后我们以后又闹翻了,你真的会很亏的”她再次对他强调后果的严重性。 成功怼了系统一次,杨逗心情大好,每当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笑着应对,原来被人感谢地感觉是这样的,或许自己这个宅男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他看了一眼夏怀亮三人,发现他们还都在修炼之中,一个个体表气息翻腾,气势强大,显然都获得了很大的好处。 那只长长的舌头擦着他的胸膛而过,廖晨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蛤蟆的这一击。如果他的动作再慢一点,估计就要被抽到了。 “没问题,到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洞天福地。”师九王满口答应,表情自豪,让廖晨和夏怀亮两人都生出了一种期待之心。 无论警察或者专家记者过来,都会在很远之外看到幻境模拟的“冥界通道”,自然不会贸然进入。 不过,静下心来一想,世界的组成不就是有感情这个十分重要的部分么 但是她更加清楚自己不能一直在这车顶上躺着,否则下一秒就会有更多的魔血人扑上来,将她硬生生的给撕碎。 “这么说,我再你的眼中,就应该是十分的野蛮了“红妆故意嗔道。 不知情的人,叫到是林辰登台挑战,心里带来的巨大落差,让他们备是气愤,甚至有些竟然直接叫骂起来。 安吞也是满脸的疑惑,南楚位于凤鸣国外南部,距离这庆阳城,可是相距近千里远。 “钱孙,如果有人问起或者谣言传播的话,你只需要回答是演习就好了。”邓阳吩咐道。 卯奴抬头看了眼天幕。委实不太早了。颔首应下。二人权且离开。 “这是白莲教的令牌,这块令牌也就是你身份的象征,有了这块令牌,你就可以随便出入白莲教了!”白莎伸手把令牌递给了张力龙。 一时间,整个学堂包括内院和外院,都在瞬间被强烈的光芒覆盖起来。 颜月愕然,这些日子里慕容炎和自己说话从不曾用那个“朕”字,为何今天早上突然转了性找回了他当皇上的感觉。还说不喂便不吃了,颜月一时之间还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宝儿听到这里忽然说道:“青云,就是那个飞升之前是大散仙的黑一么”宝儿对于黑一并不陌生,当初青云被黑洞吞噬,青云那些在仙魔妖界中的朋友可都受了宝儿的暗中保护。 李市长心里有点急,他知道,没有人能够做这件事,也没有人敢做这件事,姚忆是唯一的选择。 他不怕麻烦,不怕危险,在他的字典了从来没有“畏惧”两个字,同时他心里也暗自作出一个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答应唐明的。 场面便僵在了这里,具是颇为强势的两方,谁也没有后退一步的意思。就着不合时宜的春日里的落雪大地,分明在做一场不加声息的较劲僵持。 庄娜没有让张力龙放到一楼客厅里,而是直接让张力龙抱着自己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可是何儒特意为了空冥鬼和青牙鬼准备的好东西,原本是想等青牙鬼出现之后再使用的。 萧晴打来电话的时候,并不没有像何欢那般大声叫唤,她也并没有问原因,只是听得出来,苏是的心情不好,或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苏是这次选择谁也没有告诉,不愿意吐露心事才是致命的心事。 两人直接开的qq语音,一股硝烟弥漫在空气中,顺着话筒,炽烈的战意仿佛燃烧在冥域的成员心里。 第三百四十四章 强者来袭,丈母娘的生日 东方擎苍眉头拧在一起。 用重礼去和杀害了自己十二名护法的仇人重修于好 这若是传扬出去,江南总舵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 王洁的这个提议,在目前情况下,或许是最有利的选择。 萧若尘展现出的潜力,太过恐怖! 任其成长,日后,江南总舵恐怕要面临灭顶之灾! “我觉得,王洁说的有道理。” 东方博站了出来,沉声说道:“明日,我亲自带人前往东海一趟,试探一下萧若尘的底细。” “若他真的天...... 东方擎苍眉头拧在一起。 用重礼去和杀害了自己十二名护法的仇人重修于好 这若是传扬出去,江南总舵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 王洁的这个提议,在目前情况下,或许是最有利的选择。 “墨迹什么,要打便打!”高瘦鬼差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就将手中的铁链招呼过去。 顾倾歌像是没有看到一般,镇定自若的转过头去,继续看着远方的天空。 魏红当时就蒙圈了,她心里不明白,这么多年,孙家生赚的钱,除了自己家生活的,她全给了娘家,甚至现在日子好了,她自己也没花钱买东西,都是去谷儿那边划拉,剩下钱她也给了娘家。 只是这少年看起来虽然俊美,但却身穿着一身苍蓝色的锦衣,束着四方髻,腰里还绑着一根浅蓝色的缕带,完全与她的肚脐装、短裤,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只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交换婚帖,如若换了婚帖,哪怕强取豪夺,他都不会放武暖冬离去,就算武暖冬不愿嫁进来,她一辈子也会背着他未婚妻的名号。 “他们是想把绳索砍掉,让咱们摔死、淹死!”武秋止和武暖冬在一行中被保护的最好,武秋止更是很少在外人面前透露出会武的事实,所以倒是给了他们一方生机,倘若真的掉落湍急的江流中,也不会轻易陷入必死的僵局。 只是朝堂上的事情并非高峰想像的那般简单,若是他了解到内幕,一定大大佩服蔡京作为权相的高明。 “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但是对你的来历我还不是很清楚,而且如果我易门同时损失了八位长老,我们门派的实力也将大打折扣,你认为这样赔本的买卖我会跟你做吗”易门掌门的态度始终很温和,不见任何的变化。 况且,她还有一个更大的敌人即将到来,她可不想在她倒来之前顾倾璃还这么蹦跶,所以,引蛇出洞、逼她狗急跳墙是最好的办法。 黛玉换了件对襟百花暗纹云锦立领夏衫,穿缕金挑线纱裙,让芷萱给挽了个百花髻,换了套珍珠头面,通身上下虽不见一点儿红色,却显色格外精神的跟着夏守忠进了宫去。 心中惊叹不已的徐良,在此危机时刻,只能坎坎后仰上身的来躲避这跟出其不意的戟肢。 康大运吓得一个哆嗦,忙不迭又跑到墙角站着,很明显,没有酒劲可借的话,他是很难在王芳的面前硬气一回的。 蕙兰:好在我们国家,防范措施高效,只要人人遵守,一切皆可防控。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如今,杜仲已经和希望村的村主任陈蔓确定了恋爱关系,隔三差五就在朋友圈秀恩爱。 甄苏筠的心情瞬间便跌到了谷底,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孙飞,连忙向窗口跑了过去。心里面也在不停地祈祷着孙飞只是在开玩笑,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 清风:不远还能站在这,跟你高谈阔论吗不过真的很难,我已入俗太深,一时难以跳出,暂时得过且过。 如今突然置身于偌大的康城机场,看着来来往往的都是衣着考究的人,她既觉得新奇又有些紧张,便慌忙跟紧叶伤寒。 而旁边一直在围观的魔族,也基本都认为这件事应该就这样结束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不想吃饭,滚出去! 萧若尘干笑了两声:“爸,我目前主要是在帮若瑶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算是给她当个助理吧。” 据贾杜康说,二级地界总共有四个地界,分别处于寻道世界心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老大,往俺头顶上面挪一下!”土豆冲我喊了一嗓,这是要拉仇恨开怪了。 魏乾机轻叹了一声,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人既然已经进了这间木屋,他就绝没有放手不管的道理。 只有半天的时间,这次宗族大会的八强出炉了:白鹤拳苏家,铁线拳邓家,太祖拳许家,自然门吴家,狗拳庄家,晋江余家,南安傅家,大力金刚指陈家。 “好了,吃吧。”胡潇潇回来后,林成已经把烤好的一条鱼递给了胡潇潇。 “哐啷啷。”一阵铁甲砸地声传来,十多个方阵前排的铁甲兵被扫倒,然后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带倒了一片同袍。 另外几个拿着撬棍准备敲棺材的士兵一听是有瘟疫的尸体,也是吓了一跳,立刻扔了手中的撬棍躲得老远。 英国远东舰队是什么概念那是世界海军强国的英国在远东的一支主力舰队,然而就是这样一支的英国远东主力舰队却是被东海舰队不放一枪一炮给硬生生的逼走了。 我们所有财产加起来,房产什么的,也不过这么多,现钱也就一百多万。 “这是怎么了”瑾王妃急急忙忙的赶来,赵灵紧紧咬着自己的胳膊不松,胳膊上已经渗透了血迹,赵灵浑身都在颤抖,抽搐。 虽然叶倾城不是他的亲妹妹,可自从他娘把她带回医仙谷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亲哥哥。 千倾汐伸手接过那颗丹药,不等男人反应过来,立即将药喂进了慕如初的嘴里,一股淡淡的药香在口中散开来。 绞痛感愈发强烈,胸腔处涌出阵阵呕吐感,嗓子干涩,应该是今日送来的饭有些生冷,所以受了凉吧。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落入了别人设下的圈套里,她从未想过叶倾城竟然会以言清绝的身份出现,那么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 连续三日皆是如此,九珠也没有见到赵承珏,眉头越皱越紧,嘴上不说罢了,每天晚上会躲在被子里呜咽好一会,要是等见到了赵承珏,九珠一定会狠狠的骂赵承珏。 张富余其实也没想离婚,但是话得这么说,不能让郑运生以为自己家的人好欺负。 断亦婳狠狠的剜了眼祁妃才肯作罢,祁妃脸颊涨红却是不敢再随意乱开口了,断魅却是听进去了。 元朔正是担心万祈会出现这种状况,才会借着武术指导这个名义去接近她,其实指导的并不是武术,而是异能者该有的强大心理。 这么尖锐的声音,让刘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想挂断电话,可是他又想听下去。 一些专业名词林星歆看不懂,却在报告的最后看到了一行字:多处身体器官衰竭,暂时没有找到治愈的办法。 虽然更多是安慰,要添加一门属性,需要的一天天坚持感知,漫长而痛苦,一夜之间增加属性,那是系统开挂。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人物接连上门,城首的提拔 随后,经理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刚刚还在阴阳怪气的张叔,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张梅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瞧不起我女婿,现在知道他多厉害了吧 “哎,若尘啊,这家酒店的老板,怎么还特意给你送礼物过来啊” 张梅还不解气,故意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找你帮忙啊” 萧若尘苦笑一声。 “额,我不认识酒店老板。” 他确实不认识金樽大...... 那酒店经理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起来。 特别是那个刚刚还在阴阳怪气的张叔,此刻更是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见凡人戟的这一道戟道气息,重剑衫的脸色变了。这一戟比前面的那几戟强大了十倍都不止,很显然,莫无忌一直没有全力出手,这是等他自己出来,然后亲眼看见自己的万道河亿万道则破碎来着。 生将狼扒皮剔骨,不费吹灰之力,寒月刃轻松便将骨头削断,断口平齐,锋利程度令生再次惊叹。 越往山上去,雨就下的越大,这山路也特别滑,雨水打的她都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路。 楚天青眼中没有怜悯,可他开口阻止了众多太古族古祖天尊,大天尊古祖的赎罪之举,道:“尔等若真想自赎其罪。 “朕来告诉你们!”顾景寒突然加大了声调,把底下的大臣们吓了一跳。 暑往看这情况不对,寒来只是轻轻一推胡溪九怎么就倒了,还如此疼 这不是石燕口中的那个传送阵门,而是魇魔传送过来的传送阵门。这个阵门位置他是从邬炅口手得到的。按照零微仙域的那个魇魔传送阵门,这个阵门应该不断有魇魔传送出来才是。 因为他体内的力量完全被一股能量束缚做了,一旦他做剧烈运动或情绪波动剧烈,那股力量就会炸裂,让他粉身碎骨。 寒来张了张嘴,却被司卿旬的眼神给吓了回去,只好愤愤不平的转过身去。 宁壁哪能没想过可是哪又怎么样司卿旬就能开开心心的和她在一起了吗 拿着红色签的弟子开始挑选自己的对手,大家都强者弱的来,没法子,找强的就是自己为难自己。 如果不把这个阿秀找回来,那他们阳光酒店最近可能会引来一波调查。 虽然之前也有这样的躺变强的感觉,但很明显没有这次来得强烈。 这种功德至宝不同于普通功德祭器,乃是拥有四道以上功德金轮的传奇修士坐化后,其毕生功德凝聚而成的宝物,能够暂时提高其它修士的功德等级。 她的话说的不无道理,别说姨婆了,我带过的那些游客们都鲜少有人知道「降头」是什么,就连我自己从前也不知道,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不幸病故,她不光要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痛,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挖坟掘墓,这么残忍的事估计放到任何一个母亲身上都难以接受吧。 陈三夜也将子弹上膛,保险关闭,两人持着武器缓缓向着那洞穴入口处靠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外皮都已经被磨掉了,秦枫准备放到水里去洗一下,然后好好研究一下。 而此刻,第一颗发射出去的电磁炮弹丸,甚至于还没有接触到目标——那需要在差不多两天时间之后。 他嘴唇颤抖着,发声器官只能发出一阵满是惊骇的咯咯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滚滚的浓烟之中,一个身形慢慢的从院墙外走了进来,他每踏一步这整个萧家庄园似乎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林海如吩咐丫头要好好看着她日常的饮食,拉着宜宁的手看了又看。 “没出事就好,这几天师父他老人家定是担心死了。”秦昼憋了半晌才说出这句话。 洛凝这个时候手中已经戴上了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伸手接过来蓝色的布袋子。 鬼鬼依旧是一副毕恭毕敬,看起来有几分害怕的模样,微垂着的眸子中也潋滟中几分光芒。 “我不喝,我就闻闻。”风扶摇手指轻弹了一下鬼鬼的额头,这家伙跟他爹一个德行了。 “哼,洛凝最不在乎的恐怕就是能解百毒的灵狐吧那灵狐护在了洛凝的身边,只是怕有的人不长眼睛的惹了她,让她陷入难以抉择的漩涡而已。”东方明不屑的说道。 她突然坐直了身体说,“你吩咐下去,我们明日套马进宫去,我要找姨母。”皇后娘娘疼爱她,肯定会帮她说话的! “这些人不识好歹伤了我们家王爷,不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吗”领队的将军冷哼着打断他的话。 那些可是聘礼,怎么会把那些东西也写在上面了,那可是足足四万两。难道魏凌就这么当嫁妆让她带过来了? 张远要得就是这种效果!你以为我要传球,告诉你我不会,我就在等你伸脚的那瞬间。 他们四散逃窜,却有几队骑兵缓缓上前,与侧翼压住阵脚,以让劳尔占不到便宜,不能追击。 “你说的话我不明白,马加特先生!我愿意为我们的团队贡献一切!”张远说道。 曹东篱远远地看见,夔王在劲风中化成一团血雾,怪颅被炸得四处乱跳,哇哇叫了好久。 继续往前走,突然毫无征兆之下,一股道意之力碾压过来,连混天仙尊都没有第一时间感应到,随后的提醒已经错失了抵抗的良机了。 “这样做是好,可我们怎样将情报传递给朝廷呢,并且还要让他们信了。”参谋问。 这年头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人不要脸则无敌,妖怪不要了脸你同样拿她没奈何。 在天纷劫下,本土佛陀修士还有一线生机,可外来的妖魔鬼怪还有佛陀,却全部绝望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老子的话就是许可! 所有人都呆住了! 特别是凌江波和张叔那几位在城主府工作的官员,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个个瞠目结舌! 城主大人提拔凌江波,竟然还要征求萧若尘这个上门女婿的意见 那几辆车在杭州的街道上饶了几饶,然后便开进了一处废宅,那个废宅很大,但是看样子应该很近没有人进去住过了,而且那个废宅连门牌都没有了。 张力龙走过去,李亿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恐惧,脸上只有痛苦的表情,天煞和地煞守在李亿富的前面,其中天煞手中还拿有毒品。 话语间,阿泰眼神闪出一道寒光,抬起手中的匕首就朝张力龙的胸部刺去。 “你不觉得你是自找的吗每次都是你主动的勾引我,然后每次喊停你都很倒霉没发现么”凌烈笑笑的看着她,觉得她那多变的表情十分的好玩儿。 黄筱燕关了水龙头,好奇的微微走进了点,果然里面的确是有着淅沥的抽搐声和哭声,黄筱燕突然想起了一些恐怖片里的镜头,就跟这样差不多的,不禁抖擞了下。 哪知安妮儿肯本就不理会张力龙这茬,现在安妮儿已经被仇恨冲破头脑,肯本就听不下去什么。 犼不屑的瞥了一眼山臊脚一蹬,手持双爪也冲向了玄阴老祖,与山臊一同对战起了玄阴老祖。 过了不到三分钟,绞刑架就已经被架设好了,那些行刑卫兵的动作很是熟练,估计经常干这活儿,就是不知到有没有补贴。 环顾台下,依然鸦雀无声,毕竟比赛当选武林盟主之事是台上那几位的事情,如果现在谁要是得罪了这个近来风头极盛的野人帮帮主的话,万一他最后成功当选武林盟主,那么自己以及自己的帮派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但想象中的乱象并没有出现,那些礼物她也都没有收,只花钱买下了一只狗。 就算现在亚雷斯塔能够阻止的了高瑟,让木原幻生逃过一劫,以后呢指不定高瑟还要做出什么样过分的事情。 他的样子,是那么的可怜,哭着笑,笑着哭,满心悲痛,最后慢慢转身,朝朱老头、卢氏跪了下去。 这次秦王回京,李泰因为年纪大了禁不住长途跋涉,所以并未跟随,而是让自己的徒弟李斗跟着了。 海柔尔的表演结束,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村民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只有海柔尔走到林源的身边。 话说回来,伏地魔当真是暴殄天物。如果将冠冕的本质搞清楚,再打开神国的大门;获取到生命果实,相信这绝对比他制作的魂器强太多了。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讲求公平公正,大爱无私,对所有的学生一视同仁。而萨拉查的纯血理念,走的就是精英化模式。如果真按这条路走,培养出厉害的巫师几率应该更高。 次日朝会中,哪怕如吴大将军这样坚持惩罚袁沛的重臣,口气也不复以往凶粝愤怒;而之前就替袁沛说话的朝臣,更觉得袁沛功大于过,不但无罪,还应受赏。 空猛地飞落!落到间桐樱的瞬间制造冰链将间桐樱团团锁住,只留下一个脑袋。 羊皮纸一直在丽兹的手中,场景丝毫没有变化,看来丽兹拿了它很长时间。 刚才亮出此画给陈三郎观摩,本是让他定心安神,春风化雨般治疗精神病根,不曾想陈三郎看着看着,直接把画看成了白纸。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副本里最后大家在基地里待了那么多时间,等着外面战斗结束的那段时间里,罗迪倒是好奇的和旗木西说了会儿话,打听了不少旗木西的身世。 王梦川一摆手,道:“敬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想知道,你们是如何治好我的”他的声音中竟然带着几许的颤抖。 眼下他使出真气功夫,全身衣衫鼓舞,气势爆棚,乃是极其华丽的招牌亮相姿态。 “几十……”于宗皓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如果不是顾忌对方的身份,还真有心想要呵斥了。 战御翔虽然是老祖级强者,但若是遇到了猿天尊这等封神人物,依旧是极为忌惮,绝对不敢招惹的。 那卞护法要见杨开和刘纤云一面,骨牢里两个守卫自然不敢不遵从,进了骨牢便将两人带了出去。 半夜的时候,林乐颜从半梦半醒之中醒来——其实一直都没睡踏实。 莽嘉神王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为通天一族,竟然这样对蟒皇界主说话,它的胆子之大,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那被黄枭雄震碎的五个蓝色太极虚影,在即将变淡消失前,再次光芒大盛。 何平戈胡思乱想的这一阵子,天已经大亮了,他索性也就直接收拾收拾起身了。 虽然处于劣势,但杀红了眼的熊无缺已经不管那些,只是一味的玩命鼓舞士气,因为他知道不这样,那么将没有任何生机。 里面的大致内容,说的就是,他并不是因为分家保护宗家而死的,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和村子而死的。 “周宇涛嘿嘿,他算个鸡毛!老子告诉你,惹到了枫哥头上,别说什么周宇涛,就算是他老子亲自出马,也救不了你!等着必死无疑吧。”炮哥嗤笑一声,骂道。 “去神木处取剑的人是个有六个都死了,还剩下四个,都中途跑了。”栾雪灵笑着解释。 看着楚天枫逃也似的背影,宁傲雪俏脸上的冷意,立即冰雪融化。红唇轻轻上扬,竟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容,十分难能可贵。 何平戈看了阿福两眼,说来也是巧合他的脑袋又感觉有些晕,倒是不疑有他,点一点头道:“的确是头晕的厉害。”便靠着床边坐下了。 刘丹丹跟着附和,越发觉得自己跟在钟艳身边,是一个明智决定。 第三百四十八章 见到本侯,为何不跪? 史政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王莽竟然会如此的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打人! 打的还是他这个堂堂的东海城主! 因此,他自然不会浪费精力,去打一场必败,又会在所有外院学员面前丢脸的战斗。 现在只是气势上的较量,李昊知道接下来就该是真枪实弹的战斗了。 “你来时那雁门战况如何”一听雁门关损失如此之大,刘天浩不由急问。 颜少躺在床上,生了半天的气,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呢明明在说他实力不济不能保护陆夏,怎么就变成他在吃圣王的醋了不愧是他的二叔!颜少想通了一切关窍,心里对颜渊的敬重又多了两分。 古元厉只在一旁冷笑,他什么都没有说。其他家族确实比他们更有势力也更有财力。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已经付出了让授仙使不可拒绝的代价,这番争夺的结果其实早已注定了。 “没错,康成志不在入仕,到时候他来了中山,你如果反逼他为官,怕是会把他给逼走,如此一来,我和他的情谊,也算是要破裂了!”蔡邕娓娓说道。 奇迹再次发生了!一声碎冰声传来,陆夏震惊的看到那个雕塑居然活了,一层碎石块不断的掉落下来。陆夏连忙跑开几十米远,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叶南脸上露出如释负重的神情,旋即直接昏了过去。 “没有的东西!”赵桓怒气冲冲的吼道,又听闻他说那人有纸条,他也想见识一下那人到底有何本事,仅凭纸条便可以让他见上一见,便让下人将纸条呈上来。 许褚这么一动,西凉军一万将校士卒就傻了眼了,太你妈的牛逼了,居然还敢往前冲这人真他娘的是要打算匹马冲阵吗 发布李贵两眼发直,他对桓震提出这话,也是深加揣摩了他的为人之后才敢出口,没想到竟然招来这么一个下场,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只要想起云氏与大熙皇族的关系,单单是这根深蒂固了几百年的同气连枝之情,世上便无人敢怠慢。 76年的相遇,相对于地球的生命而言只是短暂的一秒钟,但是对我来说二者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决定忘了他。忘了那对映出我墓碑的灰眼珠,忘了那些棕色的大麻丸。 村正牛满仓看着吕家果真像之前说的那样,如数地给每个摘葡萄人相应的铜钱,很是开心地主动将叶顺与吕洪兄妹送出了清河村。而且,还主动与吕洪定下了下次来的时间,并包揽的之后的一切事宜。 凌云雨是在帮他在太子军团这些人的面前立威,陈琅琊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失去一棵树得到一片森林,绝对划算,况且方世楠也肯定不是他的那棵遮荫大树。 \t“都进来吧,你们不找我,我也正想找你们呢。”秦风冲三人说道,扭头推开门走近了自己办公室。 乌尔奇奥拉点点头,伸手在右手的戒指上轻轻一抹,八个正方形的箱子出现在张凡的面前。 看着接下来的青蛟战狼有开始集结了过来,我和唐悠悠一阵头大。这些青蛟战狼的仇恨好像是一起的跟连体婴儿一样,射一个其他的仇恨都会被拉过来。那只青蛟战狼的boss也不甘寂寞的杀来。 浮屠怒吼一声,反手紧握浮屠剑,一剑劈之,劈在了青铜门户之上,整个门户都是被震得嗡嗡作响,不过却也出现了松动的迹象。浮屠眼神一亮,有戏。布尔妮瑟羽也是意识到了,这第二层青铜门户,或许能够以力破之。 桓震吃了一惊,一时不知该当与他抱拳打拱还是上前握手。却见那外国人操着一口生硬的官话道:“则味就是换打人了”桓震哭笑不得,只得问他姓名来历。 “是谁敢直呼我的名讳。”一道魁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踏进了天音楼的大门。 “到底是什么。”顾子枫无语的看着大笑的杨芯依,他就想不通这丫头怎么就能笑的那么开心。 冷蓉缩在角落里,恐慌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头埋在双腿之前,不停的摇头,嘴里还不停的念着什么。 “宝贝有没有想爹爹呢!去给爹爹亲亲。”脸上挂着泪痕,齐齐往付天戈扑去。 “嘿,你在干什么”正在季晚懒洋洋的晒太阳,就差打个盹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现在的明翊自责极了,认为如果不是因为他饿了,季晚就不会带他来找吃的,如果不出来,那季晚就不会受伤了。 可是这样的进度,在正常人看来还是有些不合常理的,毕竟他们现在才大一。 苏言卿就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全身肌肉瞬间僵硬,不停地朝着安子樱摆手。 这还是对他最轻的惩罚,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孩子父亲的份上,他早就让人把顾卿言给解决了。 别说是萧云杰了,就连那个老兵都想对燕破岳竖起一根大拇指,再诚心诚意地说上句“你丫的真叫个牛逼”。 第三百四十九章 王莽要讨个公道,恐怖老者! 侯爷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侯爷 还没等萧若尘开口说话,他身后,便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 “呵呵!是吗”陆奇又不自觉举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尴尬地说道。 杜如晦的话顿时引得之前那帮大臣的怒视,合着我们就很无能了么 “刚才那枚丹药对你用处不大,这枚应该刚刚好。”他看了一眼李玉芸,说道。 蓝湘微笑着看着欧阳哲,金战天也是定了定神,在看向欧阳哲时,心里非常高兴。 当然,霜寒等人的心理还没脆弱到这种地步,他眉头蹙起,显然也是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 却也顾不得太多,银霞领兵出来后,阑天城内还有二三百人马,他要先趁机占领阑天城才行。 这些光束在发射了出来之后,一下子就打了上来,一时之间,可以看到不少的战舰在这样的攻击之下,就猛地发生了爆炸。 要知道之前人类转化而成的高等死神兽可是听说了,这条防线上一次在进攻的时候,就是两只高等死神兽已经打得这条防线溃不成军了。 尉迟恭深知是因为自己才害死了管亥,也不打算还手。就坐在地上搂着管亥,像是丢了魂一般。 顾长青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了不敢得罪苏九,之前以为苏九会顾及名声而认下了,没想到有些弄巧成拙了。 在不久的未来,他相信星美生物会成为一家年营收过千亿万亿的企业。 “你武功太强,如果把你放开,我们的性命堪忧。”爱丽丝说道。 可求生的欲望,还是让林淳欢再一次探出头来,可那人还是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再次伸出手。 既然如此,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反正这黑虎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还一直在压榨自己的前身。 没办法,苏黯刚才给他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现在是真的不想面对苏黯。 甚至是其中有几个想要从这里收购赝品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气的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王莽下定决心,虽然自己现在不能回蓝星,但是他相信以后总能想到办法的。 果杏是为自己而来,如果为此身陷险境,自己将来必定后悔一生。 “来人,将战况消息告知京都,同时将林将军的遗体运回大夏皇朝。”姜春枭下令道。 陆昊阳目光一凝,这才发现青龙使的腰间有一个布袋,就在刚刚,闪过一丝空间波动。 深坑边上,黎凤和黎明正在焦急等待,现在外面事态紧急,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黎明没办法,只得先行离开,让黎凤在这里继续等待叶振宇。 混洞宇宙,依旧在轰隆隆的前行着,速度比之前稍微有些减缓了,可依旧在碾压滚动着不断前进,远离原始宇宙。 车前子一听,顿时明白了,中草堂隶属于微草俱乐部,上边指的自然是职业队,难道是王杰希队长在君莫笑手中吃亏,想要报复回来 地藏佛和平心佛看见大家都圆满完成任务,心里十分着急,听说叶振宇有办法,急忙跟上。飞天虎也跟了去,一行四人化作四道流光消失不见。 或许李兆林也被许燃身上的自信所感染了,浑浊的眼睛也流露出一股对赌的气势。 令他高兴的是叶蓝天七兄弟已基本掌握了时间大道,而八彩葫芦八兄弟也基本掌握了空间大道。只是因为没有封神榜,所以无法晋级封号神,其实以他们的修为和底蕴,成就上位神也没有问题。 “如果团队赛赢了,那可真就一雪前耻了!”马沉毅兴奋起来了。 怒气冲冲的走走过去,直接把白兰拉住,手上的刀子顺势掉在了地上。 罗峰最少还清空了自己那栋楼的参赛者才闭关修炼,云河就杀了一个,在66世界区,基本上跟倒数第一名也没什么区别了。 用过食物跟水后,月白的脸色比起之前那副鬼样子现在明显有了人样儿,一双清澈平静的眸子跟斯言对视着,简直与初见时判若两人。 他除了教导指点外,向来不操心闲事,门下弟子在战斗厮杀中不幸陨落的也有一些,无法避免。 随后苏沁便开始依次和客人敬酒了,只不过每次敬酒之后,她都会随口问一下这里之前有没有一个深蓝色喜欢的年轻帅哥。 “居间惠队长,我当时发现了一个细节,不知道您那边的胜利队队员有没有发现。”杨泷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要说重要的关键点,这让居间惠队长的注意不禁被吸引,同时将双手放在了桌上,更认真地听讲。 “怎么办……韩歌我好怕……”赵倾城已经被这疯狂的的场面吓哭了,脸色也渐渐煞白起来。 明乐现在就可以这样,就算晚半个月进组,韩歌也可以把他的戏份先搁在一旁,等他进组之后再拍。 “那名死神呢”吉赛尔表情满是冰冷,居然敢在他漂亮的脸庞踩在一脚,无法原谅。 第三百五十章 我徒弟,谁都不能碰! 眼前这诡异无比,却又血腥恐怖的一幕,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那可是天人五重巅峰的强者啊! 在整个江南武道界,都足以横着走的顶尖存在! 竟然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枯瘦老者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额!对了,这一次来还有一个次要的目的,就是给龙王说出最近的预言推断。”剑侠客似乎感觉忘了点什么紧接着又补充道。 陈子桓闪过飞来的墨镜,闷闷的哼了一声,起身走去了客厅门口。 “篮球赛吗不好说,因为我不是很懂。”我装傻充愣地回答道。 当夜,唐雅被带回了警局,现在她的身份已经与以前不同,自然不会出现被用私刑逼供的情况。 墨子离的目光骤然冷冽,楼兰杀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2名龙宫的存在往往在3个回合内可以清除一波敌对宝宝,造成补给困难,至于敌对如何应对,是召唤新宝宝还是继续输出,就不是我们所关心的事情,我们只需知道:没有宝宝的对面已经处在劣势。 “这还不错!”马少爷赞许的颔首,接着像夸奖孩子一样在夸奖六十多岁的吴利鹏,但吴利鹏却没表露出任何不满,而感觉像受宠若惊一样连连点头。 虽然‘仙宫’的存在,对他们这些高序列特工而言不是什么秘密。 跟npc一番对话,交了十五个银币的副本费用后,林枫激活了死亡格鲁高盆地副本。白光闪现,一个个依次传送进了副本。 陈天翊回到床边,唐雅深深的凝望着他,抬起手摸上这张俊朗的脸庞,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都是那样的真实。 “但是妈妈也要给我一点时间,因为我也有朋友,我需要和他们道别。”宝宝认真地看着景云昕。 于是,在一整夜不停歇的索取和释放之后,他们俩人都沉沉地睡去。 屋里一阵磕撞响碰,似乎是有人要出来。不想被樊烨和郭亦茹撞个正着,我是落荒而逃。丢下外卖在门口,我跌跌撞撞的跑到楼梯里往下走。还没等跑远,我就听到家门口的方向有郭亦茹的说话声。 “你倒是很自在的吗那些古仙人前辈怎么样了”李强想起这个问题就忧心如焚,他要是有时间停下来,恐怕九殃丹早就炼制出来了。 目光停留在马玲的脸蛋上,对方正在咬牙切齿的盯着李宇,一双美眸中带着喷火的目光。 “怎么回事”我在心底里叫了几次厉蛊,可这货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死活都不肯出来了。 老者暴怒,挥起一掌便是要打过来,但是身后有一长老突然拦住了对方,而后在其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我找准机会,对着樊烨的肚子踹了一脚。樊烨毫无防备,他险些被我踹下了床。樊烨伸手拉住床头,在他坐直身子前,我抢先坐到了樊烨的肚子上。 花婆婆日日见宝贝徒弟在修行之中愈加的有了起色,自然更是喜不自禁,更是带着苏逸之走南闯北,看过了不少的异地风情教他增长见识,这种浪迹江湖的感觉,苏逸之喜欢的简直了不得。 我倍感遗憾,却也只能听孙清月的。不能继续跟下去,我们两个停在这儿也没用……可孙清月的车想挑头时,不远处的樊烨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目光一凝,居然连冉遗兽都陷入了危险之中,这地下溶洞的下面到底还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京极龙子神情鲜明,带着丝丝甜笑,语出挚诚,并不觉得用自己的身子侍奉夫君有什么羞耻之处。 这就有点数似于如今的区块链技术。或者整个宇宙就是一个区块链,所有生命或物质,都是这区块链中唯一的一环。 这竟然真的是自己的男朋友朱峰,只是肤色变得稍微幽暗了一点,再就是穿上了一身盔甲,剩下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些豪门大少都是心比天高,在这之前,他们连正眼都不会看孙少龙一眼。 当然,如果惜月屁股后头,没有跟着不之客,林卓的心情肯定会更好。 妈的,他们又不是瞎子,谁能看不到自己走在路上随便一转身,竟然就有在周围几米范围内发现一堆摄像头的 胡杨组织本来就是龙魂的死对头,身为未来青龙的接班人,你儿子苏驰还不应该跟胡杨组织一战,树立的自己的威望吗 魔鬼很想发火,想让那边的人知道厉害,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隐忍,现在的话,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因为他要全力的准备金三角独立成为一国家的事情。 李云枫本不指望张家长老说出什么,但是见张家长老还真说到了点子上,于是就有些意外了。 但冥河老祖已经如此之久没有出现了,在朱启看来,他不是死了,便是遇到了问题,但这些与他并没有关系,他正在这血海周围搜索着这里的魔人。 叶大少四处留情,红粉无数,其中又是真心的,有些只不过贪图鱼水之欢而已。对于寺岛鱼,叶欢自然贪图对方美貌,然而寺岛鱼对他,却是有心的。 两日后,邪棋尊者连喷出了三口老血,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挣扎之色,道:“五局三胜,咱们再杀一盘。”这一刻,他那满头黑发却是已然花白,他的面色更加萎靡。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万军之中,杀王莽! 诸葛芳华朱唇轻启,眼里,带着蔑视一切的孤傲。 “不,不要……” 阴无常表情扭曲,强烈的恐惧弥漫在瞳孔之中。 然而,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悄然划过! 瞬间便将阴无常劈成了两半! 鲜血染红了地面! 一代邪道巨擘,超脱境强者,死了! 当火把点燃,六个火把顿时把周围照的一片光明。李剑锐才看到不远处,地方上一个个土丘。显然是什么藏身的巢穴。 轻呼一口气,墨宸不在想了,他是把那金色的东西就是贴在了满满的后背上,接着就如同玄幻故事一般,一阵金光闪过,墨宸的手里哪里还有那金色的东西呢 李志已经到了,正和黄老在石青的办公室等着他。电话里没有说的太清楚,他们俩都不明白石青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被龙爪穿胸而过的埃里克森突然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尼古拉斯的上方。 而恰好在同一时间,遥远对立的魔导帝国都城本杰明的研究所内,一声刺破苍穹的龙吟仿佛从地低破出灌满了整个天空。 良久,他才从这种愣神状态之间走出,当他抬起头望向赵源之时,他的双目当中充满了明悟。狂热之情,难以言表,朝着赵源再次深拜了下来。 连两大精灵使都杀不死的远古恶魔虽然他的灵魂本源力只有一丝但所蕴涵的空间法则却十分强大打开这些封印是轻易而举的事不但打通了星辰身体上的封印星辰的灵魂本源更是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墨宸转过身,半抱住满满,脸靠近了满满的脸颊,薄唇吻上了满满的红唇。 远远的似乎传来这麽一句话,端起法斯特那杯几乎没有动过的茶杯,直接泼到了地上,雷纹特默默的坐回椅子中,半眯着眼睛带着隐约的笑容。 庄大宝一怔,眉宇间浮现出一股疑惑之色,怎么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 “今天的行程还有那些”张烨皱着眉问道,毕竟现在的时期和往日不同。 只是一瞬间,司元就冲到了荆虎面前,更是一刀向荆虎的腹部切去。 网络上这段时间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热点新闻,结果这段视频疯传之后彻底引爆了整个网络。 一缕清风托送着叶磊向高塔的顶端飞去,时间的存在仿佛被忽略了那般。 一刻钟后宋天机三人赶到了信号地,两个精灵在于三个狮兽族的缠斗,精灵靠着身法与速度周旋三个狮人之间,不过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随时都有被重伤的危险。 她也是急忙跑出包间,还真的在柜台上看到了已经打包好的蛋糕。 顿时,他们两个直接被张烨的拳头击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高楼的护栏上,将其直接撞开,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若非性情所致,便是意在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贾诩同样随口说道。 于是龙嘉豪一咬牙,一把把赵秀背在后背,决定就这样,两人赶去龙虎山。而没走多远,赵秀就是听到,正前方的丛林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唉,谁让我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处于最容易冲动的年龄,别人一用激将的方法,我就受不了呢。 晋级完,凤云染意识还没回笼,六字神印解封了第五个字——灭。 刘晓氏和蓝儿都知道她是来送花圈给倪笑笑,所以应该也没有多大问题,她就欣然同意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圣主降临!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劲无匹的真气,狠狠地轰击在了那座数十层高的大楼墙壁之上! 坚固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墙壁,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炸开了一个直径足有数米大小的巨大窟窿! 薛冲也很乖,他知道眼前的老人就是蔓菁姐姐和香蒲姐姐的罗爷爷,因此一直都乖乖的站在一旁,还亲切的叫着爷爷。 冷七疑惑,这么些年他从未听起马子说过关于自己家里的事情,不由看向自己的师父。 暖暖和刘湛刘澈三个孩子也一边拽着彭瑾的一只胳膊,撒娇说要一同前往。 “我们没有意见。”乔治?华尔代表猎人协会本部表态。这个时候zero的出现,及安德烈的这番话,看来,这次的世界会议还真是很棘手。 “这算什么回答呀!如果按你说的,人类岂不是可以将记忆存在‘毛发’里,然后只要保存‘毛发’就可以让记忆永存”璃玥道。 “没有,睡了一觉之后,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翎抬起手给诸葛薰看自己手腕上的绳环,感觉的出它好像有生命般。 柯南说着话,一下子爬到了鞋柜上面,凑过去往花瓶里面看了起来,服部平次见状也反应过来,立刻走到花瓶前伸手在里面一阵摸索,然后掏出了一个东西。 “情非得已,善恶本难分。难参难悟,道正本亦邪!”冷七口中不断重复着呢喃,这是写给棺中所葬之人又是谁写下的,是布下锁魂大阵之人那他写下这两句又是何意 翎顺着凯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被野草挡住视线看不清,但隐约能看到能有五六辆的车队朝这边过来。 恩!她看到了水池的边上有一排架子,架子上放了好多的杯子,里面放着牙刷还有牙膏,边上放着肥皂还有刷子。 “叶天明,你是不是觉得我赵晓琳的朋友好欺负,觉得我好欺负!”看到他出手,赵晓琳神色有些紧张,满脸怒意地抬起手,一掌切向叶天明的手腕,叶天明轻松躲开,心里却分外震惊。 周部族东迁洛阳后,悠悠数百年,大受中原风习的渗透影响,反倒是丢失了许多古老的语言风习。这个“咥”字,便成了秦人独有的方言!被东方士子讥笑为“蛮实土话”。 叶二娘想要出手,四大护卫中,留下脸色犹豫的褚万里看守钟灵儿,其余三人一拥而上,各持兵刃与叶二娘对峙起来,一时间,双方都不敢轻易动手。 “抱歉老婆,我还有事情要做。”王冷的事情王辰还要去处一下。 突然,他的手指一停。珠子立刻在他手中静止不动,而正在他两指捻着的一颗原本与其他珠子无异的黑珠,突然发出一丝淡淡的红色光晕。 云荼躺在干草堆上,肩膀后的伤口被干草厮磨着,传来刺骨的痛楚,可是云荼却并不在意。 而公子姬玥这种成名的符咒师所炼制的符咒,等级恐怕不下于四阶,那可不是拿着钱能买到的了。 突然的惊呼,让叶枫一惊,回头一看,发现王语嫣,靠在阿朱二人身上,差点昏倒。 唐林聪不情不愿的被秦默拎着,强制的推进了拳击馆,然后扔给他一副拳击手套,也没换衣服就直接开始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圣子裴元初,天才之战! 云伊水朝着黑袍长老们瞥了一眼:“将元初带过来吧。” “是!圣主!” 其中两名黑袍长老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没过多久,那他们便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是,这一次两人竟然合力抬着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 “邹姐,你别多想,这事不是还没发生吗再说天佑能算,你再花点钱,让天佑帮你解了这个命势不就行了。”李梅劝说道。 最后,未少昀对陈平常的评估是“正人君子”,虽然赫连容不觉得这话里有什么褒意的成份,但未冬雪的确是更适合一个“正人君子”来相配的,于是又加分。 时光总会荏苒,岁月依旧更迭。但当眼前空白之处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占据时,尊一个印上灰尘的回忆又萌生了重起的骇浪。 利之神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举起地利之神肥壮的身躯就朝墙壁卜砸去。 在他手中,神器除了消耗神石太过巨量这一缺点之外,在力量层面几乎可以得到百分百的发挥。 “哈哈,原来魏炀兄弟还记得我,没错,我就是雷哈基的弟弟,雷亚基。”矮人大声道。 雷斯直接否决,你给再多的钱,船长他们也不会上岸的,水手们都忌讳诅咒什么的。 刘霸道知道他在等什么,点了点头,想也不用想,这丫头估计在等外卖来吧。 新闻重播的过程中,还有部分酒店监控提供的画面,其中就包括毒贩挟持人质,梁晨主动上前交换人质的片段。 两只江豚出现在白条河中。很可能是沔水繁忙的水运影响了它们的正常生活,它们不得已才逃离的。 在那里,接受等待的,就是能钥之屋,也是一处天然的处理力量的场所,石易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又是一整个怎样的存在。 然而风宇的目标并非是他,只见原型机接着后坐力外加矢量喷口的调整,倒退着飞向了队长的ms。 正如人性人格自己所说,他是应运而生,这里头感性人格的“感性共鸣”和理性人格没有辜负“宙斯”的信任可谓功不可没。 绿洲是沙漠之中有水经过区域形成的空间,这里不同,放眼看去,根本无法看到尽头,这里才是游牧民族赖以生存的天地,草原。 叶凡找到了白风,对于他的提议,白风自然没有意见,这可是神巫,就算是炎族的族长来了也必须答应。白风现在必须庆幸的就是邪灵部落跟邪巫族关系非常糟糕,要不然他们就要头痛了。 洛云曦的任务很重,她必须赶在议会公审结束前,驾驶“台风号”强行进入天京星的轨道,并且还不能引起天京卫戍舰队的注意,否则就会干扰风宇在天京地表的营救行动。 汤姆的身体这才刚刚离开远处,这会儿,辰伟的铁剑就已经从汤姆的身后飞了过来。 众人散去,武安福和弟弟武安国喝酒去鸟,各种曹们继续去忙手里的活。 柳二娘将自己听到的如实说出,对方不止一次提到鬼帮这两个字,虽然距离有些远,应该不会听错。 陈广身体不适,全力以赴地迎战已经是超出身体的极限了,只是凭借他强大的战斗意志,就算是立即死去,此时此刻他也没有遗憾了。在临死前寻得一位旗鼓相当的敌手,那便是人生一大幸事。 第三百五十四章 绝地一击,败圣子!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在广场中炸开!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当的恐怖巨力传来,震得他周身气血翻腾! 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好强! 裴元初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时间推移,身上的九尾查克拉终于消耗殆尽,却又在油尽灯枯的一瞬间被空间的特殊规则所补充。 等到鹿鸣这位表哥回来以后,看到表弟用自己账号发了那么多嚣张话语,一下子脸都黑了。 不过,他说的倒也有道理,网友们都在期望陈木白选择自己支持的偶像,但是总有人照顾不到,全部选不上,确实算是“另类”的公平。 没想到他走了没多久,奈莎开始肚子痛,她意识到,宝宝可能要提前出生了。 胡未语语气中没有多少不甘心,平平淡淡,仿佛当真只是将这些当做了过去,如今只是跟自己朋友述说一般。 让顾长安心中有些不安的是,这馆主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就在这时,李旭精灵球内拉鲁拉丝突然出现,双眼凝聚特殊念力波动,迅速切割开来一股无形屏障控制,李旭一下子回过神时,对面训练家轻咦一声。 “好,我问你,刚刚我这儿收了几部手机,上面有同一个软件,可以弄出一个副系统来,有同学反应这软件是你给他们的”班主任严肃的质问道。 道馆内,除挑战者李旭与道馆负责人黑先生外,还有两位负责担任裁判的精灵联盟训练家,同时观战席上,端木卿与高级训练家白石,都坐下来参观这场特别挑战赛。 张福生气极了,从刚才到现在,他白白吃了一级多的经验,却没有杀掉半个怪物,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从此以后不敢得罪贺兰瑶了有木有有一次被踢远,白虎在心里对自己说:有。 没有讨论,没有思考,就连抢强势英雄,最后换英雄的过程都没有,这让常年待在skt俱乐部的王跃,一时间竟然有种奇特的新鲜感。 霍氏以后还要指望这个皇子,加上又不是亲生的,哪里敢下重手去管教 红衣军强大的火力,将‘本部’士兵们打的节节败退,哪怕是影子和狮子、处nv、摩羯奋力抵抗,也无济于事。 一阵号角的长鸣划过长空,像是凄厉的狂风暴雨席卷过整片战场,声音弹到城墙上爆破出漫空的回音,立刻在提哈的垛头得到了相应,雄壮有力的鼓点雷鸣般奏响,伴随着城外源源不断的号角声,汇做无休止的呐喊。 说完,男子就此朝着俱乐部电梯走去,似乎并不担心王跃不会前来。 室中东西十分简单,一张雕花大床迎门放在靠墙的地方,帐幔低垂,两个嬷嬷正诚惶诚恐的陪在旁边,见张眷和苏如绘进来,其中一人忙站了起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口型告诉她们荣寿公主刚刚入睡。 “不错。”龙绍炎握住贺兰瑶的手暗暗的将他的内力传给贺兰瑶,一边口上赞美道:“刚刚很厉害。”贺兰瑶刚刚的身法,比起那些已经入了天境的人的身法也不遑多让。 毛乐言满头黑线,这个哑巴吃黄连可不能随便用在云妃身上,她本就是罪有应得,又不是真的受委屈。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师父的交代,七师父被抓 听到声音,东方博心中一惊,不得不停下动作。 没想到,萧若尘的感知如此敏锐! 自己已经足够隐蔽,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爹,他发现我们了!” 东方星宇吓得魂不附体,紧紧地抓住东方搏的胳膊,“怎么办,怎么办啊” 现在的萧若尘,实力强大也就算了。 远远的蔡志雄便看到了不远处一座大山般的海兽,蔡志雄冷哼一声,随后大步走了过去。 但是此刻,看着林云的背影,龙辰风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的相信林云。 进入门堂,一片亭廊水榭映入,水烟迤逦,画堂秋水间,烟草萋萋,引人入胜。 南顺青思索起来,仔细体会。果然感觉体内内气更加如臂指挥,而且更加沉稳起来,控制起来也比以前更加容易了。不会太消耗心神。 大毛也是赚钱不眨眼的人,开着挖掘机就给墙干倒了,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屹立多年,上面还有绿色青苔的围墙让人推到了。 “净扯,你就敢保证丫丫那丫头没心眼吗,她最古灵精怪了。”我爸不服气的回怼一句。 林云背后的三枚黑元玉也跟着飞出,化作黑元玉盾牌抵挡在身前。 苏家兄妹和万红兵是在京城西郊的一处庄园里见的面,万红兵给了他们挺大的面子,不但自己坐陪而且还找了不少在京城他这一脉的关系,一起跟苏蔓还有苏建军吃了顿饭。 此时,伍智雄,黑塔,陆飞三人正在吃饭,看到方俊等人到来,急忙多添了一些碗筷,还让厨房多做了几道菜上来。 “我知道怎么做了。”王皓点头道。对于高飞的话,他是非常满意的,这说明他们师兄弟三人没有跟错人,高飞还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跟着这样的人,这一辈子都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出卖。 朝中最得宠的婢一死,唯一能得宠的,就只有她这个地位最高且享有后宫协理之权的冷妃。 沈丞相和李淳越相视一眼,几乎都从彼此眼里揣摩到了轩辕澈的圣意。 通过噬魂,他已吞噬了一个四阶魔兽残魂,两个五阶魔兽残魂,这神魂怎么可能弱。 那是我与曲培南加的第一次正式见面,那日的红梅在以后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梅园的重重深红里,还有一个少年的身影背对着我。 赵云哑然,知道的以为自己收了个跟班,不知道的还以为收了个爷,王家的事怎么就成了他的事了 王则说,家中请着一位法师。他这几日在外,少了敬奉,恐惹了法师生气。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任谁都不会有好情绪,魏大夫见惯了这副场面,无声地点点头应下。 徐忠惊讶一瞬,随后又作出不以为然的面色,向陈氏努努嘴,刚要开口说话。 前头几年,不是在防备后宅的勾心斗角,便是在转移阵地的路上。为了寻一处不被世人发觉,能够安家落脚的地方,他们算是踏遍南地。 淑娟忧心忡忡,不是不信你,你毕竟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你不袖手旁观又能如何,难道你还能对抗萧家 “你们好。”苏以乐高兴的叫着,原原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呀。 宜肯额是真的气不过,所以,和那些人发生了争吵,那些人可都是比宜肯额的年纪大的人,所以,那些人根本不会放水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羽化! 羽化,竟然是羽化! 萧若尘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羽化之境。那是凌驾于生死玄境之上的武道巅峰! 原来,大师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怪不得她能轻易地斩杀阴无常! 怪不得她能够与云伊水斗得不相上下! 实力,都是实力! 卢俊青在暗鹰耳目众多,显然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他在黄嵩接手后,已经归隐,不想再掺合暗鹰的事儿,所以,一直没有向黄元度说明。对此,黄元度也不一定不知情,只是当着他的面讯问儿子,未尝没有提点他之意。 赵铎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感觉不然,这件事情极为冒险,还是要通知一下主子吧,不然郡主真的出了事情,主子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几天后,乡里就颁给转水村一个“模范村”的荣誉称号!更把转水村树立为清远乡的典范、其他村的榜样,刘建军更是在会议上号召其他村向转水村学习。 慕容雪这时真的生气了,把王峰从头到尾给数落了一遍,把王峰给说成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千芊还要强辩。碧萧一抬手阻止了她说话,说道:“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事。你放心,我会派人看守好这里,不会有事的。”他说完径自转身出去了。 尧玉坤和徐明轩还好些,赵东昌和肖占吉均有些发呆,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蝉。赵东昌的喉咙还动了一下,似在咽吐沫。 “礼物”慕容雪微微皱眉,王峰怎么就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了呢难道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日子 “驾驾驾”数十匹战马踏着漫天飞雪飞奔而去,陈清儿倚门望着远去消失在大雪中的相公,一日夫妻百日恩。 走上万里桥,宋铮稍驻片刻。游目四望,落日熔金,暮霭合璧,芙蓉花飞,渔舟唱晚,迷人的景象让人流连忘返。 然而,面对眼前的这一尊傀儡,他却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由此可见,这一尊傀儡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 此话一出,沈雪的眼睛顿时冰冷,用充满杀气的眼睛,看向林凡。 柳飘飘两人此刻已经身受重伤,躺在一旁,满脸不甘的看着商鹏飞。 当他砸出一拳的刹那,通道中,有无尽的寒气陡然间爆发,似要冻结虚空。 挂了电话,江凯却有些纠结。他打压高鸿飞有很久了,这事儿一直不为吕和平知道,那天晚上竟然在大润发超市门口遇到高鸿飞的大老板朋友,吕县长也被邀请,那个大老板朋友却独独拒绝他参加。 杨晶晶立马顺势凑过去好一番撒娇,闹了一会儿才去洗漱,乖乖把早饭给吃了。 她俩好奇地推开了这扇门走进去,竟然进入到一处从未见过的仙界里,仙界里灵气浓郁,到处是一片嫩绿嫩绿的仙草,仙草上面奔跑着几只可爱的灵兽。 不过,冲击最大的还是君落羽,‘阿娇’的陨落早已成了他的心魔,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蓝火云楼不断袭杀血魔帝麾下强者的缘故。 杨晶晶心里有疑惑,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不好问,也就暂时压下了没提。 死后还能见到为她而死的橙香,苏若璃眼睛一热,眼泪便落了下来。 临清闲暇无事,隔天便会请她前去郡主府,她倒也不恼,一直悉心教学。 第三百五十七章 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不!我不要!” 房间里,姬月怜面色冰冷,毫不留情道:“玉林,你已经是个废人,就算我把所有修为都给你,又有什么用?” 姬玉林的丹田被废了,拿走修为也没意义。 就像个漏水的碗,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回原形。 姬月怜这句无心之言,狠狠地刺伤了姬玉林的自尊心! “贱人!你说什么?” 姬玉林勃然大怒,脖子上青筋暴起,“这修为,你想给也得给,不想给也得给!” “娘,还愣着干什么,帮我按住这个贱人!” “我现在就布下‘天煞噬魂阵’,将她的修为转移到我身上!” 苏晓柳叶眉颦起,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月怜,别挣扎了,若不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撼山宗怎么可能在你身上,耗费那么多的珍贵资源。” “什么?!” 姬月怜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身子僵硬。 所有的父爱,关怀,悉心栽培都是假的。 为的,只是这一刻吗? 会想起往昔,自己在撼山宗过的点点滴滴。 姬月怜眼眶通红,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 “你们骗我的,你们骗我的对不对?” 姬月怜身上散发浓重的悲伤。 “骗你干什么,你本来就是个鼎炉而已。” 姬玉林眼看苏晓说漏了嘴,也懒得伪装,直言道:“你最大的价值,就是将修为转移给我,助我重塑丹田,再进一步。” “我可以保证,你就是撼山宗下一代的宗主夫人!” 姬月怜发出一阵惨笑。 宗主夫人?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而是一个完整的家! “我不会同意,除非你们杀了我!” 姬月怜深吸口气,目光格外的冰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 姬玉林恶狠狠道:“娘,按住她!” 就在这时! 房门忽然开了。 萧若尘大步走进来,目光瞬间锁定姬玉林,冷声道:“丹田都被废了,还不老实。” “对我的俘虏下手,你问过我了吗?” 一见到萧若尘。 姬玉林眼眸之中,燃烧起刻骨的仇恨! 更多的,却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萧若尘,你来干什么?!” 苏晓见状,将姬玉林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厉声喝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吧?” 萧若尘淡淡道:“你们想对我的俘虏干什么?” 苏晓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镇静自若道:“月怜本就是撼山宗,为玉林准备的鼎炉,如何处置她,也是我们的自由。” “况且,撼山宗在江北武道界,也有些分量。”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也不想真的和撼山宗成为生死仇敌吧?” 听到这话,萧若尘嗤笑一声。 “你好像在用撼山宗威胁我?” 苏晓脸色一青,虽然她就是这个意思,但现在,肯定是不能承认。 “不,我只是提醒你,撼山宗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 苏晓声音沙哑,“和气为贵,你说呢?” “我觉得不行。” 萧若尘淡漠摇头,“撼山宗威胁不了我,往后,江北武道界以我为尊!” “你信吗?” 话音落下,一股霸道的气势,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苏晓心神震颤。 江北武道界,以他为尊。 可能么? 看似不可能,可眼前之人,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哈哈哈哈,萧若尘,你还真是狂妄啊!” 姬玉林嘲讽道:“想统一江北武道界,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的不说,单单撼山宗传承了数百年,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岂是你这种……” “聒噪!” 话还没说完,萧若尘眉头一拧。 咻! 一道凝练的真气指劲,洞穿了姬玉林的眉心! 姬玉林神情凝固,双布满了血丝的眸子也猛地瞪得溜圆! 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玉林!” 苏晓反应过来,连忙扑上去。 可是,姬玉林已经死了。 任凭她如何摇晃,都没有反应。 “姬玉林已死,你可以回撼山宗了。” 萧若尘看着苏晓悲伤的模样,没有任何动容,“另外,帮我给撼山宗的宗主带句话,报仇,随时可以来找我。” 冰冷的话,仿佛带来刺骨的寒意。 苏晓惨然一笑,眼里是无尽的恨。 萧若尘没再理会她,吩咐道:“红颜,派人送她离开。” “是!会长!” 曲红颜恭声应道。 待苏晓被带走之后,萧若尘才将目光投向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一般的姬月怜。 “这个房间不适合谈话,你跟我来。” 说完,萧若尘主动来到一个空置的房间。 姬月怜犹豫几秒,最终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姬小姐,你我之间本来没什么仇怨,你的未婚夫是我所杀,但,那是他该死!” 萧若尘淡淡道。 闻言,姬月怜神色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失去了生气的雕塑。 “刚才我也算救了你一命,否则,你恐怕会成为姬玉林的牺牲品。” 萧若尘开门见山道:“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为我效力十年。在这十年之内,我会继续为你提供修炼所需的一切资源,助你提升修为。” “我也会帮你彻底解决掉撼山宗的报复和麻烦,十年之后,你便可重获自由,何去何从,皆由你自己决定,如何?” 这样的条件,并不算过分。 很多豪门大族也有专门豢养的武者高手,穷文富武,自古以来练武都需要钱。 离开撼山宗,姬月怜自然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进境神速。 现在,自己给她同样的条件,只需要效力十年而已。 “抱歉,我不答应。” 姬月怜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厌倦,自嘲道:“我其实不喜欢修炼。从小到大,都不喜欢。” “之所以努力修炼,努力变强,只不过想让父亲多看我一眼,获得更多的关爱罢了。” “只可惜我错了,错得可笑!” “从始至终,我只是个工具而已。” 说到这里,眼角不由自主地滑落两行清泪。 萧若尘看着姬月怜这副万念俱灰的模样,眉头也不由得微微一蹙。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姬月怜却突然抬起头! “你救了我一命,我唯一能够回报你的,便只有这具还算干净的身体了。” “现在,我给你。” 说着,她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衫! “你干什么?停下!” 萧若尘连忙开口阻止道。 然而,姬月怜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解着自己的衣扣。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就算没有天煞噬魂阵,我的修为也一样可以转嫁给别人。” “只不过需要献出我体内的‘天煞珠’罢了。” 说着,她张开了自己的樱桃小嘴! 下一刻,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一股妖异而气息的诡异珠子,便缓缓浮现了出来! 姬月怜将天煞珠从口中取了出来。 毫不犹豫地将其按在了萧若尘的胸口之上! “萧若尘!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第三百五十八章 杜家送来断指,逼二嫂回家! 天煞珠入体的瞬间,萧若尘只觉得一股狂暴无比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猛地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刹那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要被点燃了一般,变得滚烫无比! 沉寂的怨龙气,感受到这股外来能量的入侵之后,也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无比的能量,在萧若尘体内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萧若尘险些站立不稳。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两股恐怖的能量活活撑爆! “你,你没事吧?” 姬月怜被他这样子吓得不轻。 她只知道天煞珠非常珍贵,具体有什么用,她也不太清楚。 忽然! 萧若尘双目赤红,像是发现了猎物,一把将姬月怜拉进怀里。 “晤……” 姬月怜发出小猫啼哭般的声音。 许久之后,房间内的旖旎春色,渐渐平息下来。 …… 萧若尘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带着些许茫然。 看着依旧在沉睡之中,俏脸上带着一丝满足和解脱的绝美女子,不由得苦笑一声。 造孽啊! 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失去控制了。 “太虚龙象身”修炼到了第二层以后,萧若尘对怨龙气的掌控,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按理说,不应该再出现这种因为情绪失控被反噬的情况。 难道是因为天煞珠? 萧若尘不由自主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天煞珠进入体内以后,就没什么动静了,胸口也一如往常。 但,细细感受过之后。 萧若尘发现自己的修为,又涨了! 姬月怜本就有天人一重的修为,天煞珠凝聚着她的修为与天煞之力的。 吸收了天煞珠后,萧若尘的修为,距离超脱境,也只有一线之隔!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强行冲击。 萧若尘感觉自己大概率会突破成功,但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短短一天,他的修为进步,太大了! 先是吸收了“摩罗印”之力,从天人三重,一路飙升到了天人五重巅峰! 机缘巧合之下,又得到了姬月怜的天煞珠。 距离超脱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这种坐火箭一般的提升速度,虽然很爽,但也同样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欲速则不达! 若是根基不稳,强行突破,只会给日后的修行,留下难以弥补的隐患。 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急于求成,而是沉淀。 将所有力量,化为己用! 打好根基,才能问鼎真正的武道巅峰! 萧若尘平息了一番心绪,穿戴完整。 看了一眼窗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无奈。 本来,这一趟是要去看看温艾修炼的情况。 看样子,只能暂时作罢。 萧若尘轻轻地为沉睡中的姬月怜盖好被子,然后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来到楼下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正准备上楼的曲红颜。 “会长大人,醒了?” 曲红颜眼神幽怨,穿着淡蓝色旗袍,行走间,两条大白腿又细又长。 “额……” 萧若尘一时语塞,“我们只是修炼了一会。” “那声音可不小呢。” 曲红颜朱唇轻启,“我不懂修炼,您可不能骗我。” “咳咳,当然。” 萧若尘迅速转移话题,“姬月怜醒了以后,就留在这吧,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她,解决不了就问我。” 曲红颜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呢?” “还有什么?” 萧若尘微微一愣,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事了。 “没别的事了。” “你有!” 曲红颜俏脸上飞起两团红晕,低声说道:“姐姐最近教了我一些……新东西,她让我没事的时候,多在您身上用用。” “免得您天天在外面招惹别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话到最后,曲红颜的臻首,几乎都快要埋到饱满的胸脯里去了。 萧若尘哭笑不得。 脑海中,浮现出曲有容那妖精般的面容。 隔了这么远,这妮子还是不安分。 “不要跟她学一些有的没的。” 萧若尘一把将曲红颜拉进怀里。 浓浓的男子气息,一下子让曲红颜脸颊发烫,双目迷离。 “下次,曲有容再敢胡乱教你,就让他来找我。” 萧若尘低下头,看着曲红颜妩媚的脸。 “知道了吗?” 曲红颜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了,我得回家去了。” 萧若尘在曲红颜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 曲红颜星眸里水光荡漾。 …… 龙湖一号别墅区。 萧若尘刚刚进门,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沙发上,杜雨寒双目通红,眼眶湿润,应该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许妃烟则坐在她的旁边,手里拿着一些纸巾,时不时低声安抚两句。 萧振华和萧星泽脸色铁青,眉头紧锁! “发生什么事了?” 萧若尘心中一紧,开口问道。 萧振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用手指了指摆放在茶几上的一个古朴雅致的锦盒,示意他自己去看。 萧若尘拿起锦盒,将其打开。 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锦盒之内,赫然放着一根血淋淋,早已凝固发黑的断指! 断指的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封信件! 萧若尘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很简单,也很直接。 杜家要求杜雨寒,立刻返回北疆,与谢家联姻!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若是不从,就会要了杜雨寒弟弟的性命! 锦盒之中的那根断指,既是警告,也是威胁! 怪不得,自己刚进门就看到杜雨寒像是哭过。 杜家,真够卑鄙啊! 萧若尘眼里寒星涌动,杜雨寒是杜家老大的私生女,从小不受待见,备受欺凌。 母亲生下她之后,就带着她改了嫁,姐弟俩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极好。 直到杜雨寒返回杜家,姐弟才分开。 弟弟性命攸关,作为姐姐,她又怎能不急。 “二嫂,你先别急。” 萧若尘郑重说道:“北疆,我陪你去!” 看来,这一趟北疆是势在必行了! 杜雨寒的弟弟要救出来,也要彻底解决她身上的婚约。 还有袁园身上的萨满咒术,血神教的总坛,都与北疆有密切关联。 正好,一并处理。 “你,你说什么?” 杜雨寒抬起小脸,迷茫,惊讶,还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我说,我陪你去北疆!”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你早已嫁进萧家,便是我萧家的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生十个孩子 话音落下。 杜雨寒眼圈又红了,心中积攒的委屈无助,恐惧和绝望,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那不争气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小尘说得没错,雨寒是我们萧家的人。” 萧振华欣慰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杜家这些混账,竟然如此过分,简直欺人太甚!” “此事,宜早不宜迟,你明日一早,便动身出发吧。” “早去早回,也免得雨寒这孩子,整日里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听到这话,杜雨寒更是哭的肩膀颤抖,梨花带雨。 年幼时,她跟着母亲四处奔波,后来长大一些,杜家就把她要了回去。 杜家虽然有钱,可里面的人对她并不好,一点也不像家。 来了萧家。 杜雨寒才觉得自己有了家,有了亲人。 萧振华说完,便起身上楼。 看着爷爷上楼休息,萧若尘赶忙给了许妃烟一个眼神。 许妃烟瞬间会意。 “雨寒,我们也上去吧。” 许妃烟柔声说着,小心的搀扶杜雨寒起身。 “明天早晨我们就出发,早点休息。” 萧若尘微笑提醒了一句。 两女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萧若尘和萧星泽。 “好了三叔,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萧若尘靠在沙发上,刚才,他就发现萧星泽欲言又止。 估计是有话要说,又不太方便。 “你这小子。” 萧星泽对这个侄儿,甚是满意,“离开前,我得交代你几句话。” “北疆民风彪悍,势力错综复杂,藏龙卧虎,过去以后,不可意气用事,万事小心。” “据我猜测,杜家应该是和谢家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且,这个协议极有可能,与杜雨寒有关,否则,不可能这么急迫要她回来!” 听到这话,萧若尘脸上的表情,逐渐严峻起来。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多想。 “不过,这并不是我要提醒你的事。” 萧星泽话锋一转,“我要提醒你,小心谢家!” “杜家顶着北疆第一世家的名头,实际上,家族太大,里面的势力散乱,各自为营,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谢家不一样,非但底蕴深厚,行事也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萧若尘重重点头,“我会小心。” “以你的修为,已经没多少能威胁到你。” 萧星泽声音清冷,“但,北疆还有几个传承悠久的武道宗门,或许能威胁到你,尽量不要与之为敌。” “比如,以剑术闻名于世的凤山宗,还有行事诡秘,擅长操控傀儡的阴傀宗;以及武盟北疆总舵。” “这些势力都不好惹,内部或许有能威胁到你的高手!” 萧若尘看他这么严肃的模样,有些无奈。 “三叔,我只是陪她回去一趟,又不是去打打杀杀,至于提醒的这么详细吗?” 萧星泽哑然失笑:“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 “你是家族的未来,不容有失,你要时刻记得!” 听到这话,萧若尘也不由自主严肃起来。 “好,我会小心。” 随后,萧星泽也上了楼。 客厅之内,只剩下萧若尘。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凌若瑶下班回家。 没过多久,别墅的门开了。 凌若瑶拖着一身疲惫,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婆,你回来了!” 萧若尘眼睛一亮,殷勤地迎了上去,又是帮拿外套,拿拖鞋,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凌若瑶看着他这副反常的模样,心中便猜到,多半,有事求自己。 “嗯,表现不错。” 凌若瑶眯眼一笑,并未戳穿,而是默默地享受着。 “你吃饭了吗?” 萧若尘嘿嘿一笑。 “没有,这两天工作太忙。” 凌若瑶随口回了一句。 “那我给你做饭!” 萧若尘一脸自信:“想吃什么,随便点!” 凌若瑶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萧若尘的额头,嗔怪道:“好啦好啦,你就别再演戏了!” “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我可以答应。” 银铃般的笑声,温柔的语调,让萧若尘更加惭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萧若尘挠了挠头,“可能要离开东海一段时间,一个星期,最多半个月就能办完。” 闻言,凌若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清澈明亮的眼眸之中,迅速升起了一层水雾。 晶莹的泪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若瑶,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萧若尘慌了,将凌若瑶紧紧地拥入怀中。 随后,就把杜家寄信,以及自己要帮袁园解除萨满咒术的事,都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解救七师父和找谢琴报仇他没说,怕凌若瑶担心。 即便如此,凌若瑶情绪依然很低落,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知道,你要去干正事,我只是害怕。” “今天在酒店外面,我好像,随时都要失去你了……” 萧若尘心头一软,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抱歉,我也不想让你担心。” “等我为萧家报了仇,找回爸妈,了却了心中所有的牵挂。” 萧若尘柔声道:“到时候,我就哪也不去了,我们生十个孩子,我天天带孩子。” 闻言,凌若瑶破涕为笑。 “去你的,谁要跟你生十个孩子。” 凌若瑶娇嗔一声,眼神含羞带怯,夹杂着些许媚意。 “那可由不得你了!” 萧若尘心中一热,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萧若尘便带着杜雨寒,离开了萧家别墅。 两人先是来到了大富豪夜总会,接上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火如云。 这一次的北疆之行,危机四伏,凶险难测。 特别是要寻找行踪诡秘,手段歹毒的血神教。 所以,萧若尘特意带上了火如云,以他的经验和人脉,至少能避开一些风险,天人三重的修为也算一大助力。 火如云开车,萧若尘和杜雨寒则坐在后排。 一路向北,风驰电掣。 这一走,便是足足四五个小时。 当车辆驶出江南地界,进入西凉境内的时候。 原本还算畅通的道路,却突然变得拥堵起来。 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流,如同长龙一般,缓慢地蠕动着,几乎将整条高速公路都给堵死了。 火如云不得不将车速降了下来,缓缓地停在了车流的末尾。 萧若尘看着前方那纹丝不动的车队长龙,眉头微微一蹙。 “怎么回事?” 火如云也纳闷了,这么长的路,莫名的就堵上了。 “不知道,我下去看看情况吧。” 第三百六十章 杜家,我会亲自去一趟! 火如云下车,好一会才返回。 “会长,前面好像是有人突发急病,晕倒在路边了。” 火如云恭敬道:“现场挺乱,家里人四处嚷嚷着找医生呢。”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走吧,过去看看。” 三人下了车,来到了事发地点。 只见在道路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正躺着一个年约七旬,身穿中山装,面容清瘦的老者。 此刻,老者双目紧闭,脸色青紫,呼吸微弱,看起来情况十分危急。 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警惕地守护在四周。 老者身旁,跪坐着一个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牛仔裤勾勒的身材十分完美,凹凸有致。 女子惶恐无助的看着四周,“请问,这里有医生吗?” “谁能救救我爷爷,只要能救活他,我愿意出一百万作为酬谢!” 周围的人,面带唏嘘。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最近的甘州市,都还有好几百公里的路程呢! 就算是现在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等医院的人赶过来。 恐怕,地上躺着的这个老头子,早就已经凉透了! 看到死气沉沉的样子。 周梦婷的心,沉入谷底。 离开帝都之前,医院的人就说过,建议调养几天再出发。 但,爷爷根本不听。 一路上都很小心,快到西凉,还是出事了。 “让开,我看看。”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周梦婷猛地抬起头,便看到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 “我就是医生。” 萧若尘淡淡道。 闻言,周梦婷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眼前这个青年,太年轻了,顶多也就二十出头。 让他给爷爷治病,万一治不好,反而让情况更加恶化,等医院的人真的赶过来了,也回天乏术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想要从这荒郊野外,找到一个有经验的医生也很难。 思来想去,周梦婷还是决定,拼一把! “先生,我叫周梦婷,地上的是我爷爷。” 周梦婷让开身子,郑重道:“只要你能救活我爷爷,一百万,马上打给你!” 萧若尘看都没看她一眼,蹲了下去。 “我出手救人,不是为了钱,只是不想让你们挡着我的路罢了。” 低沉的声音,让周梦婷有些不自在。 她好歹也是帝都周家的千金大小姐,平日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第一次有人这么无视她。 不过,爷爷命悬一线,周梦婷也收敛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萧若尘检查了一番。 老者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萧若尘眉头紧锁,伸出手,在老者的胸口处摸了摸。 果然! 胸口位置,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细长疤痕! 应该是刚刚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不久。 “冠心病很多年了吧?” 萧若尘皱了皱眉,“动过一次大手术,落下了病根,这种病,要根治得花不少时间。” 周梦婷心中一惊! 没想到,这年轻人还真有几分本事,一眼就看出了爷爷的病。 医院的评估其实也很差。 做完手术,可能只有两到三年的存活期。 周梦婷刚要说话。 突然,看到萧若尘手指翻飞,眨眼之间,数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爷爷身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奇迹,发生了! 爷爷的眼皮似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也微微张开。 “爷爷,您醒了?” 周梦婷喜极而泣,连忙冲了上去,“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至卫缓缓摇了摇头,沙哑道:“没事,感觉还好。” “您刚才都快吓死我了!” 周梦婷抱着周至卫的胳膊,哽咽道:“幸好……幸好刚才有位神医出手相救。” 说话间,她回头一看。 发现治疗周至卫的审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咦,人呢?” 周梦婷连忙站起身来,四下张望着。 周至卫却是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温和地说道:“梦婷啊,算了吧。” “那位小友既然不告而别,就说明他不想与我们过多纠缠。” “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便是。日后若是再有缘相遇,再当面感谢他,也不迟。” 周梦婷摇头,急切道:“不行!爷爷!我一定要找到他!” “刚才,那位先生说,您的病想要根治,会很麻烦。”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有人说,您的病还有治愈希望,说不定,他真的有这个本事呢!” 闻言,周至卫心里微微一动。 难不成,自己的病,真有希望治愈? 周至卫没抱太多希望,活到这个岁数,他对生死看的已经很是淡薄。 “梦婷啊,就算人家真有这个能耐,你到哪里去找他?” 周至卫宠溺的看着周梦婷,温声道:“先离开这里,要找人,也等回到甘州之后。” “好吧。” 对此,周梦婷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招呼保镖,小心翼翼地将爷爷搀扶起来上了车,车队缓缓启动。 …… 萧若尘等人回到车上。 杜雨寒的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之上赫然显示着“杜清瑶”三个字! 杜雨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萧若尘,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萧若尘点头道:“没事,接吧,看她怎么说。” 杜雨寒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刚接通,便传来了杜清瑶那略显焦急声音。 “雨寒,你还有多久才能到甘州?” 杜雨寒如实道:“我们还在路上。路上比较厉害,具体什么时候能到,我也不知道。” “行,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重要,你要牢牢记住!” 杜清瑶的声音夹杂着疲惫,“来到甘州之后,千万不能回家,也要避开和谢家的人接触。” “你可以去市中心的皇家假日酒店躲一躲,新上任的西凉太守周至卫,今天也会住在这,安全方面,应该还是有保障的,至少谢家的人不敢乱来!” “没有接到我的通知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酒店,家里很乱,我也只能勉强自保。” 听到这话,杜雨寒心中涌起强烈的担忧! “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杜雨寒追问道:“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杜清瑶苦笑一声:“情况很复杂,来不及解释太多。” “不过,你弟弟也不用太过担心,没有生命危险,有机会,我会把他救出来。” 说完,她便不再给杜雨寒任何追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杜雨寒六神无主地看着萧若尘。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杜清瑶身处险境,弟弟生死未卜。 连番的打击,让杜雨寒难以平静。 “不要急,既然杜清瑶让我们去酒店,我们就过去,暂时安顿下来。” 萧若尘抓住杜雨寒的手,保证到:“杜家,我会亲自去一趟!” 第三百六十一拜山头,周至卫要钓大鱼! 杜雨寒重重点头。 “你也要注意安全,我不想让你出事。” 杜雨寒红着眼圈,声音关切。 “好,我知道。” 萧若尘揉了揉她的秀发,柔声一笑。 两个小时之后。 众人来到甘州市,位于市中心的皇家假日酒店。 这家酒店,无论是从外观装修,还是内部设施来看,都堪称是甘州市数一数二的顶级酒店! 办理完入住之后,萧若尘便看向火如云。 “火旗主,你先去找一下玫瑰会在甘州本地的分会。” 萧若尘吩咐道:“立刻安排人手,抢先一步,把杜雨寒的母亲,保护起来!” 按照他的猜测,如果得知杜雨寒来到甘州,却没回家,而是躲在酒店。 谢家或者杜家的人,极有可能气急败坏。 把目标转向杜雨寒的母亲,或者弟弟。 所以,萧若尘也打算两边同时营救,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属下明白!” 火如云恭敬点头,快步离开了酒店。 随后,萧若尘带着杜雨寒上楼,进入套房。 房间大概有一百多平的样子,装修典雅。 一番检查,确认没问题之后。 萧若尘取出一枚精致玉符,递到杜雨寒的面前。 “二嫂,这是一枚护身玉符,贴身佩戴。” 杜雨寒接过玉符,入手温润,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紧接着,萧若尘又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咬! 一滴殷红如血,却又带着一丝淡淡金芒的精血,从他的指尖,缓缓渗出。 以指为笔,以血为墨。 在杜雨寒那白皙柔嫩的掌心之中,迅速画下了一道充满了玄奥气息的金色符文! “此乃天师避煞符,可趋吉避凶,百邪不侵,有它在,至少可以帮你抵挡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暗算!”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通过三叔的推断,以及杜清瑶的提醒,杜雨寒此行北疆,估计会遇到不少麻烦。 多一重防护,便多一分安全。 “好,谢谢你。” 杜雨寒攥着手心,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怜惜。 “那你在酒店待着,我去杜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你弟弟先救出来。” 萧若尘提醒道:“感觉有异常,抓紧给我打电话。” “你也注意安全。” 杜雨寒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着萧若尘离开了房间。 萧若尘来到电梯口,电梯还在上行。 叮! 舱门打开,走出两个身穿高档西装,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中年男子。 两人身后,还各自跟着七八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一行十几个人,几乎将整个电梯都给塞满了! 萧若尘与这帮人擦身而过,进了电梯。 两名中年男子,带着保镖们,来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门口。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房门。 很快,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周梦婷。 “是周小姐吧?” “我们来找周太守。” 两名中年男子努力做出和善的表情。 “进来吧。” 周梦婷点了点头,让出身位。 随后,两人示意保镖在门外等候,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了总统套房。 套房之内,周至卫正端坐在沙发上,品着香茗。 那两名中年男子一进门,便立刻对着周至卫,深深地鞠了一躬:“晚辈杜昌云(谢重),拜见周太守!” 周至卫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看不出喜怒哀乐。 “两位联袂而来,所为何事啊?” 杜昌云连忙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说道:“周太守,按理说,您刚刚上任,我们不该麻烦您。” “主要是事情重大,我们也不得不过来拜访。” 这番说辞,周至卫听都懒得听。 “说重点吧。” 周至卫提醒一句。 闻言,谢重急忙说道:“是这样,谢家和杜家在甘州城外,共同开发了一片占地足有数十万亩的药材种植基地。” “项目准备充分,一直没有得到上一任西凉太守的批准,我们过来拜访,就是希望您高抬贵手,把项目批下来。” “药材基地能为甘州市,乃至整个西凉行省,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创造可观的税收啊!” 周至卫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把相关的项目文件,拿过来给我看看吧。” “是是是,周太守真是爽快人啊!” 杜昌云大喜过望,来之前,他做了好几个方案。 新官上任三把火。 就算能批下来,在他的估算中,至少也要脱一层皮。 没想到,周至卫这么好说话。 很快,准备好的项目文件递了上去。 周至卫仔细地翻阅了一番,点了点头。 “这个项目,看起来倒也还算不错。” “不过,事关民生,我还需要找其他人一起商量。” 周至卫将文件放在一边,似笑非笑道:“不急吧?” “不急,不急,” 杜昌云和谢重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一般情况,话说到这个份上,项目基本就稳了。 接下来,两人各自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以及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银行卡。 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周至卫面前的茶几之上。 “初次见面,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您能笑纳。” 周梦婷秀眉不由得微微一蹙。 爷爷刚来赴任,这些地头蛇,竟然明目张胆的拉着他下水! 周至卫看着茶几上那两份厚礼,反应并不是很大。 “东西放下,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怼了,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位医术高明,品德高尚的年轻神医,承蒙他出手相救,才侥幸捡回了一条老命。” “只可惜当时情况紧急,未能知晓他的身份。” 周至卫呵呵一笑,“两位要是不介意,帮我打听打听吧。” “找个人而已,太守放心。” 杜昌云满面红光,拍着胸口保证道:“给我五天,不,三天!” “三天之内,我一定把人找出来!” 谢重也点了点头,温和笑道:“太守放心,我们定会尽力去找。” 周至卫端起茶杯。 “梦婷,替我送送客人。” 闻言,周梦婷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带着两人走出套房。 临别之际,又详细描述了一下萧若尘的体貌特征,衣着打扮等等。 谢重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这位年轻神医,感觉在哪见过。 “多谢周小姐,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同龄人也可以多接触接触。” 杜昌云朗声一笑,“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和谢重转身离开。 周梦婷转身回到套房,看到爷爷还在心安理得喝着茶。 心里的疑惑,一下就憋不住了。 “爷爷,您怎么能收他们的东西,况且,那点东西也不值得您为他们办事啊。” 周至卫呵呵一笑,自顾自的喝着茶。 “傻丫头,钓鱼可不能急。” “要先下饵料,放长线,大鱼会浮出水面的。” 听到这话,周梦婷眼睛一亮。 “难道,您都是装的?” 周至卫目光深邃,放下茶杯。 “也不能说是装的,初来甘州,总要融入进去。” “我提供需求,他们帮我解决,就是最好的融入方法。” 这番话,听得周梦婷一愣一愣。 完全不能理解。 “可是,如果他们把您收东西的事,传扬出去。” 周梦婷忧心忡忡,“您的名声就毁了。” “无妨。” 周至卫摆了摆手,目光深邃,“此番前来西凉,带着陛下的嘱托。” “个人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第362章 还能再嚣张一点 “爷爷……” 看着周至卫难掩疲惫的脸庞,她的心里很是触动。 “这次来西凉,实在是太仓促了,走的时候,就应该从太医院多带几个御医一起过来。” 周梦婷忍不住道:“万一身体再出什么状况,也好有个照应啊。” 周至卫呵呵一笑,知道周梦婷在关心自己。 但有些事情,却不能跟她说。 这一趟西凉之行,对他而言,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周至卫很清楚,自己就是来送死的! 北疆之地,混乱不堪,匪患横行,民不聊生。 这些事情,早已传到了远在帝都的女帝的耳朵里。 西凉行省作为北疆的门户,更是首当其冲,成为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 短短三年之内,西凉行省的最高长官——太守,便已经换了足足三个! 作为省会城市的甘州市,其市首之位,更是如同走马灯一般,三年之内,竟然换了七个之多! 由此可见,北疆的局势已经糜烂到了何种地步! 女帝派他这个早已年过古稀,行将就木的老臣前来西凉,名为整顿吏治,平定乱局。 实际上,只是用他的命当个借口而已。 离开帝都之前,女帝还特意下旨,加封周至卫一个忠勇侯的爵位,说是对他多年来鞠躬尽瘁,忠心为国的奖励。 周至卫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给他准备的一副体面的棺材罢了。 西凉之行,若是能将北疆的局势稳定下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他也算是名垂青史,不负圣恩了。 若是不幸死在了这里,那女帝陛下,便可以借着他这个“忠勇侯”之死,名正言顺地调集大军! 以雷霆万钧之势,强行镇压北疆的各方势力,一举荡平!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这些话说给周梦婷,难免会让她伤心。 这丫头,从小就跟自己亲。 周至卫目光怅然,叹了口气道:“傻丫头,爷爷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你就别再瞎操心了。” “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有个朋友是北疆杜家的人吧?” 周梦婷点了点头,欣喜道:“是啊,爷爷。” “她叫杜清瑶,是我在帝都上大学时候认识的朋友,人很不错。” 周至卫眼神微微一凝,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桌上。 “北疆的局势不太平,暂时不要跟她有太多的接触和来往,等我正式上任以后再说吧。” 周梦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 夜,深沉如墨。 北疆杜家庄园,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庄园之内。 这道身影,正是萧若尘! 杜家庄园之内,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萧若尘凭借着自己远超常人的身手和感知能力,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了那些巡逻的护院,在庄园之内,快速穿梭着。 庄园太大,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想找人,这样下去忙活到天亮,都未必能找得到。 思来想去,萧若尘决定,找杜家的人问一问。 目光一扫,很快,锁定了一个位于庄园偏僻角落的独立小院。 那小院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看样子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下了。 萧若尘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小院的门前,伸出手,轻轻一推。 房门,应声而开。 萧若尘闪身而入,然后又迅速将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凭借着微弱的月光,萧若尘看到房间中央的雕花大床之上,正躺着一个人影。 看那身形轮廓,应该是个女子。 萧若尘贴着墙一点一点靠近。 为了不闹出太大的动静,他打算把人叫醒,再去逼问李小川的下落。(ps:同母异父的弟弟,不要再抓这个点不放) 突然,床上的人影翻了个身,似乎要起来。 “不好!” 萧若尘也来不及多想,向前一扑,直接将床上的女子按住。 “不要说话,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萧若尘紧紧地捂住女子的嘴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只要你配合我,不会有任何危险。” “唔唔唔……” 身下的女子,拼命地挣扎着。 “你答应我不要乱叫,我可以松手。” 萧若尘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去。 顿时,愣住了! 杜清瑶? 与此同时,杜清瑶也认出了他! 她恶狠狠地瞪着萧若尘,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萧若尘也是感到一阵头大。 随便抓个人,也能抓到她,这缘分真是少见。 “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是你。” 萧若尘松开了捂住杜清瑶嘴巴的手,解释道:“既然认识,那就更好办了,我有几个问题……” 不等他说完。 杜清瑶恶狠狠道:“臭流氓!你还不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这时,萧若尘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太对劲。 为了控制她,萧若尘几乎是整个人,都压在杜清瑶身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不好意思。” 萧若尘干笑一声,连忙从她身上爬起来。 起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注意到。 杜清瑶竟然是裸睡,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 那雪白细腻,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完美肌肤,以及傲人身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自己面前! “臭流氓,闭上眼!” 杜清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用被子盖住娇躯。 幸好,此时的光线并不太好,否则,她的脸应该早就是绯红之色。 “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萧若尘转过身,翻了个白眼,“在临安的时候,我又不是没看过。” 提起这个,正穿衣服的杜清瑶,动作一滞。 “你再说一边试试?” 杜清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萧若尘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许久之后。 杜清瑶声音恢复平静,“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萧若尘转过身,便看到她换了一件棉质睡衣,俏脸含煞,眼神冰冷地看着自己。 “你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地潜入我的房间,想干什么?” 杜清瑶张口就是质问。 “别误会,我对你没兴趣。” 萧若尘淡淡道:“我来,只是想救李小川。” 杜清瑶俏脸微微一变,冷笑道:“萧若尘,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啊。” “这里是杜家庄园,你知不知道,庄园有多少护院家丁,多少武道高手。” “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潜进来救人,你不要命了吗?”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哦,杜家的高手很多吗?” 看他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杜清瑶又好气又好笑,“庄园内外,共有三层防卫。” “外围,有三百名训练有素的护院家丁,日夜巡逻,戒备森严!” “中层,则是由杜家耗费了巨大代价,才招揽过来的五十名外姓客卿供奉!” “每一个人,都拥有着至少内劲大成以上的修为,其中,甚至还有五位,已经达到了宗师之境!” “最核心的内院,则是由本族的三十六名核心子弟,亲自镇守,修为最低的,也已经达到了化劲巅峰,实力最强的三位长老,更是早已突破到八品宗师之境!” “除此之外……” “杜家,还供奉着一位真正的天人境强者!” 说完这些,她再次告诫道:“所以,萧若尘,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趁着现在还没有人发现,否则一旦惊动了庄园之内的高手,想走就难了!” 一番炮语连珠的讲述。 杜清瑶非但没从萧若尘的表情中,看出恐惧和退缩。 反而,他好像更兴奋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萧若尘咳嗽一声,道:“杜家只有这点人,我觉得,我还能再嚣张一点!” 什么? 杜清瑶一脸难以置信。 她知道萧若尘也是内家武者,修为不低,曾在百门盛宴,亲自斩杀几位宗师强者。 但,面对杜家这种阵容的围攻,外加一名天人境的高手。 即便他是宗师,有用吗? 第363章 谁来,谁死! 看到杜清瑶的反应。 萧若尘都不用问,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有什么好惊讶的?” 萧若尘一脸狐疑,“杜家对李小川动手之前,就没查查,他身边的人?” 他没好意思直接说自己。 毕竟,前段时间,风白衣的那场挑战,造成的轰动不小。 随便查查,都应该知道,至少有自己这个天人境守着杜雨寒吧。 “北疆之地纷争不断,凶险异常。” 杜清瑶苦笑一声,说道:“应付那些明争暗斗,就已经不容易了,哪有功夫,打探外面的消息。” “以我对父亲和两位叔叔的了解,他们也不会过多调查,况且,雨寒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个工具而已。” 闻言,萧若尘眼神更冷一分。 既然如此,杜家这些人死了也不冤枉! 萧若尘不想浪费时间,直言道:“告诉我,李小川在哪里?” 杜清瑶微微皱眉,清冷的脸上,浮现不悦,“萧若尘,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要救人!” 萧若尘淡淡道:“杜家胆敢阻拦,谁来,谁死!” 杜清瑶清冷的脸颊上,眉毛竖起。 这件事原本她准备按兵不动,徐徐图之。 等过几天,再想办法,偷偷地将李小川给救出去。 没想到,萧若尘现在就要救人。 多说无益。 杜清瑶面色冰冷,“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在杜家庄园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的回廊和庭院之中,穿梭了好一会。 路上,也遇到了好几拨巡逻的护院家丁。 这些人在看到杜清瑶的时候,都会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口称大小姐,迅速避开。 看样子,杜清瑶在杜家地位不低。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庄园东南角。 一座看起来异常阴森的黑色建筑之前。 杜清瑶停下了脚步。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黑色铁门旁边,悄无声息地冒出来两名身材魁梧的精壮男子! “大小姐,此乃家族禁地,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大小姐止步!” 一名男子沉声道。 杜清瑶俏脸冷了下来,浑身散发威严。 “哼!杜家还有我杜清瑶不能进去的地方?” “真是笑话!给我滚开!” 强悍的气势压迫下,两名男子露出为难之色。 打心眼里,他们也不想得罪杜清瑶。 毕竟,她在杜家也有一些元老庇护。 “让开,没听见吗?” 杜清瑶重复了一遍,冰冷的声音回荡四周。 “大小姐请进!” 不得已之下,两人微微侧身,让开通道。 杜清瑶冷哼一声,径直迈开脚步,朝着厚重的黑色铁门走去。 萧若尘紧随其后。 走进黑色的建筑,里面,是一个个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独立房间! 每一个房间,都只有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没有窗户,密不透风! “这里是牢房,专门惩罚仇人,或者叛徒。” 杜清瑶凝重道:“据我所知,李小川被带进庄园以后,就关押在这里。” “不过,具体是哪个房间,还得找找。” 萧若尘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杜家还专门建了个牢房,应该不是什么善茬啊! “一间一间找。” 萧若尘说着,便开始四处查看。 很多独立出来的牢房都是空的,里面散发腐臭的味道。 找了好一会。 杜清瑶忽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他不在这些牢房,他在秘牢!” 说着,便冲萧若尘招了招手。 “跟我来!” 来到一片墙壁前方,杜清瑶按下机关。 墙壁从两侧退开,露出一个特别的牢房。 这个牢房的门更加厚重,而门上,还多加了好几道碗口粗细的精钢锁链! “什么人,擅闯秘牢!” 一声爆喝响起! 借着微弱的灯光,杜清瑶看清,门口居然还有两个守卫。 “是我,杜清瑶!” 杜清瑶冷声开口。 “大小姐,请你离开!” 守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显然,比外面那两个难对付。 “给我让开!” 杜清瑶骄横惯了,凤眸一瞪,就要推开两人。 与此同时! 萧若尘发现,两名守卫眼神中,闪烁着凶光! 他们的手也同时摸向身后! “小心!” 萧若尘拉了杜清瑶一把,随后,双掌齐出,狠狠地拍在了那两名守卫的胸口之上! 两声闷响过后,守卫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杜清瑶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回过神来,怒道:“他们只是首位而已,为什么要动手?” “别急,看看他们的掌心。” 萧若尘冷淡道。 闻言,杜清瑶蹲下身子,翻开守卫的手掌。 瞳孔骤然一缩! 两名守卫的掌心,各自藏匿着一柄锋利无比,淬了剧毒的匕首! 也就是说,他们刚才要对自己动手!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升天灵盖! 刚才,若是没有萧若尘帮忙,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杜清瑶又惊又怒,家族护卫绝不敢如此对待自己。 除非,他们不是杜家的人! 越往下想,越是感觉心惊肉跳。 杜清瑶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萧若尘已经走进牢房,她也起身走了进去。 牢房的地上,蜷缩着一个气息微弱的身影。 正是杜雨寒的弟弟李小川! 萧若尘在他的手腕上搭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李小川的伤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严重! “他怎么样?” 杜清瑶走上前,看到李小川身上的伤痕,有些惭愧。 虽然,这些伤并非自己作为。 可毕竟她也是杜家的一份子。 “能救活,我要带他走。” 萧若尘说话间,掏出银针,迅速刺入李小川几个重要穴位。 几针下去。 奄奄一息的李小川,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李小川,我是来救你的。” 萧若尘语气严肃,“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一切都听我的安排,明白了吗?” 李小川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现在,我带你出去。” 萧若尘将李小川从地上背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突然!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不好,被发现了!” 杜清瑶反应极快,挡在萧若尘和李小川身前。 “我先出去看看,你们别动。” 杜清瑶刚走到门口,又不由自主退了回来。 “哥……” 杜清瑶看向面前的黑衣青年。 除他之外,青年还带着十几个护卫,大步走了进来。 “我的好妹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黑衣青年面色狰狞,“你爹还在医院躺着,你却吃里扒外,把这个废物放了!” 第364章 一言退敌! 杜清瑶俏脸煞白。 没想到,来得人是堂哥杜青山。 杜青山是杜家年轻一代之中,天赋最为出众,实力也最为强悍的妖孽天才! 年仅二十五岁,便已然突破到了七品宗师之境! 放眼整个北疆武道界,都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据说,北疆有不少实力强大的武道宗门,都曾经向他抛出过橄榄枝。 就连武盟北疆总舵的副舵主,也曾经在公开场合,直言不讳地表示过。 自己非常欣赏杜青山的天赋和潜力,想要收他为徒! “哥,你误会了,我没有吃里扒外。” 杜清瑶开口解释道:“杜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做事何必这么卑鄙,况且,雨寒早就嫁到萧家。” “用这种手段逼她回来,令我不齿。” 杜青山冷哼一声。 “不用说这么多,我不想听。”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护卫立即涌了进来。 顷刻间,将萧若尘和李小川包围。 看到这个场面,李小川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我爹说的没错,女人只会耽误事。” 杜青山阴冷的看着萧若尘,嘲弄道:“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啊。” “一个人闯进杜家庄园,你以为,这地方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萧若尘平静点头。 “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 听到这话,杜青山怒极反笑:“够狂,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说着,他气势一涨,大步而来! 杜清瑶连忙对着萧若尘,急声提醒道:“萧若尘,你别冲动,他可是七品宗师……” 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萧若尘突然抬脚,狠狠地踹在了杜青山的胸膛之上!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杜青山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胸口深深地塌陷了下去! 杜清瑶的声音戛然而止。 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有点反应不过来。 仅仅只是一招! 杜家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被无数北疆武道宗门争相招揽,甚至被武盟北疆总舵副舵主看中,想要收为徒弟的七品宗师杜青山! 重伤垂死! 后面的护卫,也完全没反应过来! 杜青山倒的太快了! 萧若尘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背着李小川,身影仍然十分灵活。 如同虎入羊群! 拳打脚踢,摧枯拉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十几个护卫惨叫着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杜清瑶美眸颤动。 怪不得,萧若尘问她,杜家有没有调查过杜雨寒身边的人。 原来是因为,他的修为如此恐怖! 上次在临安,杜清瑶距离太远,并不太能感受清楚萧若尘的具体修为。 现在,她直观的感受到了! 天人境! 刚才在房间里,萧若尘也曾说过。 “如果杜家就点实力,我觉得,我还能再嚣张一点。” 当时,杜清瑶还以为萧若尘只是在吹牛说大话,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现在,她明白,萧若尘说的都是真的! 一出手,就差点把杜家第一天才打死了。 这何止是嚣张一点啊? 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啊! 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不满的声音传来。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走?” 杜清瑶回过神来,便看到萧若尘背着李小川站在门口,回头看向自己。 “来,来了。” 杜清瑶如梦初醒,眼里闪过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两人 牢房里面的动静,闹得如此之大,自然是不可能瞒得过外面那些巡逻的护院家丁的。 在那座黑色建筑的外面,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杜家保镖和护卫! 当看到萧若尘背着那个奄奄一息的李小川,与杜清瑶一起缓缓走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杜清瑶看着眼前这黑压压一大片,刚想上前说些什么,试图稳住局面。 萧若尘却突然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便背着李小川,径直朝着眼前那黑压压的人群走了过去。 “我不想杀人,都滚开!” 他的声音中仿佛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威压!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杜家护卫,在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之后, 竟然都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一言退敌! 萧若尘就这么背着李小川,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畅行无阻,无人敢拦! 杜清瑶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她就这么目送着萧若尘,背着李小川,消失在了杜家庄园那幽深而的夜色之中。 待萧若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后。 杜清瑶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那些依旧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杜家保镖和护卫!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风声,泄露出去!” “若是让我知道,谁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嚼舌根子,休怪我杜清瑶心狠手辣!” 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先将这件事情,给强行压下去! 等萧若尘和妹妹杜雨寒,安全离开北疆之后,大不了…… 大不了自己就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就在她心中念头急转,暗暗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之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清瑶,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在这里做什么呢?” “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熟悉,又令她感到有些恐惧的声音。 杜清瑶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僵硬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月光之下。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一大群气息彪悍的杜家核心子弟,朝这边走来! 来人正是她的二叔,也是如今杜家实际上的掌权者之一。 杜昌云! 第365章 孽凤血脉,花婆婆 杜清瑶强作镇定:“二叔,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几个不懂事的下人在这里起了点小冲突,我已经处理好了。” 杜昌云却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杜清瑶:“清瑶,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从小就有一个毛病,一撒谎,就喜欢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杜昌云那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之下,杜清瑶知道自己是瞒不下去了。 “二叔,李小川被人带走了。” “什么?” 杜昌云勃然大怒,狠狠地甩了杜清瑶一个耳光! “混账东西!你这个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贱人!” 杜昌云额头青筋暴起,冰冷道,“大哥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等着杜雨寒那个贱丫头的血救命!” “你竟然敢把那个小杂种给放跑,对得起你爹,对得起杜家吗?” 杜清瑶挨了一巴掌,俏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眸冰寒。 强大的宗师气势,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 “二叔,我爹是怎么住进医院的。” 杜清瑶看着杜昌云,一字一句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听到这话。 杜昌云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 两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就在这时! 一名护卫神色慌张,从牢房内跑了出来。 “二爷,大少爷被人打成重伤了!” 杜昌云脸色再次一变,眼神阴沉的可怕! “杜清瑶,你这个孽障!” 杜昌云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青山可曾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竟然敢勾结外人,将他伤成这样!” “他没有对不起我,但,他跟你一样,勾结谢家!” 杜清瑶毫不畏惧的与杜昌云对视,淡漠道:“你们想让杜家变成谢家的附庸,我不允许!” “倘若我爹醒过来,也不会答应!” 这番话,没能让杜昌云有丝毫波澜。 “妇人之见,如今这北疆,早已不是杜家一家独大的时代了。” 杜昌云冷哼一声,“家里乱成这样,总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他看起来,像是一片赤诚之心。 实际上,杜清瑶很清楚,家族走到这一步,与杜昌云,与谢家都有关系! 利欲熏心之辈而已! “婆婆曾经说过,你心术不正,难堪大任。” 杜清瑶脸上带着一抹嘲讽,“谢家的人,更是邪的很,你跟他们合作,还好意思说自己主持大局?” 简单的几句话,戳的杜昌云勃然大怒! “住口!” 杜昌云咬牙道:“长大了,翅膀硬了,” “我要看看,你那孽凤血脉,到底修炼到什么了!” 说着,他挥了挥手!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气息异常阴冷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杜清瑶的面前。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缺损的牙齿。 紧接着,干枯如同鸡爪般的手掌,朝着杜清瑶的头顶,狠狠地抓了过去! 杜清瑶面色一凝。 想调动真气,丹田里没有任何反应。 孽凤血脉虽然强大,在她完全吸收之前,每隔三年,便会有一次长达五天的蜕化期。 结束蜕化,血脉浓度会进一步提升,跟着修为暴涨! 但,蜕化期之内,杜清瑶的真气会被强行压制,无法动用。 今天,恰好就是蜕化期的最后一天。 “二叔,你确定要这么做?” 杜清瑶厉喝一声! 无法动用修为,她只能想别的办法。 老者的动作停顿少许,看向杜昌云。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 杜昌云癫狂道:“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杜家在我的领导下,一步一步,统领北疆!” 突然,一声叹息出现。 夜风微凉,这声叹息显得十分诡异。 “清瑶丫头,不用怕,有婆婆在,谁也伤不了你!”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银发老妪,忽然出现在杜清瑶身后。 她的手,轻轻按在杜清瑶的肩膀上。 “婆婆!” 杜清瑶面色激动。 只要有婆婆在,杜昌云就动不了自己。 此时,杜昌云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花婆婆,您怎么来了?” 银发老妪淡漠道:“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杜昌云被噎了一口,却不敢有丝毫脸色。 这花婆婆,可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十几年前忽然出现在杜家,一眼相中了杜清瑶,留下做她师父。 不过,平日里花婆婆神出鬼没,很难见到。 “清瑶犯错在先,我只是想略施惩戒而已。” 杜昌云解释道:“杜家生养了她,可她却背叛了家族!” “那又如何?” 花婆婆狭长的眼眸,盯着杜昌云,让他浑身寒毛直竖。 “再打她的主意,休怪老身不讲情面!” 说完,她便拉着杜清瑶,慢悠悠离开。 杜昌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去查,彻查庄园之内所有的监控!” “一定要把那个胆大包天,擅闯我杜家庄园的小杂种,给我揪出来!” …… 回去的路上。 花婆婆拉着杜清瑶的手,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打量着她,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突然,她脸色微微一变,“清瑶丫头,你体内的孽凤血脉,怎么怎么变浓了这么多?” “不对劲,你的蜕化期,还没有结束,血脉之力就有变化。” 杜清瑶微微一愣,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之色。 血脉之力,又有变化了? 上一次,血脉之力突然变化,好像就是从临安城回来之后不久。 杜清瑶用力咬了咬嘴唇,两次血脉之力的异常,似乎有一个共同点。 都与萧若尘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 难道,自己的血脉之力与萧若尘有关? 想到这,杜清瑶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心中也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犹豫一番,杜清瑶还是将自己这两次血脉之力发生异常变化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了花婆婆。 花婆婆听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开口问道:“清瑶丫头,你老实告诉婆婆,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子了?” 闻言,杜清瑶俏脸绯红,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连忙摆手否认道:“没有,婆婆您别胡说!”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臭流氓呢?” 看着她那副言不由衷,欲盖弥彰的可爱模样。 “是吗?” 花婆婆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老婆子只好勉为其难替你出手,杀了那小子!” 第366章 说不定,是太守巴结我们 杜清瑶的心猛地一颤! “婆婆,为什么要杀他?” 花婆婆目光慈祥,叹息一声。 “傻丫头,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你的孽凤血脉,乃是世间罕见的至阴至纯之体。那个小子身上,却似乎蕴含着一种,与截然相反,相互吸引,相互促进的至阳至刚之力!” “你们若是能够阴阳调和,双宿双飞,那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有很大好处!” “在短时间之内,修为突飞猛进也不是难事!” 听到这话,杜清瑶俏脸不自觉开始发烫。 阴阳调和? 怪不得,第一次看到萧若尘,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可是,他已经结婚了。” 杜清瑶蓦然说道。 花婆婆眼神锐利起来! “不能结为夫妻,由于血脉的影响,日后,你的修为越高,这份影响就会变成心魔,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性命攸关!” “趁他现在对你的影响还不大,将之斩杀,永绝后患!” 花婆婆声音冰冷,“你自己选吧。” 听到这话,杜清瑶只觉得脑袋嗡鸣一声,仿佛要炸开。 心思也彻底乱了。 …… 皇家假日酒店,豪华套房之内。 李小川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在现实,还是在梦境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轻轻响起: “小川,你醒了!” 李小川猛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姐,你怎么回来了?” 他猛地从床榻之上坐起身来,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杜雨寒的胳膊,急切道:“快离开这,杜家人到处抓你,你怎么还跑回来了。” 看到弟弟身上的伤痕,杜雨寒十分心痛。 “小川,没事,都过去了。” 杜雨寒将李小川拥入怀中,哽咽道:“都是我不好,以后姐姐不会离开你们。” “我带你们回江北!” 李小川听到她提起母亲王巧巧的时候,脸色骤变! “不好,妈有危险!” 李小川抓着杜雨寒的肩膀,急声道:“我被抓走的时候,妈也被一起抓走了。” “他们说要用妈来威胁你,逼你就范!”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杜雨寒眼前一黑。 杜家如此狠毒,抓了弟弟还不够,居然连自己的母亲都抓走了。 “若尘,你快想想办法。” 萧若尘眉头也是微微一蹙,“你先别急。” 他仔细回忆一番,杜家的牢房里,似乎只关了李小川一个。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萧若尘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火如云肃然而立! “会长,属下已经查过了。” “王巧巧女士的家里,以及她上班的地方,经常去的场所,都没有她的痕迹。” 火如云弯下腰,恭声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安排玫瑰会在甘州分会的所有人手,在全城范围之内寻找。” “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有消息了!” 火如云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听到这个消息的姐弟俩,都是脸色惨白。 “可以,你先去吧。” 萧若尘挥了挥手。 火如云转身离去。 “我妈妈会不会有危险?” 杜雨寒咬着下唇,问道。 “我觉得不会。” 萧若尘认真道:“只要杜家和谢家的人,还想利用伯母来威胁你回来,就不会轻易对伯母下手。” 闻言,杜雨寒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同时心里对杜家的恨意,更上一层! 嗡! 突然,杜雨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杜清瑶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雨寒,杜家和谢家的人,现在正在全城搜捕萧若尘!” “明日午时,新任西凉太守周至卫,将会在皇家假日酒店,举行上任酒宴。” “我在帝都的好朋友周梦婷,便是周太守的孙女,我建议明日,让萧若尘准备一份厚礼,在宴会上献给周太守。” “有太守支持,杜家和谢家不敢明着对萧若尘下手。” 看到周梦婷三个字,萧若尘眼皮一跳!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难不成,她就是今天在路上求救的那个姑娘?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不管周梦婷是不是自己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人。 这场上任酒宴,都必须要去参加! 萧若尘眼里闪烁着寒光! 他要看看,谢家妖女谢琴,会不会也出现在这场酒宴。 大哥的萨满咒术,可是由她下的手! 新仇旧恨,一并解决! …… 第二天,午时。 皇家假日酒店,宴会大厅之内,早已是人山人海,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西凉各市各县的达官显贵,豪门望族,早早地便赶了过来,想要一睹新任太守周至卫的风采。 不少权贵,也想借此机会,巴结讨好这位从帝都空降而来的封疆大吏! 萧若尘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扮,走入大厅。 杜雨寒挽着他的胳膊,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淡雅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将她那本就清丽脱俗的容颜,衬托得愈发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两人俊男靓女的组合,一走进宴会大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二人身后,火如云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 但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以及充满了彪悍杀伐之气的凌厉气势,同样让人不敢小觑。 三人在宴会大厅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萧若尘四处看了一眼。 杜清瑶还没有来,不过,她来不来也无所谓。 “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好有气场。” 杜雨寒看着那些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各路权贵,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尽管,她出身杜家。 可以往很多年的经历中,这种场合参加的也屈指可数。 杜雨寒下意识往萧若尘身边靠了靠。 “别担心,你也不差。” 萧若尘呵呵一笑。 “你准备好给周太守的礼物了吗?” 杜雨寒好奇道。 下来的时候,她没看到萧若尘带礼物。 “为什么要给他准备礼物?” 文雅,杜雨寒傻眼,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是吧?” “我们来参加宴会,不是为了巴结周太守,寻求他的庇护吗?” “你怎么连礼物都不准备啊?” 萧若尘嘴角勾起,“谁说我们要巴结他?” “说不定,是太守来巴结我们。” 第367章 别打死就行! “啊?” 杜雨寒惊讶的张大小嘴,眼神恍惚了好几秒钟。 虽然她对萧若尘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但还是觉得。 这句话,不太真实。 毕竟,今天可是封疆大吏的上任宴会! 前来参会的大人物,哪个不是为了巴结新太守。 光是扫一眼,她就看到了不少包装精美的礼盒。 小心翼翼的准备厚礼,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 萧若尘从江北过来,人生地不熟,太守怎么会来巴结他? 不过,这些疑问,杜雨寒并没有问出口。 她只是默默地依偎在萧若尘的身边,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反正,只要有他在,都会有办法的。 此时此刻。 萧若尘目光犀利,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大厅中,寻找谢琴。 按理说,谢琴的身份来参加这场宴会,绝对是够了。 可他把现场看了两三圈,也没找到谢琴的身影。 难道她今天没来? 还是说,谢琴隐藏的太好,自己没能发现。 萧若尘微微凝眉,打算放弃。 忽然,一股不经意散发的阴邪之气,吸引了他的注意。 萧若尘举目望去。 目光锁定在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身材高大的青年身上。 青年有严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眉目还算英俊,颇有种西方贵公子的感觉。 这股阴邪之气,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更重要的是,气息非常熟悉。 几乎和袁园所中的萨满咒术气息,一模一样! 此人,十有八九跟谢琴有关系! 萧若尘盯着青年看了一会,青年似乎有所察觉,忽然回头。 他的视线与萧若尘的目光,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青年咧嘴一笑,随后,端起手中的酒杯,朝着萧若尘所在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兄弟,看起来有些面生啊。” 青年来到萧若尘的面前,意味深长道:“以前,好像没怎么在甘州见过你。” “嗯,的确没见过。” 萧若尘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不是西凉人。” “哦,原来是外地来的朋友,失敬失敬。” “在下谢宾阳,北疆谢家的人。” 谢宾阳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我还有个身份,杜雨寒的未婚夫!” 听到这话,萧若尘眉头一拧。 杜雨寒的手也骤然攥紧,眸子里映着惊恐。 这么说,她已经被发现了! 看到两人的反应,谢宾阳非常满意。 “雨寒,当着我的面抱别的男人。” 谢宾阳目光阴冷,压低了声音,“小心,我把你的胳膊卸下来!” 这句话把杜雨寒吓得不轻,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放心,有我在。” 萧若尘安抚似的拍了拍杜雨寒的手背,眼神睥睨。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若尘。” 萧若尘主动起身,伸出手,与谢宾阳轻轻地握了一下。 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 一股阴寒刺骨的诡异能量,顺着掌心,进入萧若尘体内。 速度极快,径直奔着丹田气海,侵袭而去。 萧若尘双目微眯。 此人,好歹毒的手段! 握个手而已,就打算用这种阴损的邪术,废掉自己的修为。 只可惜啊,谢宾阳的小心思,用错了人。 “感觉怎么样?” 谢宾阳察觉萧若尘的脸色变化,冷笑道。 “你这手没什么力气,像个女人。” 萧若尘反唇相讥道。 那股阴寒邪恶的能量,进入体内后。 还没来得及兴风作浪,便被更加霸道的怨龙气硬生生地撕成了碎片,尽数吞噬。 “只会嘴上说说而已,现在,怕是已经腹痛难忍了吧?” 谢宾阳尝试沟通自己释放出去的能量。 然而,意念如同石沉大海。 噬魂阴煞功被化解了? 看到萧若尘胸有成竹的模样,谢宾阳的风度,再也维持不住。 “怪不得敢带着我谢宾阳的未婚妻抛头露面,招摇过市,还真有几分本事。” “不过,宴会结束,你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萧若尘玩味道:“手上没力气,开始嘴上用力了?” 说话间,他的手掌微微收拢! 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钻心的剧痛从手掌心传来,白皙修长的手掌,迅速肿胀! 谢宾阳忍不住发出凄厉惨叫,俊俏的脸扭曲变形! “啊!” 谢宾阳向后退了两步,抱着胳膊嘶吼道:“我的手!” “感觉到疼了吗?” 萧若尘神色漠然,不带任何感情道:“希望谢家的手别伸得太长了,否则,很容易被我一不小心捏断!” 听到这话,谢宾阳更是咬牙切齿! 反了! 一个江北来的纨绔,到北疆耀武扬威! 惨叫声,打破了宴会大厅融洽的气氛。 许多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这边投了过来。 看到谢宾阳变形的手,以及站在一旁,神情淡漠的萧若尘之时。 宾客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看错吧,谢家少爷居然被打了! 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得罪谢家,不要命了吗? 不远处,两名之前与谢宾阳攀谈的富家公子,听到动静后,快步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看到萧若尘的脸庞之时,怒火冲天! 此人,正是杜家年轻一代的另一位核心子弟,杜青柏! “小子,昨天晚上,就是你夜闯我杜家庄园,打伤了我大哥,还抢走了那个小杂种!” 杜青柏居高临下道:“现在整个甘州城,都在通缉你,原来,躲到这来了。” “你以为躲在太守宴会上,就能高枕无忧了?” 萧若尘目光平静,转头看向火如云。 “别打死就行!” 火如云会意,高大魁梧的身影,步步逼近! “你,你要干什么?” 杜青柏眼皮一跳,惊慌道。 “顶撞会长,该打!” 火如云狞笑一声,伸出蒲扇般的铁掌,一把掐住了杜青柏的脖子。 紧接着,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啪! 啪! 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杜青柏的脸上! 鲜血四溢,混合着几颗牙齿掉落。 紧接着,火如云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顶在杜青柏的肚子上。 杜青柏发出一声惨叫,腹部翻江倒海,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现场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这场面简直像做梦一样! 打了谢家少爷,还要打杜家的少爷,一次性得罪两大家族。 太疯狂了! 第368章 疯狂的谢宾阳,周梦婷到了! 简单的沉寂过后。 宴会大厅像是烧开的水,一下子沸腾起来。 “这小子,什么来头啊,竟然敢在太守大人的上任酒宴上,公然动手,这根本就没把太守放在眼里!” “谁说不是,杜家和谢家,那可都是北疆有头有脸的顶尖豪门,得罪两家,这小子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吧?” “离他远点吧,别让两家给记恨上了!” …… 嘈杂的讨论声响起。 震惊,不解,以及些许幸灾乐祸的眼神,也都落在萧若尘身上。 这么严肃的场合,居然也能看上热闹。 就在这时。 杜青柏总算缓过劲来,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江北来的土包子,真够猖狂的!” 杜青柏目光怨毒的看着萧若尘,恨声说道:“今天,杜清瑶可保不住你了。” 谢宾阳早就拿着手机,发了好几条消息出去。 宴会上,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不许带保镖进来。 但,以谢宾阳和杜青柏的身份,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宴会厅动手。 “太守的宴会,就敢有恃无恐的打人。” 谢宾阳收起手机,阴冷道:“别说我们会不会放过你,就凭你搅乱宴会秩序,伤及宾客,你猜,太守会不会放过你?” 萧若尘眼神里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坐回了椅子上。 “或许,太守会站在我这边呢?”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杜青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还真是天真啊。” “太守从帝都过来,人家在帝都也是豪门出身,凭什么为了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土包子,得罪我们?” 萧若尘不置可否:“这种事,可不一定。” “不见棺材不落泪!” 杜青柏姿态张狂,傲然道:“实话告诉你,太守已经收了我们杜家和谢家送上的礼物,另外,还有一件事,估计你们都不知道。” “太守大人在前来甘州赴任的路上,突发恶疾,生命垂危!” “幸好被一位医术高明的年轻神医出手相救,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周太守对那位神医,可是念念不忘啊!” “他委托我们将那位神医找出来,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杜请柏昂首挺胸,傲然说道: “那位神医,我们已经找到了!”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这个信息的爆炸程度,比刚才萧若尘动手打人,更高! 不少宾客的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杜家和谢家的运气真好! 两家在北疆,本就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现在,又得到这么好的机缘,找到新任太守的救命恩人。 这份情谊,足够让两家的势力更上一层楼。 一些同情的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倘若只是得罪两大家族,说不定,太守心情好,还能拉他一把。 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你们确定找到人了?” 萧若尘一脸狐疑,救人的是自己。 他还没见到周至卫,这两家找的哪门子神医。 “哼!那是自然!” 杜青柏冷冷一笑。 踏踏踏! 忽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宴会大厅的门口传来。 数十名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黑衣保镖,快速涌入,站在了谢宾阳身后。 “把他们给我包围起来。” 谢宾阳随意挥了挥手。 闻言,保镖们迅速行动,团团包围。 火如云上前一步,将萧若尘和杜雨寒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之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现在,局势反转了。” “你抢我的未婚妻,又捏断我的手,这笔账,该怎么算?” 谢宾阳看着被包围的萧若尘,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跟我算账,你会后悔。” 萧若尘不紧不慢,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别故作镇定了,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跪下磕头认错,并且,废掉你两条胳膊!” “否则,我在这宴会厅弄死你,信不信!” 谢宾阳姿态嚣张,语气更是狂傲无边! 一旁,杜青柏听到这番话之后,眉头皱了一下。 谢宾阳是疯了吗? 这里毕竟是太守的上任酒宴,当着这么多达官显贵,豪门望族的面。 张口闭口行凶杀人。 闹大了,杜家和谢家都未必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啊。 “这句话,我还给你。” 萧若尘看着不可一世的谢宾阳,眼神毫无波澜,“待会,你会跪在我的面前,磕头道歉!”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谢宾阳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弄死他,天大的后果,我来顶着!” 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黑衣保镖,立即扑了上去。 “谁敢上前!” 火如云周身气势鼓荡,狂暴的真气,四散开来! 但,谢家这些保镖也是训练有素的武者,配合默契。 火如云盯着最前方的两名保镖,一手一个,抓住胸口。 砰! 两人撞在一起,眼皮一翻,直接被当作垃圾一样丢在边上。 看到这一幕。 谢宾阳眼皮一抖,已经察觉到,此人是个高手!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火如云势如破竹,一个人面对众多保镖,没有丝毫压力。 嘭! 嘭! 嘭!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黑衣保镖在火如云面前,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毕竟,修为差得太多了! 以火如云天人三重的实力,处理这些保镖,即便只用十分之一的力量,也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不到五分钟,地上躺满了人。 “一群废物!” 谢宾阳俊俏的脸,逐渐扭曲。 “火旗主厉害!” 杜雨寒激动的小脸通红,鼓着掌道。 萧若尘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 “多谢杜小姐夸奖。” 火如云答应一声,便看向萧若尘。 “会长,他怎么处理?” 火如云指的,自然是谢宾阳。 不等萧若尘说话。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声,从宴会大厅的门口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穿量身定制的红色抹胸晚礼服,身材高挑火爆,容颜绝美妖娆的绝世身影。 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了进来! “周小姐!” 谢宾阳看到周梦婷,眼睛一亮! “这里有人行凶,周小姐快来!” 第369章 打你,自然有他的理由 听到声音。 周梦婷柳眉微微皱起,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容颜精致,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子。 正是杜清瑶。 两个绝顶美女,联袂而来,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看热闹心态的达官显贵,豪门望族,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恭敬的笑容。 周梦婷可是新任太守周至卫的孙女,身份尊贵。 杜清瑶也不简单,杜家千金,天之骄女。 “周小姐!您好您好!” “哎呦!这不是杜家大小姐吗?今日真是光彩照人,明艳动人啊!” “周小姐真是漂亮啊,惊为天人!” …… 两人从人群走过,各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些热情招呼和恭维。 周梦婷理都没理,妩媚动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萧若尘。 此时,她心里的激动,无以言表! 真的是他! 在高速公路上,出手救了爷爷性命的年轻神医! 刚才,杜昌云和谢重告诉爷爷,说已经找到了那位年轻神医的时候,周梦婷其实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毕竟,才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已。 想要在偌大的甘州城内,找到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谈何容易? 可是现在…… 周梦婷亲眼看到,这个令她印象深刻的年轻身影,出现在宴会厅。 所有的怀疑和不确定都烟消云散了! 与周梦婷的激动相反,此时的杜清瑶忐忑不安。 虽然隔了有一段距离,她依稀能看到,地上躺了好几个人。 多半,萧若尘又没克制住脾气。 酒宴还没开始,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该怎么收场啊。 两人各怀心思,来到众人身前。 “周小姐,你总算是来了!” 谢宾阳换上一副自认为最绅士的笑容,指着萧若尘,厉声道:“此人在宴会上,大放厥词,纵容保镖行凶,千万不能放过他!” “我建议,打断四肢丢出去!” 听到这话,周梦婷目光微微闪烁。 张口就是打断四肢,谢家这位少爷,可真够跋扈的。 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这么嚣张,由此可见,平日里是什么做派。 不过,周梦婷心里又生出一个疑问。 杜家和谢家联合找到了这位神医,可看起来,好像又发生了冲突。 “周小姐,又见面了。” 萧若尘面色平静,看着周梦婷说道。 “小子,你真是什么人都敢攀啊。” 杜青柏讥笑道:“你的身份,上哪见周小姐去,电视上吗?” 听到这话,周围冒出几声笑声。 “梦婷,我有话跟你说。” 杜清瑶轻轻拉了一下周梦婷的袖子,打算提醒她,萧若尘的身份。 来宴会厅之前,她已经拜托周梦婷,待会帮萧若尘在周太守那说两句好话。 这个节骨眼上,萧若尘闹了事。 怎么也得提醒一下。 总不能真看着他被打断四肢丢出去。 “等等再说。” 周梦婷摆了摆手,气质雍容高贵。 见状,杜清瑶无奈的闭上了嘴。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周梦婷的目光,在几人身上又走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谢宾阳身上,红唇轻启: “今天是我爷爷的上任宴会,为何动手。” 谢宾阳得意一笑,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是这样的,我看他面生,敬了杯酒而已。” 谢宾阳一脸无辜,“没想到,这小子非常目中无人,不跟我喝酒也就算了,还说北疆都是一群无能之辈。” “我劝他这里是太守上任宴会,不要太过跋扈,没成想,他不但不听,还捏断了我的手!” 说话间,谢宾阳抬起自己变形的手掌,示意了一下。 “我们为了自保,只能把保镖喊进来,但还是没用。” “他完全是没把太守放在眼里,一定要严惩啊!” 话音落下,萧若尘目光微眯。 好一个颠倒黑白! 就连附近的几个宾客,都有些听不下去,谢宾阳这说法,实在是太过无耻! “他胡说!” 杜雨寒心直口快,唬着小脸道:“是他来挑衅我们,还要让若尘跪下道歉。” 听到妹妹的话,杜清瑶知道她一般不会说谎。 于是,也打算解释两句。 还没等她开口。 周梦婷忽然看向镇定自若的萧若尘,淡然道:“这位先生,谢少所言,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 萧若尘语出惊人,“人是我打的,命令也是我下的。”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狂,太狂了! 面对太守孙女,仍然如此强硬! 杜清瑶目光呆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搞不懂,萧若尘是怎么想的。 明明昨天就提醒过他,宴会上巴结周太守,寻求庇护的吗? 可他倒好,礼物没看见。 一上来先认了个当众伤人的罪名。 来的路上,杜清瑶苦口婆心,跟周梦婷说了那么多的好话,求她出面庇护萧若尘。 这下,估计全都白费了! “周小姐,你也听到了。” 谢宾阳脸上闪过得逞的笑容,“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行凶伤人,必须严肃处理。” “我知道了。” 周梦婷面色冰冷,“道歉吧。” 谢宾阳一脸得意,转过头,幸灾乐祸看着的萧若尘。 “听到了吗?周小姐让你道歉!” “还不快快跪下!” 突然,周梦婷打断道:“我说的是,让你道歉!” “什,什么?” 谢宾阳怀疑自己听错了,干笑道:“您开玩笑的吧?” “没开玩笑,我让你给他道歉!” 周梦婷气场强大,不容置疑道:“我不想说第三遍!” 这下,谢宾阳傻眼了。 不止是他,就连边上的杜青柏等人,也是满脸的不解。 “谢兄,可能是周小姐没听清前因后果,你再说一下。” 杜青柏突然提醒道。 闻言,谢宾阳恍然大悟。 “对对对,我说的太急了。” 谢宾阳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刚才,江北这个野小子,出口挑衅我们,纵容手下伤人。” “也是他无视规矩……” 没等他说完,周梦婷不耐烦的打断:“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这位先生打你,自然有他的理由。”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第370章 她让你跪下道歉,那你就跪下吧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转不过弯! 太突兀了! 太守孙女,怎么站在行凶者背后了? 杜清瑶茫然地眨了眨眼,满腹狐疑。 难道,自己刚才在来的路上,跟周梦婷说的那些话起作用了? 可她记得,自己也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 让她力所能及的保护一下萧若尘,威慑两大家族,不要让他们做的太过分。 看周梦婷的反应,这哪是力所能及。 简直是为了萧若尘,硬刚两家了! 她这态度有问题。 谢宾阳更是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一般,从头凉到了脚! “周小姐,他打了我,你说我有问题,让我道歉?” 即使谢宾阳脾气再好,受到这种侮辱,也有点绷不住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杜青柏立即附和:“说得对,这不是欺负人吗?” “莫非,周小姐觉得我们杜家和谢家的人好欺负不成?” 周梦婷面色冰冷,“刚才说的不对。” “你不仅要道歉,而且是跪下道歉!” 嘶! 宾客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梦婷的强势,令人震惊! 不光要道歉,还要跪下道歉! “杜家和谢家刚刚才帮太守大人,找到救命恩人。” 杜青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冷说道:“这才过了多久,周小姐就如此对待我们,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番话,暗含讽刺之意。 讽刺周梦婷过河拆桥! 不提这个还好,殊不知,周梦婷的怒火,正是来源于此! 救了爷爷的神医就在眼前,可杜青柏和谢宾阳明显不认识他。 并且,还刻意针对! 虽然两人并不相熟,就凭他在路上主动出手救人,周梦婷都不相信,萧若尘会主动挑衅。 “有意思,那你来说说,你们找到的神医,人在何处?” 周梦婷嘴角微微一勾,露出嘲讽之色。 “呃……” 杜青柏神情一滞,没说出话。 神医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啊! 今天早晨,他听父亲和谢家的谢重,在私下里议论过这件事情,神医的具体下落,他们没提过。 “谢兄,你知道神医在哪吗?” 不得已之下,杜青柏只能看向谢宾阳。 “不清楚。” 谢宾阳同样摇了摇头。 见状,周梦婷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你们连人在哪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空口炫耀,冒领功劳!” 周梦婷冷哼一声,说道:“真是恬不知耻!” “你们不知道那位神医在哪,我知道!” 话音落下,周梦婷莲步轻移,来到萧若尘面前,微微弯腰。 “昨日在高速公路上,出手救了我爷爷性命的年轻神医,就是这位先生!”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大厅,瞬间沸腾! 数不清的目光交织,汇聚,最终落定在萧若尘身上。 众人的神情,也是各自不同。 震惊,疑惑,惊讶,羡慕…… 倘若他是太守的救命恩人,那周梦婷的态度就说得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 杜青柏不自觉皱起眉头。 萧若尘已经被全程通缉,怎么又成太守救命恩人了? 杂乱的思绪,让他完全无法思考。 “周小姐,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 杜青柏无法接受这结果,不死心道:“我觉得,还是不要急着下定论,等我父亲和太守大人他们过来,再求证吧。” 周梦婷被他这番蠢话气乐了! “认错人?” 周梦婷一口咬定:“昨日,萧先生当着我的面,将我爷爷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觉得我是瞎子吗?” 两句话,怼的杜青柏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正在这时!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杜青柏看向宴会厅门口,面露喜色。 一个身穿深色唐装,面容清瘦,却不怒自威的老者走在最前方。 他的身后,簇拥着不少西装革履的权贵,杜昌云和谢重也在其中! “爹!爹!您可算来了!” 看到周至卫等人进来,杜青柏仿佛到救命稻草,立时扑了上去。 “那个救了太守大人的神医,在哪啊?” 听到这话,杜昌云的脸黑了下来!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让开,别挡着路!” 杜昌云使劲给杜青柏使了个眼色,希望他先退去。 见太守之前,他和谢重就已经商量好。 演一出戏! 告诉太守,神医已经找到了,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暂时无法前来赴宴。 说不定,周至卫一高兴,就能把药田项目给签下来。 项目一确立,神医慢慢找也可以。 就算实在找不到,也可以随便从外面拉个人过来顶替一下。 反正,周至卫当时性命垂危,神志不清,神医长什么样也未必记得清楚。 然而,没想到的是。 两人刚把这个消息告诉周至卫,他马上就要见人! 项目书看都不看,一门心思要和恩人说两句话。 无奈之下,杜昌云只好解释,那位恩人暂时赶不过来,人已经离开甘州了。 周至卫大发雷霆,差点当场翻脸! 好说歹说,才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结果,刚进宴会厅,杜青柏旧事重提,这不是找不自在呢。 “我不走!” 杜青柏铁了心要证实萧若尘的身份,“那个神医,你们到底找到没有?” “混账东西!” 杜昌云狠狠地瞪了杜青柏一眼,厉声喝道:“给我滚!” “等等!” 这时,后面传来周至卫的声音。 “有什么话,让他说就是。” 周至卫发话了,杜昌云也不好阻拦,只能用眼神示意杜青柏,不要乱说话。 可惜,此刻的杜青柏,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周太守,有人冒充您的救命恩人!” 杜青柏一开口就是王炸,“而且,此人性情嚣张,无视规矩,在宴会厅公然动手!” 周至卫脸色一冷。 “谁这么大胆!” 杜青柏得意一笑,指了指后面的萧若尘。 “就是他,太守大人,这小子巧言令色,把周小姐都蒙蔽过去了。” 听到这话,杜昌云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了。 周小姐怎么能被蒙蔽过去,她可是见过神医的人。 可此时,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继续说。” 周至卫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周小姐不光被骗,还让我们跪下道歉,欺人太甚。” 这句话一说完。 杜昌云两眼一黑! 完了,彻底完了! 果不其然,周至卫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她让你跪下道歉,那你就跪下吧。” 第371章 明日结亲 “您,您说什么?” 杜青柏眼珠子一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守也疯了? 他居然让自己给江北那个野小子跪下道歉! “我说让你听梦婷的,跪下道歉。” 周至卫微微一笑。 只是,这个笑容里藏着无尽冷意。 杜青柏求助般的眼神,看向杜昌云。 “看什么看,太守让你跪下,怎么还不跪!” 杜昌云气的咬牙切齿:“跪下,给萧先生道歉!” 此言一出! 本来在交头接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宾客,齐刷刷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些目光跟刀子似的刮在杜青柏脸上,火辣辣的疼! 杜青柏脸庞狠狠一抽,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任人指指点点,肆意嘲笑! 他不想跪,自己可是北疆杜家的嫡系大少! 从小到大都是风光无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可是,杜昌云冷漠的眼神好像能杀人一样! 杜青柏还是怂了。 一咬牙,跪了下去! “萧先生对不起!” 杜青柏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念出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这一幕,令很多宾客唏嘘不已。 杜家的强势,不是一天两天。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杜家的嫡系向外人低头。 萧若尘不咸不淡地摇摇头,“我不接受。” 说着,他指了指谢宾阳,一脸玩味。 “一个人道歉不算,你们两个一起吧。” 众人又是一惊! 这是要把两大家族,往死里得罪啊! 谢重脸色阴沉,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 “年轻人,说话也要注意场合,这里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让杜青柏跪下道歉,那是给太守面子,而不是给他面子。 这小子,显然是摆错了自己的身份。 “没错,你是个什么狗东西,也敢在这发号施令!” 杜昌云语气冰冷。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早就命人把萧若尘拿下了! “按他说的做。” 突然,周至卫的声音,再次响起! 气氛沉闷,一股无形的压力缓缓散开。 周至卫冷冷的盯着谢宾阳,道: “跪下,道歉!” 周至卫长期以来,养成的上位者威严,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气氛骤然凝固。 谢宾阳眼神阴鸷,俊俏的脸隐隐有些扭曲。 一个太守而已,他还真不怕。 这几年,西凉被赶走的太守也不少! “看来我的话不管用啊。” 周至卫忽然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谢重。 “当,当然不会。” 谢重背后冒出冷汗,迫于压力,只好看向谢宾阳。 他把那股子窝囊气硬生生憋了回去:“宾阳,听太守的,跪下吧……” 谢宾阳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还是一点一点,弯下了腰。 “萧先生对不起!” 杜青柏和谢宾阳同时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分外刺耳。 “谢大少爷,满意了吗?” 萧若尘眼神轻蔑,“我说会还给你,就一定会还给你!” 谢宾阳眼神怨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今天这个仇,他记下了! 日后,一定要把今天受到的所有屈辱,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行了,起来吧。” 萧若尘轻飘飘道:“跪着也不好看。” 听到这话,谢宾阳和杜青柏才起身。 现场气氛凝重。 周至卫这手杀鸡儆猴,太厉害了! 力压两大家族,也给其他西凉权贵敲响了警钟! 新来的太守,不好惹! “时候也差不多了,我来简单讲两句吧。” 周至卫慢悠悠地踱到宴会大厅中的台上,拿起麦克风。 凌厉的目光,扫向台下。 “我从帝都而来,到西凉担任太守,是陛下抬爱。” “西凉地处北部,资源丰富,民生稳定,但始终没能跟上江南,西川等地的发展。” “所以,我来了!” 周至卫微微一顿,铿锵有力道:“我只有一个目的,让西凉变得更好!” “说太多场面话也没用,希望,日后大家与我一起,共建繁华!” 声音停止。 啪啪啪! 掌声轰鸣,气氛热烈! 周至卫的目光,忽然落在萧若尘身上。 “另外,有个事大家可能不知道。” “来的路上我犯了旧疾,幸亏遇到了一位青年神医,就是刚才台下那位先生,” “没有他,或许我已经死在了路上。” 顺着周至卫的目光,现场焦点,再次聚集到萧若尘身上。 这小子救了太守,真是通天的大机缘啊。 日后,他想在甘州发展,说是平步青云也不为过。 “萧先生,是周某的救命恩人!” 周至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不希望看到在西凉的地界上,有任何家族,任何势力,针对他!” 说话间,他的目光在杜昌云和谢重身上,来回游移。 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 很明显,这句话是说给两大家族听的。 “萧大哥,真让你说中了!” 台下,杜雨寒激动的小脸通红,“有太守这句话,那两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萧若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当时救的那个人就是太守?” 杜雨寒忽然一脸好奇道。 “直觉。” 萧若尘神秘一笑。 听这两人的对话,杜清瑶翻了个白眼。 明明救了太守,有这层关系不好好利用。 害得她废了一番口舌,求周梦婷说好话。 这个混蛋! 宴会厅的另一方向。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杜昌云一拳锤在桌子上,心里的火气无处散发。 昨天晚上,萧若尘不仅夜闯杜家庄园,打伤了杜青山,还大摇大摆地把李小川给带走了。 今天,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着杜青柏和谢宾阳下跪磕头! 这简直是把两家人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稍安勿躁。” 谢重叹了口气,“有周太守这句话在,我们不能明面上出手,甚至,还得注意,别让人阴了。” “这场宴会,如此多的人都看到,萧若尘和我们两家发生矛盾,他若出事,太守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 杜昌云攥着拳头,“那,这口气就咽下去不成?” “当然不会!” 谢重冷笑一声,“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他上门送死!” 说完,他冲着不远处的谢宾阳招了招手。 谢宾阳上前,疑惑道:“爹,有事吗?” “待会,宴会结束之后,你去找杜雨寒。” “告诉她,明天成婚!” 谢宾阳不由自主飘了杜雨寒一眼,又收回目光,不解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又不会过来。” “不,她一定会来!” 谢重嘴角浮现阴冷笑容,“她妈还在我手上!” 第372章 谢家的阳谋,萧若尘的愤怒! 听到这话。 谢宾阳一脸惊喜,“真的?” “那还有假。” 谢重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这下,谢宾阳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就连杜昌云都有些你惊讶。 “谢兄,你没开玩笑吧?” 杜昌云心里很不踏实,“李小川那小兔崽子被姓萧的救走了,我手里没有杜雨寒的把柄。” “呵呵,放宽心。” “之前没告诉你,只是想做个双重保险,只要我手里还捏着人,不怕那贱丫头跑掉!” 杜昌云干笑一声:“还是谢兄有先见之明!”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暗自嘀咕,谢重这老狐狸,太狡猾了,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王巧巧捏在手里,杜雨寒是她一手拉扯大的,母女俩感情很深。 杜雨寒注定会送上门,萧若尘当然也跑不掉! 就算他有太守撑腰,又能怎么样? 两家没有主动出手针对,这可是萧若尘送上门,杀了也不算违背规矩。 周至卫总不能为了个死人,跟两大家族翻脸吧? 想到这,杜昌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 另一边。 周梦婷和杜清瑶一同坐在了萧若尘的桌上。 “萧先生,那天你走的急,我都没来得及说声感谢。” 周梦婷端起酒杯,动人的眸子里闪烁光彩,“这杯酒,梦婷先干为敬!”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若尘面色平静,点了点头道:“上次我就说过,顺手而为。” “不过,也要感谢你刚才的帮助。” 周梦婷放下酒杯,笑容含蓄。 “那次您说我爷爷的病,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办法根治。” 周梦婷迫不及待道:“这话是真的吗?” 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要是萧若尘有法子解决,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办法确实有,不过,需要几味比较稀罕的药材。” 萧若尘沉吟了片刻,慢悠悠地开口:“治疗起来也费工夫,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 “周小姐要是信得过我,萧某愿意一试。” “信!当然信!” 周梦婷眼睛都亮了:“只要您肯出手,无论什么要求,我一定想尽办法满足!” “我确实有个忙,想求助周小姐。” 萧若尘不是大公无私的善人,该要报酬时,也不会客气。 “您尽管说。” 周梦婷毫不犹豫道。 “我想请你们,帮我调一份北疆谢家二小姐,谢琴的详细档案。” 萧若尘缓缓道:“尽可能详细一些。” “谢琴?” 周梦婷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但她做事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可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周梦婷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最迟明天,我一定把您要的资料,送到您手里!” 忽然,又有脚步声传来。 萧若尘抬头一看,来人是谢宾阳。 “怎么,还没跪够?” 萧若尘讽刺道。 “我不是来找你的。” 谢宾阳脸色变换,冷哼一声。 旋即,他看向杜雨寒。 “杜小姐,你是我的未婚妻,既然已经回来,我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谢宾阳淡淡道:“明日,便是大婚之时!” “谁要嫁给你了!” 杜雨寒脸上写满了抗拒,“我不嫁!” “你确定不嫁?” 谢宾阳露出一抹诡异笑容,“那你母亲的安全,也没人能保证了。” 明晃晃的威胁,让杜雨寒一下俏脸煞白! “你们真无耻!” 杜雨寒恨恨说道。 “明天,等着本少爷去杜家接亲吧。” 谢宾阳得意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 气氛凝固。 杜雨寒用力攥着手,指甲嵌入掌心却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想嫁给谢宾阳,可是要是不嫁,母亲的安危就无法保证。 进也不成,退也不成。 绝望,担忧,愤怒等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 “若尘,我该怎么办?” 杜雨寒神情无助,眼圈又开始泛红。 她的性子本就柔弱,没经历过什么挫折。 连番的打击,几乎让她心力交瘁。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萧若尘拍了拍杜雨寒的肩膀,眼底涌动寒芒。 “相信我,你就照着谢宾阳说的做,其他的事交给我!” 他早就猜到,谢家和杜家会拿王巧巧做文章。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他们,防止谢家伤及王巧巧的性命。 “萧先生,不要冲动。” 周梦婷忧心忡忡道:“这摆明了是谢家设的套,等着你上钩。” “还是等我问问爷爷,看他有没有办法。” 杜清瑶也是柳眉紧蹙,“梦婷说得对,我知道修为高强,但谢家盘踞北疆多年,高手肯定不少。” “不用劝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淡淡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一趟谢家,我非去不可!” 听到这话,两人脸上的忧色更浓。 但,周梦婷不善劝谏,便没再开口。 至于杜清瑶,她只觉得萧若尘一意孤行,说再多都是无用功。 许久之后。 宴会散场,宾客们开始散场。 杜昌云带着杜青柏凑了过来。 “雨寒侄女,明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杜昌云满脸虚伪,“出嫁总还是要从娘家走,我们在楼下等你,一起回家。” 说完,他故意看了萧若尘一眼,扬长而去。 萧若尘双目微眯,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 “行了,我们也该走了,周小姐别忘了我要的资料。” 走出宴会大厅,他立刻开始部署。 “火旗主,现在开始,你寸步不离守着雨寒!” 萧若尘声音冷冽,“任何人对她动歪心思,杀无赦!” “是!会长!” 火如云恭声答应,眼中凶光毕露! 一行三人刚走出酒店大门。 就看见杜昌云站在路边,身后,还停着几辆黑色奔驰。 看到杜雨寒出来,杜昌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指着停在路边的一辆奔驰,笑呵呵道:“雨寒侄女,二叔就知道你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来来来,快上车吧。咱们回家!” 杜雨寒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萧若尘,眼神带着问询。 “上车吧,跟他回去。”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走了。” 杜雨寒深吸口气,咬了咬嘴唇,准备上车。 火如云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看到还有不想干的人跟着,杜昌云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旋即,对着身后的几个杜家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会意,一步上前。 “闲杂人等,留步!” 火如云浑身散发戾气! “找死,给我滚开!” 大手闪电般探出,掐住其中一个保镖的脖子。 猛地一拧! 咔嚓! 那个倒霉的杜家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便无力地歪向一旁,当场毙命。 杜昌云眼皮一跳。 反正杜雨寒都要回家了,身边跟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挥了挥后道:“让他跟着吧。” “杜昌云,雨寒要是少了一根头发。” 忽然,萧若尘死寂的目光,定格在杜昌云身上。 “我必让杜家,鸡犬不留!” 第373章 九阴聚煞阵! “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杜昌云皮笑肉不笑道:“雨寒是我们杜家的人,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随后,他挥手示意其他人也上车。 杜雨寒拉开车门,并未上去,而是泪眼朦胧地望着萧若尘。 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浓浓的不舍。 “别害怕,就当回家玩玩。” 萧若尘对她轻轻挥了挥手,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杜雨寒抿着嘴,微微点头。 随后,坐进了奔驰里。 车队发动,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萧若尘,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眼看妹妹被带走,杜清瑶彻底忍不了了,怒声质问道:“你让她回家,难道真要看着雨寒嫁给谢宾阳?” 萧若尘目光悠然,“我当然没打算让她嫁给谢宾阳。” “那你……” 杜清瑶更糊涂了,“那你干嘛还让她跟着杜昌云回去?” “不回去,谢家就会对雨寒的母亲下手,逼她回去。” “结果是一样的,雨寒极重感情,她总会妥协。” 萧若尘淡淡道:“不如直接让她回去,还能让谢家放松警惕。” “可这样做,风险太大!” 杜清瑶并不认可这个做法。 在她眼里,萧若尘有点自信过头。 万一他失算了,干不过谢家。 雨寒岂不是真的要羊入虎口? 通过杜清瑶的神情,萧若尘大致猜到了她的心思。 郑重说道:“杜大小姐,你担心的很多余,我比你更在乎雨寒的安危。”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了袁鸿振的脸。 “萧先生,上车吧。” 萧若尘微微颔首,最后一次看向杜清瑶。 “我先走了,雨寒的事情我会处理,不劳你操心。” 说完,转头上了车。 看着萧若尘那的背影,杜清瑶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这个家伙,修为和天赋都是顶尖。 但,太过刚愎自用! 再怎么说,谢家也是传承了几十年的世家,何况,还有杜家帮衬。 想从两大家族手中,完美救出杜雨寒和王巧巧。 在她看来,就是天方夜谭! 杜清瑶平复了一番心情,决定去找花婆婆!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说服花婆婆出手,起码要保证雨寒的安全! …… 北疆谢家庄园,占地极广,气势恢宏。 在一栋位于庄园最深处,戒备森严的独立别墅之前。 谢宾阳跪在紧闭的房门之外,面色虔诚,仿佛在进行朝拜。 “姑姑!侄儿谢宾阳,有要事求见!” “还请姑姑能赏脸!” 自打回到家里,他已经在这跪了将近一个小时。 双腿早已是麻木不堪,失去了知觉。 但,谢宾阳不敢放松半刻,始终保持着虔诚。 许久之后,别墅之内,才终于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 “进来吧。” 闻言,谢宾阳心头狂喜,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别墅之内,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却又令人心神迷醉的奇异香气。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床榻。 床榻上慵懒地斜倚着一个身穿黑色轻纱,身姿曼妙的绝世女子。 女子,便是北疆谢家的二小姐,谢琴! 谢宾阳走进大厅,便立刻双膝跪地,对着床榻之上的谢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侄儿谢宾阳,拜见姑姑,祝姑姑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谢琴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黑雾,看不清表情。 “行了,起来吧,找我何事?” 谢宾阳答应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就将自己在皇家假日酒店遇到萧若尘,以及宴会上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 谢琴声音仿佛从九天落下,非常缥缈,“把你受伤的手,伸出来。” 闻言,谢宾阳脸色一喜,屁颠屁颠地来到谢琴面前,伸出已经变形的右手。 谢琴看了一眼,衣袖里伸出没有血色的手指,虚空点了几下。 嘴里念叨着生冷,晦涩的咒语。 下一秒,黑雾弥漫。 谢宾阳变形的手,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短短几个呼吸,便恢复如初! “谢谢姑姑!” 谢宾阳尝试伸展了一下手掌,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行了,不要浪费时间。” 谢琴平静道:“去将九阴聚煞阵给我准备好,明日,等玉灵之体一到,立刻将她送入阵中!” 谢宾阳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有些担忧地说道:“姑姑,萧若尘和他身边那个实力强悍的护卫,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他们明日真的打上门来,我们……” 谢琴身躯荡起黑雾,声音低沉。 “他若是敢踏入谢家庄园半步,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 夜风私人会所。 这家会所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毫不起眼。 但实际上,这里便是玫瑰会在甘州的一个据点。 袁鸿振停好车,便和萧若尘走了进去。 刚进门,分会会长李建中,以及活泼可爱的小丫头袁园,迎了上来。 “会长您可算来了!” 看到新会长如此年轻,李建中眼皮一跳,弯腰说道。 “大哥哥,你终于来看袁园了!” 袁园小脸满是激动,一下子扑进萧若尘的怀里,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地喊道:“我怕好想你啊!” 离开东海之后,萧若尘就暗中吩咐袁鸿振带着女儿,错开时间出发甘州。 主要还是想避免,他们被谢家盯上。 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萧若尘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呵呵,大哥哥也想袁园了,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好好修炼啊?” 袁园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骄傲地说道:“袁园可乖了,每天都有认认真真地修炼大哥哥教给我的武功。” 萧若尘笑道:“真乖。” 与这个小家伙寒暄了几句之后,他才将目光看向李建中。 “李会长,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第374章 隔空斗法,金刚伏魔! “禀报会长,都准备好了!” 随后,李建中朝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身手利索的玫瑰会小弟,抬着个分量不轻的木箱子,恭恭敬敬地放在萧若尘面前。 箱盖打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朱砂、银沙、黑沙、金沙,还有一种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青色木屑。 萧若尘满意地点点头,捻出五色细沙,检查一番,是自己要的东西。 “你们都让开。” 一声令下,李建中等人急忙后退,留下一片空地。 萧若尘抓了一把五色沙,神情严肃,在地上涂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半个小时,地上,多出一个刻满玄奥符文的图案。 萧若尘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口气。 金刚伏魔阵! 这可是天师道传承里头,专门用镇压邪祟的阵法! 布完阵,萧若尘又拿出一支特制的狼毫笔,还有一小盒早就研磨好的金色墨锭。 “袁园,大哥哥要在你脑门上画一些东西。” 萧若尘来到小丫头袁园面前,温和道:“可能会有点痒痒,千万别乱动哦。” 袁园乖巧地点点头,“我不会乱动的!” 说完,她就昂首挺胸,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萧若尘。 狼毫笔饱蘸金墨,开始在袁园光洁如玉的小额头上,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地画了起来。 很快,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充满神圣威严的神秘符文,赫然出现! 金光护体神咒! 画完后,萧若尘才小心翼翼地抱起袁园,将她轻轻放在金刚伏魔阵的正中央,让她盘膝坐好。 他退到一边,双手掐诀,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一段古老又威严的咒语随之响起: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响。 袁园苍白的小脸蛋渐渐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一股股诡异黑气,从她两只脚的脚心往外冒,在她周身盘旋缭绕,越聚越多! …… 与此同时,北疆谢家庄园,那栋阴森诡异的独立别墅里。 身穿黑色轻纱,正懒洋洋斜靠在千年寒玉软榻上的谢琴,微闭的漆黑眸子,猛地睁开! “芝麻点儿大的道行,也敢痴心妄想破我亲手布下的噬魂夺魄咒,不知死活的蠢货!” 谢琴慢悠悠转过头,目光投向房间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爬出来一条通体赤红,头生独角的花蛇,正嘶嘶地吐着猩红信子。 谢琴对着那花蛇,轻轻招了招手。 花蛇像是通了人性,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她,然后乖巧无比地盘在她玉手上。 谢琴在那花蛇七寸之处,轻轻一捏! 一缕殷红如血,带着淡淡腥臭味的诡异蛇血,从花蛇伤口缓缓渗出。 谢琴又从自己乌黑油亮的长发上,轻轻拔下一根青丝。 她将那根青丝,浸入蛇血之中。 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充满邪恶与毁灭气息的血色符文! 那根被蛇血浸透的青丝,连同那道邪恶符文,瞬间融入虚空! …… 夜风会所,大厅内。 袁园脚下那股若有若无的漆黑邪气,在这一刻,竟然猛地暴涨起来! 在那漆黑如墨的邪气之中,竟然凝聚出一条通体赤红,头生独角的诡异蛇影! 袁鸿振一见这架势,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看着宝贝女儿被黑气和蛇影笼罩,再也憋不住了。 “袁园!” 袁鸿振满脸急切,不管不顾地往阵法里冲! “袁兄弟,冷静,千万别冲动。” 李建中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拽住,厉声喝道,“现在是会长施法的关键时候。” “你这么莽撞的闯进去,不但救不了你女儿,反而会害了她!” 袁鸿振眼神骤然清醒,像是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 萧若尘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自己破咒的事,估计已经被知道了。 这条蛇影,八成就是施展噬魂夺魄咒的幕后黑手投射而来! 既然对方想斗一斗,那就来! 萧若尘单手掐印,庄严道:“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话音落下,金光护体神咒,彻底激发! 刹那间,袁园光洁的额头上金光爆射! 一道道充满神圣威严的金色符文,从她额头浮现。 然后,化作一道道无坚不摧的金色利箭。 那条诡异蛇影,一碰到那些金色利箭,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发出一阵阵凄厉无比的惨叫! 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黑气,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 金刚伏魔阵也在这一刻,彻底被激活。 …… 北疆谢家庄园,独立别墅内。 谢琴眼神惊讶,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带着淡淡腥臭味的瘀血! 红润的俏脸,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百试不爽的噬魂夺魄咒,还有那条早已与自己心神相连,性命攸关的本命蛊蛇,竟然被破了? 而且,一股至刚至阳的力量,通过气机重创了自己! 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气血,足足过了好半晌。 谢琴才勉强将那股狂暴的能量给压了下去。 她晃晃悠悠地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别墅门口。 对着外面,冷冷地喊了一声: “来人!” 几个身材壮硕,气息彪悍的黑衣青年,从外面快步闪了进来。 “小姐,您有何吩咐?” 谢琴冷冷道:“把我那尊九龙镇魂鼎抬过来!” “是!” 那几个黑衣青年连忙躬身应诺,转身就快步离去。 …… 夜风会所,房间内。 随着那条诡异蛇影的彻底消散,房间里那股浓得呛人的阴寒邪气,也渐渐退去。 萧若尘快步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袁园的情况。 只见她白嫩的小脚丫脚心处,原本若有若无的诡异黑色印记,并未消散,只是淡化了一些。 还是没成功。 萧若尘眉头紧皱, 这个萨满咒术,比他想象的还要歹毒,还要难缠! 看样子,只有找到施咒者才有可能彻底解决。 不过,这场斗法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至少萧若尘基本可以肯定,给二哥下咒的谢家妖女,就在甘州! “萧先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袁鸿振紧张的看着萧若尘,“那个咒术解开了吗?” “还没有。” 萧若尘缓缓摇了摇头:“想彻底根除,还得费点功夫。” 此刻,袁园也悠悠转醒。 刚好听到萧若尘和袁鸿振的对话。 “大哥哥,对不起。” 袁园声音虚弱,“都是袁园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萧若尘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傻丫头,说什么呢。” “不关你的事。放心,大哥哥向你保证,一定会把你身上这个讨厌的东西,彻底解决掉!” …… 杜家庄园,布置好的新房内。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红色。 窗帘,家具,床铺,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婚房。 杜雨寒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面前,摆着一件雪白的晃眼的华丽婚纱。 周围站着好几个老妈子和丫鬟。 “二小姐,您还是赶紧把这婚纱换上吧。” 一个老婆子声音尖酸,“您这么挺着也不是事,早晚都要嫁出去的,何必呢。” 杜雨寒无动于衷,依旧痴痴地望着窗外。 “我们伺候您把婚纱换了吧。” 老婆子苦口婆心劝了好几句,见杜雨寒还是不理她,顿时就急了。 “既然您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也就只能得罪了!” 说完,她便对着旁边那几个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丫鬟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小姐换婚纱!” “是!嬷嬷!” 丫鬟文雅,立刻朝着杜雨寒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 火如云大步流星走了进来,面色冷冽! “狗东西,你特么活腻了!” 火如云一巴掌甩在老婆子脸上,打的她天旋地转。 “杜小姐不想换,谁敢逼她!” 第375章 杜清瑶的决定,献身! 老婆子被抽得眼冒金星! 几个准备对杜雨寒动粗的丫鬟,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吓得尖叫着往后退。 心惊胆战的看着火如云。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出去!” 火如云面相本就凶恶,一声暴喝,老婆子和几个丫鬟惊慌失措的逃出房间。 刚出门,迎面撞上了快步走来的杜清瑶。 看到老婆子脸上清晰的指印,杜清瑶眉头微微一蹙,开口问道:“王嬷嬷,出什么事了?” “哎呦,小姐啊!” 王嬷嬷一看见杜清瑶,当场就哭天抢地地嚎上了,把刚才屋里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本以为,杜清瑶会帮她讨个公道。 一个外人也敢在杜家行凶! 然而,杜清瑶听完她这番鬼话,俏脸一下就冷了下来! 啪! 杜清瑶扬起手,又狠狠地抽了王嬷嬷一个大嘴巴子!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连我妹妹都敢欺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杜雨寒眼神如刀,厉声喝道:“都给我滚,再敢过来打扰她,别怪我不客气!” 王嬷嬷低下头,惊慌道:“知道了,小姐。” 旋即,她和丫鬟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所有人离开。 杜清瑶深吸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杜雨寒呆呆坐在梳妆台前,眼神空洞。 杜清瑶心里不由得一阵抽痛。 “雨寒,想什么呢?” 她揽住杜雨寒略显单薄的肩膀,柔声说道:“别怕,有姐姐在,绝对不会让你嫁给谢宾阳!” 杜雨寒略微红肿的眼睛里,涌出晶莹的泪珠。 “姐,我只是担心若尘,万一他敌不过谢家怎么办。” “如果我嫁给谢宾阳,那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不会有事了?” “若尘不用冒险,妈妈也能平平安安。” 闻言,杜清瑶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傻丫头,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杜清瑶将杜雨寒拥入怀中,柔声道:“我向你保证,一定有办法解决。” 说话间,她的眼神微微恍惚。 不由自主地想起,花婆婆说的话。 想请花婆婆出手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把自己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献给萧若尘。 阴阳交合,龙凤和鸣! 修为至少能提高到八品宗师,血脉浓度也会上升,就能帮到花婆婆。 作为回馈,花婆婆会出手帮她,解决杜雨寒的危机。 或者,出手杀了萧若尘! 只要萧若尘一死,两人之间的血脉牵绊就会彻底断掉! 杜清瑶的孽凤血脉,虽然没办法再提升,至少也能暂时稳定下来,不至于再有异常的波动。 不过,作为代价。 接下来的三年里,杜清瑶都得跟着花婆婆,去某个深山老林里,避世清修,潜心修炼。 而且,不能再跟外界有任何瓜葛! 不知为何,杜清瑶一想到,要亲手杀了曾经救过自己性命,还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要是萧若尘真死了,雨寒也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的吧? 所以,杜清瑶还是决定,留着他的命。 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请花婆婆出手,在她看来,完全值了。 …… 北疆谢家庄园,气势恢宏的巨大客厅内。 谢家家主谢重,稳稳当当地坐在首位。 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两个跟他年纪相仿,但气质略有不同的中年男人。 一个是谢家老二谢自风。 另一人,则是谢家老三谢东成。 就在这时,管家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对着谢重躬身行礼。 “家主,您吩咐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家族里头所有供奉长老,还有核心子弟,都已经各就各位,分布在庄园的各个要害位置,严阵以待。” “另外,凤山宗那三位天人境长老,也已经秘密到了庄园,正在偏厅候着,听候家主调遣。” 谢重满意地点点头,淡然道:“很好,你现在立刻去通知凤山宗那三位长老,让他们暂时先躲藏起来,别露面。” “等姓萧的小崽子自投罗网之后,再给他一个大惊喜。” “是!家主!” 管家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快步出去了。 管家一走,脾气火爆的谢东成,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大哥二哥,依我看,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对付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江北野小子,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 “还特意请了凤山宗那三位长老来助阵,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我们谢家,成了北疆武道界的笑话?” 谢重摇了摇头,对于萧若尘的具体情况,北疆这边了解并不多。 但,他得到一个消息。 “三弟,你有所不知。” 谢重凝声道:“那个姓萧的小子,不是等闲之辈。” “据我得到的情报,武盟江南总舵可是在他手里,栽了个天大的跟头!” “不光折了十二名护法级别的顶尖高手,就连总舵主东方博,都被他逼得狼狈而回,颜面扫地!”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谢家虽然势大,我们也不能小看他,否则很有可能会重蹈江南总舵的覆辙!” 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谢自风和谢东成都是大吃一惊。 “什么?江南总舵十二护法,全折在他手里了?” “这小子,竟然有天人境的实力!” 两人心头震动,那江北野小子天赋这么恐怖。 谢家的年轻一代,截至目前,也没人踏入天人境。 谢重看着他俩那副震惊的模样,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我们要尽快准备,不出手则已,要出手,就不能给他逃走的机会!” …… 晚上,甘州市的地标——百米灯塔。 在漆黑的夜幕下,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静静地站在灯塔顶端,凭栏远眺。 看着下方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都市夜景。 萧若尘眼神深邃,思绪杂乱。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突然从他身后,缓缓传来。 萧若尘缓缓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朦胧的月色下,一道身穿纯白长裙,身姿婀娜,气质清冷孤傲的身影,缓步而来。 第376章 水乳交融,突破生玄 “杜大小姐深夜约我来此,有何贵干。” 萧若尘看着如同月下仙子般的绝世佳人,眉头微微一挑:“不会是看上我了,约我过来花前月下,饮尽风流吧?” 杜清瑶脸色一僵,还真给他猜对了。 但,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走到灯塔边缘,凭栏而立。 夜风,轻轻吹拂着她如瀑的乌黑长发,以及身上那件雪白轻纱长裙,裙摆随风飘荡。 朦胧的月光下。 让杜清瑶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清冷,孤傲,美得令人窒息。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谢家,救雨寒和她妈妈。” 许久之后,杜清瑶才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如秋水般的凤目,静静地注视着萧若尘。 “但你有没有想过,谢家能称霸北疆这么多年,底蕴有多深厚。” “据我所知,为了对付你,谢家这次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布下了天罗地网!” “甚至,他们还从凤山宗请来了三位天人境的太上长老助阵。” “谢家庄园,也潜伏着十几个宗师境界的顶尖高手,以及不少于五位的天人境强者!” “我实在是想不到,你有什么办法全身而退,更别提救人了。” 并非是她瞧不起萧若尘。 相反,杜清瑶清楚萧若尘的天赋和修为。 即便他很强,在这如同天堑般的差距面前,也难有作为。 “你不了解我,又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萧若尘目光幽深,仿佛能容纳一切,“杜小姐,不了解的东西,还是别太早下定论。” 看着他如同到刀削斧凿,棱角分明的侧脸。 一时间,杜清瑶也开始迷茫。 自己真的不了解他吗? 可在杜清瑶短暂的接触下来,萧若尘的确很自以为是。 诚然,他的天赋,确实是自己生平仅见,堪称妖孽! 但是萧若尘太年轻了。 假以时日,杜清瑶相信他有掀翻谢家的能力。 但,不是现在! “好了,我也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 杜清瑶多费口舌,直入主题道:“今天约你来这,是想告诉你,我有办法既能救出雨寒,也能让阿姨平安归来。” “只需要你帮个忙!” “哦,帮什么忙?” 萧若尘来了兴致。 杜清瑶忽然脸色开始不自然起来。 她又是个黄花大闺女,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 “那个,你别问这么多。” 杜清瑶声音小了不少,“配合我就好了。” 萧若尘闻言,哭笑不得。 “你总要告诉我怎么配合吧?” 杜雨寒没有解释,直接催动了孽凤血脉! 一股充满了魅惑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刹那间,萧若尘瞳孔一震。 熟悉度强烈吸引力,再次出现。 一如当初在临安,两人初次见面之时,那种让他难以克制的感觉。 体内,怨龙气不受控制地疯狂躁动起来。 “你做了什么?” 萧若尘双眼一片赤红。 “别说话,吻我!” 杜清瑶霸道的扑进萧若尘怀里,环抱着他的腰。 同时,娇嫩如火的红唇,胡乱地印在萧若尘的脸颊,脖颈,以及胸膛之上。 这样的刺激,让萧若尘更加难以抵御,呼吸变得粗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若尘喘息道。 “当然知道!” 杜清瑶气息杂乱,“但我别无选择,你要是个男人,就要了我!”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杜清瑶的男人了!” “那边有个观景房,带我过去。” 萧若尘双目通红,怨龙气冲垮了理智。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 他拦腰将怀中的绝世尤物横抱起来,大步流星,走向观景房。 龙凤和鸣,水乳交融。 【咳咳,老规矩,此处省略一些不能播的东西。】 数小时之后。 轰! 一股恐怖气息猛地从灯塔顶端爆发出来。 整个甘州城都仿佛在这股恐怖的气息之下,剧烈地颤抖。 杜家庄园深处。 花婆婆那双浑浊眸子,猛地睁开,精光爆射! 她豁然抬头,目光穿透重重阻隔,投向甘州城中心,灯塔所在的方向。 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震惊和一丝骇然! “这是生玄境强者的气息?” 花婆婆喃喃自语,“甘州城内,什么时候竟然冒出来一位如此恐怖的生玄境强者?” 这股气息的强横程度,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与此同时,观景房内。 萧若尘上身赤裸,盘坐在床上。 一场欢好,让他本来在压制的修为,突破了! “这就是真正的生玄境?” 萧若尘微微握拳,恐怖的气息宛若天威,不自觉爆发出来! 咔嚓! 房间内,玻璃窗户,水晶吊灯,还有电视屏幕等等,在他的气势冲击下,尽数碎裂,化为漫天晶莹的粉末! 本以为这次突破,会有损根基。 然而,萧若尘仔细检查后,发现自己的武道根基稳固扎实,没有半点虚浮不稳的迹象! 就连太虚龙象身,也在突破到了第三重! “好可怕的气息……” 杜清瑶香肩半露,被子遮盖着绝美身材,目光迷离地看着这个刚刚才与自己颠鸾倒凤,共赴巫山的男人。 只是随意散发出的一点气息,就让她心跳加速,气血震荡。 杜清瑶神色复杂,经历了刚才的风雨,她的血脉和修为,同样得到巨大提升! 孽凤血脉之力变得更加浓郁精纯,修为也从五品宗师,晋级到了天人初期! 迈入天人境界,她才对萧若尘的实力,有了模糊的判断。 超脱境! 这才是他的真正的实力! 若是如此,恐怕,萧若尘真有独自掀翻谢家的能力! 萧若尘忽然回头,“我能感觉到,你有一种很强大的血脉。” 四目相对。 杜清瑶愣了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拉高被子,挡住满身春光。 “凭什么你问我。” 杜雨寒羞愤道:“我还想问你,既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早点说,害得我以为没办法了……” 若不是陷入绝境,她也不会选择献身。 萧若尘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好像还没熟到那个份上吧?” “况且,刚才我就说了,我有能力解决,可是你不信啊。” 闻言,杜清瑶脸色青红交加。 “反正,就是你的问题!” 杜清瑶狠狠地瞪了萧若尘一眼,咬牙切齿道:“我要穿衣服,转过去不许看!” 萧若尘撇了撇嘴,嘀咕道:“好像谁想看你一样,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看完了……” 眼看杜清瑶即将爆走,他还是转了过去。 穿好衣服,杜清瑶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羞愤和委屈,气呼呼地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杜家庄园,还没等走进自己的小院。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清瑶丫头,这么晚你去哪了?” 第377章 花婆婆的要求,谢家上门接人 听到声音,杜清瑶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僵硬地转过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浑浊的老眼,闪烁着精光。 杜清瑶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慌乱心虚起来。 “婆婆,您怎么来了?”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结巴道:“我就是出去随便溜达溜达……” “呵呵,溜达?” 花婆婆意味深长地一笑,“这可不像随便溜达啊。” 说话间,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上了杜清瑶冰凉的手腕。 只一搭,花婆婆脸色骤变! “这怎么可能!” 花婆婆瞪大了眼,满是难以置信,“清瑶丫头,你……你竟然突破到天人境界了?” 杜清瑶红着脸,点了点头。 “真是不可思议。” 花婆婆凝神再探,感受到杜清瑶体内汹涌澎湃的孽凤血脉之力,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不光是修为突破,你这血脉浓度,比之前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丫头,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杜清瑶咬了咬嘴唇,俏脸羞得绯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见状,花婆婆眼中戏谑更浓,试探着问:“老实告诉婆婆,你是不是找那个姓萧的小子了?” 杜清瑶螓首低垂,低哼一声,算是默认。 花婆婆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巨震! 她知道萧若尘身上,应该是有一种特殊血脉,能和孽凤血脉相互呼应。 所以,每次相遇或者近距离接触,杜清瑶身上的孽凤血脉都会有波动。 但,仅仅是一次血脉交融。 就能让杜清瑶连跨四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从五品宗师飙到天人一重?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那姓萧的小子,身上的血脉非常稀有? 花婆婆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问道:“清瑶丫头,你老实说,那姓萧的小子是什么境界?” 杜清瑶俏脸神色复杂,犹豫片刻,才低声道:“如果我才的不错,他已经是生玄境修为了……” “什么?生玄境!” 饶是花婆婆见惯风浪,声音也忍不住变了调! 她的眼中除了震惊,更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骇然! “你没跟老婆子开玩笑吧?” 花婆婆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姓萧的小子本来就是生玄境,还是刚突破的?” 杜清瑶抿着嘴唇,“应该是跟我那个之后……” 闻言,花婆婆倒吸一口凉气,彻底坐不住了! “好,好,好,太好了!” “清瑶丫头!你给老婆子听好了!” 花婆婆盯着杜清瑶,浑浊的老眼中爆射精光,“从现在起,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赖在姓萧那小子身边。” “而且每个月,至少要跟他睡一次!” 杜清瑶惊得差点跳起来,俏脸瞬间红透,如同火烧云。 “婆婆,您胡说什么呢?” “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怎么能每个月……” 她最上非常抗拒,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排斥。 女孩子脸皮薄,即便是面对花婆婆,她也觉得难以启齿。 “别害臊!老婆子这都是为你好!” 花婆婆板着脸,语气笃定:“那姓萧的小子,天赋血脉之强,恐怕远在你之上!” “你若能一直留在他身边,阴阳调和,借他那股至阳至刚之力滋养激发你的孽凤血脉,日后修行必将一日千里!” “不出三年,你冲破生玄境,也并非不可能!” 杜清瑶羞得连连摇头,言不由衷道:“不要,婆婆,我才不要跟他……” 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花婆婆轻叹一声。 “唉……傻孩子,你难道还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杜清瑶眼神一晃,呢喃道:“我的……心意?” “是啊,你宁愿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心甘情愿交给他,也不愿让老婆子我出手杀他。” “还敢说你心里对那小子,一点喜欢都没有?”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杜清瑶娇躯剧震!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与萧若尘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初见时,他面容冷峻,浑身透着玩世不恭。 在临安的东瀛饭店,自己被东瀛人算计,萧若尘如天神降临,将她带出饭店。 杜家牢房,他霸气睥睨的身影。 还有刚才在灯塔顶端,原始的野性,通红的眼神。 一幕幕记忆,恍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播放。 杜清瑶的脸颊越来越烫,眼神也渐渐迷离。 花婆婆见她这副失魂落魄、情根深种的模样,再次轻叹,不再多言。 这种事,终究得她自己想通。 “好了,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 花婆婆拍了拍杜清瑶的肩膀,柔声道:“既有喜欢,就不要在乎世俗的眼光,慢慢看清自己的心就好。” 顿了顿,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婆子也该去好好准备准备了。” “明日,那姓萧的小子强闯谢家庄园,不多做点准备,还真不好应付。” …… 翌日,上午。 杜家庄园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杜昌云等杜家核心成员,早早便穿戴整齐,神情肃穆地立于庄园大门口。 此外,还有不少收到请柬前来观礼的甘州本地权贵,以及与杜家,谢家关系密切的武道门派代表。 许久,震耳欲聋的鞭炮与汽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一支由数十辆黑色豪华轿车组成的迎亲车队,如黑色长龙般,浩浩荡荡驶向杜家庄园! 为首的,赫然是一辆价值不菲的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 车队在杜家庄园门口缓缓停下。 车门开启,谢家家主谢重,以及谢家公子谢宾阳下了车。 身后还跟着不少手下,抬着一箱箱珍贵的聘礼。 “谢兄!” 杜昌云主动迎了上去,笑容满面。 “杜家主,我们来接亲了。”谢重微微一笑。 “里面请!” 杜昌云伸手做引。 一行人走进庄园,谢重便迫不及待道:“宣读聘礼吧,时候也不早了。” 于是,管家迈步走出。 “此次,谢家准备的聘礼清单,我来宣读一下。” “北海夜明珠十颗,黄花梨家具一套,甘州房产九套,别墅五栋,现金……” 谢家的聘礼,惊呆了在场众人! “很好,谢家的诚意我们也看到了。” 杜昌云呵呵一笑,看向身后:“吉时已到,去将二小姐请出来吧。” “是!二爷!” 一名老者恭敬应声,快步奔向内院。 不多时,在几名侍女搀扶下,杜雨寒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缓缓走了出来。 刹那,整个杜家庄园仿佛都黯然失色! 精致的容颜,长发垂落身侧,腰肢纤细,气质出尘如九天仙女降临! 精心打扮过的杜雨寒,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就连阅女无数的谢宾阳,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好美!当真是绝色尤物! 可惜啊,马上就要沦为养料了! 一想到姑姑谢琴那些恐怖歹毒的手段,谢宾阳就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强压杂念,挤出自认最迷人的笑容,上前一步,伸手做出邀请姿势,柔声道:“雨寒,请上车吧。” 杜雨寒漠然看了他一眼,丝毫不给面子,在侍女搀扶下,径直走向婚车。 谢宾阳笑容僵在脸上,眼角狠狠一抽! 臭婊子,死到临头还敢摆谱! 就在这时,杜清瑶也从内院走出来,主动上前握住杜雨寒冰凉微颤的小手,柔声道:“别怕,姐姐陪你一起走。” 姐妹二人坐上婚车。 谢重与杜昌云又假惺惺寒暄几句,各自上车。 迎亲车队,再次启动,浩浩荡荡向谢家庄园驶去。 车队刚驶离杜家庄园不久。 火如云掏出手机,迅速编辑信息发送。 “人已经走了,下一步怎么办?” 很快,手机震动,一条简短回信亮起。 “去谢家接应,接到王巧巧,立即撤离!” 第378章 戏耍谢家 迎亲车队如龙,浩荡行驶在甘州繁华街道,引来无数路人驻足围观,啧啧称奇。 “快看!谢家的迎亲车队!好大的排场!” “可不是嘛,头车就是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后面全是顶级豪车!谢家不愧是北疆顶尖豪门,这财力,啧啧!” “也不知是哪家小姐这么好福气,能嫁入谢家!” …… 车内,谢宾阳听着窗外羡慕敬畏的议论,得意之色愈浓。 他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谢重,带着几分兴奋:“爹,都快到咱们庄园,姓萧的小子怎么还没出现?” “该不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谢重缓缓睁眼,不屑道:“他来与不来,有何关系?” “今日首要任务,是将杜雨寒那贱丫头平安带回去,至于姓萧那小子,他若识相,当个缩头乌龟便罢。” “若真不知死活,敢来我谢家撒野,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嘴角勾起残忍弧度,杀意凛然:“就算萧若尘今日不来,日后腾出手来,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闻言,谢宾阳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好,这样可太好了!” …… 后方奔驰婚车内。 杜雨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越来越近的谢家庄园,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不由看向杜清瑶,抿着嘴道:“姐,我们快到谢家了,若尘怎么还没来,他不会有危险吧。” 杜清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北疆谢家,便是整个北疆武道界,也未必有几人是他对手!” 她伏在杜雨寒耳边,悄声道:“况且,花婆婆也答应我了,必要时,她会出手。” 闻言,杜雨寒悬着的心,这才稍安。 就在两人低语之际,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整个迎亲车队毫无征兆地猛然停下! 头车内的谢重眉头一蹙,沉声问:“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停车?” 司机连忙回头:“家主!前面好像有人拦路!” “拦路?” 谢重眼神一寒,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果然! 车队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穿普通休闲装,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 他静静站在路中央,面带微笑。 谢重不耐烦地摆手:“下去看看,随便给点钱打发了,别耽误吉时!” “是,家主!” 司机恭敬应下,推门下车。 片刻后,司机回到车上,脸上表情古怪又紧张,手里多了张皱巴巴的纸条。 司机把纸条恭敬递给谢重,道:“家主,那人什么都不要。就给了我这张纸条,让我交给您……” 谢重眉头锁得更紧,不耐烦地接过纸条展开。 下一刻,脸色猛地一变。 只见那皱巴巴的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四个大字。 “我要抢亲!” 谢重勃然大怒,猛拍座椅扶手,眼中杀机毕露。 “岂有此理!” 竟然有人敢在谢家迎亲车队前公然挑衅,简直找死! “注意,提高警惕,戒备四周!” 谢重拿起对讲机,沉声下令:“所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或异常情况,立刻汇报!” 然而,原地等了近五分钟,周围依旧风平浪静,毫无动静。 仿佛刚才那挑衅纸条,只是个无聊的恶作剧。 谢重沉吟片刻,只能无奈挥手,吩咐车队继续前进。 车队再次启动。 可没开多远。 又是一阵刺耳刹车声,车队停下! 这次不等谢重开口,司机已主动下车。 片刻后,他回到车上,脸上表情更加古怪, 甚至有些哭笑不得,手里依旧是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再次恭敬递上。 谢重不耐烦地接过展开,只见纸条上依旧是那歪歪扭扭、嚣张挑衅的笔迹。 只是内容从之前的我要抢亲,变成了不抢了。 “……” 谢重看着纸条,额头青筋暴跳,怒火中烧!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那姓萧的小子在故意戏耍他们! 上次虚张声声,这次恐怕是要动真格了! “所有人马上下车,将杜雨寒乘坐的婚车给我围住,严加戒备!” 谢重拿起对讲机厉声喝道:“今日,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不知死活的江北野小子给我揪出来,碎尸万段!” 庞大的车队在原地,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 周围,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婚车内,杜清瑶看着窗外如临大敌、草木皆兵的谢家武者,以及早已气得七窍生烟的谢重,不由哭笑不得。 萧若尘也太会玩了,两张纸条就把整个谢家迎亲队耍得团团转! 没有任何异常,迎亲车队不得不继续启动。 这一次,倒是再无任何打扰,一路异常平静顺利。 眼看距离谢家庄园不足一公里,甚至已能清晰望见那气势恢宏的庄园轮廓。 谢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到了这里,庄园内布置的顶尖高手,以及凤山宗那三位天人境太上长老,应该都已准备万全。 姓萧的小子,现在想抢亲,也绝无机会! 除非他真的想死! 就在谢重暗松一口气,以为今日之事将告一段落时! 又是一阵刺耳无比的急刹车声! 司机猛地回头:“家主,前面又有人拦路了!” 谢重心中涌起强烈不祥预感,他猛地抬头,透过车窗望去! 车队正前方,站着一个身穿休闲装的年轻身影! 正是萧若尘! “人来了!” 谢重瞳孔骤缩,立刻抓起对讲机厉喝:“所有人注意,目标出现,务必将他留下,生死勿论!” 说完,他直接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谢宾阳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亲,真是知死活! 车队前后,迅速有十几个气息彪悍的武道高手下来,如临大敌般看着萧若尘。 见状,萧若尘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反而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望向谢重,淡淡道:“谢家主,别来无恙啊。” 谢重冷笑一声:“萧若尘,没想到,你竟真的敢来送死!” 一旁谢宾阳也满脸得意地开口,“别浪费功夫了,我告诉你,杜雨寒那贱人,马上就要成为我谢宾阳的女人了!” “到时候本少爷一定会好好疼爱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若尘眼神骤寒,“你在找死!”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隔空一抓! 谢宾阳脸色一变,感觉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只无形铁钳死死掐住! 窒息感涌来,他不得不伸出手,捂着脖子,双脚乱蹬。 很快,脸色就因缺氧而变得青紫,神情痛苦狰狞! 谢重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诡异诡异的手段。 “还愣着干什么?” 谢重扭头,看向身后的武道高手,厉声道:“给我上!” 一声令下! 十多名武道高手,气息爆发,冲了出去! 第379章 营救失败,谢家邪阵! 萧若尘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五指缓缓收紧! “噗!” 被他隔空扼喉的谢宾阳,猛喷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谢重看着重伤的宝贝儿子,眉头紧锁。 萧若尘这种隔空伤人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 谢家强者,已经将萧若尘团团包围,攻势凶猛! “不自量力!” 萧若尘嘴角泛起冷漠的笑容,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锋锐的恐怖剑气,从他指尖迸发! 下一刻! 几颗写满惊恐绝望的头颅,冲天而起。 空中,划过血色弧线。 无头尸身则在惯性下踉跄几步,才软绵绵瘫倒在血泊中。 鲜血如泉涌,令人作呕! 恰在此时,杜雨寒和杜清瑶姐妹二人也从婚车上下来,刚好目睹了这血腥震撼的一幕! 只见那个她们既熟悉的年轻身影,衣衫不染纤尘,脸上波澜不惊。 眼神淡漠,睥睨天下! 这一幕,如烙印般深深刻在姐妹二人心中,永生难忘! 谢重彻底傻眼了,江北野小子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那可是足足五位货真价实的宗师强者啊! “咻!咻!” 与此同时,两道充满暴戾毁灭气息的恐怖劲风,突然从萧若尘身侧爆发! 那是两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天人境强者! 二人见萧若尘实力恐怖,不敢再有丝毫轻视,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致命杀招! 汹涌的真气,化作两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巨掌。 面对两位天人境强者的联手夹击,萧若尘的身影突然消失! 轰! 一声巨响! 两只巨掌狠狠轰在萧若尘之前所立的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被轰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恐怖大坑!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两位天人境强者皆是一愣! 这小子的速度,竟然快到他们都没看清是如何消失的? 两人警惕扫视四周,试图找出萧若尘踪迹。 就在这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 “别找了,我在你们身后。” 两位天人强者脸色瞬间大变! 刚要有所动作,但是已经太晚了! 两声沉闷巨响之后! 萧若尘那蕴含龙象之力的拳头,狠狠轰在两位天人境强者的后心要害! “噗!噗!” 两位天人境强者如断线风筝般,口喷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失去战斗力! 一招! 再次重创两位货真价实的天人境强者! 谢重看着眼前这摧枯拉朽的屠杀,彻底懵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不远处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谢宾阳,怒吼道: “这就是你说的实力不强,啊?” 谢宾阳嘴唇抖了抖,无言以对。 他也不理解,萧若尘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萧若尘没再理会谢宾阳和谢重,目光投向杜雨寒,温和道:“我带你走,今日,我看谁敢拦我!” 说完,他径直朝杜雨寒走去。 谢重看着那一步步逼近的年轻身影,只觉一股彻骨寒意! 今日恐怕真的要栽了! 一个阴冷的女子声音,突然从谢家庄园内传出。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谢家地盘上如此撒野放肆,当我谢家无人了吗?” 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猛地从谢家庄园内爆发! 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萧若尘眼神微微一凝。 自己的安排,总算成功了! 他之所以在路上故意用两张纸条戏耍谢家,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给花婆婆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让她能悄无声息潜入谢家庄园,将杜雨寒的母亲王巧巧平安救出! 昨夜在灯塔顶端,与杜清瑶深入交流后。 花婆婆主动来找了他,愿意提供帮助。 两人一拍即合,迅速商议好今日的营救对策。 由他负责在明面吸引谢家所有火力,而花婆婆则趁机潜入救人! 现在看来计划顺利! 果然! 巨响过后没多久,一道苍老身影鬼魅般从谢家庄园内激射而出!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深度昏迷的中年女子! 正是花婆婆和王巧巧! 就在花婆婆抱着王巧巧即将冲出包围圈之时! 异变陡生! 只见谢家庄园内,那股邪恶气息此刻竟猛地暴涨! 漫天黑雾如拥有生命般疯狂席卷而出,在半空迅速分化出数道漆黑如墨的诡异巨手,朝花婆婆和王巧巧狠狠抓去! 花婆婆脸色微变! 谢家果然还隐藏着底牌! 她立刻催动真气,挥舞龙头拐杖,与那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诡异黑雾巨手激战! 那些诡异黑雾巨手不仅数量众多,且异常难缠! 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前赴后继,任凭花婆婆如何攻击,都无法将其彻底摧毁! 在黑雾巨手的疯狂纠缠下,花婆婆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 一个不慎,怀中深度昏迷的王巧巧竟被其中一只诡异黑雾巨手卷走,迅速朝谢家庄园内倒飞而回! “妈!” 杜雨寒见状,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尖叫! 杜清瑶也是俏脸煞白,眼中满是骇然! 谢家庄园内,竟还隐藏着如此恐怖诡异的高人? 谢重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仰天狂笑:“哈哈哈哈!萧若尘!你机关算尽,最终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你依旧抢不走!” “怎么?不服气吗?有本事你就亲自闯我谢家庄园来抢人啊!” 萧若尘转过头,用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冷瞥了他一眼:“去就去。你以为我不敢吗?” 花婆婆好不容易摆脱黑雾巨手的纠缠,回到众人身前,脸上满是愧疚自责:“萧小友,实在对不住。” “老身无能,没能将人平安带出来。” 她补充道:“谢家庄园内,不知何时竟布置下一座威力极强的邪门阵法!老身刚才也是一时不察,才着了他们的道儿!” 萧若尘摆了摆手:“花婆婆不必自责。” 他望向不远处那座笼罩在漫天黑雾中的谢家庄园,眼底划过冰冷之色! 沉声道:“花婆婆,暂时先帮我照看一下雨寒。” “其他的,交给我!” 第380章 看你杀的快,还是我救的快! 花婆婆重重点头:“萧小友放心,有老婆子我在,杜家这两个丫头,绝不会有半分危险!” “不过你万万要小心,谢家庄园那邪阵,威力着实恐怖!” “老身方才稍作试探,便险些栽了跟头!” 萧若尘淡然一笑,身上涌动着无边自信,“花婆婆无需多虑,区区阵法,还奈何不了我。” 话音未落,他转身走向那被漫天黑雾笼罩的谢家庄园。 杜清瑶望着萧若尘高大挺拔的背影,一双秀拳不自觉地攥紧。 眸光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要独自身陷险境,都是为了自己啊! 这样的男人,值得依靠! 杜清瑶目光也有些恍惚,心情复杂。 “婆婆,您去帮帮他吧。” 犹豫一番,杜清瑶忍不住扯了扯花婆婆的衣袖,心口不一道:“萧若尘死了,雨寒会伤心。” 花婆婆深深看了杜清瑶一眼。 这丫头的心思,她哪能不知道。 矜持和内敛,会让她错过很多东西。 “是啊婆婆,您去帮帮若尘,我们没事的。” 杜雨寒也突然反应过来,急切说道。 “好了好了,不是我不帮他。” 花婆婆摇头苦笑,满是无奈:“实在是,我也有心无力啊。” 说着,她叹了口气:“老婆子年轻时受过极重的内伤,至今未愈,一身实力怕是连平日的一半都难发挥。” “若真跟萧小友同闯,非但帮不上忙,恐怕反倒会拖他后腿。” 闻言,姐妹俩表情僵硬,俏脸上忧色更浓。 强如花婆婆这等人物,竟身负如此沉疴。 看来,也只能靠萧若尘自己了。 两人神色各异,唯有在心中,默默为他祈祷,盼他此行平安,化险为夷。 萧若尘步履看似不快,实际上,每跨出一步,身影都会出现在十几米之外。 几息之间,便已立于谢家庄园门前! 庄园内,黑雾翻滚。 浓重至极的阴寒邪气扑面而来,仿佛是一座通往九幽地狱的鬼域入口! 就在此时,谢琴的声音自浓雾深处幽幽传来: “咯咯咯……萧若尘,我们又见面了。” “说起来你和你那短命的哥哥萧若君,长得可真像呢。” 话音落下! 萧若尘那双深邃如星的眸子骤然被无尽怒火吞噬! 脑海中,仿佛出现大哥被折磨的惨状。 若不是中了萨满咒术,他也不会死于疆场。 满天杀意犹如实质! 忽然,萧若尘眉头一拧。 他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谢琴说的是好久不见。 难道,她曾经见过自己? 可萧若尘的记忆里,从未有过一个叫谢琴的人。 或者,自己曾经见过谢琴,但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想不出头绪,萧若尘索性放下执念。 见没见过,刀锋压在谢琴的脖子上时,自会知晓。 “谢琴!这一天我等了太久!” 萧若尘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盯着那片邪气凛然的黑雾,冷声道:“今日,必取你狗命,为我大哥报仇雪恨!” “咯咯咯,报仇雪恨?” 黑雾中,谢琴的娇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萧若尘,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报仇,痴人说梦!” 萧若尘懒得再与她废话。 体内那股在生玄之境的真气,如怒海狂涛般向右手掌心疯狂汇聚! 刹那间,一个闪烁着骇人金芒的真气气旋,急速成型! “给我破!” 萧若尘一声暴喝,右掌悍然前推。 那团在他掌心凝聚、闪烁着骇人金芒的真气气旋! 犹如一颗浓缩的骄阳,挟着焚山煮海般的狂暴威能,怒射而出,直轰谢家庄园那扇紧闭的精钢大门! 一声巨响,仿佛晴空霹雳! 震得整片天空都在摇晃,大地都在颤抖! 狂暴无匹的真气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龙卷,以摧枯拉朽之势! 瞬间,便将那扇坚固无比的精钢大门轰得四分五裂,化为漫天铁屑! 不止如此。 金色龙卷余威不减,咆哮着冲入庄园! 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板如纸糊般被寸寸掀飞,化作碎石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就在这金色龙卷即将荡尽黑雾,直捣黄龙之际。 异变突起! 那原本翻滚不休的漫天黑雾,竟如活物般,猛地分化出数道漆黑如墨的诡异触手,缠住了威势无匹的金色龙卷! 两者在半空激烈角力,疯狂吞噬! 最终,萧若尘那道生玄境真气所化的龙卷,终因后力不济,被那些诡异的黑色触手硬生生磨灭殆尽。 “何方宵小!胆敢擅闯谢家庄园!” “此时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一声爆喝自黑雾中炸响。 紧接着,三道气息强横的身影,自黑雾中踏出。 为首之人,正是凤山宗派来协助谢家的三位天人境太上长老之,梁尘! 梁尘大步走出,须发皆扬! 一出来,就紧紧盯着萧若尘。 “阁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乃天纵奇才!” 梁尘冷冷道:“我凤山宗向来爱才,不愿扼杀天才,还请阁下迷途知返,就此退去,我等可既往不咎!” 萧若尘声音淡漠如冰:“我今日只为杀人,挡我者死!” “你们凤山宗,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梁尘向身旁两位同为天人境的师弟递了个眼色。 三人身形齐动,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向萧若尘! 真气如龙,携风带雨! 面对三位天人境强者的联手围攻,萧若尘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龙象踏天!” 他右拳如龙出海,悍然轰出。 一股仿佛能踏裂九天、震碎山河的恐怖力量,自他拳锋之上爆炸般涌出! “嘭!” 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的一名凤山宗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真气便被一拳轰碎,五脏六腑瞬间化为齑粉,当场毙命! 梁尘大惊失色! 这小子的实力怎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师弟已是天人二重,根基扎实,怎会连一拳都挡不住! “还我师弟命来!” 梁尘怒喝一声,身上发出狮吼般的声音! 一掌轰出! 狂暴的真气形成金色狮子头,撕咬向萧若尘。 “这点实力跟我差的太远。” 萧若尘眼神睥睨,恍若天神临世,“即便是我的背影,你也望不到!” 说着,便是一式龙象踏天!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梁尘的攻击更像是笑话。 砰! 一声爆响! 梁尘胸骨塌陷,血染周身。 “这,这不可能啊……” 梁尘从未想象过,修行了大半辈子,自己会被一个年轻小辈,一拳打死。 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梁尘身躯轰然倒塌! 天人五重,梁尘,死! 最后的一位凤山宗太上长老,也抵挡不住萧若尘的攻势。 顷刻之间,化作一具尸体。 三位天人高手,尽皆殒命! 远处,谢重看着这一幕,呼吸粗重。 执掌谢家多年,杀伐果断,雷厉风行,视人命如草芥,都是他的代名词。 四十多年来,谢重搅动风云,心里第一次生出无力感。 这一步,似乎走错了。 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庄园里,翻腾的黑雾如有生命般分化出无数漆黑触手,将地上那三具凤山宗长老的尸体死死缠住。 黑色触手如跗骨之蛆般融入尸体。 下一刻。 那三具尸体,竟缓缓重新站起! 身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化作狰狞可怖的黑雾铠甲! 死寂的双眸骤然睁开,眼瞳漆黑,散发死气! “实力不错,继续杀。” 黑雾中,再次传来谢琴得意的笑声。 “看看是你杀得快,还是我救得快!” 第381章 杀气成剑,天纵奇才! 声音散去,三具披着黑雾铠甲的凤山宗长老尸傀,在谢琴操控下,再次攻向萧若尘。 与此同时,翻腾的黑雾中又冲出数十道披着黑雾铠甲的身影! 修为最低的也是宗师境。 甚至还有好几位货真价实的天人境强者! 一时间,谢家庄园门口陷入一片混战。 真气纵横,杀气弥漫!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实质涟漪般疯狂扩散。 坚硬的青石地面在这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面对如此众多高手的围攻,萧若尘应对的滴水不漏。 他身形飘忽,如鬼魅般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辗转腾挪。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同时,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这些黑雾铠甲,看似狰狞,气势不凡,但防御力似乎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堪一击。 可为何自己的龙象踏天拳,轰在上面时,却仿佛泥牛入海,大部分力量都被那诡异黑雾化解了? 萧若尘思考一番,决定不再用真气硬撼。 身形猛地后撤,伸出右手食指,在指尖轻轻一咬。 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精血,自指尖渗出。 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左手掌心迅速勾勒出一道充满神圣降魔之力的金色符文。 “敕!” 萧若尘声如洪钟! 金色符文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股纯阳至刚、浩瀚无匹的恐怖气息,自他身上发散而出! “这下,我看你们能不能挡得住!” 萧若尘一掌悍然拍出,狠狠印向前方那些依旧张牙舞爪冲来的傀儡。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次,那些狰狞的黑色雾气铠甲,在接触到金色掌印的瞬间,如遇克星! 铠甲表面,仿佛出现虚幻的骷髅,发出一阵阵凄厉惨叫,然后寸寸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失去黑雾铠甲保护的傀儡,一个个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部分实力稍弱的傀儡,更是连惨叫都未发出,便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萧若尘露出一丝轻笑,果然有用! 黑雾是一股阴邪之力,天师道的符法,便是这阴邪之力的克星! 随后,萧若尘宛如猛虎下山,悍然冲入那群早已溃不成军的傀儡之中。 生玄境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剑气所指,残肢断臂! 不过短短片刻。 那些谢家高手已尽数毙命。 萧若尘立于这片狼藉血腥的修罗场中,目光冰冷地投向那依旧被黑雾笼罩的谢家庄园深处: “谢琴,你的手段已被我尽破,想好怎么死了吗?” 黑雾之内,谢琴盘膝坐在一尊铭刻着无数诡异符文的巨大鼎炉之上。 “没想到,你竟能破我九阴聚煞阵?” 谢琴原本就惨白的俏脸,愈发看不到血色,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乌黑血迹。 阵法被破了部分,也让她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她猛地抬手,在自己胸前那饱满雪白的高耸处狠狠一点。 “噗!” 一口带着腥臭味的本命精血狂喷而出,尽数洒在身下那尊漆黑鼎炉之上。 紧接着,她猛地掀开鼎炉盖子。 一时间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张牙舞爪的毒蝎、皮肤布满脓包的毒蛤蟆…… 以及数不清的奇形怪状的毒虫毒物,如潮水般自鼎炉内席卷而出。 朝着鼎炉外缓步走来的萧若尘恶狠狠扑去! 未等那些毒物靠近。 谢琴却突然玉手一挥! “嘭!嘭!嘭!” 一连串闷响! 那些凶残暴戾的毒虫毒物,竟全都在瞬间爆裂,化为一滩滩五颜六色、散发着剧毒恶臭的脓血,洒满地面。 这些剧毒脓血刚一接触地面,便如活物般迅速融入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随着毒血融入,那本就翻腾的漫天黑雾,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邪恶恐怖! 看着用毒血滋养下,愈发强大的九阴聚煞阵。 谢琴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 “咯咯咯,萧若尘,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强到出乎我意料!” “你再强又如何,现在已陷入我这九阴聚煞阵的绝杀范围!”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和你那短命的大哥萧若风一样,被这无穷阴煞之气活活吞噬,化为一滩脓血,永世不得超生!” “哦,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戏谑地补充,“忘了告诉你,那个王巧巧,她身上也早被我种下了子母连心蛊。” “她所有的生命精华,都在被这座大阵源源不断地抽取,用来滋养阵法威力!” “你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内,你若破不了阵,那老太婆就会因生命精华耗尽,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 “当年你大哥萧若君,临死前,也是如你现在这般绝望啊!”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萧若尘脑中炸开! “你在找死!” 萧若尘额头青筋暴起,滔天怒火自他心底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直冲天灵! 体内的怨龙气,仿佛受到强烈刺激,彻底失控! 吼! 一声恐怖龙吟猛地自他体内爆发! 萧若尘的黑白分明的瞳孔,逐渐化作血色! 一股惊天动地的恐怖杀气,如实质的血色风暴般席卷而出! 顷刻间,在萧若尘身后,凝聚成化作一柄长达数十丈、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血色巨剑。 直冲云霄! 远处,为萧若尘掠阵,保护着杜家姐妹的花婆婆,脸上满是骇然! 她失声惊呼:“这小子的天赋,也太逆天了吧?” “竟能将自身杀气,凝聚到如此地步,天纵奇才啊……” 杜清瑶不解地问:“婆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婆婆望着那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年轻身影,沉声道:“这小子已心神失守,也就是,走火入魔!” “可怕的是,他能在走火入魔的状态下,保持一丝清明!” “甚至还能将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气化为己用,为其所控!” 花婆婆一脸叹为观止的表情,“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闻言,杜清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就在这时。 萧若尘竟是直接闯入那片翻腾不休的漫天黑雾之中。 在感受到他身上的惊天杀气后,黑雾竟如活物般发出一阵阵嘶鸣。 随即如潮水般疯狂席卷而来,试图将他彻底吞噬! 萧若尘猛地一挥手! 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剑芒,自剑尖激射而出。 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面前那片翻腾的黑雾,硬生生清空了一大片! 那强大无匹的杀气,竟连这歹毒无比的九阴聚煞阵的邪雾,都能压制。 黑雾中,再次传来谢琴那难以置信的尖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实在不理解,黑雾是至阴之力,根本不是武者所能压制。 这小子也没用真气,而是最纯粹的杀气! “我就不信,你的杀气比我的煞阵都强!” 谢琴状若分开光,一拍身下那尊漆黑鼎炉。 鼎身剧烈嗡鸣。 九阴聚煞阵的威力,再次暴涨! 血红剑芒开始被压制,天空中,一黑一红两色光芒泾渭分明。 萧若尘微微皱眉,杀气压制不了此阵,那就只能用天师道的手段。 但,他手边没有法器,也没有可用之物。 与谢琴的阵法相斗,还是有些吃亏。 正在这时,萧若尘体内,发出一声疑似钟声的响声! 一股古老、苍凉、浩瀚、磅礴,仿佛来自亘古洪荒,凌驾于九天十地之上的恐怖气息,骤然出现! 那股气息一出现,便如涟漪般疯狂扩散! 谢琴身下那尊不知何种材质打造、坚不可摧,甚至能抵挡超脱境强者全力一击的巨大鼎炉。 竟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碎片! 就连坐在鼎上的谢琴,也受到波及,飞了出去! 随着鼎炉炸裂,那笼罩整个谢家庄园的漫天黑雾,也如失去源头的潮水,开始迅速消散、退去。 九阴聚煞阵,破了! 谢琴发丝凌乱,黑袍染血,惨白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敢置信! 阵法破的莫名其妙,甚至,都不是萧若尘主动出手。 这是怎么回事! 第382章 谢琴逃走,反威胁! 与此同时,萧若尘看到这一幕,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九阴聚煞阵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破了。 不过,眼下可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萧若尘凌厉的目光,锁定谢琴! 杀气凝聚的血色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当头朝着谢琴劈下! 谢琴不敢怠慢,连忙强压心头震惊,身形向后急退! 萧若尘岂会让她轻易逃脱,立即如影随形,紧追不放。 手中血色巨剑化作催命符咒,不断朝着谢琴的要害疯狂劈砍。 剑气纵横,庄园草地被劈的遍地狼藉。 谢琴狼狈躲闪的同时,从怀中,悄然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小铃铛。 “叮铃铃!” 一阵阵充满魔力的诡异铃声,在谢家庄园上空回荡。 萧若尘动作一滞,心神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 这铃铛竟能影响心智。 “摄魂铃迷惑你的心智,小子,你马上会变成一个疯子!” 谢琴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得意的诡异笑容。 她早就看出萧若尘实力虽强,但心境修为似乎不高,而且,他已经走火入魔。 一旦失控,就会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摧毁萧若尘最后的理智! “啊!” 萧若尘怒声嘶吼! 狂暴的真气,轰然炸开,吹断了附近的树,卷起了地上的草坪! “想让我失控,做梦!” 萧若尘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下一秒,他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殷红鲜血狂喷而出! 这一掌,萧若尘并未留手,体内伤势不轻。 眼神也随着受伤,恢复了一丝清明。 “死吧!” 一道璀璨凌厉的血色剑光,再次迸发。 谢琴瞳孔一缩,厉声道:“你不要命了!” “我只要你死!” 萧若尘气势浩荡,杀气凌然!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花婆婆露出震惊与几分赞叹。 这小子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刚才那一掌,恐怕早已震伤了他五脏六腑。 气息都变得萎靡虚弱。 好在,结果不错。 至少他成功摆脱了那诡异铃声的控制。 反观谢琴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面对萧若尘这石破天惊的一剑,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与抵挡! “噗嗤!” 谢琴只觉一股钻心剧痛自左肩传来! 白皙如玉的左臂,竟被那恐怖的血色剑光,齐肩斩断! 鲜血如泉涌。 瞬间将她身上那件黑色轻纱长裙染成刺目的猩红。 剧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凄厉惨叫。 萧若尘乘胜追击,手中血色巨剑再次化作道道致命寒光,如狂风暴雨般朝着谢琴疯狂席卷。 谢琴身上再添数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鲜血将她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眼看她已经没有还手之力,萧若尘缓缓散去手中杀气巨剑,冷声问道:“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是谁指使你对我大哥萧若君,下萨满咒术?” 谢琴发出一阵凄厉的狞笑:“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这就是你们萧家人的命,有些东西是你们永远不能碰,也永远碰不起的!” 萧若尘眼神瞬间冰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我从不信命!” “命运束缚不了萧家,更束缚不了我萧若尘。” “废话少说。告诉我,当年指使你对我大哥下毒手的人,到底是谁?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谢琴疯狂狞笑:“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想知道,你可以到地下去,亲自问问你那个短命的大哥!” 话音落下,她突然伸手,插入了自己的双眼。 两颗血淋淋的眼珠被挖了出来。 紧接着,谢琴将那两颗血淋淋的眼珠,狠狠朝地上一摔。 一声闷响。 那两颗眼珠接触地面的瞬间,轰然炸裂。 化为两滩漆黑如墨的诡异黑水。 与此同时,谢琴嘴唇微动,念起古老的神秘咒语!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平地刮起。 谢琴的身影飞速后退。 “想跑,可能吗?” 萧若尘立刻双手相扣,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神秘手印! 生玄境的恐怖真气疯狂朝着他掌心汇聚! 刹那间,一方闪烁着刺目金光、散发着无上威严与镇压之力的巨大宝印虚影,在他头顶迅速成型! 只是萧若尘将太虚龙象身修炼到第二层后,所领悟的招式! 龙象镇天印! “镇!” 萧若尘声音洪亮,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那悬浮在他头顶的金色宝印虚影,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妖女谢琴狠狠镇压下去! 就在金色宝印即将轰中谢琴的瞬间! 谢琴那张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脸上,突然裂开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诡异裂痕! 她的整个身体竟也如之前那两颗被她捏爆的眼珠一般,轰然炸裂,化为一滩漆黑腥臭的诡异黑水。 融入地面,消失无踪,只留下一根通体漆黑诡异骨头,静静躺在原地。 这是什么诡异手段。 萧若尘立即上前,检查了附近,人的确消失了。 大夏王朝,能人异士层出不穷。 谢琴又修炼了一身诡异邪功,掌握些不为人知的保命底牌,也在情理之中。 萧若尘捡起地上的黑色骨头。 或许,日后能凭此骨残留的气息找到那妖女真正的藏身之处。 随后,萧若尘在庄园角落,找到了一个昏迷的中年女子,正是王巧巧。 他仔细检查了王巧巧的身体状况。 发现她只是因之前被九阴聚煞阵强行抽取了大量生命精华,导致身体极度虚弱,暂时昏迷而已。 并无性命之忧。 萧若尘心中稍松,随即取出银针,在她身上几处要穴轻轻扎了几针。 片刻后,王巧巧便缓缓睁开双眼,悠悠转醒。 恰在此时,花婆婆也带着杜雨寒和杜清瑶姐妹俩,从外面赶了过来。 母女久别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抱头痛哭,互诉衷肠。 待她们情绪稍稍平复。 萧若尘才冷眼看着脸色铁青的谢重,冷声说道:“谢家主,我们是不是也该谈谈了?” 谢重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了爹还难看。 面对萧若尘这个杀神,除了乖乖认怂,任其宰割,根本没别的选择。 “萧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谢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只要谢家能做到,一定万死不辞!” “现在轮到我威胁谢琴了!”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淡然道:“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联系她,三个时辰之内,谢琴若不乖乖滚回来,休怪我血洗谢家!” 第383章 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 谢重闻言,身子不自觉一缠。 “萧爷,您就算现在把我宰了也没用啊。” “谢琴一向独来独往,她不会在意谢家死活的。” 萧若尘眼神冰冷,“哦,那就死吧。” 噗!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谢重那肥硕的身躯,就像一个被无形巨力从内部引爆的西瓜,直接炸成了一蓬血雾! 碎肉骨渣漫天飞溅! 整个谢家庄园,刹那间落针可闻! 不远处的谢家族人,看着这血腥恐怖的一幕,魂儿都吓飞了! 杀就杀,真凶残啊! 尤其是谢宾阳,吓得两条腿抖得跟弹棉花似的。 扑通! 谢宾阳再也扛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双膝一软,直挺挺地给萧若尘跪下了。 “别杀我,别杀我……” “萧爷!饶命啊……” 萧若尘一脸冷漠“谢大少,我记得你在宴会上,还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都是我放屁,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别跟我计较……” 谢宾阳磕头磕得更起劲了,额头都见了血!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怒火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响: “谢宾阳,你个没卵蛋的孬种,还不给老子滚起来!” “谢家子孙就算是死,也他妈不能低头认怂,摇尾乞怜!” 说话的,正是谢家老二,谢自风! 谢家人就该跟他一样,宁死不屈。 大不了就是个死,有什么好怕的! “二叔,我不想死……” 谢宾阳脸色惊慌,嘴唇颤抖…… 萧若尘扫了眼谢自风,指尖一弹! “想死,我成全你!”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劲,洞穿了谢自风的胸膛! “呃……” 谢自风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血淋淋的窟窿眼,眼神里除了震惊,就只剩下浓浓的不甘! 谢宾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的恐惧更甚! 什么狗屁骨气、尊严,他只想活命。 “我还不想死啊,我什么都告诉您!” 谢宾阳猛地抬起头,急声道:“对了,萧爷!我知道谢琴是北疆萨满教的圣女!” “萨满教圣女?” 萧若尘终于透出了一丝兴趣,“还知道什么,继续。” 谢宾阳当即像连珠炮似的。 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萨满教的事,一股脑全抖了出来,生怕说慢了半个字,小命就没了。 他知道的确实不算顶尖机密,大多是些教内人尽皆知的玩意。 萨满教主如何如何牛逼,如何如何神秘,跟个活在传说里的鬼影子似的。 教主之下,除了谢琴这个圣女,还有几个牛气冲天的使者,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至于萨满教的老巢在哪,手底下有多少人。 谢宾阳抓耳挠腮,这些他真不知道,急得额头冷汗直冒。 就在萧若尘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谢宾阳忽然眼睛一亮。 “我想起来了,我姑姑费尽心思要抓杜雨寒,还搞了个什么九阴聚煞阵,是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鼎!” “据说那黑色大鼎是从某个不知名的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是件威力无穷的上古邪器!” “一旦被彻底激活,就会让她实力提升很多。” 萧若尘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 然后,他看着谢宾阳:“你说的这些勉强算有点用处,好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话音未落! 隔空一掌拍出! 谢家大少当场化为一滩肉泥! 至此,谢家父子,连同那些助纣为虐的所谓谢家高手,一个不留,全都在萧若尘手中化为飞灰! 整个谢家庄园,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 刚才跟谢琴动手时,体内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破了九阴聚煞阵和那破鼎。 这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萧若尘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还有袁园身上的萨满咒术,如何根除也是个问题。 在抓住谢琴之前,他也不敢再瞎折腾了。 就在这时,杜雨寒和杜清瑶姐妹俩,带着王巧巧和花婆婆,从远处走了过来。 杜雨寒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俏脸微微发白,忍不住轻声劝道:“若尘,其他人就算了吧。” “谢家的人虽然坏,也不是所有人都该死。” 萧若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也罢,今天杀了不少人。 谢家元气大伤,剩下这些小鱼小虾,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旋即,萧若尘目光转向谢家残余的人,冷冷道:“如果谢琴回来,立刻给我报信。” “否则……” “鸡犬不留!” 说完,他转过头看着杜雨寒,声音温柔下来:“这里的事完了,我们也该回杜家了,那边,还有人等着。” 杜雨寒乖巧地点点头。 闻言,杜清瑶俏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初在临安城,萧若尘也曾说过,他不把北疆杜家放在眼里。 当时,她还当他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现在杜清瑶才终于明白,原来天真幼稚的,一直是自己啊! …… 杜家庄园,一派喜气洋洋。 杜昌云老脸喝得跟猴屁股似的,红光满面。 只要把杜雨寒嫁进谢家,他们就会帮助自己竞争下一任家主。 现在,事情基本定下。 杜昌云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就在他飘飘然,准备再灌几杯的时候。 不经意的眼神瞥见杜青柏正左拥右抱,对两个穿得身材火辣的漂亮女子正上下其手,浪笑不止。 杜昌云眉头一皱,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这么多甘州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杜青柏如此不知检点! 让人家如何看他? 想到这,杜昌云心头火气,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就狠狠一脚踹在杜青柏的屁股上! 杜青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他捂着屁股,一脸懵逼。 “爹!您发什么疯,踹我干嘛?” 杜昌云黑着脸,厉声喝道:“混账玩意,还不给老子收敛点!” “没看见这么多贵客在吗?你这副德行,成何体统?” 杜青柏撇撇嘴,满不在乎地嘟囔道:“切,爹,您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那个姓萧的野小子应该已经被谢家的人给剁成肉酱,我这不是替您高兴,庆祝庆祝嘛!” 杜昌云狠狠瞪了杜青柏一眼,正要说话。 一个冰寒刺骨的声音幽幽响起。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 第384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听到声音,杜昌云和杜青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同时扭头! 庄园门口,几道身影缓步而来。 来的人竟然是萧若尘,不止如此,杜清瑶和杜雨寒也跟在他身后,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 杜青柏吓得浑身一哆嗦,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杜昌云也在一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难看到了极点! 萧若尘竟然能从高手如云的谢家庄园里活着回来。 谢家那么多高手,还有凤山宗那三个天人境长老,这样的阵容,都奈何不了这个小畜生? 杜昌云脸色接连变换。 煮熟的鸭子飞了,这场婚姻举办的,真是笑话。 很快,他意识到萧若尘来者不善。 “快去!把府里所有的供奉长老,还有能打的核心子弟,全给喊过来!” 杜昌云转头,看了一眼管家。 “是,二爷!” 管家闻声,恭敬的走了。 片刻,萧若尘一行人便来到庄园门口。 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他淡然开口,“行了,都别吃了。我宣布个事。” 闻言,众多权贵不由自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情疑惑。 杜昌云气得肺都快炸了,厉声喝道:“萧若尘,你想干什么?” 不等萧若尘说话。 侧面,两个平日里极擅巴结,见风使舵的甘州本地土财主,从座位上蹿了起来,一脸张狂。 “大胆狂徒,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杜二爷面前如此放肆?” “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这里可是北疆杜家,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敢撒野!” 萧若尘眸光一寒,指尖微动。 咻! 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快如鬼魅,刺入了那两个甘州土财主的眉心! 那两人双眼一翻,跟两截烂木头似的,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当场气绝! 死寂!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现场气氛凝重。 就连杜昌云,眼皮子也是狠狠一跳! 说杀就杀,好狠的手段! “你别太过分了!” 杜昌云深吸口气,色厉内荏道:“杜家经营多年,也不是好欺负的!” 萧若尘嘴角勾起,身影一闪,出现在杜昌云的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上去! “杜家算什么东西!” 萧若尘恍如神降,眼神带着蔑视一切的傲然,“现在开始,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就在这时! “保护二爷!” “宰了这不知死活的江北野小子!” 一阵阵饱含愤怒的爆喝之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数十个杀气腾腾的杜家供奉长老,以及核心子弟,从四面八方合围了过来! 看到家族里的高手赶来,杜青柏松了口气,紧绷的精神,得以喘息。 脸上也再次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 “给我上!都他妈给老子一起上!” 杜青柏撕吼一声,“把他给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见状,萧若尘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一帮炮灰而已,再多也不是他的对手。 “小子,来此地张狂,不要命了!” 动作最快的一名长老,须发皆扬,手中长刀虎虎生风,寒光闪烁! “找死!” 萧若尘反手一巴掌,那长老连人带刀直接被扇飞出去十几米,撞断一根廊柱,口喷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起上!宰了他!” 杜家的供奉们,并未被吓到,反而愈发疯狂! 可惜,在萧若尘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拳风过处,骨骼寸断! 指尖轻弹,血洞乍现! 惨叫声、骨裂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 不过眨眼之间,刚才还气焰滔天的数十名杜家精锐,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整个宴会广场,再次被浓郁的血腥气所笼罩!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血腥场景,惊得乱了分寸。 杜家这么多的高手,竟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刚才这短暂的交手,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啊! “还有谁,对我的规矩,有意见吗?”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杜家众人,以及那些抖如筛糠的权贵。 偌大的庄园,或坐或站了几百人,却无人敢张嘴说话。 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的勇气。 萧若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杜清瑶:“告诉我,杜家现在是谁说了算?” 杜清瑶俏脸复杂:“我爷爷几年前练功走火入魔,至今昏迷不醒,原本杜家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应该是我父亲。” “只可惜,我父亲他两年前也因为一场意外,醒不过来。” 萧若尘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也就是说,杜家现在群龙无首,是吧?” 杜清瑶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好。”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面向全场,声如洪钟:“既然如此,我来为杜家做个主!” “从现在起,杜雨寒便是北疆杜家,新任家主!” “谁赞成?” “谁反对?” 杜雨寒俏脸慌张,扯了扯萧若尘的衣角,蚊子哼似道:“我不行的,这怎么可以……” 萧若尘胸有成竹道:“放心,有我给你撑腰,你这个家主坐得比谁都稳。” 说完,他又看向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拜见新家主!” 一众杜家族人,踌躇不前,谁也不敢先开头。 萧若尘眼神微微一凝,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杜昌云。 “没人带头,你来吧。” 杜昌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深知在萧若尘面前,抵抗的下场只会是死。 最终,他屈辱地低下了头颅,一步一挪地走到杜雨寒面前,躬身九十度。 “杜昌云,拜见家主!” 有了他这个领头羊做示范,其他的杜家族人有样学样,上前对着杜雨寒躬身行礼: “我等拜见家主!” 一言定乾坤! 传承数百年的北疆豪门,顷刻易主! 看着眼前这极具戏剧性,却又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一幕。 杜清瑶不自觉咬着下唇,心思复杂。 她回忆起,当初在临安城,自己因为杜雨寒的婚事,跟萧若尘争执不休。 其中,一句话记忆尤为深刻。 想让杜雨寒做主自己的婚事,那可以考虑,让她来当杜家的家主! 这才过了多久,当初那句在她看来痴人说梦一般的戏言。 实现了! 第385章 七星引魂,萨满教主! 至此,杜家的权利彻底转移。 萧若尘淡漠的看了眼低头俯首的杜家众人,兴致缺缺道:“走吧,先进去。” 经历了一场恶战,以及连番的处理事情,他有些疲惫。 “好。” 杜雨寒乖乖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家主气势。 她挽着王巧巧,没走出几步。 突然,王巧巧身子一晃,软绵绵地朝着地面瘫倒下去! “妈!” 杜雨寒在母亲即将摔倒的瞬间,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妈!您……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听到声音,萧若尘立刻转头。 看到王巧巧陷入昏迷,眉头微皱。 “若尘,我妈怎么了?” 杜雨寒焦急道。 “没事,我看看。” 萧若尘上前,伸手在王巧巧枯瘦的手腕上搭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别慌。伯母她只是被那歹毒的九阴聚煞阵,抽走了太多生命精华,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再加上又受了些阴寒邪气的侵扰,冲了魂魄,阳魂未醒,所以才会暂时昏过去。” 听着这些玄而又玄的话,杜雨寒一头雾水。 但,既然萧若尘说没什么事,她愿意相信。 “去给准备朱砂、黄纸、糯米、黑狗血,还有一把上好的桃木剑过来!” 萧若尘看向杜昌云。 “好,我马上让人准备。” 杜昌云不敢耽搁,当即离开。 很快,萧若尘所需要的东西,便被送了过来。 “把阿姨放地上吧。” 萧若尘指了指地面,示意杜雨寒把人放平。 杜雨寒乖乖照做,小心的让王巧巧平躺在地上,随后,蹲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 “你先躲开一些吧,放心,阿姨交给我没问题。” 萧若尘哭笑不得,她知道这丫头担心王巧巧,但,招魂过程不能有人在附近。 “哦,那好吧。” 杜雨寒小嘴一瘪,离的稍微远了些。 萧若尘拿起毛笔,蘸了点朱砂,黄纸翻飞,一道道旁人看都看不懂的玄奥符文刹那间便勾勒成型。 糯米、黑狗血被他以某种奇特的韵律洒在地上,看似随意,却暗合天地至理。 转眼间,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的奇异步阵便已布下! “七星引魂,归来!” 萧若尘宝相庄严,一笔点出! 另一只手持着桃木剑,双目微阖,口中开始低声吟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古老音节。 杜家庄园上空风云突变,一股无形而神圣的威压从天而降! 王巧巧原本死灰般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潮红! 紧接着一股股比墨汁还黑的邪气,像是被无形大手硬生生从她七窍中拽了出来。 在阵法金光的照耀下,黑气如同初雪遇骄阳,一点点被净化消融,彻底消散于无形。 王巧巧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您终于醒了!” 杜雨寒顿时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将母亲紧紧地拥入怀中,声音哽咽。 萧若尘没有上前打扰,看向杜清瑶说道:“你让人先带伯母和雨寒进去找个干净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们娘俩,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身心俱疲,确实需要好好静养。” 杜清瑶立刻找麻利的丫鬟与杜雨寒一起将王巧巧搀扶了起来,朝着庄园内走去。 待她们离开之后,萧若尘沉吟道:“杜大小姐,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单独问问你。” 杜清瑶娇躯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俏脸上也露出一丝警惕她看着萧若尘。 “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不是那种人……”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紧张兮兮的可爱模样,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你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再说了,就算我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好像也反抗不了吧?” 闻言,杜清瑶俏脸瞬得通红,狠狠地瞪了萧若尘一眼,咬着嘴唇说道:“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坏心眼?” “万一你又想对我做那种,那种不要脸的龌龊事,怎么办?” 萧若尘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道:“行了行了,杜大小姐,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找你,是真的有正经事要问你。” 杜清瑶脸上的警惕才总算是稍稍消散了一些,“说吧,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北疆的东瀛杂碎,主要缩在什么地方?” 杜清瑶露出思考的模样,“关于东瀛人在北疆的具体分布,我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我父亲以前和一些东瀛人有过生意上的往来。” “要是他能醒过来,或许能告诉你一些有用的线索。” 萧若尘眼神微微一亮,立刻追问道:“你父亲在哪儿?” “昏迷两年了。” 杜清瑶叹了口气,说道:“一直都在甘州市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修养。” 闻言,萧若尘皱起眉头。 谢琴和家族血仇有关,东瀛人也和这桩仇恨有所牵连。 现在,谢琴潜藏,估计短时间不会露面,找东瀛人也许是个更好的思路。 “好,只要我能见到他。” 萧若尘认真道:“或许,我能把他救醒。” …… 与此同时,邙山,位于甘州城外。 大山深处,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古老墓穴前。 黑纱罩体的谢琴,发髻散乱,衣衫破碎。 额头上鲜血糊住了眼睛,谢琴双膝跪地,对着冰冷的墓碑凄厉哭喊。 “请教主救我,救谢家!” 呜! 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卷地而起,刮得人骨头缝都发寒! 墓碑位置,出现一个深不见底、黑雾翻滚的洞口。 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戴着青面獠牙鬼面具的身影,缓缓从洞中走了出来。 此人,便是北疆萨满教之主玄如阴! 看到谢琴狼狈的样子,玄如阴那鬼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异样。 “瞧你这副鬼样子,何事惊慌?” 谢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连滚带爬扑到玄如阴脚下,仓皇到:“教主,萧家那个小畜生毁了九阴聚煞阵,而且,还抢了您的九龙镇魂鼎!” “萧家的人?” 玄如阴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寒,阴恻恻地冷哼,“哼!本座还没腾出手去找萧家的余孽算账,他们竟敢主动过来。” “您可不要小看萧若尘。” 谢琴凝重道:“他的修为,可能已经踏入了生玄之境啊!” “什么?生玄?” 玄如阴身上的气息飘忽不定。 许久,他缓缓道:“丢了我的鼎还敢回来,想让我帮你,去将禁地中那件圣物请出来!” 第386章 万魂幡,天价药 “请圣物”三字入耳。 谢琴俏脸上的期盼瞬间冻结,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扑通! 她再次跪倒在玄如阴面前,声泪俱下,“不,我不能去……” “教主,求您饶了我,我不想去请圣物,太可怕了!” 玄如阴眼皮都懒得掀,声音比墓穴里的寒风还刺骨。 “哼,你这废物!” “本座耗费无数心血资源培养的‘九龙镇魂鼎’都没了,若非看你这些年还算忠心,替本座办了不少事,早将你碎尸万段!” “现在,让你去请个圣物而已,还敢跟本座讨价还价?” “想死吗?”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像无数根冰针刺入谢琴四肢百骸,血液都仿佛凝固! 她清楚,再多说一个不字,今日必死无疑。 强忍着恐惧,谢琴声音沙哑干涩:“遵命!我这就去请圣物……” 说完,谢琴如同行尸走肉般爬起,一步步朝墓穴深处挪去。 玄如阴望着她绝望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笑。 两人一前一后,在阴森诡谲、邪气弥漫的墓道穿行。 很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更广阔、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地下溶洞! 溶洞内,密密麻麻,全是墓碑! 一座座造型古朴的墓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浓郁死气。 阴风怒号,鬼哭狼嚎,整个溶洞充斥着窒息的恐怖威压。 溶洞正中,赫然耸立着一座数丈高的巨大墓碑,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铭刻着无数邪恶毁灭的神秘血色符文。 墓碑之上,还挂着十几具早已风干腐朽的森森白骨! 谢琴望着那巨大墓碑和上面狰狞的白骨,娇躯剧颤,俏脸惨白。 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深吸一口气,她强压下恐惧,一步步走向那邪气冲天的巨碑。 “萨满圣女,请圣物出山!” 谢琴跪倒在地,拔出腰间匕首,狠狠在左手掌心一划!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骤然裂开! 殷红腥臭的鲜血狂涌而出,将脚下本就暗红的土地浸染得更加诡异。 忍着钻心剧痛与失血的眩晕,谢琴高举鲜血淋漓的左手,任由血液浇灌在巨碑之上。 随着鲜血浸染,原本死寂的巨碑与上面的白骨,竟剧烈晃动起来! 紧接着,一股股漆黑如墨、充满邪恶毁灭气息的诡异黑烟,从巨碑缝隙中喷涌而出,如跗骨之蛆般将谢琴死死包裹! 谢琴浑身冰冷,只觉被投入九幽炼狱。 剧痛与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 玄如阴看着被黑烟笼罩的谢琴,脸上露出残忍病态笑容。 许久,黑烟散去。 此刻的谢琴,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白皙纤细的左臂,已化为一截森森白骨,血肉消失无踪! 仿佛被什么恐怖怪物硬生生啃噬干净! 玄如阴看着她这副凄惨模样,笑容更盛,缓缓上前,用干枯如鸡爪的手轻拍她肩膀,沙哑道:“做的不错,琴儿,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谢琴只觉得不寒而栗。 “你这次虽丢了条胳膊,却也算因祸得福,与我萨满教无上圣物——万魂幡初步融合了!” 玄如阴声音带着赞赏,“日后潜心修炼,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我教继本座之后,又一位惊天动地的绝世强者!” 说完,他不再理会半昏迷的谢琴,转身对着巨碑恭敬三鞠躬。 口中念念有词,念叨起古老威严的神秘咒语。 随着咒语声,坚不可摧的巨碑剧烈晃动。 一声巨响,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更恐怖的邪恶气息狂涌而出。 一杆通体漆黑、不过尺许长短的小旗,幡面铭刻着无数血色邪恶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缓缓从裂缝中漂浮而出! 正是萨满教供奉数百年的无上圣物——万魂幡! 玄如阴望着悬浮的万魂幡,鬼脸面具下的双眸爆射精光。 眼神中全是贪婪与兴奋!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小旗,感受到上面庞大的力量,大笑一声! “多好的宝贝啊。” 玄如阴拿着小旗看了几眼,沙哑道:“琴儿,放心吧。” “谢家的仇本座一定替你报!” …… 甘州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 萧若尘和杜清瑶在一名白大褂男子带领下,走了进去。 病房窗明几净,各种先进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宽大的病床上,静静躺着一个年约五旬的儒雅男子。 面容病态苍白,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此人,便是杜家前任家主,杜清瑶姐妹的父亲杜昌山! 床边坐着一个三十许、容貌清秀的护工,见杜清瑶进来,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大小姐。” 杜清瑶点头,快步到床前,望着昏迷的父亲,轻声问:“张姐,我父亲今天情况怎么样?” 张姐连忙将杜昌山今日的身体状况和细微反应一一汇报。 杜昌山手指会在特定时间轻微抽搐,睡眠质量也比以前好了些,不再经常梦中呻吟。 杜清瑶静静听着,担忧稍减,父亲的状况确实在好转。 这时,萧若尘上前,在杜昌山手腕上轻轻一搭。 片刻后,他收回手,沉声道:“他不是意外昏迷,是被人下毒了!” 杜清瑶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果然是这样! 父亲的昏迷,她早有怀疑。 只是苦无证据,没想到今日竟被萧若尘一语道破! 正当杜清瑶心神激荡之际,敲门声响起。 房门推开,一胖一瘦两名女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杜昌山病床,准备输液。 萧若尘上前拿起胖护士手中准备换上的药瓶,仔细看了眼,转向杜清瑶。 “这药瓶里是什么?” 杜清瑶想了想,不太确定道:“好像是一种新型进口保健药,据说是刚引进的,效果不错,整个医院都在推广。” “就是价格比较贵,一小瓶就要十三万,我爸每天输两瓶。” “一瓶就要十三万?” 萧若尘气笑了,如果他没看错,这根本不是什么保健药。 只是最普通,最常见的盐水而已。 “杜大小姐真是财大气粗,这么贵的药,你就没查查成分?” 杜清瑶冰雪聪明,立刻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什么意思?难道这药有问题。” 杜清瑶有些迟疑:“这里可是医院,如此昂贵的药,不应该有问题吧。” “你错了。” 萧若尘面色冰冷,“这药问题很大!” 第387章 名誉太医 “怎么了?” 杜清瑶声音一紧,父亲本就病了,如果用药再出问题,这病怎么可能好。 “这不是药,只是一瓶普普通通的生理盐水。” 萧若尘从小推车上拿起药瓶,仔细端详一眼,“一瓶破盐水,敢卖十三万,真是可笑!” 听到这话,胖护士猛然转头,凶狠的瞪着萧若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医院的药怎么会有问题,再胡说,信不信我叫保安抓你!” 说着,她伸手就想抢药瓶。 萧若尘一把抓住胖护士的手腕,冷笑道:“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抢?” “你才有鬼!” 胖护士无法挣脱,又惊又怒,对吓傻的瘦护士尖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 瘦护士被吼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冲出病房搬救兵。 “小子,我警告你,赶紧放下药瓶!” 胖护士看着萧若尘,眼神带着几分得意,威胁道:“否则等保安来了,我让他们把你抓起来,送执法局!” 萧若尘随意一甩,胖护士后退了好几步。 “拭目以待了,我看看你们医院的保安有没有这个本事。” 杜清瑶美眸冰冷。 没想到,医院如此胆大包天。 用生理盐水冒充进口药,卖十三万一瓶? 简直是把她当肥羊宰! “把这款药的相关批文、进口许可证、临床试验报告,全都拿来!” 杜清瑶盯着胖护士,冷声道:“我要看看,你们医院从哪弄来的这种神药!” 面对她的质问,胖护士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她也知道,这位可是杜家的小姐。 以她的身份,怎么敢招惹。 “杜小姐,您别听他胡说。” 胖护士眼神躲闪道:“再说,我只是个小护士,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懂,就去把懂的人找来!” 杜清瑶声色俱厉,“若敢耍花样或拖延时间,休怪我不讲情面!” 迫于她的身份和杜家的势力,胖护士虽不甘,也只能哆哆嗦嗦掏出手机联系科室主治医生。 没多久,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瘦护士带着十几个手持橡胶警棍的保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胖护士一见保安,立刻来了精神,指着萧若尘厉喝:“这野小子不仅污蔑我们医院,还抢夺药品,甚至动手打人!” “还愣着干什么,抓起来送执法局严办!” 保安们听到命令,朝萧若尘扑去。 还没靠近时,萧若尘深邃的眸子猛地闪过一丝寒意。 凌厉的气势轰然爆发! 威严,不可侵犯! 气势汹汹的保安们,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恐。 所有人身上,仿佛背着无形大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你们停下干什么,上啊!” 胖护士不忿道:“这么多人,怕他一个?” “聒噪!” 萧若尘面色冰冷,甩了她一个大耳光! “你,你……” 胖护士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眼震惊,脸上的横肉不停的哆嗦。 “你还敢行凶,小子,你完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戴金丝眼镜,略显倨傲的中年男子板着脸走了进来。 一进门,便看向哭哭啼啼的胖护士,沉声问:“小王,怎么回事,谁要看药的批文?” 来人是杜昌山的主治医生,薛为民! 胖护士一见薛为民,如见救星。 “薛医生,你可来了!” 她哭号着上前,指着萧若尘道:“这小子行凶打人,还说咱们的药有问题。” 闻言,薛为民脸色铁青,极力克制脾气,“小兄弟,我不管你什么来头,都不该来医院寻衅滋事,扰乱医疗秩序。” “你的行为,需要负法律责任!” 萧若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知法犯法,草菅人命,也配跟我谈法律责任?” “你胡说八道!” 薛为民勃然大怒,唾沫星子飞喷而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们医院所有药品都经正规渠道采购,有相应批文资质,虽然价格是贵了些,但我们从未强迫家属购买!一切自愿。” “你什么都不懂,怎可胡言乱语!” 萧若尘冷笑打断:“一堆废话,这不是你们将一瓶生理盐水卖十三万的理由。” 听到这话,薛为民脸上闪过慌乱之色,心里也更加警惕。 有家属嫌弃药贵,还从没有家属怀疑过药有问题。 这小子,不好对付。 薛为民板着脸,严肃道:“盐水怎么会卖这么贵,我们的药经得住任何检查!” 病房内的骚乱,传到走廊里。 打破了高级病房区的安静。 突然,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却不怒自威的古稀老者,在数个神情肃穆的医生护士簇拥下,推门而进。 “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闹闹,这里是病房!” 老者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面红耳赤的薛为民,“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见到老者,薛为民的气势也有所收敛。 这位老者可是医院资历非常深的主任,祁良君,既有威望,又有实力。 医院几次提名让他当副院长,都被拒绝。 “主任,您来得正好!” 薛为民露出谄媚的笑容,“不是我要打扰病人们休息,实在是有人蓄意闹事!” 说着,他指了指萧若尘。 “此人污蔑医院声誉,说我们的药有问题,甚至动手打人!” “我也是为了维护医院,才不小心声音大了点。” 闻言,祁良君眉头微蹙,看向了萧若尘。 当他看清萧若尘的脸庞时,表情猛地一僵,眼里也多了几分不敢置信。 祁良君满脸激动,刚要说话。 忽然反应过来,看向薛为民。 “你刚刚说,这位先生说医院的药有问题,还污蔑医院?” 薛为民一愣,以为祁良君没听清自己的话。 “对啊,我们的保健药,被他说成盐水!” “这小子狗屁不懂,还煽动病人家属,真不是个东西!” 薛为名说的慷慨激昂,他没注意到,祁良君的脸色越来越黑,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够了,别说了!” “薛为民,你好大的狗胆,连太医院特聘的名誉太医,都敢污蔑?” 祁良君冷冷道:“我看你是不想在医院干了!” 第388章 跪下说话 祁良君这话一出口,刚才还跟斗鸡似的薛为民,当场就懵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太医院特聘的名誉太医? 眼前这小子,撑死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传说中那些医术通神,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相比! 薛为民吞了口唾沫,心脏怦怦乱跳。 他瞅了一眼黑着脸的祁良君,结结巴巴道:“主任,您老没搞错吧?” “太医院那是什么地方,里头可都是咱们大夏王朝最顶尖的国手啊,他算哪根葱,也配跟那些老前辈相提并论?” 祁良君差点没给这蠢货气乐了。 他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认错人?薛为民,你觉得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吗?” “前阵子大夏中医峰会,我亲自带队去参加,峰会上,萧神医独领风骚,力压众多名医,取得第一!” “我怎么可能认错!” 听到这话,薛为民更是一百个不相信。 力压众多名医,就凭那小子? 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算了,你目光太短浅,待会跟你算账!” 祁良君冷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萧若尘面前,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萧神医,您怎么来这了,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是医院主任,祁良君,上次在临安,您的风采,我可记忆犹新。” 萧若尘扫了祁良君一眼,把手里那个“进口保健药物”的瓶子递过去:“祁主任,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祁良君赶紧双手接过药瓶,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进口保健金液,他知道这东西。 据说是院里几个跟药商勾结比较深的主任捣鼓进来的,最近确实有不少有钱的病人家属在用。 祁良君懒得掺和这些烂事,所以具体这药什么成分、疗效如何,还真不太清楚。 就在祁良君低头琢磨药瓶的时候。 薛为民眼珠一转,却悄悄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发了条信息出去。 祁良君看了一番,干笑道:“萧神医,这个进口保健金液’,我是听说过。确实是院里几个主任从国外弄进来的。” “价格的确贵了点,但医院可没强买强卖啊,一切自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祁主任,照你这么说。” “一瓶破生理盐水卖十三万,你也觉得没问题?” “生理盐水?” 祁良君瞳孔一震! 原来如此,怪不得萧若尘会发这么大脾气! 他没想到,薛为民这帮混蛋竟然狗胆包天到这种地步! 用生理盐水冒充进口神药,还敢卖十三万的天价? “抱,抱歉,我再看看。” 祁良君手忙脚乱地拔开瓶塞,倒了点液体出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真他妈是生理盐水。 还是最低劣的那种。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祁良君感觉全身的血都快冻住了! 完了,今天这事麻烦大了。 以萧若尘的身份地位,如果把这事捅出去,甘州医院的名誉全都毁了! “萧神医,是我们管理不严!” 祁良君态度诚恳,“您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调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他猛地转身,双目喷火的盯着的薛为民,怒声质问:“这药是怎么回事,给我个解释!” 看到他那要吃人一样的眼神,薛为民吓得腿一软。 “这,这个药我也不知道……” 薛为民一脸无辜,“不是我弄得,我也只是帮着介绍一下。” “你不知道?” 祁良君冷冷一笑“薛为民,你当我是傻子吗?” “虽然你不是我们科的医生,我一样有权利处置你,就凭这件事,现在,我代表医院宣布,你被停职了!” “还有这进口保健金液,我会上报院委会和主管部门!” “所有已经流出去的和在用的,全部召回,彻查到底!”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余地! 萧若尘微微点头,作为医院主任,祁良君的办事态度,他觉得还不错。 “不行!祁良君!你不能这么做。” 薛为民脸色骤变,急上心头,他连主任都不叫了。 “你敢阻拦这件事,后果,可不一定能承担的起!” “祁主任,我实话告诉你,这款进口保健金液,是谢家的推广的东西,我也只是跑跑腿而已。” 薛为民阴恻恻地威胁道:“断谢家的财路,你确定要这么做?” “谢家?” 祁良君心里咯噔一声! 生在甘州,这个一手遮天的豪门,他在熟悉不过。 怪不得,保健金液能这么快在整个甘州的医院铺开,背后竟然是谢家在撑腰! 一时间,祁良君也犯了难。 他想当个好医生,可也得养家糊口啊。 得罪了谢家这种庞然大物,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看到祁良君脸上的犹豫,薛为民越发得意起来,笑道:“祁主任,刚才,我已经联系了保健金液的谢家负责人。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过来,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 祁良君攥着手,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良心,一边是现实。 “谢家的人要来是吧,我等着。” 突然,萧若尘淡淡一笑,拖了把椅子放在病房中央,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 “萧神医,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犹豫再三,祁良君决定还是提醒一下。 毕竟,萧若尘不是甘州的人,对这边的局势可能不太了解。 “我知道您是好心,想为民除害,可那谢家,真不是好惹的啊!” 萧若尘摆了摆手,平静道:“不用再劝了,这事我来处理。” 大约十多分钟。 密集的脚步声从病房外传来! 一个穿着黑西装,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东哥,您来了!” 薛为民一见中年男子,舔着脸迎了上去。 “谁跟老子的保健金液过不去?” 谢东面色冷傲,冷冷说道。 “就是那小子!” 薛为民指了指萧若尘,咬牙切齿道:“您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妈的,真是想死了!” 谢东怒骂一声,看了过去。 忽然,一个激灵,腿肚子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刚从谢家死里逃生,最怕的,就是看到这张脸。 “你就是保健金液的负责人?” 萧若尘看了谢东一眼,“害了这么多病人,跪下说话。” 第389章 三阳夺命针! 听到这话,薛为民当场就炸了毛! 他指着萧若尘的鼻子,唾沫横飞:“小瘪三,你敢让谢家的人跪下!”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知不知道谢家什么地位!” 啪! 突然,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 “你特么才活腻了!” 谢东抬手就给了还在满嘴喷粪的薛为民一个大嘴巴子。 打完一巴掌还不解气,谢东飞又起一脚,正中薛为民小腹,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谢东死死盯住薛为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狗东西,你想死别拉着我!” 薛为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腹委屈。 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好心好意拍马屁,怎么还挨了顿打。 谢东疯了吗? “东哥,您这是干嘛呀?” 薛为民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我没说错话,这小子蹬鼻子上脸,不给他点颜色……” 谢东咬牙切齿:“给我闭嘴!” 阴冷的眼神,看的薛为民心头发毛,急忙闭上了嘴。 随后,谢东转过头,深吸口气。 扑通! “萧爷!” 谢东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整个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完全没看懂什么情况,谢东还真就跪下了? 薛为民目光呆滞,长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胖护士更是满肚子的疑惑,两人身份天差地别,怎么就完全反过来了。 谢家权贵,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跪下。 “这个进口保健金液,又是谢家做的?” 萧若尘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谢东,淡淡开口:“你们真是什么钱都挣啊!” 谢东面色一慌,大家族,哪个手脚能干净。 保健金液的生意来钱快,盯上的人可不少,甚至有家族要出钱入股。 只不过,碍于谢家权势不敢动弹而已。 “这,这玩意儿,确实是谢家推广的。” 谢东艰难道:“不过,这事不是我弄得,都是谢重!” “他非要把这药在西凉行省铺开卖,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负责,我只是个小小的联络人而已。” 萧若尘看得出来,他在撒谎,但,也懒得计较。 “我不想听废话,从现在开始,所有已经卖出去的,还有在医院里用的进口保健金液,全都收回来!” “还有,受损失的病人家属,全部十倍赔偿!” 什么! 这话一出,胖护士还有薛为民,脸色唰地就变了! 为了推广保健金液,他们可嘴皮子没少磨,坑蒙拐骗了不少病人和家属,自然也捞了不少黑心钱。 现在萧若尘一句话,就要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还要赔十倍! 这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啊! “不行,不行!” 薛为民一脸拒绝,“这怎么可以!” “就是啊,凭什么要赔,病人和家属自愿购买,我们又没强迫他们。”胖护士也嘟囔了一句。 听到声音,谢东猛地回头,眼神里凶光直冒!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不行?” 谢东生怕这两个蠢货再惹毛萧若尘,连累自己。 啪!啪! 反手两个大耳刮子抽在胖护士和薛为民脸上。 “两个狗东西,还他妈愣着干什么?” “萧爷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给老子怎么做,再敢放半个屁,老子把你们剁了喂狗!” 胖护士和薛为民彻底蔫了,刚才为了利益,冲动之下开了口。 两个大巴掌下去,理智又回来了。 谢家的谢东,都对萧若尘卑躬屈膝,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反抗? 萧若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都别在这儿碍眼。” “办不妥当,你应该知道后果。” 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意,谢东血液都凝固了。 他可亲眼看着,萧若尘在谢家大开杀戒,深知这位爷,能不招惹,千万别招惹。 “是是是!萧爷您放心!” 谢东连连点头,“我一定处理妥当!”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薛为民和胖护士等人,也紧随其后。 祁良君缓缓回过神,眼神怪异。 平日里在甘州城横着走的谢家人,到了萧若尘面前,乖得跟小猫似的。 不论如何,这样的人物,与之交好肯定没有问题。 “出这种事,医院也有责任。” 祁良君深吸口气,道:“萧神医您放心,我一定亲自向院委会和上级主管部门汇报,严加整顿。”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这种腌臜事,哪朝哪代都少不了,靠他一个人也管不过来。 他现在只想赶紧治好杜昌山的病。 “祁主任,医院有没有功率大点的高温射灯?” 萧若尘看向祁良君,问道。 “有有有,我立刻派人去给您取来!” 祁良君点头,挥手吩咐旁边一个小护士去库房取灯。 没一会儿,小护士就推着一个大支架进来了。 支架顶上赫然是一个足有脸盆大小,造型奇特的巨型射灯! 萧若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到杜昌山病床前,褪去他身上宽大的病号服,露出胸膛和后背。 萧若尘扶着杜昌山坐了起来,背对自己。 手腕一翻,一枚银针出现在手里。 萧若尘面色沉凝,屈指一弹。 银针刺入了杜昌山后心要穴——灵台穴! 祁良君看得眼皮猛地一跳,倒吸一口凉气! 以气御针! 用得如此炉火纯青,放眼西凉医学界,能做到的也屈指可数吧? 正在他出神之时。 萧若尘再次动了起来。 一根又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如同暴雨梨花般,接连不断地刺入了杜昌山周身那几处重要的三阳经脉要穴。 杜昌山额头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看起来痛苦不堪。 祁良君心惊肉跳。 他想起,自己曾在一部失传多年的古医书中看到过记载。 有种针法名为三阳夺命针。 此针法,看似简单粗暴,效果却迅猛霸道得吓人。 对于一些沉疴顽疾有奇效! 但这种针法,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对施针者的要求高到离谱! 人体的三阳经脉,是阳气运行的总枢纽。 施针过程中,稍有不慎,或者力道掌控差了一丝一毫,就可能导致病患体内阳气彻底逆乱暴走。 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重则当场爆体而亡,魂飞魄散! 看得出来,萧神医对三阳夺命针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把射灯搬过来!” 萧若尘吩咐一句。 随后,灌注真气于掌心,一掌,拍在了杜昌山的后心要穴,灵台穴之上! 顷刻间,杜昌山身上的银针,发出嗡鸣! 噗! 杜昌山突然睁开眼,猛地吐出一口瘀血! 第390章 新日俱乐部,嚣张东瀛人 那口黑紫色的瘀血,像浓墨似的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萧若尘打开了早高温射灯开关。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道充满灼热气息的强烈红光,从射灯灯头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照在杜昌山赤裸的后背上。 嗤嗤嗤! 一阵阵让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从杜昌山后背传来。 他的皮肤在接触到那灼热红光后,迅速变得焦黑,还冒起了一阵阵刺鼻的焦糊味青烟! 看到这一幕,杜清瑶俏脸一下就白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叹为观止,简直是叹为观止啊……” 祁良君面色震撼,行医几十年,也算见多识广,这样的治疗方案还真是头一回见! 先是用失传几百年的以气御针,配合同样凶险无比,稍不留神就要病人小命的“三阳夺命针”,强行逼出体内的毒素和瘀血。 紧接着,又用高温射灯烘烤后背,看样子萧神医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清除体内残余的阴寒邪气。 这种治疗方案,没有一定的实力和经验,未必敢去尝试。 随着时间推移,杜昌山的状态平静了下来,脸上也渐渐恢复血色。 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许久之后,杜昌山咳嗽两声,状态彻底稳定。 “爹!” 杜清瑶喜极而泣,紧紧握住杜昌山冰凉微颤的大手,声音哽咽地问,“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哭成泪人儿的杜清瑶,杜昌山眸子里闪过一丝慈爱。 “我没事,别哭了。” 昏迷这段时间,他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 能听到别人的言语,也有正常的思维,但,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两年多的煎熬,总算过去了。 杜清瑶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爹,您能醒过来,都是他的功劳。” 忽然,杜清瑶反应过来,指了指萧若尘,“没有萧若尘,您还不知道要昏迷多久。” 闻言,杜昌山面色一肃。 “这位小友,救命之恩,杜某感激不尽,日后,一定全力报答!” 萧若尘摆了摆手,淡淡道:“杜先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还望您能如实相告。” 杜昌山毫不犹豫地点头:“萧小友但问无妨,只要是杜某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萧若尘深吸口气,沉声道:“甘州的东瀛人,聚集在什么地方,还有,他们和谢家有没有联系?” 听到这话,杜昌山不自觉攥紧拳头,眸子里迸射出滔天的怒火! “东瀛人和谢家狼狈为奸很久了!” 杜昌山咬牙切齿道:“据我所知,那些该死的东瀛杂碎,在甘州市,主要都聚集在一个叫新日俱乐部的地方。” “那地方,表面上是个普普通通的娱乐会所,实际上却是东瀛枫林会在甘州设的秘密分部,也是他们在整个西凉省,搞各种非法勾当的大本营。” “两年前,我参加过一场谢家办的酒会。酒会上,谢家的人特意请了好几个身份神秘的东瀛人,喝了酒之后,我就昏迷了。” 闻言,萧若尘眼神微微一眯,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谢家和东瀛人果然有所牵连! 这么说,通过东瀛人找谢琴,也不是不可能。 “杜先生,感谢回答,你的仇,我替你报!” 说完,萧若尘不再迟疑,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杜清瑶见状,心头一急,快步追上去。 “你要去哪里?” 萧若尘脚步一顿,皱眉道:“我去找东瀛人。” “你一个人去?” 杜清瑶下意识张口。 忽然,她又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太妥当。 她和萧若尘又没什么关系,不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关心他的安危。 况且,以萧若尘变态的实力,东瀛人应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一个人足以。” 萧若尘挑眉道:“怎么,你也想去?” 杜清瑶俏脸微微泛红,不自然道:“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出点意外,我怎么跟雨寒交代。” “我跟你一起去,好歹能有个照应。” 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实际上,却没有一点底气。 萧若尘也看的出来,她在嘴硬。 “算了吧,你的实力太弱,跟着我只会拖后腿。” 杜清瑶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我实力太弱?” 现在,他也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境强者,一身修为甚至称得上杜家最强者。 到萧若尘这,他居然说自己太弱。 “我不管,我就要去!” 杜清瑶气呼呼地瞪着萧若尘,小嘴一扬,“你拦不住我,新日俱乐部的位置,我可比你清楚哦。” 见状,萧若尘耸了耸肩。 “随你怎么样。” …… 大约二十分钟,两人来到甘州郊区,一个五层建筑面前。 新日俱乐部占地极广,装修充满了浓郁东瀛风。 这家俱乐部,从外面看,像是个集餐饮、娱乐、休闲、住宿于一体的高档私人会所。 两人刚走到大门口,忽然,萧若尘面色一冷! 无形的杀气,迸发而出! 大门上,竟然用中日双语,贴着一张充满歧视和侮辱的告示。 “本店不接待大夏人!” 萧若尘怒极反笑,“这些东瀛狗杂种,还真把大夏当自己家了!” 就连杜清瑶看到这张告示后,俏脸也是瞬间冰封。 萧若尘上前一步,刺啦一声,就将告示从大门上狠狠撕了下来,揉成一团,直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的动作,立刻惊动了俱乐部里两个负责看大门的东瀛人。 只见那两个身材魁梧的东瀛武士,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小子,谁允许你乱动我们的东西!” 一个膀大腰圆的东瀛男子,指着萧若尘,怒道:“你是不是想死!” 萧若尘眼里闪过寒光,抓住男子手指,向上一撇! 咔嚓! 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第391章 打你们,我都懒得用真气 “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从东瀛武士嘴里传出! 看到这一幕,另外一名留着两撇猥琐八字胡,三角眼闪着凶光的东瀛武士面色愤怒。 暴戾的三角眼看向杜清瑶! 看到萧若尘干脆利落的出手,他就知道,此人的是个硬茬,自己未必干得过。 但是旁边这个弱不禁风的绝色美女,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把这女人捏在手里,就能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里,八字胡东瀛武士大笑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然而,杜清瑶的反应,比他要快很多。 玉手一抬,闪电般挥出一巴掌。 啪! 八字胡东瀛武士甚至来不及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扇得眼冒金星,原地转了好几个圈,重重摔在地上。 短短几秒,两名东瀛武士,一个跪着,一个晕了。 萧若尘不由自主看向杜清瑶。 “哼,怎么样?” 杜清瑶小脸扬起骄傲,“我就说不会拖你后腿吧。” “你最好不会。” 萧若尘的语气依旧冷硬,说完,他便迈着步子,走进了俱乐部。 俱乐部内,人声鼎沸。 整体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无论是墙上的装饰画,还是房间里的各种摆设,亦或是那些穿着暴露,浓妆艳抹,正在搔首弄姿取悦客人的妖艳女子,全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东瀛味儿。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乌烟瘴气,纸醉金迷的场景,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 这帮孙子,倒是挺会享受。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和服,浓妆艳抹的东瀛女子,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的衣着十分暴露,行走间,两条腿半遮半掩,分外诱惑。 应该是专门服务于东瀛客人。 来到近前,东瀛女子眯眼一笑,刚要说话。 忽然,注意到两人的打扮,与这里的风格不符。 “你们是什么人。” 东瀛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柳眉一竖,厉声质问:“不知道这里,不接待大夏人吗?还不赶紧滚出去!” 萧若尘淡漠道:“大夏土地上,我想去哪,轮得到你来管?” 话音落下,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个清脆透亮的声音,响彻四方! 东瀛女子惨叫一声,摔在地上,粉嫩的俏脸立即红肿起来! 四周的东瀛人,动作纷纷停下,将目光投了过来。 几个胆子大的悄悄起身,呈合围之势,围了上去。 看着那些正朝自己这边围拢过来的东瀛人,萧若尘语气平静无波,“谁是这里的管事的,滚出来!” 这时,刚刚被扇飞的东瀛女子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听到这话,当场就炸了毛。 “八嘎呀路!你这个该死的大夏人,竟然敢打我!” 东瀛女子扯着嗓子,冲楼上喊道:“藤田会长,您快来!” 片刻后,大片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在一大群东瀛武士簇拥下,从楼上下来。 “怎么回事?” 藤田武藏面色阴沉。 “他在我们这闹事!” 东瀛女子指着萧若尘,厉声说道。 “阁下,这里是新日俱乐部。” 藤田武藏森冷的问道:“没有允许,大夏人不得入内,你非但强闯,还打伤我们的人,什么意思?”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夏有句古话,鸠占鹊巢,听过没有?” 闻言,藤田武藏眼神微眯。 平日里,他也喜欢研究大夏典籍,自然听得懂这话的意思。 “这不是你在俱乐部行凶的理由!” 藤田武藏阴冷道:“我刚刚已经通知了执法局,很快,他们会把你带走。” “你乐意找谁就找谁。” 萧若尘淡淡道:“我找谢琴。” “谢琴?” 藤田武藏直接摇头,否认道:“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瞬间,萧若尘眼神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 “东瀛人就是贱,总是要挨了打才肯说实话。” 萧若揉了揉手腕,不屑一顾道:“打你们这些东瀛狗杂种,我都懒得用真气。” 见他要动手,藤田武藏也懒得废话。 回头,看向身后的东瀛武士。 “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拿下!生死勿论!” 一声令下。 身后的东瀛武士们,拔出武士刀,冲了上去。 面对这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数十名东瀛武士,萧若尘如同虎入羊群般,悍然冲了上去。 砰! 砰! 砰! 沉闷的响声,从人群传出,还伴随着阵阵惨叫! 萧若尘动作潇洒飘逸,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会有一名东瀛武士,惨叫着倒飞出去。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 地上,躺满了人! 俱乐部一片死寂。 各个包厢内寻欢作乐的东瀛客人,也全都被惊动,纷纷从包厢探出头来。 看到现场的情况,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藤田武藏眼皮狠狠跳动,这小子,实力如此强横! 难道,枫林会做的事已经被大夏高层察觉了? 一瞬间,藤田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 “还有没有高手?” 萧若尘目光锁定在藤田武藏身上,玩味道:“没有高手,你今天可要吃苦头了。” 藤田武藏目光一闪,仿佛做了什么决定,“小子,不要嚣张,东瀛有的是强大武者!” “即便跟你们大夏的古武者比起来,也绝不差!” 萧若尘嘴角泛起冷笑。 什么狗屁武者,东瀛那些东西,不也都是从大夏流传过去。 小道而已! 藤田武藏从怀里摸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小铃铛! 叮铃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回荡开来。 很快! 一个身穿灰色和服,身形枯瘦如同骷髅,脸上布满刀疤和皱纹的东瀛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藤田武藏身旁! “川崎大人!” 藤田武藏一见到这老头,立刻对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请您出手,处理了这个狂妄的小子!” 此时,萧若尘也察觉到,这位老者气息浑厚,虽然年纪已高,一双眼睛明亮异常! 他的修为,应该在天人境界。 杀起来倒是也没多难。 “就这一个?” 萧若尘笑容灿烂,“这点实力跑到大夏扬威,怎么敢的。” 藤田武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川崎灰大人可是帝国神忍!” “小子,你死定了!” 此时,川崎灰那双毒蛇般的眸子里,迸射出两道骇人的寒光! 他咧嘴一笑,身影缓缓变得透明,消失! 藤田武藏露出得意的狞笑,“这就是川崎大人的隐身术,小子,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隐身术?” 萧若尘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太拙劣了吧。” 说着,他对着身旁的空气,狠狠甩了一个大耳光。 啪! 一声脆响! 川崎灰的隐身术被迫中断,身影显现,脸颊高高隆起! “这,这怎么可能?” 川崎灰不敢置信道:“你看得见我?” 第392章 晋王墓,七师父的踪迹 “当然看不见。” 萧若尘面带讥讽:“隔了很远,我就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下次出门记得洗澡。” “你竟敢侮辱我!” 川崎灰气的咬牙切齿,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眸子中充满了怒火。 他这神忍身份,可不是虚名,而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没想到,来了大夏竟有人看不起自己。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川崎灰身上涤荡起黑色气流,气息变得晦涩,双手化爪,指甲暴涨,变得如同鹰爪般锋利,闪烁着森然寒光。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这个老家伙,动了真怒! 面对他的致命一击,萧若尘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就在川崎灰的鹰爪,即将要抓中萧若尘身体时。 异变陡生! 只见萧若尘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川崎灰身后! 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了后心要害之处! 一声闷响,响起。 川崎灰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便口中鲜血狂喷,彻底没了声息。 没用真气,强杀一名天人武者,的确有点勉强。 好在,东瀛人的武道确实不怎么样,才给了萧若尘机会。 现场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藤田武藏一副肝胆俱裂的神情,连川崎大人,竟然也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而且还被对方,一招秒杀了? “先生神功盖世,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藤田武藏一点都不顾及颜面,快步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见识了您的实力,日后,新日俱乐部,不,枫林会,绝对不敢再与您为敌!” “不过,我确实不清楚,哪里对您有过得罪。”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行了,别在这里演戏了。”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最后问你一次,认不认识谢琴?” 闻言,藤田武藏心中咯噔一下! 沉默几秒,他还是开了口。 “认识,枫林会与北疆谢家之间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作。” 藤田武藏试探着问道:“不知谢琴,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 萧若尘眼神瞬间变得一片冰冷! “她确实得罪了我,能不能联系到她?” 藤田武藏见状,很快做出决定。 在谢家和这位神秘高手前面,他还是选择屈服萧若尘。 “是是是,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去帮您联系。” 藤田武藏点头哈腰到:“只是,我们枫林会与谢家之间,进行联络的特殊通讯设备,全都存放在密室内。” “劳烦您大驾,随小人一起,上楼去取一下?” 萧若尘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藤田武藏便连忙在前面带路,一行三人,朝着某个隐秘房间,缓缓走去。 走廊之内,光线有些昏暗,气氛也显得有些压抑。 就在他们即将要走到走廊尽头,那个所谓的“密室”门口的时候。 萧若尘眉头微皱,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他的心不再平静。 “这是什么房间?” 萧若尘看向身旁的墙壁。 “这,这……” 藤田武藏一时语塞。 不等他想好如何解释,萧若尘忽然一拳轰出! 强悍的真气,如同狂龙席卷,瞬间将墙壁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窟窿!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灰尘弥漫四处,杜清瑶也有些不解,萧若尘这是在干什么。 很快,尘土落下。 墙壁的窟窿之后,赫然是一个的独特房间! 房间之内,有几个东瀛男子。 这些东瀛男子身旁,则摆放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沉重木箱! 萧若尘眼神微微一眯,淡淡地说道:“这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藤田武藏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道:“这,这些只是我们老板的一些私人收藏罢了,不值什么钱,不值什么钱。” “哦?是吗?” 萧若尘锋锐的眼神,仿佛直刺藤田武藏心底。 “既然如此,那就打开来看看吧。” “我正想开开眼界,欣赏一下你们老板的‘私人收藏’。” 闻言,藤田武藏心中一紧。 这些箱子里面装的,可全从大夏各地搜刮的各种奇珍异宝。 若是被眼前这个煞星看到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他又没有拒绝的勇气。 “打开,打开。” 藤田武藏哭丧着脸,对着那几个手下,挥手示意,将箱子全都打开。 那些东瀛男子也不敢怠慢,连忙将盖子一一掀开。 刹那间,整个房间,都仿佛被金光笼罩。 只见那些木箱之内,赫然装满了金银玉器,珠宝首饰,古玩字画,以及一些青铜器皿! 每一件都堪称稀世奇珍,精美绝伦! “这是……” 杜清瑶直接上前,拿起箱子里的东西,观摩了几秒。 “你见过这些东西?” 萧若尘疑惑道。 片刻之后,杜清瑶点了点头,语气沉重,“不错,我见过。” “这些东西,应该来自西凉晋王墓,都是陪葬品!” 陪葬品!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转头,冰冷的目光定格在藤田武藏身上。 一道眼神,吓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晋王是西凉历史上,一位非常富有的藩王。” 杜清瑶随意拿起其他古董查看,同时说道:“他的陵墓虽然早已被发现,却一直处于朝廷的严密保护下,且从未对外开放过。” “很奇怪,里面的陪葬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人盗墓!”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藤田武藏,“你们胆子挺大,王墓都敢去盗。” “不不不!您误会了!” 藤田武藏慌忙解释道:“这些东西是一些黑市商人手里,买回来的。” 杜清瑶俏脸带着寒霜,讥讽道:“你们倒是挺会买的啊,不曾开放的王墓陪葬品,都能买得到?” 一席话,让藤田武藏如梗在喉,难以开口。 萧若尘跨入房间,目光从古董文物上,一一扫过。 突然,脚步一顿! 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还有些破旧的木箱,吸引到了他。 萧若尘上前掀开盖子。 木箱里东西并不多,一件道袍,以及一个八卦铜镜。 这两样东西,看起来异常的普通。 但是! 萧若尘看到这两样东西的瞬间,眸子之中,却是猛地爆射出两道骇人的寒光。 这两样东西,他都认得! 是七师父慕容浸月的随身之物! 难怪刚才察觉到一股熟悉气息。 萧若尘忽然转头,身上散发摄人气息! 隔空一抓,藤田武藏便身不由己地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下一刻,藤田武藏的脖子,便被萧若尘掐住! “这些东西,哪来的?” 感受到萧若尘身上,逸散出的强烈杀气,藤田武藏感觉浑身血液都被冻僵,颤抖道: “饶命!这些东西都是谢家给的,与我们无关。” 第393章 执法局的人来了,吓坏的藤田武藏 又是谢家!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眯了起来。 四周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藤田武藏紧张的后背都让汗水浸湿了。 “联系谢家,就说有人要跟他们谈生意。” 萧若尘命令道。 “好,我马上去联系。” 藤田武藏干笑一声,立即进去拿了个黑色卫星电话。 他翻找两下,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无人接听! 藤田武藏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在这个节骨眼上,谢家那边联系不上,这可如何是好? “没人接,我再试试。” 藤田武藏赔了个笑脸,又尝试着拨打了几次,依旧是无人接听。 “谢家好像有点问题,暂时联系不上。” 藤田武藏哭丧着脸,“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再试试。” 萧若尘摇了摇头,“不必了。” “先,先生,我想起来了!” 藤田武藏眼睛猛地一亮,急声说道:“我还知道一个和谢琴有关的事。” “哦?说来听听。”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谢琴好像对甘州城外,一个叫鸣翠湖的偏僻湖泊,情有独钟!” “有好几次,她是约我在鸣翠湖边见面的,而且,她还不允许我靠近。” 萧若尘来了点兴趣。 既然是谢琴经常去的地方,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湖在什么位置?”萧若尘问道。 藤田武藏连忙将鸣翠湖的具体位置告诉他。 “你这条狗命暂且留着。” “不过,马上把从大夏盗窃的所有文物古董,送回去!” 萧若尘的口吻,不容置疑,“另外,通知枫林会的高层,把大夏的所有枫林会成员,撤出去。” “不走,后果自负!” 藤田武藏低眉顺眼,不敢答应,也不敢不答应。 “我送您出去。” 随后,萧若尘不再停留,转头朝着俱乐部外面走去。 杜清瑶立即跟上。 两人刚刚走到俱乐部的大门口。 刺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几辆闪烁着警灯的执法车辆,稳稳停下。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来人乃是甘州执法局队长,蒙瑞。 一看到藤田武藏,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藤田先生,我一接到通马上就过来了。” 蒙瑞笑呵呵道:“有人在俱乐部行凶吗?” 藤田武藏连忙摆手,“没有,蒙队长您误会了!” “下面的人不懂事,胡乱报告,给你添麻烦了。” 蒙瑞眉头微微一蹙。 这些东瀛人在北疆地区,关系网可是深得很呐! 若是今日,自己表现的好一点,说不定也能搭上东瀛这条线,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呢! 蒙瑞注意到,藤田武藏脖子上有几道清晰可见的抓痕! 显然,的确有人行凶! 只是不清楚藤田为何要替凶手隐瞒。 “藤田先生,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蒙瑞拍着胸口道:“您放心,东瀛的国际友人,甘州非常重视。” “有人行凶,你大可以指认出来!” 看着他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 萧若尘皱起眉头,十分不爽。 “没,没有,真没有!” 藤田武藏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才将萧若尘这个杀神送走,这时候让他指认凶手,那不是自讨苦吃。 “只是发生了一些小事,无伤大雅,你还是带队回去吧。” 藤田武藏勉强笑了笑,“多谢蒙队长的关心,我会派人送个锦旗过去。” 一个锦旗,哪能满足蒙瑞。 他不死心的看向萧若尘,“小子,藤田先生不方便说,你来说。” “刚才,俱乐部是不是有人行凶!” 萧若尘点了点头,淡然道:“嗯,行凶的人就是我。” 闻言,蒙瑞态度瞬间冷了下来! “好小子,袭击国际友人,你知不知道这是多重的罪名!” “甘州的东瀛友人都是受特殊保护的,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听到这话,藤田武藏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不,蒙队长!” 藤田武藏否认道:“我脖子上的伤痕,跟这位先生没关系。” 这下,蒙瑞满脑袋的疑问。 自己好心好意替他出头,藤田武藏怎么还替凶手说上话了? 难道是这小子,威胁他了? 蒙瑞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东瀛这些人是外来者,也许是不想惹是生非。 “藤田先生,您不必害怕!” 蒙瑞拍了拍藤田武藏的肩膀,鼓励道:“放心,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上就将他抓起来,严加审讯!” 藤田武藏脸颊狠狠一抽! “不用,真的不用。” 闻言,蒙瑞表情略带不满。 既然他不愿意指认,那就算了。 作为执法队长,蒙瑞想抓个人回去审讯,再简单不过。 “小子,你涉嫌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故意伤人!” 蒙瑞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跟我们回执法局一趟,接受调查!”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讥讽道:“大夏的土地之上,你不维护大夏公民,反而跑去给东瀛人当狗。” “真是可悲!” 蒙瑞非但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大夏人口众多,哪里还用得着刻意去保护?” “倒是那些远道而来的东瀛友人,可是带着资金和技术,来甘州投资兴业,帮助甘州发展经济,改善民生。” “这样的人,自然要给予最高规格的特殊保护和优待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放弃跟他沟通。 这种脊梁已经弯了的人,说再多也没用。 “我觉得,你这种人不适合在执法局。” 萧若尘淡淡道:“回村里种地吧,体会一下耕种的辛苦,或许,你能体会到大夏人民的不易。” 闻言,蒙瑞暴跳如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老子指手画脚,发号施令?” 萧若尘没有理他,而是转过头看向杜清瑶。 “杜小姐,我们合作一下。” “我让从执法局离职,你让他在甘州找不到任何工作,如何?” 第394章 现在开始,你可以安心回家种地了 “小事一桩,这点能量杜家还是有的。” 杜清瑶淡然点头,她也这个执法队长很不爽,“只要我一句话,别说是甘州,西凉省也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录用他。” 听到这话,萧若尘满意地点了点了点头。 然后,他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 他认识的人里面,倒也不乏一些身居高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比如镇江王诸葛凌云! 只是,为了区区一个执法局的队长,去惊动这种大人物,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萧若尘翻了半天,也没能在自己的通讯录里,找到能在甘州这边,说得上话的人。 一时间,有些尴尬。 “继续装啊,怎么不装了?” 蒙瑞露出不屑的冷笑,自己好歹是执法局的队长,任免他的职位,执法局局长都做不到! 想开除他,至少要是西凉省内的大人物。 例如,新上任的太守大人,周至卫。 可是,这样的大人物,他找得来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啊! 刚才,看萧若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蒙瑞还真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惹到了什么大人物子嗣。 现在看来,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你别急。” 萧若尘皱了皱眉,“我说让你丢掉工作,绝对会做到!” 见状,蒙瑞更加不屑。 “找周梦婷啊,你可是救了她爷爷。” 正在这时,杜清瑶冲萧若尘眨了眨眼,“这点小事,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对,差点把她忘了!” 萧若尘揉了揉眉心,豁然开朗。 周梦婷可是新任太守的孙女。 开除蒙瑞,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随即,萧若尘翻找出周梦婷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滴滴! 电话接通。 “周小姐。” 萧若尘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萧先生,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周梦婷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 萧若尘苦笑道:“的确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随后,他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周梦婷。 听到一个执法队长,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帮助东瀛人。 周梦婷义愤填膺,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萧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马上去找爷爷,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萧若尘感激道:“多谢,替我向老爷子问个好。” “客气了。” 周梦婷没有多说,挂了电话。 刚刚放下手机,蒙瑞讥诮的声音传来。 “行了,小子,别在这里演戏了!” 蒙瑞脸上露出一丝嘲弄之色,“还要假装打个电话,我让你打十个电话,又有什么用?”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乖乖上车,跟我回执法局,否则别怪我让人动手!” 听到这话,藤田武藏猛地一抖,脸色比死了亲爹都难看。 生怕蒙瑞的狂言浪语,牵连到自己。 “先生,这,这可不是我指示的。” 藤田武藏满脸无奈,“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他还要带您回去调查。” “这事我也没办法,您别怪我。” 萧若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演戏了,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闻言,藤田武藏没有任何脾气,反而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好,我马上滚!” 藤田武藏冲后面的东瀛人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回俱乐部。 “小子,你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东瀛友人!” “简直是无法无天!” 蒙瑞面色怒红,冷声说道:“来人,给我把他带回去!” 一声令下,几名执法员刚要有所动作。 嘀嘀嘀! 忽然,急促的手机铃声,从蒙瑞的口袋里响了起来! 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蒙瑞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表情一僵! 手机屏幕,赫然显示着“局长”两个大字! “局长,我是蒙瑞,请您指示。” 蒙瑞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也变得异常恭敬。 听筒里,传来咆哮声! “蒙瑞!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老子让你去处理一点小事,你他妈的竟然给老子捅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出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听到局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蒙瑞眼神茫然,悄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什么情况,自己得罪谁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执法员先别行动。 “局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能不能说明白点?” 直到对面安静下来,蒙瑞才小心翼翼问道。 “得罪谁,还用我提醒你?” 局长声音冰冷,“刚才,太守大人的电话已经打到我这来了,因为你,我被骂了好几分钟!”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现在开始,你被执法局解雇了,而且,永不录用!” “半个小时之内滚回局里,收拾东西离开!”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击在蒙瑞心头! “不是局长……” 蒙瑞刚要解释,电话已经挂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回过神来。 “是你搞的鬼?” 蒙瑞盯着萧若尘,声音沙哑。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真能请得动太守! “不错,就是我。” 萧若尘嘴角微微一勾,淡淡道:“恭喜,现在开始,你可以安心地回家种地去了。” 蒙瑞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摔倒。 自己,真的被解雇了? 仿佛做梦一样! 自从他当上队长这些年来,仗着手中的权力,可是没少得罪人啊! 以前,有这层官皮护着,那些仇家,自然是不敢把他怎么样。 现在可不一样了。 失去这层身份的庇护,那些曾经被自己欺压和得罪过的人,恐怕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碎尸万段吧。 想到这,蒙瑞不自觉身子一颤。 浓浓的悔意,涌上心头。 “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的身份……” 惊慌失措的蒙瑞弯下腰,哀求道:“求您,别跟我计较,我花了十几年才走到今天。” “我不能失去工作,也不能回村里,求您绕了我吧!” 第395章 再遇到七师父,阴尸! 看着蒙瑞一副追悔莫及,低声下气的模样。 萧若尘没有半分怜悯。 “太晚了,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你只是害怕自己回去种地罢了!” 萧若尘冷冷开口,“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信任你们的甘州百姓!” 蒙瑞神情一怔,恍惚间,回想起自己进入执法局时,宣誓的场面。 求饶的话仿佛变成滚烫的烙铁,卡在喉咙里,难以出口。 “好了,我们走吧。” 萧若尘不再理会蒙瑞,看向杜清瑶道。 “好。” 杜清瑶点了点头,她也不会对蒙瑞这种人,有任何的同情。 两人上车离开。 车子驶离甘州城,眼前的景色逐渐开阔。 很快,根据导航来到了鸣翠湖旁。 透过车窗就能看到,鸣翠湖面积不小,一眼望不到边。 湖面雾气氤氲,如梦似幻,看不清水下景象。 湖水诡异地呈现墨黑色,深不见底,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萧若尘神色微凝。 阴极之地! 这里竟是罕见的天然阴极之地,最易滋养魂魄,孕育邪祟。 联想到谢琴守着这里,恐怕,她所图不小。 说不定,湖底真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或恐怖存在。 “下去看看。” 萧若尘下了车,迈步走向湖边,杜清瑶也紧随其后。 立于湖畔,凝视着微风下泛着涟漪却异常平静的墨黑湖水。 萧若尘微微出神。 突然! 急促的破空声自身后密林骤然响起。 十几道统一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身影如鬼魅般窜出,杀气腾腾地将二人包围。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独眼龙大汉,身材魁梧,面容阴鸷,透着暴戾。 通过他的气息判断,至少是七品宗师。 “二位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谢家禁地!” 独眼龙大汉警惕地盯着萧若尘,冷声问道:“此乃谢家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否则,格杀勿论!” 萧若尘淡然说道:“我找谢琴,让她滚出来见我。” 独眼龙脸色霎时铁青。 这年轻人竟敢呼二小姐名讳,还用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言辞! 这分明是挑衅谢家威严! “大胆狂徒,敢直呼二小姐名讳,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独眼龙身形如猛虎下山,带着凌厉杀气扑向萧若尘! 手中鬼头大刀化作一道乌光,挟开山裂石之威,当头劈下! 面对这致命一击,萧若尘嘴角泛起一抹不屑。 随意一挥! 一声闷响过后。 气势汹汹的独眼龙大汉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身子软软倒地! 仅仅一招,秒杀七品宗师? 那些本欲合围的谢家护卫,见此血腥恐怖一幕,全都目瞪口呆,面如死灰,大气不敢出!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实力竟恐怖如斯! “你们来回答。” 萧若尘看都未看那些吓破胆的护卫,冷声问道:“谢琴在哪?” 冰冷的声音,带着强大威慑。 护卫们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摇头,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没有,最近这段时间,真的没见过二小姐来啊!” 萧若尘眉头微皱,看来从这些小喽啰口中问不出什么了。 既然如此,他决定下湖里看看! 鸣翠湖能被列为谢家禁地,自然有其特殊之处。 “杜小姐,我要下湖里看看。” 萧若尘提醒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你别冲动……” 杜清瑶眼神带着担忧,“这里面可能有危险,要不我找点人过来。” “不必。” 萧若尘itou,纵身一跃,跳入那漆黑如墨的湖水中。 湖水冰冷,仿佛能冻僵灵魂。 萧若尘却毫不在意,运转真气护体,如游鱼般迅速下潜。 越往下,湖水越冷,光线越暗,直至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察觉到,湖底深处传来一股若有若无、却充满邪恶的诡异波动。 那里,定有古怪。 萧若尘加快速度,很快双脚触及坚硬湖底。 运起目力四下扫视。 只见,淤泥之中,赫然耸立着一座由不知名黑色巨石砌成的水下宫殿。 造型古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萧若尘眼神一凝,宫殿给他一种十分阴邪的感觉,像是能吞噬一切的巨兽。 这里,会不会是萨满教的据点? 萧若尘心里带着疑惑,提前蓄了一口真气,迈步走向宫殿大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来都来了必须进去看看! 宫殿大门由黑色巨石打造,厚重坚不可摧,铭刻着无数邪恶毁灭的神秘血色符文,散发着恐怖威压。 来到门口,萧若尘伸手在那厚重石门上用力一推。 轰隆隆! 沉闷巨响中,厚度达到接近半米的石门,被他轻易推开! 一股更浓郁作呕的阴寒邪气与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瞬间从门内狂涌而出! 萧若尘面色一凝,缓缓走进这神秘诡异的水下地宫。 地宫内蜿蜒曲折,岔路丛生,仿佛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 地面墙壁之上,密密麻麻铭刻着无数邪恶血色符文。 这里被人布下了一座威力极强的聚阴邪阵。 萧若尘随意选了条宽敞甬道,向地宫深处走去。 未行几步,他的身子忽然一顿。 后背,传来一股劲风! 萧若尘心头一凛,想也不想,转身便是一掌拍出。 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刺向偷袭者。 强悍的真气,爆发而出! 偷袭者是个身穿黑色轻纱,身姿曼妙,浑身散发致命诱惑的女子! 这女人的容貌竟与谢琴一模一样! 挨了萧若尘一掌,女子脸色变换。 “谢琴,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萧若尘怒火中烧,杀意凛然! 修为全力催发,又是一掌! “逆徒,你还真下死手啊?” 掌风还没靠近,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娇嗔:“快住手,是我啊!” 萧若尘一愣,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下意识停手,满眼疑惑。 “几年不见,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 女子松了口气,抬手在脸颊上一抹。 一张薄如蝉翼、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被缓缓撕下。 露出精致的俏脸,皮肤白皙,一头长发散落。 竟是七师父,慕容浸月! 此时,慕容浸月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满,怒瞪着萧若尘。 “七师父,怎么是您?” 萧若尘一脸迷惑,没想到,会在此地以这种方式,与七师父重逢。 看着萧若尘那目瞪口呆的样子,慕容浸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道:“臭小子,你刚才差点要了为师的老命。” 她打量着萧若尘,语气中带着惊讶与赞赏。 “不过,你的实力增长这么快,比我都厉害了。” 萧若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 “不过,您怎么会在这里,还易容成了谢琴?” 慕容浸月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萧若尘苦笑,“我要找谢琴报仇,您不是被血红教抓起来了,我还准备去救您。” “切,就凭血神教也想困住我。” 慕容浸月撇嘴,语气郁闷,“我确实被他们抓了,不过,我想走,血神教也拦不住。” “过一会,还得再让他们抓回去。” 听到这话,萧若尘更不解了。 慕容浸月没有解释的意思,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解释,现在先办正事。” 说着,她靠在地宫墙壁,来回踱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对啊,阴尸应该就在地宫里。” 慕容浸月略显失望,“怎么找不到呢?” “阴尸是什么?” 萧若尘抓住重点,开口询问。 第396章 阴尸苏醒! “所谓阴尸,是一种极为恐怖邪恶的禁忌之物!” 慕容浸月神色凝重,解释道:“需用上千具刚死不久,怨气冲天且肉身完整的尸体,辅以各种歹毒秘法禁术,才能炼制成功。” “此物一旦成功,阴尸拥有恐怖的力量和不死之身,不惧水火刀兵,甚至能飞天遁地,变化万千!” “更可怕的是,阴尸体内蕴含一种能侵蚀神魂、腐蚀肉身的恐怖尸毒!” “一旦沾染,立化脓血,一具阴尸出世,甚至能毁灭半座城市!” 听着七师父的讲述,萧若尘不由得也心头凝重。 世上竟有如此邪物。 萧若尘深吸口气,“您的意思是,这水下地宫内,就藏着一具那样的阴尸?” 慕容浸月凝重点头:“没错,之前,我曾数次想潜进来看看,可惜湖外一直有谢家蠢货和一些实力不弱的神秘高手看守。” “我担心打草惊蛇,一直没敢进来,最近防御的比较松懈,我才易容成谢琴的样子,潜入进来。” 萧若尘闻言,摸了摸下巴。 七师父通过血神教查阴尸,然而,阴尸却藏在谢家的地盘里。 难道,血神教和萨满教也有勾结? 慕容浸月打断他的思绪,开门见山:“行了,臭小子,趁着阴尸未彻底成熟,帮我将它找出来彻底摧毁!” “否则,九具阴尸全都成熟,恐怕要天下大乱了!” 萧若尘差点以为听错了,下意识道: “九具阴尸?” 慕容浸月苦笑:“对,你没听错。” “三个月前我在南疆游历时,偶然发现了一具已彻底成熟的阴尸,当时,我拼着重伤才勉强将其重创,没能毁掉阴尸。” “后来,我开始暗中调查阴尸的来历,查着查着,查到了血神教头上。” “我想办法潜入血神教总坛以后,才知道这帮丧心病狂的人,竟然炼制了九具阴尸!” “为了调查阴尸的藏匿之处,我只能假装被血神教抓回去。” 呼! 萧若尘长出一口气,仅通过七师父的讲述,他就能感觉到有多凶险。 “我来帮你!” 萧若尘郑重说道,他不想让七师父一个人冒险。 “好,快找吧!” 慕容浸月一边观察石壁,低声嘱咐道:“阴尸乃至阴至邪之物,最喜吞噬阴寒邪气。” “遇到阴气特别浓郁的地方,大概率就是。” 萧若尘答应一声,也开始在地宫里仔细寻找。 十几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发现。 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慕容浸月却突然停下脚步! 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她蹲下身,双手死死捂着小腹,身体剧烈颤抖,看起来异常痛苦! “七师父,您怎么了?” 萧若尘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扶着慕容浸月的身体,手指搭上她的脉搏,一番感受。 奇怪的是,七师父脉象平稳,气息悠长。 从脉象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我没事。” 慕容浸月摇了摇头,血神教的人在我身上下了蚀骨冥毒,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 “继续找阴尸吧,时间要紧。” 萧若尘咬了咬牙,“那您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继续搜寻。 没多久,萧若尘走到一条甬道尽头,准备转身时,突然停下! 锐利的目光,盯着前方石壁。 萧若尘感觉到,石壁后方,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 “七师父,我找到了。” 萧若尘冲着身后喊了一声。 随后,调集真气,对着厚实的石壁,一拳击出! 轰! 一拳之下,石壁如纸糊般四分五裂! 尘烟逐渐散尽,破碎的石壁后,露出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石室。 石室内光线昏暗,阴风怒号。 一口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散发着浓郁死气的棺材,静静摆放在石室中! 棺材四周,密密麻麻堆满了数不清的森森白骨,以及各种邪恶毁灭的神秘血色符文。 萧若尘眼神瞬间冰冷! 棺材里应该就是阴尸! “不要冲动!” 这时,慕容浸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追上来,看到石室内的巨大黑棺,以及四周的森森白骨时,脸色也变得凝重。 “你站远一点,我来处理就好。” 慕容浸月从怀里取出数道黄色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声响起,黄色符箓自动漂浮半空,剧烈燃烧起来。 “去!” 慕容浸月手掌一挥,符咒燃烧着金色火焰,射向石室中那口巨大黑棺! 萧若尘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 出乎意料的是,金色火焰符箓在接触到黑棺之后,仿佛遇到无形的阻力,化为飞灰消散。 镇邪符竟然没用? 萧若尘眼眸中难掩惊讶,七师父乃正统天师道传人,符篆之术出神入化。 她绘制的镇邪符,威力远非自己可比。 当初在监狱学习的时候,一个化了形的千年榆树,七师父一张镇邪符就能将其镇压! 可现在,镇邪符竟对这黑棺毫无作用? 慕容浸月也皱起眉头,神色凝重。 这条阴尸,了不得啊! 镇邪符居然对它不起作用! “看来,这阴尸比我们想象的更棘手强大啊!” 慕容浸月咬牙道:“你用血阳箭试试,能不能破开这些阴气!” 血阳箭蕴含浓烈阳气,以萧若尘的修为。 一口血阳箭,道行稍微浅一点的精怪,可能直接就化成灰飞了! 萧若尘点点头,一咬舌尖。 噗! 一口殷红如血,带着淡淡金芒的舌尖血,射向黑棺! 噗呲噗呲! 黑棺接触到血阳箭,如同冰雪被烧红烙铁烫中,发出燃烧的声音! 整个棺材剧烈晃动,仿佛随时可能爆裂! 紧接着。 咔嚓! 黑棺轰然炸裂! 一具通体漆黑如墨,身上覆盖白色长毛的阴尸,显露出来! 第397章 苦战阴尸,神雷降落! “不好,阴尸被激活了!” 慕容浸月大惊失色,“臭小子,我们快走!” 萧若尘本来想试试阴尸的实力,听到这话,立刻将慕容浸月横抱起来,掉头就跑。 七师父身体很软,丰腴饱满。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保命要紧。 几个呼吸的时间,萧若尘跨出上百米,距离地宫门口不远了。 突然,一股阴风呼啸而至! 阴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毫无感情,充满死寂冰冷的瞳孔,死死盯着萧若尘! “完了。” 慕容浸月脸上满是苦涩。 不仅没能扼杀这阴尸,反而将它提前唤醒。 简直是作孽啊。 “这阴尸乃至阴至邪之物,虽未彻底成熟,实力也不容小觑!” “如果我没中毒,或许还有力气抵抗……” 虽然,她并未把话说全,意思也足够明显。 这具阴尸,不好抵抗! 生死存亡之际。 萧若尘反而十分平静,他低头看向慕容浸月,“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慕容浸月微微一愣,随即苦笑:“倒也不是,九天神霄紫雷正法,说不定有机会灭了它。” “九天神霄紫雷正法是我们天师道传承下来的强大法门!” “此法一旦施展,可引九天神雷降世,诛邪退避,万魔伏诛!” “可是我中了毒,施展非常耗时,至少也需一炷香的时间,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慕容浸月很没底气的看着萧若尘,“一炷香的时间,你能挡得住吗?” 闻言,萧若尘松了口气,只要还有办法就好。 “我时间久,您应该也知道。” 萧若尘咧嘴一笑,把慕容浸月放在靠墙的位置。 “臭小子,这时候还有心情调笑。” 慕容浸月风情万种的白了萧若尘一眼,转而凝重起来,“一定要小心,我可不想亲自送你轮回。” 萧若尘转过身,步伐沉稳。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便强大一分! 生玄境的修为全力催发!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慕容浸月凤目中闪过欣慰与感动。 收回目光,她不再犹豫,立刻从怀里取出数道金色符箓及一些布阵法器。 开始布置引雷大阵! …… 与此同时,在距离鸣翠湖十数里外的一条偏僻山路上。 玄如阴以及谢琴快速朝鸣翠湖而去! “教主大人,您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谢琴面露不解,“阴尸已经养了好几年,从未出过问题,更何况,未成熟前,没人能从玄阴寒铁棺中把它放出来。” 玄如阴缓缓摇头,声音冰寒,“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亲自过去看看才能放心。” “阴尸不能出现意外,如果真被放出来了,必须在它彻底失控前,重新封印!” “为了养阴尸,教内花费的精力不知凡几,不能有任何问题,你明白吗?” 听到这话,谢琴不自觉低了低头。 “教主大人,放眼整个甘州城乃至西凉省,有本事将阴尸从玄阴寒铁棺中强行放出来的人,恐怕也只有您。” “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话音刚落,她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令她心悸的绝世身影! 或许,还有一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玄如阴冷淡道:“阴尸快成熟了,这段时间,我要亲自守着!” 谢琴没再说话,罕见的沉默了。 “加快速度!” 玄如阴提醒一声,一步迈出十多米,朝鸣翠湖疾驰而去。 …… 水下地宫内。 萧若尘与阴尸进行着激烈的生死搏杀! 短短半柱香时间。 他的衣衫就被阴尸利爪撕得破烂不堪,古铜色肌肤上有好几道伤口。 这鬼东西实在太难缠! 不仅皮糙肉厚,刀枪不入,而且力大无穷,悍不畏死。 真气对它没有任何作用,若非修炼了太虚龙象身,肉身远超常人。 恐怕,萧若尘早已死在阴尸爪下。 即便如此,与之搏杀,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阴尸身上有带着剧毒的绿色脓液,一旦沾染,便立刻感到钻心剧痛与麻痹。 甚至连体内真气都会因此变得滞涩凝固。 阴风呼啸! 萧若尘险之又险地躲过阴尸致命一拳,立刻转头急喊。 “七师父,您还没准备好吗?我快顶不住了啊。” 慕容浸月凤目未睁,皱眉道:“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好!” “待会儿为师施法完毕,你立刻将这大家伙引到外面的湖水里去!” “记住,一定要快!在水里天雷的威力才会更强一些!” 萧若尘回头,双臂架起,扛了阴尸一爪! “好,我知道了!” 今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七师父这九天神霄紫雷正法上,希望能处理掉阴尸。 轰! 阴尸又是一拳,直冲面门! “狗东西,真以为我怕你啊!” 萧若尘侧身闪过,同时一拳狠狠轰在阴尸胸膛! 咚! 沉闷的撞击声过后,阴尸被他一拳轰得身子都弯了下去! 冰冷的瞳孔中,冷芒闪烁! 阴尸猛地一挺胸膛,硬生生将萧若尘震飞出去。 强烈的反震之力,让萧若尘气血翻腾,险些喷血。 “这个鬼东西也太他妈的变态了吧?” 接连被阴尸压制,萧若尘火气上涌,咬破舌尖! 噗! 又是一口带着淡淡金芒的血阳箭,射向那正准备再次扑上的阴尸! 接触到这纯阳精血,阴尸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尖锐的嘶鸣,迅速后退,与萧若尘拉开距离。 显然,这种纯阳之力对它这种至阴至邪之物,还是有一定克制作用的。 就在这时。 慕容浸月紧闭的凤目突然睁开,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准备好了,快,把它引到外面的湖里去!” 萧若尘大喜过望,总算是准备好了。 于是,他调转身形,立即朝地宫外跑去。 “你就这么走了,把我带上啊!” 身后传来慕容浸月不满的声音,“逆徒,我现在行动不便!” 萧若尘干笑一声,“不好意思,差点把您忘了。” 随后,他将慕容浸月横抱起来,快速冲出地宫,进入湖水之中。 湖面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汇聚起大片乌云!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天地间充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阴尸也紧随其后冲出地宫,在水里,它的速度竟比陆地上更快更恐怖。 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两人! “畜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慕容浸月厉喝一声,掐出玄奥手印,长发飘舞,宝相庄严! “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慕容浸月红唇轻启,声音低沉!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单手指天! 轰隆! 一道粗如水桶,长达百丈,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恐怖紫色雷霆,从翻腾不休的漆黑云彩中,轰然降落! 第398章 比起报仇,我更怕你出事 紫色雷霆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撕裂苍穹,劈了下来! 阴尸身躯颤抖,血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畏惧,转身便想逃回水下地宫。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下意识想避开。 但,太迟了! 紫色雷霆快到极致,饶是阴尸速度奇快,也来不及躲开。 咔嚓! 紫色雷霆不偏不倚,正中阴尸头顶! 阴尸发出痛苦不甘的咆哮,坚不可摧的金属肉身,此刻竟如同被烙铁烫中,冒起刺鼻焦烟! 雷光闪耀,他的身体焦黑一片,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慕容浸月见阴尸在雷霆下剧烈颤抖,气息萎靡,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她转头看向萧若尘,急切催促道:“趁现在,用天师符剑,给它最后一击!” 萧若尘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良机。 萧若尘身形一晃,来到阴尸侧面。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剑,普告九天!” 两人同时掐诀念咒,咒语声中,两个赤红光点分别从两人的掌心浮现! 天师符剑,乃天师道专门降妖除魔的无上秘法,也是一切阴邪的克星! 趁着阴尸被雷力麻痹重创,两人同时将手中赤红光点掷出。 “咻!咻!” 光点离手即暴涨,化作两柄数丈长、通体赤红似血的巨型符剑! 符剑散发着恐怖高温与无上威压,所过之处湖水翻腾,几欲沸腾而出! 阴尸咆哮一声,再次感受到致命威胁! 血眸中恐惧更甚,紧忙伸出焦黑巨爪,护在身前,试图抵挡。 但,这只是徒劳无功! 两声轻响,赤红符剑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洞穿阴尸巨爪,余势不减,狠狠刺入阴尸体内! 凄厉咆哮声再次响彻天际,湖水震荡! 这东西,的确恐怖啊! 承受着天雷洗礼,以及两道天师符剑,仍旧没有死! 萧若尘眼神透着疯狂! 不死,那就再送它一程! 噗! 第三道血阳箭,带着浓烈金芒,直奔阴尸嗜血红眸! 金芒一闪而过! 阴尸来不及反应,双眼便被这至刚至阳的精血射中。 它捂着脸颊,发出更加痛苦的惨叫,眼眶中冒起焦烟,随即炸裂开来。 漆黑腥臭的脓血狂涌而出,融入湖水,身上的也散发出一层一层的黑色雾气,遇水即化。 萧若尘面露喜色,这次,阴尸遭受了真正的重创。 他能感觉到,疯狂翻腾挣扎的阴尸,气息越来越弱。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除掉这畜生! 慕容浸月却轻松不起来,凤目依旧死死盯着阴尸。 不看到它死掉,她很难放下心。 就在这时! 两声入水声,自不远处湖岸响起! 萧若尘心中一惊,循声望去,水里出现了一道熟悉,且令他厌恶的身影。 谢琴! 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中年男子! 此时,两人也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阴尸。 “幸亏我来的及时!” 玄如阴见阴尸被折磨成这副惨状,鬼脸面具下的双眼迸射出骇人寒光,带着滔天怒火! 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好小子,敢毁我阴尸,真是活腻歪了。” 话音一落。 玄如阴隔空一掌拍向萧若尘。 强劲的涨风,带起大片湖水! 萧若尘眼神一凝,并未将玄如阴放在眼里。 他眼中,只有谢琴!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现,现在,萧若尘只想先宰了谢琴,为大哥报仇! 避开玄如阴的致命一掌,萧若尘骤然冲向谢琴! “谢琴,今日我必杀你!” 见状,玄如阴惊怒交加,“好小子,敢无视我!” 怒意涌上心头,刚要追击。 “休想动我徒弟!” 慕容浸月俏脸一寒,纤指凌空一点,一道纯白真气如闪电般射向玄如阴! 一时间,四人在一片狼藉的鸣翠湖上展开生死搏杀! 出乎所有人意料,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玄如阴,与慕容浸月交手数招后,突然调转方向。 拨开水流,直奔奄奄一息的狰狞阴尸而去! 慕容浸月眼皮一跳,他这是要救回阴尸? 刚才的进攻,只是幌子。 另一边,谢琴身上已经多出许多伤口,眼看不敌。 “若尘,他要救阴尸,快回来!” 慕容浸月喊了一声。 萧若尘转头,看到玄如阴已经抵达阴尸面前。 可是,谢琴同样被他逼入绝境,只要他愿意,一分钟之内,便可以斩杀谢琴! 杀意与不甘交织在心头。 就在他犹豫之际,异变陡生。 玄如阴来到阴尸面前,在自己左掌狠狠一划。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腥臭的鲜血疯狂涌出。 “吃吧,多吃点!” 玄如阴把自己的鲜血,喂向奄奄一息的阴尸。 刹那间! 阴尸吞噬了他的血,身上黑色雾气猛地暴涨。 滔天血气缓缓扩散! 漆黑的眼眶里,一双血色的眼珠,重新凝聚,闪烁着更加嗜血疯狂的红芒! 周围湖水,在血气冲击下,形成一个个巨大的血色龙卷风! 血色龙卷风席卷湖面,狂暴的能量将湖水扭曲变形! 阴尸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焦黑的皮肤也开始快速脱落,露出底下崭新的金属色肉体。 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生长出尖锐的骨刺和鳞片! 它的身形在短短数息间膨胀了整整一倍! “两个蠢货,妄想毁掉本座的阴尸,白日做梦!” 玄如阴脸上露出残忍的病态笑容,沙哑道:“现在,我用本命精血催生阴尸,让你们体验体验,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阴尸!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恢复全盛实力的阴尸,带着吞噬一切的滔天血气,恶狠狠扑向俏脸煞白的慕容浸月! 慕容浸月脸色大变,用本命精血强行提升催生阴尸! 稍有不慎,他就会被这怪物吃掉! 此刻,也来不及多想。 慕容浸月双手翻飞,掐起印诀,试图再引九天神雷。 但这一次,九天神霄紫雷正法失去了作用。 天际乌云依旧,神雷却迟迟未降。 想来是刚才消耗的太大,她的法力还未恢复。 思绪间,阴尸已经接近! 慕容浸月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看样子,逃不过了。 “畜生,给我滚!” 千钧一发之际,雷霆暴喝,突然响起! 同时,萧若尘的身影,出现在慕容浸月身前。 “你,你怎么回来了?” 慕容浸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做徒弟的,怎么能让师父犯险。” 萧若尘回头,脸上挂着笑容,“比起报仇,我更怕你出事。” 第399章 上清净神咒,灭阴尸! “那,你一定要小心。” 慕容浸月眼眶微微湿润,沙哑道:“你死了,天师道的传承可就断了。” 萧若尘嘻嘻一笑:“放心,看我弄死这破玩意!” 说完,他朝着阴尸走了过去。 “不自量力!” 见萧若尘还敢主动上来,玄如阴露出一抹不屑的狞笑,厉声喝道:“阴尸,给我把他撕成碎片!” 阴尸咆哮一声,举手投足,带滔天血气! 萧若尘眼神一凝,阴尸实力又强悍了不少。 “龙象踏天拳!” 萧若尘凝聚力量,拳风呼啸,仿佛要刺破空气! 砰! 拳爪相交! 强烈的余波,将湖水震荡出阵阵波纹! 一人一尸都是全力出手,每一次碰撞爆发出恐怖轰鸣! 湖面巨浪滔天! 萧若尘越打越是觉得疲惫,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阴尸的身躯太强,真气对它的作用又微乎其微。 哪怕自己用尽全力,打在阴尸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白痕,伤害并不致命 反观阴尸,气息没有丝毫衰弱,越战越勇,越战越狂! 血红的双眸闪烁着疯狂血芒! 利爪也更加锋利致命! 萧若尘不得不拉开距离,暂避锋芒。 “不行,这家伙吞噬了玄如阴的精血后,实力强了太多。” 慕容浸月满脸凝重,“而且,它还在吸收周围阴寒血气,正朝着彻底成熟蜕变!” “实在不行就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若尘眼中杀意隐现。 撤? 好不容易将谢琴逼入绝境,今天走了,日后再想抓住她,几乎不可能了! 他不想放弃,大哥的仇,必须报! “七师父,徒儿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解决它!” 萧若尘深吸口气,神色决绝,“只是我修为浅薄,法力不足,还需您助我一臂之力!” “什么办法?!” 慕容浸月微愣。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上清净神咒!” “什么!上清净神咒?” 慕容浸月脸上的表情,瞬间被震惊取代! 上清净神咒,可是天师道八大神咒之一! 有无上伟力,镇压阴尸或许真有可能。 但,这道神咒,对施法者要求太高,她都不敢轻易尝试。 “你没开玩笑吧?” 慕容浸月犹豫道:“万一失败,你会被反噬的!” “放心,此咒我机缘巧合施展过一次,也算有点经验。” 萧若尘凝声道:“只是,我修为不足,需借助您的法力。” 慕容浸月陷入沉思。 随即,眼神决然! “好,我今日陪你疯狂一次!” 说完,她取出一个金色印章,抛给萧若尘。 “接着,此乃天师道镇教之宝,天师神!” “其中蕴含一丝祖师爷本源之力,借你一用!” 萧若尘稳稳接住,印章入手温润沉甸。 接触瞬间,就感觉浑身被一股温和的能量包裹,伤势都在缓慢恢复。 不愧是至宝啊! “你们是天师道的人?” 玄如阴双眼闪过震惊。 天师道传人,不论是名声还是实力,都很强! 玄如阴取出万魂幡,真气催动之下,万魂幡剧烈颤抖,散发出层层灰色雾气。 “天师,我还没杀过!” 玄如阴挥手,万魂幡化作乌光,插入阴尸的天灵盖! 阴尸身子摇晃两下,瞳孔冒出邪气! 鸣翠湖巨浪滔天,湖底的地宫也剧烈摇晃! 玄如阴做完这一切仍不放心,转头看向谢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献祭你的血肉给阴尸,助它彻底成熟!” “否则,我们今日都得死。” 谢琴死死咬着嘴唇,面露不甘。 这老鬼竟要她献祭自身,往死里逼她啊! “教主,我……” 谢琴刚要说话。 玄如阴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拔出匕首,在她早已化为白骨的左臂和完好的右臂,一把撕裂! “啊!” 谢琴发出凄厉惨叫,鲜血狂涌! 玄如阴脸上露出病态笑容,“催生阴尸,这是你的荣幸!” 说话间,他将谢琴血肉模糊的双臂,按入阴尸的血盆大口! 在阴尸疯狂啃噬下,很快,谢琴双臂空空荡荡。 “吼!” 阴尸仰天咆哮,头顶的万魂幡,散发出愈发恐怖的黑光。 气息如渊,变得更加强大。 慕容浸月俏脸布满细汗,感受到阴尸威压几乎快要趋近彻底成熟。 就在这时! 盘膝掐诀念咒的萧若尘,双眸睁开! “畜生,你的死期到了!”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萧若尘并指如剑,遥指阴尸! “上清净神咒!敕!” 一声低喝,漫天金光如神罚降临,瞬间将狰狞阴尸笼罩! 阴尸接触到神圣金光,如遇克星,发出凄厉痛苦的咆哮! 湖水沸腾,金光笼罩下,阴尸颤抖不已! “我再来祝你一臂之力!” 慕容浸月抬头看了一眼天际,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心头血狂喷而出! 这是她修道多年的道行之所在! 慕容浸月沙哑嘶吼:“九天神霄,以我血誓,诛邪退避!万魔伏诛!” “敕令!神雷降!” 一道充斥着毁灭气息的漆黑雷霆,如九天神罚,从劫云中轰然降落! 不偏不倚,正中那被金光笼罩、动弹不得的阴尸头顶! 阴尸发出绝望的惨叫! 大片湖水,直接被黑色雷霆蒸发! 阴尸的声音逐渐变得地位,最终,化为一滩黑水,融入湖水,消失无踪。 万魂幡漂浮在湖面,摇晃不休。 “不可能,这……” 看到阴尸没了,玄如阴的双眼满是震惊。 谢琴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心生绝望。 最厉害的阴尸都死了,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玄如阴对着黯淡无光的万魂幡一招手,万魂幡飞回了手里。 “小子,今日之耻,我必让你十倍奉还!” 玄如阴丢下一句狠话,化作黑色残影,疯狂远遁。 “教主,还有我……” 谢琴急切的想追上去,奈何身上伤势过重,还失去双臂,行动也受到限制。 “你想去哪?” 一道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谢琴面色惨白,回头一看,萧若尘已经来到身边,一指点出! 咔嚓! 谢琴的双腿一软,骨骼尽断! 第400章 杀谢琴,七师父的交代 这下,没有任何希望了。 玄如阴抛弃了她,腿也断了,身上都是伤。 谢琴自知必死,懒得再挣扎。 横竖是死,何必自取其辱? 看着瘫软如泥的谢琴,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谢琴惨然一笑,没说话。 萧若尘直入主题,“第一个问题,袁园身上的萨满咒术,是不是你下的?” 谢琴缓缓摇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小丫头中的是萨满教移魂咒,教主亲手布下,我可没那本事。” 萧若尘眉头一蹙。 他本以为,袁园身上的咒术是她所为,没想到,竟是逃走的玄如阴做的。 不过,也不排除谢琴说谎的可能。 “不论是谁所为,告诉我,如何解开!” 萧若尘盯着谢琴,眼神冰冷:“你敢耍花样,休怪我心狠手辣!” 谢琴眼神带着几分嘲弄,“你找错人了,移魂咒除了玄如阴,没人能解!” 萧若尘眼神波动一番,突然,抓住谢琴的肩膀。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 谢琴疼的脸色扭曲,大汗淋漓! “我再问一遍,移魂咒,你能不能解?” 萧若尘眼神冰冷,仿佛九天神只,俯瞰众生! “我,我真不知道……” 谢琴语气虚弱,断断续续道:“我若能解,早就解开了。” 看她痛不欲生的表情,应该没有说谎。 看来,想解决袁园身上的移魂咒,还得找玄如阴。 萧若尘压下心头的烦躁,道:“第二个问题,当年,是不是你对我大哥下了萨满咒术!” 谢琴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是我。” 萧若尘眼神瞬间赤红,杀意滔天! “为……什……么?” “他和萨满教没有任何仇怨,为何要对他下毒手!” 谢琴身躯颤抖,仓皇道:“都是玄如阴的命令,我也无法违抗、” “为何要害他,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与血神教有关系。” “教主的大哥就是血神教的教主,很多事情,都是他们暗中操控,我真的不知道!” 萧若尘眼神一凝! 又是血神教,真是阴魂不散! 看着奄奄一息的谢琴,萧若尘眼里杀机一闪。 她知道的恐怕也就这么多了。 不过,在送谢琴上路前,还要再吓唬吓唬她。 “你确定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若尘淡淡道:“那,我会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等等,我想起来!” 谢琴缓缓摇头,声音沙哑:“或许跟国师有关,我听教主说过,他们在帮国师做事。” 国师? 萧若尘眉宇闪过一抹疑惑。 当年,萧家的分裂,就与老国师临终预言有关。 难不成,是新任国师对萧家赶尽杀绝? 他感觉眼前仿佛笼罩了一层迷雾,揭开之后,一切就明朗了! “七师父,您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她吗?” 萧若尘回头,看向慕容浸月。 闻言,谢琴身子一颤,神情绝望而悔恨。 这番话,意味着她马上就要死了。 “血神教的祖地在何处?” 慕容浸月冷声问道。 听到这话,谢琴空洞的眸子瞬间恐惧,拼命摇头。, “不能说,说出来我就算死了,魂魄也会被他们抽出来,日夜熬炼。” 慕容浸月冷冷一笑:“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会为你念诵‘轮回咒’,助你魂魄离开!” 闻言,谢琴空洞的眸子闪过犹豫与挣扎。 许久,她仿佛下定决心,沙哑道:“血神教的祖地,就在甘州城外的邙山深处。” 得到答案,萧若尘不再犹豫,在谢琴头顶轻轻一拍! 咔嚓! 谢琴的脑袋如西瓜般炸裂,红白流了一地,彻底没了声息。 解决掉她后,萧若尘抱着慕容浸月,从鸣翠湖中缓缓走上岸。 岸边,看到这一幕的杜清瑶,傻眼了。 这家伙下湖一趟,又带回来个美女? 萧若尘没理会她古怪的眼神,小心翼翼将慕容浸月平放在地,仔细检查伤势。 还好,七师父虽消耗巨大,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萧若尘拿出银针,准备先帮她稳住伤势。 “别白费力气了。” 慕容浸月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有气无力地摆手。 “用不了多久,血神教的人就会发现我逃出来,必会派人来抓我。” “这次,短时间内我估计是出不来了。” 萧若尘心中一紧。 慕容浸月竟然还要回去? “您不能回去,太危险了。” 萧若尘劝阻道:“有我在,谁也别想带走您!” “傻小子,你以为我愿意回去吗?” 慕容浸月缓缓摇头:“这具阴尸虽已解决,但血神教暗中炼制的阴尸可不止这一具!” “趁着其他阴尸没有成熟,我必须回去打探清楚位置。” “天师道的使命便是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维护阴阳平衡,我要回去!”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话语,萧若尘沉默了。 “好了,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我没那么容易死。” 慕容浸月看着萧若尘担忧不舍的模样,心中一暖,柔声道:“离开前,还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首先,去甘州城找一个叫马贵仙的怪老头,他有办法对付阴尸,有他相助,我们胜算更大一点。” “另外,有时间去邙山探查一下,有机会的话,我会联系你。” 萧若尘脸上的忧虑,不曾减少。 让七师父一个人进入龙潭虎穴,他心里无比煎熬。 “好了,臭小子,别磨蹭了。” 慕容浸月微微一笑,绝美的容颜,好似花朵绽放,“先带着你的小女朋友躲起来,别被血神教的人看到。” 听到这话,杜清瑶的脸唰一下红了。 “好,七师父我走了,您多保重!” 萧若尘深吸口气,拉着杜清瑶,来到不远处的车上。 透过车窗,看着湖边静立的绝世身影,萧若尘心情复杂。 杜清瑶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说话,只是默默陪着。 没多久。 两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现,不知道与慕容浸月说了什么,随后,两人架着她远去。 萧若尘长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回想起七师父的交代,他转头,看向杜清瑶。 “走吧,去找太守。” “我要请他帮忙!” 第401章 调集甘州力量找人,清凉膏 杜清瑶发动汽车。 引擎轰鸣,车子直奔政府大楼。 刚到大楼门口,就见一道靓影四处张望。 周梦婷今天一身飒爽的便装,更显几分英气。 车子停下,她立即以上前,笑颜如花,“萧先生,清瑶,快请进。” “爷爷正在楼上开会,估计还得一会。” 萧若尘和杜清瑶点点头,随她走进了省府大楼。 周梦婷将两人引至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又亲自给两人沏了热茶,才带着歉意开口。 “不好意思,爷爷最近很忙,如果有什么特别急的事,先跟我说也行,我会转告他。” 萧若尘淡然道:“不算太急。只是想请周太守找个人。” “那还好,二位先坐。” 周梦婷叹了口气,“昨晚市郊一家大型化工厂,突发大火。厂房设备烧毁无数,还造成几百人烧伤。” “甘州这边治疗水平又有限,伤者依旧危急,再拖下去,怕是会出人命了,今天一整天,爷爷都在开会,就是为了这事。” 萧若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周小姐,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周梦婷小心翼翼地试探,“萧先生此话当真,您对治疗烧伤可有法子?” 虽然在大火发生后,周至卫第一时间寻求其他地方的援助。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们可以等医疗援助过来,患者怎么等? 萧若尘露出一抹笑容,胸有成竹道:“我有张方子,专治烧烫伤,不仅能快速止痛愈合,还能最大程度减少疤痕。” “不敢说药到病除,但,至少能帮患者接触烫伤之苦!” 一般来说,大火烧伤之后,还附带有火毒,会一直折磨患者。 清凉膏能最大程度,磨灭火毒的伤害。 “真的?那太好了!” 周梦婷激动异常,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萧若尘站了出来!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人推开。 周至卫在一群黑西装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这次火灾的损失,必须给我控制在最低!” “有任何纰漏,你们几个都给我滚蛋!” 周至卫爆发雷霆怒火,几句话,骂的官员们抬不起头来。 “咳咳,爷爷您开完会了?” 周梦婷咳嗽一声,提醒道:“萧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闻言,周至卫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萧若尘和杜清瑶。 “行了,别在这杵着碍眼,干活去吧!” 周至卫回头,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几名官员如蒙大赦,飞快逃离了是非之地。 关上门,周至卫主动来到沙发旁,热情道:“怠慢了,怠慢了,萧小友实在不好意思,琐事缠身,久等了。” “找我有什么事,直言无妨。” 萧若尘微微一笑:“周太守客气了,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我要找人,此人至关重要,希望您能动用所有能量,最短时间内,把他找出来!” 周至卫微微皱眉,虽然萧若尘于他又救命之恩。 可西凉省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怎能因私废公。 “萧小友,可否告知,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周至卫沉吟道。 “事关西凉,甚至大夏的安危!”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我在鸣翠湖底,遇到了一具恐怖阴尸,非常厉害!” “此乃至阴至邪之物,不惧水火,不怕刀枪,甚至真气对它也无效。” “一旦发育成熟,进入城市,后患无穷!” 闻言,周至卫倒吸一口凉气! 他和萧若尘相识不久,接触的也并不多。 但,周至卫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萧若尘绝非危言耸听之人。 “既然此事关系西凉乃至大夏安危,老朽责无旁贷!” 周至卫郑重道:“从现在开始,西凉所有官方力量,可皆为萧小友服务!”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 萧若尘满意点头,“我要找的人,可能对处理阴尸有奇效。” “此人应该就在甘州城内,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其他信息,只知道他叫马贵仙。” 周至卫听罢,点了点头:“交给我就好!” 说着,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很快,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恭敬行礼。 “太守大人,有何吩咐?” 周至卫沉声道:“小李,立刻传我命令!” “动用西凉所有力量,全省范围内,全力搜寻一个名叫‘马贵仙’的人。 “通知各部门,凡是姓马,或名字里带‘贵’,‘仙’二字的人,都不要放过,仔细调查!” 另外,在各大媒体平台及人流密集处张贴悬赏告示,赏金五百万,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太守大人。” 秘书恭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周至卫雷厉风行的出事太对,让萧若尘颇为满意。 随即,他也投桃报李,主动提起了火灾之事。 “周太守,关于化工厂火灾导致大量人员烧伤的事,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萧若尘诚恳道。 “什么,此话当真?” 周至卫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声音颤抖,“你的医术我清楚,若能出手相助,实在是太好了!” 萧若尘摆手道:“您客气了,救死扶伤本事分内之事。” “我有一款药膏,针对烧伤有奇效,我现在就去调配!” 说着,他站起身来。 “好,劳烦小友!” 周至卫起身,带着周梦婷亲自将两人送出省府大楼。 回去的路上,杜清瑶忍不住看了看副驾驶上的萧若尘。 “你大张旗鼓让周太守找马贵仙,不怕打草惊蛇,被血神教的人知道?” 萧若尘缓缓摇头:“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有些事,总要去面对。” 说完,他就开始沉默。 杜清瑶表情怪异,她以为萧若尘会说,自己根本不在意。 又或者,有什么别的办法遮掩。 结果,他的回答却这么沉重。 “你没见过阴尸,不知道这东西的恐怖。” 萧若尘看出她心中所想,轻叹一声,“这次,我心里也没底,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自从昨日在鸣翠湖底,亲眼见识过阴尸的强大,以及手段诡异的玄如阴后。 萧若尘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股难言的危机感。 六师父曾说过,他的体内蕴含一口与生俱来的先天元气。 不仅助能他修炼,更能趋吉避凶! 如今,萧若尘一直心神不宁,便可说明,也许真的有什么危机。 杜清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开车。 很快,车子停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口。 上方悬挂一块牌匾。 善药堂! 这是甘州比较大的药材售卖店铺,以药材全,价格低出名。 萧若尘随意扫了一眼,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除了求医问药的百姓,还有不少药贩子混迹其中。 刚进门,一个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主动凑了上来。 “兄弟,想买点什么药材,我这药材齐全,年份足,价格公道。” 中年男子笑呵呵道:“童叟无欺,保准让您满意。” 第402章 药贩子漫天要价,魏大师出面解围 萧若尘眉头微蹙。 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药贩子。 他不想跟这种人多费口舌,但转念一想,若能直接买到所需药材,省去排队倒也值得,反正自己也不差钱。 想到这,萧若尘开口道:“灯笼草,莲根,精灵花,多须菩提叶,年份必须十年以上!” 八字胡药贩子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上了几分贪婪。 “兄弟,您可找对人了!” 他抬头拍着胸脯道:“这些药材是挺罕见,年份也高,不过我在善药堂混了十几年,这点门路还是有的。” 八字胡药贩子伸出三根油腻腻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这些药给您凑齐,三万如何?” 萧若尘暗暗冷笑,这些药材的价格,顶天一万五。 到药贩子手里,翻了一倍不止! “这价格不对吧?” 八字胡药贩子干笑一声,叹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最近药材行情差,各种药材的价格噌噌上涨。特别是你要的这些,年份高,更是有价无市,一药难求!” “我们卖药也不容易,三万也就赚个成本?” 杜清瑶冷笑一声:“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十年份的灯笼草,一斤最多五百块,莲根,菩提叶也超不过两千,你这三万块从何而来?” 哟呵,遇到行家了! 八字胡药贩子表情僵住,讪笑一声:“哎呦,小姐懂行啊,既然这样,我也不废话。” “所有药材,我给你们打七折,怎么样?” 杜清瑶面露冷色。 即便是打七折,价格也市场价高出太多。 突然。 一个身穿迷彩作训服的青年匆匆挤了过来,一把拉住八字胡药贩子。 “老板,我还需要一批药材,钱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八字胡药贩子面露不耐,“不好意思兄弟,最近药材都涨价了。” “你之前要的地星草,现在一株至少五百八。三七血竭,一钱三百二。至于百年何首乌,没一万你想都别想,总共一万三,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一万三!” 青年脸色瞬间变了,为难道:“老板,您是不是算错了,怎么会这么多?” 八字胡药贩子冷笑,摆出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 “今时不同往日了,不买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闻言,青年脸色窘迫。 他从兜里摸了好几次,只是摸出一把零钱。 萧若尘眼神微动,此人身上有股铁血气息,身姿挺拔,目光坚毅,应该是军人出身。 而且是上过战场,为国征战的铁血军人! 萧若尘对这类人向来怀有敬意,他的三位兄长,也是铁骨铮铮的军人。 “这位兄弟,你买的这些药,药性猛烈,且不太对症,贸然服用,恐怕治不好内伤。” “你这药应该是买给别人的,不过,内伤需要静养,最好用温和一些的药材。” 青年一愣,随即警惕地看着萧若尘,“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买药是为治内伤?” 萧若尘微微一笑:“我是医生,通过药材就能判断出药方和用药之人的病症。” ”你应该是上过战场的军人,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青年眼中的惊讶与戒备一闪而过,“好,我信你一次,我叫王峰。” “王兄弟你好,我建议先别给病人服用这些药。” 萧若尘淡然道:“回去后,你让病人每日午时三刻,去阳光最烈处静坐一个时辰,以至阳日光驱散体内淤气。” “七日后,再吃一些滋补的药物,慢慢调养,用不了两个月就可以痊愈。” 说话间,萧若尘胸有成竹的样子,让王峰微微恍惚。 这几脸,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这时,八字胡药贩子面色怒红,道:“搅黄老子生意,活腻歪了是吧!” 萧若尘冷声道:“你卖的那些药,价格太贵,心都黑了。” “你他妈找死!” 八字胡药贩子气得七窍生烟,伸手便要抓萧若尘的衣领。 手刚伸出,就被萧若尘一把抓住。 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不好,踢到铁板了! 八字胡药贩子看向四周,扯着嗓子喊道:“有人闹事,兄弟们快来!” 听着他的声音,药堂内其他药贩子围拢过来,凶神恶煞的将萧若尘围住。 “你要干什么?” 王峰上前一步,气息骤然变得凌厉! “跟你没关系,最好别找事!” 八字胡药贩子眼神充满警告,随后,趁机从萧若尘手里挣脱出来,阴冷道:“小子,跟我们作对,我看那你是想死了!” “今天这事先解决,一万块!” “否则,休怪我们兄弟下手重!” 杜清瑶俏脸冰寒,刚要说话。 一只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我自己来。” 萧若尘看着这些药贩子,冷声道:“我不想在这里动手,你们自己滚!” 药贩子们大声狂笑,连山满是嘲讽。 “小子!没睡醒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让我们滚?”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你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我们?” “我看看到底是谁该滚!” …… 正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熟悉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华三,我看你小子是越来越不长记性了!”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浑身散发儒雅气息的古稀老者。 在一群护卫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此人,乃是善药堂的坐堂大医师,甘州城赫赫有名的杏林泰斗,魏大师——魏延年! 刚才还嚣张不已的的八字胡药贩子,看到魏大师,脸上表情瞬变,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谄媚的笑容。 “魏老,您怎么来了?” 华三谄媚道:“这次不是我惹事,是那小子搅黄我的生意。” “出来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我才……” 没等他说完,魏延年不耐烦地摆手。 “行了,别在这给老夫丢人现眼,滚出去!” “再敢让我看到你在善药堂胡作非为,休怪我不讲情面!” 闻言,华三脸色青白交加,精彩无比。 魏延年身份不凡,说得出,也做得出! 今天,只能认栽了! “好,小子,算你走运!” 华三恶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转身就走。 其他药贩子也作鸟兽散。 “这位小友,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魏延年苦笑道:“这些药贩子如跟善药堂一些高层管事有亲戚关系,我们也不好做得太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小友今日前来,需要些什么药材,尽管开口,老夫一定尽力为你凑齐。” 萧若尘深深看了魏延年一眼,沉声道:“老先生,您这个身体状况,不太适合在外奔波。” 第403章 烧伤圣药,清凉膏成了! 魏延年眉头下意识地拧了起来。 执掌善药堂数十年,浸淫药理,对医道不能说精通,也略知皮毛。 他自认为身体尚可,平日里,除了偶尔有些乏力,没什么问题。 “小友此话怎讲?” 魏延年脸上堆起笑容,温声道:“我这把骨头,还算硬朗,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老先生,您嘴唇苍白,山根隐黑。” “方才,说话气息虚浮,脚步略有不稳,眼神也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浑浊,这些,可都是早衰之兆!” 萧若尘笃定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您近来常感腰膝酸软,头晕耳鸣,夜尿频多,且失眠健忘?” “恕我直言,最好尽快去查查肝肾!” 听到这话,魏延年脸上的笑容僵住,浑浊的眸子被惊骇填满! 自己的症状,全让他说中了! 魏延年还以为是自己管理善药堂,操心劳累,太过疲惫所导致。 看来,另有情况啊! “多谢小友提醒,老朽受教了!” 魏延年苦笑着拱了拱手,“有空,我一定会去查查。” “对了,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萧若尘点头,将自己需要的药材,一一告诉他。 魏延年招了招手,身后,一名伙计走上前。 “去准备这位先生需要的药材,拿品质最好的!” 伙计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不多时,萧若尘所需的药材便打包好,送了过来。 他打开包裹简单查看了一下,品质和年份均属上乘。 “多谢老先生。” 萧若尘拿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不需要了,今天善药堂管理不周,影响了你们的体验。” 魏延年笑呵呵道:“这些药材,就当是补偿吧。” 萧若尘皱了皱眉,无功不受禄。 “小友,千万不要拒绝。” 魏延年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认真道:“我看得出,你不简单,就当结个善缘。” 见状,萧若尘只好点头。 “回头,你发病的时候,可以派人来杜家找我。” 说完,他带着杜清瑶,离开了善药堂。 …… 回到杜家庄园时,天色已近黄昏。 一进庄园,大管家福伯,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庄园里一堆要紧事,正等着您拿主意呢!” 杜清瑶秀眉微蹙:“福伯,杜家新任家主是雨寒,所有事情都该由她做主。” 福伯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我的大小姐啊,您就别为难我了!” “雨寒小姐太年轻,从未接触过家族经营,那些盘根错节的商业事务,她怎么处理得了。” 杜清瑶柳眉微微颦起。 家主之位没轮到自己,干活轮到自己了? 岂有此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喜和娇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若尘!你终于回来啦!” 一身素雅白裙,难掩绝代风华的杜雨寒像只欢快的小鸟,跑了出来。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了萧若尘怀里,双臂环住他腰的腰。 “怎么走了这么久。” 新任家主,怎么能这样。 福伯老脸涨得通红,咳嗽一声,“家主,积攒了不少文件,您看,什么时候处理一下?” 杜雨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不合适。 俏脸微红,不情愿地从萧若尘怀里挪开。 “文件,我不会处理啊。” 杜雨寒求助的看向杜清瑶,可怜巴巴道:“姐,你去弄好不好?” 看着妹妹楚楚可怜的模样,杜清瑶拒绝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可是,她心里又有些不甘心。 这丫头什么都不用做,就是杜家的家主。 自己什么都没有,还得替她收拾烂摊子。 沉默几秒,杜清瑶叹了口气。 就算自己拒绝,萧若尘也会找别人帮忙处理这些东西。 与其让外人插手杜家事务,不如自己来得稳妥。 “好了好了,我去处理吧。” 杜清瑶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嘿嘿,姐,你最好啦!” 杜雨寒亲昵的抱了抱杜清瑶,撒娇道。 “行了,那我先过去了。” 杜清瑶捏了捏杜雨寒的脸颊,随后,跟着福伯朝书房走去。 两人走的远了一些。 杜雨寒踮起脚尖,红唇印在了萧若尘微凉的脸颊。 “若尘,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萧若尘情不自禁将她拉进怀里,唇齿交缠。 两人的呼吸,越发粗重。 杜雨寒媚眼如丝,水润的嘴唇,都有些发肿。 许久之后。 拿着文件出来的杜青瑶,刚从书房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脚步,不自觉停下。 杜清瑶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涩,还有些莫名的不甘。 她没有上前打扰,也未出声,只是默默转身,悄然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了花婆婆。 “丫头,吃醋了?” 花婆婆似笑非笑的看着杜清瑶,调笑道。 杜青瑶被她看的有些心虚,嘴上不肯服软,“没有,婆婆您别胡说。” “我才没吃醋,我……我又不喜欢那个家伙!” 花婆婆轻叹一声,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杜清瑶的肩,语重心长。 “唉……傻孩子,你还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吗?”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你要学会抓住自己的幸福啊!” 杜清瑶像是被什么戳中,清冷的眸子里中,弥漫一层水雾,眼圈微红。 “婆婆……” 杜清瑶克制不住情绪,伏在花婆婆肩头,哭了起来。 …… “好了,时间不早了” 温存片刻,萧若尘松开杜雨寒,柔声道:“我还要去熬药。” 杜雨寒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不舍,低声道:“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萧若尘心领神会,眨了眨眼。 “放心吧,我早点回来!” 杜雨寒风情万种的看了萧若尘一眼,扭着屁股离开。 随后,萧若尘也开始忙活正事。 他吩咐人,在庄园中架起简易露天炉灶。 熊熊火焰燃起,萧若尘有条不紊将买来的药材,按照不同比例,投入炉灶之中。 火焰沸腾,药材逐渐化开。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传递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幕低垂。 巨大的药锅内,满满当当的药材化为一滩漆黑如墨,却散发着沁人清香的粘稠膏状物。 萧若尘看着锅内的黑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清凉膏,成了! 第404章 神奇的清凉膏 萧若尘连忙上前,用手指蘸取了一些黑色药膏,放到鼻尖嗅了嗅。 药香凝固,成色也比较稳定。 炼制的非常成功,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萧若尘松口气,清凉膏的制作比较复杂,这次能成也是运气使然。 随即,他拿出几个备好的干净瓷瓶,将锅内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黑色膏状物一一装了进去。 完事后,萧若尘立即驱车,直奔甘州市第一医院。 …… 甘州市第一医院,急诊科。 此刻的急诊科内,早已人满为患。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皮肉烧焦的糊味几乎凝固,令人作呕! 刺耳的哭喊、呻吟,与医生护士焦急的呼喊交织,不绝于耳。 萧若尘从门口卢沟,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状,面露不忍。 此时,h还有源源不断的病人,从外面送进来。 病人们大多浑身焦黑,有的人烧伤严重,四肢都蜷曲在一起,痛苦低吟。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啊! 萧若尘不禁加快脚步,朝着住院部五楼的烧伤科快步走去。 很快,他到了烧伤科,里面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医生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 毕竟,甘州医院治疗烧伤,本就不专业。 这次火灾的烧伤病患又实在太多,多到他们根本应付不过来! 萧若尘心中轻叹,顺手拦住一个行色匆匆、准备去换药的年轻男医生。 “你好,我是……” 话没说完,年轻医生张衡就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道:“现在没空接待患者家属,有事等忙完再说。” “赶紧让开,别耽误救人!” 萧若尘眉头微蹙,不过,也能理解了,医院的医生确实太忙,一心救人。 “别误会,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来帮忙治疗烧伤病患。” 说着,他摸出一个装着清凉膏的精致瓷瓶,递到张衡面前。 “这是我自己秘制的特效药膏,治烧烫伤有奇效!” 张衡不由得打量了萧若尘几眼,冷声道:“过来帮忙,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 “烧伤烫伤哪有那么容易治疗,一瓶药膏要是能解决,也不用我们这么多人跑上跑下了。” 这一刻,他的态度略有转变,已经把萧若尘当做趁机卖膏药敛财的人。 萧若尘有些无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随便挑个烧伤病人,我试试效果,不就好了。” 闻言,张衡心里有些动摇。 如果膏药真的有效果,对病人也有好处。 “这样吧,我可以让你试试,但医院对外来药品管控极严。” 张衡郑重道:“如果你只是来推销膏药,我劝你趁早离开!” “我真不是来卖药的,所有膏药,分文不收!” 萧若尘看了眼病房里的人,声音沉重几分,“我只是不想看着患者承受痛苦。” 张衡面色复杂。 这些病患承受的折磨,他作为医生,再清楚不过。 倘若,萧若尘的膏药有效果,也是件好事。 想到这,张衡咬牙道:“好,我姑且信你一次!” “给病人用药吧,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担!” 闻言,萧若尘眼里露出一丝赞赏。 没想到这看起来固执的年轻医生,不仅有担当,也会魄力。 “放心,我的药,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完,萧若尘开始寻找合适的“试验对象”。 很快,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个异常狭窄拥挤的病床吸引。 床上躺着一个年约三旬,浑身裹满厚厚绷带,被烧得血肉模糊的中年女子。 旁边还有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脸上胳膊上布满伤口。 小女孩强忍泪水,不停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替中年女子擦拭额头的汗珠。 萧若尘走上前,柔声道:“小妹妹,身上疼吗?叔叔来给你上药。” 小女孩使劲摇头,带着哭腔说道:“叔叔,茵茵没事,茵茵不疼!” “您还是先给妈妈上药吧,妈妈她一定很痛……很痛的……” 她伸出布满烧伤疤痕的小手,拉着萧若尘的衣角,将他往那奄奄一息的中年女子身边拽了拽。 萧若尘看着小女孩懂事得令人心疼的模样,心中微酸。 伸出手轻轻搭在中年女子的脉搏上。 片刻后,眉头紧锁。 大面积烧伤引发的火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 这情况,单靠清凉膏无法解决。 必须配合针灸,才可能将其从鬼门关拉回来。 可是,看着小女孩那纯真期盼的眼神,萧若尘的话如鲠在喉,难以开口。 张衡看出他的窘迫,快步过来,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女孩有些干枯发黄的小脑袋,温柔安慰:“茵茵乖,不哭。” “叔叔向你保证,我们一定尽全力治好你妈妈。” “不过,茵茵也要乖乖听话,先让这位大哥哥帮你把胳膊上的伤治一下,好不好?” “不然以后留下疤痕,变丑了,你可要哭鼻子了。” 闻言,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叔叔给我上药吧。” 她乖巧地伸出小胳膊,主动让萧若尘给她上药。 “好孩子,真棒!” 萧若尘取出清凉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茵茵胳膊烧伤的位置。 一股冰凉舒适的奇异感觉瞬间从胳膊上传来。 茵茵眼眸一亮,感觉胳膊上的疼痛,削减了很多。 “大哥哥,不疼了!” 茵茵露出纯真的笑容。 一旁,张衡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神药,刚抹上去就有镇痛的效果? “不疼就好,马上,伤口就能好起来了。” 萧若尘怜惜的摸了摸茵茵的头,柔声道。 大约十分钟后。 萧若尘用干净的毛巾,擦去药膏。 神奇的事发生了! 随着萧若尘的动作,烧伤留下的伤痕,奇迹般开始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娇嫩如初,淡淡粉红色光泽的新生肌肤。 虽然看起来和其他皮肤颜色不太一样,但与之前血肉模糊的恐怖模样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些新生肌肤,竟然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生长愈合! “哇!好神奇啊!我的胳膊好了!” 茵茵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小胳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张衡更是被惊的嘴都合不拢。 “茵茵,给我看看。” 他一把抓住茵茵恢复如初的小胳膊,仔仔细细查看。 片刻后,张衡不可思议道:“兄弟,你简直是神药啊!” “你的药能不能多弄一点出来,医院现在太缺这种特效药了,价钱方面好商量!” 亲眼看过清凉膏的效果后,张衡甚至觉得,收点钱也是应该的。 “我这药,不卖。” 萧若尘晃了晃手里的瓷瓶,“这些应该够第一批烧伤病患用了。” 见状,张衡心里升起敬意。 对着萧若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兄弟,我替医院里的患者,向你鞠躬!” 萧若尘摆手,“无需如此,我也是医生,分内之事。” 突然,脚步声在病房门口响起。 医院的院长戴天理,还有一大群主任级别的医生,簇拥着周梦婷,走了过来。 张衡心头一慌。 “不好,兄弟有人来了。” “你先走吧,医院不允许用外来药,要是让他们知道,你随意给患者用药,恐怕,连你也会惩罚。” 张衡郑重道:“你的药膏我会亲自找院长谈谈,争取引入医院。” “不用走。” 萧若尘呵呵一笑:“我本来就是过来帮你们的。” “不行啊兄弟,如果只有院长还好。” 张衡指了指周梦婷,低声道:“太守孙女也来了,院长当着她的面,哪敢放宽规则。”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张衡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 完了,周小姐来了! “萧先生!” 人还没到,周梦婷温和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 第405章 别躲了,我知道是你 看到这一幕,张衡傻眼了。 太守孙女,居然喊这小子先生?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跟在周梦婷身后的院长和各位科室主任们,竟然纷纷主动上前,对着那年轻人尊敬的打招呼。 “萧神医,我是戴天理,忝为本院院长。” “早就听闻萧神医您医术通神,妙手回春,乃当世少有的青年神医,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啊!” “萧神医!我是心胸外科的主任,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萧神医!我是神经内科的……” 一帮医院的大人物,争先恐后地向萧若尘介绍自己。 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比的恭敬,仿佛能跟萧若尘说上几句话,都是天大的荣幸。 看到这一幕,张衡脸颊狠狠一抽。 “萧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再次面对萧若尘,张衡有些不太自然,搓了搓手道:“刚辞啊多有冒犯,不好意思啊!” 萧若尘看着张衡诚惶诚恐的样子,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张医生,你很好,并没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地方。” 随后,他的目光,从周梦婷以及医院众人身上扫过。 “在我看来,像你这样有担当,有责任心,敢为病人承担风险和责任的好医生,才值得所有人学习啊!” 闻言,戴天理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喜色! 过来之前,他就通过周梦婷和祁良君的言语,知道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是太医院特聘的名誉太医! 医术之高明、手段之神奇,更是远超想象! 萧若尘这几句夸赞,更有一番不同的意味! 如此他看好张衡,戴天理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萧神医说的是,张衡是我们医院的优秀医生。” 戴天理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张医生啊,你在医院也工作好几年了,表现一直不错,大家有目共睹。” “对了,我记得咱们烧伤科最近好像刚好空缺一个副主任的位置,暂时也没什么合适的人手,现在是特殊时期,我看,就由你来顶上吧。” “年轻人嘛就应该多磨炼,多承担责任,才能更快成长嘛。” 简单的一句话,就把张衡送上了副主任的位置。 虽然只是暂时顶替,但,只要坐上去,张衡不作死的情况下,几乎不会下来。 “真,真的吗?” 张衡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自然是真的。” 戴天理笑容和煦,“希望你能顶住压力,做好病患的工作。” “谢,谢谢院长!” 张衡戴天理深深鞠躬,又转向萧若尘,语气多了一丝恭敬,“多谢萧神医提携,以后,我一定努力!” “不用谢我。” 萧若尘摆手,淡淡道:“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萧先生,您的特效药膏,制作好了吗?” 周梦婷上前,俏生生的看着萧若尘。 “已经做好了,刚才我也在一个小女孩身上试用了一下。” 萧若尘淡然道:“效果,大家可以亲自对比便知。”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可爱小女孩茵茵。 戴天理闻言,迅速走向小女孩。 小女孩茵茵看到这个突然走过来的陌生老爷爷,清澈的眸子瞬间充满警惕。 下意识地伸出小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角。 “孩子,别怕。” 戴天理立刻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温柔地说:“爷爷不是坏人,只是想看看你胳膊上的伤,好不好啊?”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茵茵白皙的小胳膊。 经过一番仔仔细细地端详,对比。 戴天理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神药啊,竟然真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治好烧伤,甚至,疤痕也在淡化!” “若非亲眼所见,我真是不敢相信!” 听到戴天理充满惊叹的声音,医院的主任医师也耐不住好奇,纷纷上前,围在茵茵身边。 一番对比后,众人更是瞠目结舌,赞不绝口! “厉害,太厉害了!” “萧神医不愧是名誉太医,患者们遇到他,有福了啊!” “好神奇的药膏!” …… 听着一帮医院大佬,清一色的正面评价,周梦婷的心彻底放下。 “萧先生,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开始治疗患者吧!” 周梦婷美眸明亮的看着萧若尘。 “可以。” 萧若尘也点了点头:“麻烦多过来几个人,帮我一起给烧伤病患涂抹药膏吧。” “是,萧神医!” 戴天理以及那些科室主任们,争先恐后地冲上来,主动请缨,要为萧若尘打下手。 众人分别从萧若尘手中接过一小部分清凉膏,在他的统一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给那些烧伤病患们涂抹药膏。 很快。 烧伤科病房内,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哎呦,真是太神了,我的胳膊竟然一点都不疼了呢!” “是啊是啊,刚才还火辣辣地疼得我死去活来呢!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而且还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啊!” “谢谢,谢谢神医,谢谢您救了我的命啊!” …… 没了痛苦,患者们的情绪平复了好多。 但,萧若尘的心并未松懈。 “急诊科那边还有病人,你们照顾这里吧。” 萧若尘郑重道:“我要下去看看。” 急诊科的患者,才是重中之重! 转移到烧伤科的患者大多经过简单处理,急诊科,都是刚送来的伤员。 危机程度,完全不同! “我跟你去。” 周梦婷主动请缨。 萧若尘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走吧。” 随后,两人快速下楼。 来到急诊科后,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场面,也是触目惊心,到处都是重症烧伤病患。 有的人皮肤烧得一片通红,还在不停往外冒着血珠脓液! 更有甚者,浑身上下被烧得一片焦黑,如同木炭。 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状,周梦婷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眼圈也微微泛红。 “萧先生,您一定要救救这些可怜的人。” 萧若尘绷着脸,“我会竭尽所能!” “这些病人伤势都比较严重,创面大多都还没经过清创处理,贸然涂抹药膏,可能会感染加重病情!” “先给经过清创,或者情况不严重的患者上药。” 周梦婷乖巧地点头。 她虽然出身豪门,锦衣玉食,但在面对病患时,没有丝毫大小姐架子,反而尽心尽力,细致入微。 萧若尘暗暗点头,同时加快速度,给患者上药。 没过多久,忽然,萧若尘注意到。 病房角落里,一个头戴口罩帽子的人,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 萧若尘微微皱眉,下意识朝着此人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男子惊慌回头。 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立刻转身,朝着病房窗口翻身跳了出去。 萧若尘紧随其后。 神秘男子跳出窗外后,一路狂奔,左拐右拐,躲进一条偏僻阴暗的狭窄巷子。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确定身后没人追上来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电话汇报情况。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王峰,别躲了,我知道是你!” 第406章 萧若石,熟悉的背影! 听到声音,男子动作一僵,脸上泛起苦涩笑容。 扯下口罩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白天在善药堂见过的男子,王峰! “我还以为甩掉你了。” 王峰神情复杂。 萧若尘淡淡摇头:“你连先天都不到,想从我手里跑掉,在呢么可能。” 闻言,王峰瞳孔骤然紧缩! 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修为,看来此人是个高手啊! 王峰警惕地盯着萧若尘,沉声问道:“你追出来,想干什么?” 萧若尘面色平静,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刚才,你在医院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王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道:“我说我给那些烧伤病人送钱,你信吗?” 出乎意料,萧若尘点了点头:“因为你是军人,我信!” “……” 王峰没想到,他居然相信自己。 一时间,想好的说辞也没了作用。 沉默半晌,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萧若尘,鼓起勇气道:“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萧若尘眉头微蹙,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 “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 王峰重重点头,眼神异常坚定。 萧若尘略一沉吟,吐出三个字。 “萧若尘。” 听到这三个字,王峰如遭雷击,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你,你竟然……” 王峰眼神里翻腾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萧先生,我的情绪有点激动,能不能先让我离开。” “我以军人的身份保证,绝对没害人!” “能不能先放我走,明天,我会找时间给你个解释。” 萧若尘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放了他。 短暂思虑后,他缓缓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萧若尘话锋一转,“但,我很讨厌有人骗我,如果让我知道,甘州再大,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多谢萧先生!” 王峰要了萧若尘的联系方式后,深鞠一躬,转身就朝巷子外狂奔而去。 他跳上停在不远处的破旧摩托车,油门踩到底。 摩托车像头发疯的野牛,朝着甘州市郊一片破败荒凉的棚户区疾驰而去。 很快,便来到甘州棚户区深处,一栋摇摇欲坠的两层小楼前。 跳下车,王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呛得人难受。 一张木床边,坐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衣衫的年轻男子。 面容清瘦苍白,眉宇间依稀可英武之色。 听到动静,青年缓缓转头,虚弱的问道:“钱送过去了,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王峰连气都顾不上喘匀,激动地冲到床前。 “大哥,是他,真的是他!” 青年静无波的眸子,骤然爆发出的精光! 他从床边站起,动作太猛牵动了旧伤,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青年浑然不觉,一把抓住王峰的胳膊。 “你确定没看错,真的是小尘?” 王峰用力点头,语气无比笃定:“大哥!绝对没错!” “白天在善药堂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就是萧若尘,刚才我去医院送钱,又碰到他了!” 听到王峰肯定的回答,萧若石眼中瞬间涌上无尽的思念!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而下! 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王峰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当年,从尸山血海的滇南战场侥幸逃生,一路辗转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北疆。 落下不少沉疴旧疾,身体的情况,大不如前。 “大哥,既然萧若尘也来了甘州城,还是跟他见一面吧。” 王峰犹豫几秒,张口劝道。 这几年,他经常半夜听到萧若石说梦话,嘴里都是自己的家人。 思念之深,由此可见! 萧若石眼神有些意动,又很快摇了摇头,“算了,我怕影响到小尘。” 王峰面色一急,“大哥,您就别犟了!” “见一面而已,能影响什么?”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娇蛮女子声音从门外传来: “见谁啊,神神秘秘的?”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火红色劲装,身姿曼妙,容颜绝美的女子,如同骄傲的火凤凰般大步走了进来,眉宇间英气逼人。 一进门,就看到萧若石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襟。 女子柳眉顿时倒竖,俏脸上满是心疼。 “石头哥!你怎么又吐血了?” 女子快步上前,伸出玉手轻轻拍了拍萧若石的胸膛,嗔怪道:“不是跟你说了,情绪不要太激动,你怎么就是不听。” 嘴上虽然在埋怨,但她还是小心的扶着萧若石在床边坐下。 随后,张开那娇嫩如火的樱桃小嘴。 下一刻。 一只通体银白,晶莹剔透的银色小蜘蛛,从她口中缓缓爬了出来。 女子捏起那只小蜘蛛,也不管萧若石什么反应,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萧若石露出一丝苦笑:“小涵,别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知道。” “不,我一定能救活你,一定能让你好好活下去!” 紫涵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大不了,我把这条本命蛊虫送给你,重新炼一条就是了。” 萧若石吓了一跳,连忙道:“小涵,别冲动,千万别做傻事。” 这条银色小蜘蛛是她耗费二十多年心血才培养出的本命蛊。 若是没了,二十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甚至,会影响到紫涵的性命。 “石头哥,反正我早是你的人了。” 紫涵俏脸微红,哽咽道:“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说着,她猛地转头,瞪了一眼王峰! “你这憨货,刚才跟石头哥说什么了,让他情绪这么激动。” “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旧伤压制住。” 闻言,王峰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刚想解释,萧若石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没什么,你还是别问了。” 萧若石脸色苍白道。 “那可不行!” 紫涵恶狠狠的看着王峰,道:“你不说是吧,信不信,我让你三天三夜张不开嘴!” 王峰吓得魂飞魄散。 这位姑奶奶,可是说到做到。 当年,在滇南的时候,一条蛊虫弄死上百个追兵。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姑奶奶,您别折腾我了!” 王峰举手投降,“我说!我全说!” 随后,便把遇到萧若尘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石头哥的亲弟弟?” 紫涵也没想到,天南海北,兄弟俩还能碰上。 “依我看,其实也不是不能见面,石头各能解开心结,说不定对病情也有帮助。” 萧若石摇头,“不可,隐门的人虎视眈眈,我怕牵累小尘。” “放心吧,有我在!” 紫涵满不在乎道:“他们敢来了,大不了再杀几个。” “就这么定了,明早就约他见面!” 萧若石一阵头疼。 劝告的话也堵在喉咙里。 上次一别,已经过去数年,他也很想知道萧若尘的近况。 还有,萧家的情况! …… 另一边,萧若尘回到医院,正要继续给患者涂抹清凉膏。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拿出俩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萧先生,我是王峰。” “有个人很想见你,明日上午,清风酒店,不见不散。” 短信末尾,还附带了一张略显模糊的背影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身姿挺拔,短发显得精干。 但,萧若尘的瞳孔,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三,三哥! 第407章 阴尸谢琴 萧若尘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目光定格在照片上,怎么都挪不开。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他莫名觉得,这就是三哥! 霎时间,无数尘封的童年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小时候的萧若尘,最是贪玩耍赖,经常疯玩到天黑不回家。 每次,都是萧若石背着他回家。 等待两人的,往往是爷爷严厉的戒尺和家法! 但每一次,萧若石会揽下所有的错,独自承担爷爷的责罚。 所以,他的背影对萧若尘来说。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一幕幕温馨又苦涩的回忆,如电影般在脑海飞速闪过。 萧若尘的眼眶,不知何时变得湿润,泪珠滚落。 平复了很久,他的心情才调整好。 “希望,明天能见到三哥。”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继续给病患涂抹清凉膏。 一个小时后。 因火灾烧伤的病患,情况大多稳定下来。 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的医生护士们,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轻度烧伤的患者基本没有大碍,还有几名危重病人等着救。 萧若尘取出银针,毫不犹豫走向危重患者区域。 “我来看看吧。” 来到一个病床前,他对护士轻声说道。 护士下意识回头,“你,你要干什么?” “我来救他的命。” 萧若尘看向病床,上面躺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超过九成皮肤被烧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体内多个重要脏器也因长时间高温炙烤,出现不同程度的坏死衰竭。 尤其是肺脏,早已被火毒侵蚀得千疮百孔,奄奄一息。 这也导致,中年男子呼吸艰难,气若游丝,随时可能断气。 “你确定可以吗?” 护士眼里带着几分怀疑,“这位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上头已经在准备抢救了。” “应该可以。” 萧若尘没有多言,并起双指,字啊中年男子胸前闪电般连点三下。 同时,捻起银针,刺入男子肩头,胸口等位置! 几针下去,中年男子焦黑得快分不清五官的脸上,奇迹般浮现一抹潮红。 随后,男子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有力! 萧若尘没有耽搁,银针如雨,分别刺入男子不同穴位。 一道道银光闪烁,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十多分钟后。 萧若尘撤回银针,淡淡道:“不用抢救了,他的情况已经稳定。” 说完,脚步不停,走向下一位患者。 护士呆呆的看着萧若尘的背影,面色崇敬。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那么,在她心里。 萧若尘就是! …… 与此同时,距甘州城外,邙山深处。 一座古老祭坛上。 十几名身披黑色斗篷的黑袍人,正簇拥在两名气息明显更强大的男子身后。 其中一人,正是鸣翠湖侥幸逃脱的萨满教教主玄如阴! 另一个气息更暴戾的血衣男子,便是当今血神教教主! 玄如阴的亲哥哥,玄如烈! 二人并肩立于古老祭坛中央。 脚下,赫然铭刻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神秘血色法阵。 玄如阴和玄如烈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血色法阵,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红芒!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裂开,一道通体漆黑的阴尸,如从九幽地狱爬出般,缓缓从龟裂的地面冒出。 它仰天发出一声充满暴戾的咆哮。 无数飞禽走兽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玄如阴满脸笑容,“来,过来吧!” 他对阴尸轻轻招手,阴尸便如听话的孩童般,迈着沉重脚步,一步步朝他走来。 走到玄如阴面前停下,缓缓抬起头颅。 脸庞竟然与谢琴长得一模一样! 看着自己亲手做出的作品,玄如阴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成功了! 谢琴的纯阴之体炼制成的阴尸,实力之强,潜力之大,远比其他的阴尸更强! “这下,我看那小子怎么活下来!” 玄如阴面色冷冽,双手结印。 突然,玄如烈伸手拦住他。 “老二,别太着急。” “就算是谢琴的纯阴之体炼制的这具阴尸,也需要吸收足足七七四十九天的阴煞血气,才能彻底成熟,发挥真正威力!” “在此之前,不要轻易动用它。” 玄如阴眼里涌不甘之色。 “那我就要咽下这口气?” 他萧若尘手中吃了那么大的亏,不仅损失一具培养数年的阴尸,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个仇,必须要报。 “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 玄如烈冷冷道:“等阴尸成熟,你想怎么动用,我都不拦着你。”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去找凤山宗吧,那边有我的人。” 闻言,玄如阴的眸子瞬间闪过惊喜。 “好,多谢大哥!” 玄如烈淡淡点头,看向阴尸谢琴。 “好了,把她放回阵法吧。” 玄如阴微微颔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兄弟俩同时结印,将阴尸重新打入祭坛之下的深渊。 让它继续吸收阴煞血气,早日成熟! …… 甘州市第一医院,急诊科。 时间已近晚上十点。 在萧若尘神奇的清凉膏及太乙神针救治下,重症烧伤病患基本都脱离了生命危险。 萧若尘擦了擦汗,几个小时的忙碌,他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萧先生劳苦功高,改天,我让爷爷亲自嘉奖你!” 周梦婷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这几个小时,她亲眼看着萧若尘妙手回春,把一个个病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医术高超,心怀天下! “不必,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若尘摆摆手,归心似箭,“没什么事,要走了。” 闻言,周梦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舍。 不想让他走,又没有理由留下他。 矛盾之中,萧若尘的身影逐渐远去。 “周梦婷,你怎么回事啊。” 许久,周梦婷才回过神,捂着发烫的俏脸,喃喃自语。 自从那日在高速公路上与萧若尘初次相见以来,点点滴滴发生的事,仿佛刻在了脑子里。 她知道,萧若尘已经成家。 可就是克制不了自己的情愫。 难道,我喜欢上他了? 周梦婷脑海里冒出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个念头刚出来,她匆忙摇头。 不行不行,自己怎么能喜欢有妇之夫。 周梦婷深吸口气,也决定回家,好好睡一觉,忘了一切。 …… 回到杜家庄园,大片漆黑。 庄园里的人大部分都已睡下。 萧若尘轻手轻脚朝杜雨寒所住的独立小院走去。 路过杜清瑶房间门口时 身影一闪而过,恰好被看着月亮的杜清瑶捕捉到。 杜清瑶咬着嘴唇,神情纠结。 脑海中,莫名回想起花婆婆的话。 “傻孩子,你难道还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记住,这世间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一定要学会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啊!” 杜清瑶眼神迷茫,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要怎么做呢? 难不成,直接去找萧若尘,说个清楚? 内心中的羞涩,开始作祟。 杜清瑶天人交战了许久,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既然无法做出决定,那就交给天意! 她拿起硬币,轻轻抛向空中。 第408章 偷听墙角的杜清瑶,再见三哥! 硬币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杜清瑶白皙的掌心。 正面向上。 杜清瑶看着掌心静躺的硬币,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刚才,她心里默默许愿,正面向上,她就不去找萧若尘坦露心声。 从此与他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可若是反面向上,那她就放下所有,给萧若尘表白! 现在,抛硬币的结果是正面向上! “或许,一次的结果并不准确。” 杜清瑶鬼使神差,再次将硬币高高抛起。 啪嗒! 硬币落于手心,依然是正面向上。 “连着两次都是正面?” 杜清瑶不信邪的拿起硬币,又抛向空中。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是正面向上。 杜清瑶抿着嘴唇,难道,上天都在阻止她和萧若尘在一起? 不管了,继续抛! 就不信抛不到一次反面! …… 与此同时。 萧若尘轻手轻脚来到杜雨寒的独立小院外。 他并不知道,清冷高傲的杜家大小姐,竟会做出如此幼稚可笑的举动。 萧若尘心里满是离开时,杜雨寒留给自己的那句话。 晚上有惊喜! 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看样子,杜雨寒已经睡了? 萧若尘微微摇头,自己回来太晚。 可惜,没能看到惊喜。 他蹑手蹑脚来到床边,上了床。 “嘻嘻,你回来啦。” 刚躺下,温香软玉主动入怀。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以及惊人的弹性从怀中的娇躯上传来。 怨龙气,开始躁动。 “你没睡啊?” 萧若尘很是意外。 “说好要给你惊喜,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杜雨寒羞涩道:“你,你去把灯打开吧。” 萧若尘心中一动,起身打开了灯。 下一刻! 他就看到,杜雨寒俏生生站在窗边。 身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黑色蕾丝镂空吊带睡裙! 睡裙款式非常大胆前卫,不仅将她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裙摆开叉很高,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美腿。 一瞬间,萧若尘也被这香艳刺激的场面,冲击的有些发愣。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杜雨寒缓缓走向萧若尘,脚步轻慢,眼里满是爱慕与娇羞。 “喜,喜欢。” 萧若尘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雨寒什么都不要,只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杜雨寒眼神迷离,玉手缓缓抚摸上去。 由上至下,情欲难言。 ……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绝美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杜青瑶纠结许久,愣是抛了十几次硬币,才抛到反面。 这一刻,她也知道。 无论硬币的结果如何,她的心,早已被萧若尘填满。 刚到门口。 沉闷的喘息声,钻入耳朵。 杜清瑶身子微微一僵,俏脸上迅速爬满红晕。 这两人,怎么这么快。 她抛硬币一共也没用多少时间,他们就已经…… 感受到里面的清醒,孽凤血脉也开始沸腾。 杜清瑶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呆愣许久。 …… 一大早。 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房间。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只觉浑身充满力量。 玉灵之体,每次都能让他的修为,精进一些。 比起闷头苦修可强太多了。 转头一看,杜雨寒宛如熟睡中的小猫,慵懒娇憨。 萧若尘轻手轻脚下了床。 简单洗漱完毕,准备出门。 刚出门,迎面撞上杜清瑶。 平日神采奕奕的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神情也无精打采。 “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萧若尘一脸疑惑。 闻言,杜清瑶尴尬的手足无措。 昨晚回到自己房间,一晚上都辗转反侧。 一闭眼,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灯塔观景房内的疯狂! 以及自己在门口听到的靡靡之音! “没什么,就是昨晚天气太热,失眠了。” 杜清瑶调整好情绪,强作镇定,“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萧若尘摇头,“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 杜清瑶一下急了,自己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下次再见,她可不一定敢说。 “不,不行,你现在就听我说!” “这件事情,对我非常重要!” 萧若尘眉头微蹙:“那你赶紧说,我赶时间。” 杜清瑶张了张嘴,如鲠在喉。 真让她开口表露心迹,她又觉得难以启齿。 扭捏了一阵,杜清瑶苦笑道:“算了算了。还是等回头再说吧。” “你这么早起来,要去哪?” 萧若尘淡淡道:“我去清风酒店,见一个人。” “清风酒店?” 杜清瑶眼神狐疑,“你该不会背着雨寒,出去鬼混吧?” 闻言,萧若尘一阵无语,这女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你想多了,我有事处理。” 杜清瑶轻哼一声,“是不是要去鬼混,谁知道呢。” “不行,你把我带上,我要替雨寒监督你!” 萧若尘无语:“我没空陪你闹。” “我不管,我就要去!” 杜清瑶打定主意,今天必须跟萧若尘说清楚。 不管他去哪,都要跟着! “算了,随你吧。” 萧若尘转身来到停车场,上了车。 杜清瑶也进了副驾驶。 …… 清风酒店。 两人在酒店大厅,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 萧若尘神情忐忑,不确定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三哥。 杜清瑶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因为昨晚纵欲过度,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萧若尘,你修为很高。” 杜清瑶忍不住提醒,“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节制,否则,身体吃不消。” 萧若尘听得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东西?” 杜清瑶支支吾吾。 她一个女孩,总不能明着说让他别纵欲过度吧? 就在这时。 三道身影从酒店旋转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的青年,头戴黑色鸭舌帽,脸上也戴着宽大口罩,遮掩了大半张脸的身影。 虽然他包裹严密,萧若尘还是一眼就认出。 这是三哥,萧若石! 他还活着! “三,三哥!” 萧若尘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沙哑。 第409章 对我出手,不够资格! 与此同时,萧若石来到近前。 缓缓摘掉鸭舌帽和口罩,露出清瘦的脸庞,眼圈泛红。 “小尘,好久不见了。” 萧若石眼神一样激动。 “三哥!” 萧若尘张开双臂。 兄弟俩紧紧抱在一起!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若尘声音哽咽,“我很想你,爷爷也很想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血脉亲情大过一切! 突然,萧若尘皱眉,三哥的身体异常虚弱,呼吸也不稳。 只是稍稍感受一下,就能察觉,他体内经脉几乎全都断裂受损。 五脏六腑也都移了位。 “谁把你伤成这样,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萧若尘激动喜悦的眸中,瞬间被滔天杀意取代! 狂暴的戾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此时,距离最近的萧若石,满脸震惊。 印象中,萧若尘还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可他身上的这股气势,竟然如此可怕! 自己弟弟竟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气场? “你这弟弟,狂傲得很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带着娇蛮的女声从一旁传来。 萧若尘缓缓转身,冰冷的眸子看向跟随三哥而来的红衣女子,冷声道:“狂傲需要实力支撑,你是何人?” “我叫紫涵。” 紫涵双手叉腰,自满道:“也是你三哥的救命恩人!” 闻言,萧若尘眸中戾气消散不少。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救我三哥。” 萧若尘认真道:“日后,必有厚报!” 说完,他看向萧若石,神情关切。 “三哥,先坐下,我帮你把把脉。” 萧若石苦笑摇头道:“不必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 “受伤太重,按照小涵的说法,恐怕连三年都活不过。” 萧若尘语气坚定,“有我在,你不会死。” “先坐下吧,我要帮你看看。” 闻言,萧若石心中微暖。 小尘真的长大了,也成熟了。 他不忍拒绝,依言坐下,伸出右手让萧若尘把脉。 “爷爷的身体还好吧?” 沉默几秒,萧若石问道。 自己的死讯传回家里,不用想也知道,老爷子必然非常伤心。 “放心吧,爷爷身体硬朗得很,每日下棋遛鸟,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萧若尘柔声道:“还有,三叔也恢复正常,每天陪着爷爷。” “三叔也恢复正常了?” 萧若石露出惊喜神色,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然而,一想到自己现在半死不活的模样,他长叹一声。 “此生,我无法尽孝,以后爷爷和三叔,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萧若尘眉头一拧,“三哥,不要说这种话,我说能救你,一定能救你!” 刚才,他仔细探查过萧若石的经脉状况。 伤势的确很重,按理说,他确实活不到现在。 可是,萧若尘发现,三哥体内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充满生机的力量。 正是这股力量勉强支撑着他的性命。 “你,你确定?” 萧若石有些不敢置信。 能好好活着,谁想死啊。 “当然!” 萧若尘笃定道:“你的内伤有些棘手,不过,并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最多半年,我就能让你恢复健康!” 听到这话,紫涵再也绷不住了。 “呵呵,你真敢说啊。” 紫涵冷冷道:“石头哥的情况这么严重,你怎么在半年内治好他?” “姑娘,你是三哥的救命恩人,我敬重你。” 萧若尘微微皱眉,沉声道:“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三番两次质疑我的医术,出言不逊!” 紫涵冷笑一声,怡然不惧,“本姑娘就是看不惯你的虚伪做作!” “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直接说出来!” “何必非要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这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刻薄的言语,清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你凭什么笃定,萧若尘他治不好三哥的病?” 杜清瑶语气不善,“他不行,难道你行吗?” 紫涵毫不示弱与她对视:“本姑娘当然可以!” “大不了,把我的本命蛊虫送给石头哥!” “别的不敢说,至少也能让他再多活个五年!” 紫涵阴阳怪气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吹牛说大话,没本事还要硬装。” 杜清瑶咬牙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就说了,你要怎样?” 两个容颜绝美,气质超凡的佳人,怒目而视,互不相让! 气氛充满火药味。 “别吵了。” 萧若石苦笑道:“紫涵,你放心吧,小尘不会害我。” 正在这时! 萧若尘绕了一圈,来到萧若石身后,一掌拍在他后心要穴,灵台穴之上! 噗! 萧若石瞳孔瞪大,体内气血翻腾,喉咙发甜! 一口瘀血吐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特别是紫涵,俏脸铁青! 看着捂着胸口、痛苦不堪的萧若石,美眸中燃烧起熊熊怒火! “你竟然敢对石头哥下如此狠手,我杀了你!” 紫涵恶狠狠看着萧若尘,仿佛看着生死仇人。 话音一落。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萧若尘凌空一点。 一条通体漆黑、寸许长的诡异蜈蚣,如离弦之箭从紫涵袖口激射而出,带着恶风朝萧若尘面门噬咬而去! 同时,白皙的右手也化作残影,朝萧若尘胸口要害拍去。 萧若尘面色平静,张开嘴,对着那扑面而来的诡异蜈蚣轻轻一吹! 一道凝练纯阳的真气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那原本凶残暴戾的蜈蚣,接触到这股纯阳真气后,如遇克星,发出一阵凄厉尖锐的嘶鸣,直接被击飞数丈。 紧接着,萧若尘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紫涵一掌。 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夹住了紫涵的手! “你……” 紫涵用力一拉,手掌纹丝不动。 “紫涵姑娘,你的实力不错。” 萧若尘淡淡道:“但是,对我出手,不够资格!” 第410章 杀手,交给我! “你松开我!” “有本事我们公平一战!” 紫涵俏脸含煞,使劲挣扎,想把手抽出。 奈何,萧若尘这两根手指,仿佛铁钳一样。 所有的力气,好像泥牛入海,完全不起作用。 “有能耐,你就把手抽回去啊。” 萧若尘淡淡说道。 紫涵俏脸涨红,额渗香汗,灵动狡黠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她无法相信,萧若尘实力竟如此恐怖,自己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这跟萧若石的描述,可不一样啊! “你还管不管你弟弟,他就这么对待未来嫂子吗?” 无奈之下,紫涵猛地扭头,望向萧若石,不满娇嗔道。 萧若石苦笑。 紫涵刁蛮任性,心比天高,自己也很是头疼。 让她在小尘手下吃点苦头,未必是坏事。 不过,也不能真让她被欺负太惨。 “好了,小尘,别跟她一般见识了,松手吧。” 萧若石开口道。 萧若尘神情怪异。 三哥竟然和紫涵在一起了。 那,牧月那边,或许更好解决一点。 “三哥,你不是有婚约在身。” 保险起见,萧若尘觉得还是问清楚一点。 “你说牧月啊,我跟她都没见过几次,况且,她也没过门。” 萧若石叹息,“只能是对不起她了。” 闻言,萧若尘点了点头,松开了钳制紫涵的手。 紫涵迅速后退几步,与萧若尘拉开安全距离。 她看着萧若尘,眸中满是忌惮。 “小涵,别生气,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萧若石认真道:“刚才,小尘那一掌没伤到我,反而帮我逼出了体内多年的瘀血浊气。” 紫涵不太相信,“哼,我要亲自看看。” 她走到萧若石面前,伸手在他手腕轻轻一搭。 片刻后,美眸里满是震惊。 萧若石体内的沉珂旧疾和暗伤,奇迹般好转了许多。 太不可思议了! 这小子,真会医术啊。 “你真有把握彻底治好石头哥的伤?” 紫涵态度和蔼许多,小心翼翼问道。 “那是自然。” 萧若尘不咸不淡道:“他是我三哥,我比你更在乎他的死活。” 紫涵闻言,俏脸一阵青一阵白,精彩无比。 但碍于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神乎其技的医术,也只能强压怒火。 算了,只要他能治好石头哥的伤,低个头也没什么。 “大哥和二哥,已经……” 萧若尘忽然转头,眼里带着探询之意。 “应该是。” 萧若石眼眶一红,泪珠滚落,“当年,我带三万精锐在滇南边境执行秘密任务,突然遭遇伏击,警卫营内,也出现了叛徒。” “我都不知怎么活下来的,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王峰,大哥二哥的情况,跟我应该差不多。” “这是一场针对萧家的斩首行动!” 听着他的讲述,萧若尘心如刀绞! 他几乎能想象,面临这种场面,三哥的绝望与无助! “我都明白了。” 萧若尘重重道:“这个仇,我会替你们,替萧家,报回来!” “小尘,不可冲动。” 萧若石面露忧色,“我怀疑遇袭之事,和隐门有关。” “自从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就一直派遣杀手追杀我。” “隐门?” 萧若尘眼神瞬间冰冷,“什么来头?” “算了,别问了,我不想把你也牵连进来。” 萧若石再次摇头,不想给他太多压力。 “三哥,我不是以前的萧若尘了!”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催动修为,狂暴的真气威压,释放而出! 刹那间,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 萧若石等人脸色骤变,感觉胸闷气短,仿佛被无形大山压在身上! 睥睨天下,君临凡尘! 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萧若石甚至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你,你的修为竟然这么强!” 萧若石不敢置信。 此时,就连紫涵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心里的震撼无以言表! 以萧若尘这恐怖的修为来看,刚刚那句话也不算过分。 自己确实没资格跟他动手。 “所以,告诉我吧三哥。” 萧若尘自信道:“不论是什么人,胆敢对萧家动手,我都不会放过!” 见状,萧若石开怀一笑。 “好,好,好啊!” 相伴几年,紫涵第一次在萧若石的脸上,看到发自内心的笑容。 一时间,心里也开朗不少。 “隐门是一个传承数千年,底蕴深厚、实力也深不可测的武道圣地! 萧若石凝重道:“隐门盛产杀手,而且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绝顶杀手!” “自从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便一直派遣大量顶尖杀手对我进行不死不休的追杀,这些年,我也是东躲西藏,九死一生,才侥幸活到现在。” 萧若尘攥紧拳头,狂暴的气势悄然收起。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从今往后,再也不用过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的日子。” “这样吧三哥,你先回杜家庄园好好休养,把病治好以后,我们一起回家。” “至于那些隐门的杀手,交给我来解决!” 萧若石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听你的!” 自从知道萧若尘修为高强之后,他心里的忧虑,也去了一大半。 这几年,追杀他的隐门杀手并不少,但,萧若石从未在任何一人身上,感受到刚才那样恐怖的压迫感! 弟弟变得这么厉害,萧若石心里只有无尽的骄傲与自豪。 “事不宜迟,先走吧。” 萧若尘起身说道。 一行人不再耽搁,走向酒店大门。 刚到门口! 咻! 一股凌厉无比的劲风,激射而来! 萧若尘眼里冒出精光,还没走出酒店,刺杀就来了。 隐门,可真够嚣张的啊! 他伸手一拉,萧若石的身子后退半步。 一把闪烁寒光,薄如蝉翼的飞刀,几乎擦着萧若石的鼻尖飞过! 咔嚓! 飞刀冲势不减,没入钢化玻璃旋转门内! 价值不菲的钢化玻璃旋转门,四分五裂,化为漫天的玻璃碎片激射四周! 萧若尘挥了挥袖子,一道真气席卷而过,将所有玻璃碎片挡住。 突然的变故,引来不少目光。 酒店大堂陷入混乱与恐慌! 萧若石惊魂未定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嗡鸣颤抖的飞刀,沉声说道:“隐门的人来了!” 萧若尘眼神瞬间冰冷。 他扭头看向杜清瑶,快速道:“杜小姐,麻烦你护送我三哥先回杜家庄园!” “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保护好他!” “隐门杀手,我来解决!” 第411章 解决杀手,再遇华三挑衅! “那,你自己小心。” 杜清瑶挡在萧若石前面,警惕的看着四周。 “三哥,跟我走吧。” 说着,她一马当先,迅速走向停在酒店门口的黑色越野车。 萧若石立即跟上。 王峰和紫涵则是一左一右,保护着他。 几人上了车子,萧若尘才松口气。 深邃的眸子如鹰隼般锐利,警惕扫视四周。 他试图找出刚才袭击的杀手。 很快,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端着酒杯,假装欣赏大堂油画,眼神却时不时瞥向这边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身材中等,其貌不扬,像个普通酒店客人。 但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和酒杯倾斜角度,恰好能提供绝佳的偷袭机会! 只是,萧若尘观察一番,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 中年男子肌肉松弛,手掌也缺乏爆发力。 不具备偷袭的实力。 接着,萧若尘忽然转头,目光落在大堂吧台旁,一个低头专心擦拭高脚酒杯,仿佛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的年轻酒保身上。 此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 低垂眼睑,时不时四处偷瞄,也很可疑。 位置,角度,都有一定的疑点。 萧若尘不经意挪动身子,朝酒保走去。 来到近前,他才发现,酒保气息微弱,只是个普通人,并非武者。 萧若尘挪开目光,继续寻找嫌疑人。 眨眼间,他排除了十多个具备出手可能的人。 轰! 此时,越野车的发动机,发出轰鸣声! 杜清瑶启动了车子,如果杀手要动手,车子速度提起来之前,就是最好的机会。 萧若尘也变得更加警惕。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酒店外的路边,一名身材佝偻的拾荒老人! 老人蓬头垢面,怀抱一个破旧的蛇皮口袋站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边,低着头,仿佛在翻找垃圾。 但,萧若尘注意到,老头的余光,似乎一直盯着杜青瑶的车子。 就在车子要发动的瞬间! 拾荒老人隐藏在凌乱发丝下的浑浊眸子中,闪过一丝凌厉杀机! 右手悄无声息地缩回衣袖中! 萧若尘面露喜色! 偷袭的杀手,就是他! 随后,他大步上前,朗声一笑。 “大爷,您怎么能翻垃圾桶里的东西吃。” 萧若尘赶在老人出手之前,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走,我带您去吃饭。” 关键时刻被人打扰,拾荒老人神情不甘。 可强行出手,难免招来麻烦。 这碍事的小王八蛋! “不,不用了。” 拾荒老人干笑一声,挪动身子,想挣脱萧若尘的手掌。 然而,他微微侧身。 萧若尘的手掌居然纹丝不动! 拾荒老人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 虽然他没有动用修为,可以他的实力,挣脱一个普通人,根本不需要多少力气。 竟然没能挣脱! “别客气,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有人不吃不饱肚子。” 萧若尘皮笑肉不笑道。 简单接触下,他就察觉到,拾荒老人身躯看似瘦弱,实则充满爆发力,甚至,有种熟悉的气息。 刚才那把飞刀,应该就是他所为! “咳咳,那个小兄弟,多谢你的好意了。” 拾荒老人假装镇定,“我身上太脏了,还是算了吧。” “那可不行!” 萧若尘冷笑一声,在他身上,闪电般连点三下! 霎时,拾荒老人感觉丹田传来一丝疼痛,他下意识催动真气,丹田内毫无反应。 登时眼神骇然! 这年轻人,实力好生恐怖! 拾荒老人索性不在伪装,冷冷都爱:“小子,你想干什么?” 萧若尘微微一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配合一下。” “隐门安排了多少人截杀萧若石,下令的人,是谁。” 听到这话,拾荒老人更加吃惊。 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看来,此人应该和萧若石相识。 “你只有十秒时间。” 就在拾荒老人不安之际。 萧若尘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十……” “九……” 拾荒老人瞳孔一缩。 “三个人,我们这次一共就只来了三个人,下命令的人是九将军!” 萧若尘面无表情: “一!” “不好意思,结束了。”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 萧若尘侧身离开,并未回头。 接近半分钟后。 拾荒老人缓缓瘫倒在地,口鼻被鲜血淹没。 “啊!”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叫出声! 三哥的危机暂时接触。 还有另外两个杀手,找时间处理掉就好。 当务之急,还是他的内伤。 内伤治疗,需要一些针对武者的药材,每一种都价值不菲。 只能去善药堂碰碰运气。 …… 善药堂。 来到门口,萧若尘向里望了一眼。 里面依旧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之前被魏大师赶出去的无良药贩子,又悄悄溜了回来,继续在药堂内四处游荡,坑蒙拐骗。 “呦,你小子还敢回来啊?” 突然,一道揶揄的声音传来 萧若尘凝眸看去,只见药贩子华三,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我有事,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萧若尘淡漠道:“滚开!” “哈哈哈哈!小子!你他妈的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华三狂笑一声,讥讽道:“还敢嚣张,你以为,每次都有魏延年护着你?” “今天,那老不死的东西没来,他病了。” 萧若尘眉头微挑,没想到,魏大师真的病倒了。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他的身体状况本就不容乐观。 看到萧若尘半天不说话,华三还以为他被吓傻了。 一时间更加得意!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华三神情阴狠,冷声道:“打残了,打废了,我来承担!” 一声令下! 四周的药贩子,缓缓逼近,眼神不善的得盯着萧若尘。 药堂内排队买药的客人们看到这一幕,吓得不住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非要找死。” 萧若尘皱起眉头。 华三满脸不屑:“我看,找死的人是你吧。” “现在,我给你一个磕头认错的机会,怎么样?” 声音刚刚落下。 萧若尘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平静! 第412章 上门魏家,恶毒三兄妹 华三被萧若尘这一巴掌扇懵了。 眼前直冒金星,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 “你他妈还敢动手!” “兄弟们!一起上!” 药贩子们摩拳擦掌好半天,听到他的话,一股脑冲了上去。 这些人,常年盘踞在善药堂。 难免与人发生矛盾,身手也比普通人强一些。 但,对萧若尘来说,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你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萧若尘冷哼一声,如虎入羊群! 三拳两脚,气势汹汹的药堂恶霸便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轻松解决! 沉闷的撞击声,仿佛一曲交响乐。 药贩子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稍微碰到萧若尘的拳脚,都是口鼻喷血! 十多个呼吸后,地上躺满了人。 药贩子们痛苦的翻滚着,嘶吼不断。 这样的结果,也是萧若尘并未动用真气。 否则,一拳下去,这帮人就得死伤不少。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 华三额头渗出冷汗,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平日,来买药的客人大多不想惹事,也造就了他嚣张跋扈的习惯。 遇到萧若尘这种硬茬,华三也有些发怵。 “很意外吗?” 萧若尘走向华三,面无表情道。 “爷,我错了!” 华三双膝一软,不自觉的跪下了去,“我惹不起您,我跪下道歉,行吗?” 见到这一幕,萧若尘更觉烦躁。 “滚吧,别让我看到你!” 萧若尘眼神鄙夷道。 “好,我滚,我滚!” 华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善药堂。 啪啪啪! 忽然,掌声响起! 紧接着愈演愈烈! 围观的药堂客人自发鼓起了掌,他们早就受够了这些药贩子的欺压。 萧若尘雷霆手段碾压药贩子,无疑是替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好样的小兄弟!” “这才是真高手啊,十来个人近不了身!” “大哥,你能教我打架吗?” …… 四周的声音嘈杂无比,萧若尘没有过多理会,来到队伍末尾,准备排队。 “兄弟,你先买吧。” 忽然,前面的中年人让开了路。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让出一条通道,直通柜台。 见状,萧若尘有些犹豫。 自己的确着急买药,先过去也可以。 “谢谢各位!” 萧若尘向众人点头致意,飞快跨越人群。 走到柜台前,他对药堂伙计说道: “你好,我需要一些药材。” “千年雪莲一株,百年何首乌三两,龙涎香半钱,九叶灵芝一朵,紫金参五钱,血玉珊瑚一截,以及七星草一株。” 药堂伙计脸色为难:“先生,您这些药材太珍贵了,我无权出售啊!” “而且……后面几种,特别是那七星草,听都没听说过!” 萧若尘眉头微蹙:“那怎么办?” 伙计一脸为难:“您若真要买,恐怕只能找我们善药堂的坐堂大医师,魏老。” “只有他才有权力您调配,可惜,魏大师最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电话也打不通。” “要不,您去他家里试试?” 萧若尘点点头,这也可以理解。 他要的药材,基本都是武者所用的珍贵药材,比较稀有。 没有库存也正常。 随后,问清了魏大师的住址,就在善药堂的独立别墅区。 萧若尘立刻离开药堂,快步朝别墅区走去。 十多分钟后,他站在三号别墅前。 门口赫然停着好几辆气派非凡的黑色豪华轿车。 萧若尘上前敲门。 咚咚咚! 几秒后,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子探出头来,打量着萧若尘:“你找谁?” “你好,我找魏延年魏大师。” 萧若尘客气道。 “不在!” 魏婷翻了白眼,就要关门。 萧若尘伸手卡住房门,沉声道:“我有非常要紧的事,必须立刻见到魏大师。” 魏婷关不上门,俏脸更怒,对着屋内喊道:“大哥二哥快出来,门口有人找茬。” 话音刚落,两个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这两人容貌相似,便是魏大师的大儿子魏大勇,二儿子魏大斌。 “小兄弟,这没你要找的人。” 魏大勇不客气道:“赶紧走吧。” “药堂的人告诉我,魏大师住在这。” 萧若尘客气道:“我家里有病人情况危急,急需药材救命,才冒昧打扰魏老先生,还请行个方便。” 魏大勇不耐烦地摆手:“少废话,我爹自身难保,哪有闲工夫管你家破事。” 萧若尘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今日必须要见到魏大师!” 眼见这小子软硬不吃,魏大斌向魏大勇和魏婷使了个眼色。 “大哥,小妹,既然这小子想见咱爹,就让他见一面吧。” 说完,他让开了身位。 魏大勇皱了皱眉,并未反驳,只是警告的看着萧若尘:“看一眼,赶紧滚!” 说完,兄妹三人走进别墅。 萧若尘跟了上去。 来到二楼宽敞明亮却装修朴素的主卧。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老者,早已深度昏迷。 正是魏延年。 床边坐着个四五十岁,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着白大褂,看样子,应该是请来的医生。 萧若尘目光随意一扫,注意到桌子上,摆着一份遗嘱。 登时,心中了然。 老爷子还没咽气,兄妹三个,倒惦记上遗产了。 “爹,快醒醒!” 魏大斌走到床前,故意提高嗓门喊道:“有客人来看您了!” 连着喊了两嗓子,床上的魏延年一动不动。 见状。魏大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小子,你也看到了。” “我爹昏迷不醒,帮不了你了,请回吧。” 魏大勇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我爹还要休息,赶紧走吧。” 魏婷更是直接拉开房门,准备送客。 萧若看着病床上气息微弱的魏延年,以及旁边各怀鬼胎的魏家子女,淡淡说道: “我有办法让魏老先生醒过来。” 听到这话,魏婷脸色冷了下来,毫不客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老爷子病得这么重,怎么醒过来?” “魏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赶紧滚!” 第413章 救醒魏延年,撕破脸索要财产 萧若尘目光一冷! 强悍的威压,仿佛令周遭温度都下降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魏婷,被他这一下看,心里直发毛。 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小子,我妹妹被你吓着了!” 魏大勇牛眼一瞪,往前一站挡在妹妹身前,像一只呲牙的恶犬。 “我警告你,少他妈多管闲事!” “赶紧滚,不然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说着,他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青筋毕露的胳膊,作势就要动手。 萧若尘异常的平静,淡淡道:“我很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横着出去。” “嘿,逼崽子还敢硬闯?” 魏大斌也是脸色一黑,嘴里骂骂咧咧。 眼看萧若尘在再度走回屋子里,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了过去! 萧若尘头都没回,就在魏大斌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 他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错。 魏大斌手掌落空,萧若尘则闪电出手,捏住了他的胳膊! 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魏大斌的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他只感觉,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钳给夹住了。 骨头缝里都在冒酸水,疼得他满头冷汗。 “他妈的,松手啊!” 魏大斌赶忙伸出另外一只手,想掰开萧若尘。 然而,抓着几的胳膊的手掌,仿佛钢铁浇筑,纹丝不动! “嘴巴放干净点。” 萧若尘的声音很轻,却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狠狠扎进魏大斌的耳朵里。 “我不想说第二遍!” 随后,他随手一甩,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魏大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抱着已经耷拉着下来的胳膊,大口喘息。 好可怕的人! 魏大斌意识到,碰上硬茬子了,随随便便一拧,就能把自己的胳膊拧断。 这能是普通人? 连着喘了好几口气,魏大斌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只剩下恐惧。 此时,萧若尘刚好来到床前。 “先生,你要干什么?” 白大褂医生站了出来,挺着胸膛,义正词严道:“病人的情况很危急,需要静养,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就算你有事找他,也得等他的病情稳定下来,否则,有任何后果,你要负法律责任。” 萧若尘淡淡道:“让开!” 只有两个字,却充斥着极端的压迫感! 白大褂医生冷汗岑岑,“我是魏延年的医生,不能离开。” “就你,也配叫医生?”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讥讽道:“印堂发黑,脚步虚浮,肾气亏空,不像是救死扶伤的人,倒像是刚从哪个温柔乡里爬出来的浪荡子。” “还有,他的确病了,也不至于一直昏迷,你给他打了镇静剂!” 骤然被拆穿,白大褂医生神色慌张。 “你血口喷人!” 白大褂医生脸涨成猪肝色,强撑道:“我怎么可能随便给病人用那种东西!” “滚开。” 萧若尘懒得跟他废话。 白大褂医生张了张嘴,刚要反驳,可一想起刚才魏大斌的惨状,心里又有些胆怯。 萧若尘来到床前,只见魏延年面色灰败如金纸,双目紧闭,呼吸若有似无。 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旋即,他伸出两指,搭在魏延年腕上,凝神片刻。 脉象细若游丝,生机几近断绝,如同风中残烛。 萧若尘眉头微蹙,既然自己来了,肯定不会让他有事。 他摸出针囊摊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森然冷光。 下一秒,萧若尘拈起数根牛毛细针。 手腕翻飞,快速刺入神庭、百会、膻中等几处大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缩在墙角的几人眼花缭乱。 不过片刻。 银针刺激下,魏延年蜡黄的脸上,竟泛起一丝血色。 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有力。 又过了一会儿,他眼皮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从迷茫到看清来人,魏延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张开嘴,刚想说话,嗓子却嘶哑得发不出声。 “魏老,安心。” 萧若尘轻声说了一句,又一针刺入其颈部廉泉穴。 喉间一阵清凉,魏延年终于能发出声音。 “小友,没想到,又见面了,怪我不听你的劝,差点死在外面。” 魏延年喘了口气,满眼感激:“这下,又欠了你一次救命之恩!” “我在善药堂没见您,听说您病了,就过来看看。” 萧若尘关切道:“现在感觉如何?” “好多了,多谢挂心。” 魏延年知道他不会无端前来,感觉状态好了一些,便主动说道:“小友此来,可是有事需要我帮忙?” 一旁,魏家三兄妹神情各异。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老头子,被这小子扎了几针,就活过来了? 魏大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偷偷给妹妹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往桌子那边蹭。 桌子上面,可放着一份刚打印好的遗嘱。 魏婷心领神会,立刻戏精附体,一把扑到床边,干嚎起来。 “爸,您可算醒了!” “吓死我了,呜呜呜……” 魏婷哭得声情并茂,可惜,半天挤不出一滴眼泪。 萧若尘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没事,多亏这位小友……” 魏延年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心头一暖。 行将就木的年纪,没什么比子孙恭孝更让他舒心了。 萧若尘指尖微动,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弹出,精准地打在魏大勇的手腕上。 吧嗒! 魏大勇吃痛惊呼,不由自主的松开手,一份文件应声落地。 “什么东西?” 魏延年皱眉望去。 “没,没什么爸!” 魏婷慌忙挡住他的视线:“您刚刚醒过来,好好躺着休息吧。” 魏延年何等人物,看她遮遮掩掩,脸色一沉,声如寒铁! “让开!” 魏婷被吼得一哆嗦,不情不愿地挪开了身子。 魏延年一眼就看到地上的纸,顶头两个大字。 遗嘱! 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魏大斌见状,赶紧把遗嘱捡起来,藏到身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爸,废纸,就是几张废纸……” “给我拿来!” 魏延年死死盯着他。 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魏大斌两腿发软,只能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魏延年一把夺过遗嘱,一目十行。 越看,他的脸色越青,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不连贯了! 这份遗嘱里,他名下所有财产,被三个亲生儿女瓜分得一干二净。 一直悉心照顾他,任劳任怨的养女魏思韵,竟然一分一毫都未提及! 好狠的心! 他还没死呢,就敢伪造遗嘱,谋夺财产! 这些年,魏延年的身体不好,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人,一只是思韵。 这三个亲生孩子,除了过年露个面伸手要钱,何曾有过半句关心。 刚才,魏延年甚至还被魏婷假惺惺的样子感动了。 可悲,可笑啊! “爸,您听我解释……” 魏婷一看老爷子的表情,就知道完了。 以魏延年的精明程度,怎会看不出他们想做什么。 “不用解释了。” 魏延年的手剧烈颤抖,突然,他将遗嘱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飞,如雪落下! “你们三个,真是我的好孩子啊!” 魏延年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我告诉你们,我的钱,你们一分都拿不到!” 第414章 魏思韵,争家产 “爸,你说的什么胡话!” 魏大勇第一个不干了,脖子一梗,嚷道:“我们才是你的亲生孩子,不把钱给我们,给那个外人吗?” “就是啊爸!” 魏大斌抱着自己折断的手腕,满脸不爽,“我们是魏家的根,以后,还要替家里传宗接代,传承香火。” “您是不是糊涂了?” 魏婷更是将矛头直指未到场的养女魏思彤,尖酸刻薄地骂道:“爸,你别被魏思韵那个狐狸精骗了!” “她就是个白眼狼,要不是图咱们家的钱,她会天天在你面前装孝顺?” “我看,魏思彤巴不得你早点死,好霸占家产!” i兄妹三人的言语,一句比一句过分,宛如锋利的刀子,捅进魏延年的心脏。! 刚缓过来的血色迅速褪去,魏延年脸白如纸,靠在床头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萧若尘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可笑又可悲。 从进门到现在,兄妹三人从未关心过魏延年的身体情况。 张嘴闭嘴全是钱! 就好像,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是一座即将瓜分完毕的金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上楼脚步声。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 来人是位三十出头的女子,一身素雅的浅蓝色旗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容貌极美,是那种温婉娴静的古典气质,细腰丰胸,身材玲珑浮凸,令人瞎想。 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似乎装着刚抓好的中药。 来人,就是魏延年的养女,魏思韵。 看到满屋子的人,魏思韵先是一愣,随即,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床上的魏延年身上。 当看到父亲已经苏醒,她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 “爸!您醒了!” 魏思韵快步上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太好了!您看,药我买回来了!” “我专门开车去邙山脚下的村子,找到了您提过的那个老中医,他亲自给您配的药,说一定能治好您!” 看着魏思韵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有眼里难掩的憔悴。 魏延年心里五味杂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养了这帮白眼狼二十年,到头来,真正关心他死活的,却是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 “思韵啊,辛苦你了。” 魏延年伸出干瘦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爸没事,多亏了这位萧小友,要不然,我可能死了。” 魏思韵这才注意到萧若尘,见他身材挺拔,气质不凡,脸上微微一红。 “萧先生,多谢您出手救下我爸!” 魏思韵面色一肃,恭恭敬敬给萧若尘鞠了一躬,诚恳道:“大恩不言谢,思韵定会报答!”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呵,装得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孝顺呢。” 魏大勇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中的酸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魏思韵脸色一白,连忙摆手:“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别他妈演了!” 魏大斌粗暴地打断她,冷笑道:“不就是为了钱吗?” “正好,今天老爷子醒着,咱们就把家产当面分清楚,省得以后扯皮!” 魏延年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还没死呢,这帮逆子就要当着他的面分家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魏眼年怒上心头,咬牙切齿道:“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留给思韵!” “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闻言,魏婷尖叫起来,仿佛丢了宝贝一样,“爸,你疯了!” “我才是你亲女儿,你怎么能把钱都给外人?” 魏思韵也觉得此举不妥,况且,她从未奢求过家里的财产。 她是魏延年捡来的孩子,早已将他当做亲生父亲看待。 “爸,我什么都不要!” 魏思韵咬着嘴唇:“财产给哥哥姐姐们就好了。” “别说了,我不可能把钱给这三个畜生。” 魏延年固执摇头,眼神又带着一丝怜惜,看向魏思彤,“你这丫头,也别太心软了,他们从小欺负你,一直到现在,你还帮他们说话。”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吧?” 魏大斌一脸不忿,“我们本来就是亲生的,凭什么给她一个捡来的丫头好脸色。” “我看,您不想给钱,压根就没把我们当儿女!” 这句话,气的魏延年差点吐血。 “我没拿你们当儿女?” “这几年我生病,你们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死活?” “除了要钱,有人回过家吗?” 一句饱含血泪的质问,让兄妹三人闭上了嘴。 三人哑口无言,理亏词穷。 “滚!都给我滚出去!” 魏延年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如刀,怒喝道。 “哼!走就走!” 魏大勇第一个撂下狠话,“以后别指望有人给你养老送终!”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大斌和魏婷也怨毒地瞪了魏思韵一眼,跟着滚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魏延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怔怔地看着门口。 许久,才转向萧若尘,满是歉意:“让萧小友见笑了。” 他示意魏思韵倒了杯水,这才重新问道:“不知小友这次来,具体所为何事?” 萧若尘也不绕弯子:“魏老,我需要一批珍稀药材。” 说着,他报出了一串名字。 “三十年份的碧霄果,百年蕴神芝,百年地玄参,还有庚金砂……” 萧若尘每说出一个名字,魏延年的眼皮就跳一下。 听到最后,他不由苦笑道:“萧小友,你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你说的这些都是武道中人所需的药材,非常珍惜,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不瞒你说,我这库房里,只有庚金砂还有些存货。百年蕴神芝,我倒是有个老友手里可能有一株,可以帮你问问。但其他的,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 见萧若尘似乎有些失望,魏延年又补充道:“不过,小友若实在急需,倒是有个地方可以去碰碰运气。” “什么地方?” 萧若尘眼睛一亮。 “鬼市。” 魏延年深吸口气,道:“在甘州乃至整个北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凡是来路不正,或太过珍稀,无法在明面上交易的东西,大多会流向那里。” “鬼市里鱼龙混杂,骗子横行,但也确实能淘到意想不到的宝贝。” 闻言,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鬼市? 听起来,有点意思。 第415章 蕴神芝,宣德洒蓝釉瓷碗 “您说的鬼市,具体在什么位置?” 萧若尘开口问道。 “就在甘州城外的青兰江边上。” 魏延年靠在床头,缓过一口气,话也顺溜多了,“每天天刚亮,大概五六点钟开张,太阳一出来,九点不到就散得干干净净,跟鬼赶集似的,所以叫鬼市。” “里头假货很多,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过也有不少珍惜玩意,你要的药材,或许能找到。” 萧若尘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这鬼市听着倒是有趣,回头可以去见识见识。 但眼下,三哥的伤拖不起。 “魏老。” 萧若尘认真道:“您那位有蕴神芝的朋友,不知可否割爱?” “这个……” 魏延年沉吟片刻:“我帮你问问!” 他让魏思韵递过手机,当着萧若尘的面,熟练地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电话通了。 “喂,老杨啊!” 魏延年脸上挤出几分热络的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笑声:“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魏大师是不是又淘换到什么宝贝,跟我显摆来了?” “病了,哪有心思弄那些。” 魏延年客套两句,立马转入正题:“你手上那株百年的蕴神芝,还在不在?” “蕴神芝?” 电话那头,老杨的声音顿了一下,立马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嘛,那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概不外售!” “你瞧你,急什么眼。” 魏延年连忙安抚:“我有个朋友等着这味药救命,想跟你匀一匀,价钱你开,绝不让你吃亏!”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半分钟后,老杨慢悠悠的声音才传过来。 “卖,是不可能卖的。不过……拿东西换,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魏延年一听有门儿,眼睛都亮了,“你想换什么,只要我有,你尽管开口!” “嘿嘿。” 杨林照笑了,透着一股子算计的味道:“你那些玩意儿里,别的我都瞧不上。” “我就馋你那个宣德洒蓝釉的瓷碗,馋好几年了!” “你要是肯把它给我,蕴神芝,我立马双手奉上!” 这话一出,魏延年脸上的笑容不由垮了下来,苦笑道:“不是我舍不得给你,那个碗,我早两年就出手了啊!” “卖了?” 杨林照满是失望:“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两年手头紧,就……” 魏延年长叹一口气:“你看换点别的行不?我那几件玉器,成色也很不错。” “拉倒吧。” 杨林照的语气冷了下来,意兴阑珊道:“我就认你那个碗,既然碗没了,那蕴神芝的事也别提了,挂了!” “哎,老杨,你再……”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魏延年颓然地垂下了手臂,满脸歉意地看向萧若尘。 “小友,实在不好意思,你给我点时间,我再托人找找,做做他的工作。” 萧若尘摇了摇头,“魏老,您安心养着,不用再费心了。” “不就是个宣德洒蓝釉的碗,我去给他弄一个来就是了。” 魏延年听得一愣,旋即苦笑起来:“萧小友,你有所不知啊,这宣德撒蓝釉,工艺玄乎得很,成品率极低,传世的凤毛麟角!” “这玩意儿虽然是甘州烧的,可每一件都是天价的宝贝,有市无价!” “现在市面上,十件里有十一件是假的,想捡漏比登天还难!” 萧若尘眼里透着自信,“无妨,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却又笃定无比的样子,魏延年心里直犯嘀咕。 这年轻人,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转念一想,古玩这行,最讲究一个缘字,万一呢? 想到这,他冲一旁的魏思韵吩咐道:“思韵,你对古玩街熟,你带萧小友去转转。直接去珍玩斋找王老板,说是我介绍的,让他给掌掌眼,省得被人坑了。” “好的,爸。”魏思韵乖巧地应下。 萧若尘本想拒绝,但一想自己初来乍到,有个向导确实方便,便没再多言。 两人下了楼,魏思韵很自然地拉开了那辆老款宝马的副驾车门。 车子启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魏思韵偷偷用余光瞥向身旁的男人,萧若尘专注地开着车,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有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心里小鹿乱撞。 自己都三十二了,魏延年天天催着嫁人,可这些年见过的男人,没一个能让她心动的。 可今天,她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有些乱了。 “古玩市场,怎么走?” 萧若尘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哦哦!” 魏思韵像只受惊的兔子,脸颊瞬间涨红,连忙指着前面的路口:“左……左转!再开十分钟就到了!” 在她的指引下,车子很快停在了甘州古玩一条街的街口。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街道两旁飞檐翘角,古色古香,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老木头和墨香混合的味道。 魏思韵领着萧若尘,径直走到一家气派的店铺前——珍玩斋。 门口一副黑底金字的对联,笔走龙蛇,气势非凡。 上联:金石鼎彝罗千品 下联:圭璋陶匏萃一堂 横批:器以载道 “这家店的老板叫王千祥,王伯伯。” 魏思韵边走边轻声介绍:“他为人正派,在这一行口碑极好,从不卖假货坑人。我爸以前常在他这儿淘东西。” 萧若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跟着她迈入店内。 店里光线柔和,红木博古架上琳琅满目,却摆放得错落有致。 一个身穿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举着放大镜,对着一块玉佩仔细端详。 听到脚步声,老者抬起头。 “王伯伯!” 魏思韵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老者一见是她,也乐了:“是思韵丫头啊,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爸身子好利索了?” “好多了!多亏了这位萧先生出手相救。” 魏思韵连忙侧过身,将萧若尘介绍给老者:“王伯伯,这是我朋友,萧若尘。” “他想淘个物件,我爸就让我带他来您这儿,劳您给掌掌眼。” 第416章 两件赝品,奇耻大辱! “哦?” 王千祥闻言,那双在古玩街里泡了半辈子的老辣眼睛,从魏思韵身上挪开,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这年轻人穿着普通,但那身板挺得跟标枪似的。 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沉稳深邃。 这种气场,绝不是寻常毛头小子能有。 真人不露相啊! “这位小友,面生得很呐。” 王千祥脸上堆起生意人的招牌笑容,眼里透着一股精明,“想淘换点什么?” “只要我这珍玩斋有的东西,看在魏丫头的面子上,价钱绝对公道!” 萧若尘懒得兜圈子,直奔主题:“老板,有宣德的洒蓝釉碗吗?” “宣德洒蓝釉?” 王千祥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瞟了眼魏思韵,那眼神像是在问。 这年轻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玩意儿可是瓷器里的尖货,有价无市的宝贝,整个市面上都找不出几件真品! “小友,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王千祥摇着头,叹了口气,手一摊:“来来来,先进屋喝杯茶,咱们慢慢聊。” 他领着两人进了更雅致的内堂。 满屋子的古董,青铜玉石、字画瓷器,琳琅满目,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钱和历史混杂的味道。 王千祥小心翼翼地从多宝格上捧下两个锦盒,往桌上一放,打开了。 “宣德撒蓝釉我这没有,不过别的上等货,还是存了一些。” “小友,你瞧瞧这两件,可都是我的心头肉。” 他指着其中一只冰裂纹瓷碗,满脸自得:“宣德冰裂纹,你看这开片,浑然天成,跟玉似的,难得一见的精品!” “这个,宣德洒金釉瓷碗,富丽堂皇。” “虽然不是洒蓝釉,但都是宣德官窑的珍品,品相一等一的好啊!” 萧若尘的眼光仅仅是在两只碗上溜达了一圈,就挪开了,连一秒钟都没多待。 东西是不错,可惜,都是赝品。 魏思韵见状,赶紧打圆场:“王伯伯,萧先生只要宣德洒蓝釉,别的恐怕不行。” 这下,王千祥是真没辙了。 他抓了抓花白的头发:“思韵啊,不是王伯伯不帮忙,这洒蓝釉的碗,我这真没有。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个人,他叫孙瘸子。” “我这两只碗,就是从他手里收的。” “我听说孙瘸子手里有一只真正的洒蓝釉,就是那人脾气又臭又硬,卖不卖得看他心情。” 听完,萧若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不等王千祥说完,出口打断。 “不用去了,他手里没真东西。” 听到这话,王千祥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自己好心好意给他帮忙,张口就说这种话。 “年轻人。” 王千祥的语气冷了下来:“古玩这行水深着呢,看走了眼,那叫打眼,怨不得别人。” “你年纪轻轻,见识有限,有我老头子给你掌眼,你吃不了亏。” “是啊,萧先生。” 魏思韵察觉到王千祥不高兴了,只好小声提醒,“王伯伯可是古玩街有名的火眼金睛,几十年的道行,不会错的。” “不必了,如果王老板这两件宝贝,都是从孙瘸子手里收来的。” “那我的判断就不会错。” 萧若尘目光重新落回桌上,语出惊人,“因为,你这两件都是假的!” “你说什么?” 一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内堂炸响! 王千祥的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两个大嘴巴子。 混迹古玩行当几十年,他哪能接受一个毛头小子的质疑! “小子,你懂什么!” 他一把抄起那只冰裂纹碗,气得浑身发抖,“你睁大眼看看,这胎,这釉,这火光开片,哪儿不对了?” 说着,王千祥把碗底亮出来,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这大明宣德年制的款,笔法多带劲,我收回来还找人用碳十四测过,明明白白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你不懂行,我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质疑我的底气!” 眼看王千祥情绪这么激动。 魏思韵扯了扯萧若尘的袖子,“萧先生,您是不是看错了呀?” “我不会看错。” 萧若尘面不改色,“能骗过仪器,说明人家造假的手段高明呗。” 随后,他从气得快要脑溢血的王千祥手里,云淡风轻地拿过瓷碗,托在掌心。 “这碗,胎是老的,明代的旧胎。” “可外头这层釉,这冰裂纹,还有底下的款,都是后面做上去的。” 萧若尘言之凿凿,指着瓷碗外面的釉面分析道。 “一派胡言!” 王千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咬牙道:“这东西花了我三百万,你张张嘴就说是假的。”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好,我就证明给你看看那。” “端盆水来,一试便知。” “好!” 王千祥正愁没法下台,冷哼道:“小李,端盆清水进来!” 伙计麻利地端来一大盆水。 王千祥瞪着血红的眼睛,愤怒的看着萧若尘。 “小子,我把丑话说前头,今天你要是证明不了,必须给我道歉!” “可以。” 萧若尘点点头。 随后,在王千祥和魏思韵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 萧若尘手一松,瓷碗落入水中。 扑通! 刚进水,瓷碗就直挺挺地沉了底,在盆底躺尸。 看到这一幕,王千祥满头雾水。 魏思韵也不理解,他这是干什么。 “真正的宣德官窑,用的是麻仓山特有的紫金土。” “胎质细密到水都渗不进去。真品入水,要么飘着,要么悬浮,像这样直接沉底的情况。” 萧若尘的声音悠悠响起,“说明这胎体是普通黏土,吸了水,变重了。” 闻言,王千祥脸上的血色一下全褪光了,变得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啊!” 王千祥不甘心,哆哆嗦嗦地伸进水里把碗捞出来。 然后,学着萧若尘的样子,轻手轻脚地又放了回去。 结果,还是一样。 那只碗,义无反顾地再次沉底,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这双火眼金睛。 “不可能,我明明用仪器测过的……” 王千祥失魂落魄,嘴里反复念叨着。 萧若尘淡淡地补了一刀:“想骗过仪器,法子多的是。” “最简单的,就是在烧的时候,往釉料里混点刚从坟里刨出来的棺材土,碳十四一测,测的是土的年份,你说它能不是老的吗?” “棺材土……” 王千祥听到这三个字,眼前一黑!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三百万买了个假货,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第417章 阳木根 “该死,真该死啊!” 王千祥恨得眼珠子都红了,一把从水里捞出那只让他颜面扫地的碗,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 哐当! 一声脆响,价值三百万的瓷碗,碎成了一地渣! 王千祥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扭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另一个锦盒。 “小兄弟,那只洒金釉也是假的?” 萧若尘不太想打击他,但,事实就是如此。 “虽然实话很残忍。” 萧若尘语气不忍,“但这洒金釉假得更没水平,这碗的问题,出在金子上。” “真东西用的是纯金粉,烧出来金点大小不一,像天上的星星,有灵气。” “你这个,金点大小一样,排列整齐,跟打印机喷上去似的,死气沉沉。” “你凑近了闻闻,还有股化学药剂的味道,这不是金粉,而是化学金,成本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萧若尘的话,句句都敲在王千祥的心尖上! 王千祥哆嗦着凑过去,死命一闻,刺鼻味道直冲脑门。 再看那些金点,果然呆板木讷,毫无神韵。 又一个赝品,两个全是假的! 自己当宝贝供着的玩意竟然是两个垃圾! “孙瘸子!我操你祖宗!” 王千祥气得三尸神暴跳,当初,就是信了孙瘸子的名声,外加他太过相信科学技术,做过检测没问题后,就直接掏钱买下来了。 “老子让你坑惨了!” 王千祥抓起洒金釉瓷碗,又要砸在地上。 “等等。” 萧若尘伸手制止。 王千祥一愣。 “小兄弟,你拦着我干什么?” 萧若尘淡然道:“砸了,还怎么找他赔钱?” “赔钱?” 王千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哪赔钱去啊,古玩这行,钱货两清,概不退换!” “打眼了只能自认倒霉,我要是上门去要钱,以后还怎么在古玩街上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萧若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有办法让他把钱连本带利吐出来。不过,事成之后,你要送我一件东西。” 王千祥一听,眼睛都亮了,恶狠狠地道:“小兄弟,只要你能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我这珍玩斋里的东西,你看上哪件随便拿!” “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萧若尘点点头,目光在内堂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架上。 架子上,摆着一个树根雕成的花朵摆件。 这个摆件放在一屋子珠光宝气的古董里,显得格外寒酸。 “我就要那个。” 萧若尘指了指花朵摆件。 王千祥顺着看过去,拧眉道:“小兄弟,你可别看走眼了,那就是个现代工艺品,破树根,不值钱。” “我几年前下乡,从村民手里收上来的,树根还是他在地上捡的,就算论工艺也值不了几个钱。” 萧若尘笑而不语。 这可不是什么破树根,而是百年难遇的阳木根! 其内蕴纯阳之气,对武者而言,大有裨益! 一克的价格比黄金贵百倍,并且,这东西对三哥的伤势有好处。 只可惜,王千祥并不练武,也不知道阳木根的价值所在。 “无妨,我看重的不是值不值钱。” 萧若尘收回目光,平静道:“走吧,咱们去会会孙瘸子。” “走!” 一提到孙瘸子,王千祥的火气又上来了。 随后,他领着两人从后门穿过一条窄巷,很快就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前。 王千祥上前砰砰砰地砸门。 “谁啊?” 门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半天,门才吱呀一声拉开条缝。 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站姿别扭,身子也一高一低。 看到王千祥,孙瘸子嘿嘿一笑。 “哟,王大老板,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千祥怒火早就憋不住了,张口就骂:“孙瘸子,你他妈还有脸笑,卖给我赝品是吧。” 孙瘸子却掏了掏耳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 “王老板,话可不能乱说。” “东西是你自己掌的眼,买定离手,自己打眼了,这可赖不着我。” “你……” 王千祥气的脸色铁青。 “行!孙瘸子,你等着!” 深吸口气,平复好情绪后,王千祥冷淡道:“这事我回头跟你算账,今天,我带朋友来买东西。” “买东西?” 孙瘸子这才来了点兴趣,目光越过王千祥,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朋友,想要点什么?” 孙瘸子拍着胸口道:“我这别的没有,瓷器有的是,只要你说得出来名字,我拿不出来,这条古玩街你不用找别人。” 口气倒是挺大。 萧若尘微微颔首,“我要一只宣德洒蓝釉瓷碗。” “哟,那你可算找对人了!” 孙瘸子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咧嘴一笑,“我敢说,整个甘州城,除了我孙瘸子,你上别的地方,你绝对买不到真品!” 说着,他把院门打开。 “几位,进来吧。” 听到声音,萧若尘等人走进院落。 里面乱七八糟,到处都堆着瓷器。 孙瘸子一瘸一拐地进了屋,没多久抱了个大木箱子出来,往石桌上一搁。 箱子打开,里面塞着十几只碗,五颜六色。 其中就有一只碗,幽蓝如星空,龙纹密集,美轮美奂。 “这就是宣德洒蓝釉瓷碗。” 孙瘸子满不在乎道:“喜欢就问问价,其他的也卖,都是不错的东西。” 萧若尘上前看了一眼,心里冷笑。 这箱子里的东西,半真半假。 不过,宣德洒蓝釉倒的确是真的。 萧若尘上前,拿起瓷碗仔细观察,脸上渐渐露出痴迷之色,赞叹道: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这龙纹,这釉色,太完美了!” 孙瘸子笑的满面红光,“小兄弟要是喜欢,价钱好说。” 萧若尘没接话,把碗放回去。 随后,又拿起别的瓷器把玩。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的手指无意间敲在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破铁碗上。 铁碗布满黑色污渍,还粘着土,碗边上有个豁口。 品相非常的差。 “老板。” 萧若尘拿起铁碗,随口问道:“这个也卖?” 孙瘸子微微皱眉,狐疑地盯着萧若尘。 这小子,怎么对破铁碗感兴趣了。 这碗是他从乡下收来,花了不到三十块钱。 不过,到手之后,一直看不出名堂,就当添头扔箱子里了。 眼珠子一转,孙瘸子心里有了计较。 “小兄弟,你这眼光可真毒!” 孙瘸子清了清嗓子,“我告诉你,这东西可不是凡品,老坑里的宝贝!” “至少要二十万!” 第418章 西凉布衣候,一人镇一域! “二十万?” 萧若尘心底发笑,这孙瘸子心是真黑。 一个破铁碗也敢狮子大开口? 不过,要的就是这效果。 只要这老狐狸开始琢磨铁碗的价值,鱼儿就算上钩一半了。 “开什么玩笑。” 萧若尘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随手把铁碗丢回了箱子。 “一个破碗不值当!” 这满不在乎的劲儿,反倒让孙瘸子心里犯了嘀咕。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萧若尘刚才拿碗那架势,分明很喜欢这东西。 接下来,画风突变。 萧若尘仿佛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开启瞎逛模式。 一会儿抄起个青花盘子,问些不着边际的傻问题。 一会儿又指着个陶罐,打听来路。 东拉西扯,毫无章法。 孙瘸子被他这套组合拳打得云里雾里,只能强压着性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 王千祥在旁看着,也是一头雾水。 本以为萧若尘有什么特殊手段,帮他挽回损失。 结果,就这? 磨蹭了小半个钟头,萧若尘似乎玩够了,踱步回到石桌前坐下。 “老板,就它了,开个价吧。” 萧若尘指着宣德洒蓝釉瓷碗,认真道。 孙瘸子眼皮一跳,精神头立马就来了。 他慢悠悠伸出手,五根手指在萧若尘眼前晃了晃。 “五百万!” “五百万?” 萧若尘摇头,“你这只碗,可算不上顶级品相。” “碗沿那道冲线,细是细,但影响美观,釉面那几个缩釉点,也是硬伤。五百万有点虚高了。” 孙瘸子一听这话,嘿嘿冷笑起来:“小兄弟,这话可就外行了啊!” “你知道品相完美的宣德洒蓝釉,在拍卖会上什么价,千万起步!” “我这只,就算有点小毛病,那也是凤毛麟角的真品!” “五百万是看在王老板的面子上,给你打了折!” 萧若尘不吃他这套,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寸步不让:“孙老板,一码归一码。” “硬伤就是硬伤,影响价值是规矩,五百万想都别想,这品相,撑死二百万。” 二百万? 孙瘸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碗是他花八十万收来的,磨了半个来月,才让上一位藏主出手。 二百万出手,净赚一百二,不算少。 但他还是觉得亏得慌! “三百万,小兄弟,见好就收吧!” 孙瘸子沉着脸盘算了半天,一咬牙,伸出三根手指:“这价你要,就拿走,不要,咱们就当交个朋友,生意不做了。” 王千祥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三百万偏高,二百万又太低。 在他看来,二百五十万左右成交最为公道。 可萧若尘的操作,他也是看的一头雾水。 问价,砍价都显得很是外行。 就在这时,萧若尘蹭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遗憾,表演的恰到好处。 “那看来,这碗跟咱们是没缘分了。” 萧若尘叹了口气,“王伯,思韵,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他竟真的一点留恋都没有,转身就往院外走。 不光孙瘸子傻眼了,连王千祥都面露茫然。 这就走了? 价都不还了? 魏思韵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下意识地跟上了萧若尘。 眼瞅着三人半个身子都快迈出院门。 孙瘸子急了! 白耗了半天工夫,要是让这单大生意飞了,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 “哎!小兄弟!等等,等等!” 孙瘸子腿脚不利索,一瘸一拐地追上来,脸上硬是挤出菊花绽开般的笑容:“你瞧你这性子,太急了。” “价格好说,好说!” 萧若尘顿住脚步,好整以暇地转过身,吐出一个数字。 “两百一十万。” “顺便把箱底那个破铁碗,当个添头送我吧。” 又是那个破铁碗! 孙瘸子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 这小子真正的目标,不是宣德洒蓝釉,而是那个破铁碗! 他想捡自己的漏! 这个念头一出,孙瘸子的眼神立马变得锐利如刀。 “兄弟,你这买个古董,还要我往里搭东西,不合适吧?” 孙瘸子死死地剜着萧若尘的脸,想从他的反应之中,看出破绽。 可惜,萧若尘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孙瘸子内心天人交战。 那个铁碗,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 可以确定原材料绝对是铁,仪器检测也做过了。 他真的找不出,这碗值钱的原因。 “所以,你卖不卖?” 萧若尘老神在在,一点都不着急。 “卖,但是两百万可不成!” 孙瘸子心一横,脸上装出万分肉痛的表情,“至少要两百一十万!” “丑话说前头,先钱后货!” “可以。” 萧若尘答应的非常爽快,问孙瘸子要了账户之后,摸出手机就拨了个电话。 几句简短的指令下去,不到一分钟,孙瘸子的手机叮地一声,银行到账短信来了。 看着短信里那一长串零,孙瘸子顿时笑开了花,麻利地将瓷碗和铁碗一同打包好,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萧若尘接过东西,宣德撒蓝釉瓷碗看都懒得看一眼,随手就塞给了旁边的王千祥。 随后,两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只锈迹斑斑的破铁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指尖在碗身上轻轻摩挲,那神情,痴迷得像是见到了绝世情人。 坏了,不会真让这小子捡漏了吧? 孙瘸子绷着脸,暗暗咬牙,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铁碗究竟是什么来历。 王千祥也是满腹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兄弟,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买这个铁碗是何用意啊?” 他自认在古玩圈子,混了几十年,不会连这么点眼力都没有。 萧若尘手里的铁碗,太普通了,看不到任何亮点。 再说,即便他打了眼,孙瘸子精着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手里的宝贝送出去。 萧若尘神秘一笑,“王老,捡着大漏了!” “什么?” 王千祥表情一震,不由自主多看了铁碗几眼,苦笑道:“可能是我眼拙,实在没看出,这铁碗的不凡之处。” 此时,魏思韵也有些怀疑,孙瘸子和王伯伯两个行家都认定是垃圾。 萧先生这次,可能真的走眼了。 花十万买了块废铁。 “看来,也不止我这么认为。” 孙瘸子听得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小兄弟,眼力还得练啊,花十万买个教训,啧啧,这学费可不便宜。” 萧若尘用指腹感受着铁碗上古拙的纹路,悠悠说道:“玩古董,光有眼力,可不够。” “最重要的,是知识!” “知识?” 王千祥和孙瘸子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难不成,这碗有什么特殊的来头。 “算了,我来给你们讲讲。” 萧若尘把铁碗托在掌心,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变得悠远而深邃。 “二位可曾听说过,西凉布衣候,一人镇一域!” 第419章 打眼了就得认! “布衣候,王腾?” 孙瘸子下意识开口,常年带笑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大半辈子都在甘州乡下跑,对西凉这片地界上的陈年旧事,早就烂熟于心。 “不错,就是他!” 萧若尘淡淡道:“你对这位布衣候了解多少?” “据我所知,布衣候是西凉的传奇!” 哪有人不崇拜英雄,提起布衣候,孙瘸子眯起眼,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听说,他家境贫寒,穷苦百姓出身,后来在西风寺剃了度,这才开始了杀伐天下的一生!” “没错。” 萧若尘指节在铁碗的碗沿上轻轻叩了叩,发出沉闷的声响。 “传说,布衣候在西风寺时,主持赐他一铁碗用以化缘。” “这只碗,陪他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走到了权倾天下的布衣候。” 萧若尘的眼神,不言而喻,“功成名就后,这碗被他视若珍宝,供在侯府里!” 话音刚落,孙瘸子的呼吸猛地一滞! 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难道,这碗就是布衣候剃度,西风寺给的碗? “不可能,你讲的东西我听说过,但没有史料可以考究。” 孙瘸子的声音都发了颤,“你在胡说,一定在胡说!” 他的反应,也并非空穴来风。 布衣候王腾的传说,在西凉几乎是神话。 前些年,有座古墓里刨出来一把据说是布衣候用过的断剑。 消息一放出去,各路老板抢得头破血流,最后在拍卖会上拍了近千万的天价! 这只碗如果真是他出家时,西风寺所赠,那价值只会更高! 想到自己可能把稀世珍宝,当成十万块的添头扔了出去。 孙瘸子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窟窿,又被人捞出来架在火上烤。 脸色也彻底黑了下去! “我是不是胡说,与你无关。” 萧若尘淡淡道:“这只碗现在是我的。” “哼!故弄玄虚!” 孙瘸子一脸不信的表情,“随便两句话,就想骗我?” “我为何要骗你?” 萧若尘眼神怪异的看着孙瘸子,“现在我们钱货两清,没有任何纠葛了吧。” “不过……” 萧若尘话锋一转,“你想知道缘由,那就给你看看。” 听到这话,孙瘸子紧紧攥着拳头。 王千祥的呼吸也粗重起来,倘若这不起眼的铁碗,真与布衣候扯上关系。 孙瘸子赔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萧若尘缓缓将铁碗倒扣过来,碗底锈迹斑斑,厚得像结了一层锅巴。 他用拇指在锈层上,来回蹭了几下。 随着铁锈簌簌剥落,两个古朴遒劲的篆字,赫然入目。 虽然字迹并不是很清楚,依稀能分辨出,这两个字是西风! “看清楚了吗?” 萧若尘晃了晃碗底,又快速翻了回来。 “西风寺的碗,会专门在碗底刻上字,再加上,侯府遗址就在甘州,这下你信了吗?” “这……” 孙瘸子和王千祥同时瞪大了眼睛,想多看几眼。 奈何,萧若尘把碗翻回来,根本不给机会。 典故在先,刻字在后。 孙瘸子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有些事情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萧若尘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 “小兄弟,哎哟我的小祖宗!” 孙瘸子急得抓耳挠腮,搓着手就凑了上去,“这种宝贝,我也没见过,能不能给我掌掌眼?” 萧若尘摆手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孙老板,东西现在是我的,行有行规,不买,不能上手。” “别呀!小兄弟!” 孙瘸子彻底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再商量商量,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萧若尘心中冷笑。 现在,孙瘸子怕是彻底上钩了。 从他进了这个院子开始,就已经在布局算计孙瘸子。 此刻,总算到了收网的时候。 “不好意思,不能看。” 萧若尘冷着脸道:“这种宝贝传出去,于我不利,大家当个故事听就好了。” “信不信的,其实没那么重要。” 听到这话,孙瘸子更是心痒难耐,深吸口气道:“小兄弟,我孙瘸子走南闯北几十年,今天算是栽你手里了!” “你这眼力我服了,今天是我打眼,自认倒霉。” “孙老板客气。” 萧若尘脸上的笑意更浓,“运气好罢了。” “其实,刚拿到手我也不敢认,就是多看了两眼,才起了疑心。”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这东西毕竟是从我手上出去的,就这么让你拿走,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孙瘸子满脸肉痛,“其实,不瞒你说,我这人最敬佩的就是布衣候,家里现在还摆着他的画像呢!” 闻言,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开始吹了。 就以他这唯利是图的性子,怎么可能敬佩布衣候。 “这样吧,你开个价,我买回来成不?” 孙瘸子干笑一声,“就给我个机会,和布衣候亲近亲近。” 他能提出这样的要求,萧若尘一点都不意外。 “孙老板,这东西现在可不便宜了,你确定要买回去?” 萧若尘眉梢一挑,故作惊讶:“布衣候的东西,价值都不低啊!” 一听这话,孙瘸子就知道,自己要大出血了。 但,上来就出高价也可能。 孙瘸子思前想后,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我出一百万,你转手就赚了九十万,够意思了吧?” 萧若尘嗤笑一声,轻轻摇头。 孙瘸子眼角一抽,咬牙加码。 “一百五十万,这是极限了!” 萧若尘忽然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懵的王千祥。 “王老板,孙老板卖你的那两只假碗,一共多少钱来着?” 王千祥一个激灵,心里仿佛有了某种预感。 “一只三百万,一只两百五十万,加起来五百五十万。” 萧若尘冷声道:“两件赝品五百五十万,孙老板,你这生意,做得地道啊。” 孙瘸子脸色一白,但还是不肯低头。 “那是他自己眼力不济!” “古玩这行当,打眼了就得认栽,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萧若尘拍了拍手,赞同道:“说得好,我这碗也卖你五百五十万。” “五百五十万?” 孙瘸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炸毛,“你怎么不去抢,一个破铁碗,你要五百五十万?” “说不定,你转手就能卖个上千万呢?” 萧若尘悠悠道:“我只要你五百五十万,给你留的利润空间,够大了。” “没诚意,那我们就不谈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把碗揣进兜里。 “别别别!” 孙瘸子是真慌了,一把拽住萧若尘的胳膊。 铁碗他也曾细致看过,但,时间过去太久。 孙瘸子也不确定,之前自己有没有发现,碗底刻的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如果这只铁碗是真的,到自己手里,那可就不止上千万了! 这笔买卖,血赚! “我买!我买了!” 孙瘸子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咬牙道。 “爽快!” 萧若尘笑眯眯道:“那麻烦孙老板转账吧,不过,这次不是转给我,把钱转给王老就行。” “什么?” 孙瘸子一愣,疑心又起。 这小子搞什么鬼? 难道这碗有问题,可转念一想,东西是从自己这儿出去的。 眼皮子底下,他还能动的了手脚? “好,我给!” 孙瘸子咬牙切齿,将五百五十万转到了王千祥账上。 钱一到账,他眼巴巴的看着萧若尘。 “现在能让我看看了吧?” 萧若尘笑眯眯把碗递了过去。 孙瘸子如获至宝,拿着铁碗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 随后,得意洋洋道:“小子,你刚才那句话说对了。” “这宝贝到了我手里,随便转手一卖,就是上千万!” 萧若尘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紧不慢地开口。 “孙老板刚才有句话说的也挺对。” “打眼了,就得认!” 第420章 下次,我会杀了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瘸子心里一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到萧若尘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抓着铁碗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你什么意思?” 孙瘸子咬了咬牙,冷声问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 萧若尘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 这样的反应,更让孙瘸子心里七上八下,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越想越不对劲,低下头,仔细看向手中铁碗,碗底那两个西风大字,确实还在,古朴苍劲,乍一看,确实很有年代感。 孙瘸子下意识用手指摩挲碗底,细微的铁屑簌簌落下! 这…… 霎时,孙瘸子瞪大眼睛1 真正的古物,经过几百年的氧化和包浆,怎么可能还会有新鲜的铁屑掉下来? 这碗底的字迹,是刚刻上去的! 孙瘸子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五百五十万打了水漂,这比剜他一刀难受啊! “你他妈的耍我!” 孙瘸子双目通红,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萧若尘的去路。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萧若尘平静道:“东西是你自己要买的,价格也是你自己同意的,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既然上了赌桌,就要愿赌服输!” 孙瘸子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这话,不正是他刚才用来堵王千祥的吗? 现在被萧若尘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那感觉,比被人抽了十个耳光还要难受! 王千祥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直至此刻,他才明白萧若尘做了什么!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用一个破铁碗,编了个故事,就从孙瘸子手里骗来五百五十万!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魏思韵美眸中更是异彩连连,除了震惊,还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崇拜! 医术高超,身手不凡,连头脑都如此厉害。 这样的男人,太少见了! “我不管!” 孙瘸子像个泼皮无赖一样挡在前方,冷冷道:“今天不把钱还回来,谁也别想从这个院子里走出去!” 说着,他对着院子外面大声喊了起来。 “弟兄们都给我进来!” 话音落下,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进来。 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萧若尘等几人。 “孙瘸子!你想干什么?” 王千祥脸色铁青,“坏了规矩,你以后还想不想在古玩街上混了!” 孙瘸子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我十几岁就在这古玩街上闯荡,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王老板,你这两句话,可吓不到我!” “今天栽在这小子手里,我认了,但我今天还要教你们一个东西!” 孙瘸子抱着胳膊,大摇大摆道:“实力,才是说话的基础!”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挥了挥手! 两名中年大汉渐渐逼近。 “你们别过来!” 魏思韵吓得花容失色,拿出手机,威胁道:“信不信我马上联系执法局。” 这番话,对两个大汉不起任何作用。 萧若尘摇头一叹,“魏老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遇到事情,不要总是这么软弱,学会抗争!” 魏思韵神色一怔。 不等她回过神,萧若尘已然迎了上去。 砰! 砰! 两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大汉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一招解决! 院子陷入死寂。 孙瘸子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这两人,可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保镖,练过古武,应对十来个人不在话下。 可是,在萧若尘面前。 只能承受一招! 太不禁打了吧! “刚才那句话我也很赞同。”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孙瘸子,淡漠道:“实力,才是话语权的基础。” 接连两次吃瘪,孙瘸子心里的不甘,愈发浓烈。 “小子,能打是吧?” 孙瘸子色厉内荏道:“这笔钱你要是敢拿走,信不信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此言一出! 萧若尘眸子里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指尖微动。 一道真气激射而出! 精准地撞在了孙瘸子的胸口。 噗! 孙瘸子吐出一口血,身子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些堆放在墙边的瓷器,被他压得粉碎。 剧烈的疼痛,几乎瞬间就让孙瘸子表情扭曲。 “你最好不要威胁我!” 萧若尘冷声说道:“下次,我会杀了你!” 说完,转身就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魏思韵和王千祥连忙跟上。 走出小巷,回到古玩街上。 王千祥激动得合不拢嘴,出了口恶气,比他捡漏都开心! “小兄弟,你真是神了!” 王千祥啧啧称奇道:“一个假碗,一个假故事,竟然能把孙瘸子那个老狐狸耍得团团转!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萧若尘淡然道:“现在,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两清了!” 王千祥高兴得不得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 “小兄弟,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开始就要那个破树根呢?” 萧若尘摇头轻笑,“那可不是破木头,根雕是用阳木根雕刻而成的。” “雕工不值钱,但这截树根本身,很值钱。” “阳木根?” 王千祥露出一脸疑惑,这个东西,他闻所未闻。 但,心里没有任何不满。 捡漏靠的是眼力和本事,萧若尘有这个本事,东西就该是他的! “小兄弟,今天老头子我真是受教了,咱们交个朋友。” 王千祥佩服道:“以后,你来我这买东西,统统五折!” 萧若尘含笑点头。 随后,三人分道扬镳。 王千祥高高兴兴地回店里去了。 从始至终,魏思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萧若尘后面。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不知在想什么。 但,魏思韵没注意到,萧若尘的脚步停下了。 “魏家我就不去了,我打算去见见魏老那位朋友。” 萧若尘回过头。 忽然,一道倩影投入怀中。 第421章 蕴神芝到手,神秘血线 “哎哟!” 魏思韵痛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又硬又结实。 她下意识地捂着额头,向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自己撞上的是萧若尘的胸膛。 萧若尘黑着脸。 这女人,走路都不看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 魏思韵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道歉:“我刚才走神了,没注意看路……” 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察觉到萧若尘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问道:“萧先生,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萧若尘叹口气,道:“我说,宣德洒蓝釉瓷碗已经拿到手了。” “我想去找魏老说的那位朋友,把蕴神芝换回来。” “哦哦。” 魏思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知道杨叔家在哪,我可以带您过去。” 萧若尘微微皱眉。 他的本意是自己过去就可以。 既然魏思韵都说出口了,也只好让她带自己去。 随后,两人重新上车。 在魏思韵的指引下,车子穿过几条街道。 最终来到了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停在了一栋漂亮的独栋建筑前。 这里住的就是药材批发商,杨林照。 魏思韵上前,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就开了。 一个穿着居家服,看起来颇为富态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这位女子,就是杨林照的其中,倪胜兰。 看到门外的魏思韵,倪胜兰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思韵啊!” 魏思韵腼腆的笑了笑,“倪阿姨,杨叔在家吗?” “在的,快进来吧。” 倪胜兰热情地将两人迎了进去,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 然后扯着嗓子对着楼上喊道:“老杨,思韵来了,下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微胖,约莫五六十岁的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思韵,你怎么来了?” 魏思韵站起身,说明了来意:“杨叔,我爸托我带萧先生过来,跟您换那株蕴神芝。” “您要的宣德洒蓝釉瓷碗,我们已经找到了。” 闻言,杨林照激动得差点从楼梯上跳下来。 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客厅,急切地说道:“在哪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闻言,萧若尘拿出一个锦盒,放在了茶几上,缓缓打开。 幽蓝深邃的瓷碗,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绸缎上,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杨林照几乎是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瓷碗捧在手里,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着。 “不错,不错!” 他连连点头:“虽然品相比老魏那个要差一点,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真品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宣德洒蓝釉本就稀有,能拿到一件真品已经很不容易了。 “杨叔,你喜欢就好。” 魏思韵笑道:“那个韵神芝是不是也该拿出来了。” “不急,不急。” 杨林照将碗放下,好奇地问道:“这碗是哪来的?” 魏思韵解释道:“这是萧先生今天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 “古玩市场?” 杨林照略感诧异。 据他所知,现在古玩市场上,只有孙瘸子手里有货。 之前,他也去找过孙瘸子好几次。 但那家伙漫天要价,价格一直没谈拢。 这个年轻人为了换蕴神芝,估计花了不少钱。 不过,杨林照也懒得深究,只要能换到心爱的瓷碗,就足够了。 “罢了,反正东西也到我手里了。” 杨林照喜不自胜道:“胜兰,去我书房的保险柜里把蕴神芝拿来吧。” 倪胜兰应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很快,她捧着金丝楠木打造的木盒走了下来。 木盒一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便立刻弥漫开来。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一株形如灵芝,通体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药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萧若尘看了一眼,便知道这蕴神芝是真品无疑,而且年份十足。 “这可是我珍藏的宝贝。” 杨林照从倪胜兰手里接过木盒,满脸不舍道:“要不是太想要宣德洒蓝釉瓷碗,我可舍不得跟你换。” 说着,他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把盒子递给萧若尘。 “多谢成全!” 萧若尘接过木盒,忽然,眉头微微颦起。 他察觉到,杨林照的身上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 并且,还伴有安魂木的味道。 这种木头,通常只会出现在年代久远的墓葬之中,用来制作棺椁或者镇墓之物。 看来杨林照这几天应该是下过墓。 萧若尘临走之前,意有所指地提醒了一句:“杨老板,有些地方,阴气太重,能不去,还是尽量别去了。” “不信,可以看看自己的后背。” 杨林照心中猛地一跳,感觉萧若尘这话里有话。 难道自己前几天去邙山那座大墓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前几天去那那座墓的时候,行踪非常隐秘,聘请的也是国内最顶尖的专业盗墓团队,嘴巴严得很,绝对不可能泄露消息。 看着萧若尘和魏思韵离开的背影,杨林照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老杨,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倪胜兰见杨林照神色不对,很是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 杨林照回过神来,烦躁地摆了摆手。 迟疑几秒,他脱下了自己的上衣,背对着妻子说道:“你帮我看看,我后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倪胜兰下意识扫了两眼,一开始,并未看出什么。 忽然,脸色一变。 倪胜兰凑近一些,盯着瞅了好几眼,惊慌道:“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闻言,杨林照回头,急躁道:“你看见什么了?” 倪胜兰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到底怎么了?” 杨林照心里更加烦躁了,怒道:“你倒是说啊,我背上有什么?” 倪胜兰指着他的后背,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拿起手机,对着杨林照的后背拍了一张照片。 “我说不出来,你自己看吧……” 杨林照疑惑地接过手机,当他看到照片上的景象时,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后背上,密密麻麻地多出了许多针尖大小的血色小点!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 脊柱位置,有一条细细的血色丝线。 从尾椎骨开始,一路向上,蜿蜒攀爬,蔓延到了他的脖颈处! “这是怎么回事?” “我让你别下墓,你非不听!” 倪胜兰抹着眼泪,唉声叹气道:“现在好了,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可怎么办,去医院能治好吗?” “你懂个屁!” 杨林照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妇人之见,做药材生意才能赚几个钱?” “那墓里头的东西,随便挖出来一件,就够我们花十辈子!” 第422章 供尸谢罪 倪胜兰看着丈夫背上那片诡异的红点和血线,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钱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啊。” 她哭着一把拽住杨林照的胳膊,哀求道:“老杨,咱不去了行不行?” “就让那伙盗墓的自己折腾去,你可千万别再下去了。” “放屁!” 杨林照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墓里的玩意儿,随便一件都够咱们吃一辈子。” “万一那群王八羔子手脚不干净,把宝贝黑了,我找谁哭去?” “老子花大价钱请他们来,是让他们给我打工,不是让他们来发财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钱还是要命。” 倪胜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看看你自个儿都成啥样了!” “真要出了事,你让我跟孩子怎么办,抱着一屋子钱哭吗!。” “我说了我没事,你个娘们儿家懂个屁。” 杨林照烦躁地低吼一声,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翻出一个号码,直接摁了过去。 电话嘟了半天,才被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接起。 “谁啊?” “徐老,是我。” 杨林照干笑一声。 “哦,小杨啊。” 徐老听起来不高兴:“有事直说吧。” 杨林照不敢耽误时间,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身上的事说了出来。 “就这么个情况,背上全是血点子,还有条血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邪乎得很!” 杨林照急切道:“您神通广大,帮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电话那头,徐老又惊又恐:“你是不是手贱,摸了主棺?” 杨林照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实话:“我就寻思着那棺材料子好,没忍住,就搭了下手……” “你糊涂!你这是找死啊!” 徐老直接在电话里咆哮起来:“千年古尸,尸身不腐必有大怨,那玩意儿浑身是毒,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让你下去就是当个监工,管住嘴!管住手!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他喘了口粗气:“你这是染上尸毒了!等那血线爬到你天灵盖,大罗神仙都得给你提前上香,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四个字,像四把冰锥子,狠狠扎进杨林照的心窝。 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怎么也想不到,就那么轻轻一下,竟然是跟阎王爷打了个招呼。 “徐老!徐老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他带着哭腔哀求:“您是行家,肯定有法子!钱不是问题,多少钱我都认,只要您能救我这条命。” 电话那头死寂了良久,久到杨林照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才传来徐老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不过,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徐老慢悠悠地说道:“这叫供尸谢罪。你马上去备三牲大礼,鸡鸭鱼肉,有多少备多少。然后,咱们必须再下墓一次,找到那口主棺,你把祭品摆上,对着棺材磕头认错,态度要诚。兴许,里头那位主儿感受到你的诚意,就高抬贵手了。” 为了活命,杨林照现在就是让他去吃土都愿意,赶紧应承下来。 “好好好!我马上办!” 他连声答应,随即又腆着脸请求:“徐老,这次还得劳您大驾,亲自跟我走一趟!辛苦费,我给您两百万!” “两百万……” 徐老呼吸明显粗重了一分。他沉吟了几秒,终于松了口:“行吧。你先去准备东西,弄好了打给我。” 挂了电话,杨林照浑身一软,长出了一口气。 他回头对着还在抹眼泪的妻子强撑道:“听见没,徐老有办法。” 倪胜兰却一把抓住他:“老杨,要不咱还是找找下午那个小伙子?人家一眼就看出你有问题,那才是真高人,求求他,说不定比那个什么徐老靠谱多了。” 杨林照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我再想想。”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 杜家庄园门口,车子停下。 “萧先生,今天多谢您。” 魏思韵心潮起伏,今天这一趟,比她过去十年经历的都刺激。 萧若尘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身影便消失在庄园大门后。 阳木根到手,还附赠一株百年蕴神芝,收获不错。 虽然还凑不齐根治三哥内伤的药方,但用这阳木根的纯阳之气先给他吊住元气,稳住伤情,绰绰有余。 他走进大堂,萧若石正和王峰、紫涵喝茶聊天,杜家姐妹也在一旁陪着。 见他进来,萧若石立马站了起来,一脸关切:“小尘,这么晚才回来,没事吧?” 萧若尘淡然一笑:“没事。去采了点药,顺手捏死了一只隐门派来的苍蝇。” 他说得云淡风轻,听在萧若石耳中却如针扎一般。想他堂堂七尺男儿,铁血军人,如今却要靠弟弟为自己奔波涉险,这让他脸上火辣辣的,满心愧疚。 萧若尘看穿了他的心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坐下,我先帮你稳固一下伤势。” 萧若石看着弟弟沉稳自信的模样,那份愧疚渐渐化为一股骄傲,用力点了点头:“好!” 萧若尘从怀中拿出那截阳木根,两指轻轻一捻。 掰下了一小截。 他将那截阳木根置于掌心,真气微吐,坚硬如铁的木头在他掌中无声无息地化为一捧细腻的粉末。 他托着那捧粉末走到萧若石面前,沉声道:“三哥,会有点烫,忍住。” 他将那散发着草木清香的粉末,分别点在了萧若石的手腕脉门、喉结和丹田气海之上。 粉末触身的瞬间。 萧若石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像煮过的大虾! 一股狂暴的灼热感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全身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衣领。 这反应不对! 阳木根的阳气虽猛,但于疗伤而言,应是春风化雨般的温养,绝不该如此狂暴! 他闪电般扣住萧若石的手腕,一股精纯真气探入其体内。 刹那间,他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萧若尘急声喝问: “三哥,你中过毒?” 第423章 说你,不喜欢我! “我也不清楚。” 萧若石忍着体内那股灼烧般的剧痛,苦笑道:“这些年,受的伤太多,能活着就不错了。” “没错,他体内有毒,是我的蛊毒!” 这时,紫涵忽然开口。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着下巴:“不过,你也不用着急。” “那只是我用来给石头哥疗伤的‘银脚王’,残留了一些毒素而已,并不致命,对他的身体也无害。” 说完,她好像又怕自己被萧若尘看扁了似的,补充道:“当然,我的蛊毒还是很厉害的,杀人,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我来解毒吧。” 萧若尘淡淡看了紫涵一眼,道:“不需要。” 闻言,紫涵微微皱眉。 她的蛊毒,可没那么容易解开。 萧若尘没有过多理会紫涵,并指如剑,在萧若石身上敷着阳木根粉末的位置,快如闪电般地点了几下。 随后,从针囊中抽出几根更为纤细的银针。 这几根银针通体呈现出淡淡的金色,正是他用以克制阴寒毒素的金针! 萧若尘手腕一抖,那几根金针便精准地刺入了萧若石体内的几处大穴。 真气催动之下,金针微微震颤,发出一阵细微的蜂鸣声! 一缕缕黑色的气息,顺着金针的针尾,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在空气中消散无踪! 短短片刻,蛊毒消散的一干二净。 紫涵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的银脚王,可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炼制出来的本命蛊! 毒性之猛烈,常人沾之即死。 要不是一直跟在萧若石身旁,紫涵也有信心能控制毒素,否则,怎么敢把蛊毒留在他体内。 可是,自己的蛊毒,这么随意就被化解了? 紫涵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人武道如此强悍,医术竟也神妙无比! 萧家培养了个什么怪物啊! “感觉怎么样?” 萧若尘拍了拍萧若石的肩膀。 “嗯,好多了。” 萧若石勉强笑了笑,“毒解了?” “不错,解毒对我来说,很容易。” 萧若尘说话的同时,拔出几根银针,直接按进了萧若石身体里。 银针齐根没入。 “这几根针,会暂时留在你的身体里,用来稳定你的情况。” 萧若尘收回手,轻声说道。 萧若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前所未有的轻松。 体内,盘桓长久的阴寒和虚弱感,一扫而空。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重新焕发的生机,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萧若石面露欣慰,“小尘,你长大了。” “萧家有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萧若尘忽然转头,目光深沉。 “你们三个,一直是爷爷的骄傲!” 此言一出,萧若石的表情,变得无所适从。 虎目之中隐隐有热泪滚动! 自从那一战之后,他苟延残喘活了下来。 可身体上的伤痛,远不及心里的煎熬。 萧若石不能回家,也无法回到军队,他觉得自己是个逃兵,是个失败者。 不仅愧对那些死去的兄弟,更愧对了家族的期望,辜负了爷爷的谆谆教导。 这种长久的自责和压抑,甚至比沉积的旧伤,对他的影响更重。 萧若尘的一句话,仿佛春雨浇灌,让萧若石心里的阴霾,散去不少。 “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爷爷了吗?” 萧若石面色复杂,轻声问道。 “没有,三叔猜到你可能还活着,就告诉了我。” 萧若尘摇了摇头:“没敢跟爷爷说,怕刺激到他。” 萧若石赞同道:“确实,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受到刺激,等我身体再好一些,亲自回家,去给爷爷赔罪。” 看到三哥心结解开,萧若尘也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好,我陪你回去!” 萧若石开怀一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累了,先去休息休息。” 见状,紫涵立刻上前扶着。 萧若尘背负双手,默默看着两人离开。 一时间,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过来,看向正在偷瞄萧若尘的杜雨寒。 “咳咳,家主,时间到了,该去上课了。” “啊?又上课啊?” 杜雨寒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一脸的不情愿。 萧若尘好奇道:“上什么课?” 杜清瑶板着脸,忽然开口:“我给雨寒请了一些老师,教她金融管理、商业法之类的东西。” “既然她现在是杜家的家主,总不能一直在别人的庇护下,什么都不懂。” 杜雨寒撅了噘嘴,求助的看着萧若尘。 “额,这也是好事。” 萧若尘避开她的目光,咳嗽一声道:“去学点东西也好。” 眼看连他都不帮自己,杜雨寒只好妥协。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萧若尘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管家离开。 转眼间,大堂里只剩下了萧若尘和杜清瑶。 气氛有一些尴尬。 杜清瑶看着萧若尘,一双美眸中波光流转。 她知道,机会来了。 现在,就是表露心迹的最好时刻! 她决定找个借口接近萧若尘,看病,无疑是最好的借口。 “那,那个,我身体不舒服。” 杜清瑶轻轻地蹙起眉头,一只手扶着额头,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轻声说道:“能不能帮我看看?” 萧若尘扫了她一眼,面露疑惑。 以他的眼力,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杜清瑶气色红润,气息平稳,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杜清瑶也确实帮了不少忙,这点小事,他也不好拒绝。 得到肯定的答复,杜清瑶心中一喜,随即说道:“那我们去房间里看吧,这里不太方便。” 萧若尘一头雾水。 看个病而已,在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跟着杜清瑶,来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布置得典雅而温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说吧,哪里不舒服?” 萧若尘双手插兜,淡淡道。 杜清瑶关上房门,转过身,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咬着粉润的嘴唇,一双剪水秋瞳直勾勾地看着萧若尘。 “我心里不舒服。” 杜清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若尘不自觉皱眉。 心里不舒服?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杜清瑶悄悄地催动了体内的孽凤血脉。 随后,抬起头,勇敢地迎上萧若尘的目光问道:“我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萧若尘知道她的意思,幽幽道:“我已经结婚了。” 杜清瑶仿佛没听到一样,抓住萧若尘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薄薄的衣衫,柔软,温热的感觉传来。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杜清瑶的脸颊绯红,她仰着头,看着他。 “说你,不喜欢我。” 第424章 你想碰一碰? 萧若尘面色沉闷,他能感觉到杜清瑶紧张的心跳。 “你,你别这样……” 萧若尘有些无奈,想把手抽回来,可杜清瑶抓得很紧。 “回答我的问题!” 杜清瑶重复道。 “我……” 萧若尘话说一半,那句不喜欢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更要命的是,体内的怨龙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致命的吸引,躁动起来。 两人的眼神不知何时撞在了一起。 杜清瑶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看到萧若尘眼底的不自然,一抹胜利的微笑,在嘴角绽放。 “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杜清瑶笑容满面,吐气如兰,“不喜欢我,你怎么不敢看我?” 萧若尘努力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沉声提醒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没必要这样。” “你喜欢我。” 杜清瑶目光深情,“这就够了。” 她缓缓地松开了抓住萧若尘的手,转而将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整个人柔软无骨地贴了上去。 温热的呼吸,带着兰花般的香气,轻轻地吹进萧若尘的耳畔。 “我也喜欢你。” 杜清瑶轻声呢喃,“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了。” “我们的血脉,天生就该在一起,血脉交融,可以增强修为……” 她的话,如麝如兰。 也点燃了萧若尘体内那早已沸腾的怨龙气! “这可是你自找的,不要后悔。” 萧若尘低下头,深深看着杜清瑶。 “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杜清瑶眉眼轻佻,红唇勾起,“还等什么呢?” 话音落下,她就感觉身子一轻! 萧若尘将杜清瑶拦腰抱起,两人热情的拥吻在一起。 “我境界高,不要怜惜我……” 杜清瑶喘息的声音,回荡在房间。 床幔轻晃,衣衫褪尽,月上柳梢,人影斑驳。【将就看吧兄弟们,实在是不能写太多】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萧若尘就睁开了眼睛。 杜清瑶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潮红,安静地睡着。 萧若尘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修为。 正如杜清瑶所说,经过昨晚的“双修”,他体内的真气不仅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还精进了不少。 看来这孽凤血脉,确实和自己的血脉相得益彰。 不过,萧若尘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血脉。 简单调整了一下气息,他便开始穿衣洗漱。 当务之急,是为三哥寻找剩下的药材。 今天,萧若尘要去青兰江边的鬼市碰碰运气。 收拾齐整后,开车出发。 车子驶出甘州城区,沿着江边的公路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一个热闹非凡的市集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里就是青兰江鬼市。 江边的滩涂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成百上千的人在摊位间穿梭,有卖的,有买的。 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古玩字画、金石彩玉、老旧书籍,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和不知名的骨头。 萧若尘将车停在远处,信步走了进去。 他边走边看,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都是些普通的货色。 偶尔有几件沾染了些许灵气的物件,也都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引不起他的兴趣。 就在萧若尘快要走到市集尽头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下。 面前,有一个不起眼的摊位。 摊位不大,地上只铺了一块灰布。 摊主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 吸引萧若尘的,是她面前摆放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约莫手臂粗细,半米多长的木头。 这截木头通体焦黑,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龟裂纹路。 它虽然看起来像是焦炭,却散发着一股极其刚正、霸道的阳刚之气。 萧若尘的眼睛亮了。 雷击木! 还是被天雷正面劈中,蕴含着一丝雷霆之力的极品雷击木! 这东西,可是用来制作法器的绝佳材料。 上次在鸣翠湖底面对那具阴尸,如果他手里能有一件雷击木制作的法器,对付起来,绝对能轻松许多。 萧若尘走到摊位前,蹲下身,将那截雷击木拿了起来,仔细地端详着。 入手微沉,质地坚硬。 那股纯粹的雷霆之力,顺着掌心传来,让他体内的真气都活跃了几分。 好东西! “姑娘,你这木头怎么卖?” 萧若尘开口问道。 女孩闻声抬起头,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今天爷爷没来,我不知道该卖多少钱。” 萧若尘笑了笑,看她心性至纯,也不想坑骗她。 “你这块木头是雷击木,很珍贵,价格不菲。” “如果你有心要卖的话,可以联系一下家里人问问价格。” 女孩重重点头,“要卖的,要卖的!”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准备给家里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青年来到女孩身后,笑嘻嘻道:“媛媛,今天来得很早啊。” 女孩理都没理他,只是低着头,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青年碰了个钉子,也不生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蹲在摊位前的萧若尘,以及他手中的那块雷击木。 “这位朋友,有眼光啊。” “这可是上等的雷击木,我跟你说,这东西三千万一块!” 听到青年的报价,萧若尘眉头微皱。 三千万买下这块雷击木,价格虽然略高,但考虑到这东西对自己作用巨大,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他点了点头:“可以,我买了。” 看到萧若尘竟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青年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暗喜。 这是遇到肥羊了啊! 他立刻改口,嘿嘿一笑说道:“哎呀,朋友,你看我这嘴,刚才没说清楚。” “我说的是,三千万一斤,你手里这块雷击木,看着可不轻啊,少说也得有三四斤重呢!”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玩文字游戏,这就没意思了。 “李文涛,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名叫媛媛的女孩不悦抬头,瞪了青年一眼,歉然道:“对不起,先生,您别放在心上,这东西不卖那么多的……” “媛媛,我这是在帮你啊!” 李文涛一脸不爽。 “谁要你帮忙了,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媛媛不耐烦道:“你赶紧走!” 这时,萧若尘主动开口:“这块雷击木,我最多出三千万。不卖,我就走了。” 李文涛冷笑:“价都出给你了,想买就买,想走就走?”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的跟班立即围了上来。 “小子,我告诉你,我就是这鬼市的管理人员!” “这,我说了算!” 李文涛大摇大摆道:“谈好了的价格,必须要买,这是鬼市的规矩!” 萧若尘眼里涌动寒光! “你觉得,你的规矩对我有用吗?” 李文涛面带讥讽,“这么说,你是想碰一碰了?” 第425章 收获气血藤,找到马贵仙! 萧若尘抬起手,狠狠扇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嘈杂的鬼市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文涛张嚣张的脸,瞬间就变了形。 一巴掌抽得他原地转了半圈,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好小子!” 李文涛反应了好几秒,才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怒视萧若尘。 “敢在鬼市动手,老子马上把你送下去喂鱼!” 说着,他看向身后的跟班,“眼瞎了,上啊!” 听到命令,跟班们齐齐涌向萧若尘。 “李文涛,你是不是疯了!” 媛媛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快住手,住手啊!” 她的呼喊,对李文涛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正在这时! 一声冷喝如同平地起惊雷,骤然响起! “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正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看到这个中年男子,李文涛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哆哆嗦嗦道: “马……马爷,您怎么来了?” 马爷走到近前,并未理会他,而是看向媛媛。 “媛媛,他又欺负你了,是吧?” 媛媛点了点头,委屈地点了点头。 “不是,你别胡说啊。” 李文涛满脸焦急,“我也是为了帮你。” “给我住口!” 马爷阴冷的看向李文涛,眼神充满警告:“我上次是怎么跟你说的?” 李文涛声音开始打颤:“您上次说,再来骚扰他就打断我的腿,不要,不要啊马爷……” “记性不错。” 马爷摩拳擦掌,骨节脆响:“既然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那就别怪我了。” “别!马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文涛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我是真心喜欢媛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她!” “喜欢?” 马爷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当马爷是瞎子吗?” 说着,他猛地伸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一把就抓住了李文涛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在李文涛惊恐的尖叫声中,马爷抓住了他右腿,用力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传遍了四周! 周围不少围观的客人和摊贩,看到这一幕,都是一副见怪不怪、讳莫如深的表情。 人的名,树的影。 马爷在鬼市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做事公道,手段狠辣! “啊!” 李文涛疼的浑身抽搐,额头大汗淋漓! “马,马爷,我真的错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马爷嘴角泛起冷笑,“记住我的话,下次,我拧断你的脖子!” 说完,他随手将李文涛丢在地上。 “谢,谢谢马爷……” 李文涛嘴唇抖了抖,拼命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跟班。 很快,跟班反应过来,抬着他跑了。 萧若尘深深看了马爷一眼,面露赞许。 雷霆手段,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个人,他很欣赏。 “兄弟,你要买雷击木?” 马爷忽然转头,看向萧若尘,以及手里的雷击木。 萧若尘微微颔首:“不错,的确有些意向。” “我给你出个公道的价格,两千五百万。” 马爷淡淡道:“你考虑考虑,不能再低!” “可以。” 萧若尘爽快地答应了。 这个价格,比李文涛之前开的价要公道得多。 “丫头,你的意思呢?” 马爷又看向了媛媛。 “您来决定就好。” 媛媛脸上露出非常信任的表情。 “回头有空,您来家里做客,爷爷很久都没见您了。” “只是,他身体不好,恐怕不能亲自招待你。” 萧若尘眼神闪烁,暗暗点头。 看的出来,媛媛一家和马爷关系不错。 即便是这样,马爷也没有胡乱要价。 这点,更让萧若尘欣赏。 “你爷爷的病,都是他自己找的。” 马爷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邙山那个地方,太过邪性,我早就跟他说过,能不进去,最好是别进去。” “他不听,能有什么办法?” 闻言,萧若尘心里微微一动。 又是邙山? 这地方,确实有点邪性啊。 很快,萧若尘完成了转账。 收起雷击木后,他看向媛媛说道:“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雷击木,或者其他的珍惜药材,你可以联系我,高价收购。” “对武者有用的药材,有多少我要多少!” 话音刚落,马爷忽然开口了。 “我手上,倒是有一株气血藤,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卖给你。” 气血藤? 萧若尘露出了喜色,这可是炼制生肌续骨丹的一味主药啊。 有了它,再配合蕴神芝,三哥的伤势恢复,就能事半功倍了。 “要!当然要!” 萧若尘激动道。 “那你跟我来吧。” 马爷说着,便转身朝着江边深处走去。 萧若尘立刻跟了上去。 一路上,所有认识马爷的摊贩和路人,无论是看起来多么凶悍的角色,都会主动地停下脚步,对着他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一口一个马爷,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萧若尘跟在他身后,心中也在暗自思量。 马爷在鬼市地位尊崇,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有没有可能,他就是七师父让自己找的马贵仙? 最近,太守那边大肆寻人,也没个结果。 萧若尘决定,最好还是问一问。 约莫十来分钟,两人来到江边,一个用茅草和木头搭建的简陋屋子前。 马爷停下脚步,刚要开口说话。 萧若尘却抢先一步,问道:“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马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马贵仙。” 萧若尘心中一震,真的是他! 然而,马贵仙没有在意萧若尘的反应,他推开茅草屋的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拿出来一个用粗布包裹着的东西。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截如同龙蛇般虬结的藤蔓,通体赤红,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气和药香。 正是气血藤。 萧若尘接过,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真品无疑,而且药性十足。 “这个,一百万。” 马贵仙开出了价格。 萧若尘爽快地答应了,立刻完成了转账。 交易完成,两不相欠。 萧若尘收好气血藤,看着眼前马贵仙,沉默了片刻,问道:“马先生,我再向您打听一个人。” “你认不认识……慕容浸月?” 第426章 马贵仙,你真不怕死? “慕容浸月?” 马贵仙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你是什么人?” 马贵仙沉声质问道。 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疾不徐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结了一个玄奥的手印。 手印一出,马贵仙的瞳孔一缩。 身上的那股肃杀之气,也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来你也是天师道的朋友。” 萧若尘点头,开门见山道:“马先生,家师慕容浸月,让我来找你帮个忙。” “别!” 马贵仙几乎是立刻摇头,摆了摆手,“江湖上的事不用再来找我,我隐居在这里多年,不想再掺和任何事情。” “我只求你帮一个忙。” 萧若尘说道:“帮我们解决阴尸。” “阴尸?” 马贵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你在哪里见过阴尸?”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不久前,甘州城外的鸣翠湖底。” “我们发现,北疆的萨满教和血神教暗中勾结,炼制出一具阴尸,非常厉害!” “不仅如此,他们培养了很多阴尸,家师很是担忧,所以让我来找你。” “马先生,事关重大,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伸出援手!” 马贵仙没说话,只是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沉思许久。 他才抬起头,不放心道:“湖底那具阴尸,你确定弄死了?” “确定。” 萧若尘点头。 马贵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神复杂,“慕容浸月那丫头让你来找我,无非就是看上了我手里的太平法章。” “这东西,我不能传授。” 太平法章? 萧若尘眉头微皱,忽然想起。 七师父曾经提过,多年前九州大地上,除了天师道之外,还存在着一些同样厉害的道门流派。 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渐渐没落了。 其中,就有一个叫做太平道的门派,很是鼎盛。 太平法章便是太平道的独门秘技,十分厉害。 看来,马贵仙有可能是太平道的传人。 就在萧若尘思索之际,马贵仙再次开口。 “天师道家大业大,高手如云,这件事,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便转头要回草屋。 萧若尘表情平静,“出手吧。” 马贵仙的脚步猛地一顿,难以置信的回头。 “小子,你什么意思?” 萧若尘语气平淡,“既然家师让我找到了你,那不好意思,这个忙,你恐怕是推不掉了。” “除非你能打得过我,否则,这个忙,你只能帮!” 马贵仙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年轻人口气不小,你觉得吃定我了?” “我不是吃定你,而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萧若尘摇了摇头,目光深邃:“马先生你应该见过,或者至少也知道,阴尸有多恐怖。” “九具阴尸全部出世,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马贵仙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但很快又被他隐藏起来。 “我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我的师父慕容浸月,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萧若尘的语气,掷地有声,“牺牲成千上万的无辜之人和牺牲你一个人的清净。” “这道选择题,我想,并不难做。” 听完萧若尘的话,马贵仙脸上的冷笑缓缓收敛,眼神欣赏。 “你的性格,我很喜欢。” 马贵仙长叹一声,声音幽幽,“如果我年轻三十岁,说不定真的会头脑一热,就跟你去拼命了。” “但是现在,不行!” 虽然,他并未做过多解释。 萧若尘能听到出,马贵仙语气下的坚定。 “那,抱歉了!” 萧若尘身影闪电般上前,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毫无花哨地砸向了马贵仙的胸口! 马贵仙反应极快,双手在胸前交叉架起,硬生生地承受了萧若尘这一拳。 砰! 一拳之下! 马贵仙只觉得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 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浑身都难受得想吐。 一时间,心头骇然! 自己竟然连一拳都抵挡的这么艰难。 他能感觉到,萧若尘没有出全力。 由此可见,双方的实力差距,恐怕不小。 “咄!” 马贵仙嘴里吐出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双手瞬间在胸前合十,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 一抹耀眼的金光,在他指尖迸发出来! 这道金光,充满了至阳至刚的气息,带着一股破邪之力,如利箭般射向萧若尘! 萧若尘脚下一点,侧开身子轻易地避开了这道金光。 金光落空,射入了他身后的江水之中。 “轰!” 平静的江面炸开,掀起了数米高的水花。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太平法章的威力,确实很强,只可惜,施法者的修为太弱了。 “我承认,我打不过你。” 马贵仙盯着萧若尘,喘着粗气说道:“年轻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希望你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萧若尘面无表情,手掌张开。 掌心中,真气缓缓凝聚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 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我有的选,绝不会为难你。” 萧若尘冷声道。 眼看谈判破裂,马贵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再度念动咒语,指尖金光大盛。 萧若尘平静的看着他,“马先生,你没有强大的武者修为作为支撑,被我近身,就只有死路一条。”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萧若尘手中的真气长剑,无声无息地抵在了马贵仙的喉咙上。 冰冷的剑锋,让他皮肤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马贵仙身体一僵,指尖的金光瞬间消散。 “你杀了我吧。” 马贵仙轻笑一声,解脱似的闭上了眼睛。 “正好,坚持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萧若尘闻言,心里更加不解。 他宁愿死,都不愿意去帮忙对付阴尸? 再说,自己只是要马贵仙帮忙而已,并不是要他的命。 萧若尘一咬牙,手中的剑锋,向内又递进了一寸! 噗呲! 一缕鲜血,顺着马贵仙的脖子流淌了下来。 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回荡四方! “马贵仙,你真不怕死?” 第427章 邙山大墓,煞魂! 冰冷的剑锋,刺破了皮肤,马贵仙却只是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神情中,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动手吧,我早就活够了。” 萧若尘眼神复杂,他能感觉到,马贵仙此刻是真的视死如归。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这样。 几息后,迟迟不见萧若尘动手。 马贵仙睁开了眼,就看到萧若尘散去了真气长剑。 两根手指,在他脖子的伤口处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潺潺流出的鲜血停止了流动。 “罢了,我只是想让你帮忙。” 萧若尘苦笑:“并非真想杀你。” 感受着喉咙上致命的威胁消失了,马贵仙有些不敢置信。 “你……” 马贵仙张了张嘴,声音落寞,“为何不杀了我呢?” “你没什么错,只是不愿意帮忙而已。” 萧若尘叹息,“我总不能为了这点事,杀了你。” 马贵仙微微一怔。 萧若尘突然变得这么和善,反倒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太平教义,讲究的是道法自然,万世太平。” 萧若尘意味深长的看着马贵仙,“我想,太平道的祖师爷在天有灵,恐怕也想不到,他的后人,会忘记了这份初心。” 马贵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拳头不自觉捏在一起。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反驳。 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小兄弟,不是我忘记了教义,也不是我不愿意去。” 马贵仙颓然说道:“我走不开,我的妻子离不开我。” “病了?” 萧若尘看出来,他不能出手的苦衷,恐怕就在妻子身上。 “我会医术,可以帮你的妻子治病。” “不是病,如果只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马贵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无尽的自责,“她被邙山大墓里的东西勾走了魂。” “我只能帮她持续供养那鬼东西,才能勉强维持她的生机。” “哪怕能让她多活一天,我也心满意足,所以,我们离不开邙山。” 听闻原因,萧若尘心中蓦然。 他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妻子,宁愿放下道义和生死! “你的本事,也没有办法解决那邙山大墓里的东西吗?” 萧若尘下意识问道。 “没办法,太平道和你们天师道的路子不一样。” 马贵仙苦笑摇头:“你们天师道修的是煌煌正气,讲究的是以雷霆之威,扣问天道,破邪除祟!” “而我们太平道,不重杀伐,更多的是镇压、安抚、引导之能。对于那个东西,我只能勉强维持平衡,却无力将其彻底根除。” 萧若尘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样,我们一起进邙山,” “我帮你解决了里面的东西,把你夫人的魂魄抢回来。” 萧若尘主动提议,“然后,你再跟我一起去解决阴尸,如何?” 马贵仙神情一愣,呆滞地看着萧若尘,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那邙山大墓里关着什么东西?” 萧若尘摇头,“不太清楚。” “邙山这个地方,在古代是刑场。后来又因为地势特殊,成了远近闻名的天阴之地。” 马贵仙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千百年来,无数的冤魂恶鬼被吸引到这里,互相吞噬,怨气冲天。” “久而久之,这地方滋养出一个煞魂!” “我妻子就是被煞魂吸走了一魂一魄,导致神志不清,精神萎靡。” 煞魂,听起来挺厉害。 萧若尘沉吟几秒,道:“阴气邪魂凝聚成的东西,天雷应该比较克制它。” 马贵仙一脸震惊,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能引动天雷?” 他知道萧若尘修为高强,武道通玄。 但,按照常理来讲,一个人如果将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练武上。 那在修道方面,肯定就要差上不少。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可现在看来,萧若尘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自然可以!”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法力没有我师父强,其他方面,她不如我!” 马贵仙瞠目结舌! 作为天师道的传承人,慕容浸月在风水界和道门非常有名。 萧若尘居然已经青出于蓝! “小兄弟!此话当真?” 马贵仙激动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萧若尘点了点头,“我既然敢开口,必然是有把握。” “好!好!好!” 马贵仙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希望之光:“小兄弟,你如果真的能帮我救回我妻子,我马贵仙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萧若尘苦笑摆手,“我不要你的命,别激动,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令夫人吧。” “对对对,先去看我妻子!” 马贵仙脸色涨得通红 随后,他收拾一番,上了萧若尘的车。 两人驱车朝着邙山的方向驶去,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了许久,最终,停在山脚下一栋孤零零的木屋前。 这里就是马贵仙和妻子林月如的住处。 推开木屋的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个女人正坐在窗前的小板凳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其绝色的容颜。 林月如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只是那双本该灵动美丽的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没有一丝焦距。 在看到丈夫回来后,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呆呆地坐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美玩偶。 马贵仙看到妻子,眼神是无尽的温柔和怜惜。 轻声说道:“月如,我回来了。” 忽然,他发现林月如的衣角上,沾染了一些饭渍。 马贵仙自然地拿出一块毛巾,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干净。 从始至终,林月如都没有任何回应。 马贵仙并不觉得有什么,仿佛早就习惯了。 两人相处的场面,异常的温馨,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心酸。 萧若尘静静地看着,心里仿佛被堵着一样,有些难受。 处理好林月如之后,马贵仙让她重新坐好。 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让你见笑了。” “月如以前不是这样的,聪慧灵动,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马贵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当初,我们游历到此地,是我不自量力,一心想解决煞魂,为民除害。” “结果,把她害成了这样。” 萧若尘心头震动。 这才是马贵仙不肯放下的原因。 他不是怕事,而是被无尽的愧疚和责任,牢牢地锁在了这座山,这个人的身边。 “马大哥,不碍事的。” 萧若尘上前,握住了马贵仙微微颤抖的手,郑重道:“我一定会帮嫂子夺回魂魄!” 他的声音,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马贵仙重重点头。 随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点。 “快到午时了。” 马贵仙说道:“午时阳气最盛,山里的阴气会被压制到最低点。这是进山的最好时机。” “要走,就现在吧!” 第428章 雷击木印章 再动雷法! 萧若尘点头。 “可以!” 马贵仙也不再耽搁,从屋里找出一条结实的红绳,熟练地捆在了自己的腰上。 另一头,则轻轻地拴在了林月如的手腕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点在了林月如光洁的额头上。 嘴唇微动,低声念诵了几句晦涩的咒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林月如空洞无神的双眼,似乎变得有神了一些。 躁动的情绪,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安静地站在原地,神情依赖,抓着马贵仙的衣服。 “走吧。” 马贵仙做完这一切,看向了萧若尘。 随后,三人朝着邙山深处走去。 山路崎岖,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 正午的酷热阳光,逐渐变得斑驳。 炽热的温度仿佛也下降了一些。 一路上,马贵仙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也开始给萧若尘讲述关于邙山的一些禁忌。 “萧兄弟,这邙山,看起来只是一座普通的荒山,里面水深得很。” “据我这些年的观察和打探,这座山里,至少有三个绝对不能轻易触碰的地方!” 萧若尘挑挑眉,有些惊异。 作为太平道的传人,马贵仙在武道上的修为,比较平庸。 但,道门之内的东西,绝对不差! 否则,七师父不会专程让自己来他帮忙。 “煞魂之地,神女之墓,还有一个,是连我也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马贵仙声音严肃,脸色白了几分。 萧若尘疑惑道:“马大哥,详细说说。” “这几个地方,我了解的并不是特别多。” 马贵仙摇了摇头:“煞魂之地,就是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地处邙山的西南角,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横生,孕育出了煞魂。” 说着,他指向西北方向。 “听说,神女之墓就在西北方向的山坳里,墓中下葬的,是千年前一个古老部落的神女,受了当地人数百年的香火供奉,早已成了精怪,恐怖得很。” “至于那个禁地。” 马贵仙眼底,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忌惮,“我也只是听说过。据说,那是由几百个不知年代的古墓组成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墓葬群。” “见过的人,没有能活着走出来的,我猜测,禁地可能就在邙山中心,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过去。” 煞魂之地,神女之墓,禁地…… 萧若尘若有所思。 这三个地方,听起来,哪一个都有可能是血神教的祖地! 七师父临走前,让他到这邙山里来探查一番。 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地调查一下。 两人带着林月如,从西侧的山路进了山。 起初,头顶的阳光还很炽烈,驱散了不少山林间的阴冷。 但很快,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密林,高大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就再也透不进来了。 周围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小心了。” 马贵仙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提醒道:“那煞魂之地,就在前面那几棵老槐树包围的地方。” “槐树本就属阴,那几棵更是长了上千年,阴气极重。等会儿过去,千万要小心。” 萧若尘顺着马贵仙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几百米外。 有几棵异常粗壮、枝叶盘结的老槐树,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包围圈。 即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觉到一股浓重至极的阴气,正从那个地方不断地散发出来! “萧兄弟,等一下,我过去想办法把煞魂引出来。” 马贵仙转头看向萧若尘,低声叮嘱道:“你暂时不要露面,找机会从旁偷袭,一举解决掉它!” “好。” 萧若尘同意了这个计划,随后,拿出从鬼市买来的雷击木。 并指如刀,真气灌注于指尖,木屑纷飞,只片刻功夫,一块巴掌大小、古朴厚重的印章,便已成型。 随即,萧若尘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心头血喷在了那印章之上。 心头血浇灌其上,那黝黑的印章,竟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雷鸣之声,表面隐隐有电光流转。 萧若尘手持雷击木印章,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我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雷部众神,听我号令!敕!” 随着最后一个“敕”字落下。 黝黑的印章之中,猛然散发出一股煌煌天威般的威严气息,仿佛其中蕴含着真正的天雷之力!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才看向马贵仙。 “马大哥,可以了,你过去吧。” 马贵仙紧了紧腰间的红绳,又握了握林月如冰冷的手,眼神温柔地说道:“月如,别怕,我们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说完,他便拉着林月如,一步步地朝着那几棵老槐树走了过去。 距离槐树林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异变陡生!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一股阴冷的狂风,平地而起,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嗖! 一根静止的树杈,忽然像是毒蛇一般猛地暴涨了数米!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刺向了马贵仙和林月如! 对此,马贵仙早有防备。 “孽障,休得猖狂!” 马贵仙一把拉开妻子,同时自己向旁边闪避开去。 同时,他单手并指,点向那根袭来的树杈! “太平法令,九字真诀,镇!” 一道璀璨的金光落在暴涨的树杈之上。 根树杈被金光击中,猛地一颤,停在了半空中不再动弹。 马贵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不远处,那棵最中央、最粗壮的老槐树的树干上,树皮缓缓蠕动。 渐渐地,露出了一张巨大而扭曲的人脸! 五官模糊,神情狰狞,正恶狠狠地盯着马贵仙。 “畜生!” 马贵仙冷笑一声:“你终于肯出来了!” 煞魂所化的人脸,似乎被马贵仙的挑衅激怒了。 它猛地张开大嘴,一道漆黑如墨的气息,如同利箭一般,朝着马贵-仙弹射而来! 马贵仙立刻拉着妻子躲开。 漆黑的气息落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只听噗呲噗呲一阵轻响。 地面上瞬间就被腐蚀出了一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就这点能耐,你的道行还不够,离不开槐树是吧。” 马贵仙继续用言语刺激着煞魂,吸引它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 几百米外,萧若尘也开始动作。 他将雷击木印章扣在地上,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嘴唇翕动。 “高上神霄,去邪归正,三天之上,六天之镇!” “掌握五雷,驱使雷霆。敢有不从,霹雳一声!” “太上真君,急急如律令!” 第429章 有本事,把我们一起灭了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向四方飘荡开。 晴朗的天空,刮起微风,紧接着,风声渐重,云层翻涌! 大片乌云开始汇聚,电蛇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阵阵沉闷的雷鸣。 引动天雷还需要一点时间。 萧若尘的目光,望向远处。 此时,马贵仙和煞魂的交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煞魂发出一声尖利的狂啸,声波化作实质的涟漪,震得人耳膜生疼。 随着它的咆哮,四周那几株巨大的老槐树,剧烈地晃动起来。 无数的槐树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从树枝上脱落! 随后,化作一片片锋利的树叶刀刃,朝着马贵仙二人激射而来。 马贵仙拉着林月如,身形不断地闪躲,在密集的树叶刀刃中穿梭。 虽然有些狼狈,但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同时,他单手快速掐诀,一掌按在了脚下的土地之上! “太平地敕,镇!” 一道耀眼的金光,顺着他的手掌没入了地面。 轰隆! 大地仿佛颤抖了一下。 煞魂所在的老槐树晃动两下,树干上扭曲的人脸,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大片大片的树叶,从它的枝干上簌簌落下。 马贵仙这一击,也让煞魂不好受。 “萧兄弟,还没好吗?” 马贵仙朝着萧若尘的方向,焦急地催促了一句。 萧若尘维持着引雷的咒法,沉声回应道:“这几棵树的根系在地下盘根错节,阴气相连,煞魂可以随时在它们之间转移!” “你想办法,把它暂时封锁在一棵树里!” 该死! 马贵仙暗骂一声,他也知道这个道理。 想把煞魂封印在一棵树里,可不容易啊。 不得已之下,他咬了咬牙,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显然是消耗不小。 “太平法章,九字真言,封!” 一个由金光组成的巨大封字,从马贵仙手中飞出! 不偏不倚,正中扭曲的人脸! 煞魂发出刺耳尖啸,神情疯狂地扭曲着。 整片槐树林,狂风大作,吹起了漫天的风沙和落叶,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快!我撑不了多久!” 马贵仙再次催促一声。 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嘴唇泛白,面无血色。 就是现在! 萧若尘眼中精光爆射,并起双指,遥遥地指向那翻滚不休的雷云! “雷来!” 一声断喝,如同天神敕令! 轰! 一道水桶般粗细的紫色雷霆,撕裂了昏暗的天幕,劈中了那棵被封印住的百年老槐! 刹那之间,紫光耀世,雷声震耳! 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巨大槐树,在紫色天雷的轰击之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便轰然四分五裂! 无数的焦黑木块,夹杂着浓烟,向四周飞溅! 地面上,更是被这道天雷,轰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大坑,坑边还残留着跳动的电弧。 马贵仙面露期待之色,同时一只手紧紧地护着林月如,全神贯注的盯着槐树残骸。 这种邪物生命力极其顽强,必须足够警惕,免得阴沟里翻船。 烟尘,缓缓散尽。 煞魂所在的槐树,只剩下了一截焦黑冒烟的残骸。 萧若尘微微惊讶,没想到,只用了一道天雷,就解决了煞魂。 马贵仙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吃惊不已。 “天师道的雷法,攻击力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马贵仙感慨道:“霸道!实在是太霸道了!” “马大哥,嫂子的魂魄怎么收回来?” 萧若尘面露忧色,这一道雷霆下去,别连林月如的一魂一魄给劈散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 马贵仙神情放松,淡笑道:“煞魂一死,它吸走的那一魂一魄,便成了无主之物。” “等这附近的阴气彻底散尽之后,魂魄自然会混杂在阴气之中显现出来。” “到时候,我再用秘法将其聚集,引回月如体内就好了。” 萧若尘放心的点点头。 只要别影响到林月如就好。 随后,两人便开始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却没有任何动静。 萧若尘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按照马贵仙的说法,煞魂如果真的消散了,那么这片区域积攒了千年的阴气,应该会向四周扩散开来才对。 可他举目眺望,远处浓雾般的阴气仍旧笼罩着山林,没有任何变化。 一股强烈的不安,心底升起! 萧若尘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地面。 这股不安的感觉是从地底传来的! “小心!” 萧若尘立刻看向马贵仙,大声提醒。 同时,闪身避开! 就在他闪开的瞬间,脚下地面裂开缝隙。 一道灰色气流从地底激射而出! 目标,竟是毫无防备的林月如。 这灰色气流,才是煞魂的本体。 它竟然一直躲在地底! 萧若尘双目微眯,抬手就是一掌! “找死!” 狂暴的真气,穿过灰色气流,狠狠地轰在了地面上! 地面炸开,土石翻飞! 但,真气并未对灰色气流造成任何影响。 变故来的太快,马贵仙都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灰色气流,撞进了林月如的身体里。 “呃……” 林月如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马贵仙立即搀扶着她的身体,低声道:“月如,月如,你没事吧?” 林月如毫无反应。 “血阳为引,镇魂!” 萧若尘当机立断,出现在林月如身前。 并起两指,点在林月如的肩膀上! 同时,一口蕴含着至阳之力的舌尖血,化作一道血箭,喷在了林月如的额头上! 林月如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神情看起来痛苦无比。 马贵仙深吸口气,准备施展太平法章。 突然,林月如抬起了头,嘴角一扯,露出诡异笑容。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一个尖利的声音。 “哈哈哈……晚了!太晚了!” “我附身于她,同生共死!” 马贵仙神经紧绷,这是煞魂的声音! 它竟然融入了林月如的身体! 现在的林月如已经不是她,而是煞魂! “来啊,杀了我啊!” 煞魂咧嘴一笑,张狂道:“有本事,把我们一起灭了!” 第430章 你看我敢不敢! “该死!” 马贵仙攥紧了拳头,怎么也没想到,煞魂竟然如此狡猾。 刚才,根本就没把它封印住。 “你滚出月如体内,否则,今日必死!” 马贵仙死死咬牙,要不是怕伤到林月如,他早就出手了。 “哈哈哈,我一心求死,杀了我吧。” 煞魂缓缓转头,阴冷的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煞魂借着林月如的嘴,发出了尖利刺耳的声音:“幸亏这地下有千年树根与我相连,我才保得一命。” “小子,你该死啊!” 听着煞魂充满恨意的发泄,萧若尘平静的好似无事发生。 “你以为躲在她的身体里,我无法杀你了?” 萧若尘招了招手,远处,嵌入地里的雷击木印章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到了他的手里。 随着印章入手,天空中那刚刚有些散去迹象的乌云,再次汇聚起来! 电蛇狂舞,雷声滚滚! 又一道更加恐怖的紫色雷霆,正在云层之中酝酿! “别装了,她是你们的人。” 煞魂得意笑道:“想吓唬我,你觉得有用吗?” 萧若尘手持印章,面色冷厉如霜。 “是不是吓唬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向马贵仙,冷声说道:“马大哥,麻烦你,再把它封住吧。” “不可!万万不可!” 马贵仙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月如承受不住天雷的余威,你会杀了她的!” 萧若尘眼神淡漠,不带一丝感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你不愿意,我自己来!” 声音落下,雷击木印章,光芒大盛! 天空中,电蛇狂舞,天灭地的威压,再次降临! 萧若尘的天师雷法,早已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抬手间,雷霆舞动! “你是认真的?” 马贵仙震惊了,看着萧若尘决绝的侧脸,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马上停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可能停下。” 萧若尘看了眼煞魂附身的林月如,淡淡道:“它敢附身,现在已经没有后路可逃,此时,便是解决煞魂的最好时机!” 说话间,他深深的看着煞魂,嘴角勾起玩味笑容。 “你最好一直躲在她的身体里,不要出来。” 闻言,煞魂林月如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色厉内荏道:“别装了,你不敢,你绝对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萧若尘冷笑一声,托着印章的手掌,向下一压! 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云,剧烈地翻滚起来。 气压持续降低,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酝酿已久的紫色雷霆,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紫色电光闪耀,带着惊人威严! “你敢动月如一根汗毛,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马贵仙双眼变得通红,眼看劝说无用,双手结印! “太平法章,攻字诀!” 这是太平法章里,唯一的,也是最强的进攻手段。 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光柱,从马贵仙手中爆射而出,狠狠轰向了萧若尘的后心! 金光射中萧若尘的身体,他身形一晃,嘴角蔓延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 但,萧若尘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连头都没有回。 引雷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看到萧若尘如此疯狂,附身在林月如身上的煞魂,真的怕了。 此人,简直是个疯子! “疯子!你这个疯子!” 煞魂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不敢停留在林月如的体内。 化作一缕浓郁的灰色烟雾,闪电般地从林月如的天灵盖中窜了出来,就想往地底钻去。 与此同时! 萧若尘的身影上前,将林月如推向了旁边的马贵仙。 轰! 紫色的雷霆偏不倚地轰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极致的痛苦,传遍了萧若尘的全身。 即便是修炼过太虚龙象身,萧若尘险些没能抵抗住这股天威。 脸色惨白如纸! 他忍着剧痛,屈指一弹。 吸收了部分雷霆之力的雷击木印章,发出一声嗡鸣! 旋即,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撞向灰色煞魂! 抱着妻子的马贵仙,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刚才,萧若尘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戏。 目的,是要逼迫煞魂离体! 甚至他还主动替林月如扛下了一道天雷。 可自己做了什么! 无尽的悔恨,涌上马贵仙心头! “萧兄弟,我对不起你啊!” 啪! 马贵仙照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还愣着干什么!” 萧若尘忍着剧痛,厉声喝道:“别让它跑了!” 此时,马贵仙如梦初醒,立刻掐动手印。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如同一个金色的牢笼,将煞魂笼罩了起来! “敕!” 萧若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雷击木印章! 天空之中,又一道稍细一些的天雷降下,精准无比地劈中了那团被金光困住的灰色气流!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了整个山谷。 瞬间,地动山摇! 那几棵作为煞魂根基的老槐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枯、衰败,化为了一堆齑粉。 盘踞在这片区域上千年的浓郁阴气,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开始渐渐地散开,消失。 久违的阳光,穿透了层层的枝叶,重新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萧若尘再也支撑不住,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过程比较艰辛,还挨了一道雷。 好在,结果还算不错。 确认煞魂死亡之后,马贵仙快速飞奔到林月如的身旁,用太平道的秘法,小心翼翼帮她魂魄归位。 片刻之后。 林月如那空洞的眼神,渐渐地恢复了神采。 她看着眼前的丈夫,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贵仙,我这是在哪?” “月如!你终于醒了!” 马贵仙一把将林月拥入怀中,眼含热泪。 两个饱经磨难的人,抱头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情绪平复下来的马贵仙,搀扶着林月如站起身。 “你在这等等我。” 马跪仙来到萧若尘面亲爱,看他虚弱至极的模样,深吸口气! 噗通! 跪了下去! 第431章 传授太平法章 杨林照下神女墓!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 马贵仙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你这是干什么?” 萧若尘皱起眉头。 “萧兄弟,我对不起你!” 马贵仙跪在地上,愧疚道:“我心胸狭窄,刚才误解你也就算了,还差点把你害死,我不是人!” 林月如还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迷茫了一会,记忆如同潮水涌上心头,清丽的脸庞,浮现一抹坚定。 她想都没想,也跟着跪了下来。 “恩公,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有这么多事端。” 马贵仙转头看了她一眼,愧疚更甚,“月如,你先起来,这事怎么能怪你。” “我不管,我与你一起承担!” 林月如根本听不进去,固执的跪在地上。 看到两人,争着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的样子。 萧若尘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两位,我知道你们情深似海。” “不过,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 “啊!对对对!” 马贵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萧若尘搀扶了起来。 “萧兄弟,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通过接触,萧若尘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硬扛一道天雷,即便修为再高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 “不太好。”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让你扛天雷试试。” 闻言,马贵仙惭愧的挠了挠头。 “如果早知道,我宁愿去扛。” 看他一脸耿直的样子,萧若尘无奈道:“我开个玩笑,其实没什么事。” 这时,林月如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瓷瓶。 她从里倒出了一颗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丸,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先生,把这个吃下吧,能帮你恢复伤势。” 马贵仙惊讶地看了妻子一眼,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萧若尘看着白色丹丸,神情讶异,他能感觉到,丹丸中蕴含着浓郁的药香。 “多谢。” 萧若尘没有矫情,接过丹药,直接就吞了下去。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 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丹丸之上分解开来,迅速地补充着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真气。 就连那被天雷轰击得焦黑刺痛的身体,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地恢复着。 这么奇妙的丹药,萧若尘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什么丹药,效果竟然如此神奇。” 萧若尘忍不住问出了口。 如果在战斗中,能有这种东西快速地补充消耗。 那自己的持续战斗力,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 “兄弟,这是月如从师门丹宗带出来的玉露丸,用上百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疗伤续命的至宝,很是珍贵。” 马贵仙苦笑一声,解释道:“萧除了丹宗,其他地方,根本就找不到。” 丹宗? 貌似是那个能炼丹的宗门,很是有名。 既然是人家宗门特有,估计买都买不到了。 萧若尘有些遗憾,这种宝贝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这瓶子里还有三颗玉露丸。” 林月如将手中的白玉瓷瓶递了过去,柔声说道:“如果您需要,就都拿走吧。” “您的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些许丹药并不重要。” 萧若尘连忙拒绝:“嫂子言重了,我只是问问而已,一颗足矣。” 吃下玉露丸,他的状态也好了许多,脸色恢复红润。 “好在你没什么危险,否则,我可真要内疚一辈子了。” 马贵仙歉然道:“怪我,都怪我,我真是蠢!” “马大哥,不必再说了。” 萧若尘认真的看着马贵仙,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再说,当时的情况,千钧一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换做是我,妻子性命攸关,可能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事情,所以,不必放在心上。” 听到萧若尘宽慰人心的言语,马贵仙的心里更加佩服了。 年纪轻轻,不仅修为通天,心性也是如此的沉稳豁达。 天师道真是人才辈出啊! “月如已经恢复,答应你的事,我也一定会做到。” 马贵仙深吸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用金色丝线装订而成的古朴经书。 书页已经泛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们太平道的传承,太平法章。” 马贵仙双手上经书,“这里面记载了九字真言,以及太平道的一些其他传承,我把它交给你。” “另外,我会帮你学习,然后,跟你一起去处理阴尸!” 萧若尘心头一震,宗门传承事关重大,这东西可太烫手了。 “不可,太平法章是太平道的传承至宝,我没有师承,不可以随便学习。” 萧若尘摆手拒绝,“马大哥愿意跟我去处理阴尸就好了。” “萧兄弟,你就收下吧!” 马贵仙一脸死板,固执道:“你救了我们夫妻俩的命,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 “你收下它,我这心里也能稍微安定一些,祖师爷那边,我回头多敬几炷香,告慰一声即可!” 看他如此坚持,萧若尘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煞魂虽然被解决,这片地方,看起来也不像血神教祖地。 萧若尘觉得这里应该还不是血神教的祖地。 除了煞魂之地,邙山还有另外两个特殊地方。 神女之墓,禁地! “马大哥,今天正好来邙山了,不能白来一趟。” 萧若尘恳切道:“我想探查一下神女之墓和禁地,看看这两个地方和血神教有没有关联。” “可以,我陪你去!” 马贵仙一口答应下来,随后,转头看向林月如,柔声道:“月如你先下山,在家里等我。” “不!” 林月如抓住了马贵仙的手,“我跟你一起!” 看她态度坚决,最终,马贵仙只好垂头应下。 禁地在邙山中心,危险性较大,距离也远。 于是,三人决定先去神女之墓探探情况。 行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还没抵达神女墓所在的西北山坳。 忽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不远处的山林里传了过来! 萧若尘面色一冷,停下脚步。 他和马贵仙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赶去。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包前。 这个山包,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冢。 山包的一侧,被人用炸药炸开了一个黑漆漆的裂口。 凄厉的惨叫声,就是从这个裂口里面传出来的。 马贵仙看着那被炸开的盗洞,冷声道:“这帮盗墓的,真是不要命,竟然敢碰神女墓!” 萧若尘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杨林照! 他身上股浓郁的死气和尸毒,显然也是下过墓才染上的。 下圣女墓的人,不会是他吧? 就在萧若尘思索之际。 忽然,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从黑漆漆的盗洞里飞奔了出来! 此人灰头土脸,面容苍白,浑身是伤。 逃出生天后,靠着山壁大口大口喘息着。 萧若尘定睛一看,哭笑不得。 逃出来的人还真是杨林照! 此时,杨林照也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萧若尘三人。 紧接着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先生,救命,救命啊!” 第432章 共染尸毒,残忍徐老 来到近前,杨林照一头栽倒在萧若尘脚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冷汗。 “鬼啊,里头有鬼!” 杨林照一把抓住萧若尘的裤腿,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指着洞口,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 “里头有个女鬼,千万别过去!” 萧若尘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洞口。 “哼,瞧你那点出息!” 马贵仙啐了一口,一脚踢开杨林照的手,冷冷的盯着他:“我问你,是不是手贱去动里面的棺材了?” 杨林照被他吼得一哆嗦,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满脸后怕地点头。 “我就掀开一条缝看了一眼,谁知道那娘们儿那么邪性!” “活该,什么钱都敢挣,也不怕有命挣没命花!” 马贵仙骂骂咧咧,脸上没半点同情。 这帮盗墓的最没底线,什么都乱碰,死了也是活该! 话音刚落,洞里又跌跌撞撞冲出两人。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是杨林照请来的高人徐老。 此刻,徐老也是浑身是土,狼狈不堪。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一脸横肉的大胡子壮汉。 大汉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断腕处皮肉翻卷,被布条胡乱缠着,依旧有血水不断渗出,触目惊心。 那独臂壮汉一出洞,充血的眼睛就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杨林照,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他! “杨林照!”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炸响,他一个箭步冲上来,蒲扇大的巴掌,眼看就要扇到杨林照脸上。 “我他妈十几个兄弟,全折在里面了,老子也废了一只手,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害的!” “放你娘的屁,江冷!” 杨林照吓得屁滚尿流,却还是尖着嗓子反驳,“要不是你个贪心鬼不讲规矩,不把那个金碗给我,能惊动棺材里的东西吗?” “去你妈的!” 独臂大汉江冷瞬间暴怒,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刀尖直指杨林照的喉咙。 “老子不管,我兄弟们的命,你得赔!” “都闭嘴吧!” 突然,徐老发出嘶哑的喝止声。 “现在还要吵架。” 徐老推开江冷,指着两人骂道:“先看看你们背上那催命符吧!” 说着,他粗暴地撕开杨林照的后衣领。 原本只到脖颈的血线,像一条活着的血色蜈蚣,狰狞地爬上了他的后脑勺。 离头顶天灵盖,只差一指的距离! 江冷脸色一变,也急忙拉开衣服。 他用手机照了照,后背上,也有一条血线,已经攀到了脊椎中段,妖异刺眼。 “给我也看看。” 徐老把衣服脱下半截,示意杨林照帮他看看。 “你,你背上也有。” 杨林照仓皇的用手机拍了照,递给徐老。 看了眼照片,徐老脸色阴沉。 他背上也有血线缠绕,只是颜色稍淡一些。 三个人,都被尸毒缠上了! 萧若尘静静看着这出闹剧,心中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凭着点微末的本事就敢闯神女墓,真是愚蠢! “萧先生,萧大师!” 杨林照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蹭到萧若尘面前,带着哭腔哀求:“您救救我,您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的问题,肯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说道:“办法是有,不过,我为什么要救你?” 杨林照的脸僵了一下,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道:“钱,我给钱!” “您不是要药材吗?我是做药材批发的,路子广,只要您开口,什么珍稀药材我都能给您弄来!” 萧若尘心中一动,这句话,倒是提醒自己了。 杨林照做药材批发,说不定真能帮到自己。 “地玄参和碧霄果,弄得到吗?” 杨林照一听,信心满满道:“地玄参我知道哪里有,碧霄果我也知道在哪,只要您救我,一切都不是问题。” 萧若尘眉梢微挑。 如果真能找到这两味主药,救他一命倒也不亏。 就在此时,那独臂大汉江冷也单膝跪地,对着萧若尘哀求道:“先生,您要是能救我,我江冷这条命,还有手底下活着的几个弟兄,以后就全听您差遣。” “哼!求个毛头小子管什么用?” 突然,徐老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不屑道:“想活命,我有办法。” 杨林照面露犹豫。 说实话,他还是觉得徐老更靠谱一点。 刚才在墓室里,要不是徐老拖住那个鬼东西,说不定所有人都葬身了。 可是,杨林照一想到这趟损失这么大,忍不住责怪道:“要不是听你的去供尸,也不会惹来那东西。” “放屁!” 徐老白眼一翻,骂道:“要不是江冷手贱,动了陪葬品,神女能发怒?” “我没空跟你们浪费时间,要不要解尸毒,你们自己看。” 江冷一咬牙,“徐老,解毒需要什么代价?” “五十万!” 徐老伸出五根指头,“少一分都不行!” 这个价格,倒不算太过分。 “好,我出去给您拿钱!” 江冷下定决心,来到徐老身旁,卑微道:“您先帮我解毒。” 徐老点头,抓住他完好的右臂。 随后,另先是在自己胸前几个穴位上闪电般点了几下。 又以同样的手法,猛地戳向江冷的胸口! “玄宗无极,阴阳开脉……” 徐老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专心致志解决尸毒。 看到这一幕。 萧若尘眼里散发冷意。 嫁衣转咒! 这老东西哪里是在救人,分明是用歹毒邪术,把自身的尸毒转移到别人身上。 真是自私又狡诈! 果然! 只见江冷的脸庞青黑之气一闪而过,后背那条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窜。 瞬间冲过脖颈,直灌天灵! “嗬……” 江冷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咙里挤出一丝破风箱般的声响。 双眼猛地暴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你,你这是做什么?” 这一幕,吓得杨林照魂飞魄散,惊慌道:“你不是在救他!” “你懂个屁。” 徐老却面无表情把江冷的尸体踢到了一边。 惬意地舒了口气,体内的尸毒,确实没了。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在瑟瑟发抖的杨林照和萧若尘之间来回扫视。 “你看,法子很管用,我身上的尸毒没了。” 徐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现在,轮到你了,给我五百万,我帮你把尸毒转出去,如何?” 第433章 进入神女墓! 五百万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杨林照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当他想到自己后背上那条不断逼近天灵盖的血线时,求生的欲望,最终还是压倒了一切。 杨林照狠狠一咬牙,对着徐老说道:“好,只要你能救我,五百万,我马上给你转过去!” “很好。” 徐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不怀好意的看向萧若尘和马贵仙三人。 “两位,还有这位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老夫我也不想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在这荒山野岭遇到,也只能算你们倒霉。” 萧若尘面带讥讽,“江冷的蠢货被你三言两语就给骗了。” “你觉得,我们有这么蠢?” 徐老并不在意他的嘲讽。 “这不重要,就算你知道又能如何?” “跑的掉吗?” 在徐老看来,这几个人已经是囊中之物。 只能作为转移尸毒的工具而已。 话音落下,徐老阴冷一笑,抬起手,干枯的手指上,指甲暴长了数寸! 变得乌黑而锋利,如同鬼爪一般朝着萧若尘和马贵仙抓了过来。 “乖乖交出你们的命吧!” 就在他动手的瞬间,马贵仙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并起两指,对着徐老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指尖一闪而过。 徐老的鬼爪还没抓到人,就被金光刺中双眼。 顿时,动作停滞,捂着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鲜红的血液,顺着徐老的指缝,不断地渗出。 “我的眼睛……” 徐老拼命想睁开眼,可眼前一片血红,感受不到任何光亮! “哼!” 马贵仙不屑地冷哼一声:“学了点不入流的御鬼手法,就敢跑到这来卖弄,真是不知死活!” 徐老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杨林照嘴角狠狠一抽。 他还指望着徐老帮他解决问题,结果,这老家伙先倒了。 “徐老,你到底能不能行?” 杨林照忍不住开口催促。 “你他妈的就是个蠢货!” 眼睛被废的徐老,破口大骂:“看不出来吗?遇到行家了!” “老夫懒得管你,自生自灭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杨林照,从地上一跃而起,随便找了个方向,转头就跑! 身影在山林间起落,速度飞快。 “想拍,你能跑得掉吗?” 马贵仙单手结印,对着徐老逃跑的背影,隔空一指。 “破!” 正在飞奔的徐老,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向前栽倒。 颤抖两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杨林照心脏怦怦跳着! 啪!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然后,连滚带爬地跪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先生,我,我只是想活命……没想害人。” “您饶了我吧,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出。”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林照,淡漠道:“我要知道地玄参和碧霄果的下落。” “好,我说!” 杨林照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乖乖地说了出来。 “地玄参就在西川的一个地下拍卖场里,那个拍卖场很有名,您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位置,放了好几年没人拍。” “凤山宗有一棵碧霄果树,前些年他们还委托我,帮忙售卖过几颗碧霄果!” “您去找凤山宗讨要或者买两颗,都没问题。” 萧若尘暗暗点头,这两种药材到手,所有的主药就集齐了,剩下的配药找起来更加容易。 “看在你比较坦诚的份上,走吧,我不杀你。” 萧若尘漠然开口。 闻言,杨林照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多谢您的宽宏大量,我马上走!” 杨林照慌慌张张站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脸上又浮现一抹犹豫。 如果就这么走了,身上的尸毒可怎么办? 徐老死了,盗墓头子江冷也死了。 已经没人能帮他解毒。 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 “萧先生,我身上的毒,您能不能……” 犹豫许久,杨林照试探开口。 “可以解,你打算用什么换?” 萧若尘淡淡道。 “钱!我有钱!”杨林照脱口而出。 萧若尘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钱。” 杨林照又试探着问道:“那我给您弄两个美女?” 萧若尘的脸黑了下来。 “滚!” 眼看萧若尘不愿帮忙,杨林照哭丧着脸离开了。 马贵仙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摇了摇头,说道:“他身上的尸毒,已经侵入骨髓了,回去恐怕也活不过三天。” “萧兄弟,你真的有办法救他?” “反正我们也要进这墓里去。” 萧若尘目光幽深:“取到一些神女的尸油,应该就能解他身上的尸毒。” 闻言,马贵仙恍然大悟,不由得再次感叹:“天师道的传承,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随后,萧若尘和马贵仙,一前一后,走进被炸药炸开的洞口。 林月如则是在外接应,防止有变故发生。 洞里一片漆黑,散发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两人走了几百米,才算是进入了真正的甬道。 甬道的两壁,都是用巨大的青石铺设而成,上面还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画。 马贵仙的精神高度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穿过长长的甬道,两人终于来到了主墓室。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有些震撼。 这是一个异常巨大而空旷的墓室,足足有几个篮球场那么大。 墓室的正中央,是一座用巨大的白玉垒成的高台。 高台之上,静静地停放着一口通体晶莹剔透的古棺。 在那古棺的后方,则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百个真人大小的雕塑。 那些雕塑,形态各异,仿佛一支忠心耿耿的军队,在列队守候着它们的主人。 地面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正是之前跟着杨林照一起进来的那些盗墓贼。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除了诡异的白玉古棺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和血神教有关系。 难道说,血神教的祖地不在这,而是在邙山中央的禁地? 就在他思索之际。 马贵仙忽然脸色一变,沉声提醒道:“萧兄弟!小心!” 萧若尘回过神来,神色一沉。 高台之后那数百个静立不动的雕塑,缓缓睁开了眼! 第434章 神女出现,血红骷髅! 不仅如此。 雕塑睁开眼睛之后,缓缓的动了起来。 吱呀吱呀! 连绵不绝的声音在墓室响起! 起初,雕塑们的动作,有些僵硬。 关节转动间,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像是许久没有活动过的机器。 但很快,它们的动作就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协调。 “这不是简单的雕塑。” 马贵仙凝重道:“可能是活人殉葬!” 此时,雕塑们转过身,一张张毫无表情的石刻面孔,齐刷刷地看向了萧若尘和马贵仙这两个不速之客。 “神女已经知道有人入侵了!” 马贵仙的脸色凝重,他快速地问道:“萧兄弟,要不要先退出去?” 萧若尘冷冷的盯着那些正在苏醒的雕塑军队,以及高台之上那口神秘的白玉古棺。 沉吟了几秒钟。 “来都来了,总得见一见这位神女。” 萧若尘拧眉道:“我必须要弄清楚她和血神教,到底有没有关系。” “好!” 马贵仙尊重萧若尘的选择,他不再多言,双手在身前快速地掐了一个法印。 一抹淡淡的金光,在他的指尖忽隐忽现,随时准备动手。 几个呼吸后。 雕塑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缓缓朝着萧若尘二人逼近。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室中极具压迫感。 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萧若尘盯着高台之上的白玉古棺,棺材里,暂时还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神女是想先让这些雕塑来试探一下自己。 “神女既然醒了,何不出来一见?” 萧若尘冷冷开口,声音在巨大的墓室中回荡。 但白玉古棺,依旧是毫无反应。 “不出来是吗?” 萧若尘不再废话,手掌一翻,雷击木印章压在掌中,当做武器。 面对着那潮水般涌来的雕塑军队,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萧若尘身形一晃,便冲入了一个由持剑武士组成的方阵之中。 手中的雷击木印章,蕴含着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 一拳砸出,一个石质武士的脑袋,应声而碎! 手臂再次横扫,另一个石质武士的腰身,被直接打成了两截!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坚不可摧的石质雕塑,在萧若尘的面前,却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他如虎入羊群,一拳一个。 所过之处,雕塑纷纷碎裂倒地,化作了一地的残骸。 呼! 阴风在墓室中呼号。 墙壁上那些不知燃烧了多少年的长明灯,烛火开始剧烈地摇曳起来,忽明忽暗。 萧若尘站在一片雕塑的废墟之中,身上纤尘不染。 他再次看向那口白玉古棺,冷声道:“神女,还不打算出来见一面吗?” 这一次,棺材终于有了反应。 只听嘎吱一声,那沉重的白玉棺盖,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一道沙哑,仿佛数百年没有开过口的声音,从棺材里缓缓地传了出来。 “外来者,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只是来打听一下,血神教的祖地,在什么地方。” “血神教?” 那沙哑的声音,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警告道:“我不知道血神教,速速离开这里,我可以饶你不死!” “看来,是不准备好好说话了。” 萧若尘双手在胸前,快速地结了一个天师道的破邪印,然后对着那口白玉古棺,凌空一点。 “敕!” 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如同利箭一般,狠狠地击中了那口白玉古棺! 棺材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那晶莹剔透的玉石,都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你竟然是天师道的人?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师道竟然还没有毁灭?” 萧若尘不为所动,继续冷声问道:“回答我的问题,我只要个答案。” “你以为,天师道就能压在我头上?” 神女的声音,越发的愤怒。 嗖!嗖! 两道血红色的长菱,如同两条毒蛇一般,猛地从棺材的缝隙里飞了出来! 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奔萧若尘的面门而来。 马贵仙反应极快,一指点出,口中低喝! “九字真言,炼字诀!” 一道金光,后发先至,正中那两条血红色的长菱。 金光与血菱接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两条血菱竟然被那道金光,硬生生地给融化了! 就在马贵仙出手的同时,萧若尘也动了。 “龙象踏天拳!” 萧若尘一拳轰出! 狂暴的真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卷风,咆哮着,直奔白玉古棺而去。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白玉古棺,在这一击之下,竟然被轰得平移了好几米,棺身险些裂开! “啊!欺人太甚!” 棺材里,传来了神女震怒无比的尖叫声。 “那个贱女人欺负我,你们也来凑热闹,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砰! 沉重的棺材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掀飞了出去。 一具通体血红色的骷髅,披着一身鲜红如血的长袍,猛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死死地盯着萧若尘和马贵仙,发出了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红色骷髅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奔萧若尘而来。 萧若尘面色不变,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涂抹在了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长剑之上。 “天道无极,乾坤借法!诛邪!” 他口中念诵咒语,半透明的真气长剑,在吸收了萧若尘的血之后。 瞬间变得凝实无比,剑身之上,更是燃起了一层淡金色的火焰! 此乃天师法剑,克邪致胜! 叮叮当当! 萧若尘持剑迎上,与那具红色骷髅战在了一起。 红色骷髅虽然凶悍无比,骨骼坚硬如铁。 但萧若尘的天师法剑,却是它的克星。 不过十几个回合,红色骷骨的身上,就已经变得伤痕累累,气势也大为衰减。 眼眶中的鬼火,剧烈地跳动着。 一个虚招逼退萧若尘,神女立刻化作一道红光,惊慌失措地逃回了那白玉古棺之中。 惊慌的声音,随之传出来。 “上师,上师饶命啊!” 第435章 封神女,踏禁地! 听到神女的求饶声。 萧若尘手持天师法剑,缓步走到那口破裂的白玉古棺前,冷声说道: “回答我的问题,血神教的祖地,在哪里?” 棺材里,神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它小心翼翼地说道:“上师,我真没听过血神教。” “其实,我也是刚从沉睡中苏醒没多久,这山里的势力,好像都变了样。” “以前这山里,有个叫莲花教的,还有个叫普渡教的。莲花教那帮人,神神叨叨的,总说些什么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的鬼话,喜欢拉人入教,搞得乌烟瘴气。” “普渡教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宣扬什么末日降临,弥勒降世,专门骗那些愚夫愚妇的钱财。” 神女颇为无奈,“我是真不知道血神教是什么东西。” “莲花教,普渡教?” 萧若尘眉头一皱,这两个名字,他感觉有些陌生。 “莲花教是两千多年前的一个邪教,早已被朝廷剿灭。那个普渡教,也差不多是那个时期的东西,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马贵仙低声解释道:“这神女沉睡了太久,现在的情况,可能真的不了解。” 闻言,萧若尘的脸色,顿时一黑。 看来想从这个老古董的嘴里问出血神教的下落,是不太可能了。 “这样,我问你个人。” 萧若尘换了个思路,将玄如阴的打扮,以及他使用的那法器,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然后问道:“见没见过这样打扮的人?” “见过!见过!” 神女的声音立刻变得激动起来:“这人我知道,他跟那个贱女人是一伙的!” “前些天还总在这附近晃悠,不过这几天,就看不到了。” “贱女人?” 萧若尘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追问道:“你在哪里见过他们,那个贱女人,又是谁?” “就在这邙山的中心。” 神女怨恨的骂道:“那个贱女人,也在里面。” “她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神女似乎有些忌惮:“应该是一个用极阴之体炼制出来的尸体,诞生了一点点简单的灵智。浑身都是死气,却又厉害得紧!” “她总跟我抢这山里的阴气,我们还打过一架。” 极阴之体炼制的尸体? 诞生了灵智! 萧若尘的心中一震,按照神女的说法。 所谓的“贱女人”,极有可能就是一具阴尸。 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邙山中心的那片禁地,那片由数百个古墓组成的墓葬群,极有可能,就是血神教的祖地! 里面,甚至还供养着一具已经诞生了灵智的阴尸。 既然知道有阴尸,无论它有没有成熟,必须将其处理掉。 否则,后患无穷!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转头看向马贵仙,神色凝重,“马大哥,我要去禁地一趟。你去吗?” 马贵仙刚刚和妻子重逢,禁地里必然是凶险万分。 万一马贵仙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没法跟林月如交代。 闻言,马贵仙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挣扎。 他看了一眼墓室之外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妻子担忧的眼神。 但这挣扎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 “去!当然要去!” 马贵仙一咬牙:“既然答应你帮忙解决阴尸,我怎能食言。” “太平法章对那种阴邪之物作用很大,我错过一次。” “这一次,不能再错了!” 显然,他心里还是对误伤萧若尘耿耿于怀。 “好。” 萧若尘点了点头。 随后转过身,手中的天师法剑对着白玉古棺,凌空一挥。 一道金色的符文,从剑尖飞出,烙印在了棺盖之上,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封印。 “你好自为之,不可再随意害人。” 萧若尘冷冷地警告了一句,“日后,若再有人无意闯入此地,只要不打开这口棺材,就不会再将你唤醒。”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转身,走出了墓室。 等候在洞口外面的林月如,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没发生什么事吧?” 林月如抓住马贵仙的手,紧张道。 “没事。” 马贵仙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难以开口。 “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林月如与他夫妻几十年,一眼看出,马贵仙的不自在。 闻言,马贵仙重重一叹。 将自己要和萧若尘去禁地一趟的事情,告诉了她。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 林月如故作轻松,“去吧,太平道的职责就是这些,就算我不让你去,往后,你的心里也放不下。” “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们,你死了,我跟你走,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马贵仙眼里浮现感动,主动把林月如拉进怀里。 “别胡思乱想,禁地里无非就是危险一点,想跑,还是没问题的。” 林月如点头:“一切小心,我等你。” 就在这时,马贵仙忽然在她的脖颈上,轻轻一点。 林月如的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抱歉,我不想让你跟着去。” 马贵仙小心翼翼地将妻子抱起,轻轻地放在了一处阴凉的草地上,还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萧若尘,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们走吧。”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至于这样吗?打不过也能跑,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马贵仙无奈道:“我只是不想让他跟着犯险。” 听到这话,萧若尘也不再多言。 两人辨明了方向,一路朝着邙山的最中心地带走去。 越往里走,四周的树木就变得越发的茂密,几乎是遮天蔽日,将阳光完全隔绝在外。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白色的雾气,带着一股潮湿和腐朽的味道。 能见度也变得越来越低。 “马上就到了。” 马贵仙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又走了大约十多个呼吸的时间,两人翻过了一个小小的山坡。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放眼望去,一片广阔的谷地之中,密密麻麻,影影绰绰! 数百座不知年代的墓碑,就那么静静地,出现在视线之中! 第436章 阴尸谢琴出世,力战! 眼前的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过震撼。 数百座墓碑,高低不一,错落无序,静静地矗立在谷地之中,像是一片沉默的石林! 天空之中,有几只乌鸦在盘旋。 阴气如同灰色的雾霭,笼罩了四周。 马贵仙脸色发暗,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但每一次站在这个位置,看到这片景象时,还是会感觉心里阵阵发毛,莫名的寒意从脊背上冒起。 萧若尘攥紧雷击木印章,上面传来的那股温热和纯阳之气,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过去看看吧。” 萧若尘沉声说道。 随后,两人缓缓朝着墓地靠近。 随着他们的靠近,四周的风好像忽然之间就变大了。 阴风呼啸,吹得树影摇曳,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在那晃动的树影里,还有一道道模糊的人影在来回走动。 这种景象,换个普通人过来,估计当场就能被吓得魂飞魄散。 萧若尘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他知道,那些都只是阴气凝聚而成的幻象,并无实体。 充其量也就是无意识的游魂,没什么危害。 靠近墓地群,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萧若尘走到最前方的一块墓碑前,仔细地看了看。 墓碑的材质很普通,就是一块青石,但上面用朱砂刻着的一行字。 “血云之墓!” 他又走到旁边的另外几块墓碑前,无一例外,上面刻着的,都是血姓之人的名字。 “血神教……” 萧若尘心中了然。 他看向马贵仙,说道:“我们再往里走走看。” 马贵仙郑重点头。 两人跨过一个个冰冷的墓碑,穿过这片寂静的坟场。 最终,来到了一片位于墓地群中央的空地之上。 这片空地,约莫有几十米方圆,地面上寸草不生,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地面上,竟然用不知名的液体,画满了各种各样,扭曲而诡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 萧若尘蹲下身,用手指,轻轻地捻起了一点地面上的暗红色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血! 这些符文,全都是用人血,或者动物的鲜血,混合着朱砂刻画而成的! 如此巨大的一座阵法,到底要用掉多少鲜血,才能刻画完成? 一时间,萧若尘开始担忧起七师父的安危来。 她在血神教的控制下,会不会有危险? 沉默了几秒,萧若尘甩开思绪。 当务之急,要先处理掉这地上的东西,以防用来害人。 “马大哥,我要毁掉地上的这些符文。” 萧若尘深吸口气,“你帮我看着点,以防有变。” “好!” 马贵仙点头同意,神情戒备地守在了旁边。 萧若尘随手从旁边折了一段半米长的树枝,拿在手里。 他并指如笔,以真气为墨,在平平无奇的树枝上刻画起了一道道的净化符文。 随着萧若尘的动作,普通的树枝隐隐地散发出一层淡淡白光,仿佛有了灵性一样。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拿着树枝,对地面上的血色符文,轻轻扫了过去。 滋啦! 凡是被树枝扫过的地方,由鲜血刻画而成的血色符文,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声响,如同冰雪般迅速地退散! 萧若尘绕着那座巨大的阵法,一点一点地,将所有血色的符文,从地面上抹去。 即将清除掉最后一片符文的时候。 轰! 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 阴风呼啸而起!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那血色阵法中破土而出带着一股腥风,朝萧若尘抓了过来。 萧若尘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反手一抓,便精准地扣住了那道黑影的手臂。 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完全就是一具尸体的感觉。 “什么鬼东西,也敢偷袭!” 萧若尘手腕一抖,脚下一记鞭腿,狠狠地踹在黑影的胸口,直接将其踹飞了出去。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了那道黑影的真正面目。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吃惊! 这是一具阴尸,并且,是由萨满教圣女谢琴所炼制的阴尸! 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玄如阴真够心狠手辣的,连谢琴的尸体都不放过。 阴尸谢琴的身躯似乎已经被修复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泛着嗜血的凶光,紧紧地盯着萧若尘,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萧若尘……又让我……见到……你……了!” 萧若尘有些讶异,被炼制成阴尸之后,谢琴的意识竟然还保留了一部分! “这里是不是血神教的祖地?” 阴尸谢琴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身上弥漫出大片的黑色雾气,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再次朝着萧若尘扑了过来!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双乌黑的利爪,带着浓郁的尸气,直取萧若尘的心脏。 萧若尘不敢大意,他手持着那截加持过的树枝,迎了上去,与那阴尸谢琴,战在了一起。 树枝之上,白光闪烁。 与阴尸的利爪碰撞,发出一阵滋啦声,逼得谢琴连连后退。 然而,阴尸谢琴的攻击,异常的刁钻,招招不离要害。 身上的尸气,更是能侵蚀人的真气,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过了十几招,萧若尘的心头,也是暗暗惊讶。 虽然谢琴被炼制成阴尸的时间不长,但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实力,可一点都不弱! 假以时日,若是让她在这阴气充沛之地,吸收足够的阴气。 到时候,谁还能处理得了她? 就在这时,一旁的马贵仙,也出手了。 “九字真言,镇字诀!” 马贵仙一指点出,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金光如同一个金色的牢笼,瞬间就将阴尸谢琴困在了原地,让她的行动,变得迟缓了许多! “马大哥!” 萧若尘趁机逼退谢琴,快速地问道:“这种阴尸,该如何对付?” “太平法章之中,有一道净字诀。” 马贵仙警惕道:“可以净化她身上的阴气和尸气,只要将她身上的邪气驱散,应该就不足为惧了。” 萧若尘心中大喜,太平道确实比天师道更加适合对付这种阴邪之物。 自己只能用霸道的雷法,或者其他手段,强行将阴尸毁灭。 但阴尸的身体又太过强悍,想要强行毁灭,谈何容易。 “你来施法,我先拖着她!” 萧若尘立刻做出了决定。 “没问题!” 得到马贵仙的回应,萧若尘再次冲了上去,与那被金光限制住行动的阴尸谢琴,缠斗在了一起,为马贵仙争取施法的时间。 马贵仙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诵起太平法章中,专门用以净化万物的咒文。 随着他的念诵,一股祥和而庄严的气息,开始在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稍许,马贵仙睁开眼睛,双手向前一推。 “太平法章,净字诀!” 一道如同太阳般璀璨的金色光芒,激射而出! 第437章 灭阴尸,再遇玄如阴! 金色光芒,笼罩在阴尸谢琴的身上。 立刻就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 “啊!” 谢琴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哀嚎,尖利刺耳,更是疯狂的挣扎。 就是现在! 萧若尘抓住机会,再次出手,手中的天师法剑,凝聚成型。 剑身之上,金光流转,雷光闪烁。 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阴尸谢琴的身侧,手起剑落,快如闪电! 噗!噗! 两声闷响,谢琴两条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手臂,硬生生被斩了下来。 两条手臂落地,谢琴发出痛苦嘶吼。 紧接着,他又一剑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阴尸谢琴的心脏位置。 让人惊骇的是,即便是遭受了如此重创,对谢琴的影响,似乎也并不是很大。 她虽然痛苦地嘶吼着,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凶光却更盛了。 谢琴歇斯底里地扭动着身体,仅剩下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如同剪刀一般,朝着萧若尘的双腿绞杀而来。 “镇!” 关键时刻,马贵仙再次出手。 又一道镇字诀,将阴尸谢琴那疯狂的动作,短暂地控制住了。 同时,他语速极快,提醒道:“萧兄弟,这阴尸应该也属于僵尸一类,只是炼制的方法,更加的特殊和歹毒。” “它的要害不在心脏,你试着找一下它的阴核。” “那才是阴尸所有力量和邪气的根源,只要毁掉阴核,就能彻底杀死它!” 阴核两个字一出口,正在疯狂挣扎的谢琴,身体猛地一僵! 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虽然她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但对于自己命门的本能恐惧,还是存在的! 萧若尘心中了然,手中的天师法剑,横推过去,捅穿了阴尸谢琴的心脏!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拔出法剑,而是尝试感知谢琴体内的能量流动。 许久,萧若尘确定,谢琴的心脏位置应该没有阴核。 “刺它的丹田!” 马贵仙再次高声提醒。 萧若尘了然点头,拔出法剑,对着谢琴小腹丹田位置,一剑刺了进去。 噗嗤! 这一次,长剑入体的声音,明显不同! 阴尸谢琴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她似乎被逼急了,强行挣脱太平法章的控制。 身上释放出海啸般浓郁的黑色阴气,朝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找对位置了,就是丹田!” 马贵仙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这次,我看你怎么活!” 马贵仙面色肃然,手指纠缠结印,对着浓郁的黑气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净字诀! “净!净!净!” 金光如同不要钱一般,不断地冲刷着那团黑色的阴气。 在净字诀那纯粹的净化之力下,阴气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开始迅速地消散。 失去阴核和阴气支撑的谢琴,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开始迅速地干瘪、萎缩。 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嘶吼声中,谢琴的身躯,彻底地崩解消散,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接连的战斗,尤其是最后硬扛天雷,对他的消耗也是相当巨大的。 萧若尘长长出了口气,原地盘膝坐下,调息真气。 马贵仙并未打扰,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滩黑水前。 用树枝翻找了半天,确认没有阴核留下之后,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血神教的祖地了?” 马贵仙凝望四周,低声问道。 “不错,大概率就是。” 萧若尘点了点头:“墓碑上的血姓之人,以及刚才那具用谢琴炼制的阴尸来看,十有八九错不了。” “只是,不确定他们炼制的其他八具阴尸,是否也养在这里。” “我们可以查一下看看。” 马贵仙说道。 萧若尘休息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 两人开始在这片巨大的墓地群里,仔细地搜寻起来。 养尸之地,必然阴气极重,而且,一定离不开水源。 但两人找寻了一番,却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不过,马贵仙发现在这片墓地群的地底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阴气源头。 “这地方邪门的很。” 马贵仙凝望着墓地四周,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地底下的东西,可能很难对付,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最好不要惊扰。” 萧若尘皱了皱眉,提出了一个想法。 “马大哥,我想把这里彻底毁掉。” 他看着这片充满了邪恶和死亡气息的墓地,冷声说道:“驱散这里的阴气,超度这里的亡魂。从根源上,断了血神教的念想!” “不论他们要做什么,失去祖地支撑,都难以成功。” 马贵仙惊讶的看着萧若尘,难以置信道:“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要想净化这么大一片区域的阴气,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 “但血神教的人不可能无动于衷,理论上来说,不可行。” “不用那么久。” 萧若尘摇了摇头:“对我来说三个时辰就够了。”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没了阳光,阴气的强度会大大提高,再想清除就很难了。” 萧若尘叹了口气,“算了,另外找时间过来吧。” “不要冲动,我们做好准备再来。” 马贵仙也是谓然一叹。 事实上,他并不建议萧若尘对这片地方动心思。 邙山存在的时间,几乎不可考据。 积攒了这么多年的阴气,哪怕只一只孤魂野鬼,都能被喂养成恐怖的东西。 但,看他态度这么坚定。 马贵仙也不做过多的劝说,试一试,也没什么大不了。 随后,两人便打算离开。 没走多远。 树林里传来异常响动。 一个身穿黑袍、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影,带着十多个同样打扮的人,行色匆匆从另一条小路上赶了过来。 正好与萧若尘和马贵仙迎面撞上! 看到来人,萧若尘目光冷了下来! 玄如阴! 此时,玄如阴也看到了萧若尘。 同时他还注意到,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顿时,目眦欲裂! “你把我的阴尸毁了?” 玄如阴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绽放寒光! 第438章 用阴尸藏身之处,换你的命! 萧若尘微微拧眉。 没想到,玄如阴来得这么快。 不过这样也好,刚好可以一并解决! 不过,杀他之前,还得问清楚,如何才能解开袁园身上的咒术。 萧若尘不动声色给马贵仙一个眼神。 以两人合作几次的默契,马贵仙立即心领神会。 背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地掐起了法印。 “阴尸而已,毁了就毁了。” 萧若尘淡漠道:“搞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你找死!” 玄如阴目眦欲裂! 谢琴可是极阴之体,只要等她吸收足够阴气,实力比普通阴尸要强一大截! 为此,玄如阴没少耗费心力。 现在变成了一滩黑水,这让他如何能不怒。 话音落下,玄如阴愤然出手。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萧若尘当头抓下! 与此同时,十多个黑袍手下也同时动了,纷纷朝着萧若尘和马贵仙包抄了过来。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直接迎着那些黑袍人冲了上去。 马贵仙则在同一时间,挡在了玄如阴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马贵仙单手立于胸前,一道金光闪过,将巨大的鬼手击散! “太平道的余孽?” 玄如阴看到马贵仙的手段,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了阴冷的笑声:“正好!今天就把你们一网打尽!” 战场如火如荼! 萧若尘的身影在黑袍人之中来回穿梭,真气浩荡,威势不凡! 黑袍人的身手也不简单,举手投足,带着一股阴邪之气。 但,他们不是阴尸,无法免疫真气。 在萧若尘恐怖的修为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他甚至懒得用招式,凭借着太虚龙象身淬炼的强悍肉身,横冲直撞! 一力降十会! 砰! 一个黑袍人刚刚举起手中的弯刀,就被萧若尘一记简单的冲拳,打得胸骨塌陷,倒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中,浑身浴血! 噗嗤! 另一个黑袍人从背后偷袭,手中的利爪还没能碰到萧若尘的衣角,就被他一记快如闪电的回旋踢,踢断了脖子! 整个过程,像是砍瓜切菜一样干净利落! 实力差距面前,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十多个气势汹汹的黑袍人,就已经全都躺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解决了这些杂鱼之后。 萧若尘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正在和马贵仙缠斗的玄如阴身上。 玄如阴也是越打越心惊。 这个太平道的余孽,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自己的萨满术在他的那身浩然金光面前,处处受制,根本就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现在又多了一个杀神般的萧若尘! 玄如阴的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萧若尘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脚下一点,直接就加入了战团! 面对着萧若尘那狂风暴雨般的强悍攻势,原本还能和马贵仙勉强周旋的玄如-阴,几乎是瞬间就撑不住了! 他怪叫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万魂幡! 用力一抖,万魂幡上黑气大盛,无数的鬼影从中呼啸而出! 借着这个机会,玄如阴打算逃走。 然而,萧若尘早有防备! 就在玄如阴拿出万魂幡的瞬间,萧若尘手中的雷击木印章,被他当做暗器,甩了出去! 雷击木印章,带着一股纯阳的雷霆之力,正中万魂幡! 万魂幡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那些刚刚冲出来的鬼影,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短短几个呼吸,鬼影消散了大半! 玄如阴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万魂幡开始不受控制颤抖。 一时间,心中大骇!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但,还是晚了。 萧若尘如影随形,一掌印在玄如阴的后心之上。 “噗!” 玄如阴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踉跄的摔在地上。 萧若尘慢悠悠地上前。 马贵仙却拦住了他,“等等过去,万一他只是装的呢。” 说完,他双手结印,一道封字诀打出,将玄如阴的四肢百骸,以及体内的邪气彻底封锁了起来。 这才敢让萧若尘过去。 萧若尘走到玄如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你赢了。” 玄如阴脸色灰败,颓然道:“杀了我吧。” “萨满咒术如何解开?” 萧若尘出声问道。 玄如阴眼中充满了怨毒,冷笑一声,道:“我让你杀了我,没让你问我问题。” “想撬开我的嘴,你可能做不到。” 萧若尘眉头一挑。 “你最好能一直这么硬气。” 说完,他拿出几根银针,刺入了玄如阴额头,以及双耳处的穴位。 真气微吐,玄如阴的身体,立刻就起了剧烈的反应。 “啊!!” 玄如阴不受控制的惨叫了一声。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酷热难耐,又像是被丢进了冰窖里,寒冷刺骨。 冷热交替之间,身上还传来一阵阵如同万蚁噬心般的麻痒,让他难以忍受。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玄如阴嘶吼的声音,响彻四周。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一旁,马贵仙都有些不忍看下去。 按理说,天师道行的是正义手段,但萧若尘显然是个异类。 不过也好,玄如阴这种人,用再过分手段对待他,都是应该的。 没一会,玄如阴的叫声变得微弱。 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我给你……” 玄如阴颤抖着说自己怀里有一个小瓷瓶。 “解药……解药就在这里,吃下去就能解除了。” “你先吃一颗。” 萧若尘冷冷地说道,同时,也做好了随时救他性命的准备。 万一这是毒药,他用来自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我吃。” 玄如阴拿出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确认他吃下去之后没有问题,萧若尘才将解药收了起来。 随后,继续问道:“血神教炼制的其他八具阴尸,都藏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玄如阴虚弱地摇头。 萧若尘手指微动,继续往银针里灌注真气。 霎时,玄如阴感觉浑身疼痛难忍,冷汗直流。 “我真的不知道!” 玄如阴虚弱道:“九具阴尸是我哥亲自看管,除了他,谁也不知道具体的藏匿地点!” 萧若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 这样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玄如阴的意志力应该也没这么强。 不过,就这么杀了太浪费。 最好能物尽其用。 萧若尘眉头一挑,道:“你能不能联系到血神教的教主?” 玄如阴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咬着牙,点了点头。 “很好。” 萧若尘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现在联系他。” “让他用那八具阴尸的藏身之处,来换你的命。” 第439章 把慕容浸月变成行尸走肉! 听到这话,玄如阴脸颊狠狠抽搐一下。 让大哥用阴尸的藏匿之地,换自己的命? 几乎不可能! 玄如烈太冷血了,根本不在乎任何感情! 即便把自己被抓的消息告诉他,充其量,玄如烈也就是为自己报仇。 “不愿意吗?” 萧若尘语气微冷。 “愿,愿意……” 玄如阴不想再承受痛苦,权衡之下,选择了妥协。 万一,大哥选择救自己的命呢? 机会渺茫也要搏一搏。 玄如阴颤抖着,从身上摸出了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短香。 他将香点燃,一缕青烟,笔直地升起,在空中盘旋不散。 玄如阴对着那缕青烟,哭诉道: “大哥,这小子让你用八具阴尸的藏身之处,来换我的命……” 青烟,袅袅地升腾着。 过了许久,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顺着那缕青烟,缓缓地传了过来。 “如阴,我们是兄弟,你放心去吧,我会想办法把你的魂魄带回来。” 这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玄如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哥,大哥救我!我不想死啊,大哥!” 求生的欲望,让玄如阴生出些许力气,对着青烟发出了绝望的哀求。 话还没说完,燃烧着的短香,噗的一声熄灭了。 盘旋不散的青烟,也随之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联系,中断了! 玄如阴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 大哥还是不愿意救他! 一时间,玄如阴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神情死寂。 “看样子,你留着没什么用了。” 萧若尘一脸遗憾的表情。 “不,有用,我还有用……” 生死关头,玄如阴大脑疯狂运转,想着自己的用处,“别杀我,你给我一点时间……” 萧若尘眼神平淡。 “我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想想自己的用处。” 说完,他开始静静等待。 玄如阴面色呆滞,这么关键的时刻,他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时间到了,上路吧。” 十个呼吸之后,萧若尘忽然开口。 一道凌厉的真气,从他的指尖弹出。 玄如阴的眉心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身躯轰然倒塌! 眼看人已经死了,留着也没多大意义。 萧若尘站起身对着马贵仙说道: “时候差不多了,走吧。” 马贵仙点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片充满了死亡和邪恶气息的禁地。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山。 夜幕开始降临。 随着阳光的消失,山林里的阴气,开始变得越来越浓重。 一阵阵阴风吹过,林子里甚至能看到一些游魂野鬼般的身影,在四处晃荡。 “游魂野鬼,也敢过来生事!” 马贵仙眼神凌厉,并起两指打出了一道金色光芒! 金光所过之处,游魂野鬼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尖啸。 几秒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两人一路下山,回到了山脚下的小木屋。 林月如正站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翘首以盼。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地从山林里走出来时,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们总算回来了。” 林月如绕着马贵仙走了一圈,把他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遍。 “我没事,别看了。” 马贵仙拉着林月如,笑呵呵道。 “哼,你还敢打晕我,真是长本事了。” 林月如一脸凶相,马贵仙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 “老夫老妻,能不能等我走了再腻歪。” 萧若尘的声音忽然传来。 闻言,两人都有些尴尬。 这一趟邙山之行,虽然惊险万分,但收获还算不错。 不仅解决了煞魂,救回了林月如,还顺带毁掉了一具阴尸,并且,基本确定了血神教的祖地所在。 “马大哥,嫂子。” 萧若尘收起调笑的心思,道:“我准备走了,过几天准备好,回来彻底把邙山中心那个禁地处理了!” “好!” 马贵仙郑重地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道:“萧兄弟,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萧若尘点头道。 “鬼市里那个叫媛媛的女孩,她的爷爷,我认识。” 马贵仙说道:“他叫任太极,身份不方便多说,但他说不定你二哥帮到你。” “我知道你会医术,能不能去帮他看看?” 萧若尘想了想,点头道:“好,我明天去看看吧。” 既然马贵仙亲自开口,不论任老爷子能不能帮上忙,总要去看一眼。 随后,他便与马贵仙夫妻俩告别,独自一人下山去了。 …… 邙山禁地。 夜幕彻底笼罩了这片大地,月光,也被厚厚的乌云遮蔽。 整个墓地群,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禁地的中央。 他身材高大,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但袍子的边缘,却用金线绣着诡异的血色莲花图案。 正是血神教的教主玄如烈! 他缓步走到玄如阴那早已冰冷的尸体前,看着地上那滩已经凝固的黑水,以及那被天雷轰击得一片狼藉的地面。 随后,玄如烈对着旁边的一块墓碑,凌空一掌拍了过去。 轰! 坚硬的青石墓碑,应声而碎。 随着墓碑的碎裂,一道道灰色的气流,从坟冢之中飘散出来。 灰色的气流在空中盘旋一圈,尽数缠绕在玄如阴残破的尸骨之上。 很快,玄如阴的尸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风化、消散。 最终,化为了一缕同样灰色的气流。 玄如烈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瓶子,将玄如阴尸骨所化的灰色气流,收集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身后数十名血神教的教众,冷声问道:“那个小子,越来越放肆了。” “慕容浸月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个手下恭敬地回答道:“回禀教主,那女人还在地牢里关着,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每天人轮流看守。” “很好。” 玄如烈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那个黑色小瓶,面具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损失了一具用极阴之体炼制的阴尸,虽然可惜。” “不过,我可以用慕容浸月这个天师道的传人,炼制一具新的阴尸!” 玄如烈面色狰狞,“我倒要看看,那小子看到慕容浸月变成行尸走肉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440章 我们三个一起睡 听到玄如烈的计划,一名心腹手下立刻上前,请示道:“教主,那是否现在就把她从地牢里带过来?” “不。” 玄如烈冷哼一声:“慕容浸月,毕竟是天师道这一代最出色的高手。” “想要对付她,没那么简单。” 手下面露不解:“可是教主,那女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这么长时间了,每天都被锁魂链锁着,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吧?” “呵呵……” 玄如烈背过身,眼底划过冷光,缓缓道:“你们真以为,她是被我们控制住了吗?蠢货!” “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她的法力至刚至阳,极为特殊。” “普通的锁魂链,根本就锁不住她,她之所以一直待在地牢里不走,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机会,或者说,是在谋划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手下惊慌低头,“教主,我马上回去再加几道锁魂链。” “不必了,她再能装,也终究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弱点。” 玄如烈一脸胸有成竹道:“去把我前些日子调配好的黄龙毒准备好。” “想办法,让她吃下去。” “只要她吃了我的毒,就只能任由宰割!” …… 杜家庄园。 萧若尘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却发现,杜清瑶和杜雨寒竟然都不在。 他问过管家,原来集团晚上临时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姐妹俩便一起赶过去了。 萧若尘便转身朝着后院萧若石的住处走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砰砰砰的拳脚交击之声。 只见萧若石正赤着上身和王峰在过招。 他的伤势虽然才刚刚恢复了一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练武了。 萧若尘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萧若石的拳法,大开大合,充满了军中刚猛霸道的气势。 一招一式,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王峰则更加的灵活多变,招式刁钻,身形也要灵动一些。 拳脚相撞,响声如雷!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有声有色。 很快,正在过招的两人,就发现了站在一旁的萧若尘。 两人立刻停下了手。 “小尘,你回来了。” 萧若石拿起一块毛巾擦着汗,笑着走了过来。 来到近前,他立即注意到,萧若尘脸色苍白,似乎有些虚弱。 不由得关心道:“脸色这么不好看,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事,三哥。” 萧若尘搪塞道:“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有点累了而已。” 看着萧若石那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叮嘱道:“你的内伤还没好利索,最近最好不要随便动用真气。” “养好身体再练武也不迟,放心,很快我就能帮你治病了。” 萧若石脸上没有太多喜色,他知道,萧若尘什么都不说,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你小子,别光说我。” 萧若石语气带着心疼,“我的伤不着急,再说,有你帮我,这几天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奔波习惯了,突然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随便练练而已。” 萧若尘含糊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这小子。” 萧若石笑骂一句。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萧若尘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甘州玫瑰会分会会长,李建中的电话。 “萧先生!” 李建中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帮我查一下,甘州是不是有一个地下拍卖场?” 萧若尘问道。 “地下拍卖场?” 李建中反应了几秒,道:“甘州这边,确实有一个很大的地下拍卖场,每周都会举办一次。” “不仅甘州的富豪,甚至还有不少外省的大老板,都会特意赶过来玩。” 萧若尘凝眉道:“拍卖场的老板,认识吗?”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据说背景很神秘。” 萧若尘想了想,道:“明天带我去一趟。我要去买点东西。” “是!萧先生!” 李建中立刻答应了下来。 放下手机,萧若尘正准备去洗个澡,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走出房间,来到庄园的院子里,正好看到联袂而来的绝色姐妹花。 夜色之下,灯光柔和地洒在她们的身上,仿佛为她们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杜雨寒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可人。 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却依旧难掩其青春靓丽的气息。 她的身材虽然不像姐姐那般火爆,却也玲珑有致,充满了少女的活力。 杜清瑶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将她那成熟火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之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绝美的容颜经过滋润之后,更是显得容光焕发,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 姐妹俩一个清纯,一个妩媚。 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道能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风景线。 “若尘!” 杜雨寒一看到萧若尘,就立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开会好累哦……” 腻歪了一会儿,她撒娇道:“身上都是汗,我要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杜清瑶一眼,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杜清瑶慢悠悠走到萧若尘的面前,柔声道:“明天我们要去参加一场重要拍卖会,挺有意思的。” “你要不要一起?” 萧若尘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时间。 明天自己要去看媛媛的爷爷,还要去地下拍卖会,看能不能买到地玄参,抽不出时间。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萧若尘拒绝道。 闻言,杜清瑶气呼呼的撅着嘴唇,不满道:“那如果是雨寒邀请你去呢?” “你会不会也这么干脆地拒绝?” 萧若尘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不论是谁,我都没时间。” “你撒谎!” 杜清瑶冷笑一声,“你就是不想陪我去而已,明天,雨寒也会参加拍卖会。” “还有,我告诉了雨寒,我们之间的关系!”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萧若尘眼睛瞪大,诧异道:“你疯了,这种事都告诉她?” 看到他的反应,杜清瑶脸上浮现一抹得意。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萧若尘耳畔说道:“怕什么,雨寒又不介意我们在一起,而且,她很支持。” “以后,要么我们三个一起睡,要么你就自己睡。” 第441章 同床而眠 萧若尘眼皮狠狠一跳。 三个人一起睡?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没听错吧?” 看着杜清瑶那张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的俏脸,萧若尘难以置信道:“雨寒也同意了?” “当然。” 杜清瑶扬了扬俏脸,“我们才是亲姐妹,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听到这话,萧若尘是真的不理解了。 “你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来。” 萧若尘皱起眉头。 “为什么?” 杜清瑶忽然反应变得很大,她拉近自己和萧若尘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美眸带着一丝委屈。 “我只是想得到平等的对待,这有错吗?” “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总是忽视我。” 听到她的质问,萧若尘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怎么去解释,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思。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杜清瑶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小声道:“我,我也要去洗澡了。” 说完,她便转过身,迈着优雅而性感的脚步,走向房间。 即将关上房门的时候,回眸一笑。 “要不要来,你自己看着办。” 砰! 房门关上。 萧若尘站在院子里,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沉思了几分钟。 萧若尘决定,还是进去睡吧。 杜家庄园虽然大,空房间收拾起来也麻烦。 随后,毅然决然走向了房间。 一夜风疏雨骤,时而狂暴,时而温柔。 【此处省略一百零八种按摩手法】 …… 第二天,萧若尘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身边的姐妹俩早就不在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 萧若尘拿起手机,联系了马贵仙。 由于今天要去给媛媛的爷爷治病,位置他并不知晓。 只能问问马贵仙。 很快,一条消息传回来。 【媛媛会来接你】 看完消息,萧若尘起身洗漱。 走出庄园之时,一辆红色奔驰已经等候多时。 媛媛穿着鹅黄色上衣,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完美身材,巧笑嫣然的靠在车子旁。 “萧先生,又见面了。” 萧若尘点点头,“走吧,我赶时间。” “好的。” 媛媛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萧若尘坐进副驾驶,她才回到驾驶位上。 轰! 引擎发动! 奔驰缓缓发动,朝着远方疾驰。 “萧先生,这里可是杜家庄园,您怎么会住在这里?” 媛媛开着车,清澈的眼睛里,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好奇。 虽然她不是地道的甘州人,也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 杜家这种北疆霸主级别的家族,还是有所耳闻。 “没什么,暂住一段时间而已。” 萧若尘的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似有若无的冷淡之意。 媛媛立即不再多问。 很快,就来到位于城郊的独栋小楼。 一共两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家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大富大贵的家庭。 停好车,两人走进小楼。 刚进门,萧若尘就发现,这家里的东西,都极为考究。 墙上挂着的山水画,桌上摆放的紫砂茶具,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宅子主人不凡的品味。 看来这位老爷子,应该不简单。 “萧先生,您先坐一会儿。楼上还有医生在给爷爷做每天例行的身体检查。” 媛媛给萧若尘倒了杯水,不好意思道:“待会,可能还有一位老神医过来。” “多亏了您买下雷击木,我才有钱请动那位老神医。” 萧若尘摆了摆手。 “这是生意,不需要谈谢不谢。” “我也是受了马大哥的托付,才会过来给你爷爷看病,来都来了,我也会帮老爷子瞧瞧。” 媛媛点了点头,微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对萧若尘未抱太大的希望。 在她看来,真正有可能治好爷爷的人,还是那位老神医。 不过,碍于马贵仙的交代,她也只能客客气气地招待萧若尘。 没多久。 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动。 两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簇拥着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头走了进来。 “牛神医!您来了!” 媛媛看到老头,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被称作牛神医的老头,面色冷冽,轻描淡写道:“丫头,我的规矩,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拿钱吧。” 媛媛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但,考虑到爷爷的病,她还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牛神医,这里面是五百万。” “等我爷爷的病好了,尾款我一并支付。” 闻言,牛神医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老夫行医,向来都是一次性付清,从来没有收定金这一说。” “看在你一个小丫头也不容易的份上,这次就破个例。先看病人。” 媛媛欣喜道:“多谢牛神医成全!” “请跟我来!” 说着,她在前方引路。 牛神医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萧若尘鼻尖耸动,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很纯正的药香。 看来,这位牛神医应该有点水平。 倘若他真的能治好病人,倒也省事了。 随后,萧若尘走在最后面,随着众人一起来到了二楼。 一个非常宽阔的房间。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红润的老人,正是媛媛的爷爷,任太极。 此时,他的周围,还围着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大家先停一下吧。” 媛媛拍了拍手,说道:“后面的治疗,交给牛神医就好,大家辛苦了。” 听到牛神医三个字,几名医生脸上都露出了敬重的神色。 一名中年男子,满脸堆笑上前。 “牛老,您好!” “我是陈建元,以前是北疆医学协会的成员,有幸听过您的讲座呢!” 牛神医傲然地点了点头,摆手道:“好了,都让开吧。” 闻言,众人让出位置。 牛神医慢步走到病床前。 床上的任太极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看起来,根本不像病人。 牛神医简单瞧了两眼,对着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抬了抬手。 中年男子立刻会意,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箱子里,捧出了一个用纯金打造的盒子,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牛神医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用红色的丝绸垫着一套长短不一的金针。 第442章 覆云九针! 看到那个纯金打造的盒子,以及里面一套闪烁着金光的金针时。 陈建元倒吸了一口凉气! 目光盯着金针,满脸垂涎之色。 “这是覆云九针所需的金针啊!” “没想到,牛神医竟然要用成名绝技覆云九针了!” 陈建元激动地语无伦次,“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陈建元此生,竟然还有机会,能亲眼看到牛神医施展这传说中的针法!” 听到他的话,牛神医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得之色。 “小子,不错啊,还知道我的覆云九针。” 陈建元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颤声道:“牛老,您谦虚了。” “您的覆云九针名震北疆,堪称第一神针啊!” 这番话,让牛神医十分受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好了,安静点吧,我赶时间。” “病人的情况还算可以,九针下去,好生温养个半年,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媛媛激动不已,眼中瞬间就涌上了泪花。 “真的吗?” 牛神医自傲道:“老夫说可以,那自然是可以!” “多谢牛神医!” 媛媛深鞠一躬,感激道:“请您一定要把我爷爷治好!” 牛神医点了点头,随意抽出一枚金针。 现场气氛,忽然变得凝固。 几位白大褂医生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这可是传说中的针法,能亲眼观摩一次,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受益匪浅! 人群之外。 萧若尘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监护仪器来看,任太极的确病得很重,各项指标都不容乐观。 但,他的样子又不太像有病。 可若是没病,又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还花大价钱请来牛神医坐诊。 诸多疑惑,盘旋在萧若尘的心头。 他决定再往后看看, 覆云九针,他也知道一些。 这确实是一种失传了很久的古老针法,讲究的是以气御针,行云流水,能调和阴阳,疏通经络,有起死回生之效。 萧若尘亲眼看五师父施展过,那场面,才叫真正的神乎其技。 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头用得如何。 等待几秒,牛神医捻着金针,快如闪电刺入任太极头顶的百会穴。 整个过程,无论是下针的力度,还是穴位的精准度,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一连下了三针,萧若尘也是暗暗点头。 这位牛神医,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用针之法,下针力度都拿捏的不错。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牛老这一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不愧是神医啊!” 陈建元忍不住吹捧一句。 其他的几位医生,也是忍不住附和。 “简直令我等叹为观止!” “牛神医,厉害啊!” “覆云九针,不愧是传承瑰宝,玄妙至极!” …… 牛神医并未理会其他人的吹捧,全神贯注的下针。 一连八针,都操作的十分流畅。 整个过程,看起来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萧若尘也非常认可,顺利的话,九针下去,任老爷子的情况,不说根治,至少也能有所好转。 然而,就在牛神医拿起第九根,也是最长的一根金针时。 萧若尘的面色,却微微一变。 他注意到,牛神医拿起这第九根针的时候,持针的指法和前面八针,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差别! 就是这个细微的差别,让萧若尘的心,猛地一沉! “等一下!” 牛神医刚要下针,萧若尘忽然出声。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牛神医最讨厌自己治疗时,有人打断。 转过头,冷冷的看着萧若尘。 “年轻人,你最好有合理的理由打断我。” 媛媛也不自觉皱起眉头,暗自不满。 这么关键的时候,怎能随意打断呢。 “第九针,不能下!” 萧若尘冷声开口,“你这针下去,不仅前面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情况严重,任老爷子会经脉逆乱,吐血而亡。” 这话出口,媛媛不由得一阵后怕。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建元,声音颤抖:“陈医生,他说的是真的吗?” “别听他胡说八道!” 陈建元冷笑一声,鄙夷道:“这小子懂个屁!牛神医的覆云九针,最厉害的就是这最后一针,有定鼎乾坤之效!” “据说,半死的人都能被这一针给拉回来,他一个毛头小子,明显就是不懂装懂,哗众取宠而已!” 牛神医也是怒极反笑,“小子,从我出道以来,你是第一个敢说我第九针有问题的人。” 萧若尘耸了耸肩,无所顾忌道:“我只是提个建议。采不采纳,你们自己看着办。” “哼,不知天高地厚!” 陈建元冷笑嘲讽,“牛神医名声大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有什么资格质疑人家?” “陈医生,你少说两句!” 媛媛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毕竟,萧若尘是马贵仙推荐来的人。 即便他有问题,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萧先生,不好意思。” 媛媛来到萧若尘的面前,安抚道:“我爷爷的情况刻不容缓,还是先让牛神医试试吧。” 萧若尘淡淡道:“我无所谓,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媛媛点头,又对着牛神医恭敬地鞠了一躬。 “牛神医,您继续吧。” 闻言,牛神医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萧若尘。 他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床上的任太极身上。 最后一针,他用了几十年,有绝对的自信。 “我不会用自己的信誉开玩笑!” 牛神医说完,第九根金针稳稳刺入了任太极心口的神封穴。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擦了擦手。 对着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吩咐道: “三分钟后去拔针。” 中年男子恭敬点头。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任太极脸色急剧变换,手掌不自觉攥紧了床单。 滴滴滴! 监护仪器发出警报! 任太极猛然坐起身,张口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他身上的九根金针,也被暴乱的气血震得脱落下来,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房间里的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爷爷!” 媛媛发出一声惊呼,着急地看向牛神医。 “牛神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43章 突然变故,陈建元偷袭! 面对着媛媛的质问,牛神医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丫头,别慌,这是正常现象。” 牛神医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前八针是将你爷爷体内那些拥堵不通的地方,都给疏通开了。” “这第九针则是为泄。把那些淤积的病气、浊气,排泄出来。” “吐点血是好事,说明病灶正在被清除。” 尽管牛神医解释得很清楚,可是,看到爷爷口吐鲜血的样子。 媛媛的心还是一阵抽痛,担忧更甚。 此时,任太极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了下去。 滴滴滴! 刚才发出警报的监护仪器,各项数据如同坐了过山车一般,急转直下! 心率、血压,都在速度下降! “爷爷!” 媛媛慌乱的抓住牛神医胳膊,急声道:“这情况明显不对,您快想办法,我爷爷马上不行了。” 牛神医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紧绷着脸,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任太极,以及不断发出警报的仪器。 没人知道,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行医数十年,这么诡异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半晌,牛神医忽然转过头看向萧若尘。 低声问道:“小友,你可有办法解决?”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牛神医竟然主动开口向那个毛头小子求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刚才,他说的都是真的? 牛神医这引以为傲的第九针,真的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任太极 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没办法。” 牛神医脸色一黑。 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傲慢,导致萧若尘怀恨在心。 再怎么说,病人要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道:“小友,刚才是老夫多有得罪,还望小友大人有大量,不要因为老夫的过错,耽误了病人的救治。” “求求你,救人吧!” 这句话说出口,牛神医像是老了几岁一般。 陈建元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以牛神医在北疆医学界的地位,走到哪,不是被万人簇拥。 可他就在自己眼前,给一个毛头小子低头了! 真是不可思议! “不是我不救,而是我救不了。” 萧若尘叹息一声,缓缓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这套针法,前八针,应该是学来的。” “第九针是你根据前面的八针,推演自创的吧?” 牛神医露出了震惊的神情,颓然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的确,他在一本偶然得到的古医书残页上,发现了覆云九针的前八针针法。 一时间,惊为天人! 潜心钻研了数十年,才终于融会贯通。 只是,那残页上唯独缺失了最关键的第九针。 牛神医不甘心如此神妙的针法就此失传,耗费很多心血,根据前面八针的原理,以及自己的理解。 硬生生创出了这第九针。 也正是凭借着这套不完整的覆云九针,他才在北疆医学界,闯出神医的名号。 “你的第九针,只研究对了一半。” 萧若尘面色无悲无喜,“覆云九针,前八针为疏,疏通气血,调和阴阳。这没错。” “但八针齐下之后,病人体内的元气,已如开闸泄洪。你这第九针,非但没有固本培元,反而也是以泄为主。” “如此一来,元气大泄,病人又如何能守得住?” 闻言,牛神医登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神情恍惚,嘴里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突然,陈建元一脸不爽的开口,“小子,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你懂什么是针灸吗?人家牛神医,好歹还会前八针!” “就算把覆云九针的针谱,原封不动地摆在你面前,你又能看懂多少?能学会几针?” 其他的几位医生,也纷纷跟着附和。 言语之间,充满了对萧若尘的奚落和不屑。 萧若尘冷笑一声:“覆云九针我还真会,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听到这话,陈建元更是火冒三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竟然敢诅咒任老爷子,是何居心?” 嘀!嘀!嘀! 突然,生命监护仪器,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那条代表着心跳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心跳没了! 牛神医不忍的挪开眼睛,完了,这下完了! 一起医疗事故,足以葬送掉他的职业生涯! “爷爷!” 媛媛发出一声悲呼,立刻扑到了床前,看着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的爷爷。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快!快!” 陈建元急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颗褐色的药丸,大声喊道,“我这里还有一颗救心丹,老爷子或许还有救,快给他吃下去!” 说着,他就拿着药丸,朝着床边冲了过去。 媛媛下意识地让开了身子。 就在陈建元即将把药丸塞进任太极嘴里的时候。 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抓住陈建元的胳膊。 陈建元回头发现抓住自己的人,竟然是萧若尘。 “小子,你干什么?” 陈建元一脸怒意。 萧若尘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陈建元的胳膊呈现反角度扭曲! 手中的救心丹也掉在了地上。 “啊!” 陈建元发出了一声惨叫,同时,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反手一掌,朝着萧若尘的面门拍了上去! “你果然不是正经医生。” 萧若尘面色冰冷,顺势抓住了他拍过来的手,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陈建元再次发出惨叫,双臂尽断,疼得浑身都在发抖! 整个过程,发生的非常快。 房间里的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 萧若尘一脚踹在了陈建元的胸口,随后,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任太极。 就在刚刚,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任太极没有病,他应该是吃了某种特殊的东西,能瞒过监护仪器的检测。 但,巧就巧在。 牛神医一顿乱扎,差点给他送走。 只要不是病,想解决就容易了。 萧若尘上前一步,手掌按在任太极的胸口之上,猛然向下一压! 一股精纯而霸道的真气,瞬间涌入。 就在这时,另外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同时从身后抽出了雪亮的短刀。 嚎叫一声,朝萧若尘和任太极猛地冲了上去! “找死!” 萧若尘回头,一掌轰出! 狂暴的真气宛如疾驰的大卡车,将几人拍晕了过去。 “行了,别装了。” 萧若尘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些人我帮你解决掉了,起来吧。” 第444章 任太极的托付,太平通宝! 别装了,起来吧? 听到萧若尘这句话,牛神医的脸上写满了惊讶,眼珠子差点鼓出来。 难不成,任太极根本没病,都是装的? 如果是这样,他这张老脸可真是丢大了! 媛媛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盯着病床,一刻也不敢离开。 就在这时。 任太极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喘息,目光异常的明亮,脸色也很是红润。 “爷爷,你……” 媛媛惊喜交加的扑到床前。 “傻孩子。” 任太极慈爱的摸了摸媛媛的秀发,转过头,十分晦气地扫了一眼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牛神医,没好气道:“本来我没什么事,差点让这个庸医给害死了!” 牛神医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本想为自己辩解两句,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朽学艺不精,险些酿成大错,实在是抱歉。” 说着,牛神医对任太极,深深地鞠了一躬。 “哼!” 任太极摆了摆手,没跟他计较,转头看向萧若尘。 “小兄弟,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装病的?” “家里请来的这么多医生,几个月时间,都没人能看出我在装病。” 萧若尘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书,淡淡道:“我还没见过,哪个重症昏迷的病人,天天都抱着《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研究。” 闻言,任太极哑然失笑。 这几本书,确实是他趁着没人的时候用来解闷消遣的。 放的时间久了,也没人会怀疑。 没想到,竟是这个东西露出了破绽。 “可惜啊,可惜。” 任太极遗憾道:“演了这么久的戏,还是没把那些人引出来。” “爷爷,您要引出谁?” 媛媛疑惑不解道。 任太极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些事,你暂时还不必知道,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他也不管媛媛听没听懂,看向门外,冷声道: “进来吧。” 话音刚落。 几名身材健壮、目光凌厉的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媛媛吃了一惊。 这些人,应该早就潜伏在家里。 可怕的是,她从来都不曾察觉。 “把这些人处理了。” 任太极指了指地上的人,吩咐道: “是!” 黑衣男子们应了一声,动作熟练地将地上的人拖了出去。 房间安静下来。 “这张卡,还是还给你们吧。” “老夫行医几十年,今天方知人外有人!” 牛神医拿出媛媛给他的银行卡,放在桌上,脸上满是惭愧之色。 “小友,老朽斗胆想请教一下,覆云九针的第九针应该如何施展?” “第九针,不是泄。” 萧若尘思索几秒,缓缓道:“是补,固本培元,生生不息!” “补……” 听到这话,牛神医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嘴里反复地念叨着‘补’。 时而思索,时而皱眉。 半晌之后,牛神医面色肃然,深深弯腰! “多谢小友指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接诊,好好研究一下第九针!” 萧若尘的这一句话,够他研究个三年五载了。 说完,牛神医便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萧若尘和周家祖孙俩。 任太极欣赏的看着萧若尘。 媛媛已经跟他解释过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马贵仙请来给他治病的医生。 家里那块价值不菲的雷击木,也是被他买走的。 “小兄弟,看来,我们之间,还真是有缘分啊。” 任太极笑着说道。 他给萧若尘重新倒了杯热茶。 萧若尘含笑点头,“既然任老爷子您没事,那我也该告辞了。” “小兄弟请留步。” 任太极迟疑了几秒钟,忽然开口说道,“老朽能否请小兄弟帮个忙?” “您尽管说。” 任太极变得认真起来:“我想请小兄弟,帮忙照看媛媛几天。” “这丫头,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跟在我身边。现在,我装病的计划已经被识破,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恐怕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 “我必须得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媛媛留在我的身边,很容易被人针对。” “报酬方面,小兄弟你可以随便挑。无论是钱,还是其他的东西,只要我拿得出来,绝不吝啬。” 萧若尘下意识看了媛媛一眼,这妮子正值青春靓丽,跟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个事。 况且,他也没空照看别人。 “抱歉,任老爷子,我最近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恐怕没空帮您照看孙女。” 萧若尘婉拒道。 “哼,我又不是很麻烦!” 媛媛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撅起了小嘴。 “不用拒绝这么早。” 任太极呵呵一笑,“小兄弟既然买了雷击木,想必,也是道门中人吧?” 萧若尘微微挑眉,“不错,老爷子你也是?” 任太极并未回答萧若尘的问题,喝了口茶道:“那小兄弟想不想要一件真正的法器?” 法器? 这个东西,萧若尘是真有点心动了。 对于道门中人来说,一件趁手的法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通常,一件真正的法器,都需要经过主人多年的温养和祭炼,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他用雷击木制作的印章,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个半成品。 因为还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温养,没有诞生出“灵性”。 如果能有一件真正的法器在手,对付阴尸,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看到萧若尘脸上意动的样子,任太极微微一笑,对着媛媛说道:“丫头,去,把我保险柜里的那个红布包拿过来。” 媛媛螓首低垂,扭着小屁股走了。 很快,她就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回来。 任太极小心翼翼地将红布一层层地打开,里面是一枚古代铜钱。 铜钱的样式很古朴,上面布满了铜锈,看起来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 “这太平通宝,是我年轻的时候,偶然得到的。” 任太极将铜钱托在掌心,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它跟了我大半辈子,也帮我挡过不少灾。” “小兄弟你要是看得上,那就拿走吧。” 萧若尘能感觉到,铜钱中蕴含着一股极为纯粹而浩然的能量。 绝非凡品! 并且,对自己也确实有用。 想了想,萧若尘道:“老爷子盛情难却,这件东西我就收下了。” “我也不占您的便宜,除了保护媛媛姑娘,另外,您有任何麻烦,也可以找我。” 任太极疲惫地摆了摆手,“帮我照看她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家里不安全,小兄弟早点带她走吧。” 媛媛一脸不舍,“爷爷,我不想走……” “傻丫头,过几天再回来吧。” 任太极温和一笑:“放心,爷爷也会照顾好自己。” 最终,媛媛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萧若尘开车,直接带着她来到位于甘州城西的夜风会所。 车子刚刚在会所门口停稳。 两人下车。 李建中站在门口,身后,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精悍男子。 “恭迎会长!” 李建中深深弯腰! 后方众人同样躬身! “恭迎会长!” 第445章 地下拍卖会,杜清瑶也来了 声音洪亮,气势如虹,旁边路过的行人都给吓了一跳。 媛媛小脸微微发白,下意识偷瞄了萧若尘一眼。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到现在也就见了两面。 不过,萧若尘给她的感觉一直挺和善。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和这些地下势力的人有牵连。 看样子,还是这些人的头头? “起来吧。” 萧若尘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看向李建中,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信息,怎么样了?” “回禀会长!” 李建中恭敬地说道,“甘州地下拍卖会,每周都会举办一次,主办方会在拍卖会开始前几天,提前放出一部分拍品清单,用来吸引客人。” “真正的好东西,都是在现场才会揭晓。” 他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清单,递给了萧若尘。 “这是提前放出来的清单,我已经让人去弄到手了。” 萧若尘快速地翻阅着。 大部分都是些古玩字画、珠宝玉器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直到,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地玄参,起拍价三百万,备注:多次流拍!” 终于找到了!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走吧,过去看看。” 萧若尘一声令下。 李建中亲自给他开了车门,还带了几个小弟乘坐别的车辆护送。 一个小时候。 车子停在甘州着名的富人区里。 下车后,面前就是一栋别墅。 高达七层,占地面积巨大,在周围的众多豪宅之中,也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据李建中介绍,这栋别墅的一楼,就是拍卖会的主会场。 二楼和三楼,是提供给客人们用餐的豪华餐厅。 剩下的四层,则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赌场、酒吧、雪茄吧。 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销金窟。 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人员,在门口来回穿梭,引导着客人。 三人刚一下车,立刻就有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服务人员,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三位贵客,晚上好。请出示一下您的会员卡。” 李建中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递了过去。 服务人员接过卡片,在手持的仪器上刷了一下。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变得更加恭敬了。 他微微躬身,将卡片双手奉还。 “三位贵客,里面请。” 随后,服务人员带着三人,走进了别墅金碧辉煌的大门。 媛媛走在最后面,好奇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无论是墙壁上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油画,还是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都让她感到眼花缭乱。 很多东西,她以前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服务人员将几人带到了一个位于二楼的豪华休息区。 这里摆放着舒适的真皮沙发,还提供着各种精致的点心和酒水。 “三位请稍作休息。” 服务人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视野不错的靠窗位置,微笑着说道,“拍卖会还有一会才开始,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吩咐我们。” 说完,他轻轻地一挥手。 就有两位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的年轻美女走了过来。 两人分别在萧若尘和李建中的身边坐下,吐气如兰,眼波流转。 刚坐下,柔软的身躯便要贴上去。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准备靠过来的美女,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俏脸煞白,有些不知所措。 李建中挥了挥手。 “不需要,你们下去吧!” 服务人员似乎也察觉到了萧若尘的不悦,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继续说道:“另外,提醒三位贵客。” “今天晚上的这场拍卖会,形式比较特殊,将采取全程匿名拍卖的方式进行。” “稍后,我们会给每一位客人发放特制的面罩和匿名的号码牌。从拍卖会开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以号码牌为准,还请三位谅解。” 说完,他招呼两名美女离开,自己也缓缓后退。 李建中低声对萧若尘说道:“会长,以前这里的拍卖会,虽然也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但还从来没有搞过什么全程匿名拍卖。今天这情况,很奇怪啊。”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匿名拍卖,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这次拍卖的物品中,有极其敏感、或者来路不正的重宝,需要隐藏买家的身份。 要么就是拍卖方本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 看来今天晚上的这场拍卖会不会那么简单。 众人在休息区里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陆陆续续地,又有不少衣着光鲜的客人,走进了休息区。 终于,有服务人员开始给在场的每一位客人,发放特制的银色面具和刻有数字的号码牌了。 面具制作得很精致,戴上之后,可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有效地保证了客人的匿名性。 萧若尘等人也领到了面具和号码牌。 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众人开始有序地进入位于一楼的拍卖大厅。 巨大的拍卖厅,一片漆黑,只有座位上那些号码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指引着客人落座。 当所有客人都落座之后,下方的拍卖舞台上,忽然亮起了一束追光灯。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地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他叫孙仲山,是这个地下拍卖场的老牌拍卖师了。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地下拍卖会。” 孙仲山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拿起话筒说道:“相信大家也已经注意到了,今天的拍卖,将采取全程匿名的方式进行。” “这是因为,我们今晚有几件非常重要的宝贝,需要尽最大限度地隐藏买主的身份。” “为此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还请各位多多谅解。” 现场一片安静,没有人提出异议。 能来参加这种地下拍卖会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也明白其中的一些潜规则。 孙仲山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两位穿着旗袍的靓丽礼仪小姐,捧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款款地走了上来。 “现在,我们开始第一件拍品的拍卖。” “这是一幅来自明末清初的山水画大师,江南第一笔石涛先生的真迹,《万壑松风图》。” “此画笔法苍劲,意境高远,曾被收录于《石渠宝笈》,后流落民间,实乃不可多得的传世珍品。” “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现在,开始竞拍!”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就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三百一十万!” “三百三十万!” “我出三百五十万!” 众人争相竞价,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从十九号的位置,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五百万。”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萧若尘面色古怪。 杜清瑶怎么也来了? 第446章 点天灯!强势至极! 原来,昨天她说的拍卖会,就是这个地下拍卖会。 还真是巧合。 最终,那幅石涛的《万壑松风图》,毫无悬念地,被杜清瑶以五百万的价格成功拍了下来。 萧若尘对这些古玩字画没什么兴趣,耐心地等待地玄参。 又拍卖了几件珠宝玉器之后,终于,轮到此行的目标。 礼仪小姐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走上了拍卖台。 孙仲山打开玉盒,露出里面一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深褐色、形如人参的药材。 “各位来宾,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物品,是一株年份至少在五十年以上的,地玄参!” “地玄参的功效,想必不用我多说。滋阴补阳,固本培元,对于武者修炼,更是有莫大的好处。” “这株地玄参,品相完好,药性十足,实乃不可多得的珍品!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三百万? 萧若尘微微皱了起来,怪不得这东西会多次流拍。 地玄参虽然也算珍贵,但五十年的年份,起拍价竟然高达三百万,这价格确实是有些离谱了。 他盯着台上那株地玄参,仔细地看了几眼。 目光微微一闪! 不对,这好像不是地玄参! 虽然外形和颜色,都与地玄参极为相似。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的表皮之上,隐隐有一层如同龙鳞般的细密纹路。 而且散发出的那股独特的药香,相隔这么远都能闻到。 这分明是比地玄参品质更好,药性也更加强悍的地龙参! 地龙参乃是地玄参中的极品! 百年难得一遇! 其药效,比同等年份的地玄参,要强悍数倍不止! 如果是真正的地龙参,那这三百万的起拍价,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可以说是物超所值! 看来是拍卖场的人不识货,把地龙参错认成了普通的地玄参。 场下,一片寂静。 半天都没有人举牌竞价。 台上的孙仲山,脸上露出了苦笑。 这种无人问津的场面,他已经经历不下十次了。 这株地玄参今天又要流拍了。 正当他准备让人把东西带下去的时候。 忽然,一个客人,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三百万!” 看到终于有人出价了,孙仲山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有人肯买这块烫手山芋了。 举牌的人正是李建中。 他是在萧若尘的示意下,才出价的。 就在孙仲山准备落槌的时候,另一个方向,又有人举起了牌子。 “三百五十万!” 九号客人出价了。 萧若尘暗暗点头。看来还是有识货的人。 他示意李建中,继续加价。 “四百万!” 媛媛有些不解地看着萧若尘,小声地提醒道:“萧先生,以前我爷爷用地玄参泡过药酒。” “一株差不多年份的,价格也就是在两百三十万左右,你出这么高的价格,没必要的。” 萧若尘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地玄参,而是地龙参,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放心,亏不了。” 媛媛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萧若尘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没有再多问。 两边你来我往,价格一路攀升。 很快,价格就被抬高到了七百万! 就在这时,九号客人忽然开口了。 “我叫火骁。希望对面的朋友,能给我个面子,高抬贵手。” 火骁? 听到这个名字,场下不少客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骁的名声并不是很大。 北疆姓火的人,本就极少。 最有名的火姓来自北疆第一大宗门,也是整个北疆武道界的泰山北斗,凤山宗! 火骁,大概率是凤山宗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众人微微摇头,为了一株药材,得罪了凤山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李建中也看向萧若尘,低声询问他的意思。 萧若尘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 “点天灯!” 李建中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点天灯! 这可是地下拍卖会里,一种极具挑衅意味的规矩! 一旦有人点了天灯,就意味着,无论对方出多高的价格,点灯人都要追加! 直到对方放弃,或者点灯人自己认输为止。 这不仅是在炫耀财力,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打脸行为! 李建中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号码牌,对着拍卖台的方向,用力地晃了三下。 看到这个动作,整个拍卖厅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众人更是吃惊不已! 地下拍卖,极少有人点天灯! 今天,不仅有人点了,对手还是凤山宗的人! 台上的孙仲山,也有些意外。 他主持了这么多年拍卖会,已经很久没看过点天灯。 一时间,心潮澎湃! 毕竟,能来参加这种拍卖会的,都是北疆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也不会为了一件拍卖品撕破脸皮。 但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有人点了天灯,那他就必须按照规矩来办! 孙仲山也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他高声宣布道:“好!这位持有二十七号号码牌的贵客,点了天灯!” “从现在开始,无论九号贵客出价多少,二十七号贵客,都会追加!” 随着他的宣布,一束雪亮的追光灯,从天而降,精准地照在了李建中的身上。 萧若尘和媛媛,就坐在他的身旁,自然也照得一清二楚。 虽然三人都还戴着面具,但萧若尘那挺拔的身形,以及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还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姐姐!姐姐快看!那是不是若尘!” 在拍卖厅的另一个角落里,杜雨寒忽然拉着杜清瑶的胳膊,小声地惊呼道。 杜清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她看到那个被灯光笼罩的熟悉身影时,美眸也是微微一凝。 虽然戴着面具,但萧若尘独特的气质,绝对错不了。 紧接着,杜清瑶柳眉一撇。 她注意到萧若尘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年轻女孩时,不自觉地就捏紧了拳头,银牙暗咬。 这个臭流氓! 一会都不安分! “姐姐,你别瞎想。” 杜雨寒知道她又生气了,小声道:“说不定那只是若尘哥哥的朋友呢?” 杜清瑶没好气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妹妹光洁的额头。 “你们从东海一起过来,他在甘州,哪来的这么年轻漂亮的朋友?” 就在这时,凤山宗的火骁,听到这边竟然有人敢点他的天灯,声音顿时就冷了下来。 “好!很好!” “对面的兄弟,看来,你是不准备给凤山宗面子了?” “你确定要为了一株药材,就跟我作对?” 这番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竞价就好好竞价,没钱滚远一点。” 萧若尘面不改色,“你是凤山宗的人,又怎么样?” 第447章 地龙参到手,神秘邀请 简单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的天,这家伙是谁,也太狂了吧!” “疯了,真是疯了,竟然敢这么跟凤山宗的人说话,他是不想在北疆混了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凤山宗的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若尘和九号客人火骁的身上。 火骁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好!好!好!” “小子,有种!我记住你了!” “希望你一会不要后悔!” 说完,他便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坐回椅子上。 看样子是不再打算继续竞争了。 最终,地龙参被萧若尘以七百万的价格,成功拿下。 很快服务人员捧着玉盒,来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李建中掏出银行卡完成了支付。 萧若尘迫不及待拿出地龙参,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没错,就是这东西! 那独特的龙鳞纹,以及那浓郁淳厚的药香,都证明了他的判断! 七百万买下这么一株年份十足的地龙参,绝对是物超所值! 萧若尘满意地盖好盖子。 就在这时,服务人员又去而复返。 “先生,地玄参的上一任主人,想邀请您上楼去做客。” “他还让我给您带了两个字,地龙!” 服务人员小心翼翼道:“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赏光?”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这么说,上一任主人,明知道这是地龙参,却又把它当做地玄参来卖? 有意思。 “好,他想见那就见一见。” 萧若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随后,跟着服务人员上楼,来到了位于别墅五楼的一个豪华休息室。 服务人员推开门,示意萧若尘进去。 只见宽敞的休息室里,只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看到走进来的萧若尘,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这株地龙参,放了接近一年。 本以为,今天能认出此物不凡并且敢花大价钱买下来的人。 即便不是阅历丰富的老者,至少也应该有些年纪。 不曾想,来的是个年轻人。 “请坐。” 中年男子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温和的笑道:“鄙人,万龙庭。” 闻言,萧若尘眉头一挑! 万龙庭,大夏国有名的超级富豪。 一手创办的万江集团,业务遍布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资产数千亿! 放眼整个大夏,都是赫赫有名的商业巨擘! 这株地龙参竟然是他的东西。 “我叫萧若尘。” 萧若尘与万龙庭握了握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萧先生,不瞒您说,我这株地龙参,放在这里已经快一年了。” 万龙庭亲自给萧若尘倒了一杯茶,淡淡道:“期间,也有不少人来看过,但,所有人都把它当做普通的地玄参。” “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眼力。” “万总客气了。” 萧若尘抿了口茶,微微一笑,“只是,我有些好奇。以您的身份和财力,如果想卖掉这株地龙参,应该有很多种方法。” “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寻找买家呢?” 万龙庭翘着二郎腿,身上散发雍容贵气,“因为没眼力的人太多,这种人于我无用。” “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如果你也能辨认出它的来路,哪怕能说出一点信息,我会给你一千万的酬金。” 闻言,萧若尘的兴趣更浓了。 以万龙庭的身份地位,见过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 一件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悬赏千万来寻求线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就算他自己不认识,以万龙庭的人脉和财力,完全可以请来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学者,进行鉴定。 既然他找到自己这个陌生人头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万龙庭请来的人,也辨认不出来历! “东西在哪?” 萧若尘呵呵一笑:“我可以试试看。” 万龙庭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不行,此物不能直接接触,我只能给你看照片。” 说着,他拿起身旁的遥控器,打开了休息室里巨大的液晶电视。 电视的屏幕出现了一张清晰的图片。 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印章。 印章材质不明,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瓣。 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甚至连花瓣边缘那些细微的绒毛,都雕刻得惟妙惟肖。 只是,盯着印章看久了,会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万龙庭看着屏幕上的印章,眼眶不自觉红了。 “我要请你看的东西,就是此物” “这东西,我找了上百个国内外的专家来看过,无人识得!” 万龙庭诚恳道:“萧先生,只要你能提供任何信息,一千万的承诺,立刻兑现!” 说话间,他并未注意到。 萧若尘的神色已然有所变化。 “这东西我认识。” 萧若尘眼眸忽然变冷,“它的主人在哪?” 万龙庭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萧先生,你真的知道此物的来历?” “不过,此物的主人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万龙庭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沙哑地说道:“我女儿就是被此物的主人带走,到现在还没回来!” 年过四十,丢掉了孩子。 万龙庭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你是不是认识印章的主人?” 萧若尘迟疑几秒,点了点头。 “这东西叫玫瑰印。印身之中,蕴含了上百种不同玫瑰的剧毒。寻常人,只要接触到便会中毒。” “它的主人是我的五师父,姬千灵。” 萧若尘心情也有些激荡。 玫瑰印,乃是他五师父的贴身之物,寸步不离。 如无意外,她是绝不可能将此物轻易示人,更不可能遗失。 现在,这枚玫瑰印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五师父出事了! 极有可能是遭遇危险! “你师父可能有危险,我的女儿,现在也有危险!” 突然,万龙庭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萧若尘沉声说道:“万总,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第448章 再点天灯,针锋相对! “大概是一年多以前了。” 万龙庭陷入回忆中。 “当时,我带着小微,也就是我的女儿,一起去帝都参加商业峰会。” “小微不喜欢那种场合,一个人在酒店的咖啡厅里玩。” “等我开完会,去找她的时候,就看到和一个美女攀谈,当时,我也没多想,以为只是小微新认识的朋友。” 听到这,萧若尘暗暗点头。 五师父的容貌非常出众,平时也注重身材保养。 应该就是她。 “当时,我准备过去找小微。” 万龙庭眼里浮现出愤恨之色,“不知道从哪冲出来十几个蒙面杀手!” “保镖为了保护我,拉着我到边上躲着,当时我也害怕,等杀手离开以后,我就发现小微和那个绝色美女,都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血迹,以及这个印章。” 万龙庭指着屏幕上的玫瑰印,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去保护女儿!” 与此同时,萧若尘捏紧了拳头。 五师父大概率遭遇了危险,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翻出姬千灵的号码,拨了过去。 万龙庭满脸希冀。 滴滴滴! 听筒响了半天,没有人接电话。 萧若尘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无法理解。 五师父性情孤僻,喜静不喜动,她常年待在绝谷研究医术。极少外出。 之前,先帝病重,派人三番五次地去请她出山,都没能如愿。 这种情况下,五师父莫名其妙出现在帝都,很值得怀疑。 “你也没联系到吗?” 眼看萧若尘也联系不到人,万龙庭深深的失望,叹了口气:“看来,那位女子对你也很重要。” “我可以提供一点线索,那天,那些刺杀我的人,经过调查,基本可以确定来自帝都龙家!” “如果暗杀是为了绑架我女儿,大概率与龙家脱不了干系!” 帝都龙家。 萧若尘将这个信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抱歉,我帮不到你。” “不过你说对了,那名女子对我的确很重要,以后有消息,我们可以多沟通。”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萧先生!请留步!” 万龙庭也站了起来,“你的卡号是多少,一千万的酬金我马上让人打过来。” “不必了。” 萧若尘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需要。” 说完,他大步离开休息室。 看着萧若尘离去的背影,万龙庭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 “小微,你到底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爸爸很想你……” …… 回到现场的时候,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只剩下最后几件压轴的拍品,还没有进行拍卖。 此时,台上正在拍卖的,是一套设计精美、镶满了钻石和红宝石的项链和耳环。 在灯光的照耀下,一整套首饰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看起来异常的华丽和高贵。 萧若尘看了一眼,觉得这套首饰,倒是挺适合杜清瑶和杜雨寒。 这套首饰的起拍价是五十万,经过几轮竞价,现在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一百万。 萧若尘对着身旁的李建中,示意了一下。 李建中立刻会意,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一百二十万!” 话音刚落,九号客人举起了牌子。 他一眼不发,将手中的号码牌对着拍卖台的方向,用力地晃了三下。 点天灯! 现场传来一阵骚动。 火骁连价格都不出,上来就点天灯! 明显是有意针对。 “会长,这怎么办?” 李建中脸色难看,望向萧若尘。 萧若尘没说话,冰冷的眼神,看向九号客人。 巧合的是,对方也正在用一种充满挑衅和戏谑的目光看了过来。 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散发出无形的火药味! “小子,有本事,就继续出价啊!” 火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拍卖厅里响起:“就凭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告诉你。” “除了地玄参之外,你,什么东西都别想从拿走!” “乖乖地把你刚才拍到的地玄参,给我原封不动地送回来,或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这一次。” 狂妄的言语,令众多客人微微摇头。 凤山宗的强势,也不是一天两天。 萧若尘眼里流出冰寒刺骨的冷意,对李建中说道: “陪他玩玩,点天灯!” 李建中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将手中的号码牌,对着拍卖台的方向,用力地晃了三下! 台上,孙仲山苦涩一笑。 “两位客人,这又是何必呢。” 这个结果,不光是他很意外。 其他客人也没料到,萧若尘头这么铁,竟然要跟凤山宗的人硬刚到底!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火骁不怒反笑,拍着巴掌说道。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拍卖台上的孙仲山,问道:“孙老,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啊?” “继续竞价,还是如何?” “你们拍卖场总要给个说法。” 孙仲山拿着话筒,老脸直抽。 主持了这么多年的拍卖会,他也没遇到过两个客人,同时点天灯的情况! 这在拍卖行的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这个……这个……” 孙仲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好意思,这种情况确实比较罕见,我需要请示一下经理。” 说完,他也顾不得许多,丢下众人离开了拍卖台。 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下可真是热闹了!竟然有两个人同时点天灯!” “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挑衅啊!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收场!” “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 …… 现场的骚乱,并未让萧若尘有所动容。 反倒是杜清瑶,不自觉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这家伙,就知道出风头!” 等了没多久。 孙仲山带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重新走上了拍卖台。 “各位久等了,结果,还是让经理来宣布吧。” 孙仲山告罪一声,把话筒交了出去。 这个烫手山芋,他是一点都不想碰。 经理呵呵一笑:“大家好,我是拍卖行经理。” “两位客人的争议,我已经有所了解,稍等,我就宣布结果。” 说话间,他看向两个点天灯的客人。 一眼就认出了火骁的身份,脸上堆起职业笑容。 然后,又看向萧若尘的方向。 这位客人比较陌生,应该是第一次来。 该选谁,他心里已有定论。 “首先,两位客人点天灯的情况,比较罕见。” 经理清了清嗓子,道:“两位都是客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和气才能生财。” “依我看,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比较好。” “这件拍品,给九号客人比较合适!” 第449章 闹事的是他,打我干什么?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经理的言语,很明显在偏袒凤山宗! 话还没说完,场下就响起了一片不满的议论声。 “搞什么,这拍卖场也太不专业了吧?” “就是啊!就算对方是凤山宗的人,作为主办方,最起码也应该保持公正吧?” “还化干戈为玉帛,这不就是明摆着拉偏架吗?太恶心了!” …… 此时,九号位置的火骁,听着经理的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讥笑。 他看着萧若尘的方向,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道:“小子,听到了吗?” “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萧若尘冷冷看着经理,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平静的眼神,仿佛酝酿着火山喷发般的威势! 经理心里有些发毛,他走下舞台,来到萧若尘面前,客客气气道:“先生,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毕竟,是九号贵客先点的天灯……” “哦?” 萧若尘冷笑一声:“既然是按规矩办事,那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竞价?” “我记得,点天灯的规矩,好像不是你这么解释的吧?” 经理语气一滞,干笑道:“这个……这个嘛,我这也是为了帮两位贵客省钱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突然炸响! 经理更是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我不想和气。” 萧若尘淡淡道:“要么继续竞价,要么,找个合理的办法让我满意。” 经理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这动手!”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萧若尘慢悠悠道:“就凭你这种颠倒黑白、不公正办事的风格,以后,迟早也会被别的客人打。” “与其被别人打,我来打两巴掌,让你提前习惯习惯。” 噗嗤! 这番话一说出口,坐在萧若尘身旁的媛媛没忍住,笑了出来。 黑暗中,其他的客人也都忍俊不禁,发出一阵阵压抑的笑声。 经理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小子,你真以为自己有点钱,就能在地下拍卖场为所欲为了?” 经理深吸口气,冷冷地说道:“给我道歉!否则,拍卖场不会放过你!”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经理恍然未觉,另外半边脸多出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萧若尘冷声说道。 这一巴掌,彻底让经理失去了理智! “保卫!保卫呢!都死哪去了?” 经理歇斯底里地呼喊起来。 随着他的呼喊,哗啦啦的脚步声响起! 二三十名穿着黑色制服、手持防爆棍的彪形大汉,从拍卖厅的四面八方,气势汹汹地涌了过来! 火骁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他甚至觉得,已经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连拍卖场这一关,都不一定能过得去。 敢在这里公然挑衅拍卖场,真是不要命了。 “给我把他抓起来,打断他的腿!” 经理指着萧若尘,疯狂地叫嚣道。 一声令下,保卫们挥舞着手中的防爆棍,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李建中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 “放肆,你们要干什么!” 李建中脸色阴沉,周身涌起上位者气势,冷声:“我是甘州玫瑰会分会长,李建中!” “不要命了,我看谁敢动手?” 甘州玫瑰会? 听到这个名字,保卫们的动作不由自主停下来,眼中隐隐有忌惮之色。 在场的客人们也是吃了一惊。 玫瑰会,那可是甘州数一数二的地下势力。 做事的手段虽然不是特别狠辣,但,这毕竟是个大型地下组织。 动手的后果,很可能牵连家人。 保卫们开始犹豫。 此时,经理心头打鼓,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跟玫瑰会也有关系. 惹到硬茬了! 不过,毕竟拍卖会延续多年,自身也有积累。 “原来是李会长,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的朋友动手打人,不合规矩吧?” 经理色厉内荏道:“这样,只要他给我道个歉,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虽然他的语气,全程都保持着高傲。 实际上,众人还是能听出一些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悦耳的女声响起! “好大的口气。” “地下拍卖场,怕是比杜家还要厉害!” 随着这道声音,杜清瑶也缓缓地站起身,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当众人看到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时,又是一片哗然。 “天啊!那不是杜家的大小姐,杜清瑶吗?” “杜小姐怎么也在这里?” “看样子,她好像也是在为那个年轻人站台啊!” …… 北疆第一豪门,杜家的支持。 这一下,经理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额头上冷汗直流,双腿都有些发软。 “杜,杜小姐。” 经理干笑一声:“您误会了,我们只是个小拍卖场,怎么敢跟杜家相比。” 杜清瑶冷淡道:“我看,你胆子挺大的。” 简单的一句话,让现场气氛降至冰点! 显然,杜家大小姐不高兴了! 脚步声响起。 万龙庭带着几个气势不凡的保镖走了进来。 经理看到他走进俩,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惊慌的跑了过来。 老板您可算来了!有人在这里闹事,场面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万龙庭皱了皱眉,本来,他想下来看看最后那几件宝贝,拍卖的情况。 刚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谁在闹事?” 万龙庭阴冷道。 没等经理开口,萧若尘淡淡道:“闹事的人是我,万老板,又见面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老板乱攀关系?” 经理指着萧若尘,义愤填膺道:“老板,就是他在闹事!” 万龙庭的眼神,染上一抹阴郁。 抬起脚,直接就踹了上去! 经理被踹得退出去好几米,捂着肚子,一脸不解。 “老板,闹事的是他啊,你打我干什么?” 第450章 又点天灯,气疯了火骁 “你这个蠢货!” 万龙庭冷冷一笑:“打死你都活该!” 说着,他面无表情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一名身材异常壮硕的黑衣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面露凶光,一步步地逼近经理。 看到这架势,经理好似预料到了什么,颤抖道:“不,不要啊……” 他跪在地上,对着万龙庭的方向疯狂磕头求饶。 “老板,我错了!” “看在我为您工作这些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万龙庭没有丝毫动容,神情漠然。 短短十多秒。 壮硕男子已经走到经理面前。 “不,不要……” 经理涕泗横流,裤裆里甚至流出了一股骚臭的液体。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极度后悔。 早知道萧若尘有这么大的能量,他又怎会袒护火骁。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实点,我会给你个痛快。” 壮硕男子面无表情,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经理的脖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经理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壮硕男子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杀了经理后,拖着他的尸体,悄然离开了拍卖场。 拍卖厅一片死寂。 万龙庭狠辣的手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了眼界。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商界巨擘,绝非善类! “一点小插曲,让各位见笑了。” 万龙庭拿起话筒,对着台下众人,微笑着说道:“拍卖会继续。剩下的最后几件拍品,就由我来亲自为大家主持吧。” 孙仲山连忙恭敬地点头。 万龙庭走上了拍卖台,对下方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两名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上来。 箱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尊通体鎏金、宝相庄严的佛像! 万龙庭指着这尊佛像,缓缓地说道:“各位,这尊佛像,乃是唐代开元年间的珍品,它本是供奉于我大夏长安大慈恩寺之物。” “只可惜,百年前国运动荡,佛像被东瀛人盗走,一直供奉于东瀛的一座神祠之中。” “前段时间,我专门派人从东瀛,将它请了回来!” “今天,我将它拿出来拍卖,就是想让它重新回到我大夏有缘人的手中!” “我在这里可以保证,不论最后这尊佛像被谁买走,我万某人,都会动用我所有的力量,为买家严格保密!” “绝不会让东瀛人,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此佛像,起拍价,两百万!” 等了半晌,台下,却无人竞价。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东西虽然珍贵,但也是个烫手山芋。 万一真的买了回去,让那些无孔不入的东瀛人找上门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时,萧若尘对着李建中,示意了一下。 李建中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高声喊道:“一千万!” 直接从两百万,加到了一千万。 所有人都被这个价格给惊到了。 万龙庭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甚至都没有再询问是否有人加价,直接就敲了一下手中的拍卖槌! “好!这位二十七号贵客,出价一千万!” “爱国之心,令人敬佩,这尊佛像归您了!恭喜!” 与此同时,下一件拍品,也被呈了上来。 这一次,是一个小巧的玉瓶。 “各位,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宝贝,是一枚丹药。” 万龙庭的声音,变得有些神秘起来:“而这枚丹药,出自一个非常特殊的宗门——丹宗!” 丹宗这两个字一出来,台下顿时就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 在场的不少豪门贵族,家里都豢养着一些武道高手,自然也听说过丹宗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宗门! 那可是传说中,能炼制出各种神丹妙药的地方啊。 丹宗出产的丹药,向来都是有价无市,一丹难求。 众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无比期待的神色。 万龙庭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他缓缓地说道:“这枚丹药,名为开脉丹,顾名思义,它能帮助初学武道之人,打通经脉,洗涤根骨,为日后的武道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对于大病初愈、或者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经脉受损的武者,也有着极佳的修复效果!” 话音落下,众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 萧若尘的眼睛也亮了几分。 开脉丹对三哥的伤势,正好有用! “此丹药,起拍价,一百万!” 咚! 万龙庭手里小锤一落,现场立刻开始竞价! “两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客人们如同疯了一般! 别看这只是一颗开脉丹,买回来,或许能为家族培养出一个未来的武道高手。 这样的诱惑,谁能忍得住? 片刻的时间,开脉丹的价格被哄抢到了一千五百万。 就在这时,火骁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位,这枚丹药我要定了!” 火骁声音霸道无比,“这枚丹药,我是要拍回去给我弟弟,也就是凤山宗的圣子!” “希望大家给我个面子!” 凤山宗圣子。 听到这个名号,竞价的客人们,偃旗息鼓。 十年前,凤山宗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武道天才。 据说八岁便已入先天,十二岁,踏足宗师! 凤山宗甚至不惜耗费巨大的资源,将他定为下一任宗主的继承人,也就是宗门圣子! 只是后来,听说圣子修炼一门高深功法,不慎走火入魔。 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再次听到此人的消息。 火骁的态度,明显势在必得。 很多人不想惹到凤山宗这个庞然大物,便都停止了竞价。 一时间,现场安静下来。 火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枚开脉丹若是有用,说不定能让弟弟恢复昔日的天才之名! 对整个凤山宗来说,都是好事! “感谢大家,我出两千万!” 火骁信誓旦旦的开口,一出手,就加了五百万! 就在这时,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淡淡道: “点天灯。” 第451章 拿到开脉丹,火骁堵门 点天灯这三个字,虽然声音不大。 但在这寂静的拍卖厅里,如同平地惊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又点天灯! 而且,还是在火骁爆出要给圣子买丹药的情况下。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小子,你他妈的还没完了是吧?” 火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过头双目喷火,怒视萧若尘。 萧若尘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神情轻松写意。 “有实力就继续竞争。没实力就坐下。”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缓缓道:“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 火骁被萧若尘这副轻蔑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实力!” 他也将手中的号码牌,对着拍卖台的方向,用力地晃了三下。 点天灯! 同样的情况,再一次出现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拍卖台上的万龙庭。 他们都很好奇,这一次,他会如何选择。 “两位客人点天灯,看来,都很喜欢我们的开脉丹啊。” 万龙庭风度翩翩的笑了笑,不见半点为难之色。 “万老板!” 火骁为了能得到开脉丹,也顾不上面子,对万龙庭一抱拳,沉声说道:“这枚开脉丹,对我弟弟的伤势至关重要。” “还希望您能给个机会,我可以做主,从今以后,凤山宗所有需要处理的东西,都可以优先通过地下拍卖场。” “另外,您可以安排十个信得过的人,到凤山宗学习武道!”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凤山宗有许多特产,例如碧霄果树,三珍茶,赤羽鸡等,都是对武者有用的东西。 里面,蕴藏着巨大的商业利益。 他甚至还许诺了珍贵的学习机会,任何一个古武宗门,收徒都是极其严格! 不光要考虑品性,家境,还有入门之人自身的毅力,天赋等。 一开口,就是十个人的学习机会。 手笔也不小了! 在场不少客人,都有些羡慕。 然而,万龙庭却只是呵呵一笑。 “第一,我不缺钱。” “第二,我有的是钱。什么样的武道高手,我请不来?” 万龙庭这两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火骁脸色一黑,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万老板,你确定不再想想?” 听到这话,万龙庭目光陡然锐利,声闷如雷! “你在威胁我?” 两人的目光,无形交锋。 最终,火骁败下阵来。 万龙庭有钱有势,的确不怕凤山宗,针锋相对下去,对两边都没好处。 “好,今天这事,我记住了!” 火骁胸膛剧烈起伏,扭头瞪了萧若尘一眼。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随后,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万龙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然后,他拿起拍卖槌,直接宣布道:“恭喜二十七号贵客!这枚丹宗出品的开脉丹,归您了!” 现场再一次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在场的许多客人,都用一种敬畏、好奇、而又复杂的目光,看向萧若尘。 万龙庭对他的偏袒,已经可以说是毫不掩饰了。 以万龙庭的身份地位,又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如此的青睐和维护? 众人的心里充满了不解。 “所有拍品都拍完了,这次没有流拍的东西,感谢大家支持!” 万龙庭朗声说完,微微弯腰,冲台下鞠了一躬。 啪啪啪! 掌声雷动! 很快服务人员将萧若尘拍下的首饰,以及开脉丹恭恭敬敬地送了过来。 万龙庭也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了萧若尘的面前,提醒道:“萧先生,火骁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要多加小心。” “无妨。” 萧若尘一脸不在意的表情,“来多少,我杀多少!” 淡淡的杀气,随着话音喷吐而出! 万龙庭微微惊讶。 初见之时,萧若尘给他的印象是沉稳,现在,又展露出锋芒毕露的一面。 凤山宗在北疆非常有名,在他眼里,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不清楚萧若尘的底细之前,万龙庭觉得,这口气还是有点大。 就在这时,一道咬牙切齿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真是巧啊,拍卖会都能遇到!” “萧大少爷走到哪都不安分,这位妹妹,又是哪来的?” 萧若尘循声望去,就看到杜清瑶双手抱胸,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俏丽的脸庞虽然带着笑容,但却给他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杜雨寒跟在杜清瑶身后,脚步轻慢,偷偷地对萧若尘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还做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鬼脸,示意他小心点。 “确实是挺巧的。” 萧若尘干咳一声,打开了装着首饰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项链。 他拿起项链,走向杜清瑶。 “你干什么?” 杜清瑶一脸警惕。 “这条项链很适合你,我给你戴上吧。” 萧若尘举着项链,微微一笑。 大庭广众之下,他要给自己戴项链? 杜清瑶的脸一下红了,凶狠的表情,也化作了不知所措。 她支支吾吾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是算了吧……” 萧若尘绕到杜清瑶的身后,撩起瀑布般的秀发,一截雪白修长的天鹅颈,裸露出来。 杜清瑶的身体微微一僵,脸色变得十分不自然。 但最终,她没有反抗。 冰凉的项链贴在了她温热的肌肤上,萧若尘回到正面,审视一番。 “不错,这项链跟你的气质很搭!” 杜清瑶红唇微张,准备好的斥责,也卡在了喉咙。 杜雨寒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差点忘了,还有你的。” 萧若尘又从盒子里,拿出红宝石耳环,走到了杜雨寒的面前,亲手为她戴上。 红宝石耳环,映衬的她肌肤越加雪白透亮。 姐妹俩一个清纯,一个娇媚,宛如并蒂娇莲,引人爱慕。 一道道艳羡的目光,投射而来。 杜清瑶只觉得心神慌乱,一颗心,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让她非常不适。 甚至,都忘了追问萧若尘身边那个女孩是谁。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萧若尘说完,率先朝拍卖厅的门口走去。 杜家姐妹俩急忙跟上,李建中和媛媛则是走在最后。 走出别墅,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忽然,萧若尘脚步一顿。 正对面,火骁双臂抱胸,眼神阴冷的盯着自己。 身边还带着十几个武道高手虎视眈眈。 “小子,我等你很久了!” 此时,火骁也注意到,萧若尘已经出来。 一抹冰冷笑容,悄然绽放! “走出拍卖场,没人能保的住你!” “有本事,你这辈子别出来!” 第452章 太上长老 气氛,剑拔弩张! 仿佛有无形的滔天巨浪,在两人之间徘徊。 不少本要离开的客人,停下脚步,准备看看热闹。 刚才在拍卖会里,两人斗了一次又一次,靠着万龙庭和杜家的偏袒,萧若尘侥幸胜出。 现在,火骁要撕破脸,正面碰撞。 几乎没人看好萧若尘。 “小孩子把戏。” 萧若尘耸了耸肩,走出别墅。 “你能把我怎么样?” 火骁早就预料到,他会狂妄到底。 于是,大笑一声:“走出拍卖场,万老板想帮你,也要掂量掂量!” “至于杜家,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小子,看清现实吧!” “把开脉丹和地龙参交出来,跪下磕三个响头,今天我就让你活着离开!” 萧若尘平静的看着火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东西都在我手里。” 萧若尘面带讥讽,“只是,我怕你没命拿。” “找死!” 火骁被言语刺激,怒意上涌! “来人!” 一声令下,两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这两个人一走出来,身上就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火骁一脸傲然,“这两人,是凤山宗的外门长老赵无极,以及内门长老,钱孙理!” “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宗师,你不是很嚣张么?” “宗师当面,你再横一个我看看!” 话音落下! 看热闹的客人们纷纷惊呼! 不愧是凤山宗圣子的哥哥,随身带的护卫,都是宗师境界的强者。 这样的手笔,放眼北疆都没多少势力能做到。 毕竟,宗师高手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豪强。 而现在,两名宗师高手,却只是火骁的护卫。 众人面露怜悯之色。 从始至终,杜家大小姐都没说话,看来,是不愿意为了他得罪凤山宗。 萧若尘云淡风轻道:“废话真多,要动手就动手。” “去,先把他满嘴的牙给我拔下来!” 火骁冷冷说道。 赵无极和钱孙理得到命令,一同上前。 此时,别墅门口。 万龙庭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也很想知道,萧若尘敢挑衅凤山宗,究竟是真有实力,还是逞嘴上功夫。 情势瞬息万变! 赵无极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刚猛霸道的拳意。 钱孙理五指成爪,直取萧若尘的咽喉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封死了所有退路。 面对着两位宗师高手的联手夹击。 萧若尘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抬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酷的招式。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挥手,仿佛天地色变,乾坤倒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名高手,还没碰到萧若尘,身体同时一僵,脸上还保持着狰狞凶狠的表情。 但,瞳孔中,忽然弥漫起极致的恐惧! 这一刹那! 似乎整片天地压了下来!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 细微的血线,从两位宗师高手的脖颈处,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噗呲! 鲜血喷溅,人头滚落! 两具无头的尸体,也随之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仅仅只是一招。 凤山宗的高手便被秒杀! 现场一片死寂。 只余下风声呼呼刮着,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杜清瑶眼里浮现出一抹轻蔑,凤山宗在北疆蛮横惯了,惹到萧若尘,也算是踢到铁板! 教训教训,也好! 火骁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掐了一把胳膊。 痛觉传来,他才敢相信,眼前这场面是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两位宗师高手,培养起来,至少要十年起步,死的也太轻松了! 别墅门口,万龙庭脸色依然镇静,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萧若尘应该是武者,否则,也不敢如此挑衅凤山宗。 只是,意外的是,萧若尘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抬手斩杀两名宗师,他的境界,恐怕要远超宗师 天人境! 这个年纪的天人境强者。 比起那个惊才绝艳的凤山宗圣子,恐怕,都差不了多少了吧。 “还有人吗?” 正在这时,萧若尘锁定火骁,踏步上前。 悠闲的步伐,速度也不快,却让火骁头皮发麻,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 “你别过来!” 火骁身体却不自觉向后退去,色厉内荏道:“杀我凤山宗两名宗师,已经是罪大恶极!” “你知不知道我什么身份,杀了我,难不成你要和凤山宗不死不休?” 说话间,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身前。 目光幽幽。 仅仅是一道眼神,都让火骁不敢直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火骁脸上! “威胁我?” 萧若尘脸庞冷漠,冷声道:“我打你,有意见吗?” 刺痛感传来,火骁下意识捂着脸,一言不发。 周围,纷杂的目光投射到身上。 窃窃私语的声音,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仿佛化成一柄尖刀,深深刺入火骁心中! 他攥紧拳头,又不自觉松开。 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只是过眼云烟。 火骁低着头,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没意见。” 啪! 啪! 啪! 萧若尘嘴角扬起一抹轻蔑,连续抽了十几个响亮的耳光! 直到火骁满脸是血,皮开肉绽,整张脸像是吹气球一样鼓起来,肿成猪头才停下手。 “开脉丹,你还要吗?” 萧若尘语调冰冷。 “不要了。” 火骁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缓缓地响了起来。 “凤山宗的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火骁,你很让我失望!” 听到这个声音,火骁浑身一震。 转过头,别墅的不远处,一个白发老者,缓缓走来。 老者身穿练功服,脚步沉稳,脸色也十分红润。 “太上长老!” 火骁迸发出了无比激动的神色! 白发老者是凤山宗的定海神针,闭关多年,极少在外面走动的太上长老。 火云渡! “您怎么来了!” 火骁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过去。 扑通! 跪在老者面前! “怎么回事?” 火云度绷着脸,“出门带了这么多人,还能被欺负到这种地步。” “太上长老,我也没办法,这小子实力太强了。” 火骁死死咬牙,声音颤抖。 “您快出手弄死这小子,他抢走了圣子的开脉丹!” 第453章 七师父要被炼成阴尸! “开脉丹?” 火云渡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丹宗的东西,向来都只在隐世宗门之间流通,极少会出现在世俗之中。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一枚。 火云渡的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你,就是萧若尘?” 他缓缓地开口,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是我。” 萧若尘点头。 “很好,还有些胆识。” 火云渡皮笑肉不笑道:“你和凤山宗的仇怨,可不小啊。” “派去谢家的三位天人长,也是你杀的吧,今天,又抢我凤山宗圣子的丹药,杀我宗门两位宗师长老。” “小子,你想怎么死?”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们,顿时就炸开了锅! “什么?凤山宗那三位天人长老,竟然也是他杀的?” “我的天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可怕的天赋!” “这下是真的不死不休了,凤山宗的太上长老都亲自出面了,他今天是插翅也难飞了!” …… 别墅门口,万龙庭微微抿嘴,眉宇间藏着一股阴郁。 他也没想到,萧若尘和凤山宗的恩怨已经如此之深! 若是如此,即便是他有心保萧若尘,恐怕也做不到了。 “阿武,火云渡现在是什么修为?” 万龙庭忽然回头,望向身后一名沉默不语的黑衣男子。 阿武闻言,眯眼盯着火云渡。 稍许,凝重道:“老板,他的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依我看,可能是……天人五重!” “天人五重?” 万龙庭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一名巅峰高手! 万龙庭深吸口气,摇头一叹,“这么说,凤山宗岂不是有两位天人五重境界的绝顶高手了,真是可怕!” 一瞬间,他收起了所有的恻隐之心。 这样的强者面前,萧若尘能活下来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万龙庭有些惋惜,这个年轻人天赋如此出众,却不知藏锋,行事太过张扬。 今日,恐怕要陨落于此,实在是可惜。 “老东西,我说怎么死,你能杀得了吗?” 萧若尘轻笑一声,俊美的面容上尽是桀骜,“别废话,要打就动手!” 听到这话,火云渡怒极反笑,白发狂舞!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好!好!好!真是后生可畏啊!” “既然你这么急着想去投胎,那老夫今天就成全你!” 火云渡眼中杀机暴涨,冷冷地说道:“正好,血神教的玄如烈教主,也曾托付我杀掉你,刚好,一并清算!” 萧若尘没有多言。 掌心凝聚出真气长剑,一剑劈出! 凌厉的剑芒朝着火云渡,当头落下! 剑芒锋锐,快如闪电! 火云渡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虽然惊讶于萧若尘的出手速度,但他依然极度自负! 以自己的修为,吹口气就能把这小子灭了。 不需要太过认真。 火云渡轻描淡写的挥了挥袖子,打算将这道剑气直接抹除掉。 就在他的袖袍,接触到剑芒的瞬间! 火云渡忽然脸色一变,感觉到可怕的力量夹杂其中! 可这时候再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火云渡的胳膊,自手肘处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短暂的交锋结束。 这个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火云渡非但没能秒杀萧若尘,反而一上来,就断了条胳膊。 “啊!” 火云渡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脸色扭曲! 看着自己那只掉落在地上的断臂,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运气挺好,胳膊换了条命。” “继续!” 萧若尘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真气汇聚剑尖之上,凌厉的剑芒好似能碾碎一切! 又是一剑劈出! 这一次,火云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敢再硬接剑气。 仓促之间,慌忙向后躲闪。 同时,一掌就朝着萧若尘轰了过来! 真气化作旋涡,卷起地上的树叶以及砂石,形成龙卷,直奔萧若尘! 萧若尘眼里冷光闪烁,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两掌相交! 真气龙卷瞬间破开! 火云渡另一条完好无损的胳膊,在这场狂暴的真气对撞之下,化作了一片血雾。 连带着整个人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一阵冷风吹过,吹醒了所有处在呆滞中的人。 万龙庭眼皮狠狠一跳,再也保持不住云淡风轻的模样,额头,已经有汗珠渗出。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内心深处更是无比的复杂。 万龙庭以为自己对萧若尘的实力,已经估得够高。 二十多岁的天人境,堪称天纵奇才! 可是,还是错了! 两招废掉凤山宗天人五重的太上长老,这哪是天人境能做到的。 唯有……生死玄境,也就是超脱境! 几乎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萧若尘的名字会大夏的武道界! 万龙庭忽然有些庆幸。 幸亏,自己提前向他示好。 否则等萧若尘成长为睥睨天下的绝世强者,再想获得他的友谊,几乎不可能。 “太上长老!” 火骁惊呼一声,打算过去看看火云渡的情况。 脚步刚挪,就发现自己提不起力气。 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你最好不要乱动。” 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响起,说完,他越过火骁,走到火云渡面前。 手腕一抬,剑锋抵在了火云渡的脖子上! “别……别杀我……” 火云渡咳了一大口血,气息萎靡。 看向萧若尘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留我一命,我可以用消息跟你交换!” 萧若尘冷笑一声:“你有什么消息能换你自己的命?” “你是不是有个师父,叫慕容浸月?” 火云渡喘着粗气,急切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 “我用她的消息,来换我的命!可以吗?” “你先说。” 萧若尘剑锋向前一寸,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说得让我满意或许可以活。不说,你现在就死!” 火云渡权衡几秒,还是选择赌一把。 “慕容浸月遇到了大麻烦,她快死了!” 第454章 紫光烈阳咒! 声音落下。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气,从萧若尘的身上爆发而出! 双目,猩红如血!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不远处围观看热闹的客人们,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强悍的杀气笼罩下,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们都觉得呼吸不畅。 太恐怖了! 这是什么境界的高手,仅仅是情绪失控的气势,便可怕到这个地步! “你最好说清楚,我师父怎么了!” 萧若尘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这么近的距离,火云渡被杀气笼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撕裂。 他咽了咽口水,嘴唇颤抖道:“我过来之前,刚见过玄如烈,他跟我提了一句,准备把慕容浸月炼成阴尸。” 轰! 一股滔天的煞气,从萧若尘的身上,冲天而起! 噗! 火云渡被煞气冲撞,本就受了重伤,伤势更加严重了! “玄如烈,我要你死!” 萧若尘攥起拳头,声音冰冷。 脑海中,不受控制出现七师父的一颦一笑。 她心地善良,萧若尘被大师父惩罚,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往往是慕容浸月悄悄过来,帮他处理伤口。 可现在,她要被炼成阴尸! “玄如烈在哪?” 萧若尘俯下身,一把抓住了火云渡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血色瞳孔,犹如通往地狱的路! “邙……邙山……” 火云渡头皮发麻,身体剧烈颤抖,“当时,我们见面的地方,就在……就在邙山……” “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萧若尘眯了眯眼,松开手。 “能不能放过我?” 火云渡希冀道:“你要知道的消息,我都告诉你了。” “不能!” 萧若尘面无表情,一掌印在了火云渡的胸口。 火云渡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逐渐塌陷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太上长老,死了! 火骁眼睁睁看着火云渡失去声息,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 脚下一软,差点站都站不住了。 “差点忘了,还有你。” 萧若尘转过身,充满杀气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火骁。 那一瞬,火骁脸憋得通红,感觉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你,你想怎么样?” 火骁战战兢兢道。 “你猜。” 萧若尘脚步一动,朝着走去。 “别杀我,别杀我……” 恐惧和死亡的威胁下,火骁跪了下去,颤抖道:“我错了,我可以认错,能不能给我留条命。”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只是因为我的实力强,你才肯认错,若我没有实力。” “你的行为只会更过分,所以,你必须死!” 话音落下,他一指点出! 火骁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脑袋怦然炸裂,尸体缓缓倒地。 萧若尘双萦绕着杀气的目光,缓缓挪到凤山宗其他人身上。 一道眼神,带来极大压力。 众人四散奔逃! “你们也别走了,留下吧。” 萧若尘挥了挥手,真气长剑悬浮空中,化作了十几把细小的飞剑。 嗖! 嗖! 嗖! 飞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那些四散奔逃的人影,飞射了出去。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凤山宗的人无一幸免,全都被当场格杀。 现场寂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萧若尘的铁血手段震慑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啪啪啪! 突然,清脆的鼓掌声响了起来。 萧若尘皱了皱眉,声音,竟然来自别墅门口。 “杀得好!” “萧先生实力高强,佩服。” 万龙庭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缓缓走下台阶。 眼神,从地上的尸体上掠过。 “凤山宗的气焰,确实该教训教训。” 萧若尘深深看了万龙庭一眼。 没接他的话,更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他的一门心思想救慕容浸月。 本来还想着挑个黄道吉日,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去邙山中心禁地,把所有阴气根除。 现在看来,没那么多时间了。 七师父危在旦夕,必须马上去邙山。 随后,萧若尘回到众人身边,看向杜清瑶姐妹俩,沉声说道:“你们带着媛媛回杜家庄园,我有点急事要离开一趟。”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背后的杀气,依然让杜清瑶捕捉到了。 “你要去干什么?” 杜清瑶一脸关切:“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 萧若尘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太弱了,跟我去了也帮不到什么。” 杜清瑶犯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一点情商没有啊! 自己好心好意要帮忙,不要也就算了,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哼,谁乐意帮你一样,” 杜清瑶冷哼一声,张牙舞爪,“等我的修为上来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萧若尘的身影已经远去,声音却传了回来。 “但愿有这一天。” 随后,他上了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杜清瑶撇了撇嘴,看着车子远去,拿出了手机拨通电话。 “花婆婆,想请您帮个忙……” …… 邙山脚下,那间孤零零的小木屋里。 太阳逐渐落山。 萧若尘和马贵仙在木屋会面。 “马大哥,我师父出事了。” 萧若尘开门见山道:“我要去禁地救她。” “好!我陪你去!” 马贵仙没有丝毫的犹豫,开口答应。 一旁,林月如看了眼天色。 “要出发就抓紧吧,晚上的禁地可比白天厉害许多。” 林月如忧心忡忡道:“早去早回。” 马贵仙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大约用了两个小时。 萧若尘和马贵仙再次踏足禁地外围,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整个禁地鬼影绰绰,阴风怒号。 比白天的时候,还要恐怖数倍不止! “萧兄弟,你准备怎么做?” 马贵仙神色凝重的问道。 “进去之前,先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旋即,从怀里拿出从周泰那里得来的太平通宝。 他将铜钱紧紧地握在掌心,双目微闭。 这一次,他要用的是天师道八大神咒之一,消阴除煞的法门! 紫光烈阳咒! 第455章 早有埋伏,幽冥渡魂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紫气东来,烈阳高升。荡尽阴霾,普照乾坤。急急如律令!”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分外清晰! 萧若尘掌心里的太平通宝,剧烈地颤抖起来! 嗡! 太平通宝发出阵阵清越的嗡鸣之声,神圣气息的紫色光晕,从边缘散发,并且逐渐强盛,仿佛变成了一轮小小的太阳! 萧若尘的脸色随之变得有些苍白。 施展这种等级的咒语,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马贵仙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震惊的无以复加。 天师道八大神咒!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天师道历代天师,才有资格修习的无上秘法啊! 他只是在一些古老的道家典籍之中,听说过八大神咒名头,未亲眼见过! 听说,任何一道神咒,都有无上威力! 沙沙沙! 一阵风忽刮起来。 马贵仙突然感觉,身旁的萧若尘好似变了个人,神圣,不可侵犯! 太平通宝上,也散发出来的紫色光晕,看似柔和,却又带着一股至刚至阳的力量。 紫光开始缓缓地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凡是被紫光照耀过的地方,那些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的阴气,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阵阵滋啦滋啦的声响。 然后,迅速地消散开来。 整片禁地的阴气竟然都在被这道紫光,一点一点地驱离净化! 马贵仙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太强了! 八大神咒实在是太强了! 说不定,紫光烈阳咒真的可以把邙山禁地净化干净! 随着大片的阴气消失,山林之中,立刻就传来了各种诡异的动静。 无数的游魂野鬼,在失去了阴气的庇护之后,无法承受紫光烈阳咒那煌煌天威般的力量,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哀嚎后,如同泡沫一般,纷纷消散而去! “走,进禁地!” 萧若尘声音铿锵有力,手持着太平通宝,一步步朝着禁地的中心靠近过去。 就在这时,异变再次发生! 轰隆隆! 禁地的四周,忽然传来了剧烈的响动! 马贵仙脸色一变,并指如剑,指尖打出了一道金光。 然而,金光落在地面,没有任何反应。 数个呼吸后,地面裂开了十几道巨大的缝隙! 十几个身穿黑袍的血神教教众,从那些缝隙之中一跃而出! 这些人一出现,便立刻半跪在地上,双手结印,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有埋伏!” 马贵仙暗道一声不妙! 一把拉住还在施法的萧若尘,就准备向后退去! 就在此时! 尖锐的破空声,忽然从不远处的黑暗之中袭来! 萧若尘一手拖着太平通宝,另一只手,凝聚真气轰了出去! 狂暴的真气,将远处的一棵大树打的四分五裂。 但,强悍的真气,却没能阻挡住飞来的东西。 黄影一闪而过。 萧若尘瞳孔一缩,突然发现,飞到身前的东西,竟然是一张明黄色的符咒! 符咒落到地上的瞬间,轰的一声,燃起了一股熊熊的金色火焰! 萧若尘眉头皱起。 这是七师父的神焰符! 难不成,攻击自己的人是七师父? 就在他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道阴冷的笑声在黑暗之中,响了起来。 玄如烈缓缓地从一棵大树的后面,走出来。 黑袍笼罩着的双眼,仿佛两盏鬼火。 啪啪啪! 玄如烈鼓着掌,微微笑道:“没让我失望,你还是来了。” “我师父在哪?” 萧若尘极力压制怒意,冷声道。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玄如烈声音沉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为了对付你,我这座幽冥渡魂阵可是准备了好几天!” 说完,他猛然一跺脚! 山林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阴气震荡。 禁地所有残存的阴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汇聚而来! 一道道乌黑的光芒从四周黑袍人脚下的地面,散发出来。 地面,多出几道黑白相间的魔纹。 “幽冥渡魂阵,开!” 玄如烈嘶哑的吼叫一声! 魔纹缓缓流动,未知而诡异的力量开始笼罩。 萧若尘有些惊奇的看着四周,他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奔着自己来了。 轰! 忽然,萧若尘感觉天旋地转,意识陷入混沌。 身躯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你没事吧?” 马贵仙反应迅速,扶住了萧若尘的身体。 连着呼唤几声,萧若尘都没有回应。 他的心也沉入谷底。 “哈哈哈哈,别喊了!” 玄如烈发出猖狂至极的笑声:“没用的,他的修为再高,中了我的幽冥渡魂阵,魂魄会被直接勾入幽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这具肉身,也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说到这,玄如烈目光忽然变得痴迷。 “生玄境的修为,炼制成阴尸会有多强,我很期待。” 马贵仙听到这些话,迅速拨开萧若尘的眼皮。 果不其然! 萧若尘的瞳孔完全失焦,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魂魄,确实离体了! 短暂挣扎了几秒,马贵仙仿佛做出某种决定。 他将萧若尘的身体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起身看向不远处的玄如烈,声音古井无波。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我。” “你?” 玄如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道:“一个太平道的余孽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真是不自量力!” 马贵仙摇头一笑。 “太平道能传承到今天,自有过人之处,看好了,我会把他的魂魄拉出来!” 闻言,玄如烈更加不屑。 “你把冥界当你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有能耐,你救一个我看看!” 马贵仙没再说话,神情凝重,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玄奥法印。 金光缓缓浮现! 只是,这一次,金光不再是从他的指尖迸发。 而是从马贵仙的脑后弥漫出来! 金灿灿的光芒,照亮了马贵仙,以及他脚下的萧若尘。 神圣的金光笼罩下,马贵仙仿佛花生降临凡尘的护法神明,威严,神圣! “萧若尘!回——来——!” 马贵仙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直接传入幽冥的深处。 声音落下,维持阵法的黑袍人,不约而同喷出一口鲜血! 马贵仙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神情虚弱。 但,他没有停顿,声音嘶哑吼道: “萧若尘,你给我回来!” 第456章 魂魄归来,无尽杀意! 看到这一幕,玄如烈脸上的笑容凝固。 “你疯了?” 玄如烈不敢置信道:“你竟然敢强行沟通冥界,就算你能把他救回来,得罪幽冥,你也会死!” 马贵仙像是没听到一样,眼中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萧若尘,萧若尘,萧若尘……” 他一遍遍呼喊萧若尘的名字,每喊一声,脸色便苍白一分! 玄如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这么下去,真可能让他把萧若尘的魂魄拉回来! 绝对不能放任! “你找死!” 玄如烈咆哮一声,干枯得如同鸡爪一般的手,带着浓郁的死气,狠狠地抓向了马贵仙的心脏。 “别再白费力气了!” “再沟通下去,你的魂魄也会被冥界带走!” 面对着这致命的一击,马贵仙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不闪不避! 噗嗤! 玄如烈锋利的鬼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他的胸口。 深可见骨的伤痕,瞬间出现! 大片的血肉被撕裂开来,鲜血染红了马贵仙的粗布麻衣! 但,马贵仙的身体稳如泰山,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他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对着虚空,发出振聋发聩的呼喊! “萧——若——尘——!醒——来——!” 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萧若尘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眼皮微微地动了一下。 马贵仙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心中一喜。 他知道自己的方法,起作用了! 马贵仙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沉声道:“萧若尘,你还有家人还有妻子,还有你的师父!” “她们在等你,速速归来!” 话音落下,马贵仙身上的金光,忽明忽暗。 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七窍,流淌下来。 马贵仙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地流逝着! 几乎就要油尽灯枯!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既然一心寻死,我就成全你!” 玄如烈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一脚踹在马贵仙的双腿之上。 咔嚓! 咔嚓! 两声骨裂的脆响! 马贵仙双腿断裂,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半跪在地上。 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但是,他的呼唤却还是没有停下。 “萧——若——尘——!醒——来——!” 终于,躺在地上的萧若尘,手掌动了动。 看到这一幕,玄如烈咬牙切齿。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太平道的余孽竟然会如此的难缠! “想死,我成全你!” 玄如阴从怀里掏出一截散发着莹白光芒的骨头,朝着马贵仙,狠狠地丢了过去! 那截骨头撞在了马贵仙的身上,当即就让他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就在这时! 萧若尘眼睛猛地睁开,滔天煞气,逐渐蔓延! “你醒了。” 马贵仙咧嘴一笑,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马大哥,你……” 萧若尘站起来,便看到马贵仙跪在血泊之中,浑身是伤,几乎已经不成人形。 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的身上腾然而起! 浓烈至极的杀意,仿佛化作了一道实质的黑色旋风! 以萧若尘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呢?” 玄如烈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幽冥渡魂阵,一旦发动,便不会停下。 哪怕是他都无法把处于阵中的目标拉回来。 可是,马贵仙做到了! 萧若尘快步来到马贵仙的面前,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看着他张惨白如纸的脸,以及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萧若尘心中无比的自责。 “马大哥,我对不起你。” 马贵仙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虚弱道:“现在我们扯平了……” “我可能坚持不住了,剩下的交给你。” 说完,他的头便无力地歪了下去。 “马大哥!” 萧若尘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马贵仙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双腿尽断,胸骨碎裂,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 萧若尘拿出银针封住了他身上的几处要穴,暂时控制住伤势。 “马大哥,你放心。” 萧若尘声音坚定,“你的仇,我为你报!” 随后,他缓缓地站起身,转过头。 真气长剑,一寸一寸出现在手中! 只是这一次,长剑之上不仅有雷光闪烁,更是布满了点点璀璨的星辰。 星辰剑诀! 这是大师父教给他的一门剑法,威力强大,消耗也很大。 一般情况下,萧若尘很少动用。 但现在,他只想杀人! “你们,该死!” 萧若尘的目光,扫过维持着阵法的黑袍人,一剑斩出! 一道如同银河倾泻般的璀璨剑芒,横扫而出! 黑袍人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一声,尽数化为了齑粉! 玄如烈看到这一幕,心头骇然! 论修为,他无法和萧若尘相比,只要被他近身,唯有一死! 玄如烈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快得过萧若尘的剑? 璀璨剑光紧随而至! “啊!” 玄如烈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他的两条腿被齐膝斩断,还不等倒地,幽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才刚开始,不要急。” 声音落下。 玄如烈的两条手臂也被斩断,生机快速地流逝着。 “哈哈哈哈……” 玄如烈躺在地上像一条蠕虫扭动着,嘴里却发出不似人声的笑。 脑海中,回想起近日的点点滴滴。 从鸣翠湖地下的阴尸被斩,到谢琴,玄如阴的死。 幽冥渡魂阵,更是凝聚了血神教的多年积累。 眼看着就要成功,却在关键时刻,让一个太平道的余孽破坏! 每一步,他都机关算尽,自以为万无一失。 然而,还是输了。 万般算计,功亏一篑。 人算不如天算啊。 “九州鼎身具大气运,我现在信了。” 玄如烈不甘心的盯着萧若尘,“准备了这么多都弄不死你,你命不该绝……” 星辰长剑的剑锋,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 “我师父在哪?” 第457章 找到慕容浸月,黄龙毒! 玄如烈看着萧若尘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忽然惨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嘲弄道:“我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想死?”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没那么容易。” 他拿出银针,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手法,刺入了玄如烈体内的几处神经要穴。 啊! 玄如烈立刻就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身上每一寸的肌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都在被无数的钢针,反复地穿刺! 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疼痛,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承受! 即便是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之下,玄如烈依旧是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 无论萧若尘如何折磨他,玄如烈只是疯狂地惨叫、抽搐,就是不肯透露关于慕容浸月的任何信息。 “她到底在哪?” 萧若尘的双目,已经变得一片猩红! 他的情绪,正在逐渐地失控。 “我不知道。” 玄如烈嘴角溢血,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用的……萧若尘你杀了我吧!” “就算你现在找到那个贱女人,她也快要变成阴尸了!” “你实力再强又有什么用,你改变不了结果,九具阴尸齐出之日,就是你们覆灭之时!” “你找死!” 萧若尘攥紧了拳头,杀意一闪而逝! 狂暴的真气陡然失控,朝着四周宣泄! 轰! 轰! 轰! 萧若尘身周,几颗粗壮的树木被真气吹断! 地面之上,飞沙走石,如同末日降临! 玄如烈看着他那副几近疯狂的样子,讥讽道:“无用之怒而已,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看他一心求死的模样。 萧若尘胸膛剧烈地起伏,掌心已然在凝聚真气。 忽然,狂暴的气息平复了下来。 “她就在这邙山之中,对吧?” 萧若尘盯着玄如烈,笃定道。 闻言,玄如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否认道:“你别想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说。” “不需要了。”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你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完,他一掌结果了玄如烈的性命。 萧若尘回到马贵仙的身边,此时,他已经昏死了过去。 七师父危在旦夕,他只能先找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山洞,安置马贵仙。 随后,萧若尘再次踏入禁地。 紫光烈阳咒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禁地之中的阴气,已经比之前要稀薄了很多。 萧若尘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墓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杀意。 一拳轰出! 最前方的那四五个墓碑,应声而碎,化作了一地的乱石! 他一步步地朝着禁地的深处走去。 “轰!轰!轰!” 一座座的墓碑,在萧若尘的拳下,不断地被摧毁。 他要用这种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来寻找这片禁地之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异常之处。 在摧毁了大半的墓碑之后。 终于,萧若尘在一个被杂草和乱石掩盖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手中真气凝聚,再次化作一柄星辰长剑。 萧若尘直接就跳了进去。 洞口的下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用青石铺就的幽深地道。 萧若尘顺着地道,一路向下。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个紧闭的石室门前。 砰! 一脚踹出,那厚重的石门,应声而碎! 里面的景象,瞬间,让萧若尘目眦欲裂! 石室的正中央,竖着一个用黑铁打造的巨大十字木架。 慕容浸月浑身被粗大的铁链束缚着,绑在木架之上。 头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她的脸庞。 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师父!” 萧若尘心急如焚,冲了上去! 呼喊了一声,慕容浸月没有回应。 情急之下,他抓住铁链用力一扯,粗大的铁链被他生生扯裂! 萧若尘将慕容浸月从木架上解救下来,小心翼翼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师父!师父!你醒醒!你醒醒啊!” 萧若尘呼喊着慕容浸月的名字,同时,手指搭在她的皓腕上。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慕容浸月竟然一丝脉搏都没有! 但萧若尘能感觉到,她有十分微弱的呼吸。 慕容浸月身上没有体温,冷得像是一块寒冰,嘴唇干裂,面无血色。 呼唤了好几次,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天师法令,驱邪缚魅!” 萧若尘一咬牙,单手结印,打出一道天师驱邪符。 金色的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慕容浸月的眉心。 随着符箓的进入慕容浸月的身体,她的娇躯微微一颤,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若尘微微一惊。 睁开眼后,慕容浸月明亮的瞳孔,此刻,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七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萧若尘低声问道。 “若尘?” 慕容浸月看到萧若尘,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挣扎之色。 紧接着,不顾自身危险,一把抓住了萧若尘。 “快走,这里有埋伏,不可停留!” “我不走!” 萧若尘摇头,拉着慕容浸月的手就要带她离开这里:“师父,我带你走!” 就在这时,慕容浸月眼中的红光更盛。 她似乎正在极力地控制着什么,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的表情。 “来不及了!” 慕容浸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说道:“我中了玄如烈的黄龙毒,快走吧,不要管我!” “我给你解毒!” 萧若尘十分坚定。 “来不及了!快走!” 慕容浸月想推他离开,身体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萧若尘抓着慕容浸月的手,准备强行带她离开。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怨龙气,有了变化。 这股异动并不狂暴,反而异常温和。 所以,萧若尘也没有刻意控制。 怨龙气从丹田出来,游走于四肢百骸,最终停留在手掌当中。 萧若尘下意识地摊开手掌。 掌心浮现出了一道金色的龙纹,狰狞可怖! 冥冥之中,萧若尘感觉到,怨龙气似乎传递出一种意思。 它能解黄龙毒! 迟疑了几秒,萧若尘一咬牙,遵照怨龙气的意思,将自己的手掌,轻轻盖在了慕容浸月的额头之上。 瞬间,一股温和而又霸道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入了慕容浸月的体内。 两人的身体,都是猛地一震! 慕容浸月惊讶的张大小嘴,眼里的血红之色,开始缓缓消退。 显然,怨龙气奏效了! “好,好神奇。” 慕容浸月的眼神不自觉迷离起来,吐气如兰,“我感觉黄龙毒变弱了。” 第458章 一场巧合,慕容浸月离去 随着怨龙气的不断涌入,萧若尘的目光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他的皮肤,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 仿佛身体里有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慕容浸月也感受到了这股灼热。 她只觉得一股霸道而又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萧若尘的掌心,涌入自己的体内。 黄龙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节节败退! 慕容浸月脸上泛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媚眼如丝。 血液流动加快,她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欲望。 这是被怨龙气影响了! “不行!” 萧若尘收回了手。 虽然怨龙气能解毒,但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现难以预料的后果。 此时,怨龙气中,最原始的欲望,也开始冲击萧若尘的理智! “七师父,我出去冷静冷静。” 萧若尘努力地克制着自己,转过身,就准备往外走。 他必须尽快离开! “若尘!” 慕容浸月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萧若尘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体温还在上升,哪怕隔了这么远,都觉得炽热无比。 慕容浸月俏脸绯红,仿佛猜到了什么。 “现在不要随便出去,可能有危险。” 慕容浸月强撑着站起来,意图阻拦。 她一直被捆在石室,并不知道玄如烈已经被萧若尘杀了。 “别问了师父,我一会回来。” 萧若尘苦笑一声,加快了脚步。 还没等走出去,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道冰凉的身体抱了上来。 “别走。” 慕容浸月轻轻靠在萧若尘的背上,眼神迷离,“我听你大师父说过。你体内有很可怕的东西,会影响你的心智。” “你为了救我,不惜将身体里的东西放出来,我又怎么能弃你于不顾?” 说到这里,慕容浸月红着脸,抱的更紧一些。 四周十分紧密,两颗心脏的跳动声,分外明显。 “七师父……” 萧若尘回头,声音沙哑。 浑浊的目光正对上慕容浸月温柔的眼神。 四目相对。 慕容浸月精致的眉眼,琼鼻挺翘,红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犹如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萧若尘的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就要彻底地被冲垮了! “不可以,你快放开我……”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慕容浸月微微一笑,眉眼如画,不仅没有走,反而还将他抱得更紧了。 “你是师父最亲近的人,我怎么会走呢。” 慕容浸月脸颊红的透亮,未经人事的她。颤抖着拉开了萧若尘胸前的衣服…… 石室之内,烛火摇曳。 衣衫,一件件地,滑落在地。 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跳也变得越来越狂野。 萧若尘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疯狂地索取着。 而她则像是一叶无助的扁舟,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大海之中,任由他,将自己彻底地吞噬。 …… 几个小时后。 当萧若尘再次醒来的时候,石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身上的灼热感已经完全退去,充盈的力量覆盖全身。 萧若尘攥了攥拳头,简单感受一番,怨龙气已经回到了丹田,十分平静。 掌心的金色龙纹也消失了。 罪过,真是罪过啊! 尽管萧若尘并不是故意的,依然酿成了大错。 举目四望,萧若尘并未找到慕容浸月。 他看了一圈,最后,在自己身旁,发现了一封用道袍碎片写成的信。 他拿起信,上面是慕容浸月娟秀中又带着几分洒脱的字迹。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若尘,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师已经走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必愧疚,我暂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先行离开。” “血神教剩下的八具阴尸,我已经打探到了大致位置。放心,为师会去将它们解决掉。勿念。” “保护好自己。” “师,慕容浸月,留。” 看完信,萧若尘的心头猛地一急! 立刻冲出石室,来到了地面之上,开始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七师父!” 萧若尘大声呼唤。 然而,找遍了整个禁地,都没有找到她。 慕容浸月有意躲避,自己也没办法。 萧若尘暗暗失落。 忽然,从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打斗声! 萧若尘闻声,立刻赶了过去。 树林中,两道身影正在对峙。 居然是慕容浸月和花婆婆! 两人之间真气激荡,气氛剑拔弩张。 “都住手!” 萧若尘立即开口。 花婆婆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和这个女人认识?” “她是我师父。” 萧若尘回答一声。 听到这话,花婆婆这才收了手,后退两步。 萧若尘看向慕容浸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 慕容浸月不自觉红了脸,错开了目光,故作冰冷。 “我要走了,以后,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我不准你走!” 萧若尘下意识说道。 她要独自去处理那八具阴尸,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你真是长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慕容浸月不悦道:“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别再纠缠了。” 萧若尘摇头,霸气道:“你已经偷偷跑了一次,我不会给你第二次离开我的机会!” 说完,两指点出,封了慕容浸月的丹田。 “你!” 慕容浸月又气又急,可脑子里却回荡着萧若尘方才霸气的模样。 “跟我回去!” 萧若尘不容置疑道:“再多的事情,我会帮你一起解决!” 此时,一旁的花婆婆脸色微变。 她察觉到萧若尘的修为比起上次见面时又精进不少。 “萧先生,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花婆婆犹豫道。 “花婆婆请直说。” 萧若尘微微一笑。 “我想请你,跟我去一趟北疆武盟的分舵。” 花婆婆说道:“帮我杀几个人。” “作为报酬,我可以帮你将清瑶体内的孽凤血脉提升到最高!” “本来,我是想等清瑶那丫头自己的修为上来,再让她帮我这个忙,但是,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萧若尘眉头一挑,杜清瑶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 她的孽凤血脉对自己未来的修炼,也有很大的帮助。 于是,点了点头。 “可以,到时候喊我就行。” 花婆婆闻言,放下了心。 随后,萧若尘找到还在昏迷中的马贵仙,背着他,一路下山。 第459章 瓮中捉鳖,弄巧成拙 回到山脚下的那间小木屋时,林月如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候着。 第一眼,她就看到萧若尘背上,奄奄一息的马贵仙。 “老马!” 林月如泪如泉涌,不顾一切扑上来。 “嫂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萧若尘小心翼翼走进屋里,把马贵仙放在床上。 随即,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马大哥是因为我才受此磨难。” 萧若尘愧疚道:“我会想办法治好马大哥!” 林月如擦了擦眼泪,将萧若尘扶了起来。 忧郁的目光看着马贵仙,神色中满是心疼。 “这不是你的错,他一直对你心存愧疚,或者,这样对他更好。” 萧若尘神情默然。 林月如说得没错。 要不是马贵仙拼死相救,他的魂魄可能就被拉入冥界,永远回不来了。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那一掌早就还清了。 况且,他从未计较过。 就在这时,床上的马贵仙悠悠醒了过来,虚弱道:“萧兄弟,别在意……” “马大哥,你别乱动!” 萧若尘立刻上前,让他躺好,同时为他把脉。 几秒后,萧若尘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来。 马贵仙的脉象紊乱到了极点。 肺部气脉多处阻塞不通,生机微弱。 萧若尘拉开他的衣服,眼皮一跳! 马贵仙胸口处,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印记! 黑印还在不断地向四周扩散,散发着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 “这是那截骨头打的。” 马贵仙喘着粗气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黑阴骨!” 这时,花婆婆忽然凑了上前,仔细地看了一眼之后,失声惊呼道:“那个女人竟然还没死!” “花婆婆,这是什么东西?” 萧若尘看出她可能知道什么,追问道。 花婆婆眼里带着忌惮之色,沉声道:“打伤他的那截骨头,应该是黑阴骨。” “这东西,来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名叫柳烟。” “大概在三十年前,她是北疆武盟分舵舵主的妻子,柳烟修炼了一身极为阴损歹毒的功夫,恶事做尽。” “黑阴骨是她用上百个刚出生婴儿的头骨,混合剧毒之物炼制而成的法器!” “凡是被这黑阴骨打中的人,阴毒入体,侵蚀心脉,不出半个月,就会化为一滩脓血而死!无药可解!” “我本以为,这个妖妇上次已经死了,没想到,她还活着!” 萧若尘意识到严重性,面色紧绷。 “有办法解决吗?” 萧若尘语气沉重。 花婆婆摇了摇头,说道:“或许有,北疆分舵的舵主欧阳雄还活着,或许知道如何解决。” “我要请你杀的人,也是他!” 萧若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随后,拿出银针,尝试为马贵仙疏通堵塞的经脉。 然而,尝试好几次,胸口的黑印十分顽固,非药石可解。 后面的慕容浸月见状,捏了个手印,一指点出。 一道金光落在黑印之上,同样是收效甚微。 “别白费力气了。” 马贵仙目光坦然,仿佛一点都不在乎,“如果我死了,那就是我的命,让我去吧。” 身为道门中人,他信道,也信命。 死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 “什么命不命的,我从来不信!”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治好你!” “北疆舵主可能有办法我就去找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找回来!” 说完,他告辞一声,转头就往出走。 “萧兄弟……” 马贵仙苦笑一声,看向慕容浸月和花婆婆。 “二位,还请拦着他一些,我的命没那么重要。” 慕容浸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子微欠,手里摆了个天师道的礼仪手势。 “道友,多谢!” 马贵仙瞳孔一震,沉声道。 慕容浸月转身出去,花婆婆冲夫妻俩点了点头,跟着离开。 “你现在去找人没用,先回吧。” 没走多远,萧若尘就听到身后,传来慕容浸月清冷的声音。 萧若尘回头,便看到她站在月光下,姿容无双,气质出尘。 一双美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我知道你心有愧疚。” 慕容浸月红唇微张,“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不错,萧小友。” 花婆婆也走出来,开口道:“让我准备两天,我们再去吧。” 看到两人都是这样的说辞,萧若尘抿着嘴,点了点头。 …… 杜家庄园。 三人回来,正好看到杜清瑶和杜雨寒坐在大厅沙发,相谈甚欢。 听到动静,姐妹俩同时看了过来。 杜清瑶一眼就看到,萧若尘身后,又带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俏脸上由晴转阴。 “萧大帅哥精力真不错。” 杜清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刚要说话。 萧若尘咳嗽一声,道:“咳咳,这是我的七师父,上次在鸣翠湖见过。” 闻言,杜清瑶仔细一看。 这才认出来,眼前这个气质出尘、仙气飘飘的绝色女子,确实是上次鸣翠湖的美女道士。 一时间,有些难为情。 “师父,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杜清瑶慌忙站起来,张口解释。 慕容浸月淡淡点了点头。 “先安排我师父住下吧,她也累了。” 这番话,萧若尘说的十分心虚。 杜清瑶乖巧点头,立刻去安排。 萧若尘则带着开脉丹去找萧若石,让他服下。 服下丹药之后。 萧若石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缓缓说道:“小尘,今天下午隐门的人好像来了。” “他们在庄园的外面窥探被王峰发现,我估计,隐门应该发现我藏身在杜家了。” 萧若尘闻言,眼里闪烁精光! 隐门也是个潜藏的钉子,有了慕容浸月的前车之鉴,他不想再拖下去。 必须要化被动为主动! “这样吧,我有个办法。” 萧若尘沉声道:“三哥,我想用你当诱饵,把隐门的人处理掉,瓮中捉鳖!” “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萧若石笑骂一句:“兄弟之间,还说这些干什么。” “你有任何计划,通知我一声就好了。” 随后,萧若尘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萧若石含笑点头。 离开三哥住所。 萧若尘便打算再去看看慕容浸月。 在邙山里,她不告而别让萧若尘有很深的危机感。 他担心慕容浸月一个冲动,独自去解决阴尸。 很快,萧若尘来到慕容浸月所住的客房门口,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并没有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父?” 萧若尘喊了一嗓子,发现沙发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换下来的、带着血迹和污秽的道袍。 浴室里,正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七师父应该是在洗澡。 萧若尘有点无奈,自己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于是,转头准备离开。 刚刚转身,还没走出去。 咔嗒一声! 浴室的门打开了。 慕容浸月不着寸缕,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秒。 第460章 八具阴尸埋藏之地,龙藏山! 萧若尘愣愣的看着慕容浸月走出来, 湿发披肩,肌肤上还挂着水珠,完美的身材在月光映衬下,纯洁无瑕。 老天! 这玩笑开得也太刺激了! 此时,慕容浸月也一脸懵。 她被铁链锁了几天,还和萧若尘发生了肌肤之亲,身上早就不太舒服。 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去洗澡了。 谁能想到,萧若尘竟然来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慕容浸月绝美脸庞上飞速掠过一抹红霞,她迅速抓过一条浴巾裹住娇躯。 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眯,冷冷道: “好看么?” “呃……” 萧若尘一个激灵回过神,老脸一红,赶忙扭过头去,语无伦次地解释,“师、师父!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里头。” 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谁能想到,七师父动作这么快,刚进门就洗澡。 看到萧若尘手足无措的窘样,慕容浸月冰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冷哼一声,没再追究,转身走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已换上一身素白练功服。 虽遮住了春光,但那勾魂夺魄的身材曲线却更显玲珑,引人遐想。 慕容浸月在沙发上优雅坐下,双腿交叠,露出一截圆润如玉的小腿,姿态高贵清冷。 萧若尘偷偷瞄了一眼那笔直的美腿,又赶紧移开目光,尴尬地搓着手:“师父,我只是来问问阴尸的事,你别误会。” 听到阴尸二字,慕容浸月脸上的红晕彻底褪去。 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倦意。 “潜伏在血神教的这段时间,我的确查到,另外八具阴尸的藏身之处。” “并且,八具阴尸埋在同一个地方!” 萧若尘心中一凛,“这些东西埋在哪?” “帝都。” 慕容浸月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龙藏山下!” 龙藏山,那可是帝都龙脉! 萧若尘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八具阴尸埋在龙脉之下,这是何等大胆的行为! 八尸聚煞,吸食龙脉。 长此以往就会养出八个恐怖的怪物! “虽还差一具阴尸,凑不齐九子连环的逆天大阵。” 慕容浸月忧虑的继续道,“但八尸同巢,我们无法再逐个击破,这是最大的麻烦。” 萧若尘重重点头。 八具阴尸一起,哪怕是他加上慕容浸月,解决起来,可能都是九死一生的结果。 幸亏自己提前问了一句,否则,慕容浸月独自去了,哪还能回的来啊。 “七师父,你不能自己去,太危险了.” 萧若尘沉声说道:“等我一段时间,我陪你去帝都!” 听到他坚定的话语,关切的表情。 慕容浸月冰封已久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她眸光复杂,有惊讶,有感动,更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良久,慕容浸月点了点头。 “好。” 她不习惯这种温情,恢复清冷:“行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 “师父,您的身体,要不我还是帮你检查检查。” 萧若尘还是不放心。 慕容浸月俏脸微红,迟疑了一下伸出了皓腕。 萧若尘温热的指尖,搭上她冰凉肌肤的瞬间,慕容浸月的身子有几分不自在。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让她很不自在。 萧若尘凝神查探片刻,松了口气:“还好,余毒清了,就是元气亏损严重,您这几天好好养着就好。” “知道了。” 慕容浸月迅速抽回手,像是生怕被他多碰一下。 萧若尘识趣地告辞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慕容浸月久久未动。 …… 回去路上。 萧若尘脑子里,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一切,面色凝重。 怨龙气,竟然主动从丹田里走出来。 他能感觉到,怨龙气带着十分庞大的力量,如果能将这份力量为自己所用。 实力,必然会再次提升! 萧若尘眼神一狠,尝试沟通怨龙气! 嗡! 出乎意料,桀骜不驯的怨龙气,似乎真的感应到了他。 有门! 萧若尘心中一喜,强行控制精神,把怨龙气从丹田拽出来,顺着经脉冲向右臂。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 经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滚过,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组。 萧若尘咬牙控制怨龙气到手掌位置。 终于。 当所有怨龙气灌注到右掌时,异变陡生! 白皙的掌心,金色龙纹再次浮现! 萧若尘的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粗,肌肉坟起如岩石! 更恐怖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血肉在燃烧! 暗红色的细密鳞片刺破皮肤,狰狞地翻起,指尖也变得尖锐修长,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他的手臂,竟然化作了龙臂! 萧若尘下意识攥紧手掌,他感觉右臂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能一拳轰开山岳! 他的眼里,跳动着兴奋之色,迫切的想试试龙臂的威力! 就在这时,怨龙气忽然挣扎,如潮水般退回丹田,手臂也迅速恢复原状。 萧若尘低头,看着恢复如初的手掌。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虽然只能维持一瞬,但这,将是他最强的底牌! 他将这个秘密深藏心底,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手刚要推门。 房门竟从里面开了。 一道慵懒又惹火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黑色的丝绸睡袍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大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居然是杜清瑶! 杜清瑶一脸玩味的看着萧若尘,“你身上的血脉之力,好像又变强了。” 慵懒而魅惑的声音,如同流水拂过萧若尘的心弦。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暗夜妖精般的女人,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杜清瑶拥有孽凤血脉,两人也有过肌肤之亲,她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也不奇怪。 “雨寒,已经睡了。” 杜清瑶媚眼如丝,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萧若尘胸膛。 这意思,不言而喻。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无声的龙吟,仿佛在萧若尘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感觉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杜清瑶感受到了萧若尘身体的变化,笑得更加妩媚了。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拉住萧若尘的衣角,一步一步走向房间。 第461章 尴尬的清晨,解决萨满咒术 走进房间。 一股混合着红酒醇香和玫瑰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桌子上点着几根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香薰蜡烛。 烛光摇曳,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朦胧而旖旎。 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瓶早已醒好的顶级红酒,以及两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显这一切,都是她精心安排。 杜清瑶拉着萧若尘来到沙发旁,轻轻地将他按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随即端起红酒,给自己和萧若尘各倒了半杯。 她并没有将酒杯递给萧若尘,而是自己先端起酒杯,红唇轻启,优雅地,将那猩红的液体含了一小口在嘴里。 在萧若尘那瞬间变得灼热的目光中。 她缓缓地,俯下身。 一双雪白的藕臂,紧紧地环住了萧若尘的脖子。 那张妩媚动人、国色天香的俏脸,离萧若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她那水润而滚烫的红唇,轻轻地,印在了萧若尘的嘴唇之上。 一股淳厚甘甜的酒液,也随之缓缓地渡入了萧若尘的口中。 轰! 萧若尘的所有情绪被欲望占领,一把将杜清瑶拉进怀里。 “慢慢来,今晚还有很长。” 杜清瑶声音娇柔,气息灼热。 …… 次日,清晨。 萧若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两条胳膊,都有些发麻。 低头一看,左边胳膊正被杜雨寒当成了枕头,紧紧地压在身下。 她睡得正香。 右边胳膊则被杜清瑶当成了抱枕,紧紧地抱着。 妩媚动人的俏脸贴着自己的胸膛,呼吸均匀,睡颜安详。 这是什么情况?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场景,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稍微一动,两姐妹便如同受惊的小猫般,同时悠悠转醒。 三个人都愣住了。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杜雨寒第一个反应过来,俏脸瞬间红透,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拉起被子藏了进去。 杜清瑶看到自己竟然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萧若尘睡了一晚上。 俏脸上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霞。 她也想学妹妹藏起来,松开萧若尘的胳膊,打算逃离。 这时,萧若尘突然把杜清瑶拉进怀里,凑到她的耳畔。 “昨天晚上不是挺能放得开,现在怎么害羞了?” 闻言,杜清瑶脸刷一下红了。 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两抹粉色。 “你放开我……” 杜清瑶羞涩道。 虽然姐妹俩已经和萧若尘一起睡过两次,可还从同时醒来过。 那种尴尬又奇妙的感觉,让她颇为不适。 “我就不放开,你能怎么样?” 萧若尘坏笑一声。 玩闹了一会,他才起来穿衣服。 今天,他准备解决掉三哥身上的旧伤。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以及萧若尘之前几次的针灸治疗,三哥身上的旧伤,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靠药物温养。 索性只差最后一味也是最关键的一味主药,碧霄果! 只要能找到碧霄果,就能帮他解决所有问题,恢复如初。 杨林照说过,凤山宗有一棵碧霄果树,是时候去一趟凤山宗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 夜风会所。 萧若尘走进门,袁鸿振拉着女儿,已经等了很久。 这趟,他要来为袁园彻底解决萨满咒术。 “萧先生,您来了!” 一看到萧若尘,袁鸿振面色一喜,拉着女儿上前。 “大哥哥,好几天没见了。” 袁园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崇拜,甜甜说道。 “是啊,我帮你去想办法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每次看到袁园,都会被她纯真的笑容所打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好在,我成功了。” “这个药能解决你身上的萨满咒,恭喜,以后你就可以做个健康的女孩了。” 听到这话,袁园兴奋的接过瓷瓶,爱不释手。 “谢谢大哥哥!” 袁园眼睛亮亮的看着萧若尘。 “萧先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袁鸿振面色肃然,作势便要跪下。 萧若尘皱眉,弹指打出一道真气,阻止他跪下。 “我只是和袁园投缘,不必如此。” 此时,袁园已经打开了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萧若尘见状,又从兜里摸出几张黄色的符纸,朱砂笔快速勾勒几道复杂的符文。 “散阴符!去!” 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袁园的体内! 一股淡淡的黑气,从袁园的头顶冒出,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 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也随之彻底消失不见。 萧若尘面带微笑,“好了,你的问题应该解决了。” 袁园小脸上满是激动,主动上前,抱了抱萧若尘。 这时,会所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气息狂傲霸道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火旗的旗主火如云。 “会长大人!” 火如云看到萧若尘也在,快步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礼。 “回来了?” 萧若尘看着他,问道:“最近忙什么呢?” 火如云神色一凛,沉声说道:“属下这段时间,一直在联系总坛那边的朋友,暂时还没找到您的师父身在何处。” “不过,我查到血神教似乎囚禁了一批女子,可能是在为某种祭祀做准备。” “这几天,我一直在尝试把囚禁的女孩救出来,但是血神教的防卫极其森严,高手如云,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玄如烈这个教主都死了,他们还是不安分。 “救人的事情不着急。” 萧若尘淡淡说道:“血神教那些跳梁小丑,成不了什么气候,先跟我去一趟凤山宗吧。” “去凤山宗?” 火如云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有问题?” 萧若尘看出他的反应不对劲,挑眉问道。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你也姓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凤山宗之间,应该有些渊源吧?” 萧若尘深深看了火如云一眼。 他出生北疆,又是火姓,要说和凤山宗没关系,不太可能。 火如云苦笑着点了点头。 “会长大人说的不错,我的确和凤山宗有一些牵连,不过您放心,我永远是玫瑰会的人!” 萧若尘拍了拍火如云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这次去凤山宗,只是为了取一味药。” “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火如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是!会长大人!”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开车,朝着凤山疾驰而去。 凤山乃北疆地区有名的景区。 山势险峻,风景秀丽,早已被开发成了旅游景区。 来到山脚下。 各种酒店、餐馆、纪念品商店,林立其间,游客络绎不绝。 再往上,便是不允许私家车进入的区域了。 两人只好将车子停在景区的停车场,然后买了观光车的车票,准备上山。 上了观光车,车上人不多。 除了萧若尘和火如云之外,只有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女的长相甜美,扎着马尾辫,正满眼崇拜地看着身旁的男子。 一上车,男子就迫不及待吹嘘起来:“小雅,看到了吧?” “过了这个景区,再往上走,就是凤山宗山门所在了。” “那里,可不是什么普通人都能进去的!” 男子仰着头,鼻孔朝天道:“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带你进去,我现在是凤山宗的外门弟子了,在宗门里还是有几分薄面。” “哇!真的吗?陈宇哥!你太厉害了!” 名叫小雅的女孩闻言,立刻两眼放光,满脸崇拜地看着他:“我一直都想拜入凤山宗呢,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说两句好话。” “哈哈哈!放心吧!小事一桩!” 陈宇被她捧得是心花怒放,拍着胸脯保证道:“有我在,想在凤山宗拜师,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一边说着,贪婪的眼神,在小雅青春靓丽的身体上扫来扫去。 正对面,火如云听到这话,面露不屑。 “区区一个外门弟子,连宗门的大殿都未必能进去。” “拜师需要经过三位内门弟子审核,你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第462章 钟声九响,大敌来犯! 听到这话,陈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怒道:“你他妈的说什么?”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就抓住了火如云的衣领,举起拳头就要动手。 “陈宇哥,你别这样!” 小雅惊慌之下,连忙拉着他的胳膊,阻止他动手。 火如云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脚就踹在了陈宇的肚子上。 “啊!” 陈宇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他愤怒地看着火如云,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小子,原来也是个练家子!” “你等着,你敢上凤山宗,信不信我让你下不了山!” 火如云不屑地说道:“那你试试。” “好,你有本事你别走!” 陈宇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撂下了一句狠话。 观光车,很快就到了山顶的终点站。 四人下了车。 陈宇和小雅朝着一条通往更高处的山路走去。 那条路,正是通往凤山宗的方向。 陈宇注意到,萧若尘和火如云竟然跟在身后,嘴角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你们两个,还真是找死啊!” 火如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一会要是不跪下求饶,我算你是个硬骨头!” “哈哈哈!” 陈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看向身旁的小雅,“你看着吧,到了宗门,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小雅轻轻摇头,“陈宇哥,还是别了,一点小矛盾而已。” 闻言,陈宇依然是满脸的桀骜。 “那可不行,敢动我,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小雅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很快,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一座青石砌成的宏伟石门。 石门的门口,有两名穿着凤山宗弟子服饰的年轻弟子,正在值守。 陈宇隔着老远,就对着那两名弟子,招手打起了招呼。 那两名弟子看到他,也热情地回应着。 陈宇回头,挑衅的盯着火如云,说道:“凤山宗到了,你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 啪! 火如云的回应,简单而又直接。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上去! “放肆!” 两名守门的弟子看到有人竟在门口行凶,顿时勃然大怒! 两人拔出腰间的长剑,含怒出手。 “不自量力!” 火如云咧嘴冷笑,一拳轰出! 强悍的真气宛如惊涛骇浪,将两名弟子席卷而出,摔在地上! 即便再傻,两人也能感觉出巨大的修为差距。 一时间,惊慌低头。 “这是什么东西?”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们,目光锁定在石门旁边,巨大的青铜古钟之上。 青铜古钟有两人高,上面篆刻了繁复的纹路。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火如云下意思道:“这是凤山宗的震山钟,一般用来集结弟子。” “钟声九响,便代表着有大敌来犯!” 萧若尘点点头,“原来如此。” 话音落下,他走到铜钟前,一掌拍了上去! 嗡! 沉闷悠远的钟声,响彻四方! “你疯了?” 看到这一幕的陈宇,脸色惨白。 “震山钟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响过了。” 陈宇指着萧若尘,怒道:“待会把宗门里的长老们都给引来了,你必死无疑!”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紧接着,又是一掌拍在了铜钟之上。 第二声钟响。 嗡!嗡!嗡…… 第三声,第四声。 当第九声钟响,响彻了整座凤山的时候。 萧若尘隔空一掌,狂暴的真气撞击在震山钟上! 轰! 巨大的青铜古钟不堪重负,在这一掌之下,轰然碎裂,化作了一地的碎片! 陈宇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震山钟不仅被敲了九次,还直接碎了! 这下,凤山宗都要乱起来了!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从宗门方向传来。 许多穿着凤山宗服饰的弟子和长老,手持着兵器,神色紧张地赶了出来! 看到地上那已经碎裂成片的震山钟,众人瞠目结舌。 “我来问问,你们凤山宗的宗主,在不在?” 萧若尘看着那些人,淡然问道。 很快,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便带着几名气息强大的白发老者,从人群之后走了出来。 正是凤山宗的现任宗主,火巫。 当他看到眼前这片狼藉的场面时,脸色也变得异常的难看。 “宗主!” 陈宇立刻就跑了过去,指着萧若尘和火如云,添油加醋地告起了状。 “这两人不仅肆意伤人,还把咱们传承了几千年的震山终打碎了,您一定要严惩他们!” 火巫闻言,目光从萧若尘身上扫过,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身旁的火如云。 眼皮,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火如云,你这个叛徒,还敢回来。” 火巫声音冷冽。 “我当然敢回来,这一天,我期待了很久!” 火如云面对着火巫,没有丝毫的退让,咬牙切齿道:“多年不见,你都当上掌门了,真是可笑!” 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火药味。 火巫冷哼一声,没有继续和火如云斗嘴,盯着萧若尘,冷冷道:“小子,你打破凤山宗的震山钟,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萧若尘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我只是敲钟喊人而已,今天,我要带走两颗碧霄果。” 后方,传来陈宇冷笑。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见了宗主,还不赶紧下跪行礼!” “碧霄果是凤山宗圣物,你好大的口气,说要就要?” 萧若尘回头,面色漠然。 指尖一弹,一道凌厉的真气朝陈宇飞射了过去! 火巫冷哼一声,同样弹出真气,阻挡萧若尘的攻击。 砰! 两道真气碰撞,散发出阵阵余波。 陈宇吓得脸色苍白,差点摔在地上。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火巫怒发冲冠,盯着萧若尘,厉声道:“打碎凤山宗的震山钟也就算了,还要在我面前肆意动手伤人。” “哪个宗门的人如此无礼,报上名来!”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云淡风轻道: “我叫萧若尘。”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火巫反应极大。 “萧若尘……” 火巫在嘴里反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紧接着,眼里迸发出强烈怒意! 第463章 恭请祖师出山! 一股狂暴无比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萧若尘,原来是你!” 火巫如同愤怒的狮子,咆哮道:“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杀我凤山宗天人长老,斩我宗门核心弟子,现在,竟然还敢寻上门来,打碎我宗门的震山钟!” “小子,你真是欺人太甚!” 听到这话,陈宇双腿又是一软,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这小子,这么恐怖吗? 凤山宗的天人长老是他杀的? 陈宇会想到,刚才在观光车上,自己竟然跟这种狠人结怨,心里顿时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没做的太出格。 不然哪还有命回来。 “凤山宗招惹我在先,我没找你们的麻烦就不错了。” 萧若尘对火巫狂暴的气势,视若无睹。 “我今天来,只问你要两颗碧霄果,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再深究。” “你,给还是不给?” 火巫怒极反笑,凤山宗立宗千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 “好个狂妄的小子,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怎么拿走碧霄果!” “所有凤山宗弟子听令!准备应敌!”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十名弟子,以及十多个气息不凡的长老,迅速拉开了阵型。 弟子们封死退路,长老则是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 只需要一道命令,就可以出手将两人撕成碎片! “什么意思?” 萧若尘淡漠道:“给你脸,不要是吧?” “小子,你在做梦!” 火巫指着后山的方向,一字一顿道:“我就算毁了碧霄果树,也不会给你!” “是吗?”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没得谈了,那就动手吧。” 话音落下,他的手中凝聚出真气长剑! 火巫眼神微微一动。 真气凝物。 这小子至少有宗师修为! 不过,这点修为不足以在凤山宗逞凶。 “会长,等一下。” 这时,火如云忽然开口,看着对面的火巫,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火巫交给我吧,我跟他恩怨已久,正好做个了断!” 萧若尘微微皱眉。 凭借他的感知,火巫修为要超过火如云,想赢可不容易。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选择给火如云一个机会。 “可以,你去吧。” 闻言,火如云深吸口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青筋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对面的火巫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 “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修为涨没涨不知道,胆子是变大很多了。” “你敢挑战我,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火巫讥讽道:“我看看,你的杀神拳练到什么地步了?” “我练的是不动明王拳!” 火如云冷冷地纠正道:“当年,你盗窃宗门拳谱,却把所有的罪名推到我的身上,害我被逐出山门!” “今天,这笔账也该好好地清算一下了。” “哈哈哈,什么狗屁不动明王拳。” 火巫笑的嘴都合不拢,调笑道:“实话告诉你,我给你的拳谱,只是从藏经阁里随便翻出来的一本残篇而已,真正的《杀神拳》拳谱,我根本没给你!” 听到这话,火如云虎躯一震! 双眼瞬间蒙上一层血色! 当年,他被冤枉逐出山门,虽然受尽苦难。 火如云心里始终有些安稳,至少,他得到一部威力强大的拳谱。 却没想到,自己苦练了这么多年的拳谱,也是假的。 好在会长慧眼识珠,不仅认出了拳谱来历,还传授给他完整的不动明王拳心法。 否则,恐怕他早就走火入魔死了! 无尽的愤怒和仇恨,在这一刻,彻底地爆发了。 “火巫,我要你死!” 火如云嘶吼一声,如同暴怒的雄狮冲了出去! 硕大的拳头上,拳风凛冽,仿佛能开山裂石! “不自量力!” 火巫嘴角还残留着笑意,下一秒,举拳迎击! 砰! 两个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拳头,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二人脚下的青石板,顺着脚掌的位置,向外扩散,分裂出道道蜘蛛网般的缝隙。 火如云后退半步,再度一拳! 火巫横臂格挡,一记蹬腿直冲火如云腹部。 每次碰撞,都会带起大片烟尘。 天人境高手交战,四周的充满威压,不可靠近。 看着二人生死搏斗,萧若尘脸色异常的严肃。 火巫的修为,估计已经达到了天人四重的境界。 不过,论拳法的精妙程度,火如云更胜一筹。 完整版的不动明王拳,比杀神拳的威力强大很多。 因此,两人才能勉强斗个不相上下。 正当萧若尘出神的时候。 凤山宗的长老和大量的弟子,已经朝他靠了过来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今天,不想多杀人。” 他看着凤山宗众人,冷声说道:“你们最好滚远点,别逼我!” 然而,凤山宗众人早就红了眼,一拥而上! “杀了他,为死去的长老报仇!” “找死!” 萧若尘目光冰冷,手中的真气长剑,随意斩出! 透明色的剑气,携带铺天盖地的威压,压迫而来! 恐怖剑气,仿佛化身绞肉机一样,直接将最前方几名长老,化作血雾! 甚至,就连后面的长老和弟子们也没能幸免。 所有人感觉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了一下,喉头腥甜,身躯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后面还没动手的弟子们,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 这么多的长老以及弟子,一人一拳都足够把萧若尘碾成肉泥! 然而,事实却是所有人加起来,都承受不了他的一剑! 简直可怕! 血腥的场面,更是深深刺激到了后面的陈宇。 “陈宇哥,你怎么了?” 小雅看到他脸色不对,好奇地问道。 陈宇嘴唇颤抖,摆了摆手刚要说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说过,不想杀人。”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看了眼地上的人,便再度望向火如云的方向。 此时,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们放弃了华而不实的招式,贴身肉搏! 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两人的身上都有不少伤口。 火如云的修为是短板,在这种正面硬撼的对决中,还是落了下风。 “别挣扎了,师弟!” 火巫眼神残忍,“当年你不是我对手,现在,依然不是!” 火如云一声不吭,扛下一拳后。 咔嚓! 左臂应声而断。 火如云忍着剧痛,抓住机会,将全身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之上。 “明王碎山拳!” 拼着断掉一条胳膊的代价,火如云有了一次进攻机会!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火巫胸口! 火巫的身体倒退了十几步,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变换,喷出了一口的鲜血。 “师弟,你的天赋的确不错,离开宗门都能修到这个地步。” 火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杀意:“不过,没有用啊。” 随后,他看向山门后方,嘶吼道: “凤山宗三十八代掌门火巫,恭请祖师出山!” 第464章 老祖不敌,横压一宗 “老祖?” 听到火巫的这声呼喊,火如云心头不由得一惊! “那个老东西,他竟然还活着?” “哈哈哈!” 火巫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他不仅活着,而且,实力还更上了一层楼。” “火如云你这个叛徒,今天,你们两都别想活着离开凤山宗。” 老祖没死,实力更上了一层楼? 火如云心头震撼,这么说,他突破到生玄境了! 麻烦大了! 火如云不得不放下个人矛盾,迅速回到萧若尘的身边,神情凝重地说道:“会长小心,凤山宗的老祖名叫火涛,是我师父的师父,也就是上上代的宗主。” “他的实力很是恐怖,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天人五重巅峰的境界,我以为他早就坐化了。” “没想到,不仅活着,而且还突破到了生玄境。” 火如云的脸色非常难看。 老祖多年积累,虽然萧若尘与他境界相当,积淀还是少了一点。 能不能打得过还未可知。 萧若尘一脸的云淡风轻,“生玄境而已,同境界,没人是我的对手!” 强烈的自信,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火如云心里稍稍松懈,还是不敢大意。 很快,凤山宗后山的方向。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身材佝偻的白发老者,便拄着一根木杖,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速度看起来很慢。 但是,每一步落下仿佛是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老祖!” 看到老者出现,火巫大喜过望! “请老祖出手,斩杀仇敌!” 火巫上前,恭恭敬敬地对老者弯下了腰,“宗门生死存亡之际,喊您出来,实在是无奈之举。” 火涛浑浊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那几具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火巫,冷哼一声。 “没用的东西,让你当这个宗主,你就是这么当的?” “让两个小辈打上山门,真是丢尽了凤山宗的脸面!” 听到责骂,火巫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弟子知错!” “请老祖责罚!” 火涛微微颔首,解下腰间挂着的一条黑色鞭子。 “是该责罚你,当了几年宗主,实力提升的如此慢,还丢了宗门的尊严!” 话罢,他对着火巫的后背,狠狠地就抽了好几下! 啪! 每一鞭都用了不小的力道,火巫后背皮开肉绽,身躯颤抖! 即便如此,他也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凤山宗弟子,脸上布满了好奇。 老祖常年闭关,有的人进了凤山宗几十年,都不曾一睹真容。 今天,也算见识到了。 教训完了火巫,火涛收起鞭子,目光投向了萧若尘和火如云。 “老夫已经一百多岁,能为凤山宗做的也不多了。” 火涛的语气居高临下,无情宣布,“杀我门人,毁我震山钟,罪无可恕!” “在凤山宗关押三十年赎罪吧,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听到他这番话,萧若尘摇头一笑。 “你笑什么?” 火涛冷声说道。 萧若尘伸出手掌,淡淡道:“打你,我只需要一只手。” “放肆!” 火涛怒极反笑! 平静的气息变得狂暴,压抑! 一股属于生玄境强者恐怖至极的威压,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感受到这股力量,火巫兴奋的脸色涨红! 这就是生玄境的高手吗? 太恐怖了! 这股力量面前,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蝼蚁,不堪一击。 周围那些凤山宗的弟子们,也都激动不已,纷纷对着萧若尘,叫嚣起来。 “小子。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老祖的真正实力!” “还不快跪下受死!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 众人气焰嚣张,都觉得萧若尘死定了。 然而,异变再生! 一股同样强横,甚至,比火涛还要更加霸道凌厉的气息! 从萧若尘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那股气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瞬间就将火涛的威压冲得七零八落。 甚至,气息弥漫,将整个凤山宗山门笼罩了起来。 凤山宗众人脸色青紫,感觉胸口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着,呼吸艰难。 修为若一点的弟子,在这滔天气势下,站都站不稳了。 火巫不敢置信。 萧若尘的修为,竟然和老祖一样! 生玄境! 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有人能在二十多岁修炼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即便是凤山宗圣子在没有走火入魔之前。 按照宗门的推算,想要修炼到生玄境,也至少需要四十年! 此时,火涛脸颊也是狠狠一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同等的境界,对方,却比自己年轻了将近一百岁! 除了天赋强横之外,只怕,背景也不简单。 凤山宗在北疆还能称王称霸,放在大夏武道界,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火涛担心萧若尘是某个大势力的传承人,他收敛起了自己身上的气势,挤出笑容,“小友的天赋,真令人羡慕,这个年纪修炼到生玄境,世所罕见。”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矛盾不是很大,也没必要动手了” “呵呵……” 萧若尘面带讥诮的看着火涛,“看到我的修为不弱,就想化干戈为玉帛了?” “如果刚才我的实力不如你,今天,恐怕是连命都要丢在这里了吧?” “别废话了,动手吧。” 火涛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自己都给他台阶下了,这小子,竟还是如此放肆! “看来,小友不愿调和,那我只好讨教一下!” 火涛冷笑一声,掌心凝聚海量真气! 隔空一拳,真气化作狰狞虎头,锋利的獠牙,向萧若尘撕咬而去! “实力不怎么样。” 萧若尘一脸淡然,掌心出现真气长剑。 锋锐的剑气似乎能斩开一切! 剑气与虎头相撞! 一时间,飞沙走石,气浪翻滚! 两人交手所造成的浩大声势,让周围凤山宗的弟子们心惊胆战,连连后退! “实力不错,但,还不够。” 火涛抓住机会,欺身而上! 萧若尘单手应对他的攻势,看起来从容不迫。 实际上,他在偷偷将丹田中的怨龙气引导到手臂。 今天,就是尝试龙臂威力的最佳时机! 怨龙气在他的调动下,从手臂缓缓流向手掌。 酥麻的感觉传来。 萧若尘感觉右臂充满力量,顿时,大喝一声。 “龙象踏天拳!” 出拳的瞬间,暗红色鳞片覆盖手臂,指尖弹出利爪! 拳头命中火涛的胸口! 噗! 恐怖的力量,震得火涛吐出鲜血,体内气息翻滚,难以平静, “你,你这力量……” 火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若尘,无法接受同为生玄境,自己竟然不是他的对手。 刚才那一拳,太可怕了! “我说一只手打你,有意见吗?” 萧若尘冷冷一笑,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进攻!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 火涛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不远处,火巫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幕。 老祖被碾压了! 一样的境界,他居然打不过那小子! 稍许。 火涛一个失误,让萧若尘踹翻在地,冰冷的脚掌踩在他的胸口上。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火涛,身上散发着无尽冷意。 “我只是想要两颗碧霄果,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第465章 我的一生,你怎么还? 火涛躺在地上,眼里满是屈辱! 萧若尘的脚踩在身上,并不是很重,却将他的尊严完全踩在脚下! 练了一百多年的武,到头来,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火涛脸色涨红,攥着拳头。 紧接着,他注意到萧若尘的话,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火巫,咆哮道:“他只是要两颗碧霄果,你为什么不给他?” “我……我……” 火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碧霄果对凤山宗来说,并不算特别珍贵,给两颗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已经有不少宗门的人死在萧若尘手里。 凤山宗非但不报复,还要给两颗碧霄果。 这要是传出去,宗门的声誉不全都毁了。 “老祖,不能给啊。” 火巫咬牙说道:“给了他,以后我们凤山宗岂不是要成为北疆武道界的笑话?” 闻言,火涛差点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现在这个结果,你满意了?” 火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一位生玄境强者,不讨好还要得罪,这么蠢的宗主,竟然是他亲首选的。 火涛心中悔恨,无奈的看向萧若尘道:“小友,都是火巫不好,扩大了我们之间的矛盾。” “只要你留我一条性命,别说两颗碧霄果,整棵碧霄果树我都可以送给你。” “先把东西拿来。” 萧若尘冷声说道。 “好好好!” 火涛面露喜色,觉得有希望和平处理,转头看向火巫,寒声道: “愣着干什么,去拿碧霄果啊!” 听到他的话,火巫不敢耽误时间,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离开,暗自摇头。 本来,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奈何凤山宗的人不听劝。 “能不能先放开我?” 火涛看了看萧若尘的脚,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回想起自己这一百多年的人生,横行北疆,何曾这样的耻辱。 “抱歉,不行。” 萧若尘古井无波道。 见状,火涛抿着嘴,不再说话。 没多久,火巫抱着一个玉盒,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将玉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深深地弯下了腰。 “萧先生,是我不好得罪了您。” 火巫语气诚恳,“希望这两颗碧霄果能让您满意。” 只要火涛活着,凤山宗依然可以在北疆称王称霸。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好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死了,还有太上长老这位天人五重的强者。 如果火涛再死,凤山宗的顶尖战力,几乎失去了一大半。 甚至可能连武盟北疆分舵、阴傀宗等一流势力都比不上。 萧若尘打开玉盒,看到里的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碧霄果。 确认没问题后,抬起了自己的脚。 “的确是碧霄果,那我就收下了。” 火涛急忙爬起来,不敢露出任何不满。 萧若尘转头看向火如云,“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他想要什么,你们自己问他吧。” 火巫心头一突,顿时面无血色。 萧若尘这一关是过去了,还要把火如云解决。 “师弟,当年的事情……” 火巫艰难开口。 “师弟?” 火如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师弟!” 他看着火巫,充满了仇恨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当年,你害我被赶出宗门,东奔西走,如同丧家之犬!” “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藏身于血神教中苟且偷生!” “你不仅害了我,你还害死了我师父,你毁了我的一生!” “这笔账,应该怎么还?” 火巫脸颊狠狠一抽。 如果没有萧若尘,他何必如此低声下气,火如云一辈子也没机会回来报复。 他深吸口气,道:“师弟,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 “一念之差铸成了大错,我希望,你能看在当年我们一起练武的情分上,网开一面。”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可以愿意接纳你,让你回到宗门,做副宗主!” “副宗主?” 火如云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你觉得我稀罕吗?如果不是我命大,侥幸逃出了血神教,恐怕早就死了!” “倘若我没能逃出血神教,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你要如何还我?” 听着他声声带着怒意的指责,火巫的脾气也有点压不住了。 他咬着牙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火如云调整了一番情绪,看着火巫,一字一顿道:“我要,挑战你!” “生死不论!” 最后几个字落下,火如云身上爆发出强烈战意! 对面的火巫听到这个要求,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生死挑战,火如云未必能赢的了自己。 他毕竟只是天人三重的修为,比自己差了一阶。 武道之路,一丝一毫的差距都可能是两个结果。 “师弟,你确定要生死挑战?” 火巫仿佛担心他变卦,故意挑衅道:“这个方式可能对你不利。” 火如云冷冷道:“不用你操心,我要你分出生死,才能告慰师父!” “那就来吧!” 火巫冷冷一笑,后退了一些距离。 两人遥遥相对。 对峙了几秒钟之后,便直接动手了! 火如云招招凶狠,充满了搏命的架势! 火巫也提起精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这可是生死对决,身为一宗之主,如果输了,丢的可就不仅仅是脸面了,还有自己的性命。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呼啸,打得异常的激烈! 砰! 火如云一时不慎,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火巫一拳。 噗! 他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也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么多年了,你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变。” 火如云看着火巫,冷冷地说道:“你总是喜欢隐藏实力,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对手致命一击。” “只可惜,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偷袭的机会了!” 说完,不顾断裂肋骨所带来的剧痛,猛地朝火巫冲了上去。 火巫本想后退闪避,然而,火如云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样,拳头封死退路! “死吧!” 火如云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拳,忍着断骨之痛。 一拳,狠狠地轰在了火巫的胸口! 第466章 火巫败了,熬药治伤 咔嚓! 火巫的胸口传来清晰的骨裂之声。 同时,他的膝盖,也重重顶到火如云腹部! 两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这一击,都用了全部的力量! 火巫眼神狠厉,没想到,火如云会用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即便他能赢,可能同样会因为伤势太重,活不下来。 “师弟,接下来我可不会客气了,准备死吧!” 剧烈的疼痛,让火巫也发了狠。 拳头上带着黑色真气,反复一股旋风! 直奔火如云的脖子! 这一拳要是打中了,火如云有十条命都没用! 千钧一发之际,火如云的身体以极限角度向旁边一侧。 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拳。 同时,一把抓住了火巫的胳膊! “你……” 火巫尝试抽回胳膊,奈何火如云的手掌像是铁钳一样,抓的非常紧。 “害怕吗?” 火如云脸上带着残忍笑容,使劲一拉。 火巫的身体,不受控制向前一倾! 砰! 火如云用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向火巫的额头。 一声闷响过后。 两人都撞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火如云占据先机,他忍着剧痛,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火巫的胳膊被他硬生生扭断! “啊!” 火巫张大嘴,脸色扭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当年赶我离开时,你不是很狂吗?” “你说我一辈子都没机会与你争夺,可你没想过,我从来都不想争夺!” “火巫,这么多年的债,该还了!” 火如云像是疯了一样,着已经受创极重的火巫,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他将自己所有的愤怒、仇恨、和委屈,都宣泄出来! 一拳又一拳! 火巫浑身浴血,身上的皮肉都被打烂,特别是脸部,五官几乎都扭曲在一起。 血腥的场面,让现场气氛变得异常沉重。 凤山宗众人默默看着,无人说话。 谁也没想到,这场对决竟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火巫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甚至,连修为都比火如云要高上一筹。 可他败了! 败得如此的彻底,如此的狼狈! 此时,火涛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定,脸色忽明忽暗。 再怎么说,火巫也是凤山宗的现任宗主! 不论是受伤还是死亡,损失的,终归是宗门。 “够了!” 火涛安奈不住,冷冷地开口:“适可而止吧!” 说完,他便准备出手阻止这场闹剧。 不等火涛有所动作。 一道阴冷的目光,仿佛毒蛇一般,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冷战。 火涛转头,正对上萧若尘的目光。 “这是他们的事。” 萧若尘面色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你出手,那我也出手。” “大不了再打一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下就把火涛心里升起的愤怒之火给浇灭了。 如果萧若尘出手,事态就难以控制。 最主要的,还是他打不过。 火涛憋屈的张了张嘴,本想挽回点颜面,又怕不知道哪句话,触怒到萧若尘。 最终,只字未发。 没多久,在火如云狂霸无比的攻势之下,火巫逐渐地失去生机,气息断绝。 看着他的尸体,火如云大口大口喘息。 仇人死了,这一刻他的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解决了就回来吧。” 萧若尘看出火如云被执念所困扰,再这么下去,会走火入魔。 于是,他出声提醒。 听到声音的火如云,眼神清明少许。 随后,擦了擦手上的血,来到萧若尘的面前。 火如云眼里满是感激,深深弯腰! “谢谢您,会长!” 前半生的恩怨,画上了一个句号。 “前半生的恩怨已经结束,后半生,火如云甘愿为会长效死!” 萧若尘知道他是在感谢自己给了他亲手报仇的机会,摆了摆手,笑骂一句。 “行了,别整这些酸的,走吧。” 说完,两人在数百凤山宗弟子的目光中,逐渐远去。 路过山门门口的时候,陈宇脸色惊慌。 这两尊瘟神,怎么朝自己来了? 老祖都不是对手,何况他这个外门弟子。 陈宇越想越害怕,万一两人凶性大发,还记恨着刚才观光车上的事怎么办。 突然,他直接跪了下去! “两位大爷,刚才是我不好。” 陈宇扇了自己一巴掌,惊慌道:“我只是为了骗小雅跟我上床而已,没想得罪你们。” “两位高人别跟我计较,我错了。” 萧若尘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火如云冷淡道:“我早就说了,你会跪下求我们,废物东西,滚开!” 听着他的骂声,陈宇却笑了出来。 然而,小雅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一巴掌扇在了陈宇的脸上。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你了。”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不是想拜入凤山宗吗?我……” “我呸!你给我滚!” …… 回到杜家庄园。 萧若尘第一时间让人,在庄园里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铁锅。 治疗所需药物都准备好了,终于可以为三哥熬制药物。 一切准备妥当。 萧若尘生起火,有条不紊地,将药材投入大锅之中。 听到动静。 萧若石,紫涵以及杜家姐妹,以及慕容浸月等人,都出来了 “三哥。” 萧若尘提醒道:“药熬好之后,必须第一时间喝下去,不用怕烫,我会用真气护住你的身体。” “好!” 萧若石对弟弟极其信任,别说是草药,哪怕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喝下去。 随即,萧若尘不再多言,开始加大火力! 他甚至还让慕容浸月,打出了一道天火符来辅助熬药! 在那金色的天火符的加持之下,锅里的药汤,迅速地沸腾翻滚起来! 各种药材的精华,在高温之下被萃取出来,融合在一起! 水分逐渐蒸发,锅里的汤药变得越来越浓稠。 颜色也从最初的淡绿色,变成深褐色,最后完全变成黑色! 浓郁到额药香在整个庄园里弥漫开来。 终于,在熬制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 萧若尘看着锅里那已经变得如同黑玉膏脂一般的药液,眼里精光一闪! 火候到了! “三哥,准备喝药!” 萧若尘提醒一声,抓住滚烫的巨大铁锅,将药液倒进碗中。 随后,端着碗递给萧若石。 “快喝吧,温度降下去,药力也会流失。” 第467章 引诱隐门出手,红衣美女勾引 萧若石毫不犹豫,把碗接到手里,仰头灌了下去。 药液甫一入唇,灼痛感汹涌而来! 经过天火符加持的铁锅,温度非常高,熬制出的药液自然也非同寻常。 不过,萧若尘雄浑精纯的真气早已先一步护住萧若石的身体。 此刻他感受到的,并非骇人的高温,而是一股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顺着喉咙直坠腹中,奇异而舒适。 “闭眼调息。” 萧若尘沉喝一声,身形一晃便已闪至萧若石身后。 “刺啦!” 萧若石后背的衣衫应声而裂,露出古铜色,遍布旧茧与新疤的坚实脊背。 萧若尘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七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手腕疾抖,指尖捻动间,七道寒星闪烁,刺入萧若石后背。 银针入肉悄无声息,唯有针尾随着真气灌注微微颤鸣。 这七针落下,恰好在萧若石背上形成了一个微缩的北斗七星图案! 这是一门高深阵法,七星引气针! 暗含玄妙至理,沟通奇经八脉。 配合上这些珍贵的药材,足以解决萧若石的旧伤! 银针入体,萧若石脸色一惊! 腹中的药液仿佛变成被投入了火星的炸药桶! 难以形容的狂暴药力自腹部狂涌而出,如决堤的洪流般冲向四肢百骸,每一寸经络似乎都在这股力量下疯狂扩张! 饶是萧若石这等硬汉,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汗水如雨而下! 萧若石呼吸灼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豆大的汗珠从毛孔中拼命挤出,带着一股难闻的腥臭,更有不少黑乎乎,黏糊糊的杂质随之排出,将身下的地面都染黑了一小片。 “三哥凝神静气,尽量调动内功。” 萧若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耳畔炸响:“这药力霸道无比,正是破而后立的良机!” “不仅能荡尽你体内沉疴旧伤,你的修为,说不定还能借此突破!” 这么多针对武者的珍稀药材,哪怕是一株一株的吃下去,都能提升一些修为。 何况,经过熬炼之后,药力融合。 只是用来治疗旧伤,实在浪费。 “好,我知道了。” 萧若石死守心神,极力调动内功,开始吸收药力。 一时间,他身上排出的黑色污垢越来越多,散发出的恶臭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萧若尘亦是全力以赴帮他梳理经脉,这需要对真气细致入微的操控,比打架累多了。 没多久,他的额头也渗出汗水。 这等消耗,对萧若尘而言亦是极大的负担。 “加油,加油啊……” 紫涵紧张的握着小手,心里暗暗祈祷。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更久。 萧若石体内的药力逐渐被吸收所用,身上的伤痛与不适,也几乎感觉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舒畅。 萧若尘收回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珠,略带一丝疲惫问道:“三哥,感觉如何?” 萧若石慢慢睁开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我很好,比没受伤之前都要好!” 萧若石握了握拳头,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蜡黄的脸色也变得红光满面,双目炯炯有神,气息更是沉凝悠长。 “没想到,修为了进步了不少!” 萧若石语气充满惊讶,丹田内的真气比之前凝练了不止一倍。 境界竟也一举冲破壁垒,直接飙升到了三品宗师! 对他来说,简直是脱胎换骨! 紫涵早就急得忍不住了,快步上前,纤纤玉手搭上萧若石的脉门,细细感知片刻。 眼里,绽放出惊喜之色! “石头哥,恭喜你,旧伤尽去,修为大进了!” 萧若石也很开心。 “都是小尘的功劳,没有他,可能我现在都死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总是如此。 萧若石看向弟弟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一家人,何必说这些。” 萧若尘淡淡一笑,语气变得沉重:“既然身体无碍,收拾隐门的人也该提上日程了。” 闻言,萧若石挑眉道:“你打算怎么做?”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所以,我打算下个套,让隐门的人跳出来。” 说到这,萧若尘皱了皱眉,“可能要你当诱饵。” “好!” 萧若石豪气顿生,笑道:“当回诱饵而已,小意思,你尽管安排!” 萧若尘点点头,唤来管家:“去城里最顶级的醉仙楼订个天字号包间,就说三哥大病初愈,我要给他大排筵宴,好好庆祝一番,动静闹大点!” 管家领命,屁颠屁颠地去了。 萧若尘又吩咐人备了两拨人手。 头一拨是辆骚包至极的加长劳斯莱斯,前后簇拥着好几辆坐满黑西装墨镜保镖的护卫车。 车灯闪烁,引擎轰鸣,怎么高调怎么来。 萧若石则会和萧若尘坐进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宝马里。 等前面车队离开好一会,才发动了车子。 “他们会来吗?” 萧若石坐在后排,面带忧色。 “隐门那帮杀手,个个都是老狐狸,精明得很。”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解释道:“咱们大张旗鼓地出去,他们肯定会怀疑第一辆车有问题。” “反而越会把注意力集中到第二辆车上。只要他们确认第二辆车里是你,自然会觉得,识破了我们的伪装。” “然后,抓住机会,全力出击!”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如此一来,正好落入我的计划里。” “来多少,杀多少就好了。” 听完萧若尘这环环相扣的计策,萧若石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萧若尘这份心智手段,比起智谋无双的三叔,怕是也不遑多让了! 等了一会。 滴滴滴! 萧若尘腰间的对讲机传来了火如云低沉的声音。 “少主,有尾巴跟上来了,看样子是隐门的人挺专业的。” 萧若尘唇角微扬,一切尽在掌握。 “鱼儿上钩,我们也该出发了。” 随即,萧若尘启动车子,顺便提醒道:“三哥,隐门试探过前面的车队以后,肯定还会来试探我们这辆车。”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别下车也别露脸,保持警惕。” 萧若石沉声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宝马驶出杜家庄园,沿着略显偏僻的公路行驶了大概七八公里。 突然,前方路中央,一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横着车身,将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一个穿着火红色低胸连衣裙,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站在跑车旁死命挥手。 然而,路过的车辆却对她的求助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萧若尘的宝马车开过来。 女子拼命挥手,神情可怜。 萧若尘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轻踩刹车,再次提醒道:“三哥,隐门的人来试探了,你自己小心。” 宝马车缓缓停下。 红衣美女扭动着水蛇腰,轻轻叩了叩驾驶座的车窗,精致的脸蛋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帅哥,不好意思,我的车好像抛锚了,怎么都打不着火。” “不巧的是,我手机也没电了,你能不能帮帮忙呀?” 萧若尘纹丝不动,只是降下少许车窗,冷淡道:“抱歉,我赶时间,而且我不会修车。” “啊?那您能不能捎我一段路?” 红衣美女眼波流转,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往后排座位瞟去,试图看清后座之人的模样。 后排,萧若石早有准备。 他微微侧头,用手肘支着额头做出一副假寐的样子。 恰到好处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我说了有事,不方便。” 萧若尘态度坚定。 红衣美女微微皱眉,突然,她伸手去拉后排的车门,嘴里急切道:“帅哥,别这么绝情,就载我到最近的修车厂就行!” “我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好害怕……” 拉了一把,车门纹丝不动,显然早就被锁死了。 红衣美女眼底划过一抹阴沉。 “我再说一遍,没空!” 萧若尘故意多看了红衣美女的胸口一眼,留下破绽。 见状,红衣美女心头冷笑,已经知道如何去对付萧若尘。 她贝齿轻咬红唇,仿佛下了什么决心,缓缓伸手将连衣裙胸前的拉链拉下了一大截。 雪腻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红衣美女抬起媚眼,直勾勾地盯着萧若尘,声音酥麻,“帅哥,只要你肯让我上车,人家怎么样,都可以哦……” 第468章 我管你是谁,打的就是你! 看到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萧若尘故意地露出色眯眯的表情。 他舔了舔嘴唇,看着红衣美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红衣美女眼珠一转,知道有戏了。 她抓住了萧若尘的手,娇滴滴道:“大哥,人家一个女孩子,车坏在半道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发发善心,送我到最近的修车厂就行,到地方我自己想办法,好不好嘛?” 萧若尘故作为难,“行吧,不过你到了地方要赶紧下去,我们还有事。” 见状,红衣美女眼眸深处,一缕阴狠如毒蛇般倏然闪过。 一个臭开车的,也敢在她面前装蒜。 要不是为了任务,这种货色,多看一眼都嫌脏! 红衣美女拉开车门,款款坐了进去。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也随之飘了进来。 萧若尘从后视镜观察她的行为,同时,发动了车子。 一上车,红衣美女眼波流转,故意给萧若石抛了个媚眼。 然而,萧若石无动于衷。 他用衣领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一些面部轮廓。 红衣美女微微皱眉,察觉到他有意隐藏容貌。 于是,身子一扭,几乎要贴到萧若石身上,嗲声嗲气地套近乎:“大哥,你怎么这么见外。” “刚才我就说了,只要让我上车,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萧若石对她的勾引,视若无睹。 “哎呀,大哥,别这么见外。” 红衣美女不依不饶,试图把他的手拉下来,“我皮肤很好的,你摸一下。” “摸别的地方,也不是不行的……” 几番挑逗和勾引,都不曾让萧若石有任何动容。 红衣美女使出浑身解数,媚眼抛得能夹死苍蝇,但,从始至终,萧若石都不曾理会。 这让她差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不过,试探下来,她虽然没看到萧若石的样貌。 从他挺拔的身形和眉眼的轮廓来看,多半,就是这次的目标,萧若石! 刺啦! 恰在此时,萧若尘一脚刹车。 车子停在一家路边修车厂门口。 “美女,到地方了下车吧。” 萧若尘从后视镜看了红衣美女一眼,淡漠道。 “谢谢,哎呀,太谢谢你了!” 红衣美女已经确认了目标,也不再纠缠,冲着萧若尘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 随后,便扭着水蛇腰,慢悠悠的下了车。 目送着那辆黑色宝马缓缓驶离,红衣美女脸上的娇媚与楚楚可怜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她从精致的小手包里摸出一部造型小巧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红唇一张一合,报出信息。 “目标已锁定,在那辆黑色宝马7系,车牌号xxxxx。完毕!” …… 没一会,就到了预定好的酒店。 车子停好后,两人下了车。 萧若石扫了眼四周,忧心忡忡道:“刚才那个女人,大概率就是隐门的人。” “她在车上试探了我好几次,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很好奇,车上是对我动手的绝佳机会,她怎么一直都没试试。” 闻言,萧若尘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她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真气。” “估计就是个探子,确认你的身份罢了,真正负责刺杀的人,还在暗处!” 萧若石点点头,“现在,他们应该可以放心下手了。” 这个计谋,主要还是为了让隐门放下戒备。 藏了这么久的萧若石,突然光明正大走出庄园,隐门未必会下手。 如果他躲躲藏藏的出来,被隐门抓到破绽,那么,隐门就不会怀疑,并且会抓住机会,全力出击! 两人并肩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今天出来,虽然是为了做戏,引诱隐门。 事实上,萧若尘也是真心想为三哥庆祝一下。 当他们推开楼上豪华包厢厚重的橡木门时,杜家姐妹、紫涵、还有王峰那小子,早就在里面嬉笑打闹,等候多时了。 “哟,主角终于到啦。” 众人立刻起身相迎,包厢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萧若石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感受着久违的轻松与暖意,那张习惯了紧绷的脸庞,终于也漾起了一丝发自肺腑的轻松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 萧若石放下酒杯,看向萧若尘,眼里带着一丝渴望。 “小尘,我想回家了。” 萧若尘干脆地点头,三哥心里跨过这道坎,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该回去了。 “过几天,我们就回去。” 萧若石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猛地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夹杂着砸碎东西的巨响。 包厢里的欢快气氛,瞬间一滞。 “什么情况?我去看看!” 王峰第一个站起身,撸起袖子就想往外冲。 “别去。” 萧若尘拦住了他,微微拧眉。 “你们去了可能会有危险,保护好三哥,别让隐门钻了空子。我过去瞧瞧。” 说完,萧若尘便起身,径直走向隔壁包厢。 他也没敲门,直接一把推开。 包厢里乌烟瘴气,几个衣着光鲜,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年轻男子,正围着一个女孩。 低微的啜泣声,也从女孩口中传出来。 那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此刻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毛巾。 她一边小声啜泣,一边哆哆嗦嗦地给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擦拭着皮鞋。 “涛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青年低头俯视着女孩,居高临下的说道:“臭婊子,你知道老子这双鞋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今天不让老子满意,你就等着横着出去吧!”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里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若尘眉头一皱,仗势欺人的情况时有发生。 他不是圣人,不可能每次都路见不平。 但,既然碰到了,视而不见也不太可能。 “朋友,差不多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萧若尘看了眼涛哥,淡淡道:“这鞋多少钱,我替她赔了。” 看到有人敢跳出来管闲事,青年三角眼猛地一瞪,指着萧若尘就破口大骂:“你他妈算哪根葱,知道老子是谁吗?就敢多管闲事。” “滚,赶紧滚!” 萧若尘懒得多说,弯腰将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孩一把扶了起来。 然后,冲她微微一笑。 “做错事情道歉是应该的,但,低头也要有个限度。” “有些人,不能给他太多脸。” 女孩听着他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啪! 萧若尘反手给了青年一耳光,冷冷道: “我管你是谁,打的就是你!” 第469章 三哥的请求,杀手来袭 青年捂着脸,痛呼一声蹲在地上。 周围人赶忙凑上去,争先恐后查看他的情况。 萧若尘拉着惊魂未定的女孩,回了自己的包厢。 包厢里众人看见他拉着一个泪眼婆娑、衣衫凌乱的年轻女孩进来时,都吃了一惊。 萧若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张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峰在看清女孩脸庞的瞬间,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王大哥!” 张雪见到王峰,也是一愣。 随即眼圈更红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好久不见了。”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通过张雪脸上的手掌印,以及泪眼婆娑的样子。 王峰也能看出点东西来。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王峰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我给了你们家几十万,那些钱给你爸治病,应该绰绰有余了啊!你怎么还出来干这种这种活儿?” 闻言,张雪的眼神黯淡下去。 她死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 王峰一看她这副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脸色刷地一下冷了下来。 “是不是又让你那个赌鬼哥哥拿走了,上次,你就不应该阻止我,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他!” 王峰的言语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对不起,王大哥……” 张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萧若石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家一直纵着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张雪家的条件本来就有限,她哥哥就是个无底洞。 给多少钱都没用。 张雪心里也非常惭愧,冲着萧若石和王峰鞠躬,泣不成声。 “对不起萧大哥,王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 王峰立即起身,把她扶起来。 “你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打人的小子在隔壁,给老子冲!”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由远及近,眨眼间,包厢的门口,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被萧若尘抽了一巴掌的涛哥,捂着自己那已经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大步走了进来,咆哮道: “今天,你们他妈的一个都别想走!” “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长了几个胆子!” 涛哥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萧若尘身上,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本以为,自己这边要人有人,要气势有气势。 然而,包厢内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平静的表情。 啪! 萧若尘挥了挥手,真气呼啸而过。 涛哥另外半边脸颊上,也多出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强大的力道,甚至带的他身体在原地转了半圈,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你他妈的会妖法?” 涛哥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 另外几个年轻男子见状,嗷嗷叫着就朝着萧若尘猛扑了上来,想要以多欺少。 就凭这几个酒囊饭袋,又怎么可能是萧若尘的对手。 “给我滚!” 萧若尘舌战春雷! 对付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他只需要激发护体罡气。 砰砰砰! 冲上来的青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一个个脸色扭曲,表情痛苦。 惨叫着倒飞了出去,哎哟哎哟地哼唧起来。 看到这一幕。 涛哥眼角狠狠一跳。 这小子,不是个善茬。 “有点本事,今天就放过你了。” 感觉情势不对,涛哥撂了句狠话,转身就跑。 其他青年都傻了,反应了好几秒才跟上去。 恢复安静后。 萧若石忽然开口道:“小尘,我想请你帮个忙。” “兄弟之间,有什么直说就好。” 萧若尘淡笑道。 “我想请你治一个人。” 萧若石深深看了张雪一眼,随后,便说出来来龙去脉。 前段时间,隐门派人刺杀萧若石时,张雪的父亲,张新华恰巧路过,不幸被卷入身受重伤。 虽说这事严格来讲,主要责任在隐门那帮畜生。 但萧若石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主动扛下了所有责任,承担了张新华的全部医药费。 只是,现代医学手段用尽,效果却始终不尽如人意。 他又东拼西凑了些钱,凑足几十万,让王峰暗中送到了张新华的家人手里,希望能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 萧若尘眉头微微蹙起,他想起来了。 怪不得那天晚上,自己去医院给烧伤病人涂抹清凉膏的时候,会撞见王峰。 估计那天,他鬼鬼祟祟是为了给张新华送钱。 “小尘。” 萧若石表情十分认真,“我知道你医术很好,所以,我想请你帮张叔看看。” “再给他们家钱已经没用了,张雪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有多少钱,都会拿走挥霍。” 张雪听到这话,心里更是愧疚的不行。 她红着眼睛,对着两人连连鞠躬感谢,声音哽咽:“不用了,萧大哥,你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我会自己努力赚钱给我爸爸治病的,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萧若石眉头一拧,“你要挣多少钱才是个头,你哥能这么安心让你去挣钱?” “再说,这酒店里的服务员不好当,听我的,解决了你爸的事,出去找个简单的工作,好好生活吧。” 一席话,让张雪无言以对,心里更是温暖。 “工作方面,我可以帮她解决。” 这时,萧若尘开口了。 张雪咬着嘴唇,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待她平复下来,众人也准备离开了。 在走出酒店大门之前,萧若尘刻意安排其他人都跟在后面,自己和萧若石走在最前方。 因为隐门的人可能会出手,如果身边的人太多,可能会让他们心有顾忌。 走在路上,萧若尘扫视着四周,随时注意有可能偷袭的方向。 “我们出来,隐门必然会有动作,你小心点。”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个护身符,按在萧若石手里。 “这张护身符你贴身带好,修为不超过生玄境,应该不会有危险。” 萧若石心跳加速,紧紧攥着护身符。 “我知道了。” 两人低声交谈,不紧不慢地朝着外走去。 刚出酒店,萧若尘的脚步倏然一顿,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 在马路对面的角落里,有两道模糊的身影,正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过来。 这两道身影的前进方式看似随意,实则目标明确。 隐门的人! 萧若尘目光如电,瞬间检查了方圆数百米。 他要看看除了这两个露头的,暗地里还藏着多少条毒蛇! 检查过后,应该只有这两名杀手。 阵仗未免也太小了。 萧若尘微微皱眉,此时,两名杀手离他们已经不足十米。 “杀!” 一声冷喝响起! 两人几乎在同一刹那,身形暴起。 怀中寒光一闪,两柄淬毒的雪亮匕首已然在手,疾刺而来! 动作狠辣,直取要害! “我等你们很久了” 萧若尘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随后,手臂一揽,闪电般就将萧若石拉到了自己身后。 萧若尘不退反进,右拳紧握,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猛地一拳,挟着裂空之声,狂暴轰出! 第470章 前往武盟北疆分舵,故人来访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萧若尘那看似随意的一拳,却蕴含着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 拳风如同实质的炮弹,狠狠地轰在了那两名冲过来的杀手身上。 汹涌的真气犹如滔天巨浪,拍打在两人身上! 他们甚至没能靠近萧若石,就被这股强悍无匹的力量震得倒飞了出去! 噗! 两人在半空中,身子几乎折叠,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随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十几米开外的地上,手中的匕首掉落在了一旁。 两人面色灰败,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但他们很快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胸骨,竟然已经被那一拳震碎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萧若尘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显然,这是一个陷阱,专门就是为了对付自己。 “这,这就解决了?” 此时,萧若石也是一脸懵。 隐门追杀了他无数个日夜,每次,他都像丧家之犬一样,东奔西逃。 然而,在萧若尘面前,隐门的杀手反而变成了猎物。 “这两个人实力不太强,难道,隐门就这点能耐?” 萧若尘皱着眉,四下观察。 似乎真的没有其他杀手了。 这时,余光发现那两名杀手,居然爬起来了。 看样子是准备跑。 “两位,现在还想跑有待你太晚了吧?” 两名杀手刚要动身,幽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 萧若尘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 顿时,两人面如死灰。 深深的绝望涌入心头! “任务失败,自杀吧!” 一个三角眼杀手,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任务失败了,那就要有死的觉悟。 他一咬牙,就准备咬碎藏在自己牙齿里的毒囊自尽身亡。 只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萧若尘迅速出手,捏着三角眼杀手的下巴,微微用力。 咔嚓! 他的下巴脱臼,嘴也完全不能动。 萧若尘快如闪电在三角眼杀手的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行动。 随后,看向另外一名,额头有刀疤的杀手。 如法炮制,将他的行动能力也限制之后,彻底放下了心。 “隐门好歹也是个圣地级的势力,追杀目标,就派你们两个?” 萧若尘盯着两人,言语带着一丝嘲弄。 听到这话,两名杀手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的修为已经不低了,天人一重! 作为杀手,有这样的境界,刺杀天人三重都足够了。 况且,他们还是偷袭出手,抢占先机。 只是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计划。 “还有其他人吗?” 萧若尘语气冷漠,给两人接上下巴,让他们只能说话,不能自杀。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有!” 刀疤脸杀手连忙说道:“还有一个,不过,他是我们隐门在北疆的负责人九将军!” “他的实力比我们两个要强得多,但是,按照规矩,将军是不会亲自对萧若石出手的。” 旁边,三角眼杀手咬牙切齿! “山雕,你这个叛徒!” “背叛组织,你的家人,朋友,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萧若尘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耐,捏住三角眼杀手的脖子 “既然你不愿意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他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 三角眼杀手的脑袋软软地耷拉了下来。 山雕看到这场面,身子剧烈颤抖,低下头不敢看了。 作为隐门杀手,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多少,山雕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当死亡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大于一切。 “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说……” 山雕语无伦次地求饶道:“我还有用,我可以帮你卖命,以后为你做事。” 萧若尘轻笑一声。 “为我做事,你觉得我会信吗?” 闻言,山雕眼神黯淡下来。 萧若尘面无表情,“九将军在外界的身份,以及位置告诉我。” “我不知道。” 山雕苦着脸说道:“我们跟负责人之间都是单线联系,他的信息,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萧若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样的规矩,倒是也符合杀手组织。 可线索断在这里,始终是有隐患的,九将军完全可以派下一批杀手过来,持续追杀。 “那如何,才能让隐门放弃追杀萧若石?” 萧若尘再次问道。 “这个恐怕很难。” 山雕额头冒出冷汗,“隐门接下的任务,从来没有过失败的记录。” “以往的目标也从来没人能活着,想让隐门放弃,恐怕只有……” 说到这,他忽然停下了。 “只有什么?”萧若尘寒声问道。 “只有把隐门灭掉。” 山雕垂头说道:“否则,目标不死,任务不会结束。” 萧若尘眼眸一冷。 “这种话我还用你来说?” 说完,他一掌拍在山雕胸口。 山雕瞳孔一缩,缓缓倒地。 随后,萧若尘面色阴冷的回到萧若石身边。 这次刺杀失败,估计,九将军也要开始重新估算自己这边的实力。 正好,可以打个时间差,回东海。 …… 回到杜家庄园。 花婆婆拄着龙头拐杖,在门口等着。 看到萧若尘回来,她缓缓地开口,问道:“萧先生,答应老身的事可有时间了?” 萧若尘点点头。 花婆婆要去北疆分舵报仇,刚好,他也要找分舵舵主,查找黑阴骨毒的解决办法。 “可以,咱们走吧。” 随后,两人便开着车,一路朝着位于甘州城郊的武盟北疆分舵驶去。 武盟北疆分舵的所在地是一个名叫演武堂的地方。 这里占地面积巨大,里面修建着各种各样的练武场和建筑。 还没等靠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中气十足的呼喊练武的声音。 两人刚到演武堂的大门口,就有两名穿着统一练功服的年轻弟子,将他们阻拦了下来。 “站住!这里是武盟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花婆婆把拐杖重重顿在地上,一块厚重的方砖无声的碎裂,她缓缓地开口。 “告诉欧阳雄,故人来访!” 第471章 交手欧阳雄,平分秋色 萧若尘打量着气势恢宏的演武堂。 光是门口的演武场,估计就能同时容纳上千人。 行走的武盟中人,气息深邃, 看来这武盟北疆分舵的实力,还挺不错。 杜家,谢家这种在北疆盘踞多年的大型豪门,在底蕴和实力上,比起北疆分舵来,恐怕也要差上不少。 哪怕是凤山宗,在武者人数上也占不了太大的优势。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演武堂的里面传了过来。 一名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带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武盟弟子,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花婆婆时,中年男子眼皮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这老婆子怎么来了。 中年男子冷哼道:“柳花,你来这里干什么?” 花婆婆本名柳花,她盯着中年男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 “付锐,你还有脸来问我干什么,我当然是来报仇!” “十八年前,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害得我家破人亡!” 花婆婆胸膛剧烈起伏,怒声道:“今天,老婆子就是来向你们,讨还这笔血债的!” “报仇,就凭你?” 付锐打量了她一眼,不屑讥笑:“柳花,你还真是不自量力,我记得当年你伤的不轻!” “再说,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何必执拗不放?” 话音楼下,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那些武盟弟子,下达了命令。 “给我上,拿下这两个擅闯武盟的狂徒!” “是!” 十几个武盟弟子听到命令,齐声答应。 随后,一拥而上,朝着萧若尘和花婆婆围了过去。 还没等这些人靠近。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磅礴的真气浪潮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冲上来的武盟弟子,动作不由自主停顿。 紧接着,就感觉胸口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 众人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哀嚎声,不绝于耳。 看到这一幕。 付锐不自觉攥了攥拳头,心头凝重。 仅仅凭借气势,就能让这么多武盟弟子失去战斗力,此人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一群乌合之众。” 萧若尘脸色漠然:“我找北疆分舵的舵主欧阳雄,让他滚出来见我。” “否则,今天我就拆了武盟北疆分舵!” “好大的口气啊!” 付锐眼里精光一闪,暴怒道。 话音落下,他调动了体内真气,霎时风云变幻,天人三重的强大气势,逐渐弥漫开来。 萧若尘微微皱眉,不等他有所动作。 花婆婆冷哼一声,拄着拐杖,另一只干精瘦的手,向前一甩! “嗖!嗖!嗖!” 几枚闪烁着寒光的绣花针,从她的指间飞射而出! 绣花针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额声音,直取付锐要害! 付锐大惊失色,连忙收回攻势,向后闪躲。 那几枚绣花针,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深深地,钉入了他身后那坚硬的石墙之中。 花婆婆得势不饶人,手中的拐杖一点地面。 嗡! 地面震颤! 紧接着,花婆婆如同一只苍老的夜枭一般,扑了过去! 一爪当头落下! 付锐不得不举起双手阻挡。 花婆婆横腿测踹,腿影重重,带着呼啸的风。 见状,付锐后退半步,同时一拳轰出!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花婆婆的招式阴狠毒辣,每一招都是冲着付锐的要害去的。 付锐的拳法则刚猛无比!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之间,就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让付锐感到无比震惊的是,自己竟然完全招架不住这老婆子的攻势。 “这怎么可能?” 付锐狼狈地抵挡着花婆婆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难以置信地喊道:“柳花你当年丹田已经被废了半个,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你死了我就告诉你,我丈夫的命,北疆分舵要用血来还!” 花婆婆疯狂的咆哮,带着刻骨的恨意。 她的攻势,也变得更加的疯狂。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忽然从演武堂的深处传了过来。 “柳花,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的暴躁啊。”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在一大群武盟长老的簇拥之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正是武盟北疆分舵的现任舵主欧阳雄! 看着那正在和付锐缠斗的花婆婆。 他的嘴角一勾,嘲讽道:“就凭你现在这点实力,也想来找我报仇?真是不自量力。” “无非是早点下去,陪你那短命鬼的老公罢了。” 看到欧阳雄出来,花婆婆的眼中顿时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 她停下了手,死死地盯着这张让她刻骨铭心的老脸。 “老狗,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萧若尘眼眸一凝,盯着欧阳雄的身影。 “柳烟在哪里,把她交出来!” 闻言,欧阳雄轻蔑的扫了他一眼。 “柳烟?” “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亲手埋的。” 欧阳雄面无表情道:“你是何人,哪来的资格质问我!”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没说实话。 萧若尘身上有冷意散发。 “萧小友,跟这个老东西是没什么好说的了。跟我一起出手吧!” 花婆婆转过头看向了萧若尘,说道:“只要拿下了他,不怕他不开口!” “好。” 萧若尘点了点头。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 目标正是欧阳雄。 “保护舵主!” 附近,十多名武盟的长老闻声而动,挡在了欧阳雄的身前! 花婆婆冷哼一声!她手中的绣花针,再次飞射而出。 这一次还是漫天的针雨! 冲上来的长老们被逼得手忙脚乱,连最简单的抵挡都十分费力。 萧若尘则趁着这个机会,身影几次闪烁就穿过人群。 一掌,朝着欧阳雄狠狠地拍了过去! 滔天真气爆发,砂石飞动! 欧阳雄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年轻人实力不弱,老婆子竟然找了个厉害帮手。 “断岳掌!” 欧阳雄大喝一声,掌心凝聚真气,一掌拍了出去! 轰! 拳掌相交。 毁天灭地般的气浪爆发,吹得附近长老险些站立不稳。 萧若尘眼底划过一抹惊讶,身子微微一晃向后退了一步。 欧阳雄退了半步,大口大口喘息,心里有着无尽疑惑。 年纪轻轻,就有与自己硬拼的实力。 难不成是某个大势力培养的继承人? “小子!” 欧阳雄面色警惕,“你到底是谁?” 第472章 看看你的拳头有没有我的大 “我叫萧若尘。” 萧若尘负手而立,衣衫猎猎作响! 听到这三个字。 欧阳雄的眼皮猛地一跳,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人的名,树的影! 江南分舵那边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整个武盟。 这个煞星,基本把江南分舵给废了啊! 除此之外,在甘州闹得沸沸扬扬的谢家覆灭,凤山宗易主。 背后似乎都由他所主导。 这样的妖孽,背后没有大人物支撑,打死他都不信! 即便没有靠山,能压制凤山宗那个老家伙,恐怕,自己也打不过。 种种想法略过脑海。 欧阳雄决定,还是尽量不要与萧若尘为敌。 “原来是萧先生,久仰大名。” 旋即,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口气道:“我知道你实力高强,只是,北疆分舵隶属武盟,我们从未得罪过你。” “你何必跟着柳花来找我的麻烦?” “萧先生,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不想与你为敌。还希望你能看在武盟的面子上,就此退去。” 以欧阳雄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说出这些话来,其实已经给足了萧若尘面子。 他也期待,萧若尘能就此离去,省去一场争斗。 “哦?” 萧若尘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让我退去,那我就有些好奇了。” “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武盟北疆分舵的舵主,还是,一个生玄境的武者?” 这是个什么问题。 欧阳雄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沉声说道:“老夫现在当然是以武盟北疆分舵舵主的身份在与你交谈。” “武盟的势力遍布大夏,我想你应该也清楚,北疆分舵可不是江南分舵所能比拟。” “交个朋友,如何?” 萧若尘淡淡一笑,开口道:“任何势力,在我眼里都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死在我手上的武盟之人也不在少数,你拿武盟压我,有用吗?” 一席话,瞬间就让欧阳雄的脸色难看起来。 可以说萧若尘年轻气盛,也可以说他目中无人。 但,他的实力的确可以这么做。 “那好,我不提武盟。” 欧阳雄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如果我今天是以一个生玄境武者的身份,劝你别再插手呢?” 萧若尘咧嘴一笑。 这个答案,他等很久了。 “这么说,倒是好处理了。” 萧若尘伸出一只手,遥遥对着欧阳雄,“武者之间,以实力来争夺话语权,没问题吧?”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退去!” 嚣张! 狂妄! 萧若尘的言语,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果然是英雄少年!” 欧阳雄彻底失去了耐心,显然,萧若尘从头到尾都是在耍他。 “既然你想跟我试试,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欧阳雄衣衫鼓荡,强横的真气激荡而出! 随即,脚掌猛然跺地! 石板碎裂,烟尘四起! 欧阳雄的身影也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来得好!” 萧若尘一出手就是全力,龙象踏天拳威势恐怖! 拳风呼啸,腿影重重! 两位绝顶高手的厮杀,几乎快到肉眼都看不清楚! “舵主!” 武盟长老们见状,一个个都要冲上去帮忙。 “你们的对手是我。” 花婆婆冷笑一声,拐杖一点,真气化作一朵白色牡丹,飘摇而出! 这朵真气之花,看似虚幻透明,却凝聚了海量的真气,堪称炸药! 长老们不敢硬抗,不得不四散分开。 花婆婆慢悠悠挥手,一把绣花针飞射出去,再次阻挡。 一时间,演武堂的门口都陷入混战之中。 欧阳雄的实力确实很强,到底是老牌的生玄境强者,一身修为不是浪得虚名。 但萧若尘有太虚龙象身助阵,体魄强悍,招式精妙。 任何一点优势,都能完美利用,无限放大! 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欧阳雄是越打越心惊! 无论自己如何出招,始终无法对萧若尘形成有效的伤害。 他的速度快,力量强! 真气还深邃如海。 这怎么打? 欧阳雄深知不能再这么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他的年纪不占优势,耐力和恢复真气的速度,都比不上萧若尘。 为今之计,只有雷霆攻势,拿下他! 他的心之所想,在招式上也有所呈现。 萧若尘察觉到欧阳雄越来越心急,索性,也不再保留。 怨龙气调动起来,疯狂地朝着右手臂涌了过去。 一瞬间,他的整条右手臂都变得比之前要粗壮了一圈。 一层层细密的、暗红色的鳞片,从皮肤之下隐隐地浮现了出来。 爆炸般的力量涌现! 萧若尘对着欧阳雄一拳轰了出去。 欧阳雄看到他这条手臂的诡异变化,心中大骇。 立刻放弃攻击的念头,将全身的真气凝聚在双臂之上,准备硬扛下这一击! “轰!” 一声巨响! 欧阳雄只觉得一股根本就无法抵抗的狂暴力量,从对方的拳头之上传来! 两条手臂,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欧阳雄身子抛飞出去,撞碎了身后厚厚的石墙。 噗! 落在地上,欧阳雄脸色接连变换,喉头腥甜,忍不住吐了口血。 手臂酸麻疼痛,已经无法动用。 欧阳雄眼神充满惊骇,刚才那一拳的力量,都不像人能发出来的! 现场陷入死寂! 武盟的武者们嘴张的老大,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一幕如同尖刺,深深扎进了众人心中! 欧阳雄当了几十年舵主,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信仰! 可他竟然败了! 而且,还是败给了一个年轻人! “看来,你的拳头没我的大。” 萧若尘面带冷笑,缓步走到废墟之中。 眼神漠然的看着欧阳雄。 “你……” 欧阳雄一张嘴,又是大量的鲜血涌出。 他所受的内伤太重了,说话都成问题。 萧若尘掐着欧阳雄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说出柳烟的下落,或者告诉我黑阴骨伤了人该如何解决。”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欧阳雄精神萎靡,仿佛老了十岁,“柳烟,确实是已经死了……” “但是她的那些东西被我的女儿欧阳倩继承下来,我女儿应该知道,如何解毒。” 萧若尘冷淡道:“黑阴骨的毒怎么解。” “我也不知道。” 欧阳雄呼吸艰难,眼冒金星,“但我可以把我女儿喊过来,你亲自问她!” “你最好别耍花样。” 萧若尘松开了手,像是丢垃圾一样,把欧阳雄丢在地上。 “如果你不老实,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第473章 我要你经历一遍他的痛苦! “好,我马上联系。” 欧阳雄不敢迟疑,连忙答应下来。 随后,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手臂完全用不上力,颤颤巍巍,几次拿不出手机。 萧若尘上前,在他的胸口点了两下。 欧阳雄感觉痛苦暂时延缓,艰难的拿出手机,拨通女儿的电话。 滴滴滴! 电话拨过去,响了许久,始终都没有人接。 萧若尘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冷。 “她可能在忙没听,我继续打,她定能听到。” 欧阳雄感受着那股冰冷的杀意,冷汗再次浸湿了后背。 他拿着手机,拨打了第二次。 依旧是无人接听。 在萧若尘那如同实质一般的重压之下,欧阳雄只能一次次的尝试。 等待的每一分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 尝试了好几次之后,电话,才终于被接通了。 “喂?爸?您找我有什么事啊?我正在做SpA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孩略带几分不耐烦的声音。 “静……静儿!” 欧阳雄紧张的都有些变调了,“你现在马上到北疆分舵来一趟,我有急事找你!” “啊?现在啊?可是……” “别可是了!快点!” 欧阳雄声音嘶哑,几乎是吼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欧阳静,似乎也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劲。 虽然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吧好吧,我马上就过去。” 听到她的答复之后,欧阳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对萧若尘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萧先生,我女儿她马上就过来……” 萧若尘没有再看他,转过头对着花婆婆招了招手。 “花婆婆,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他淡淡地说道:“剩下的,就交给您。” “什么?” 欧阳雄顿时吓得一哆嗦。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若尘,质问道:“你怎么能不讲信用,不是说把女儿叫过来就饶了我吗?” “是啊。” 萧若尘点了点头:“我是说了不杀你,但是她杀不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欧阳雄一口气憋在胸口,眼神死灰。 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花婆婆。 颤颤巍巍地说道:“柳花,柳大姐,当年的事都是误会,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啊……” “误会?” 花婆婆冷笑一声,走到欧阳雄的面前,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我们夫妻二人,待你如亲生子侄,从来不曾有过半分的亏欠!” “而你,却恩将仇报,为了你荣华富贵,争权夺利,害死了我的丈夫!” “你哪来的脸跟我说,这只是一个误会?” “我……我……” 欧阳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何的辩解,在事实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可以补偿你!” 欧阳雄绞尽脑汁,急切地说道:“你想要什么,钱?地位?还是武功秘籍?” “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我都可以补偿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 花婆婆摇了摇头,死死的盯着欧阳雄,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咬的极重。 “我要你,把我丈夫经历的一切,再经历一遍。” 听到这话,欧阳雄身子猛然一颤。 这下,他是真的怕了。 “不!不要!” 欧阳雄惊恐地喊道:“会死的,这样会死的!” “柳花,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就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吧。” “我一定倾尽全力的补偿你,真的,我说到做到。” “呵呵,太晚了。” 花婆婆冷笑一声,“你有二十年的时间可以道歉,但,你没有。” “说到底,你并不是诚心悔过,只是无能为力而已。” 说着,她随手从旁边的一棵柳树上,折了一段细长的柳枝。 花婆婆拿着柳枝,在欧阳雄的面前轻轻地晃了晃。 “我丈夫临死之前,身上一共有鞭痕,两百八十七道。” “今天,我就还你,两百八十七下!” “很公平,不是吗?” 闻言,欧阳雄眼角狠狠一抽! 两百七十八鞭下去,还能有口气都算是奇迹了。 “放过我,放过我吧……” 欧阳雄连连求饶,身体也在不住地向后退缩。 “接受惩罚!” 花婆婆眼睛瞪的犹如铜铃,手中柳枝向下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看似柔软的柳枝,此刻却如沾了水的牛皮鞭子!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欧阳雄的身上瞬间多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啊!” 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萧若尘暗暗咋舌,这一鞭子可用足了力道! 柳枝坚韧,加上花婆婆的真气灌注,足以让普通柳枝成为大杀器! 这两百八十七鞭子下去,就算是不死也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年轻的武盟弟子,壮着胆子吼道:“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们北疆分舵的舵主!” “你们就不怕武盟的追究吗?” 闻言,欧阳雄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他一个出了五服的远房侄子。 “欧阳明,你给我闭嘴!” 欧阳雄心中察觉不妙,开口制止。 然而,已经晚了。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去。 指尖一弹,凌厉的真气如同子弹飞射而出! 那个名叫欧阳明的年轻弟子,眉心便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欧阳雄不忍再看,痛苦地垂下了头。 周围武盟的武者们,更是心惊胆战,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欧阳雄挨打。 啪! 啪! 啪! 鞭打声,一声接着一声。 欧阳雄的惨叫声,也从最初的凄厉,变得越来越微弱。 许久之后。 当花婆婆停下手的时候,欧阳雄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地上,浑身都变成了一个血人。 “我丈夫的身上,除了那两百八十七道鞭痕之外,” 花婆婆甩着柳枝,眼神冰冷:“还有全身,八处骨折。” “现在,我要打断你八根骨头。” “如果你还能活下来,那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欧阳雄躺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花婆婆刚要动手。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演武堂的门口响了起来。 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色劲装,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刚进来,她就注意到欧阳雄的惨状! “住手!” 女子厉声喝道。 第474章 分舵易主,欧阳静的伪装! 花婆婆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一脸怒容的年轻女子,沙哑地开口道:“小丫头,怎么你要替他出手” 沈穆清刚梳洗打扮整齐,正准备去给沈箴请个安,听玉簪说大太太在角门等着见她,她颇有些意外。 “明天应该是星期六吧,估计明天来上网的人会比今天的还要多,所以明天你还是早来一会吧,不然你可有占不上机器了。”王哥非常善意的提醒说。 “你要是敢把人送回去,那你就也是恐怖分子!”谷子田喝道,心里更是冷笑,开什么玩笑,这人出来了还能送回去 “你呀,就是长不大,今天收获不错,没想到竟然劫了一个护送珠宝的车,真是高兴死我了”艾亚似乎还沉浸在今天那场堪称完美的抢劫中。 “噢,不管是谁,我等会干掉他们就是了。”夏天随口说道,对于想要对付自己老婆的人,夏天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尼嫚站在雪天傲的面前,双眼直直的盯着雪天傲,她不能输,下次她去哪里找这个威胁雪天傲的机会。 门口站着一青年男子,身穿珊瑚红八卦宽袖长袍,头发用玳瑁长簪挽着道髻,背后一口斩妖宝剑,青色绣金丝的腰带上,还别着一支青铜暗雕符纹摄魂铃。此人身型潇洒,刚毅端正,乃当朝国师大弟子陌炎。 但是站在聂东身后的很多人,却是笑了,他们看懂了,因为他们看见了一切。 阿萝起来给慕容缻行礼,连玉面前,她从不与慕容缻争,她心里知道,在连玉心里,慕容缻远及不上自己,她又何必去争,她要做的是……防备。 黑甲战士根本不配当哥哥,怎么可能会有哥哥对自己的妹妹这般举动,那一巴掌下去,很少有人能够抵抗住。 原本,凭借着先发的优势,天罗集团有机会成为国内最强的地产公司,可惜,罗正海父母死了之后,公司一度陷入了混乱,错过了房地产发展的最黄金的时期。 s01,那具核心芯片被她给摧毁,最后又是她修复过来的战斗型机器人。 把手机打开,他一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赶紧起身换衣服,准备去上班。 “什么情况打不过也不应该咬他自己的胳膊吧”刘浪心里忍不住的吐槽。 倒不如说,即便是同类型的未来视,根据持有者本身的特质不同,千里眼形成的形式也存在极大差异。就像火和电,同样提供热能,原理却不能一概而论,在这方面,至少只限于魔术范畴的话,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殊途同归。 明明他们都已经过得很贫穷了,难道连生命都要一同被剥夺了吗 在刚才的一瞬,虽然捕捉到了未来的景象,却也惊扰了‘未来’。在他窥视到提亚马特苏醒的那一瞬间,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跨越时间对视了一眼。 陈旭想着那个光景,忍不住笑了。他们年纪差不多,她中学的时候,他也是上中学,还在老家,自然不会有任务交集。 脑中略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说人的记忆并不一定必须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也可以是一种心理暗示。当一件事被暗示了一百遍,那就成真了。 第475章 谁拦谁死! “不过,还有一件事。” 花婆婆又补充了一句:“在为她提升血脉的时候,你必须要在场。”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似笑非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叶初阳这回的表现是扭过头,看都不看了。还大大喘了口气,发出一声“哼——”的鼻音。 灵元长枪一挥,直刺过来,黑衣人抬头看过来,已然避无可避,眼中有对死亡的惊恐但却更多的是视死如归的坚毅。 陆诏于三年前升任江苏布政使。叶初阳最心心念念的一件事,就是想将他调任至长安。 慧珠听出了太医话语里的哀求,耸耸鼻子,抓起内帐一角拧了几下,便塞进口里,死咬住牙关,止住呼出口内的痛叫声。 这倒是实话,如果不是有乌雅跟着,如果乌雅不是纯火体质,如果两人并未心系对方……此时恐怕夕言就只有到冥界去修鬼仙了。 银子张蜻蜓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过来瞧那把房子,一面画了些流云花卉,另一面提了些字,只是字都怪模怪样的,她一个也不认得。 “是。”计都应该是刚刚洗过澡,身上满是皂角的清香,鬓角尤带着微微的湿气。 这声音让四周响起一片叫好声,当然,对于败者来说这叫好声便是嘘声。 好!我默默地为怡嫔叫好,她的一番话差点让我以为她是来与我打配合的。 张蜻蜓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既然想到,就要去做了。当下命人备了车,上街寻人。几乎没费力气,就找着了。董少泉不管是在哪儿做生意,都是极会招徕顾客的。你只要往人多的地方找,包管错不了。 沈琳却也不知那救了自己的丫鬟的名字,亦不知该怎样描述她的面貌才能令瑾煜知道。心思微动,即而目光一灿:“就是当晚跟你抱在一起,救了我们的那一个!”落声肯定。 一个黑色的影子潜了过来,猫在重华殿的屋檐上,像一只倒挂的蝙蝠从檐角溜了下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落地的瞬间,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跃上半空,朝着宵风的方向直冲,手中不知何时抽出一柄长剑,光华朴实冰冷。 我看了看说,先下手为强你觉的整个黄龙一中有谁有我们这么积极的吗要我看,班长肯定没把吃的东西带过来呢!要不咱们先扯呼 赵家的儿孙们早就听得明明白白了。如果让他们承认淑沅的法子很好,他们真得无法赞叹。 “对,对,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人招好了,自然你就清楚了。”紧接着曾毅赶紧补充道。 “本源力量浓郁的地方,必然会有珍稀金属的矿藏!”夜寒脱口而出。 黑色巨龙发出一声怒吼,张开大嘴,竟然将那四色的巨剑,直直吞了下去。 何欣然的心里蓦地“咯噔”一声,突然间就有些明白什么,这人一定就是陆子谦说的那个,暂时正一块儿处着的男人。 这就是国有股份制企业的麻烦,涉及到投资,都得向上打报告,因为钱不够。 “那,今后大伙儿的性命,就都交给你了。”收拾好心情的顾梵羽,遣散所有人下去。 最后祭祀的时候,以一杯珍贵的纯净水洒下为结束,旱村独有的祈祷仪式,将最珍贵的水作为结束。 秦阳无论是手感好坏,只要传球到位,防守合格,就能带队获胜。 一提起郑鹏,伤兵们七嘴八舌,纷纷替他抱不平起来,正当大伙说得兴头时,牛车的车夫突然勒住了牛车。 却原来,她被赶出来后,昏昏沉沉迈不开步,就厚着脸皮躲在石狮后休息,想等婆娑回来,却正巧遇到苍山鬼王追上门来,原本是她不想趟这浑水,在石狮后面躲到底的,只是听老和尚的话,终归还是没忍住,跳出来反驳。 佛主的佛心之坚,早就该看淡了这一些,能得他如此挂怀在意,只怕是心里已经有了什么预感。 旁边的是祭祀用的祭品,大多是干果五仁,还有迎客用的糖果,虽然是很便宜的糖果,但始终是甜的,含香就这么看着糖果的包装纸口水直流。 看着李云手上的请帖,含香有那么些不好意思,人家没邀请呢,你去了让人感觉是不太好的吧。 最后的胜利者是崔英男,这个毫无意外,因为在食物面前这只长腿怪是有战斗力加成的,倒是另一位见了吃的就爆种的选手今天表现萎靡,象征性地伸了伸手就被镇压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所以在开始交易之前,我会揍你一顿,让你感受一下效果。“姬昊天微微一笑,说道。 笛声起,亭外的李艳娘舞姿曼妙,眼波如丝般缠绕着保元,我默默的看着,心中谈不上悲喜,说不出的难受却是挥之不去。 第476章 拿到散毒粉配方,天魔体! “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几十名血神教的教众,立刻就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嚎叫着,朝着萧若尘和火如云两人疯狂地扑了过来! 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的血腥味。 面对着这潮水般涌来的敌人,萧若尘露出一丝冷笑。 我说也好,就在水面上变化出一块寒冰,站在上面,而周围无边无际,平静的海面让我的心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修灵期要突破到婴灵期所需要的本来就不止修为,更多的是需要对世间万物道法的感悟,这次闭关虽然没有让乐琪突破婴灵期,却让她离婴灵期更进了一步。 乐琪冲永安郡主摇了摇头,她虽然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放任永安郡主和洛九柒对上,无疑是以卵击石。 伏青一听,顿时脸现喜色,他知道,这事过去了,李毅不在追究了。他心中终于放下了心事的同时,也对李毅的心胸表示叹服,心下更是尊敬。 而火横界主,显然属于罪大恶极的人,杀人如麻,残忍冷酷,东方寒为了自己身边的人,所以直接对他动用了灵魂奴役法门。 在睡觉前我又给吴佳佳打了个电话,她始终没有开机,看来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你爸爸现在很可怜,你是他唯一的儿子,或许你可以帮他……”原来她是想让我去帮老王。 “三山妖国,海澜妖国,血月妖国三大妖国近年来频频进犯我朝边境,似有联合之意。”夏皇抬手阻止了南宫候开口。 华医的治疗成本主要在药材和人力上,不像西医离了仪器基本停滞。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随便你来调查。”我耸了耸肩说道,我不想跟他唠嗑下去,这家伙只是一个大少脾气,跟他说话很累。 凌傲雪感觉不到他的思绪,也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反感龙族,毕竟灭族和龙族多少有些关系。 万灯菩萨打出数百手印后,秘地的阵法封印缓缓打开,透出一股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 包厢中一开始说话阻止的年轻人,脸色一变,想要站起来阻止,却被旁边一直喝酒的年轻人拉住,要他不要出这个头。 他是个好爸爸,好哥哥,也是好儿子,能当被他放在心里重视的人,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 其实,王天佑是没有理由帮他的,更不要说,为了保护他,去死。 罗雪也不大惊讶,毕竟按照萧煜的行为,肯定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并且还会马上举报。皇上呢,又是最相信萧煜的,因此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现在,就连杜家曾经的合作伙伴都跑过来调转矛头开始对付自己。 紧接着郎刑天的身形隐入草木中,隐蔽的手段很高超,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其他几的人迅速找到地方躲藏着。虽然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是大家都十分的相信郎刑天,所以都屏声静气的等待着即将出现的敌人。 “姐姐,你……”金瑶在路上碰见兰千月原本是很高兴的,但是看见兰千月的样子,顿时瞳孔一阵收缩,不再说话,而是跟在兰千月身后。 “这位是郎刑天,明月市的警察,实力高深莫测,对这个丛林很熟悉。这次多亏了他,我们才可以安然无恙的找到你们。”王言立即介绍。 第477章 龙凤和鸣 萧若尘将自己在武盟分舵的经历,告知马贵仙。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萧若尘最后总结道。 “那位任老爷子,他那边,确实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我本来是想出手帮忙的,但是被他给拒绝了。” 马贵仙听完,脸上的忧色不减反增。 他紧锁眉头,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王永浩,交代了一句便将刚刚收起来降落伞挂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打算就这么跳下去,跟这些队友们来个汇合。 听桂‘花’说的这么慎重,云芳心头转了几转,再结合着自己以前听到的消息,云芳更加确定这采石场真的藏着大大的玄机。 “大金刚伏魔神通!”这人怒喝一声,双手猛地向着地面狠狠的一砸,地面咔嚓一声,韩非脚下一疼,差点一屁股走在地上,内力经过这么一阻,果然停滞了一瞬间,浓雾消散的一刹那,他就被那个中年人发现了。 这画赫然的变成了一张绘画在画纸上的油画,而画的内容就更加的栩栩如生生动传神,曼妙无比。 褐袍巫师身为第三纪元才来到中土世界的迈雅被限制的太过厉害,就算不被限制的他也不是凯兰崔尔夫人的对手。 “呵呵,不是说一起来的吗应该会一起来吧”莫红军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打着哈哈说道。 杨雪那天匆匆离婚之后,这个问题在家里城里禁忌,没人敢问,没人敢提。 那些吃不起菜的苦力们尝了这样的萝卜丝之后,果然都纷纷的多‘花’了一个‘玉’米面菜团子的钱给自己要上了一筷头子萝卜丝,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 她一直觉得姑姑的迷魂幻阵很厉害,是可以媲美林英那七煞锁魂阵的存在。只是这幻阵不仅需要强大的法力,还要有过硬的精神力,否则根本无法压制阵中人的思维。 杰琳拉菲尔好像是看好戏似的盯着罗凯,她知道罗凯是在拿这种方式给自己扳回一局。不过她不怕,她一直认定罗凯是有隐疾的。就算罗凯没有隐疾,那他之前也看了自己,这次就当时看回来就是了。 而在海洋之中,是数之不尽的鱼头人身海族军队,以及军队之中安安静静待着的美人鱼。 陈剑匆眼睛圆睁,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这是人他们交易的货物是人三品中的高手都能拿来交易这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行当 “对普通人当然没有害处,如果她不是普通人,那就说不定了。”陈珊珊冷笑着说。 “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香吻慕斯。”夏浩宇忽然靠到了我的面前,眼睛盯着我勺子上的慕斯,坏坏的笑。 至于其为什么要对伍子胥出手,李知时猜测可能想来个英雄救英雄,将讲义气的专诸彻底收服 他心中也觉得这人十分直率,有了爱才的念头,不愿意杀他,稍稍收力,在李逵胸腹间轻轻一拉,将他的衣服割开,划破了一层皮,可也鲜血直流。 好在旁边看到有个搜索栏,在中间输入丽芙,这才顺利找到她的名字。 这么短时间内,就培养出了太史慈,这一位猛人,他是怎么做到的,很多人都很好奇。 他下巴的胡渣好像又长了,两只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黑眼圈很重,一脸的疲惫。 夜幕低垂,从延安东路到外白渡桥,五彩灯光依次亮起,照的十里洋场美如仙境,浦江两岸,粉妆玉砌,竟似琉璃世界一般。 第478章 徽章 房间里,并没有任太极的影子。 “爷爷,爷爷他不见了……” 媛媛看到萧若尘,仿佛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过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裤腿,泣不成声。 萧若尘的心猛地一沉。 他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白天行的威胁顿时扑灭了一些人的蠢蠢欲动,本来觉得当坐骑屈辱的妖仙又回忆起生不如死的日子。 介绍过后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叫做普陀的僧人,此人穿着极为破旧,那身上的僧袍,甚至都破了好几个洞,而且脚上没有穿鞋,脚趾也都连在了一起,看起来如同鸭掌一般。 “撤吧。”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还是先战略性撤退要紧,再说,我不觉得这样的战斗,会破不了我给那昏迷的少年加的球化作的屏障。 手中的光剑带出了鲜红的火焰,冲向了那只还没来得及放干扰波的干扰虫。 此时蓝火火身上的衣服都成条条状了,但某些关键部位还是遮住了,形象还是保留了一点。 路上时不时有一些鬼魂,被面目丑陋的鬼卒用铁链拴着,拉扯着向前走去,那些鬼魂皆是露出痛苦的神色。 “不好!上当了!”千古狮印修者惊恐的大喝一声便想要避开。可是却已经晚了!无生尺的尺楞已然狠狠的斩在了千古狮印的侧身之上。 只是让许初烟不明白的是,如此美貌且强大的前辈,到底是遭遇了什么难过事,才会哭成这样。 刘德决定还是先将自己麾下将领的称号开启!这个绝对是最实在,如果剩下了技巧点,就用来抽奖。 “你了解我,为了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我愿意做任何事。”姬玛笑了笑,同时伸出了双臂,将阿兰紧紧抱住。 可是现在,却并非如此。祭祀台上迟迟未见族长和长老们的身影;祭祀台下的精灵们大多都是担忧不安的样子,和几个相熟的精灵窃窃私语着……这已经说明了,今年的祭祖节,怕是不会平静了。 吴晓楠也是诡异一笑,其身形一闪,有着极端锋锐之气自其身躯之上爆发出来,将那地面之上的石头,都是割裂出无数的划痕。 "因为……呃……"拉诺尔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看到雷伊他们越来越怀疑的目光,拉诺尔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何进说道:“刘范说了,这次来是清君侧的。陛下看,张让等三人是否可以奉命捉拿”很显然,何进很清楚十常侍对于刘宏的重要性。 庄坚指尖灵力勾勒,此时那五大蜃兽之王周身的场景,也是清晰起来,此时的五大蜃兽之王,犹如被挂在网上的鱼一般,镶嵌在幽冥镇水图之上。 视线扫过周围,布莱克发现,这里除了他和他脚下的蓝色平台以外,什么都没有。 “那,黄忠黄将军如何黄将军为人老成,思维缜密,堪当大任。”贾诩又举荐了一个武将出来。 “那剑灵前辈和我说说吧!”唐云天恭敬道,毕竟这万象剑灵可是活了很多年了,并且是万象门的保命武器,所以唐云天对它还是非常尊敬的。 刚要张嘴,苏哲的视线也投了过来,裴钱顿时感觉如芒在背,扭头一看自己家老总刀子似的眼神,顿时一阵恶寒。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结的仇比叶依的头发都多,个个都记那还得了 这丫头一睁开眼就开始发呆,就连他抱着她也没发飙,让他不由觉得奇怪。 中午放学回家后,我和贝蕊还有凯萱吃完了饭后,就回到房间,一起跳着青春修炼手册的舞蹈,一起着商量着唱信仰之名。 “那您的遗体还怎么还原你遗体保存的再好,头都没有了也是白搭把”我的问题不断的问出,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拿出手机看了看,离天亮好早。 也就是说阵法师们先把布阵用的各种工具按照各个方位排列而开,然后再布置阵法需要用到的驱动能源,最后念动咒语下各个部件才生反应,才形成一个阵法。 望着白莆那张笑容灿烂,人畜无害的脸,甄希正准备动手揍上去,谁知道,她的手还没靠近白莆,就被他他一个熊抱扑倒在地。 “你又瞎说了,我和王爸爸王妈妈可是时常联系的,他们对你的事清楚着呢。”乐乐不同意。 念及沈瓷十余日后便要离开京城,他的步子又不自觉地朝瓷窑迈去。昨日的话还没说完,这人,是见一天少一天。一旦离开,今生还有机会再见吗 必修斯仿佛不忍看到眼前的一切,他闭上双眼,耳朵里充斥着的尽是这些生命即将消逝者的惨叫。 卢迦朝身后招了招手,安德鲁立马会意,招呼着身后的精锐,卢迦的卫队士兵两百人列成两个方阵大踏步地走上前来。 “走吧,先上路,一边走一边说吧。”李宗梁上前挽起老青驴的缰绳说道。 萧洛完全无从反抗,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墨靖图竟是如此不智,如此嚣张。 “刘嫣你是木晚晴,你怎能抛弃自己的姓氏”霍宸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盯着自己。 我心思都在两个孩子身上,明松只是淡淡看我一眼,并不多话,让人带我们去见元曦和宝月。 “来,来追,孙子。”天之痕轻笑着站在远处朝风耀天又勾了勾手指。 有了第一次接吻,叶辰的动作明显熟练许多,再加上虞冰笙有被扑倒的觉悟,舌尖直接挑进齿缝,先来个长长的舌吻。 看起来极为脆弱普通的鱼骨,而在击飞鱼龙宝剑后、更是仍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将那把鱼龙宝剑死死卡住廊柱之上。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周四的这场比赛,很恐怖,你们有什么想法”他说话的时候,拍了拍斯特里尼的肩膀。 东篱倒是看了一眼这个大伯子,不像南宫萧那么妖魅的相貌,大爷南宫帆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温润。 可现在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冷静,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这样的人对所有事情都聪明过了头,可对于感情,却好像比我还不如。 第479章 治疗张新华,涛哥寻仇 【会长,您发来的那个徽章,我已经动用了甘州玫瑰会所有的关系网,把北疆地面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家族、势力,都查了个遍,没有任何一个是使用这种徽章的。】 【这个徽章,不属于北疆。】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沈云潇听到她如此事不关己的话,真想撬开她的头看看,她里面是什么构造。听到自己的夫君要另娶他人,还能如此淡定的口气,这世间估计也只有她一人而已!沈云潇心想。 他要将前世失去的一一都找回来,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母亲不会死,二哥也不会死,世子的头衔不会旁落,他们这一支才是国公府的嫡系。 但是没办法,想要防止白翩然放弃对他的勾引,就只能用别的招。 “看来定王殿下对郡主还真的是够好的。”叶潞城不屑的瞄了一眼身后的房门。 可能是心理作用,姚楚汐觉得特别饿,像是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在闹吃的一样。 这夔州是个大城,守军甚多,往来的客商检查严密,想要蒙混出城也不是那么简单。 笑声一现,马修第一时间就开始装备机甲,星灵立即按下衣服上的一个按钮,身上的纯白色的大祭司长裙微微一亮,‘刷’一下收紧,转换成一件暗红色的紧身战斗服。 乔安明的不理解,或者说,他理解,但是他执拗,要死拽着她不肯放手,其实是对她最残忍的温柔。 伊璇雅一直在跟顾家成开始周旋,却一直都无法让自己的爹地同意否认这门亲事。 她想到此,很生气,他竟然派人监视自己,虽然她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每天被人报告行踪,这种感觉很不爽,特别是自己去给病人治病的时候,这样暗中监视,到时泄露了患者的病况,那自己就违背了医者的诺言。 大家一个都没有相信,只是把他们团团围住,冷笑着看他们表演。 饥肠辘辘,又疲惫至极的沈长安最终忍不住了,睁开眼睛沉沉的看向了司北辰。 从那以后,一家人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别说让多多去赶集,就连李家村也不敢让她出。 姜利之虽然着急上火,但昨夜一役,昌都城千疮百孔,灾后重建任重道远。无奈只得派了卫子婴同闾丘牧风一同追寻。 看着铜镜中的美人儿,徐意环微微一笑,打理好后,她还挺漂亮的,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精致的耳垂边垂落着浅浅的发丝。 “冰封火山是成功了,可地星上正在喷发的火山有近400多座,要冰封完需要耗费碧姬巨量的异能和大量的时间才能完成。”陆辕不禁担心碧姬顶不住如此巨大的能量消耗。 话说这些年他有钱了,见识也广了,见的人多了,也就慢慢能看出点道道来。 本来这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但提到了‘陛下’二字,其他人一下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不过徐秀才反应虽然慢,这个事情还是很准确地转达给了李多多。 无数坏人越发敬畏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深怕神明降罪到自己身上。 看到神宫和也那温和,迷人的笑容,他们酸意大发,皆是往神宫和也这边发射死亡视线。 但是对于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村民来说,确实是天价的宝贝,一颗就能给全村换上暖和的衣裳。 第480章 回归东海,爷孙相见! 萧若石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善良而又坚强的女孩对自己是何种心思 只是他给不了她任何回应,更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他的人生,注定要与血与火为伴。 他不能,也不愿,将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拖入自己那片黑暗的泥潭之中。 他只能委婉地拒绝。 马车动了,沈镜知前方已无阻拦,忍不住再次挑开帘子,凤舞楼门口已没了人。沈镜有些失望,放下帘子,忽而产生了个怪异的想法。 地球上已经灭绝的种类,爆发力和耐久都强悍如斯,经常猎杀大型食草动物为食。 非洲水牛和亚洲野牛的亲缘甚远,在演化上非洲水牛的祖先类似亚洲野牛。是非洲的五大兽之一,也是非洲草原上最常见的动物。非洲水牛最重可达900公斤。 这次去长林,楚明有很多感触,第一是看到了长林的世家大族的权势,以及豪阔,最主要还是高美玲给他的感触,原本在魏阳取得了一些成就,还有些沾沾自喜,但见识过高美玲和齐家,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错误。 唉,人生就是这么无奈。她其实很不想欠梁聚的,偏偏欠了。这么想着,沈镜便思考着怎么还这个天大的人情。 楚明点头说好,开着车载林浅雪和苏柔回去,但心里却想到了林宇,因为刘子豪的死,林宇动了真火,今天一定会报复安人杰,现在也不知道动手了没有,林宇会不会有事。 林羽湘说着,又扫视了一下众人,继续笑道:“如果没人反对的话,那我就先来做个示范。 只听见一个姑娘大喊,孟懿宁皱着眉头横扫过去,之间傅崇雪举着弯刀戳向了自己的舅舅,他的身体渐渐的倒下去。孟懿宁一愣,傅衷寒现在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没有用的人,但是傅崇雪的果决居然让她另眼相看。 楚明看到林天豪的样子,心里感触,林家家主,竟然也有这么沧桑的一天 一众符师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这种变化究竟是好还是坏。 她不喜欢新手装,因为很难看。于是在研究了新手村所有的npc后,她果断的走进了裁缝铺。 如果我意识到了,如果我们心意相通,那么他也就意识到了。他会意识到,他控制我的身体,和我控制,没有区别。因为他做的那些事,不是他想做的,是释刑天的意识想做的。 昭煜炵被瑞兰这么一搅,也早已没有了散步的心情,拉着裴馨儿就转身往回走去。娟儿她们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赶紧跟了上去。 而作大死和墨子逸同时奏响了乐器,一个瞬间给亡者之刃解了围,另一个瞬间给晨曦和诸神施了压。 倾君不由得一愣,想不到如此轻易就能取悦她晨光仿佛驱散了她身上的阴冷,留下了和煦的暖色。 裴馨儿并不知道孙氏和李氏背着她在说些什么,此刻她已经随着昭夫人进入了皇宫,见到了皇后。 嘴里问着,他的目光却放在了裴馨儿身上。他钻研医道多年,只凭三人些微的动作就能判断出来究竟谁有伤,这么一问也不过就是尊重罢了。 看来,他不能犹豫了。否则,一旦让百里无伤成皇,霍家一定会遭受噩梦一般的结局。 “滚蛋,我们妹子家说‘私’密话,你个槽老爷们儿偷听什么”代雪直接翻了个白眼。 第481章 许妃烟:我有话对你说 “好嘞!” 萧星泽点点头,随后就去安排了。 之后,萧若石向后看了一眼,对着局促不安的紫涵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紫涵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害羞的神色。 虽然有点紧张,丑媳妇早晚都得要见公婆的。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对着萧振华小声地叫了一声:“爷爷。” 此人看起来三十来岁,全身都是精壮的肌肉,虽然不是爆发型的,但看起来相当的蛮横。黝黑的皮肤上面可以清晰看到有很多疤痕,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实战。 柳叶猜得很准,不过她并不在意,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在学院里传开的,到时候,不管怎么样,艾丽娅都会知道的。 而在天机广场上,孟啸尘和弟子们也是面色凝重,对于那些传来的声音,他们倒是有心想要反驳,但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去。 他因为受了车祸,躺在床上,胳膊打着石膏,从胸膛一直到腰腹部都缠绕着绷带。 刑艳没有再说话了,她转了个身,面对着墙壁,挺立的站好,向着墙壁,练习起她的自我介绍来。 才来这里多久就已经这样了,要是继续呆下去的话,是不是会变得更复杂 面对着重骑的冲锋,火枪兵巍然不动,直令义兴朝官员们为他们捏了把冷汗。 他现在手上有一二十亿rmb,已经可以在系统商城内购买一些稍微厉害点的玩意,如果这家大力保安公司不识抬举,张飞翔可以轻轻松松玩死他们。 众弟子也是有些兴奋,毕竟这种盛事在玄机宗,一年内仅有数次而已。 丽萨本身也没有真的邀请她的意思,于是也就没有说什么,自然的朝着车子走去。 “方才你是觉得我刚刚会直接跟苏熙杠上然后拆了这栋酒楼”苏千琅一挑眉,在别人的眼中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暴躁不堪、蛮不讲理了 导演对于演员改词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有一些是保守派的,他们很讨厌演员自己擅作主张去改词,认为就要按着剧本啦,一字不漏地说台词最好。 肖晓苏此时真希望自己就这样晕过去算了,这还怎么招待客人呀。 落倾从纪昂的怀里探出脑袋的时候,正好看到陈牧烟鼓着眼睛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保镖的模样。 “你们这家店里难不成从上到下都是势利眼”白微看不下去,边冷斥了一句,边在季暖旁边皱了皱眉。 不愧是推销的好手,珠宝店经理滔滔不绝的解释着这枚戒指的来历,然而当他眼神瞥见夏青青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声音也越来越轻,同时心中直打鼓,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惹得这位本尊不高兴了。 还没跨出两步,就感觉到腰间被一股强有力的劲道给揽住,然后往后一拉,稳稳的跌落在床铺上。 眉目如画的脸上,有有些苍白,薄唇也是无血的白。不知道这几日都操劳什么,脸上看着瘦了一些。五官轮廓更加深邃了。 alice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双脚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挪动过位置,她如同一座雕像一样立在那里,脸上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经过今天与叶修的这场遭遇战较量,虽然黑熊妖王没有机会与叶修交手,但是他这回确实是亲眼目睹了叶修的强悍本领。 第482章 道德绑架 萧若尘记得很清楚,凌若瑶刚才在消息里,说得很明白。 她让人送过来的,是两瓶产自高卢的顶级酒庄穆勒酒庄的典藏版的红酒,年份都在五十年以上,每一瓶的价值都至少在上百万。 顾瑶美滋滋接过,只觉得手中轻若无物,触感柔软,心下更觉欢喜。 身后整个赛区的观众把目光全聚焦在他们的身上,指望着他们能撑住。 那家芭蕾舞团老板说,应聘到离职,只在芭蕾舞团里呆了三个月的时间。 玄阴鬼王掀起了狂风,虽然被墨白斩杀,这股狂风,却还未能平息。 而后,他便明显的听到,周围的兽吼之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那银木树妖杀心一起,自然不会留手,树根触手带起道道残影,狠狠抽向沈云。 邻里邻居的,既然人家递上帖子来拜访,不去见见总是说不太过去的,万般无奈之下,阿九只好换了男装,也不通知苏润,自己在紫琉紫璃的陪同下,进了见客的偏厅。 故而,这妖丹,以及化火蟾晶中的真丹火焰,并不能对其造成什么伤害的。 夜子趁机脱离哈里森的怀抱,翻滚到十字剑旁,拄着它,半跪着盯着哈里森。 她一直觉得他的心里并没有原主,但事实证明,只不过是因为原主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一直觉得自己拥有着。 想到这,我再次拿起手机给杨泽成打了过去,说实话,一直打电话,我都有些烦了。 轻哼一声,林枫直接飞步上去,没有多言,速度让他后来居上,临近六子,林枫举枪便对着六子狠狠一砸,干脆直接的狠砸,没有枪技而言,六子当然不惧,对手只是一个后天初期罢了,横拿手中的武器,做抵挡式。 苏怀含笑问道“赔率再高也得赢了才行”说着手指向了林玉婉的挂牌说道“诺,那边有个一赔一百五的岂不是更好”。 齐麟盘腿坐下,解开混元五行锁,接着运转三阴三阳,一道神念打入了幡旗中。 “真的是实话!不信你问左叔。”我嘿嘿一笑,直接把这话题踢给了左叔。 老村长足足九拜,信仰殿堂的大门才缓缓打开,放眼看去大殿里面一片漆黑,一点光亮也没有。 “我们俩呀,要去见其他学校的一位实力当权者,拉拢他成为我们的势力。”庄媚比起开会时的严谨现在反而像一片阳光,灿烂的让我睁不开眼睛。 “是吗,那是他们没有本事,现在有我了,木家也应该再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了,这次就以绝对的实力来征服所有的人吧,以此来告诉世人我们木家的王者归来。”木梓飞睥睨四方的说道。 就见虚空中出现一百零八口神剑,每一把神剑都是寸雪寸霜,寒透刺骨。剑气连云,形成了缥缈虚幻的领域。 特么的一巴掌就拍死了这大蝎子,说句不夸张的,五个我跟李长青加到一块都不一定弄得过这蝎子。 古超看着这份情报,心中分析着,显然,如此一来,泰山派外门弟子大考,对入门时间越久的越有利,毕竟时间越久你入门入了二十多年,欺负一个才入门的师弟师妹还不是简单之极的事情。 接到前方的战报,信长少见的表现出了一丝感动,并决定立刻回军。 第483章 我想重聚萧家! 萧若尘摇了摇头,没有去接叶晴川递过来的那张卡。 他只是看着祝文林,平淡地说道:“要么拿钱,要么拿酒。” 祝文林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她暗暗握紧了双拳:“欧子陌,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一句,她是奋力吼出来的。 一道绿光划过,七宝锁魂塔仿佛被一双大手托住般,缓缓自地面上升了起来。 同时利用全身的火焰力量凝聚了一个难分真假随时能引爆的火焰分身,运用火焰龙卷风的视觉遮掩和爆炸声的覆盖向着虚拟战士的反方向爆退。 “您真的很了不起,就连我在美国效力的黑水公司都没有您这种特权。”tj对雷伸出了大木手指头称赞道。 一声巨响过后,人们纷纷向着此处赶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难道有人敢违抗学院的规定私下动手不成 由于雷他们的这次行动已经算是完全曝光了,所以考虑到人道主义立场,雷还是下令尽量不要对平民开枪,必要时尽量使用非致命性武器进行拦截,包括橡皮子弹、麻醉弹和乙醚烟雾弹等隐秘性强的武器。 浑身的细胞紧紧地收缩……也只有他,在听过她说自己的名字是天鹅时,就这么一直叫着她。 她在这渺无人烟的荒芜之地里已经蹉跎了够久的岁月,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让她心动的男子,她那颗寂寞已久的心,便再也止不住地澎湃了。 “我知道了,我也一起去吧。”陆恒说道,更多的想劝说叶凯成不要亲自去,怕叶凯成有危险,但钟夫人也在这,他也就不方便开口,只有跟过去,才能放心一些。 稍高一等的是妖精,它们有和人类差不多的智力,并且修炼妖气。再高一等级的是妖王,它们是妖精中修炼出来的强者,拥有着强大的妖力,比起人类世家的高手们不遑多让。 “要想收复它,老臣不敢夸口。但若陛下想擒住它,老臣却还有一计。”姓成的老头鞠躬道。 王悍这时候是如何也忍不住了,冲过去就是要对汤师爷拳打脚踢,汤师爷可能是这一路上让王悍给打出个章法出来了,一看到王悍有所动作,他就是抱头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是要多窝囊有多窝囊。 休息了半夜,向缺就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了,因为他推测如果昨晚收了的大青衣是清朝皇室中人并且跟爱新觉罗家族关系匪浅的话,搞不好就会引起那位熏儿姑娘的注意。 当一声系统提示响起的时候,刘涛五人已然来到了一片很‘特别’的地图,说它特别,是因为这个遗忘之角并不是根据现实的某些地貌设计的,而更像是根据想象凭空设计的,所以这个地图的一些地貌显得很是别致和美丽。 “让他们打吧!没有一路国军来支援我们259旅。他们打开了,也能减低一些我们的压力。”王烈对游飞说到。 洪中压力顿减,等头上缠绕着的玩意被彻底解开后,脑袋一阵清爽,虽说仍旧有荤荤欲睡之感,但却不那般沉重了。 满汉之争,争的是道统,毕竟满人坐了几百年的天下,跟汉的同化也是有颇长的进境,还是说满人是外夷似乎也有点不妥当,只是游飞却是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第484章 倒立吃屎 “重聚萧家” 听到萧若尘这句话,原本还笑呵呵的萧振华,手中的动作,猛地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有虚弱在手,而我,如果要等着虚弱结束之后再施放技能的话,必然会遭到防御塔的攻击,虽然不至于死,可是相当考验操作,可他一旦离开防御塔的攻击范围,对我来说,无疑就是非常好的消息了。 阿加莎却压根就没回答罗恩,嘴里却不知在嘟囔着一些什么,像是自言自语。 我现在习惯了和顾姐一起睡,而顾姐也习惯了这件事情,今晚由于赵欣的插足,我们两都不能实现这件事情了,不光是我有些不习惯,顾姐也有些不满,但面对这种情况,我们也只能够忍了。 四周的人物心颤,她的躯体不知道蔓延了多远的距离,触目可及的地方,全部都是她可怕的神威。 百晓生心里很明白看不堪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是在真的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现在就有人能够到达圣兽那里,而且还是把圣器给拿到手了,那他的实力将是多么的高 龙天一听是黑吃黑帮会,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好像跟黑吃黑帮会还有过恩仇,看样子自己跟他们还真是很有缘呢。 紫僵思索良久,却始终找不到楼梯,暴躁之下继续仰天狂啸,声音阴森可怕,喊得我背后汗毛倒竖。 当然,这不是说其他队伍在参加比赛的时候就一定的疲惫的,这就是观念和想法的不同,不过我觉得我们俱乐部的这种安排是非常好的。 目前手中的事务,只有黄金岛依然是停泄不前。考察团虽然已经回国,但一直未传来什么消息。而这样的政府决策,目前的荆建也完全无能为力。 薇诺娜一声怒喝,凌空跃起,长剑狠狠劈下,显然,罗恩激怒的并不只是红龙,还有红龙的主人,这美丽的薇诺娜公主。 或者说恶鬼、僵尸更为准确一些,恶鬼和僵尸,恶尸的名字亦是由此而来。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说宋国卫。”奥斯里简稍稍放低着声音。 刘全听罢,心里话,哼,早该修好了,你早干嘛来这不怨你吗 随之心中思量,在前世据说这做一个势力的客卿能得到这个势力的一切优待,且享有一切关于这个势力的福利,但又会被这个势力给限制自由。而且若是这个势力有何困难,或是遭受灭顶之灾,作为客卿都要有义务出手相助。 一名手持桃木剑的老道士,望着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不禁叹了一口气。 傅寒峥的车技还是很不错的,车子开得稳稳的,很少有颠簸,以至于后排的乔馨儿和航航竟然都开始画画了,基本都没受影响。 校长郑谷从开始到最后几乎一句话都没说,眼看金主爸爸就要离开,最终也没能把自己的难处和希望傅氏集团给予支援的想法说出来。 不少青云宗弟子已被它们吸食完精气,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 然而,伍枫自然不会这么做,毕竟莫彩云如此对他也只能怪他自找的,若不是他手贱莫彩云又岂会如此对他,况且莫彩云在此之前也再三提醒,这完全是他自找苦吃而已。 原本是怕她大姐的,但是自打她大姐愿意帮她朱姐姐避过选秀的事情后,沈敏就彻底明白以前是她狭隘了,她大姐这样好大姐别人想要都没有的。 中华帝国皇家海军的舰载机在扔完航空炸弹或者航空鱼雷之后,会飞回航空母舰补充弹药,然后再飞回联合远征舰队的上空,继续展开轰炸。 沙皇尼古拉二世因为德国立场的突然改变,其实对这场战争的胜负完全不担心了,现在他已经开始考虑,俄国能从这场战争当中得到多少好处的问题,能从中华帝国这块大蛋糕的上面,分到多少的份额。 白鹿奔至青玥面前三米处,察觉到周围的气息不对,猛然一惊,及时刹住脚步,堪堪停下。 谈判非常顺利,武威军第1镇没有任何条件的归顺了定北军,第1镇的官兵将会等待定北军对其的改编。 两人正准备往山门去,便听见竹林中传来一声呼救,原是有人御气飞行,被林中阵法所截。 束渊神色暗了暗,心下哂笑,他是该感谢月泠当真得了她的青眼 原本努雅城邦有两千五百艘战舰,这次各国信心高涨,再次增加了一千五百艘船。光是运兵和武器的船队就有两千艘,载着四十万大军,分成四路扑向南岸的亚西帝国。 可不论南长卿前往哪个方位,兽潮都紧跟其后。如此情况,青玥自然也发觉了。 这一次的禁招反噬,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巨大无比的创伤,实力更是因此而下降了不少,但他现在根本来不及查看自己的身体,只是面容惊恐地拼命转身就逃。 下面将从旋律特点、歌词与题材、民族乐器和唱腔等四个方面论述新贵妃醉酒的中国风特色。 胡晴捞出了面,又是倒下了汤,撒上了牛肉青菜,再加上了一个鸡蛋,菜色艳丽。 肖涛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平日待人客气的曲清盈的性格是如此的固执,不过他对曲清盈还是存着感激之心,曲清盈并不是冲冠军来的,而是不想他面对藤原一郎。 叶晨鸣越想越不甘,对丁乐倒没有一丝怜惜,将自己的不满与不安全都发泄在了丁乐的身上。 陆希承很激动,真的去开车了,开着玩具车转身的时候,只隔着窗户看见绝尘的尾气。 “多谢方丈赠予。”肖涛想了想,再次向德明方丈躬了个身,德明方丈很大方把这间厢房送给他,以作一个秘密的存放之地,他自然要多谢人家。 他在东岭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很多人不知长安王,却知东岭长安全赖李将军。 第485章 你猜,谁能救得了你 “你又是什么人”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安保队长,冷笑着问道。 “我” 就在教授的唠叨声中,流火打开了第二道能量墙,将自己的身影消失在了墙体里面。 他们现在如果中了多长时间,没人敢天天就和他们的人,为了更多人的力量,没能跟他过下去,还能不那么一会就有个男的,就说不能和他们都可以养我的东西,完全不可能给你面子,你怎么能这样说了吗呢。 作为曾经的长风制药集团董事长,陈江飞这名国企领导在长风制药走上污染大户的风口浪尖后,调离企业回到宁城计委,并于半年后调往省城天水,几经辗转,已官至省纪委监察厅副厅长。 “你说什么”北邙没有听清楚,但是曹风看见了,看见了苍渊的痛苦和隐藏在内心的悲吼。 尽管账本仍旧没有下落,但侯向东的这个消息还是令王鹏感到莫名的兴奋,他如同长久行进在黑暗甬道里的跋涉者,突然看到了尽头透来的一点亮光,凭地里生出无数的希望。 霄允没有吭声,他知道自己这个boss肯定把话还没说完,还有下一句,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搭话,静静的等着薛云后面要说的话。 "雪薇仙子,此时还是坚守防御比较重要。"谢之很清楚这要是意外,因此防备调动导致凌霄谷守备空虚,就是邪道最好的时机。若是邪道有意为之,实乃中计。 说话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后来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这是怎么了难道帮派大战了”一名长相剽悍的战士玩家不解的说道。 房间内依然整洁。被子、衣物叠得整整齐齐,锅碗洗得干干净净,地面、桌椅一尘不染。看来,老太太在走之前认真打扫整理了房间。 林云沉默不语,他隐约可以感受到,这个神秘男子的境界,不会超越武尊,应该是处于半步武尊的阶段。 看到高飞的行为,老人家也没说什么,就回到他自己的太师椅上,一边摇晃着一边吸溜吸溜的喝着茶水,非常的惬意。 两天的报名时间后,第三天是预留给大家的押注时间。真正的赌王大赛,三天后才正式开始。 张入云见他施展的隐身本领就好似汪剑秋当日教授自己的一般精湛,一时心下更是一惊,暗叹自己这一日来都不曾仔细留意周围,若是秋暮蝉潜身于自己身旁是必要被其看出自己破绽。 即便是他不喜欢战斗,但是并不代表他就真的甘心自己日后需要一直躲在别人的身后寻求庇护。 秦一白心中一动,明白这一点便是内刻灵诀的正确位置了。于是神魂一震,于瞬间把这灵诀虚像拓在了这一点之上。 帝级修炼功法,只能修炼到仙帝级别,而大道神功,是可以破仙成神的功法,两者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大斗武者七阶巅峰”戒武老和尚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一场生死截杀,竟然让赵羽的实力跨越了一个台阶,别想看这个台阶,如果你不能进入大斗武者七阶巅峰,那么你永远也进入不了圣斗武者之境。 第486章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萧若尘那冰冷的眼神看了过来,祝文林感觉心里阵阵发毛。 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就算你能打又怎么样,时代不一样了。” 祝文林色厉内荏道:“坐了三年牢还不长记性吗?” “我站在这,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让你进去坐上三十年!” 这话一说出口,原本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一些。 在场的众人如梦方醒。 说的对啊,萧若尘的确有些武力,这么多保安都拦不住他。 可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打架斗殴要负法律责任!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日落西山的萧家未必能奈何的了祝家! “祝少说的对!” 刘潜像是忽然找到自信,恶狠狠看着萧若尘,叫嚣道:会点三脚猫功夫,有什么狂的。” “再能打,枪顶在脑袋上,你不一样要跪下!” “萧若尘,你还是给祝少认个错吧,省的好不容易放出来,又要回去蹲大牢!” 萧若尘眼神一眯,没等他说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了上去! 这一巴掌,抽得比之前重多了,萧若尘用了一成力道! 对普通人来说,哪怕他不用真气,仅凭肉体力量,一成力也很可怕了。 刘潜身体不受控制飞了出去! 咚! 足足飞了七八米的距离,才摔在地上。 “哇!” 刘潜一张嘴,吐出满口鲜血,还混杂着碎裂的牙齿! “继续叫,别停。” 萧若尘的声音无比冷漠,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他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刘潜面前。 随后,抬起脚对着刘潜的腿踩了下去!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同时伴随着刘潜的惨叫! 刘潜的两条腿被当场踩断,呈现诡异的姿势扭曲! “嗬……嗬……” 刘潜大口大口喘息,看着近在眼前的萧若尘,仿佛是一尊魔鬼! “这……” 祝文林眼皮狠狠一跳,这人就是个疯子啊! 动不动就致人伤残,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会不会刘潜已经死了! 一时间,祝文林后背发凉。 他不怕得罪纨绔,更不怕惹事,祝家在东海虽然排不上号,解决一些麻烦也足够了。 可面对萧若尘这种疯子,他心里还是发怵。 打又打不过,吓唬也吓唬不住。 这下,有些麻烦了。 “刚才只是一点小插曲,现在轮到你了。” 萧若尘忽然转头,平静的眼神,让祝文林感觉不寒而栗! “别,别动手……” 祝文林硬着头皮开口:“你动了我,祝家不会放过你的,你不会真想回去坐牢吧?”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的意思。 看到祝文林这么没骨气,叶晴川暗暗冷笑。 早就劝他,不要招惹萧若尘。 现在满意了吧。 “晴川,你帮我说两句话啊。” 忽然,祝文林转头,哀求的看着叶晴川,“你们是朋友,帮我说句好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叶晴川冷漠摇头,毫不留情道:“你以为他会听我的话吗?” “早在你招惹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现在!” 话音落下,祝文林面如死灰。 噔噔噔! 突然,脚步声响起。 几个西装男子,一路小跑着,从走廊的另一面过来。 祝文林眼睛一亮。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酒店副总经理王甲! 救星到了! 此时,隔着老远,王甲就注意到,走廊上躺了一地的保安。 真特么晦气啊! 怕什么来什么! 王甲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祝文林,真他妈不知死活,什么人都敢惹! 方才,挂了祝文林的电话之后。 王甲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萧家的纨绔是什么人? 想了半天,脑子里才蹦出萧若尘三个字! 当时,王甲后背都让冷汗打湿了! 萧若尘在祝文林这个傻缺眼里,竟然是个不开眼的小角色? 放他娘的屁! 作为云顶酒店的副总经理,王甲多少能接触到一点东海上流社会。 最近几个月,萧若尘已经把东海炸得天翻地覆了! 别说东海,就连临安那边都没多少势力敢得罪他! 祝文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当时,王甲拿起手机,就给祝文林回了个电话,想让他住手,别给自己惹麻烦。 然而,祝文林的电话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王甲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不得已只能亲自带人下来看看情况。 老远看到地上躺满了人,心都凉了半截! “王经理!王经理!我在这!” “你快救我!” 祝文林看到王甲越来越近,激动地挥着手,比见了亲爹都热情。 “你他妈滚远点!” 王甲本就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把这事摆平。 眼看祝文林这么不开眼,还跑出来拦自己的路。 想也没想,一脚踹了上去! “哎呦!” 祝文林猝不及防,被他一脚踹的摔在地上。 王甲不敢耽搁时间,来到萧若尘面前,深深弯腰! “萧……萧先生,您好!” 王甲脸上堆满了惶恐的笑容,“我是酒店的副总经理,王甲!” 说着,他主动地伸出双手,想要跟萧若尘握手。 “嗯。” 萧若尘淡淡地看王甲一眼,并未与他握手。 如此高傲的姿态,让现场众人震惊不已! 尤其是祝文林的那些同学,多数人家境非常一般。 王甲这种大酒店的副总经理,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 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在萧若尘的面前,还要卑躬屈膝,笑脸相迎! 与此同时,祝文林脸上挂满了疑惑。 前后不过是十来分钟的样子,王甲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刚才还客客气气,现在对他大打出手! 这孙子吃错药了吧! “王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祝文林从地上爬起来,不忿道:“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话,王甲忍不住回过头。 看到祝文林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快让他气笑了。 这个傻缺,现在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 “你还有脸问我,老子还想问问你!” 王甲指着祝文林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祝文林,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我……” 祝文林不明白王甲发什么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甲上前,两巴掌甩了上去!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敢跟萧先生叫嚣,你配吗?” 第487章 帝都来人了! 祝文林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 反应了好一会儿,祝文林不敢置信地指着萧若尘,又看向王甲:“王经理,你叫他萧先生?” 东海市能被王经理卑躬屈膝,称为先生的能有几人? 可他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会是萧若尘? 一个坐了三年牢,早已沦为笑柄的废物! 祝文林不理解,也无法接受。 “不然呢?” 王甲黑着脸,“你真是什么人都敢惹,找死!” “王经理,你忘了还要跟我回家。” 祝文林搬出最后的靠山,“我爷爷……” “我去你妈的!” 啪! 话音未落,王甲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了! “提你爸有个屁用啊!” 王甲冷冷道:“你信不信,就算你爸来了,也得跪在这里跟萧先生说话!” 这一巴掌,彻底把祝文林打的缓不过来了! 他不光脑袋很懵,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王甲这话真的假的,他爸来了也得跪着? 这句话的分量,比一百个巴掌加起来还要重! 祝文林身后的那些同学们,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再度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变得敬畏,小心! 自始至终,萧若尘始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站着,像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着所有人。 “看在往日的交情份上,祝文林,我告诉你!” “但凡萧先生要追究,祝家自身难保,更何况保你!” 王甲说完,转身目光如炬。 “还有你,刘虎!” 听到声音,刘虎眼角猛地一抽,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手臂上的疼痛还没消解,王甲的目光更是如同刀子,锋锐无比 “经,经理,我……” “你什么?” 不等刘虎说完,王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向地面! “你应该庆幸,刚才没有把萧先生得罪得太狠。” “否则,别说你了,就算是我今天也得从这楼上跳下去!” “滚!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刘虎如遭雷击,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平日里没少给王甲送钱送礼。 没想到,王甲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如此绝情。 “王经理,王经理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刘虎抱着王甲的大腿,连连哀求。 “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王甲根本不理会刘虎的哀嚎,一脚将他踢开,对着其余的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滚蛋,一群没长眼的东西!” 保安们狼狈起身,刚要离开。 “把这个废物也带走!” 王甲嫌弃的将刘虎踹开,冷冷道。 闻言,保安们架起刘虎,迅速消失。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祝文林等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甲这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深吸一口气,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随后,一路小跑着来到萧若尘面前。 九十度弯腰,从怀里摸出一张纯金打造的卡片,毕恭毕敬地奉上! “萧先生,酒店管理疏忽,都是我的问题。” “这张卡是一点小意思,希望您收下。” 王甲恭恭敬敬道:“这是酒店最高级别的贵宾金卡,里面每年有一百万的消费额度。” “您在我们酒店的任何消费,都可以直接抵扣,不需要花一分钱!” 嘶! 看到这一幕,本就被震惊的同学们,又是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一百万,就这么轻飘飘地送出去了? 这可是一百万,他们当中许多人,攒半辈子都未必有这么多。 可现在,这笔巨款只是人家拿出来赔罪的小意思!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嫉妒、震撼、悔恨……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众人感觉脸颊滚烫,无地自容。 “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萧若尘淡淡地扫了一眼,拒绝道。 “额……” 王甲的心脏猛地一缩,冷汗从额间流淌下来。 “对对对,是我唐突了” 王甲连忙把卡收了回来,腰弯得更低,“萧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怎么会在意这点小钱。” “我的问题,考虑不周,您别介意哈。” 王甲将姿态放的很低,生怕自己的举动惹来这位爷不快。 “找个时间,到萧家道歉。” 萧若尘遥遥望着祝文林,“我不杀你,只是因为今天心情好。” 闻言,祝文林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仿佛有一把刀已经架了上去。 “爷爷,我们回家吧。” 萧若尘回头看向众人。 “好,回家。” 萧振华欣慰地点了点头。 旋即,一行人进入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王甲才像是虚脱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头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祝文林。 “哼,算你命大!” 王甲冷哼一声,带人离去。 …… 回到龙湖一号别墅。 明亮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融洽。 萧振华拉着萧若石的手,问长问短。 萧若尘静静地坐在一旁,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许妃烟,玉手悄悄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 萧若尘心中了然,想起她之前说过有事要对自己讲。 随即起身准备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萧若尘心有所感,回头一望。 就看到萧星泽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眼神里有几分了然,还有几分无奈。 萧若尘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夜色如水,月光皎洁。 两人并肩在龙湖别墅区的林荫小道上溜达,晚风习习,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吹散了白日的喧嚣与浮躁。 走到湖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许妃烟侧过头,一双美眸在月光下波光潋滟,静静地看着萧若尘。 “你走了好久。” 萧若尘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这次离开的时间,确实很久。 自打他出狱以来都没和许妃烟分别这么长时间。 回想起,她之前恨不得让自己消失的态度,萧若尘不由轻笑。 “我记得,你以前可不太待见我。” 许妃烟闻言,俏脸腾起一抹羞赧。 “以前都是我不好,现在,我见不到你会很难过。” 许妃烟主动埋进萧若尘怀里,柔软的娇躯带着醉人的香气,紧紧地贴着他。 “我很想你……” 温热的呼吸吐气如兰,喷洒在萧若尘的耳畔,让他心神一荡。 下一秒,温润的唇瓣便印了上来。 分开这么久,压抑在心底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萧若尘不再克制,反手将她揽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下,湖畔边,两道身影紧紧相拥,缠绵悱恻。 良久,唇分。 许妃烟俏脸绯红,气息微喘,慵懒地靠在萧若尘的肩膀上,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萧若尘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心中一片宁静。 许妃烟将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声音沉重,“帝都那边,来人了。” 第488章 久别重逢 萧若尘心中一动,搂着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 “帝都来的是什么人?” 许妃烟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心情平和了许多,轻声道:“是帝都豪门廖家的人。” 萧若尘的眉梢微微一挑。 帝都,廖家。 能让许妃烟如此忧心忡忡,又和帝都豪门扯上关系的,恐怕只有一件事。 萧若尘低头看着怀中佳人,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应该是许家给你安排的婚约吧?” 许妃烟娇躯微微一颤,似乎没想到萧若尘一语便道破了天机。 她旋即苦涩地点了点头:“我们许家和廖家,在生意上有很多年的深度合作,盘根错节。为了巩固这种关系,两家已经联姻了好几次,这一次,轮到我了。” 在庞大的家族利益面前,个人的幸福,显得微不足道。 “我没办法阻止。”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两片黯淡的阴影。 看着许妃烟楚楚可怜的模样,萧若尘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傻瓜。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许妃烟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萧若尘那双深邃的眼眸,所有阴霾,仿佛都一扫而空。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自己都能安安心心。 “好,我相信你。” 许妃烟眼眶一热,鼻尖发酸。 作为女子,她不满家族的约束,也不想被安排婚姻大事。 但,出身豪门大族,许妃烟的力量太小,无法和家族抗衡。 这也是她一直留在东海,不愿意回帝都的原因。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轻纱。 两人静静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许妃烟才有些不舍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迷离又不舍,“你今天刚回来,我可不能这么自私,霸占太久。” “不然,若瑶回来要不高兴了。” 纵然心中有再多的不舍,许妃烟也知道分寸。 在萧若尘心里,凌若瑶的身份无人能撼动! “好,我们回去。” 萧若尘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向别墅走去。 回到别墅,众人已经各自回房休息。 萧若尘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衣,躺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拿出《药王医典》。 自从获得医学交流峰会的冠军后,这本《药王医典》就到了他手里,一直没空翻阅。 今天,正好仔细看看。 翻看了一会,萧若尘开始走神,思绪飘到了白天的话题上。 归拢萧家支脉。 这个想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比较复杂了。 各个支脉在各地发展十多年,早已根深蒂固,各有各的心思。 想让支脉放下手中的权力,重新归于主脉,何其艰难。 萧若尘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牧月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之前,她曾说过,有办法让自己获得竹源萧家的认可。 竹源萧家实力不容小觑,比起霸占江陵省的江陵萧家,也不会弱太多。 看来,要牧月好好聊一聊。 竹源萧家,或许会成为他归拢家族的一个突破口。 正当他沉思之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萧若尘抬起头,看到来人,眼睛微微一亮。 凌若瑶走了进来,长发披肩,一身真丝的吊带睡裙勾勒出她曼妙动人的曲线。 只是,清亮的美眸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疲惫。 “这么晚才下班?” 萧若尘从床上起来,心疼道。 “你终于回来了。” 凌若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思念,许久未见,她第一时间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萧若尘。 萧若尘放下书,反手将她柔软的娇躯拥入怀中,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嗯,我回来了。”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梢传来的馨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 漂泊许久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归宿。 大手抚过凌若瑶的手腕。 嗯?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凌若瑶的脉搏之中,有一丝微弱而紊乱的波动。 虽然很细微,但瞒不过他的感知。 心气郁结之象。 长时间压力过大,心情郁郁不乐才会产生的脉象。 “最近公司怎么样,是不是很累?” 萧若尘状似随意地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 凌若瑶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都挺好的呀,一切都井井有条,你不用担心。” “是吗?” 萧若尘看着她的眼睛,再度问道:“那是不是凌家遇到了什么事?” 凌若瑶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更加不自然。 她不想说,不想在萧若尘刚刚回来的时候,提这些不开心的东西。 他在外面已经够辛苦了。 “我不想说那些,若尘,我想你了……” 凌若瑶贝齿轻咬红唇,忽然抬起头,主动吻在了萧若尘的嘴上。 一个吻,堵住了所有的问题。 久别重逢的干柴烈火,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萧若尘不再追问,他能感受到凌若瑶疯狂的动作下,隐匿了浓烈的情感。 以及这些情感之下,试图掩饰的脆弱。 他化被动为主动,霸道地回应着她的吻,攻城略地。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卧室里的温度仿佛在节节攀升。 “去……去洗澡……” 凌若瑶在他耳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媚眼如丝。 萧若尘轻笑一声,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很快便弥漫了整个浴室,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玻璃门上,映出两道紧紧交缠的身影。 水珠顺着凌若瑶光洁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她的双臂紧紧环绕着萧若尘的脖颈,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爱意。 婉转低吟,也被哗哗的水声彻底淹没。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漂泊在狂涛巨浪中的小舟,只能紧紧抓住身前这唯一的依靠,任由他带着自己,冲向一个又一个巅峰。 这一夜,注定无眠。 ……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萧若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搂身边的人,却摸了个空。 他转头一看,只见凌若瑶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身上只披着他的一件白衬衫,修长笔直的美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色光晕,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萧若尘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纤腰。 “怎么不多睡会儿?”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凌若瑶身体微微一颤,感受到身后那熟悉的温度,她放松下来,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凌若瑶转过头,踮起脚尖,在萧若尘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公司还有很多事呢,上午九点还要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萧若尘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不开行不行?” 说着,他的大手开始不老实地游走起来。 “别……别闹……” 凌若瑶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潮红,昨夜疯狂的画面涌上心头,让她又羞又恼,伸手拍了拍那只作怪的大手。 “我真的有事。” 凌若瑶呼吸急促。 忽然,她感觉萧若尘动作停了下来。 凌若瑶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不高兴了,委屈解释道:“不要生气嘛,晚上回来陪你,好不好?” 萧若尘摇了摇头,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别墅外面。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缓缓地朝着龙湖一号别墅驶来,在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两名穿着笔挺军装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萧若尘皱起眉头。 “有人来了,下去看看吧。” 第489章 送抚恤金,简直是羞辱! 凌若瑶柳眉卷起。 来人身穿军装,该不会是为萧家那三位兄长来的吧。 在她出神的时候,萧若尘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下了楼。 此时,别墅一楼的客厅里,气氛凝重。 萧振华,萧星泽以及萧若石,在沙发的三个方向,正襟危坐。 中央则是那两名刚从吉普车上下来的军装男子。 为首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浓,肩上扛着军衔。 旁边坐着一名年轻的警卫。 看到萧若尘从楼梯上走下来,萧振华咳嗽一声,介绍道:“若尘,这两位是帝都战区来的同志。黄海黄主任,以及他的警卫员。” 沙发上,黄海姿态轻慢,冲着萧若尘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黄主任突然造访,有什么事?” 萧若尘没在意他的态度,冷冷道。 萧振华声音沉了几分:“他们是来送抚恤金的。” “抚恤金?” 萧若尘目光从两人笔挺的军装上扫过,最后落在黄海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我大哥和二哥都牺牲多久了,现在才想起来送抚恤金,帝都战区的效率,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话音落下,黄海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身为帝都战区的主任,他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承着,何曾被人当面指责。 但黄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强行克制住了脾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情况比较复杂,调查取证需要时间,流程也走得很慢,我们也是刚接到上级的通知,马上就来给你们送抚恤金了。” “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领取抚恤金了。” 萧若尘没有看文件,淡淡地问了句:“抚恤金有多少?” 这个问题,让黄海的动作微微一顿,“具体的数额我也不太清楚。你们签了字,拿着文件回去自己看就知道了。” 含糊其辞的态度,让在场所有萧家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萧振华刚要伸手去拿文件,萧若尘抬手拦住。 “爷爷,等一下。” 闻言,萧振华停下动作。 萧若尘看着黄海,一字一句道:“话都说不清楚,这个字,不能签。” “不确定抚恤金的具体数额,我们无法接受,这是原则问题。” 萧若尘的态度让黄海彻底绷不住了,他将文件往桌上一拍。 “我劝你想清楚!这笔抚恤金,是战部看在你们萧家以前的功劳上,特意争取下来的!” “按照规定,萧家本来领不了这么多,这还是上级额外多批了一些!” “什么叫领不了这么多!” 萧星泽豁然起身,厉声质问:“我萧家一门三战神,整个大夏,又有几位战神?”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配不上这些抚恤金?” 战神,那是用赫赫战功和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荣耀! 军人所能达到的巅峰! 可到了黄海口中,这份荣耀竟变得如此廉价! 面对萧星泽的怒火,黄海却只是冷冷一笑:“三位战神有什么了不起的,根据战后的调查报告,他们三人因为战斗指挥失误,才会牺牲,并且,还给战部造成了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 “战部没有追究萧家的责任,就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这笔抚恤金,你们不想要就算了,我现在就走!” 这番言语,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萧家所有人的心头! 战斗失误? 造成巨大损失? 萧若石浑身都在颤抖,脸部表情因愤怒而扭曲! 想不到,那场九死一生的伏击,到了高层嘴里,竟然变成了战斗失误。 大哥,二哥,还有那些血染沙场的兄弟们,赌上性命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可笑的定论。 黄海拿起桌上的文件,便要起身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黄海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色厉内荏地看着萧若尘,“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可是帝都战区的人!” 萧若尘冷漠道:“我不管你是谁,事情没说清楚,哪都不能去。” 说着,他就要拦住黄海。 “站住!” 一直站在黄海身后的那名年轻警卫,反应极快,他从腰间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萧若尘的眉心! “你要干什么!退后!” 警卫声色俱厉!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萧振华和萧星泽脸色无比难看。 功勋之家,却被如此对待,换谁心里不难受? 萧若尘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按住枪口,漠然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警卫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同时,大吼道:“松手!我警告你,再不松手,我就开枪了!” “开枪?” 萧若尘按着枪口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抓住警卫持枪的手腕。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警卫剧痛之下,手一松,手枪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若尘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警卫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扇的警卫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天旋地转,站不起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 黄海满脸的难以置信。 萧家疯了吗? 当中袭击自己的警卫员,夺枪! 如此大胆!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锁定在黄海的身上,“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抚恤金,到底是多少?” 黄海喉咙滚动了一下,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终于还是开口了。 “每人三十万,战部额外给了十万,一共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萧若尘怒极反笑,声音凌厉! “哈哈哈……一百万!” “我大哥二十岁入伍,镇守西北十年,斩敌无数!” “我二哥十八岁从军,征战西南边境八年,战死沙场,换来的,就是三十万的抚恤金?” 此时,萧若石的怒火也压不住了! 他能为国捐躯,亦能抛洒热血! 但,决不允许自己的名声遭到如此羞辱! “我们兄弟三人,为大夏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 萧若石浑身颤抖,嘶吼道:“换来的就是这一百万,萧家不缺钱,可他们的命还能回来吗?” 闻言,黄海眉头微皱,总感觉萧若石的脸在哪里见过,非常眼熟。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脱口而出:“你……你是萧若石,你没死!” 萧若石冷冷一笑:“是啊,我没死,幸亏我没死!” “否则,我怎么会知道,我大哥二哥的命,在你们眼里只值三十万!” 黄海恼羞成怒,厉声道:“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战部报道?” “临阵脱逃,你是逃兵!” 逃兵两个字,瞬间引爆了萧家三代人的怒火! “你他妈说什么?” 萧振华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去。 “找死!” 萧若尘身影一闪,出现在黄海面前。 大手宛如铁钳掐住了黄海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第490章 我会拧下你的脑袋! “你快放手!” “威胁军官,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警卫捡起枪,大声警告。 萧若尘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信不信我杀了他。” 嘎吱,嘎吱! 轻微的骨骼摩擦声。从黄海的脖颈处传来,清晰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 黄海双目圆睁,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 他能感觉到只要萧若尘再用一分力,自己的颈骨就会被当场捏碎。 黄海想开口求饶,但喉咙被死死卡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警卫彻底慌了,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下,结结巴巴地喊道:“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小尘,松手吧。” 就在这时,萧振华的声音响起。 他虽然愤怒,但理智尚存。 在这里杀了帝都战区的人,会给萧家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萧若尘看了爷爷一眼,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咚! 黄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咳……咳咳咳!” 黄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主任,您没事吧?” 警卫赶忙冲过去,搀扶着黄海的身体。 “没,没事……” 黄海虚弱的摆摆手。 警卫慌张地拿出通讯器,大吼道:“医院,马上联系东海医院的急诊!” “找最好的专家,黄主任受伤了!” 看到这一幕,萧若石只感觉讽刺。 “滇南战场上,我的警卫员,腿断了一条,身上十几处骨折,肠子都流出来了,还坚持作战。” “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东西,不过是被人掐了一下脖子,就要死要活地去急诊?” 黄海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强烈的耻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冷哼一声,尖酸地刻薄道:“萧若石,你还有脸提滇南战场?” “如果不是你决策失误,贪功冒进,怎么会牺牲那么多人,你一个人苟活下来,还有脸提那些牺牲的战士!” “混账!” 萧振华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嗒嗒嗒! 这时,凌若瑶和许妃烟也刚收拾好下楼。 恰好听到了黄海的话。 许妃烟性子最是火爆,毫不客气地对着黄海开怼:“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你一个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的人,凭什么对英雄指手画脚?” “那么有本事,你怎么不上战场啊!” 凌若瑶也抱着胳膊,冷笑道:“上战场,你太看得起他了,给他三个胆子,他敢吗?” 两人尖锐的言辞,让黄海脸色涨得通红。 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们……” 黄海气急败坏,最终只能撂下一句狠话:“萧家无故殴打战区主任,还有萧若石活着不回去报道。” “今天的所见所闻,我都会上报战部,你们就等着接受调查吧!” 说完,他就就想走了。 “等一下。” 萧若尘冷声道:“先把抚恤金的事说清楚,说不清楚别想离开!” 黄海心里一突,面对萧若尘的言语威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他终究还是要脸,硬着头皮道:“这东西你邀我怎么说,抚恤金不是我定的,我接到的通知就是这个数额。”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还能有假?” 萧若尘阴冷的目光,仿若毒蛇,在黄海身上四处打量。 “如果让我查出来,大哥二哥的抚恤金被你,或者你背后的人克扣。”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我会拧下你的脑袋!”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缺这点钱!” 黄海色厉内荏道:“有能耐,你们就去查吧!” 说完,他拉着警卫,转身离去。 走出萧家大门,坐进车里,黄海摸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脖子,咬牙切齿地低吼:“好一个萧若尘,好一个萧家!” “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客厅安静许久。 萧若尘看着黄海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拿出手机,打算找人查一下,抚恤金相关的事情。 “我要走了。” 忽然,凌若瑶走上前,轻轻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柔声道:“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必须得去了,你也别太着急上火,我相信,一定有个公道!” 萧若尘的声音不自觉柔软下来。 “去吧,路上小心。” 凌若瑶嫣然一笑:“好,我知道了。” 随即,她在萧若尘脸颊轻轻一吻,赶去上班了。 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许妃烟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她也想和萧若尘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奈何身份不同,也只能默默看着。 许妃烟提着包包,悄然离开。 “若石,别把那些混账话放在心上。” 萧振华担心刚才黄海那些话刺激到萧若石,柔声道:“战场是什么样子,你比谁都清楚,尽力就好。” 萧若石缓缓摇头,沉声道:“爷爷,三叔,我要打个电话。” “这些事,我要问个清楚了,大哥二哥尸骨未寒,就有人敢如此欺辱萧家!”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萧若尘微微一叹。 随后,他上楼来到卧室,翻出林婉如的电话。 大夏战部好几位重要人物都出自林家,势力不小,否则,以她的战功,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坐上战神的位置。 电话拨出,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萧若尘,找我有事?” 林婉如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喜悦。 “的确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你已经回帝都了?” “刚回来不久,在战部这边参加一个培训。” 林婉如笑了笑,察觉到萧若尘的语气有些不对劲,问道:“听你声音,好像心情不太好,遇到什么事了?” 萧若尘冷淡道:“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随即,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从黄海趾高气扬地拿出抚恤金文件,到他用逃兵侮辱三哥,再到那少得可怜的一百万抚恤金,说得清清楚楚。 电话对面,林婉如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呼吸声都变得有些急促。 “太过分了!” 林婉如怒声道:“这帮王八蛋,他们怎么敢如此对待为国捐躯的英雄?” 第491章 我饿了 “我想让你利用战部的关系,帮我查一下,最初定下来的抚恤金是多少。” 萧若尘声音平静:“我只要知道数字,其他的我来处理。” “不用查了,这个我知道!” 林婉如似乎在组织语言,沉吟道:“战部高层会议我参与了旁听。最初定下的标准,是为三位战神追授最高荣誉的‘大夏卫士’勋章,抚恤金总额六千万,每人两千万。” “并且,给予萧家一个特批名额,可保送一人进入军中,直接授予校级军衔。” 闻言,萧若尘恍然大悟。 怪不得当初林婉如会亲自来东海,提出要带自己去军营。 原来那本就是萧家应得的补偿。 可六千万巨款,以及这份荣耀,到了黄海手里,只剩下区区一百万! 何其讽刺,何其猖狂! “好,很好。” 萧若尘眼里绽放冰寒冷光,“把这条线查下去,我不管牵扯到谁,官有多大,给我个结果就好。” “你放心。” 林婉如深知,三位哥哥对萧若尘有多重要,郑重道:“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 “还有……” 听到她欲言又止,萧若尘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我很想你。” 林婉如羞涩说道。 “我知道了,你在那边要保重。” 萧若尘轻声回应。 挂断电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昨晚,凌若瑶强颜欢笑的模样,浮上心头。 那妮子身边一定发生了事,只是她不说。 萧若尘翻出余震的电话,打了过去。 滴滴滴! 电话接通。 余震恭敬道:“董事长。” “查一下,凌氏集团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说,凌家是不是遇到了问题。” 萧若尘吩咐道。 “是,我马上去办!” 余震不敢有丝毫耽搁。 挂了电话,萧若尘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以瀚海集团的能力,查一些明面上发生的事情,消息很是灵通。 不过,万一是比较隐秘的消息,他或许查不到。 保险起见,萧若尘还是决定,去趟玫瑰会。 随即,他抓起车钥匙,直接下了楼,驱车驶向大富豪夜总会 …… 到了夜总会,萧若尘将车随意停在门口。 “会长!” 门口的小弟看到萧若尘,恭敬弯腰。 萧若尘点点头,“曲红颜在吗?” “应该在办公室。” 一名小弟答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上楼来到顶层办公室。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曲红颜不在,可能在忙,小弟会把他过来的消息报上去。 想到这,萧若尘走到真皮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静静等候。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由远及近,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曲红颜穿了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裙摆的开叉很高,随着她的走动,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 脸上只化了淡妆,依然有着动人的妩媚。 萧若尘睁开眼,刚想开口说话。 曲红颜却抢先一步,微微一笑道:“会长大人,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来的这么突然,人家都没有准备。” 萧若尘淡淡道:“不用准备什么,我过来……” 正说话的时候。 香风袭来。 曲红颜按着萧若尘的肩膀,坐在他的腿上。 浑圆饱满的臀部,带着温热,柔软。 “正事等等再谈,我现在有别的事。” 曲红颜双臂如同水蛇一般缠上萧若尘的脖子,吐气如兰。 “什么事?” 萧若尘下意识问道。 “我饿了。” 曲红颜的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能让人的骨头都酥了。 话音未落,纤纤玉指主动拉开了自己连衣裙胸前的拉链,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一丝渴求。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 曲红颜的皮肤在阳光下白的耀眼,小蛮腰盈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 “贪吃。” 萧若尘双目火热,抱着她走向大床。 …… 许久,办公室内的旖旎春色才渐渐平息。 萧若尘靠在床头,曲红颜慵懒地侧躺在他身边,身上只随意地盖着一件薄薄的毯子,遮住了关键的春光。 但雪白光滑的香肩和修长的玉腿,仍旧暴露在空气中。 白的发光,白的耀眼! 萧若尘摸出香烟,刚要找打火机。 “我有。” 曲红颜妩媚一笑,坐起身,毯子滑落也毫不在意。 她从抽屉里找出精致的打火机,凑上前为萧若尘点燃,火光映照着潮红未褪的绝美脸庞,更添几分动人的妩媚。 萧若尘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他掐灭烟头,开口问道:“说正事吧,我要知道凌家最近是不有什么事?” 曲红颜脸上的媚意收敛了几分,她坐直了身子,想了想,才开口道:“会长大人,您不问我,我也正准备向您汇报。” “凌家最近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说。” “据我得到的消息,会长夫人也就是凌小姐,先后几次变卖了凌氏集团的部分非核心资产,甚至还抵押了一部分股份,套取了大量的现金。” 萧若尘的眼神一凝:“她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因为,要帮人还钱。” 曲红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凌小姐的二叔,三叔之前在国外开拓市场,但,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做成,反而拿着公司的钱肆意挥霍。” “生意没做成,还欠下了一屁股赌债。” “前些日子,这两人回来了,不仅不思悔改,还仗着自己是长辈强行入驻公司,插手核心事务,逼着凌小姐拿钱给他们填窟窿。” 闻言,萧若尘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一丝危险的寒芒在眼底闪过。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凌家人竟然把若瑶欺负到了这个地步。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起身,开始穿衣服。 曲红颜眼神迷醉,看着他充满力量感的背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有新消息记得通知我。” 萧若尘整理好衣物,转身向外走去。 他要去凌氏集团看看,所谓的二叔三叔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 半小时后,凌氏集团总部大楼下。 萧若尘将车稳稳地停在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 刚准备下车,一名穿着崭新保安制服的年轻保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用力地敲了敲他的车窗。 “喂!这里不准停车,赶紧开走!” 萧若尘降下车窗,皱了皱眉。 凌氏集团,他可没少来,从未有过这样的规矩。 “我找你们凌总。” 萧若尘耐着性子说道:“行个方便吧。” 那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开的车虽然不错,但穿着随意,态度更加蛮横。 “凌总很忙,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有没有预约,没预约就赶紧滚蛋!” 萧若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以前来这里,可没这个规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保安双手叉腰,一脸的耀武扬威:“这是二爷新定的规矩,要么去前台预约,要么就赶紧滚!” 第492章 二爷的规矩 “二爷?” 萧若尘不由得冷笑出声,他靠在驾驶座上,好整以暇道:“哪个二爷,我怎么不知道,凌氏集团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保安蔡荣一脸得意地宣布道:“我们二爷,就是凌霄凌总!” “人家现在可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你这种小角色,最好放尊重一点!” “哦,凌霄啊。” 萧若尘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你跟他关系很不错嘛。” 蔡荣一听这话,笑得更欢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车窗,眉飞色舞用炫耀的口吻说道:“何止是不错!实话告诉你,我妹妹,跟我们二爷的关系那可是相当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还冲着萧若尘挤眉弄眼,眼神里充满了男人都懂的隐晦暗示。 萧若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然后淡淡地问道:“所以,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嘿嘿。” 蔡荣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市侩的嘴脸:“这位兄弟,不是我不让你进。实在是今天来拜访二爷的人太多了。” “你看,那边排队的都老长了。你要想进去嘛,也不是不行,就得插个队。这插队嘛,自然有插队的规矩……”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搓了搓手指。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若尘,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明目张胆地索要好处。 萧若尘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你知道我是谁吗?” 蔡荣愣了一下。 他确实是刚来没几天,仗着妹妹和凌霄的关系,才混上了这个门岗职位。 眼前这人开着豪车,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那又怎么样? 凌氏集团这一亩三分地上,凌霄说了算! 想到这里,他的腰杆又硬了起来,警告道:“我不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想从我这门里过,也得守规矩!”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炸响。 蔡荣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被抽懵了。 “你敢打我?” 蔡荣捂着脸,又惊又怒。 “打你又怎么样?” 萧若尘不咸不淡道。 “兄弟们,有人闹事!” 蔡荣呼喊一声,其他保安听到动静围了上来,将萧若尘的车团团围住。 “这小子不遵守规矩,还打我!” 蔡荣语气阴冷,听到他的话,众多保安都是一脸愤慨。 “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中年保安队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当他看清车里坐着的人时,脸色瞬间大变,连忙一个九十度鞠躬。 “萧少爷,您怎么来了?” 蔡荣捂着脸傻眼了。 萧少? 这是谁? 虽然他不知道萧若尘的身份,但平日里保安队长对他们吆五喝六,颐指气使。 见了车上的年轻人,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难不成,自己得罪大人物了? 蔡荣声音颤抖:“队……队长,他是谁啊?” 保安队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怒斥道:“你个没长眼的东西,这位是咱们凌董事长的先生,你闯大祸了!” 轰!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开,蔡荣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董事长的先生,萧家大少?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蔡荣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了,连忙弯下腰,恭敬道:“萧少爷,不好意思,我瞎了狗眼,没认出您。” 萧若尘深深看了保安队长一眼,淡淡道:“这样的人,留在集团当门面,不太合适。” 说完,他转身离开。 蔡荣脸色惨白如纸,呆立在原地。 保安队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啐了一口,道:“什么人都敢得罪,自己想办法去吧。” 说完,便带着其他保安离开了,留下蔡荣一个人,像条丧家之犬在风中凌乱。 蔡荣在原地站了许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自己这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不甘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二爷都回来了,董事长算个什么? 蔡荣越想越气,一咬牙,转身冲进了大楼,按下了通往高层的电梯。 他要去向二爷告状,让二爷替他出这口恶气。 …… 凌霄的副总经理办公室里,春色无边。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火辣的女秘书,正跨坐在凌霄的大腿上。 两人吻得难分难解,办公室里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准备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时。 咚咚咚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谁啊!滚!” 凌霄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但门外的人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敲门声反而更急了。 凌霄不爽地推开怀里的女秘书,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沉着脸道:“进来!” 蔡荣推门而入,看到办公室里衣衫不整的两人,先是一愣。 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二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凌霄正在兴头上被打断,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是蔡荣,更是没好气地问道:“哭丧着脸干什么,天塌下来了?” “二爷,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啊!” 蔡荣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姓萧的,实在是太狂了!” “他不仅打了我,还扬言您定的规矩,他就不遵守!” “这完全就是没把您,没把凌家放在眼里啊!” 听到这话,凌霄的脸色果然阴沉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系好领带:“我这个便宜侄女婿,还没见过。” “走,我倒要瞧瞧,他有多狂。” …… 与此同时,萧若尘来到凌若瑶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站在那扇熟悉的磨砂玻璃门前,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凌若瑶略带疲惫的声音。 萧若尘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凌若瑶正埋首于一堆山一样高的文件之中。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萧若尘时,美眸中瞬间写满了惊讶。 “若尘,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凌乱的办公桌。 萧若尘什么都没说,走上前,将凌若瑶拉进怀里。 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凌若瑶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即慢慢地软化了下来,多日来强撑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萧若尘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娇躯的微微颤抖,心疼道。 “遇到困难,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493章 天塌下来,我给你撑! 凌若瑶的眼圈一下红了,她没想到,萧若尘会为了她,专门来集团一趟。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萧若尘的胸膛里,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多日来的疲惫、压力、委屈。 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凌若瑶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神经,在被这个熟悉的怀抱包裹住的瞬间,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萧若尘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地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心疼的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二叔他们回来了,对吗?” 怀中的娇躯猛地一僵。 凌若瑶惊讶地抬起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美眸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隐瞒的事情,萧若尘竟然已经知道了。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委屈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幸亏回来了,如果不回来的话,凌若瑶还不知道被这些混蛋欺负多久。 他牵起凌若瑶的手,让她坐回到老板椅上。 自己则随意地靠在桌沿,双手环胸,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凌若瑶。 “他们回来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凌若瑶的眼神有些闪躲,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实话:“二叔,他拿走了副总经理的位置。” “不过夜还好,暂时还没有对公司的核心业务过多插手,只是做了一些人事上的变动,安插了不少他自己的人。” “三叔要走了两个子公司,还带走了一部分集团正在盈利的业务线,说要自己发展。” 闻言,萧若尘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两个老家伙,简直是搅屎棍一样的存在。 刚回东海就开始作妖,手里的财产败败光,盯上家产了。 “你是董事长,许多事都可以自己说了算。” 萧若尘沉声问道:“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分出去?” 凌若瑶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还不是因为奶奶,我不分权力出去,奶奶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真的累了,有时候我在想,大不了这个董事长我不干了。” “曾经,我拼了命地学习,在国外没日没夜地努力,就是觉得总有一天能回家,在公司里大展拳脚,把凌家带上一个新的高度。” “可是现在,我看透了!” 凌若瑶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凌家的弊病太多,人心不齐,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靠我一个人,拉扯不起来这个烂摊子。” 萧若尘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怜惜不已。 从某种层面来说,凌若瑶的性格并不软弱,但她很重情意,念恩情。 凌家将她培养出来,这也是她始终无法狠下心的原因。 “你太心软了。” 萧若尘一针见血道:“慈不掌兵,义不聚财,既然执掌公司,就不能心软。” “我就不信,你不给这些权利,许翠莲能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凌若瑶脸上泛起苦涩笑容。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一直被亲情裹胁。 可是,生在这样的大家族里,血脉的联系就像一张无形的网。 即便她和凌家撇清关系,父母呢? 总不能一家人都脱离出来。 更何况,公司里派系盘根错节,凌家的亲戚故旧不在少数。 想要彻底清除这些毒瘤,谈何容易。 “要不……” 凌若瑶忽然抬起头,看着萧若尘:“我换个地方工作吧?” “以我的能力,去君威集团或者瀚海集团,应该都不是问题。” 萧若尘摇了摇头,冷声道:“不行,这样显得做错事的人是你。” “凭什么我们要落荒而逃?” “你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天塌下来,我给你撑!” 萧若尘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凌若瑶逐渐安定了下来。 这段日子,没有他在身边。 凌若瑶过的憋屈又难过,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独当一面。 直到萧若尘离开,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需要他。 咚咚咚! 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凌若瑶还没说话,门开了。 凌霄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蔡荣,身材火辣的女秘书,以及另外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保安。 林林总总七八个人,将本就宽敞的办公室衬得有些拥挤。 “二叔?” 凌若瑶皱眉:“你来干什么?”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主动向萧若尘伸出手“侄女婿,初次见面。” “我是你二叔,凌霄。” 萧若尘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要跟他握手的意思。 气氛有些尴尬。 凌霄的手悬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 “侄女婿,架子不小啊。” 凌霄语气冰寒。 “二叔,现在是工作时间。” 凌若瑶站起身,俏脸含霜:“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办公室,想干什么?” 凌霄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你还好意思说现在是工作时间?” “既然你知道是工作时间,堂而皇之地在办公室里和丈夫幽会,卿卿我我,有没有把集团的声誉放在眼里?有没有一点董事长的样子?” 听到这话,萧若尘心头暗暗冷笑。 凌霄倒是打的好算盘,一张嘴,就给凌若瑶扣了顶大帽子。 “我身为董事长,在办公室里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凌若瑶不受影响,淡漠道:“倒是你,身为经理,进我办公室之前要获得批准,不知道吗?” 这丫头,董事长没白干,还挺能沉得住气。 察觉到凌若瑶并没有自乱阵脚,凌霄面带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是你二叔,没大没小,一点礼貌都不懂,凌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这时,萧若尘听不下去了。 当着他的面,欺负他老婆,这口气怎么可能咽下去。 “凌霄是吧,我觉得你不适合留在公司。” 萧若尘挑衅的看着凌霄,直言不讳道:“你觉得呢?” 第494章 现在信了吗? 听到萧若尘的话。 凌霄冷笑出声。 “呵呵,你这意思是让我离职?” 凌霄上下打量着萧若尘,轻蔑道:“小子,你还真敢说啊,我很好奇你哪来的底气,跟我说这种话?” 萧若尘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摸了摸下巴: “我老婆是凌氏集团的董事长,而你,只是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副总经理。” “她想让你走,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还有,我是萧家的继承人,瀚海集团的董事长。” “从哪个角度想,让你这种废物滚蛋,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凌霄张了张嘴,一字未发。 萧若尘不是东海有名的纨绔子弟吗? 听说,还被寒蕊骗着坐了几年牢,他怎么会变成翰海集团的董事长? 凌霄满腹的疑问。 “切,说来说去,不还是要靠别人?” 这时,蔡荣讥笑医生,“靠老婆,靠家族,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萧若尘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 冷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蔡荣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与萧若尘对视。 “不打你,只是为了给公司留点面子。” 萧若尘凝声说道:“别不识抬举。” 蔡荣满脸憋屈,又不敢吭声,刚才那个眼神,让他感觉像是被猛虎盯上一样,脊背发凉。 此时,凌霄回过神来,脸上的冷笑更甚。 差点让这小子吓唬住。 翰海集团是什么级别,别说萧家,东海的豪门有一个算一个,都入不了人家的眼。 萧若尘居然敢说自己是翰海集团的董事长,这也太扯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你不会就靠这张嘴才哄得若瑶团团转吧。” 凌霄摇头一笑:“这么简陋的谎言,也只有她才会信,我告诉你,凌氏集团,永远是凌家人的公司!” “凌若瑶已经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董事长的位置,她坐得名不正言不顺!” “我看,该走的不是我,而是她,凌家的公司怎么能交给外人打理!” 这番话,说的无耻至极。 凌若瑶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反驳。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萧若尘看着凌霄,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不当这个董事长,凌氏集团马上就会垮掉。”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话你信吗?” “哈哈哈!” 凌霄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小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 “我告诉你,公司在我们手里,只会比以前更好。” 萧若尘没有兴趣再听他吹嘘,他直接打断了凌霄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成全你。”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余震的电话,并且直接按下了免提。 “余震,通知下去,瀚海集团旗下所有产业!” “即刻起,全面切断和凌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电话那头的余震没有丝毫犹豫:“是,马上去办!” “另外,发个通告给东海所有和凌氏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合作商。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瀚海集团和凌氏集团,他们只能选一个!” 萧若尘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白,老板!我马上就去办!” 干脆利落的对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凌霄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狐疑地看着萧若尘,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装模作样,非要我拆穿你才满意是吗?” 凌霄嗤笑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我早就打听过了,瀚海集团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温璇玑秘书长在处理。” “你一个纨绔二代,还装上董事长了!” 萧若尘摇头冷笑,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很清楚,跟凌霄说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时间会给出答案! “今天,只要我们走出这道门。” 萧若尘转向凌若瑶,声音温柔又坚定,“以后凌家想让你回来,必须排队来请!” “别做梦了!” 凌霄不屑地打断他:“我告诉你,萧若尘,别以为你吓唬得住我,哪怕和瀚海集团断开合作,又能怎么样?” “我回来以后,已经和西疆的几个大财团联系好了合作。” “那边的药物市场极度缺乏,凌氏集团开发的所有新药,都可以直接送过去,甚至我们还在那边拿下了好几块地,准备开发新的楼盘项目!” “不止是西疆!还有岭南的财团,北疆的公司,我们都已经打通了关系!” “这些,是她凌若瑶有本事做到的吗?她只会守着东海这一亩三分地而已!” 萧若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不再理会凌霄,而是拉起凌若瑶的手。 “走吧,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 “这个烂摊子,就丢给他们自己处理。” 凌若瑶看着萧若尘那宠溺的眼神,多日来的委屈和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好。” 萧若尘牵着凌若瑶,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凌霄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恼羞成怒:“打了老子的人,就想这么走了?” 萧若尘缓缓转过身,眉毛微微一挑:“你想怎么样?” 凌霄双手抱胸,下巴一扬,盛气凌人说道:“很简单,给我的人道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让萧若尘道歉,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蔡荣脸上露出幸灾的笑容,等着看萧若尘的笑话。 “凌霄!你别太过分!” 凌若瑶气得俏脸通红。 萧若尘却淡然一笑,“别急,我来处理。” 他松开凌若瑶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悠悠道:“道歉我不擅长。” “不过,我擅长动手!” 萧若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要试试吗?” 凌霄被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仗着自己是凌若瑶的二叔,笃定萧若尘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 “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 凌霄梗着脖子,指着自己的脸,挑衅道:“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 话还没说完。 萧若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 凌霄只觉得头皮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的头发已经被萧若尘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紧接着,天旋地转。 “砰!” 凌霄的脑袋被萧若尘按着,狠狠地撞在了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萧若尘松开手,看着瘫软在地跟死狗一样的凌霄。 “现在信了吗?” 第495章 原来是萧会长1 此时的凌霄,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额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昏过去。 “你……” 凌霄艰难的张了张嘴,就连呼吸身上都不断传来剧痛。 “我什么?” 萧若尘随手将他丢在冰冷的地板上,“挨打也是你自己要求的,下次记得不要提这种要求。” 说完,他拉起凌若瑶的手,转身就向外走去。 直到两人那潇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那群人才如梦初醒。 “二爷!二爷您没事吧!” “快!快叫救护车!” “血……流了好多血啊!” 女秘书和蔡荣等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去,围着凌霄,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 凌霄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先把我扶起来,你们这帮蠢货!” …… 电梯里,气氛有些沉默。 凌若瑶几次欲言又止,漂亮的眉毛微微蹙着,显然心事重重。 萧若尘轻声开口:“还是放不下公司?” 凌若瑶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公司里有好几个项目,都是我从零开始,亲手主导。” “从市场调研,到产品研发,再到最后的推广上市,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我……我只是舍不得这些。” 她在凌氏集团当过几年经理,又做了董事长。 对凌若瑶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她多年努力的证明,是她曾经的梦想和骄傲。 萧若尘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凌家就会哭着喊着上门来求你回去。” 凌若瑶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她太了解奶奶了。 在奶奶心里,那几个叔叔比她重要的多。 就算公司真的因为二叔三叔的胡作非为而亏损,就算那些项目全部终止。 奶奶恐怕也只会觉得是时运不济,绝不会低头来求她这个嫁出去的孙女。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厅。 刚走出旋转门,还没等他们走到停车场,迎面就走来了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穿一身黑衣,身材孔武有力,眼神凶恶。 中年胖子身后跟着几个的青年,这些人浑身都散发危险气息,一看就不是善茬。 凌若瑶眼神微微一变,步伐也变得迟滞。 “哟,这不是我们凌大董事长吗?真是巧啊。” 中年胖子看到凌若瑶,立刻带人堵住去路,大摇大摆道:“剩下的钱,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这都等了好几天了。” 凌若瑶冷冷地说道:“安爷,我已经不是凌氏集团的董事长了。钱不是我欠的,你别来找我。” “凌霄现在是公司的副总,公司的钱,都在他手里。” “我管你是不是董事长!” 安爷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只认钱,还差八百万,今天必须给我结清了!” “我们兄弟几个,从龙门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也不容易,总不能让我们白跑吧?” 龙门? 萧若尘微微惊诧,这个组织,他知道。 龙门和玫瑰会一样,都是大夏境内势力庞大的地下组织。 只不过势力分布有所不同。 玫瑰会遍布大夏,主要盘踞在北方,而龙门传承了上百年,几乎垄断了大夏南部的所有地下生意,甚至很多产业都已经发展到了国外,实力深不可测。 看来,凌霄在国外找龙门借了钱,他这胆子可不小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萧若尘上前一步,将凌若瑶护在身后,淡淡地开口:“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钱,你就去找谁。” “在这里堵着我老婆,算怎么回事?” 安爷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萧若尘,看他气度沉稳,面对自己没有露出一丝怯懦,身份应该不简单。 但,再不简单也只是个年轻人,安爷背后站着龙门,他谁都不怕! “嘿,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安爷从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随意地抛接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我不管你们这些弯弯绕绕,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 “我必须见到钱,就算凌若瑶不是董事长,她也是凌家的人,这笔账,找她就对了!” 凌若瑶被气得俏脸冰寒,紧紧攥着粉拳。 萧若尘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就在这时,大楼里传来一阵骚动。 凌霄捂着额头上临时包扎的纱布,带着蔡荣和那群保安,气势汹汹地追了出来。 显然准备找萧若尘追究责任。 刚冲出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安爷一行人。 凌霄的脸色一下就白了,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二话不说,转身就想往大楼里溜。 “站住!” 安爷的冷笑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凌霄的去路。 “凌二爷,见到老朋友,跑什么啊?” 凌霄看着安爷那张笑里藏刀的脸,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强装镇定地说道:“安爷,您怎么来了?” ”钱的事你去找凌若瑶,她是董事长,公司的钱都在她那儿!”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不忘把祸水往凌若瑶身上引。 萧若尘露出一丝冷笑,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安爷已经失去了耐心,好不容易逮到人,怎么会放任离开。 “老子找的就是你!” 安爷不听凌霄的辩解,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锋利的匕首架在了凌霄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皮肤,凌霄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都隐隐传来一股湿意。 “还钱!” 安爷恶狠狠地低吼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安爷低头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谁啊?”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安爷脸上的表情开始迅速变化。 从不耐烦到惊讶,再到凝重。 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挂断电话后,安爷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行啊,凌霄。”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关系。” 安爷阴毒的目光,从凌霄身上挪开,收起匕首。 随后,他转身来到萧若尘面前,微微弯腰。 “不好意思,原来是萧会长。” “大水冲了龙王庙,没认出您来。” 第496章 欠我们的三千万,什么时候还? 弯腰的同时,安爷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玫瑰会! 那可是与龙门齐名的地下势力! 大夏境内,玫瑰会并未涉足海外,但,大夏境内,的确能稳稳压着龙门。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玫瑰会的会长! 要不是打电话的人是龙门长老,安爷真的很难相信,二十岁出头的人,能执掌如此庞大势力! “认出来了?” 萧若尘语气平静。 古井无波的面容下,隐藏着森然冷意。 安爷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涔涔而下。 幸亏,刚才没把这年轻人得罪太狠,否则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东海都不好说。 “抱歉,是我眼拙。” 安爷干笑一声:“都是一个道上的,您早点说,咱们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两人的对话,也让凌霄听到了。 局势的反转让他始料未及。 “安爷,这是什么情况?” 凌霄一脸疑惑道:“您认识他?” “不认识。” 安爷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张肥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这种小角色,哪有资格认识萧会长这样的大人物啊!” 闻言,凌霄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若尘,脑子里一片混乱。 龙门的人,他在海外接触了不少,个个嚣张狂悖,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安爷竟然对着萧若尘点头哈腰,甚至尊称他为会长? 不过,震惊归震惊,凌霄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既然您认识我侄女婿,那咱们就是朋友了。” 凌霄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凑到安爷身边说道:“这钱的事,您看是不是能再宽限几天?” “我保证,一定会如数还上去!” 安爷闻言,心里憋屈不已。 这笔钱可不少,答应了他没法给龙门交代。 不答应吧,萧若尘又得罪不起。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宽限几天的话,咬咬牙也能坚持! 安爷心一横,刚准备开口答应先缓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悠悠响起。 萧若尘双手插在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安爷,略带深意道:“该怎么要钱就怎么要钱,规矩不能乱了。” 这话一出,凌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你说的什么话!” 凌霄指着萧若尘,恨铁不成钢道。 “我果然没看错,你这种小人,只会害人!” 此时,安爷眉头一挑,紧绷的精神松懈几分。 他从萧若尘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似乎,萧会长和他这个便宜二叔关系很不好啊! “萧会长……您的意思是……” 安爷决定还是问清楚点,小心翼翼道:“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要账是你的事,问我干什么?”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亏自己还担心了半天。 这下,安爷心里踏实了。 萧会长的态度明显就是在鼓励他去要账啊! 安爷脸上的谦卑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凌霄,将手里的匕首耍了个刀花。 “凌二爷,拿钱吧!” “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老子就先卸你两条腿,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凌霄眼角狠狠一抽,心头恐慌,向后退了几步。 同时,对着身后保安大喊。 “保安!保安队!都他妈死哪去了?给老子上啊!” 几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心里害怕,但职责所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找死!” 安爷冷笑一声,身形一动,肥硕的身体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 小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上下翻飞,行云流水。 只听见几声惨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安,每人胳膊上都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一时间,保安们疼的鬼哭狼嚎,纷纷丢掉了手里的警棍。 凌霄吓得脸色惨白,龙门的人太可怕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安爷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冰冷的刀锋,再一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钱,什么时候能给?” 安爷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别冲动,安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凌霄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谁跟你好好说!” 安爷根本不理会凌霄的求饶,手腕微微一用力,刀锋向里陷进去了几分。 一缕鲜血顺着凌霄的脖子流了下来。 “啊!” 凌霄吓得尖叫起来,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直接尿了裤子。 “我给!我马上给钱!马上就给!” 凌霄涕泗横流,拼命地对吓傻了的女秘书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去找财务部,让他们马上给安爷打款,快去啊!” “不能给!” 凌若瑶急了,她冲上前,大声说道:“财务部的流动资金现在只剩下几个亿了,还有一个重要项目的款项等着支付,这笔钱不能动!” 凌霄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嘲讽道:“你已经不是公司的董事长了!你有什么资格管这些事,滚开!” 见状,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安爷,我听说龙门是地下组织。” 萧若尘意有所指道:“这八百万的欠款,利息应该也不少吧?” 安爷混迹江湖多年,一眨眼就听懂了萧若尘的意思。 同时,心里暗骂凌霄真是个瞎了眼的蠢货。 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哎呀,多谢萧会长提醒,您看我这脑子,光记着本金了。” 安爷连忙对着萧若尘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这利滚利的,怎么也得有个两百万。合计一千万吧!” “哦?” 萧若尘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龙门现在是改做慈善了吗?利息才这么点?” “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想找你们借点钱花花了。” 安爷秒懂,恶狠狠瞪着凌霄,狮子大开口道:“咳咳,刚才是我算错了。” “我们的钱,给你借了这么久,利息怎么也得有个五百万,合计,一千三百万,拿钱!” “你们……” 凌霄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萧若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萧若尘,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次,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瞥了安爷一眼。 安爷又懂了。 他一把揪住凌霄的头发,迫使凌霄抬起头。 然后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狞笑着说道: “凌二爷,欠我们的三千万,什么时候还啊?” 第497章 老师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看到凌霄那副痛不欲生,屁滚尿流的模样,萧若尘心满意足地笑了。 “好了,三千万记得要到手,不然我可要去龙门借钱了。” 说完,他拉着凌若瑶的手,扬长而去。 看到两人潇洒的背影。 凌霄险些气的吐血! “看什么看,钱呢!” 安爷拍了拍凌霄的脸,“不给钱,信不信我把你活剐了!” “我马上想办法!” 凌霄惊恐道:“安爷,您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想办法!” 安爷狞笑着,手里的刀子在他的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凌霄的裤腿。 “想办法?”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拿不来钱,老子今天就不停手!” 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关在了车门之外。 车内,一片安静。 萧若尘发动车子,同侧头看向身边神情木然的凌若瑶,叹了口气。 他知道凌若瑶还是放不下公司,只好柔声问道:“好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你想去哪儿上班,瀚海集团和君威集团随你挑。” 凌若瑶回过神来,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道:“我去君威集团吧。” “哦?” 萧若尘有些意外:“瀚海集团的规模更大,平台也更好。” 凌若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信的神色。 “瀚海集团太大了,我暂时没有足够的能力驾驭。” “君威集团虽然小一些,但发展潜力巨大,我想先去那里,就当是过渡一下吧。” 萧若尘理解她的心情,她刚刚从凌氏集团那个泥潭里挣脱出来,心力交瘁,确实需要一个相对轻松的环境来调整自己。 “好,都听你的。” 萧若尘呵呵一笑:“先去君威集团也好,正好给大嫂减减负,她一个人撑着那么大个摊子,也挺辛苦的。” 说着,他调转车头,向着君威集团的方向驶去。 …… 许妃烟的总裁办公室里,阳光明媚。 当萧若尘说明来意,提出想让凌若瑶暂时来君威集团上班时,许妃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几乎是欣喜若狂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凌若瑶面前,热情地握住了她的手。 “若瑶,你肯来这里帮我,真是太好了!” 许妃烟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说实话,我这边的工作压力也很大,正愁找不到一个能帮我分担的左膀右臂呢!” “你来了,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凌若瑶也没想到许妃烟会如此热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妃烟姐,你太客气了,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指教什么呀,我们是互相学习!” 两个同样优秀、同样是事业型女强人的美女,惺惺相惜。 没几分钟,两人就凑到一起,开始热烈地讨论起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和战略规划,直接把萧若尘晾在了一边。 眼看两人越聊越投机,萧若尘自觉任务已经完成,便准备悄悄溜走。 他刚一转身,许妃烟那带着一丝嗔怪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站住!” 萧若尘脚步一顿,无奈地转过身。 许妃烟双手叉腰,美眸瞪着他,气鼓鼓地说道:“怎么,把人送过来,就想逃跑了?” “我告诉你,没门儿!” “今天晚上,你必须请我们两个吃饭,就当是为若瑶庆祝入职了!” 萧若尘举手投降,“我还以为多大点事,请你们吃个饭而已。” “没问题,晚上我来安排。” 闻言,许妃烟露出笑脸,如同百花绽放。 “这还差不多,去吧去吧。” …… 安顿好凌若瑶,萧若尘离开了君威集团。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便驱车前往东海大学,打算去找一趟牧月。 收拢萧家支脉的事情,还需要她帮忙出谋划策。 进入东海大学,萧若尘轻车熟路地来到牧月所在的办公楼。 咚咚咚! 他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萧若尘微微皱眉,又敲了几下,依旧一片安静。 或许牧月在上课,不在办公室? 萧若尘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果然空无一人,桌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显然主人刚离开不久。 萧若尘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牧月那张柔软舒适的办公椅上,准备等她回来。 椅子上还残留着牧月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一丝野性的香水味,让人心神荡漾。 萧若尘百无聊赖地转着椅子,目光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 牧月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简洁,却处处透着一股别致的品味。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办公桌角落的一盆绿萝上。 那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但在那茂密的叶片之间,似乎有一个极小的黑色反光点,一闪而过。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盆栽前,拨开层层叠叠的叶片。 果然,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正隐藏在泥土和叶片的交界处。 要不是他眼力过人,又恰好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看到了反光,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将摄像头捻了出来,放在手心。 以萧若尘对牧月的了解,虽然她的行事风格大胆火辣,也不至于变态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安装摄像头。 那么这东西,多半是别人放的。 萧若尘的眼神冷了下来,回到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节课的时间,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道火辣惹眼的身影走了进来。 牧月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针织衫,将她那傲人的上围勾勒得惊心动魄。 下身则是一条超短的黑色皮裙,包裹着挺翘的臀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充满了爆发力的美腿。 脚下踩着一双铆钉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看到坐在自己椅子上的萧若尘,牧阅先是一愣。 随即,红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她将手里的教案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径直走到萧若尘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伸出纤纤玉指,勾起萧若尘的下巴,吐气如兰。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怎么跑到老师的办公室里来了?” 萧若尘也很配合地搂住她那柔软的腰肢,笑道:“老师,我是新来的,走错地方了。” “哦,新来的呀?” 牧月的玉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游走,感受着那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声音娇媚。 “那老师可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萧若尘敞开胸怀,“随便检查,我这人很硬。” “哪里硬,我看看?” “性格比较硬!” …… 两人玩闹了一会。 萧若尘收起笑容,将摄像头摆在了她的面前。 牧月看到摄像头,短暂的呆愣几秒,轻笑一声调侃道:“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种爱好?” “喜欢看跟我说就好了,没必要这样。” 萧若尘额头布满黑线。 “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在你的盆栽里发现的。” 听到这话,牧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俏脸冰寒。 “这个混蛋没完没了了!” “追求不成,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第498章 一天十次 “你知道是谁装的?” 萧若尘疑惑道。 牧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个摄像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们系新来的那个副主任装的。” “他叫高俊,是从帝都空降过来的,刚来学校就公开说喜欢我。” “不过,我一直没搭理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过分!” 萧若尘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给他个教训吧。” 牧月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你打算怎么做?”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喜欢偷看,那我就给他看个够。” 闻言,牧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萧若尘,想看看他准备怎么做。 萧若尘也不卖关子,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里那几盆绿植前,随手摘下了七八片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叶子。 随后,萧若尘来到办公室的阳台边。 四下里看了看,他将手里的几片叶子随意地丢在地上,动作看似杂乱无章。 但仔细看去,每一片叶子的落点,朝向,甚至是叶尖与叶柄之间的角度,都仿佛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暗合某种玄奥的规律。 做完这一切。 萧若尘蹲下身,伸出食指。 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在阳台的地砖上虚空刻画起来。 随着他手指的移动,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符文被烙印在了叶片和地砖之上,整个阳台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一个小型阵法,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布置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又将那个微型摄像头,若无其事地安回了绿萝盆栽的原处,隐藏得比之前还要好。 “好了。” 他拍了拍手,对一脸好奇的牧月说道:“今天晚上,你别回办公室了,也别关灯。” “这就完了?” 牧月凑上前,左看看右看看。 除了地上多了几片叶子,什么异常都看不出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萧若尘笑了笑,解释道:“我摆了个小小的引魂阵,咱们东海大学,离市第一人民医院不远吧?” 牧月点了点头。 “医院那种地方,每天生老病死,阴气最重。” “我这个阵法,会像磁铁一样,吸引那些刚刚死去,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残魂游荡过来。” 萧若尘咧嘴一笑,继续解释:“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这些东西的。不过,在阵法的帮助下,那个小小的摄像头,就可以捕捉到一些平时拍不到的精彩画面了。” 他看着牧月,笑吟吟地说道:“只要他今天晚上,打开电脑偷看,那些没有消散的残魂,至少会缠他几天。” 牧月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玄而又玄,很不真实。 “真的假的啊?” 牧月语气带着深深的怀疑,“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身在豪门,家里有的是人迷信这些东西。 不过,牧月一直都当做笑话看,从来不信。 看到萧若尘这么认真,她心里也有些害怕。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萧若尘淡淡一笑:“他要是胆子大一点还好,顶多就是做几天噩梦,精神萎靡。” “胆子太小,明天就撑不住来求你了。” 牧月也不由得将信将疑起来。 她抿了抿性感的红唇,美眸一转,娇媚说道:“好,如果明天那个姓高的真的跑来找我,就算你赢!”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随便什么条件都可以!” 萧若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撇了撇嘴:“你好像也没什么能帮到我的地方。” “喂!” 牧月顿时不乐意了,她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勾住萧若尘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吐气如兰。 “谁说我帮不到你了?” 她吃吃地笑着:“我可是买了一整套性感的护士内衣,就等着我的小男人回来,一直都没舍得穿呢。” “咳咳!” 萧若尘被她这大胆的言语撩拨得有些不自然。 他干咳了两声,板起脸,义正言辞地说道:“首先声明,我不喜欢看这种的东西。”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这人一直比较尊重契约精神。” 看他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 扑哧! 牧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松开手,风情万种地起身,坐到了萧若尘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恢复了知性典雅的模样。 “好了,不逗你了。”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萧家大少爷特意来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帮我处理一个骚扰者这么简单吧?” 萧若尘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重聚萧家。” 他沉声说道:“上次你说过,有办法让我获得竹源萧家的认可。” “重聚萧家,我打算从这里开始。” 闻言,牧月放下了咖啡杯,点了点头:“嗯,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可以去试试了。” “说清楚点。”萧若尘皱眉。 “竹源萧家,是萧家所有支脉里最富有的一支。他们以钢铁生意起家,现在的产业链遍布全球,可以说富可敌国。” 牧月沉吟道:“但是常年和各种金属打交道,也给萧家的成员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金属中毒!” “据我所知,竹源萧家好几位核心成员,有着不同程度的金属中毒情况,这些年他们求医问药,找了不少名医治病,但一直没能治好。” 说到这里,她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知道你医术不错。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让你去尝试给竹源萧家的人治疗。” “如果你能治好他们的病,获得认可,不就是轻轻松松。” 原来如此,牧月的方法的确可行。 生命才是最宝贵的,竹源萧家的人饱受疾病困扰,刚好,自己懂医术。 “谢谢你,不过,金属中毒的症状比较复杂,不同毒素的治疗方法也不一样。” 萧若尘感激的看了牧月一眼,“我得回去翻翻医术,找解决办法。” “看书?” 牧月面露不满,嗔怪道:“晚上有的是时间给你看书,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难题,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地感谢一下我吗?” 萧若尘想了想,皱眉都爱:“你想要我如何感谢?” 牧月红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一天给我十次。” 第499章 老师要检查你的身体,准备好了吗 这简直是虎狼之词! 萧若尘愣住,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看到萧若尘窘迫的样子,牧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萧若尘的额头,嗔怪道:“瞧你那点出息,跟你开玩笑的。” 她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紧身衣的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 “正好今天下午没课了,走吧,陪我出去逛逛。” 萧若尘松了口气。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萧若尘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一件事告诉她。 斟酌几秒后,他迟疑说道: “我三哥还活着。” 牧月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瞬间,脸色变换! 眼神复杂无比,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曾经,她是萧若石名义上的未婚妻。 这件事,萧家上下都很清楚。 萧若石还活着,所以,两人的一切该结束了? 牧月不自觉攥紧了手指头。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牧月缓缓转过头,平日里的妩媚和火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我和萧若石是不可能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那份婚约也是当年两家长辈的口头约定,我跟他连手都没牵过。” 萧若尘看着她这认真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三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家里也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门婚事给退掉。” 萧若尘本以为,告诉她这个消息,牧月应该会开心才对。 然而,她似乎变得很急躁,追问道:“退不退婚约,我不在乎。” “我只问你,萧若尘,你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怎么办?” 萧若尘被她问得有些发懵,“什么怎么办?” 三哥不再成为阻碍,不应该是好事吗? 她怎么还问上自己了? 见萧若尘始终不开窍,牧月又气又急,索性把话挑明,“能不能嫁进萧家,我根本不在乎!” “我只想知道,你跟我以后怎么办?” “你要为了萧若石,放弃我吗?” 说到这,牧月的声音都有些发紧,娇躯微微颤抖。 萧若尘终于明白她的心思。 “怎么会呢?” 看着牧月失态的模样,萧若尘心中涌起一股歉疚,他为牧月拭去泪水,柔声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还能怎么办?”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暖流,融化了牧月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 牧月伸出粉拳,没好气地捶了一下萧若尘的胸口,嗔怪道:“坏蛋!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萧若尘的嘴唇。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下,将两人拥吻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就在两人的情感即将失控,走向更深层次的交流时。 萧若尘停了下来,额头抵着牧月的额头,微微喘息着,“这里不合适。” 毕竟是学校的办公楼,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 万一被人发现,对牧月也不好。 牧月媚眼如丝,俏脸潮红:“那就……换个地方。” ……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前往停车场。 路上,萧若尘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牧月只是神秘地一笑,发动了火红色的跑车:“别问,跟着老师走就对了。” 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驶出了东海大学的校门。 车子一路向着市郊开去,最终,在一个风景秀丽,依山傍水的度假山庄前停了下来。 停好车,牧月才终于揭晓了谜底。 “来这里,当然是玩玩,放松一下。” 她解开安全带,对着萧若尘眨了眨眼,笑道:“顺便求个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萧若尘纳闷道。 “寿石。” 萧若尘的眉毛微微一挑。 寿石,他也略有耳闻。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石头,制作过程繁琐复杂。 光是在石头上刻画能够聚拢生机,延年益寿的阵法,就需要耗费玄学大师大量的心血和时间。 真正的极品寿石,甚至不需要后天刻画,本身就是在特定的风水宝地中,经过千百年的天地灵气滋养,天然形成。 上面带有浑然天成的阵法纹路。 这种东西,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宝也不为过。 市面上流传的所谓寿石,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 可听牧月这话的意思,这寿石,竟然还能求来? “竹源萧家的人,普遍寿命不是很长。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能够延年益寿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 牧月眼里划过一抹自信,“如果我们能带着一块寿石上门,再配合你的医术,那获得他们认可的概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而这个度假山庄。” 牧月指了指眼前这片占地广阔的豪华山庄:“今天,可能会来一位真正的玄术大师,名叫胡鸿安!” “这位胡大师制作的寿石,在大夏国的上流圈子里,可谓是一石难求,千金不换。” “不仅如此,他还精通各种延年益寿的奇术,名气极高。” 萧若尘作沉思状。 玄术大师,他也不是没见过。 但,真正的高人都隐居山水,哪有人会这么招摇。 “我得到消息,胡大师最近会来东海,落脚点就在这个度假山庄,听说他手里正好有一块百年寿石准备出手。” 牧月语气加重,“所以,我打算过来碰碰运气。” “好,那就是试试吧。” 萧若尘对这所谓的大师,并没抱多少希望。 但,他也不好打击牧月,就当是玩玩。 两人走进山庄,金碧辉煌的大堂里,人来人往,大多都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富商名流。 牧月熟门熟路地走到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拿到了一张房卡。 “走吧,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她将房卡在萧若尘眼前晃了晃。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房间,一推开门,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豪华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碧波荡漾的湖景和连绵起伏的山峦,景色宜人。 萧若尘还没来得及欣赏风景,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被反锁。 紧接着,一股香风袭来。 牧月已经从身后抱住了他。 火热的娇躯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 “好了,现在地方合适了。” 牧月的红唇凑到萧若尘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老师要开始检查你的身体,准备好了吗?” 第500章 牧月与萧若尘面对面,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的眼神迷离如水,纤纤玉指搭上自己光洁圆润的肩头,指尖轻轻地捏住白色针织衫的衣领。 她当着萧若尘的面,一点,一点地,将衣服向下拉。 随着衣料的滑落,她那雪白如玉的香肩,精致性感的锁骨,以及胸前令人心跳加速的风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萧若尘的眼前。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令人窒息。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玩这种游戏?” 萧若尘脸上浮现出笑容。 “你喜不喜欢?” 牧月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当然喜欢!” 萧若尘的眼眸深处,瞬间燃起了两簇汹涌的火焰。 他不再压抑心里的欲望,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你好像很着急……” 牧月微微一笑,笑声宛如银铃一般悦耳动听。 “你说呢?”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牧月,心里不由感慨。 真是个妖精啊! 其实,自从知道三哥还活着,他心里一直有道坎。 见到牧月之后,这道坎仿佛化成了枷锁。 直到刚才,牧月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认认真真询问自己想怎么办。 这一刻,萧若尘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反正已经这样了,错就错下去吧! 弹性和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萧若尘眼神逐渐灼热。 “你还敢反问老师,该打!” 牧月吃吃一笑,嘴上说着该打。 事实上,她将身体更加贴近萧若尘几分,双臂如藤蔓般缠上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宛如树袋熊一样,挂在萧若尘身上。 “检查,才刚刚开始呢……” 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印上了他的唇。 萧若尘反客为主。 一把将眼前这个颠倒众生的妖精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床。 …… 许久,房间里才恢复了平静。 房间里,春光旖旎。 牧月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萧若尘那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上,纤长的手指在他的胸肌上轻轻地画着圈圈。 她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潮红,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女人味。 “累不累?” 牧月媚眼如丝地看着萧若尘,轻声问道。 经过刚才的一番交流,两人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一些。 萧若尘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刚刚还热情似火,此刻却温顺无比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觉得呢?” “切。” 牧月白了他一眼,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柳眉颦起,身体传来不易察觉的疼痛。 “你这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牧月顺手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那完美无瑕的娇躯。 她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看来,一个女人是真的喂不饱你了。还好我的好姐妹够多,不然,迟早有一天得被你榨干。” 萧若尘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太虚龙象身淬炼过的体魄,的确强的可怕,再加上怨龙气的影响。 做这种事的时候,萧若尘想控制自己,都很艰难。 萧若尘开始不紧不慢地穿衣服。 “那个胡大师,什么时候来?” 他一边系着衬衫的扣子,一边问道:“他的寿石,靠谱吗?” “应该快了。” 牧月也开始穿衣服,她那曼妙的曲线在衣物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诱惑:“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出去玩玩。这个度假山庄很大,各种娱乐设施都有。” 至于寿石靠不靠谱,她倒是显得不怎么在意。 毕竟,这本来就是牧月用来拉拢竹源萧家的筹码。 “竹源萧家是我归拢家族的第一步。” 萧若尘眼里闪过认真的神色,“必须拿下!” “我知道。” 牧月抿着嘴唇,沉吟道:“其实寿石并不是很重要,我本来也只是打算碰碰运气。” “能不能成,关键还得看你的本事。” 萧若尘点点头,“人还没来,先出去逛逛吧。” 随后,两人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间。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山庄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度假山的确像牧月说的一样,各种游乐设施一应俱全。 游泳池、网球场、马场,应有尽有,山庄里的游客也不少,三三两两,悠闲地散着步。 其中还有不少人操着外地口音,一听就是从别的地方特意赶过来的。 萧若尘猜测,这么外地人跑来度假山庄,多半,还是为了那位胡大师。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随意地走着,路过一个开阔的高尔夫球场时。 牧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球场上,绿草如茵,不少人正挥舞着球杆,享受着这项优雅的运动。 “好久没玩这个了!” 牧月转头看向萧若尘,问道:“你打过高尔夫吗?” 萧若尘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哪有空学这种东西,武道和医术已经够费时间了。 牧月微微一笑:“没关系,老师可以教你啊。” 她也不等萧若尘同不同意,就拉着他的手,径直走进了高尔夫球场。 立刻,就有一名穿着制服的场地工作人员迎了上来,热情地询问道:“两位好,请问是自己玩玩,还是想找人比赛呢?” “我们自己玩玩就可以了。”牧月说道。 那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刚准备带着两人去旁边的练习场。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牧月老师?” 牧月闻声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一片草坪上,正站着几个人,朝他们这边招手。 喊她的人,是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男两女,看起来也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打扮时髦,气质不凡。 “是学校的几个同事。” 牧月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凑到萧若尘耳边,有些歉意道:“看来,我们的二人世界是过不成了。” 萧若尘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随后,两人便朝着那几人走了过去。 “靳于老师,好巧啊,你们也来这里玩?”牧月笑着和那个帅气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靳于看到牧月今天的打扮,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艳。 牧月可是他们大学公认的女神,是无数男学生和男老师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她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火辣,性格更是热情奔放,不知道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是,她今天竟然带了个男人一起来,而且看两人那亲密的姿态,关系显然不简单。 第501章 要玩就玩大一点 “牧月老师今天可真漂亮!” 靳于嘴上说笑的同时,眼神始终盯着萧若尘。 看起来,萧若尘的穿着普通,气质也并不出众。 牧月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这位是?” 靳于故作随意的看向萧若尘。 “我男朋友。” 牧月回答的非常干脆。 “原来如此。” 靳于主动向萧若尘伸出手,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你好,我是东海大学的老师,相逢即是缘分。要不,一起玩玩?” 不等萧若尘开口说话,靳于身后,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阳杰,便开了口。 “我说靳少,你这可就有点欺负人了啊。” 阳杰笑着说道:“谁不知道您可是获得过澳洲高尔夫青年公开赛冠军的职业级选手。” “我们这群人,充其量也就是个业余爱好者,谁能玩得过您啊。” 这番话,看似是在打趣。 实则暗戳戳地将靳于的辉煌战绩捧了出来。 靳于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脸上却还装出一副谦虚的模样,摆了摆手,笑道:“嗨,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再说,今天这又不是什么正规比赛,大家就是随便玩玩,开心就好。” 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萧若尘,再次询问道:“怎么样,兄弟,给个面子呗?” 萧若尘明白他的心思。 无非就是吃醋了,想从自己身上找回场子。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淡淡道:“我都可以。” 靳于笑眯眯点头,又期待的转向了牧月。 “牧月老师,你的意思呢?” 牧月勉强保持着得体的表情,实际上,心中对靳于的厌烦又多了几分。 这家伙在学校里就跟苍蝇一样,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长得又还算人模狗样,对自己死缠烂打。 她已经明确说过有男朋友,但靳于根本不在乎。 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彻底死心。 “我的意见不重要。” 牧月主动伸出玉臂,亲昵地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并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巧笑嫣然道:“我啊,都听他的。” 小鸟依人的模样,和她平日里火辣奔放的风格形成极大的反差。 这一幕,看得靳于心里嫉妒的火焰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 不过,他隐藏得很好,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好,那我们就玩玩吧。” 靳于招了招手,几名工作人员过来。 “把场地布置一下,我们要比赛。” 闻言,工作人员恭敬离去。 很快就在靳于等人的点位旁边,为萧若尘和牧月安排了两个新的点位。 站定之后。 靳于便清了清嗓子,望向众人,提议道:“这样吧,大家先熟悉熟悉球杆,找找感觉。” “等一会,咱们简单地比一场,不用太认真,就是玩玩图个乐子。” “好啊!好啊!” 阳杰在学校里,就是靳于的铁杆粉丝,立即响应。 一名穿着粉色运动短裙的女老师骆菡,娇滴滴的说道:“哎呀,靳少,我没怎么接触过高尔夫。” “要不……你教教我呗?” 骆菡眨着大眼睛,冲靳于暗送秋波。 但,情况不同了。 如果牧月没来,靳于也很乐意和美女老师亲近亲近。 可惜,牧月来了! 在她面前,全校的女老师都黯然失色。 “你看着我怎么打,多学着点。” 说完,靳于转过头,眼神温柔的看着牧月:“牧月老师,你会打吗?” “没玩过的话,我可以先帮帮你。” 看到他对待自己和牧月截然不同的态度,骆菡的脸垮了下来,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狐狸精! 骆菡瞟了牧月一眼,气的暗暗跺脚。 “不用了,靳于老师。” 牧月波澜不惊道:“我自己会打,而且,我还要教男朋友呢。” 说着,她指了指身边的萧若尘。 靳于的笑容变得僵硬,讨了个没趣,他便不再多言,回到自己的点位。 随后,牧月还真的当起了老师。 她拿着一根球杆,站到萧若尘的身后,开始为他讲解握杆的姿势和挥杆的动作要领。 “来,身体放松,双脚与肩同宽,对,腰挺直,手臂自然下垂……” 教学过程中,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些亲密接触。 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喷洒在萧若尘的耳畔,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萧若尘知道她是故意的。 大概率是要做给靳于看。 索性,他也配合起来。 牧月帮萧若尘调整姿势时,他的动作也会稍微大上那么一点点,胳膊碰到她柔软的腰肢,或者肩膀擦过她饱满的胸前。 两人之间那暧昧的互动,像一根根无形的针,狠狠地扎在不远处靳于的心上。 “贱女人!” 靳于红着眼,手里的球杆捏得死死的,连打球的心情都没有了。 在牧月耐心的指导下,萧若尘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他站在发球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牧月教的动作,猛地一挥杆。 “嗖!”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果岭上,滚了几圈后,稳稳地掉进了洞里。 一杆进洞!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 牧月第一个拍手叫好,她激动地抱住萧若尘的胳膊,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真有天赋,第一次打就一杆进洞!”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靳于等人的注意。 靳于看到这一幕,眼睛却是一亮。 机会来了! “行啊兄弟,看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靳于走到两人面前,笑着说道:“既然都会玩了,那光练习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就正式比一场?” “好啊!比就比!” 阳杰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响应。 其他的几个同事也都跃跃欲试,觉得人多一起玩才热闹。 萧若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来吧。” 见所有人都同意了,靳于便开始讲解比赛的规则。 “正规比赛的规则太复杂了,咱们是业余玩玩,就简单点。” 他指着远处山坡上,最远的几个球洞说道:“咱们就打一个洞,谁用的杆数最少,谁就获胜。” “如果杆数相同,那就看谁用的时间最短。怎么样,简单明了吧?” 规则上,已经比正规比赛简单了很多。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问题。 靳于不动声色地给了阳杰一个眼神。 阳杰心领神会,立刻开口说道:“哎,规则是明白了。不过靳少,既然是比赛,总得有点奖励和惩罚才刺激吧,不然多没意思啊。” 靳于很满意他的配合,故作大方地说道:“行啊,你说,你想怎么办?” 阳杰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眼神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萧若尘和牧月的身上。 “这样吧。” 阳杰朗声道:“咱们要玩,就玩大一点!” 第502章 一杆打出五百米 “哦,怎么个玩法?” 靳于故作好奇地问道。 实际上,这都是两人商量过的剧本。 阳杰清了清嗓子:“咱们就这么定,比赛的最后一名,要答应第一名一个条件,随便什么条件都可以!” “输了,可不能耍赖!” 众人一片哗然,齐刷刷地看向了靳于。 开什么玩笑? 靳于可是参加过专业赛事,还拿过冠军的人! 这第一名,对他来说唾手可得啊。 这条件,哪里是比赛,分明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对牧月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 靳于也知道,条件提得太过刻意,吃相未免有些难看。 “大家别误会,我可不会占大家的便宜。” 他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挥了挥手,朗声说道:“这样吧,我给自己加个限制条件。” “如果我超过了三杆,成绩直接作废,算作最后一名。” “怎么样,这下公平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眼神微微震惊。 就连刚才还觉得他不怀好意的几个同事,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钦佩。 三杆进洞! 对于业余爱好者来说,要把球打进一个几百米外的洞里,用上七八杆,甚至是十几杆,都再正常不过了。 靳于竟然给自己定下了三杆的限制。 “哇!不愧是靳少!果然厉害!” 阳杰立刻抓住机会,开始了他的日常吹捧,“魄力和技术,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是啊是啊,这下算是绝对公平了!” “职业选手里,也没多少人敢保证一定能三杆进洞吧?对靳少来说,这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啊!”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各种赞美和吹捧之词不绝于耳。 靳于感觉神清气爽,一副飘飘然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也是为了大家能公平竟争。” “虽然只是简单玩玩,也要尊重规则,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可不会放水!” 靳于抬手下压,示意众人闭嘴。 随后,目光转向萧若尘和牧月,问道:“怎么样?两位,现在没问题了吧?” 牧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萧若尘,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萧若尘点了点头:“我无所谓。” 眼看着他都同意了,靳于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好了,大家回到自己点位上去吧,准备开始。” 闻言,众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场地工作人员为每个人发放了带有号码的计分牌,方便计算成绩。 从一号到七号,阳杰是一号,靳于是五号,萧若尘是六号,牧月则是七号。 比赛正式开始。 一号位的阳杰,第一个走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职业选手的样子,比划了好几下,然后猛地一挥杆。 砰! 白色的小球飞了出去,但飞得并不高,也不远。 洞口的距离击球点,大约在五百米左右。 阳杰这第一杆,目测也就打出去了两百多米,而且方向还偏了不少。 无论是力量还是精准度,都差得远了。 “好久不打,手生了。” 阳杰悻悻一笑,自知成绩不好,叹了一声道。 接下来,二号、三号、四号选手也依次击球。 结果,一个比一个差。 尤其是对靳于有意思的女老师骆菡,她大概是太紧张了。 一杆下去,高尔夫球只是在地上滚了几圈,堪堪飞出去了三十多米,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终于,轮到了五号位的靳于。 一出场,整个人的气场就和前面几人完全不同! 从容不迫的感觉,令几位女老师眼里大放异彩。 靳于姿态做作,慢悠悠从球包里抽出一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球杆。 随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发球点。 微微屈膝,身体前倾,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靳于手臂挥动,腰部发力,动作一气呵成。 高尔夫球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漂亮的抛物线,像一颗白色的流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漂亮!” “这一杆太牛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叹完,不远处负责观察落点的球童,便通过对讲机,激动地报上了数据。 “五号选手,第一杆,击球距离三百八十米!落点位置绝佳!” “哇!” 听到这个数据,现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热烈的惊叹和掌声。 “三百八十米!我的天啊!这都快赶上世界级选手的水平了吧!” “太强了!靳少,您这哪是很多年没打,分明是天天都在练啊!” 众人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将靳于吹捧得飘飘然。 就连牧月,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一杆能打出三百八十米的距离,而且落点还那么好。 不愧是拿过专业赛事冠军的人,有两把刷子。 在一片惊叹声中,轮到了六号位的萧若尘。 和前面所有人紧张、专注的姿态不同,萧若尘显得格外随意。 别人都是双手持杆,郑重其事。 他却只是单手拎着球杆,另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神态轻松写意。 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训练过的痕迹。 “兄弟,这个洞可是有点远,单手力量恐怕不够啊。” 靳于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故作好心提醒道:“别逞强,还是用双手吧。” 萧若尘笑眯眯道:“我两只手控制的不太好。” 装,你就装吧! 靳于脸上无奈,心里却一阵畅快。 紧接着,萧若尘走到发球点,球杆向后一扬,猛然挥出! 国际上有名的绅士运动,在他手里,毫无美感可言。 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杆! 白色的小球咻的一声,冲天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弹道,迅速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呆呆地望着天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杆也太猛了! 牧月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稍许,负责远端观察的球童,那带着一丝激动和不确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六号选手,球落进沙坑了!”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落进沙坑了? 所有人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球洞的总距离是五百米,沙坑则包裹着球洞,大概也就占个几平米而已。 这意味着,萧若尘单手击球,仅凭一杆,打出了接近五百米的距离! 这他妈还是人吗? 第503章 两杆结束,获得第一! 这个成绩,堪称恐怖啊! 别说是他们这些业余爱好者了,就算是世界顶级的国际大师,也没听说过谁有这种恐怖的力量! 并且,这也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 球能精准地落进沙坑里,而不是偏到哪个犄角旮旯去。 这说明,这一杆的精准度,也高得离谱! 靳于眼角狠狠一抽,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在扮猪吃虎吧? 难道,他不是初学者,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候。 阳杰突然哈哈哈地大笑出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我靠,兄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阳杰拍着大腿,一脸夸张地说道,“蒙的,这绝对是蒙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逆天的运气,可不是一直都有的。” 听到他的话,众人如梦方醒! 这个解释很合理! 应该就是蒙的! “对对对,肯定是运气好!” “新手光环嘛,我懂,我第一次打牌的时候还赢了好几百呢!” “没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下一杆肯定就没这么神了。” …… 几个老师,你一言我一语就将萧若尘这惊世骇俗的一杆,归结为了逆天的运气。 毕竟,承认一个初学者比自己强,远比承认自己眼拙要容易得多。 靳于心中的疑惑,也在这一声声的巧合中,逐渐被冲散了。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一个真正的高手,怎么会用那么业余的姿态挥杆呢? 肯定是运气,一定是运气! 这么一想,靳于心里又恢复了自信。 接着,轮到了七号位的牧月。 她走到发球点,身姿婀娜,动作标准,挥杆前的准备,像是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 看得一旁的靳于心头火热,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砰!” 牧月一杆击出,小球飞出去了两百多米。 这个成绩,在业余选手中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和靳于刚才那惊艳的一杆比起来,就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了。 第一轮击球结束。 众人坐上观光电瓶车,离开了发球区,向着草坪中央驶去。 很快车子停在了阳杰的一号球旁边。 阳杰从车上跳下来。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地形,计算着风向。 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打出了第二杆。 这一杆,他的运气似乎真的不错。 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飞出去了一百多米,稳稳地落在了距离沙坑只有一百米左右的位置。 “漂亮!” 阳杰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接下来,只要他的精准度足够,很有希望在五杆之内结束战斗! 其他人也依次上前击球。 只可惜,他们的表现都很一般。 有人用力过猛,把球打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有人则心态失衡,一杆下去,球只在原地滚了两圈。 尤其是骆菡,她大概是想在靳于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越急越乱,第二杆竟然打了个空杆,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靳于甚至都懒得看他们,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完美地打出自己的第二杆上。 轮到五号靳于击球,他站在自己的球前,深呼吸了两口气。 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角度、力度和风速的影响。 思考了足足有半分钟,靳于才开始做准备动作。 球杆挥动,与小球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白色的小球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落进了果岭旁的沙坑之中。 “哇!” “进了!进了沙坑了!” “靳少牛逼!两杆就到沙坑了!” 众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赞叹。 几乎可以预见,下一杆,靳于绝对能轻松地将球切进洞里。 总共三杆,完美地达成了他自己设下的限制条件。 这发挥简直太好了! 靳于享受着众人的吹捧,脸上却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随便打打而已,运气好而已。” 那副高手寂寞的姿态,又引得骆菡等人一阵星星眼。 现在,只剩下萧若尘和牧月没有第二次击球。 众人的目光汇聚了过去。 虽然现在萧若尘的球在沙坑里,距离洞口也只有几米,看似占据着绝对优势。 实际上,越近的距离,越难掌控! 对于熟悉高尔夫的高手来说,或许是绝佳机会。 但他毕竟只是个初学者来说,绝对的新手。 这一杆,非常考较控球能力。 力气大了,球会直接飞过洞口,力气小了,球又可能滚不上去。 靳于不认为萧若尘有能力一杆将球打进去。 但为了彰显自己的专业和风度,他还是主动上前,好心地提醒道:“兄弟,打沙坑球,讲究的是巧劲,不是蛮力。” “你得用杆面的前端去切球的底部,让球带着旋转飞出去,这样落地后才不会滚得太远……” 一番滔滔不绝的讲述,什么开放式站位、重心下移、手腕发力等等,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是世界顶级的教练。 萧若尘淡笑一声。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不用。” 听到这话,靳于故意叹了口气。 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杆,萧若尘绝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现实会给他一个沉痛的教训! 胜利,还是属于自己! 众目睽睽下,萧若尘走到沙坑边,单手举起球杆。 又来了! 靳于心中冷笑,这小子显然是装上瘾了。 双手控制力量也很难,更别说单手。 他倒要看看,这一杆怎么打进去。 “加油!” 牧月来到萧若尘身边,鼓励道:“你要是赢了,我没准就是最后一名了呢。” “到时候,你可以对我提条件。” 萧若尘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来这套。” 说完,随意一挥。 啪! 一声轻响。 沙坑里的高尔夫球被轻轻地挑了起来,划出了一道低平的弧线,然后落在果岭上,带着一丝奇妙的旋转朝着洞口溜了过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时间,仿佛变慢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小球慢悠悠的滚进洞口之中。 咚! 一声清脆的落洞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现场,一片死寂! 靳于死死盯着洞口,眼里带着错愕,震惊! 第504章 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这他妈是假的吧?” 阳杰第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刚好就打进去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萧若尘收回球杆,洒脱随意地扛在肩上,微微一笑:“没办法,运气好而已。” 又是运气好! 听在靳于的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刺耳。 他一个拿过专业赛事冠军的职业级选手,竟然输给了一个自称运气好”的初学者!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靳于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空无一物的球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很快,轮到七号位的牧月击球。 既然萧若尘已经两杆获胜,锁定了第一名的位置,那她也懒得再装模作样了。 反正,输给自己的小男人,又不亏。 她走到自己的球前,完全抛弃了刚才那套标准优雅的姿势,开始了自己的骚操作。 她先是像打棒球一样,双手握着球杆的末端,对着小球一顿猛挥。 结果,砰的一声,直接把草皮给掀飞了一大块,小球却纹丝不动。 “哎呀,失误了,失误了。” 牧月吐了吐舌头,故作懊恼地说道。 紧接着,牧月又换了个姿势,像打台球一样弯下腰,用球杆的另一头去捅那颗小球。 结果用力过猛,小球直接飞进了旁边的水塘里,溅起一朵漂亮的水花。 “……” 看着她这番胡闹,靳于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牧月这是在故意放水,故意输掉比赛! 这个贱人! 就这么想输给那个姓萧的小子吗? 靳于心中的嫉妒和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接下来的第三轮击球,气氛已经变得格外凝固和尴尬。 萧若尘完成堪称奇迹的两杆击球后,已经锁定胜利,自然也不用继续等着,悠哉悠哉地回到了发球区的休息长椅上。 牧月本来也就是陪着他找点乐子,见状,也干脆放弃了后续的击球机会,笑着跟众人摆了摆手,便追随萧若尘而去了。 靳于的心又像是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痛得他直抽抽。 回到发球区的休息处,牧月俯下身,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好奇地盯着萧若尘。 “喂,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没打过高尔夫?” “这也太厉害了吧?” 萧若尘端起一杯冰水,喝了一口,才淡淡地说道:“别装了,你也是武者,想用真气控制力量和精准度,易如反掌。” “刚才那一球,你真想打的话,不至于打出那么差的成绩。” “嘻嘻。” 牧月被他戳穿,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坐到了他的身边,整个人都快要贴了上来。 “人家就是想输给你嘛。” 她带着撒娇的意味,“现在,你赢了哦。”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冲着萧若尘抛了个媚眼。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妖精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老实一点。” 牧月非但不怕,反而胆子更大,她凑上前,飞快地在萧若尘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吐气如兰地说道:“你现在要是不提条件,可就没机会了哦。” 萧若尘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 另一边,草坪上。 靳于终于在第三杆,将球打进了洞里。 “进了!进了!靳少太棒了!” 阳杰等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仿佛赢得比赛的人是他们自己。 靳于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输给了萧若尘,打出再好的成绩,他也高兴不起来。 “靳少,您真是太厉害了!” 骆菡抓住机会,扭扭捏捏地凑了上来,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我真的怎么都打不好,您能不能教教我呀?” 靳于本来就心烦意乱,看到骆菡这张脸,更是烦上加烦。 “自己学去!”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她,径直朝着场地工作人员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工作人员小李面前,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钞票,直接塞进了小李的手里。 “帮我个忙呗。” 小李捏着那叠至少有上万块的钞票,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呦,靳少,您太客气了!” “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行!” 靳于眼神阴沉,咬着牙说道:“下一局,我要赢。” 小李瞬间秒懂。 他将钱不动声色地塞进口袋,拍着胸脯保证道:“靳少,您放心,以您这么专业的水平,要是不赢,那真是太不应该了!” “交给我,我来安排!” 得到承诺,靳于的心里这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众人都回到了发-球区的休息处。 刚一坐下,靳于就看到了让他眼前一黑的一幕。 只见不远处的遮阳伞下,牧月正拿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亲昵地蹲在萧若尘的面前,用牙签扎起一块西瓜,一点一点喂到他的嘴里。 那副恩爱的模样,差点又让靳于没崩住。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那边的甜蜜气氛,“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咱们开始第二轮吧?”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阳杰又是第一个上场,或许是心态受到了影响,他这一局的发挥,比上一局还要差。 前面四人的成绩,都惨不忍睹,不是打偏,就是打近,没有一个能构成威胁。 终于,又轮到了靳于。 这一次他充满了信心。 靳于不相信,那个姓萧的小子还能有那么逆天的运气! 就算他还有运气,自己也已经提前交代过工作人员了。 这一局,赢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他摆出最标准的姿势,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杆。 白色的小球,再次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消失在天际。 很快,对讲机里,便传来了球童小李那充满惊喜和夸张的声音。 “天呐!五号选手!靳少这一杆,太神了!球直接落到沙坑里了!距离球洞,目测只有两米!” “哇!” 众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吹捧声,比刚才还要热烈。 靳于满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不远处的休息区,萧若尘看着这一幕,却暗自冷笑。 这一杆,绝对做了手脚。 靳于就这么想赢? 好啊。 你越是想赢,我就越不能让你赢。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击球位置,随意地挥舞了两下球杆,准备动手。 第505章 靳于的挑战,堂堂正正比一把! 靳于看着萧若尘那副懒散的模样,眼中的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小李发了条消息: 【下一杆,不管那个姓萧的打出多少,都给我记录成一百米!】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对方“oK”的回复。 靳于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将手机揣回兜里。 这一局,他必须要赢! 不只要赢,他还要当着牧月的面,狠狠地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就在这时,发球区上的萧若尘,再次挥杆。 他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姿态,动作看起来甚至比上一杆还要随意。 然而,就是这随意的一杆。 击出之后! 白色的小球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撕裂空气,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冲云霄。 因为上一局的奇迹,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发球区旁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洞口附近的监控画面。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白色的小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几乎与地面平行的直线,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引导着一般,开始精准地向下坠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小球没有丝毫的偏差,甚至连在果岭上滚动一下的过程都省略了。 咚的一声,空心入网! 一杆进洞! 如果说,上一局还可以用运气逆天来解释。 那么这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通过高清监控,亲眼目睹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现场再也没有人能说出运气两个字。 那精准的弹道,那恐怖的力道,那完美的落点…… 这哪里是运气? 这分明就是绝对实力!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这……这……假的吧……” 阳杰喃喃自语:“神仙……神仙打球吗这是?” 靳于攥着手里的手机,脸庞抽搐。 本以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可萧若尘这一杆,根本没给他作弊的机会! 他以为自己让小李暗中操作,一杆将球打到沙坑,就已经锁定了胜局。 谁能想到,萧若尘的操作如此离谱! 直接一杆进洞。 这还怎么玩? “若尘,你真是太厉害了!” 牧月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激动地跳了起来,像个小女孩一样,冲过去抱住萧若尘的胳膊,兴奋地又蹦又跳:“你比那些电视上的职业选手都厉害!”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初学者打出这样的成绩,很不容易!” 她的话就像一根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靳于的心里。 他怎么听都觉得牧月是在指桑骂槐。 嘲讽他这个所谓的专业选手,连一个初学者都不如! 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靳于再也无法保持理。 “看来,你也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靳于忽然起身,来到萧若尘面前,直勾勾看着他,“何必要装作新手,很有意思吗?” 萧若尘能感受到他的憋屈,淡淡道:“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他这副不置可否的态度,在靳于看来就是挑衅。 阳杰为了讨好靳于,立刻跳了出来,横眉冷笑:“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个高手,还非要装成初学者的样子,有意思吗?” “真是够虚伪的,牧月老师,你怎么会看得上这种人?” 闻言,牧月的笑容忽然收敛了。 她缓缓地松开萧若尘的胳膊,转过身,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变得冰冷无比。 “我选什么样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给他道歉!” 牧月极具攻击性的眼神,盯着阳杰。 “凭什么要我道歉?” 阳杰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说道:“本来就是他扮猪吃老虎,拿我们开涮。” “你就算你们是情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我让你,给他道歉!” 牧月不依不饶道。 不知为何,阳杰感觉自己若是不道歉,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求助的眼光,望向了靳于。 “球场上,只看实力。” 靳于一反常态道:“阳杰,你的话,确实有点过分了。道歉吧。” 听到这话,阳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连靳于都不帮他了? 阳杰再不甘心,也只能憋屈地低下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对不起。” 随后,靳于再次看向萧若尘。 “既然你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地比一把?” 萧若尘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地说道:“太无聊了,我不想比。” “怕了?” 靳于激将道。 他随手摘下了自己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名表,托在手心。 “这样吧,我们加点赌注。” 靳于平静道:“这块表,是我前年拿冠军的时候买的,差不多值七十万。” “只要你赢了我,这块表就归你,你输了,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低头向大家道个歉就行。” “毕竟,你隐藏了实力,玩弄大家。” 萧若尘忽然一笑,靳于的心思还是太明显了。 无非是想赢了自己,拿回面子罢了,说的冠冕堂皇。 “你就这么想赢我?” 萧若尘挑眉道:“万一又输了呢?” “输赢都是实力。” 靳于维持着风度,淡然一笑:“我只是很久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了,一时手痒,想玩玩而已。” 这番话,说得既有风度,又有气魄。 反而赢得了骆菡等几个女老师的芳心。 “哇,靳少好帅啊!” “就是!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靳少加油!” …… 女老师化身迷妹,纷纷为靳于加油打气。 “怎么样,要不要比?” 靳于挑衅般地看向萧若尘,再次问道:“反正输了你也没什么损失。” “好啊。” 萧若尘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就如你所愿。” 旋即,两人站到了击球的位置上。 这一次,靳于提出,由他先击球。 萧若尘知道他肯定要作弊,也很想看看,靳于打算怎么做,索性就答应了。 靳于深吸一口气,站在击球点位上,摆出最专业的姿势,屏息凝神。 稍许,一杆击出!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消失在远方! 很快,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了球童小李夸张的声音。 “天呐!五号选手又是神之一杆!球又打到沙坑里了!” 啪啪啪! 骆菡和阳杰等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到你了。” 靳于非常有信心,只要萧若尘不是一杆进洞。 这局,他赢定了! 萧若尘莞尔一笑,来到点位,随意挥了一杆。 高尔夫球飞了出去,消失在视线中。 十几秒后,对讲机响起声音。 “六号选手,击球距离,两百米!” “哈哈哈!” 阳杰听到这个结果,立即抓住机会嘲讽起来,“我就说吧,他的运气用光了!” “这水平跟靳少没法比!” 牧月蹙眉,她很清楚,萧若尘控制力量的能力有多强。 这个成绩绝对不对。 站起身就要去找工作人员理论。 萧若尘却一把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别急,我不会输的。” 看着他那自信的眼神,牧月这才坐了下来。 另一边,靳于听到这个成绩,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冷笑。 自己的球,已经到了沙坑里,闭着眼睛都能打进去! 第506章 菜就是菜,回去多练! “到我击球了,走吧!” 靳于意气风发地招呼了一声,率先坐上了电瓶车。 众人也纷纷跟上,浩浩荡荡地向着果岭的方向驶去。 很快,车子停在了沙坑边。 靳于的球正静静地躺在洁白的沙子上,距离洞口的直线距离,确实只有短短的两米左右。 这是一个绝佳的位置,一个几乎不可能失手的位置。 靳于从球包里换上了一根专门用来打沙坑球的S杆,不紧不慢地走到球前。 他微微弯腰,挺胸收腹,摆出一个无比标准的姿势。 眼神专注地瞄准着远处的洞口,整个人的气场,都透着一股专业选手的从容。 小李立刻凑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呦,靳少,这种球对您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没有任何难度啊!” “是啊是啊,闭着眼睛都能进!” “这局稳了!靳少赢定了!” 阳杰和骆菡等人,也立刻开启了新一轮的吹捧模式。 靳于享受着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球杆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向了高尔夫球的底部。 他非常有自信,这一杆,无论是力度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 绝对能进! 白色的小球,带着一丝旋转,从沙坑里被漂亮地挑了出来,落在翠绿的果岭上,不快不慢地朝着洞口的方向缓缓滚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颗滚动的小球,屏住了呼吸。 眼看着小球就要滚进洞口了!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指尖一弹! 一缕无形的真气,弹射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小球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推了一下,滚动方向忽然发生了一丝偏离。 就这么一点点的偏离,让它最终擦着洞口的边缘,滚了过去。 最终,小球在距离洞口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缓缓地停了下来。 “……”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都没打进,还职业选手?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到了极点。 靳于手里捏着球杆,盯着洞口,一言不发。 这个结果,他也非常意外。 “咳咳!” 阳杰干咳了两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那个,今天风大,风大!” “肯定是风太大,把球给刮歪了,对,就是这样!” “纯属意外,靳少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也只能强颜欢笑,纷纷出言安慰。 “是啊是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太可惜了!” “这鬼天气,风向太乱了!” 小李更是一脸的无奈和懵逼,捂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洞口都快喂到嘴边了,还打不进去? 收钱作弊,也不能做的太离谱。 他总不能跑到洞口,一脚把球给踢进去吧? “六号击球!” 工作人员喊了一声。 萧若尘早已来到山坡上,他的球距离洞口还有足足两百米。 瞄了眼洞口方向,萧若尘的姿态十分从容。 挥杆,击球,动作一气呵成。 小球飞出去后,落在了果岭旁边的沙坑附近。 击球结束,萧若尘回到众人身边。 牧月笑眯眯道:“若尘,打得不错,应该能赢。” 闻言,众人纷纷侧目。 这个成绩,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但在众人看来,他和靳于之间的差距依然是天壤之别。 所以,没有人看好他,甚至连议论的兴趣都没有了。 第二轮击球结束。 击球的人,又成了靳于。 此刻,他的球距离洞口只有半米。 五十厘米。 这个距离真的是闭着眼睛都能推进去。 “哎,我看干脆也别打了。” 阳杰迫不及待地说道:“胜负已分了,靳少,您就等着某人公开道歉吧!” 萧若尘却微微一笑,悠悠地开口:“说不定,他打不进去呢。” “哈哈哈!” 阳杰失笑道:“这怎么可能?” “兄弟,你别开玩笑了。这个距离你让骆菡来,她都能打得进去!” 靳于也自信满满。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旋即,靳于走到球前。 这一次,他比刚才还要专注,还要认真。 瞄准,推杆。 动作行云流水。 白色的小球听话地朝着洞口滚去。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就在小球即将滚进洞口的刹那,又一次偏离。 然后,擦着洞口滚了出去。 还是没进。 现场一片哗然!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目光看着靳于,阳杰甚至不忍直视。 小李更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明明是必进的球啊! 为什么会打成这样? 靳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颗停在洞口边上的高尔夫球,双拳紧握,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不敢相信,这种球,他竟然都打不进去! 这绝对有问题! 一次失败,可以说是失误,可以说是被风吹了。 但怎么可能,连着两次都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轮到萧若尘击球了。 萧若尘站在沙坑外,依旧是那副随意的姿态,手腕轻轻一抖,球杆精准地将沙坑里的球挑了出来。 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进了洞里。 尘埃落定。 萧若尘又赢了。 众人哑口无言,整个高尔夫球场,只剩下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靳于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抽了两个耳光。 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阳杰硬着头皮走上前,拍了拍靳于的肩膀,试图帮他挽回一点尊严:“靳少,别往心里去。” “今天就是个意外,您的实力我们都有目共睹,绝对不止于此。” 牧月却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菜就是菜,回去多练练!” “哪儿来的那么多理由和借口?” 一句话顶得阳杰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靳于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 他走到萧若尘面前,摘下了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递了过去。 “愿赌服输。” 萧若尘却连看都没看那块表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收回去吧。这表太便宜了,我不想要。” 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的阳杰,又忍不住张嘴反驳。 “这表还便宜?”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没见过名表啊?” “七十万的百达翡丽,你还瞧不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千亿大集团的继承人呢!” 第508章 都给我住手!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笑着,没有说话。 但牧月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阳杰。 她上前一步,环抱着双臂,讥讽道:“人家至少还有丢掉七十万的勇气。” “你呢?除了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叫唤,你还会干什么?” “我……” 阳杰被她怼得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有什么? 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买那块表的一个零件。 “好了,别说了。” 靳于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我累了,要回去了。” 随后,众人便沉默着坐上电瓶车,返回了发球区的休息处。 刚一回到休息区,他们就发现,山庄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见许多原本还在悠闲散步、喝茶聊天的富商名流,此刻都行色匆匆,一脸激动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快!快点!胡大师来了!” “听说这次胡大师带了块百年寿石,去晚了可就没了!” “走走走,赶紧过去看看!” 人们一边跑,一边兴奋地讨论着。 听到胡大师三个字,阳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激动地对靳于说道:“靳少!胡大师来了!我们也快去看看吧!” 靳于点了点头。 他这次来度假山庄,除了散心之外,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求一块胡大师的寿石,送给家里的老爷子。 既然正主来了,他自然不会错过。 随后,一行人便跟随着人流,一起出发了。 穿过一片精致的园林,来到了山庄中心一个名为碧水亭的地方。 这里,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少说也有上百号,将一个临湖而建的八角凉亭围得水泄不通。 凉亭的正中央,铺着一张蒲团,上面坐着一名身穿白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双目微闭,神情淡然,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在他的身边,摆放着几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石头,想来就是所谓的寿石了。 此外,还有好几个穿着同样道袍的年轻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身后,据说,都是胡大师的亲传弟子。 萧若尘看着凉亭里的老者,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眼看人来得差不多了,仙风道骨的胡大师,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冲着身边的大徒弟,使了个眼色。 大徒弟立刻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走到众人面前,对着大家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各位来宾,静一静!静一一静!” “我知道,大家今天都是奔着家师的寿石而来。这宝贝虽好,但也讲究一个缘字。” “今日,家师决定,不以金钱公开售卖这几块寿石,而是……以物换物!” “家师说了,心诚则灵。各位若是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自认为能入得了家师法眼的,现在,就可以出手了。”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以物换物?” “怎么不早说啊!我这什么都没准备啊!” “这可怎么办?谁出门还随身带着宝贝啊!” …… 现场一片骚乱,所有人都没想到,胡大师竟然会整这么一出。 不少人立刻开始焦急地打电话联系家里,希望能找到能换取寿石的宝贝。 牧月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胡大师这一手,实在是太突然了,她也没有任何准备。 就在这时,萧若尘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胡大师。 不姓胡,他姓程! 在黑山监狱的时候,有一次,萧若尘出去抓捕犯人时见过他。 当时,他正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摆着地摊,用几块破石头忽悠一个老太太,说是能包治百病。 结果被萧若尘当场戳穿,还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没想到,几年不见,摆地摊的骗子摇身一变,成了受人追捧的玄学大师! “我有东西,可以跟他换。” 萧若尘突然开口说道。 牧月好奇地看着他:“你身上还带了宝贝?” 萧若尘摇了摇头,旋即,转身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要来了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 然后,他在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程以名! 这是胡大师的真名,知道的人应该很少。 牧月看着纸条,有些疑惑:“一张纸写三个字,胡大师能同意跟你换东西?” 两人并未刻意放低声音,对话也让靳于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疯了?” 靳于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拿一张破字条,就想换胡大师的寿石,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就算不让你拿什么稀世珍宝,你好歹也拿个差不多的东西出来吧?” “就是!” 阳杰立刻跟上,嘲讽道,“胡大师说心诚则灵,你还真当真了?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萧若尘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信不信,他看到这张纸,恨不得给我跪下。” 这话,更加引得靳于和阳杰的不满和鄙夷。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骆菡,此刻看向萧若尘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厌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不知天高地厚,死要面子喜欢吹牛! 刚好此时,人群中,一名中年富豪,高高地举起了一个盒子。 “胡大师,我这有一枚清代皇室的翡翠扳指,请您过目!” 大徒弟眼睛一亮,接过盒子,呈到师父面前。 胡大师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那名富豪顿时大喜过望,他成功地用这枚价值高昂的古董扳指,换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寿石。 看到这一幕,靳于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他斜着眼睛看着萧若尘,阴阳怪气地说道: “看到没有,人家这才叫诚意!” “你不是对自己那张破字条很有自信吗?拿上去给胡大师看看啊!”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萧若尘淡淡一笑。 随后,冲着凉亭的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 人群中,一个年纪较小,脸颊上还有几颗雀斑的小徒弟。 看到萧若尘的动作,还以为他是有什么稀世珍宝,不想让别人看见。 于是,小徒弟便屁颠屁颠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脸上还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宝贝,需要呈给家师过目吗?” 萧若尘将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 “我想用这个,换一块寿石。” 小徒弟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一张纸? 就一张破纸条? 他再次看向萧若尘的手,确定那里除了那张薄薄的纸条之外,再无他物。 “先生……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小徒弟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没有。” “您就想用这张破纸,换师父的寿石?” 小徒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忍不住质问道:“先生,您是不是还没睡醒,这怎么可能?” 萧若尘微微皱眉,道:“你把东西拿给他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的眼神非常平静,却让小徒弟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原本还想反驳几句,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小徒弟只能点头答应。 “好吧,我帮您送过去。” 挤回人群,他来到了胡大师的身前。 此时,胡大师的大徒弟,正意气风发地站在最前面,接收着各路富豪呈上来的宝贝。 他刚刚才收下了一件宋代的官窑瓷器,换出去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寿石,心情正好。 人家都拿贵重礼物,自己带回来个纸条。 小徒弟觉得太过丢人,也不敢直接把纸条给师父,只能在后面眼巴巴地等着。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穿着潮牌,戴着限量版腕表的青年,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 “胡大师!” 他高高地举起一个精致的木盒:“我这有一对清末的极品血玉手镯,请您品鉴!” 大徒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盒子里的手镯,色泽殷红,通体透亮,品质绝对是上乘! 一看就是传承了许久的宝贝。 “交给我吧。” 大徒弟笑眯眯接下木盒,恭恭敬敬地呈给了胡大师。 一直闭目养神的胡大师,这次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手镯,在手里摩挲了片刻,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赏他一块百年寿石。” 现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百年寿石! 那可是胡大师手里最珍贵的几块镇山之宝之一啊! 就这么换出去了。 众人纷纷向青年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青年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连躬身道谢,宝贝似的将百年寿石捧在了怀里。 这时,没人再献宝了,总算轮到拿着纸条的小徒弟。 他担心师父看到纸条当场发火,把自己逐出师门,犹豫再三,戳了戳大徒弟,低声道: “师兄,这个东西,也是一位客人要换寿石的宝贝。” 大徒弟接过纸条一看,当场蒙了。 但他毕竟是大师兄,见多识广,心里觉得荒唐,还是硬着头皮,将皱巴巴的纸条,递到了胡大师的面前。 靳于看到了这一幕,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哎,我说萧兄弟,你这纸条可真是够金贵的啊。” “说不定,胡大师一看到,马上就会跑过来给你鞠个躬呢。” “那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阳杰冷笑一声,接话嘲讽。 骆菡等几个女老师,也都捂着嘴笑出了声,看向萧若尘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装逼也要分场合,这么装,大概率马上就要被当众揭穿,狠狠地打脸! 胡大师接过纸条,随意地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仙风道骨的脸上,血色褪尽! 捏着纸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花白的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胡大师抬头,在人群中疯狂地搜寻。 可是,现场的人太多了,他也不确定送纸条的人到底是谁。 “这张纸条,是谁给你的?” 胡大师看向大徒弟,厉声道。 大徒弟也没想到师父的反应这么大,连忙指向旁边的小徒弟。 “我不知道啊,他给我的。” 闻言,胡大海凌厉的目光看了过去。 小徒弟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师父,是外面一个男的给我的……” “我不管他是谁!” 胡大师不想听这些废话。 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真名,那就必然知道自己是个骗子! 今天这局,要是让他搅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想到这里,胡大师的心中升起一股狠厉之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下令:“把送纸条的人给我抓起来,送到执法局去,就说他妖言惑众,扰乱秩序!” 徒弟们都蒙了。 平时很少见到师父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大徒弟反应快,提醒道:“愣着干什么,快去把那个人抓过来啊!” “是!” 几个年轻力壮的徒弟,立刻如狼似虎地朝着萧若尘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靳于更是幸灾乐祸的笑了。 “小子,惹恼了胡大师,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可以看在牧月老师的面子上,帮你摆平这件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 牧月眼神冰冷,怼了回去:“需要你帮忙?” 靳于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那几个徒弟已经冲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把他给我赶出去!” “敢来胡大师的地盘上闹事,真是不知死活!” 众人气势汹汹,就要动手。 萧若尘冷声说道:“程以名,你确定要赶我走?”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人群前方的凉亭里。 正焦急地催促着徒弟动手的胡大师,身子猛地又是一颤。 这个声音。 好熟悉。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思索着,一道身影,终于和眼前这个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胡大师吓得一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顾不上形象,冲着徒弟大吼道: “等等!都给我住手!” 第509章 他不计较,我得计较! 听到声音,正准备对萧若尘动手的徒弟停下了动作,一脸茫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胡大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拨开人群,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二话不说,抬起脚就挨个踹了过去。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蠢货!” 胡大师一边踹,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疯了,敢动我的贵客!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大徒弟捂着被踹疼的屁股,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刚才下令要把人家送到执法局的是他,这才过去了几秒钟,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周围那些慕名而来的富豪们,一个个吃惊不已,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向这边张望着。 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这位仙风道骨的胡大师如此失态。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胡大师把所有徒弟,挨个踹了一脚后,穿过人群。 最终,来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看清萧若尘的脸后,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早知道是这位爷,打死他,也不敢说刚才那些话啊。 胡大师心里悔恨不已! 随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备受追捧的胡大师,对着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萧爷,我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啊!” “抱歉,实在抱歉!” 萧若尘冷笑一声,好整以暇道:“几年不见,又干起老本行了,生意还做大了不少嘛。” 闻言,胡大师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用袖子小心的擦了擦汗,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有,萧爷您误会了。” “我这都是为了造福大家,弘扬大夏的传统文化……” 这番鬼话,萧若尘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一旁的靳于、阳杰、骆菡等人,看到这一幕,仿佛化作了雕像! 这什么情况? 胡大师这等人物,不光称呼萧若尘为萧爷! 竟然还弯下了腰,姿态恭敬!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这不科学啊! 靳于下意识地开口,询问道:“胡大师,您认识他?” “我认不认识,跟你有关系吗?” 胡大师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靳于被他吼得一愣,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好心,担心您老人家认错了人,被骗子给蒙蔽了……” “我看你才是骗子!” 胡大师瞪了他一眼,骂道:“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骂完靳于,他又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萧若尘点头哈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爷,要不,您到亭子里去,咱们坐下聊?” 众多富豪再次震惊,好奇地打量着萧若尘。 一些好事的人,已经开始暗中打听他的身份。 牧月也微微张着嘴,美眸中充满了惊诧。 她也很意外,萧若尘真的就凭着一张写了三个字的纸条,成胡大师的座上宾。 看来,他身上还有很多秘密! 想到这里,牧月朝着萧若尘的方向靠了靠。 再厉害也是自己的男人。 牧月心里充满了骄傲! “进去坐就不必了。” 萧若尘平静的看着胡大师,淡淡道:“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 但胡大师却听懂了。 啪! 胡大师一咬牙,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萧爷,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胡大师不顾颜面,低声哀求。 这一巴掌,更是打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靳于一脸不解的表情,他想不通,以胡大师的身份,在大夏上流圈子都备受尊敬! 多少富豪见了他,都要摧眉折腰! 这样的身份,何至于萧若尘面前,小心翼翼到这种地步? “给不了!” 萧若尘冷漠无情道。 冰冷目光的逼视下,胡大师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胡大师一咬牙,转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声宣布道:“今天老夫偶遇故人,心情激动,寿石就不卖了!” “改日再说,大家先请回吧。” 话音落下!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不卖了?” “胡大师,您这不是耍我们吗?” “就是啊!我们都是大老远跑过来的,您说不卖就不卖了?” “肯定都是因为那个小子!是他影响了胡大师!” “是不是这小子威胁您,您说句话,我马上帮您教训他!” …… 一时间,众人对萧若尘怒目而视! 甚至,还有人觉得,可能是萧若尘抓住了胡大师的把柄,威胁他不让卖寿石。 听到这些人的话,胡大师的头皮都快要炸了! 现在,他只想把萧若尘这尊大神送走。 这帮蠢货,这是要害死他啊! “各位,冷静!” “这位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只是多年未见,想叙叙旧而已!” 胡大师转身,对着众人连连作揖,苦口婆心地劝告道:“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改日,我一定制作更好的寿石,大家人人有份!” 众人虽然心中极为不满,但胡大师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纠缠下去,只能悻悻离开。 人群逐渐散尽。 靳于纠结一番,还是决定试试。 家里的老人马上过寿,如果能求到一颗寿石,他脸上也有光。 “胡大师,我诚心过来想求一颗寿石。” 靳于面色恭敬,道:“您看,能不能……” 胡大师一看到他,就想起了他刚才嘲讽萧若尘的嘴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求寿石?” 胡大师冷冷地说道:“你得罪了萧爷,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但是,我得计较!” 说着,他冲大徒弟使了个颜色。 “从今往后,我手里的任何一块寿石,都不准卖给他,听到了没有?” 大徒弟深深弯腰,“是!师父!” 靳于目瞪口呆。 就因为一个萧若尘,放弃了自己? “胡大海,我……” 靳于刚要说话。 胡大师几个徒弟连推带搡,将他赶了出去。 很快,现场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萧若尘、牧月,以及胡大师和他的一帮徒弟。 “萧爷,现在能进去了吗?” 胡大师弯下腰,谄媚道。 萧若尘颔首,慢悠悠地走到凉亭里,随意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上次跟你说过的话,是不是都忘了?” 闻言,胡大师的心里,咯噔一下! 脑海里迅速涌上一段回忆。 多年前,萧若尘曾提醒过,再骗人就打断他的腿! 浓浓的恐惧淹没了胡大师的理智。 “我,我错了!” 胡大海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第510章 凌若瑶的三叔,贼心渐起! 这一幕,堪称惊世骇俗! 胡大师的一众徒弟傻了眼。 尤其是刚才轻视过萧若尘的小徒弟,此刻更是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师父为什么会对着一个年轻人,行此大礼? 牧月也有些发愣,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萧若尘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就能把这个名动大夏的玄学大师吓得当场下跪! 美眸里,不由自主地荡漾起了一层涟漪。 “萧爷,我也要生活,实在是情非得已啊!” 胡大师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求饶:“求您看在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的份上,饶了我吧!” 萧若尘面露不屑。 什么八十岁老母,三岁孩子,都是胡扯。 “你应该庆幸。”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胡大师,缓缓开口:“庆幸你这次骗的是这群有钱人的钱。” “如果让我知道,你敢去坑害那些普通家庭,让他们倾家荡产,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 胡大师连连保证,头磕得像捣蒜一样:“我发誓!我绝对没干过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骗的……不对,我服务的都是有钱人!” 看他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在说谎。 萧若尘这才缓缓收起了身上的杀意,冷冷地说道:“给你三天时间,滚出东海。” “以后,要是再让我在任何地方,看到你招摇撞骗,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是!是!是!” 胡大师哆哆嗦嗦地答应了下来。 萧若尘不再理会他,看向牧月,说道:“这些寿石都是假的,送给竹源萧家,估计也没什么用,我们走吧。” 牧月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对寿石抱什么希望。 只是将其用来锦上添花而已。 现在看来,锦上添花也不用了。 …… 两人离开了度假山庄。 萧若尘先将牧月送回了学校,然后,自己则驱车来到了君威集团。 晚上,他还得兑现承诺,请凌若瑶和许妃烟吃饭。 他在楼下的大厅里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电梯门打开,两道靓丽的身影,便联袂走了出来。 凌若瑶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穿上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连衣裙和身材很搭,让她整个人都少了几分职场女强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和柔美。 许妃烟则是一身火红色的包臀短裙,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与凌若瑶的柔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女站在一起,瞬间就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坐进车里,萧若尘回头,看向两人。 “两位大美女想吃点什么?” “火锅!” 出乎意料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应该是提前商量过了。 萧若尘发动车子,笑道:“乐意为两位美女效劳!” 发动机咆哮一声! 车子宛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很快,三人便来到市中心一家新开业不久的大型商场,选了一家看起来人气颇旺的火锅店。 本来想选个包厢,但包厢已经满了,就只能在大厅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三人点好菜,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闲聊的时候。 旁边,一个豪华包厢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似乎是想去上厕所,刚一出门,目光就不经意地扫到了凌若瑶。 先是一愣,随即使劲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若瑶,你怎么在这?” 男子下意识问了一句,紧接着,目光便被许妃烟吸引到了。 那火辣的身材,那绝美的容颜,宛如仙子下凡! 一瞬间,男子感觉酒意都上头了几分。 凌若瑶听到了男子的话,也注意到了他。 但,她不想理会。 “哎呀,侄女啊,你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啊?真是太巧了!” 男子见凌若瑶不搭理自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从始至终,眼睛都黏在许妃烟的身上。 凌若瑶看到来人,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厌恶。 来人是她的三叔,凌莫。 一个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只知道啃老的废物! “我们来吃个饭。” 眼看躲不过去,凌若瑶只好回应。 她的语气十分冷淡,连一声三叔都懒得叫。 “你这丫头,见到我好像不太高兴。” 凌莫醉醺醺道。 眼珠时不时的还在许妃烟身上滑动。 他的反应,自然也被凌若瑶捕捉到。 这让她心中更加厌恶! “的确不太高兴。” 凌若瑶毫不客气,“没什么事的话,你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们吃饭。” 凌莫咧嘴一笑,像是没听到她话里的驱赶之意。 “哎,别这么见外嘛!” “我那包厢里,还有好多朋友在,都是给地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凌莫呵呵一笑:“不如我们一起吃,人多热闹嘛!” “不必了。” 凌若瑶再次拒绝,语气也变得冰冷,“我们自己吃就好,你赶紧走吧!” 凌莫自讨了个没趣,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好,那我就走了。” 临走前,凌莫还贪婪地扫了许妃烟一眼,转身回了包厢。 家里出了个这样的人,凌若瑶也十分无奈。 萧若尘和许妃烟也不是瞎子,肯定注意到了凌莫的举动。 凌若瑶小心翼翼看了萧若尘一眼,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咳嗽一声,歉然道:“妃烟姐,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 “我三叔就是个混蛋,你别往心里去。” 许妃烟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种货色,她见得多了,根本懒得放在心上。 很快,服务员便把菜都上齐了,三人便开始照常吃饭,刚才的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心情。 没过一会儿。 包厢的门又一次被拉开了。 这一次,凌莫和一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 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胖子一出门,径直朝着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嘿嘿笑道:“哎,美女,来来来,到我们包厢里去,哥哥陪你好好喝几杯!” 说着,他伸出油腻腻的咸猪手,就要去拉凌若瑶的胳膊。 凌莫也是酒精上了头,同样准备去拉许妃烟。 萧若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那胖子的手即将碰到凌若瑶的瞬间,萧若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咔嚓! 他只是轻轻一扯,就直接将胖子的胳膊扭断了!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胖子的嘴里爆发出来! 剧烈的疼痛传来,浑身酒意也被冲散,胖子抱着胳膊,脸色扭曲。 同时,凌莫的眼神也清明少许,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意识到发生什么后。 凌莫厉声道:“小子,你是什么人!” 第511章 回家告状,也是那个小畜生打的! 萧若尘懒得回答,淡漠的眼神,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我问你话呢!” 凌莫声音冰寒,重复了一遍。 “你他妈的……” 这时,胖子摇摇晃晃的指着萧若尘。 萧若尘眼眸一冷,随手抄起桌上一个盛着肥牛的盘子,对着胖子的额头,就砸了上去! 砰! 瓷盘碎裂的声音,十分清脆! 同时,胖子张大嘴,又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响彻餐厅! 鲜血顺着他肥硕的脑袋流了下来,和地上的火锅汤底混在一起,看起来狼藉不堪。 “小子,你完了!” 胖子捂着头,恶狠狠地瞪着萧若尘,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老子在闽东玩了几十年,没人敢动我一指头。” “初来东海,栽在你这种垃圾身上,有能耐,你今天别走……” 胖子连遭重击,声音都十分虚弱。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听着,突然那,拿起桌上没开封的啤酒,又一次,砸了上去! 咔嚓! 酒瓶碎裂,玻璃碴子和啤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胖子头上满是鲜血,疼得浑身抽搐,面色痛苦。 他抬起头,正对上萧若尘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 胖子没敢说话,生怕萧若尘继续拿东西打他。 整个火锅店,鸦雀无声。 食客和服务员都被吓得不轻,平常哪能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 “王哥,你没事吧?” 凌莫心头一急,连忙上前搀扶胖子。 “凌莫!” 凌若瑶站起身,俏脸上覆满了寒霜,她冷冷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安安静静吃饭,非要过来骚扰?” 此时,凌莫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他一回头,恼羞成怒道:“我做什么了,还有,你眼里有没有长幼尊卑!” “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好心好意请你们去包厢一起吃饭,顺便介绍生意上的朋友,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们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动手打人!” 好厚的脸皮! 凌若瑶咬着嘴唇,什么好心好意请自己吃饭,这两人分明是动了色心! “你有什么面子?” 萧若尘起身走向凌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提面子?” “你……” 凌莫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卡在喉咙里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啪! 啪! 两记响亮而又干脆的耳光,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 萧若尘收回手,声音冷森得不带一丝感情:“我能忍住不杀你,只是因为,你是凌家的人。” “我劝你别找死!” 听到这,凌莫再傻也清楚了。 眼前这狠辣的青年,应该就是侄女婿,萧若尘! 没想到,他刚从海外回来,第一次与侄女婿碰面,就是这样的场面。 “好……好侄女婿啊,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凌莫眼神怨毒,“你以为有凌若瑶给你撑腰,就能横行无忌了?” “来日方长,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从地上扶着胖子起身,一同离开。 闹剧总算收场。 本来不错的吃饭气氛,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若尘,妃烟姐,对不起!” 凌若瑶满脸的惭愧,声音带着浓浓委屈。 她没想到,只是出来吃个火锅,恰好就碰到了凌莫。 更让她难以面对的是,凌莫完全是个泼皮无赖的样子,色胆包天,觊觎许妃烟! “这件事,我会找凌家要个说法。” 萧若尘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你去找他们有什么用,凌家的行事风格,还没看明白吗?” 凌若瑶心头苦涩,欲言又止。 正因为她清楚凌家的行事风格,才觉得惭愧。 “回头再说,换个桌子继续吃吧。” 萧若尘不希望她陷入愧疚中,主动提议道。 “没事,我们吃我们的就好。” 许妃烟也没有计较,笑道:“反正有这个暴力狂保护我们。” …… 包厢里。 凌莫和胖子刚一回去。 包厢里正在喝酒划拳的一众老板,看到两人那副凄惨的模样,都是大吃一惊。 “哎呦!王总!凌三爷!这是怎么了?” “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兄弟们马上帮你们讨回公道!” 众人放下酒杯,凑了上来。 “别提了,真特么晦气!” 凌莫无奈,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包厢里的一众老板们听完,也是义愤填膺。 “妈的!老子在闽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胖子面色阴沉,毫不客气道:“凌三爷,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那,可就别怪我自己想办法,找回场子了!” 凌莫有些着急,这胖子可是闽东的大老板,手里握着不少资源。 来了东海,凭白遭受了这无妄之灾。 肯定要给个说法。 “王总您放心!” 凌莫深吸口气,保证道:“这口气,我一定替您出了!” “虽然我去了国外好多年,不过,东海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此言一出,胖子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不能就这么算了,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 “那个小子太嚣张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三爷,咱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现在就把场子找回来!” …… 一众老板,都是不怕事的主。 几番言语鼓动,凌莫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下去! “我们现在就把场子找回来!” 说完,他猛地起身,就准备找萧若尘算账! 一行十来人,气势汹汹从包厢冲出来。 到了大厅,却不见萧若尘三人的影子。 “妈的!算他们跑得快!” 凌莫失望地骂了一句。 “你们先送王总去医院吧,我还有别的事。” 沉默稍许,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凌莫要借着这件事,回家向老太太告状! 他要让许翠莲彻底对凌若瑶失望,把她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到时候,就能分走更多利益。 想到这里,凌莫立刻上了车,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 …… 凌家大宅。 凌莫一进门,就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老太太许翠莲正黑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 凌霄像个鹌鹑一样,立在旁边,额头上有一块醒目的纱布。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凌家族人也坐在客厅里,神情凝重。 凌莫眼神微微诧异,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妈!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凌若瑶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纵容萧家那个小畜生打我,吃里扒外!” 话还没说完,凌霄便转过头,惊讶说道:“你也见过萧若尘了?” “何止是见过!” 凌莫气急败坏指着自己的脸,“那个小王八蛋把我打了,要不是有凌若瑶给他撑腰,借他三个胆子,他敢吗?” 说完,他顺势问道:“二哥,你这头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问,让凌霄觉得伤口更疼了。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也是那个小畜生打的!” 第512章 坏人,我来当就好! 看到凌霄这副凄惨的模样,凌莫心中的怒火反而找到怪异的平衡。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被萧若尘打了。 凌霄看起来,可比他惨多了! 这样也好,萧若尘得罪的人越多,凌若瑶在家族就越难以立足! “妈!您看到了吧!” 他看向主位上的许翠莲,煽风点火道:“萧若尘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今天在集团里,他不仅动手打我,还说让咱们凌家所有人去求凌若瑶回公司!” “这也太过分了,完全是没把凌家放在眼里啊!” 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让全家价来求,他以为他是谁啊?” “萧若尘以前就是个纨绔,还是靠着我们凌家才傍上瀚海集团,他倒是当上大爷了!” “老太太,我建议把凌若瑶踢出族谱,这种吃里扒外的女人,不配留在家族!” …… 众人的情绪,一浪高过一浪。 凌霄露出满意的笑容。 凌莫一脸不屑道:“他可真敢说啊,凌氏集团走到今天,难不成是凌若瑶一个人的功劳不成?” “就是!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我看啊,凌若瑶就是被这个姓萧的给带坏了!以前她多听话啊,现在都会顶撞长辈了!” “这种女婿绝对不能要!我看,就应该让他们离婚!” 众多凌家的族人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来。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充满了对萧若尘和凌若瑶的声讨。 “都给我住口!” 许翠莲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心情极度烦躁。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翠莲环视了一圈,眼里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纵然凌若瑶行事过分,萧若尘狂妄自大。 凌氏集团,最好的接班人,还是她。 许翠莲心里清楚,把公司交给凌霄两兄弟,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要她去把人请回来,那也不太可能。 许翠莲抹不开面子,也不可能给她低头。 “既然若要走了,从今天起,公司董事长一职暂时由凌霄接替吧。” 闻言,凌霄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妈,您就放心吧!” “公司交到我手上,我保证,一定会让咱们凌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凌霄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回来以后,拉拢了很多新的合作伙伴,就算是没有了瀚海集团的支持,我们以后一样可以高速发展!” 这个结果,凌霄心满意足。 但一旁的凌莫却不满意了。 虽然成功地将凌若瑶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了下来。 自己可是一点好处没捞着啊! “妈,你可不能偏心啊!” 凌莫不忿道:“二哥现在都当上董事长了,什么都不给我,说不过去吧?” 许翠莲一眼就看出他心里的小九九,淡淡道:“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还是您懂我。” 凌莫腆着脸说道:“集团都给大哥了,剩下那两个子公司,是不是也该交给我来发展发展?” “您放心,我保证把它们做得比以前更好!” 这话一出,凌霄立刻就不乐意了。 “老三,你什么意思?” 他瞪着凌莫,不满地说道,“你之前已经拿走两个子公司,怎么还不够?” “再说,你现在什么成绩都还没做出来,就这么着急地想把公司都划到自己名下?” 凌莫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反驳道:“二哥,这话你说的就有点过分了!” “你当了董事长,所有的好处都让你占尽了,两个小小的子公司都不肯分给我。” 凌莫讥讽道:“是不是把凌氏集团都让你收下,就满意了?” “你说的什么话!” “我说什么,你听不到吗?” 眼看着两人就要当场吵起来,许翠莲再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愤怒吼道:“够了,明天就是我的七十大寿!” “你们两个,还在为这点破事吵吵吵,是不是想把我气死啊?” 听到这话,两人悻悻地停了下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凌霄给凌莫使了个眼色。 凌莫瞬间秒懂,他立刻换上一副笑呵呵的嘴脸,凑到许翠莲身边,讨好地说道:“妈,您别生气,别生气。” “您就放心吧,寿宴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宾客的邀请函也早就提前发出去了,保证给您办得风风光光的!” 许翠莲只是冷哼一声,看都懒得再看两人。 “我一个老婆子,也活不了几年了。” “折腾吧,你们使劲折腾,把这个家折腾散了就踏实了!” 说完,她便在佣人的搀扶下,起身离开了客厅。 …… 龙湖一号别墅。 回到家后,凌若瑶一直闷闷不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萧若尘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怔怔地出神。 盒子里,是一对成色极佳的翡翠耳环,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静静的看着盒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给谁准备的?” 萧若尘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 凌若瑶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犹豫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明天是奶奶的七十大寿,这是我给她准备的礼物。” 她转过头,将脸埋在萧若尘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本来想自己过去送个礼物,也算尽了孝心了。” “可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若尘微微一叹,十分心疼。 凌若瑶的心情有多复杂,他多少能体会到一些。 她心里有对凌家的怨恨,不甘,也有血脉亲情的牵制。 何况,自己和凌家数次冲突。 凌若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好了,你从未对不起凌家,反而是家族欠了你许多。” 萧若尘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坏人,我来当就好!” 闻言,凌若瑶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萧若尘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 东海大学,教师公寓。 牧月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坐在床上,给自己那双修长光滑的美腿,涂抹着身体乳。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和身体乳混合的香甜气息。 她准备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牧月柳眉微蹙,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男人极度恐惧和颤抖的声音。 “牧老师!救命啊!我见鬼了!” 听到声音,牧月嘴唇一勾。 来电的人,就是安装摄像头的副主任,高俊。 第513章 自食恶果的高主任,寿宴! 牧月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来了兴趣。 “高主任?” 牧月故作不解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大晚上不睡觉,给单身女同事打电话,传出去可不太好。” “牧月!牧老师!” 电话那头,高俊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办公室里有什么东西,太可怕了!” “这话我有点听不明白,我办公室里能有什么东西?” 牧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反问道:“不过,我很奇怪。” “大半夜你给我打电话,问我这些问题,我办公室里有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高俊瞬间语塞。 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他还是把实情给抖了出来。 “牧老师,对不起!” “我在你办公室里装了个摄像头……” 高俊干笑一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为了工作,不得已安装了摄像头。” “但是你办公室里真的不对劲!” 高俊的语气变得神秘兮兮,甚至还带着一点恐惧。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办公室里有摄像头,为了做戏做全套。 牧月还是惊怒交加道: “什么,你竟然在我办公室里装摄像头?” 牧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愤怒,“你这个变态,流氓!” “我要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让你身败名裂!” “别!别啊牧老师!” 高俊慌了,哀求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哼,没用了!” 牧月坚持道:“明天我就去找学校领导! 眼看劝不住她,高俊心念电转,咬牙道:”好,就算你要上报给学校,先帮我解决一下眼前的问题,可以吗?” “很吓人,我老是能听到磨刀声。” 听到高俊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牧月的好奇心更重了。 一个阵法,真能把他吓成这样。 牧月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淡淡道:“想让我帮你解决问题,总要说清楚,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吧?” 闻言,高俊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 显然不太愿意回忆。 “我今天一回家,就打开了电脑,想看看你办公室的情况。” 沉默了一会,高俊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开始,我看到屏幕里,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背对着摄像头。” “我以为是你大半夜还在工作,结果,越看越不对劲……” “那个女人一直在梳头,梳啊梳,梳了好久。” “然后,她就把头拧了一百八十度,冲着摄像头笑!” “那张脸……那张脸根本就不是人的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就一张裂到耳朵根的大嘴!” “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直接就把电脑给关了!可是没用啊!我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女鬼。” “她趴在我家的窗户上,隔着玻璃,对着我笑!还用她长长的指甲,在玻璃上刮!” 简单的几句话,高俊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确实挺吓人的。” 牧月心里一阵恶寒,故作无奈道:“大半夜的,你跟我一个女孩说这些,我也害怕啊。” 高俊不相信道:“这东西,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毕竟这是发生在她办公室里的情况,如果说,牧月完全不知道,也不太合理。 “不清楚。” 牧月淡淡道:“你找错人了。” “牧老师,偷看你是我不对,但是如果这东西跟你有关,一定要把她弄走。” 高俊六神无主道:“我求你了。” “我可以给你两个建议。” 牧月强忍着笑意道。 “什么建议?” 高俊语气激动。 “报警,或者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吧。” 说完,牧月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不要脸的老东西,活该! 吓唬吓唬他都是轻的! 牧月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随后上床睡觉。 …… 次日,清晨。 东海市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帝景大酒店门口,张灯结彩,铺着长长的红地毯。 一支由十几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豪华车队,缓缓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许翠莲在凌霄和凌莫的搀扶下,率先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做的暗红色唐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酒店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无比贴心地放了礼花和彩烟,营造出一片喜庆热闹的氛围。 看着酒店门口那略显冷清的场面,许翠莲的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她有些不高兴地看向身边的凌霄,问道:“客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凌霄也有些纳闷,按理说,寿宴开始之前,客人就应该到了。 “妈,您别急。我发的请柬,都是写的十点钟。” 凌霄决定先稳住老太太,呵呵一笑道:“现在才九点半,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会,大家应该都还在路上。” 许翠莲听他这么说,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随即,便在一众凌家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酒店。 凌霄挥了挥手,示意凌莫先陪着老太太进去,自己则站在酒店门口,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联系宾客。 然而,一连打了好几个人的电话。 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就是直接被挂断。 这让凌霄的心里,渐渐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终于,红星建材的张总,接电话了。 “喂,张总,您到哪儿了?” 凌霄急切道:“我这都等您半天了,怎么还没来啊?” 电话那头的张总,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有些为难地说道:“哎呀,凌总,真是不好意思啊。” “今天恐怕是过不去了,家里老人生病,我得在医院陪着。” 凌霄一听,就知道这是托词。 沉下脸说道:“张总,咱们可都说好了的,您今天要来参加我妈的寿宴。” “低头不见抬头见,爽约可就有点不太地道了吧?” “想当初,你们张家办事,我可是没少帮忙啊。” 张总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凌总,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这么说吧,凌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得罪人?” 凌霄一愣,他仔细想了想,没有丝毫印象。 再说,他才回来东海几天,哪有空得罪人啊。 “自己好好查查吧。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张总说完,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妈的,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凌霄气急败坏地对着手机怒骂了几句。 然后,又开始联系其他客人。 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人都用千奇百怪的理由,拒绝了出席今天的寿宴。 真是邪门了! 凌霄拿着手机,心里越发的急躁。 距离寿宴开始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万一寿宴没客人过来,可就成了全东海的笑料了! 突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只见十几辆黑色的奥迪A6,组成了一支整齐划一的车队,气势十足地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则是余震! 第514章 我来送礼,冷清的寿宴 总算是有客人来了。 凌霄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小跑着迎了上去。 “哎呀!余总!” 凌霄满脸笑意,点头哈腰道:“您能来,真是让我们凌家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 余震微微颔首,淡漠地瞥了凌霄一眼,径直走进了酒店。 “快带贵客进去!” 凌霄招呼一声,立即有几个酒店的服务人员上前,指引着余震等人进入酒店。 此时,凌霄总算能松口气。 余震代表瀚海集团,况且,除了他以外的人,凌霄也有些印象。 都是各个公司的高层。 这些客人能来,这场寿宴就不会太差。 接着,凌霄拿出手机继续打电话。 曾经和凌氏集团合作多年,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老朋友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都不接电话。 凌霄急得满头大汗。 余震和那十来个人,身份地位是足够了。 但,数量太少! 要是让老太太看到这么冷清的场面,非得当场发飙不可。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 突然,又有几辆豪车,缓缓地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的人,是凌莫那群狐朋狗友。 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被萧若尘打断了胳膊的王胖子,他的一只胳膊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 一下车,王胖子就让手下的人,从后备箱里抬出了好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物。 凌霄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这些人上不了什么台面,但至少,能把场面撑得好看一点。 他非常满意,亲自将这几人迎到了酒店门口,又安排了专门的人,将他们送了进去。 就在凌霄刚准备转身,再打几个电话试试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一辆熟悉的宾利,缓缓地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萧若尘和凌若瑶走了下来。 看到萧若尘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凌霄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恨得牙根都痒痒! 昨天,他被安爷敲诈走了整整三千万。 一想起来,凌霄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萧若尘和凌若瑶并肩走了过来。 凌霄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冷哼一声,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萧若尘。 “你来干什么?” 萧若尘晃了晃手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淡淡地说道:“凌家办宴,我来送礼,有什么问题?” “送礼?” 凌霄讥讽道:“你不是要让所有人都和凌氏集团切断合作吗?” “怎么,现在看到这么多的合作伙伴都来了,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又跑回来蹭凌家的关系?” “没本事,就别学人家装逼!” 萧若尘微微一笑:“这才刚开始,你着什么急?” 凌霄摇头冷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一会寿宴结束,他要把昨天那三千万的账全都算在凌若瑶的头上! 凌霄记得,凌若瑶在公司还有股份。 正好! 让她用股份来抵债。 凌若瑶赚的钱,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我们进去吧,别理他。” 凌若瑶挽着萧若尘的胳膊,带他走向酒店。 两人来到了二楼的宴会厅。 巨大的宴会厅里,摆放着几十张铺着金色桌布的圆桌,但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 厅里的客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 算上余震带来的那十几个人,和凌莫的那群朋友,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号人。 看到萧若尘和凌若瑶进来。 原本正襟危坐的余震,立即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他身边,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有样学样,纷纷站了起来。 不等他们开口说话。 胳膊上打着石膏的王胖子也发现了萧若尘,眼珠子一瞪,凶狠道: “小子!你还敢来这,真是不怕死啊!” 萧若尘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光来了,我还要坐你旁边。你能怎么样?” 两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宴会厅里。 凌莫发现状况,立刻上前,拉住了情绪激动的王胖子,出言劝道:“哎,王总消消气。” “今天毕竟是我家老太太的寿宴,您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王胖子冷哼一声,“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不计较。” “等寿宴结束,我要打断他的腿!” 说完,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凌霄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空空荡荡的宴会厅,无奈地说道:“时间快到了,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来了,开始吧。” 凌莫看着这巨大的宴会厅里,就座了这么点人,苦笑着说道:“二哥,这要是让妈看到了,肯定要生气啊。” 凌霄何尝不知道,老太太定会降怒。 可,这也是没办法啊。 “我联系过不少人。” 凌霄摇头道:“很多合作伙伴不接电话,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闻言,凌莫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和凌若瑶低声说笑的萧若尘。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 今天的局面似乎和萧若尘有关系。 很快,凌莫又甩开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萧家哪来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如此多的公司和凌家划清界限! “算了,时间快到了,寿宴该开始了。” 凌莫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走上舞台。 “今天是我家老太太七十大寿,感谢各位莅临!” “多余的流程就不走了。” 凌莫拿着话筒,笑呵呵道:“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寿星,许翠莲女士,闪亮登场!” 在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中。 许翠莲在两名年轻貌美的少女的搀扶下,缓缓地从后台走了出来。 今天,她盛装打扮,身上穿着名贵的旗袍,戴着璀璨的珠宝,看起来雍容华贵。 许翠莲面带笑意,想象着自己被众星捧月的画面。 走到台前,看清了宴会厅里的场景。 许翠莲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见状,凌莫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坏事。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看看,我们家老太太年过七十,脸上没多少岁月的痕迹!” 凌莫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希望,未来的十年,二十年,她都能像今天一样,璀璨生辉!” 这番话说得虽然没什么水平,但胜在嗓门大,气氛烘托得还算到位。 台下的人,也很给面子地配合着鼓起了掌。 许翠莲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凌霄立刻趁热打铁,对自己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就有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款款地走了上来。 “妈!” 凌霄亲自上前,揭开了红布,得意地说道:“这是儿子为您准备的一点小小心意!” “一套帝王绿的翡翠首饰,希望您能喜欢!” 红布揭开的瞬间! 一道耀眼的绿光,吸引了所有人! 这套首饰,由项链,耳环和手镯组成。 每一颗翡翠都色泽饱满,水头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第515章 看看我的礼物 “哇!帝王绿啊!这得值好几百万吧?” “凌总真是大手笔啊!太孝顺了!” “大手笔啊,孝心可嘉!” …… 现场众人,纷纷发出惊叹。 许翠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老二,有心了。” 凌莫也不甘示弱,赶忙表示自己也准备了礼物。 “妈,我这个礼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可是我用心为您求来的!”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的符纸包,高高举起。 “这可是松阳观的延寿符!” “得道高人亲自开过光,能保佑您老人家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闻言,许翠莲眼里也浮现了一抹动容。 松阳观在东海这一带,闻名遐迩。 延寿符更是松阳观最特殊的一种符,价值不菲。 “哎呦!松阳观的延寿符?那可是千金难求啊!” “是啊,我听说松阳观的符,灵验得很!” “这礼物,不光要花钱,还要求好几天,凌家这两兄弟,都没少花心思啊!” …… 众人又是一阵吹捧。 凌莫也感觉自己脸上倍有光彩。 “妈,我给你把延寿符戴上吧。” 他来到许翠莲面前,摆弄手里的符咒。 许翠莲心里十分高兴,嘴上却违心地说道:“哎,我都这把年纪了。”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活不了多久了,还弄这些没意义的东西干什么。” “妈!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凌莫的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甜,“您老人家身体硬朗着呢!” “我看您再活个二三十年一点问题没有,说不定,很快都能抱重孙子了!” 这番话说得许翠莲更是心花怒放。 气氛烘托的差不多。 凌莫看向台下,“各位,还有人要送礼吗?” “我准备了礼物!” 王胖子第一个站了起来。 说完,他向后招了招手。 两名青年,抬着一尊半米高的纯金寿桃,趾高气扬地走上台。 “这金寿桃是我专门挑选,祝老太太福如东海!” 王胖子傲然说道。 “有心了,有心了。” 许翠莲看着纯金寿桃,乐的嘴都合不拢。 在王胖子的带领下,其他客人也一一上前,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一时间,台上堆满了各种贵重的礼品,气氛也变得热络了起来。 坐在角落里的凌若瑶,脸色显得有些落寞。 萧若尘注意到她的状态,轻轻一叹。 凌若瑶虽然准备了礼物,但,她的礼物是自己亲手设计制作。 论心意,自然是无可比拟。 但论价值,和台上那些动辄上百万的礼物比起来,确实是有些不够看。 “别胡思乱想,你的礼物一点都不差。” 萧若尘轻轻地握住凌若瑶的小手,触感微凉。 “没事。” 凌若瑶强颜欢笑道。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口走进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潮牌,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 萧若尘微微皱眉,这个青年昨天见过。 他用血玉手镯换了一块百年寿石。 青年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凌家的年轻子孙。 “奶奶!孙儿来晚了!” 青年边走边道:“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为了给您祝寿,我可是特意弄来了一件重礼!” 声音落下,众人脸上都浮现出好奇。 凌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说道:“凌飞,别卖关子了,快说吧,给你奶奶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凌飞是凌霄的儿子,凌寒蕊的亲哥哥。 之前,一直跟着凌霄在国外做生意。 这趟凌霄回来,他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好,我给你们展示展示!” 凌飞得意地一笑,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立刻,就有两名保镖抬着一块用红布盖着的石头,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台前。 凌飞上前,一把揭开了红布。 一块通体黝黑,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石头,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听说过一位玄学大师,名叫胡鸿安?” 凌飞傲然道。 “胡大师?当然听说过!” “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他制作的寿石,据说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一石难求啊!” 众人再次发出了惊讶的议论声。 王胖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求来了一块胡大师的寿石?” 凌飞眼里满是得意,“当然,还是他老人家珍藏多年的百年寿石!” 这个礼物,可谓是正正地送到了许翠莲的心坎上。 “好!好!好!” 她激动地冲着凌飞招了招手,“小飞,你过来。” 闻言,凌飞乖巧的走过去。 许翠莲拉着凌飞的手,欣慰地说道:“我的好孙,这件礼物,我最喜欢!” 凌飞暗暗自得,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奶奶的夸赞。 随后,他眼珠一转,故意大声问道:“对了,奶奶。我倒是很好奇,若瑶堂妹为您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凌若瑶有些不自信地站了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小巧的首饰盒。 “奶奶,我托人买了一些比较珍贵的宝石,亲手为您设计制作了一条项链。” 说着,她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一条由各种颜色的碎钻和宝石,精心编织、镶嵌而成的项链,摆放的端端正正。 项链的设计非常别致,看得出来花了极大的心思。 凌飞不屑地嗤笑一声,“亲手做的?呵呵。” “奶奶的七十大寿,你就准备了这么个破烂玩意儿来糊弄?” “凌若瑶,你好歹也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当了这么久,钱没少挣吧?” “怎么,给奶奶过个生日,一点钱都舍不得花吗?” 如此尖酸刻薄的言语,让凌若瑶脸色不太好看。 “送礼,看的不是价值,而是心意!” “这条项链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亲手设计,打磨镶嵌而成!” 凌若瑶胸膛起伏,愤怒道:“我用的每一分心思,都比你那块用钱买来的石头,要贵重得多!” “哟,还心意?” 凌飞冷哼一声。 这次,从国外回来之前。 他就听说妹妹在凌若瑶这受了不少委屈。 今天,凌飞就是要故意针对凌若瑶,为妹妹出一口恶气。 “凌若瑶,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凌飞抱着胳膊,嗤笑道:“说白了,不就是舍不得花钱吗?” “搞这么个破烂玩意儿,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点东西,在我这块百年寿石面前,算个屁啊!” 这番话,也说进了许翠莲心坎里。 她看了看盒子里的项链,又看了看眼前的寿石。 两相对比之下,心中顿时也生出了一丝不快。 凌若瑶这个董事长,当得确实是有些小家子气! 七十大寿,就送了自己一条项链,让她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脸上无光。 “好了,好了。” 许翠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淡道:“不用再说,继续吧。” 敷衍的态度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要深入人心。 凌若瑶满腹的委屈,精心准备了礼物,奶奶却连拿到手中看看的动作都没有。 她的娇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眼眶泛红。 啪啪啪! 忽然,清脆的掌声响起。 萧若尘缓缓地站了起来。 “精心准备的礼物,你视而不见。” “反而把破烂寿石当个宝,多一块石头,能让你活几年?”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老太婆,你的眼界,的确不怎么样!” “既然,你们不喜欢若瑶的礼物,那就看看我的礼物吧!” 第516章 你们得罪的是董事长夫人 凌霄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萧若尘!你又想干什么?” 凌霄厉声呵斥道:“今天是我妈的寿宴,你在这里闹事,还有没有把老太太放在眼里?” “谁需要你的破礼物!” 凌莫也跟着冷嘲热讽起来,“怎么,你也亲手做了个破烂玩意儿,准备拿出来丢人现眼吗?” 他不仅嘲讽萧若尘,连带着还把矛头指向了凌若瑶。 “我看啊,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 “一个舍不得花钱,一个爱吃软饭,绝了。” 萧若尘嘴角一扯,看着主位上的许翠莲,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来送礼的,哪不尊重这位老太婆了?” 老太婆? 许翠莲的脸色黑了下来,手里的佛珠差点让她捏碎! 这个小畜生,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自己老太婆? 哪里有半点尊重的意思? “别逞口舌之利。” 凌飞抓住了重点,挑衅道:“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呗。” 他笃定,自己的寿石已经独占鳌头。 没有任何礼物能超越! 萧若尘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想看,那就给你们看看。” 萧若尘回头,看向后方的余震。 余震立刻心领神会。 他站起身,从身旁秘书的手里接过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随后,走到宴会厅的中央。 看到这一幕。 凌霄和凌莫两兄弟,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余震这是要做什么? “各位,我先向大家通报一件事。” 余震打开手里的文件,念道:“由我们瀚海集团主导,凌氏集团参与建设的兰亭水榭项目,目前已基本筹建完毕。” “在项目审查过程中,我们发现,凌氏集团在项目建设中,存在多次偷工减料,使用不合格建材的严重问题!” “不仅如此,凌氏集团派驻到项目组的个别高层,还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大吃大喝、违规建设私人会所等恶劣行径!” 说话间,余震威严的目光,扫向台下几个脸色开始变化的凌家人。 “下面,我念一下相关责任人的名字!” “项目副总监,凌峰,采购部经理,凌建,财务主管,凌芳……” 余震一连念出了七八个名字。 凡是被他点到名的,无一例外,全都是凌家的嫡系族人。 “根据我们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以及由此造成的工程延误和质量问题。” 余震微微停顿,加重语气,“瀚海集团正式向凌氏集团,索赔违约金,共计十个亿!” 十个亿! 这个如同天文数字一般的金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许翠莲感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索赔十个亿! 现在的凌家哪里能给的出来啊! “凌若瑶!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忽然,许翠莲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了台下的凌若瑶,厉声问道:“你好狠的心!” 凌若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刚想开口解释。 萧若尘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护在了身后。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老不死的,就会欺负若瑶,你怎么不来问我?” 萧若尘冷淡道:“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你想怎么样?” “你……” 许翠莲被他这嚣张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人家要证据有证据,要合同有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十个亿的赔偿,上哪去找! 就在她骑虎难下的时候,余震又冷笑一声,开口了。 “各位别急。我的话说完了,但我们瀚海集团的朋友们,也有话说。” 话音刚落,他身边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便站了起来。 男子先是彬彬有礼地冲着许翠莲,说道:“许老太太,祝您大寿。” “我是英氏材料公司的代表人。在这里,我正式宣布,从即日起,我们英氏材料将全面终止与凌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以后,互不往来。” 闻言,凌霄一惊! 英氏材料那可是凌氏集团的供货商,提供了超过百分之三十工程材料! 双方合作亲密无间,已经有十来年了,怎么会突然就解除了合作?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英氏材料的代表人话音刚落,他的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许老太太,我是天鸿物流的区域总经理。” “我们公司,一直负责凌氏集团旗下所有地产项目的建材运输和成品配送业务。 “在这里,我也很遗憾地通知贵方,从今日起,我们天鸿物流,将单方面终止与凌氏集团的所有运输协议。” “至于后续的违约问题,我们的法务会和贵公司联系。” 如果说英氏材料的退出,是斩断了凌氏集团的一条臂膀。 那么,天鸿物流的退出就等于是废掉了他们的一条腿! 没有了物流,即便有再多的项目,也无法正常运转! 凌霄脸色惨白,呼吸粗重! 他宁愿听到的一切都是梦! 可这场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又有一个穿着银行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站了起来。 “许老太太,我是四海银行信贷部的客户经理,李静。” “鉴于凌氏集团目前所面临的巨大经营风险,以及其内部混乱的管理问题。” 李静声音冷漠:“银行风控部门经过紧急评估,决定即刻起,冻结并收回此前授予凌氏集团的所有授信额度,并要求贵公司,在一个月之内,还清所有尚未结清的贷款,共计三亿七千万元!” 轰! 银行抽贷! 这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又一个不起眼的商界精英,此刻,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代表着一家在东海乃至周边地区,颇有影响力的公司! 他们是凌氏集团的原材料供应商、物流承运商、金融合作伙伴…… 解除合作! 终止合作!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凌氏集团,将会陷入灭顶之灾! 一时间,宴会厅仿佛变成了凌氏集团的散伙大会!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没有了这些供应商、渠道商、银行的支持。 凌氏集团的日后发展,必将举步维艰,离破产倒闭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许翠莲颤抖道:“为什么?” “我们凌家,并未得罪过各位,各位为何都要与我们解除合作?” 余震不屑一笑,“董事长说的对,你的眼界确实不行。” “你们得罪的不是我,而是董事长的夫人。” 第517章 竹源萧家来人,萧雄刚兄弟! 董事长的夫人?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凌霄的心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余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毕恭毕敬的商界精英。 最后,呆滞的目光,回落在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萧若尘身上。 瀚海集团的董事长,真的是他?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一瞬间,仿佛拨开云雾见月明。 怪不得,那些合作多年的伙伴,一个个都对这场寿宴避之不及,不敢接自己的电话。 怪不得,合作许久的公司,会冒着得罪凌家的风险,也要当众宣布,解除合作。 一切,都是因为萧若尘! 这个所有人都瞧不上的男人! 看到凌家众人的反应,萧若尘非常满意。 “欺负我老婆,还想享受锦衣玉食?”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反正,若瑶的董事长位置也辞去了,想挽回就去找她。” “我的条件也很清楚。” “凌家所有人上门道歉,求她回来!” 冰冷的声音四处回荡,现场,却无人敢应。 曾几何时,听到这番话时,凌霄只有满腹的嘲讽。 现实,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若瑶,你就纵容他如此对待凌家!” 这时,凌莫不死心说道。 凌若瑶深深看了凌莫一眼,不只是他,凌家所有人的表情,她都尽收眼底。 心里,只觉得讽刺。 “我等着你来求我!” 凌若瑶冷笑一声,看向萧若尘,眼里满是温柔。 “好,我们走。” 萧若尘牵着她的手,走向宴会厅外。 路过舞台的饿时候,凌若瑶脚步微顿,扭头看了许翠莲一眼。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浓浓的失望。 许翠莲心头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与她对视,无法面对。 萧若尘和凌若瑶一走。 余震遥望舞台,轻蔑一笑。 “你们最好抓住机会,凌家的情况,撑不过三天!” “见不到钱,我会找到你们所有人的罪证,统一送走查办!” 说完,他悍然转身,带着一帮商业精英,浩浩荡荡离去。 原本还算有点人气的宴会厅,瞬间变得冷清了不少。 只剩下凌家的一些族人,以及凌莫请来的那群狐朋狗友。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凌莫不自觉捏起拳头,好好的寿宴办成这样,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除了愤怒,更多是发自内心的恐慌。 失去瀚海集团的合作,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些与凌家合作了十几年的供应商,物流商,银行,全都选择了釜底抽薪! 断绝合作,才真正动摇了凌家根基,更别提还有十个亿的天价赔款等着。 “凌若瑶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凌霄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他指着宴会厅的大门,气急败坏地怒吼道:“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入主公司!” “这个贱人,竟然联合外人,来算计我们凌家!” 骂了半天,凌莫看似失去理智,实际上,他始终没提过萧若尘。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凌莫心烦意乱的摆摆手,“现在剩下一个烂摊子,赶紧想想办法吧。” “你现在可是董事长,总得站出来承担责任。” “我……” 凌霄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憋屈得要死。 一出了事,自己就又成了董事长了? “凭什么我承担,你怎么不想想办法?” 凌霄反唇相讥,将矛头指向了凌莫,“你刚拿走了两个子公司,也该为家族出点力。” “反正现在缺钱,不行就把你的那两个公司卖了拿去填窟窿!” “凭什么?” 凌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凭什么要卖我的公司?” “二哥,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帮你把凌若瑶拉下马,现在出了事,你就想让我一个人背锅,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血口喷人!” “你才是满肚子算计,家里人都要耍心眼!” …… 兄弟俩急了眼,当众就开始互相揭老底。 许翠莲胸膛剧烈欺负,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还真是讽刺! 自己的寿宴上,宾客散尽,两个儿子为了利益争执不休。 突然间,许翠莲脑海中浮现出了凌若瑶的身影。 悔恨之意宛如潮水翻涌。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们……” 许翠莲指着兄弟俩,嘴唇剧烈颤抖。 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许翠莲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妈!” “老太太!” 众人惊呼一声,连忙手忙脚乱地上去搀扶。 …… 离开酒店后。 萧若尘开车将凌若瑶送到了君威集团。 安顿好她之后便拿出手机,给牧月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牧月兴奋的声音。 “若尘,高主任,昨天晚上真的给我打电话了!” “哎呦喂,你是没听到啊,他都快给我吓哭了!” “哈哈哈哈!太解气了!” 萧若尘淡淡一笑,脑海里也浮现出高主任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 “很正常,他见到的东西虽然没有杀伤力,但论吓人,足够把他吓死!” 牧月声音带着浓浓好奇,“他让我帮忙解决,这东西能解决掉吗?” 萧若尘沉吟几秒,“能解决,不过,一般人怕是没这个能力,过几天,阵法散了自然就好了。” “竹源萧家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正要跟你说呢!” 牧月的语气也变得正经了起来,“人快到了,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会到东海国际机场。” “我没有透露你的身份,只说是找到了一位医术通玄的神医,等见了面,你自己跟他们说吧。” “这么快?”萧若尘有些惊讶。 看来,竹源萧家的人病得确实是不轻啊。 随后,两人便相约,到机场去接机。 萧若尘赶到机场的时候,牧月已经早早地等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连体裤,衬托的双腿纤细修长,比例完美。 脸上,还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红唇似火。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两人在国际到达的出口处汇合,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伴随着一阵广播声,从出口处,走出来了一群人。 七八个人,个个都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是两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面色沉稳,眼神锐利! 一行人中间,还有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女孩。 牧月挥了挥手。 女孩注意到后,绽放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小月月!” 她兴奋地大喊一声。 然后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张开双臂,朝着牧月的方向,飞奔而来。 第518章 你是萧若尘吧? 在女孩飞奔而来的同时,牧月凑到萧若尘耳边,飞快地低声介绍道:“那两个中年男人是竹源萧家现在的主事人,老大萧雄刚,老二萧雄武。” “那个女孩是竹源萧家三代最小,也是最受宠的女孩,叫萧楚曦。” 话音刚落,萧楚曦已经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进了牧月的怀里。 “小月月!我可想死你了!” 女孩紧紧地抱着牧月,声音里带着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牧月温柔一笑,回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两人相识许久,久别重逢恨不得贴在一起。 后面,萧雄刚和萧雄武两兄弟缓步走了过来。 来到近前,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越过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定格在了萧若尘身上。 竹源萧家。 东海萧家。 同宗同源,却又分隔多年。 三位萧家的男人,在这一刻,目光于空中碰撞。 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牧月松开萧楚曦,娇嗔道。 “嘿嘿。” 萧楚曦傻傻一笑,纵然分开,也拉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这时,牧月看向萧雄刚和萧雄武,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二位叔叔,一路过来辛苦了。” 萧雄刚夸赞道:“许久不见,你出落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闻言,牧月羞涩的低下头。 眼神却不自觉瞟向萧若尘。 捕捉到她的异状,萧雄刚也顺着看了过去,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萧若尘看透。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很眼熟啊。” 萧雄刚微微一笑,“月丫头,给我介绍介绍。” 闻言,牧月的心里咯噔一下,面露纠结。 如果现在说出萧若尘的名字和身份,以竹源萧家这兄弟俩的性子,未必肯放下身段,接受一个晚辈的治疗。 何况,双方的关系并不和谐。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萧若尘适时开口,“我是牧月小姐请来的医生。”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面色平静。 “病人的情况拖得越久越麻烦。治疗需要抓紧时间,我们还是先走吧。” 闻言,萧雄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突然,他笑了。 “不错。” 萧雄刚语气带着深意:“希望你的医术能帮到我们。” 萧若尘不卑不亢,“我会尽力而为。” 随后,一行人便离开了机场,分乘几辆车,向着市区驶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东海市郊一栋租好的独栋别墅前。 下车后,众人走进别墅。 萧雄武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医生,别耽搁了!” “先给我大哥看看吧,他的病情比我严重得多!” 萧若尘点了点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随后,看向萧雄刚。 “把你的手伸出来。” 萧雄刚依言,将自己的右胳膊伸了出来。 当他的手暴露出来的刹那! 萧若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情况的严峻,远超想象! 只见萧雄刚手上的皮肤,呈现出毫无光泽的暗灰色。 指甲的边缘,更是隐隐泛着一圈诡异的黑色。 中毒的迹象已经非常明显了。 萧若尘没有立刻为萧雄刚把脉,而是凝声说道:“你的最近是不是时常感到僵硬,四肢无力?”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艰难,尤其是在晚上,总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萧雄刚瞳孔一震! “不仅如此,你应该还时常感到头晕目眩,食欲不振,并且会吐血。” 萧若尘笃定道:“吐出来的血是暗红色的,还带着一股恶臭。” 听到这话,萧雄刚脸上写满了震惊。 “小兄弟说的,一点没错!” 简单的几句话,萧雄刚心里已经开始认可。 “这些年,我去过国内外大大小小几十家医院,也找过不少所谓的中医名家。” “但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帮我缓解一下症状,根本无法根治。” 萧雄刚赞叹道:“没有人能像你一样,看一眼我的手,就能把我的情况说得这么清楚。” 萧雄武急的满头大汗,追问道:“我哥的情况,有办法治疗吗?” 萧若尘微微颔首。 “办法当然有,你大哥的病,不是单一的金属中毒。” 他伸出五指,凝重道:“至少又五种以上的重金属毒素,在他的体内常年累积,相互融合,已经形成了一种更为霸道的混合毒素。” “这种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甚至深入骨髓。所以,一般的排毒方法根本不起效果。” “想要根治,唯有下重法!” 闻言,众人都好奇地看向萧若尘。 “你就直接说怎么治。” 萧雄武不耐烦道:“我家有的是钱,花多少都不怕!” “放血!” 萧若尘平静道。 “什么?” 听到这话,萧雄武立刻觉得不妥。 这是个什么治疗办法,万一这小子有心害人,救都来不及救。 “这是什么狗屁治疗办法?” 萧雄武藏不住话,直言道:“我大哥身体本来就虚,你还要给他放血?” 萧若尘仿佛早知道他是这样的反应。 “单靠放血也治不好病,还要找一种特殊的虫子,钻进这位先生的身体里,把骨髓里的毒素吸食干净。” “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萧雄武冷笑一声,“说得好听,如果出了意外,你能不能负责?” 萧若尘耸耸肩,“我不会负责,治疗与否,你们自己决定。” “我只负责讲清楚方案,说清风险,其他自由选择。” 气氛稍显凝固。 见状,牧月不得不站出来,认真道:“两位叔叔,他的医术真的非常厉害。” “我向你们保证,如果连他都治不好你们的病,那这天底下,大概就真的没人能治好了!” 牧月的身份,还是有几分含金量的。 她又不傻,没有把握也不会主动招揽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差事。 萧雄武暂时冷静了下来,仔细思考可行性。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雄刚抬起了头,道: “你是萧若尘吧?” 第519章 承认身份,两兄弟的震惊! 面对萧雄刚那犀利如刀的目光。 萧若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对方,淡漠地说道:“现在,我只是一个医生。” “你想活下去,就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 “哼!好大的口气!” 萧雄武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你以为你是谁,神医华佗吗?” “以我家的势力,随便找个医生都比你强!”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去找啊。” 萧雄武脸色一黑,“你以为我找不到吗?” “病不讳医。” 萧若尘语重心长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就算我用别的方法治疗,你们一样不信。” 这番话,说的萧雄武哑口无言。 “老二,别再说了。” 萧雄刚瞪了萧雄武一眼,温和道:“小兄弟,我想知道治好的概率有多大?”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你肯信我,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突然,他话锋一转,反问道:“可是,你信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激烈地碰撞。 萧若尘很清楚。 萧雄刚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这句“你信吗”,问的不仅仅是对自己医术的信任,更是对他这个东海主脉继承人身份的信任。 坦白说,对此,萧若尘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分家了这么久。 主脉和支脉间的关系,也不似以前那么亲密。 就在这时,萧楚曦悄悄地拉了拉牧月的衣角,小声地问道:“小月月,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一个医生,说话怎么这么狂?” 牧月看了不远处的萧若尘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骄傲。 她轻声对萧楚曦说道:“他有狂的资本,你家虽然有钱,但有钱,不一定能买得来命。” “我这么说吧,他的医术,是你们花钱都请不来的高度!” 闻言,萧楚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 经过一番思考,萧雄刚眼神和善的看着萧若尘,道:“我信你,放手去做吧。” 他的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这个结果让萧若尘颇感意外。 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让他来治? 萧若尘心里产生好奇,问道:“你就不怕我治不好你,反而让你病得更重?” 萧雄刚却表现得异常洒脱,哈哈一笑,说道:“就像你说的,病不讳医。” “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这条命早就该没了,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算是赚了。” 说到这,萧雄刚突然意味深长的盯着萧若尘,“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大哥!” 萧雄武受不了了,平时大哥很是精明,怎么到了这就变糊涂了。 “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谁知道这小子安的是什么心?” “你给我住口!” 萧雄刚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斥道:“你真是蠢啊!” “还看不出来吗?他是大爷的孙子,萧若尘!怎么可能害我?” “什么?” 闻言,萧雄武更加吃惊了。 他以为大哥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试探。 没想到这小子真是萧若尘! 东海主脉的那个纨绔子弟竟然会医术,还要给他们治病。 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碍于两边的关系,萧雄武内心充满了警惕。 “你真的是萧若尘?” 萧雄武不放心地看着萧若尘,再次问道。 “不错。” 萧若尘坦然承认:“我就是萧若尘!” 瞬间,萧雄武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萧家何曾出来如此狂妄的后辈!” “看来,我这个做长辈的,必须教育教育你!” 萧若尘淡淡道:“你的实力,可能没这个资格。” “试试就知道了!” 萧雄武大手一探,直接朝萧若尘的肩膀抓了过去! 爪影迅疾,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身前。 萧若尘面不改色,伸出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夹住了萧雄武的手掌! “好小子,原来你也是武者!” 萧雄武冷笑一声,微微用力。 突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被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不可能,他居然仅凭两根手指就能控制自己! 萧雄武暗暗咬牙,用尽全力想要将手掌抽回来, 然而,萧若尘的手指如同泰山一般,岿然不动。 这怎么可能! 萧雄武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修为,已经迈入了宗师! 这样的实力,居然挣不开萧若尘的手指! 萧雄刚眼神微微闪烁。 心里的震撼,丝毫不比萧雄武少! 他看的出来,萧雄武已经使出了全力! 即便如此也无法奈何萧若尘,这就说明,他的实力,远在弟弟之上! 二十多岁的年纪,拥有宗师,或者是天人境界的修为! 天赋优异啊! 比起竹源萧家那几个天才,恐怕也是只强不弱了。 “你放手!” 萧雄武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怒道。 萧若尘松开手指。 萧雄武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晃了晃发麻的手掌。 再次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变的凝重! “没想到,主脉倒是出了个天才。” 萧雄武冷笑道:“只是,不知道你这天才,到底有几斤几两。” “闭嘴!” 萧雄刚厉声道:“还不嫌丢人吗?” 闻言,萧雄武不爽的撇了撇嘴。 “若尘,别跟他一般见识,小武一直就是这种臭脾气,都是一家人,让你见笑了。” 萧雄刚深吸口气,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要治疗的话,现在就开始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掏出了一套随身携带的银针。 他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萧雄刚的十根手指上,分别快速地刺了一下。 十滴鲜血,从指尖渗出。 那流出来的血,却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带着粘稠感的暗紫色。 看到他的血,萧若尘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忍不住道:“你的血里,除了有毒素之外还有大量的寒气。” “年轻的时候,受过很重的内伤吧?” 萧雄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不错。二十多年前,跟人动手伤及了肺腑。” 萧若尘心中了然,随后,他转头对牧月说道:“去帮我买一些活的扁头水蛭。” 牧月乖乖点头,转身离去。 萧雄武皱着眉头问道:“你买虫子要干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 萧若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萧雄武,“买虫子吃掉他身上坏死的肉。” 第520章 锐气和自信! 用虫子吃身上的肉? 听到这话,萧雄武只觉得自己的眼角狠狠地一抽。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光是听着都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在治病? 这分明就是在用酷刑啊! “你确定这能治病?” 萧雄武忍不住道。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萧雄刚却显得异常平静。 “行了,别说了。” 萧雄刚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既然我已经决定相信萧若尘,哪怕他要害我,也认了!” 见状,萧雄武偏过头去,不想多说。 牧月带着萧楚曦,很快就出门去买东西了。 客厅里,只剩下萧家的三个男人。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萧若尘坐在沙发上,身姿笔直端正,气定神闲。 反倒是萧雄刚和萧雄武两兄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侄子,心中都泛起了各自的心思。 最终,还是萧雄刚率先打破了沉默。 “若尘啊,大爷他身体还好吗?” 萧雄刚眼神温和,仿佛在看自己的后辈一样,轻声问道:“我记得,十多年前还去东海拜访过一次。”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能再去看望他老人家。” 提及爷爷,萧若尘神色舒缓不少,“爷爷的身体很好,有劳挂念。” 萧雄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除了萧振华以外,萧家能被提及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三个惊才绝艳的大夏战神! 这番话,他还是没能问出口。 萧雄刚很清楚,那三位天骄的陨落对东海主脉来说,何等沉痛。 揭开旧日的伤疤,无疑太过残忍。 眼看萧雄刚沉默了,萧雄武反倒来了兴趣。 “小子,你这一身武道跟谁学的?” “年纪轻轻就有宗师以上的实力,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都强不少。” 言语里,虽然带着一丝审视。 但也不乏欣赏。 再怎么说,萧若尘也是萧家的人,流着同样的血脉, 萧若尘淡淡道:“监狱里学的。” 这个回答,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萧雄刚和萧雄武的心湖之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两人面色一滞,眼神剧变! 东海主脉已经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萧若尘作为萧家三代的嫡系子孙,还进过监狱? 萧雄武皱了皱眉,感慨道:“没想到啊,主脉也会有今天。” “我看用不了多久,主脉的头衔可能就要被江陵萧家取而代之了。” “老二!” 萧雄刚瞪了他一眼,对萧雄武的无礼十分不满。 “大哥,说实话也有错吗?” 萧雄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我这话虽然说得难听,现实远比言语要残酷的多!” “江陵萧家野心勃勃,这些年一直没闲着。要是让他们拿到族器,你信不信,江陵萧家马上就会翻身做主!” 自始至终,萧若尘的表情都异常平静。 好像这些话从未被他放在眼里。 “他们翻不起风浪。” 萧若尘淡然开口。 “小子,你口气倒是不小。” 萧雄武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主脉失去三位战神庇护,若还是如此自视甚高。 那,在他看来,的确是要输给江陵萧家。 “你不知道,江陵萧家供养着什么级别的武道强者,你也不知道,他们背后的靠山有多强硬。” “不知者不怪,年纪轻轻还是不要把话说的太满。” 萧若尘脸上浮现自信的笑容。 “你说的这些,重要吗?” 听到他这狂妄至极的话。 萧雄武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觉得不重要吗?” 主脉凋零,仅凭他一人,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诚然,萧若尘的天赋确实不错。 但他屈居于东海这种小地方,眼界有限,坐井观天,根本不明白真正的顶级势力,是何等的恐怖! 萧若尘不置可否。 萧雄刚饶有兴趣的看着萧若尘,很是欣赏这个侄子。 他身上,有个很重要的东西! 锐气和自信! 没有一定的底蕴,生不出这样的锐气和自信。 现在的主脉肯定不足以支撑,所以,萧雄刚很好奇,他的自信来源于何处。 三人相对无言,冷场了好一会。 牧月和萧楚曦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特殊的保温箱,里面装着的,正是萧若尘要的扁头虫。 东西都备齐了,治疗也该正式开始了。 萧若尘让萧雄刚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好,又吩咐牧月,在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塑料布,再拿一个大盆过来,放在萧雄刚的脚下。 之前,萧雄刚指尖的血已经放过了。 接下来,要放的是额间血,心口血,以及背脊中枢血! 这几处,都是毒素最容易汇聚的地方! 萧若尘拿出三根足有十几厘米长的特制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 然后,对萧雄-刚说道:“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说完,他捏着银针,快、准、狠地,刺入了萧雄刚眉心、心口和后颈的三处大穴之中! 银针入体,只留下一小截尾部在外面。 紧接着,萧若尘并指如剑,以极快的速度在萧雄刚的身上,连点了十几下。 “噗!” 三股暗紫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从那三根银针的尾部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入了下方的铜盆之中。 萧楚曦捂着嘴,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脸上写满了担忧。 大量的血液不断地被放出来。 萧雄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起来。 快速失血的情况下,让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足足过了几十秒,三股血箭才渐渐变小。 最终,停止了喷射。 铜盆里已经装了小半盆暗紫发黑的毒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放完血,萧雄刚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 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萧若尘脸上没有任何的轻松之色。 他打开保温箱,用镊子夹出了十几只通体漆黑,长着扁平脑袋的虫子。 虫子一接触到空气,立刻开始活跃地蠕动起来。 看起来异常的恶心和恐怖。 萧若尘将这些扁头虫,一只一只地,放在了萧雄刚的胳膊上,腿上,那些皮肤颜色最深、中毒最严重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已经虚弱不堪的萧雄刚,缓缓地说道: “张嘴。” 第521章 萧若尘的野望! 即便萧雄刚这一生,见惯了大风大浪。 此刻,也有点发怵。 看着身上爬来爬去,通体漆黑的扁头虫,它们身上还有细密的绒毛,锋利如刀的口器。 萧雄刚不由头皮发麻。 “这个能不能不吃?” 萧雄刚满脸无奈,“我真有点吃不下。” 哪怕知道是为了治病,虫子到了眼前,他还是有点难以下咽。 萧若尘摇了摇头。 “不行,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和你的脏腑血肉,融为了一体。” “只有靠这种扁头虫将那些已经坏死,带有剧毒的血肉吃掉,才有治愈的希望。” “说不定还能顺便把你体内的寒气一并吸出来。” 见状,萧雄刚也不再坚持。 牧月和萧楚曦两个女孩,早就已经把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丝指缝都不敢露出来,生怕看到吃虫子的恐怖画面。 这次,就连一直唱反调的萧雄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哎,大哥,我看啊,都治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吃了吧。” 萧雄武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不就是几条虫子嘛,就当是尝尝鲜了。” 萧雄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算了,来吧!” 萧雄刚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心一横,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张大了嘴! 萧若尘不再犹豫,他用镊子,夹起了几条还在活蹦乱跳的扁头虫,精准地丢进了萧雄刚的嘴里。 萧雄刚只觉得喉咙一滑,几条冰凉滑腻的东西,就顺着他的食道,滑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虫子并没有什么异味。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 没过几秒钟,萧雄刚的脸色猛地一变! 一股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搅碎的剧痛,猛地从他的腹部传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正在他的肚子里疯狂地切割着他的血肉! “唔……” 萧雄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豆大的冷汗。 这个状况,萧若尘早有准备。 他眼疾手快,两根银针甩手而出,精准地刺入了萧雄刚腹部的两处穴位,瞬间封闭了他的痛觉感知。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萧雄刚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短短几秒,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客厅里的众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一会儿,只见萧雄刚的腹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就像是怀胎数月的孕妇一般。 萧若尘知道,时机到了。 他走到萧雄刚面前,隔着几步的距离,抬起手隔空一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肚子上。 “噗!” 萧雄刚的身子猛地一弓,张开嘴,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污水。 在那浑浊的污水里,还夹杂着几只已经吃得圆滚滚、身体变得漆黑如墨的扁头虫。 那几只扁头虫一落地,便不再动弹,显然是已经被毒死了。 萧若尘微微点头,治疗的效果不错。 一些顽固的毒素,已经被扁头虫吸收。 紧接着,萧若尘随手一挥,一道真气拂过,那几只恶心的虫子,连带着地上的污水,便瞬间化作了粉末,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治疗基本结束了。” 萧若尘收回银针,看着脸色依旧惨白的萧雄刚,问道:“感觉如何?” 萧雄刚缓缓地坐直了身子,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腿。 除了因为失血过多而带来的一阵阵虚弱感之外,之前那种身体僵硬、呼吸困难的感觉,竟然全都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萧雄刚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困扰了他十几年的金属中毒,找了那么多国内外的名医,花了数不清的钱,都没能解决。 没想到,今天竟然就让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侄子,用这种离奇的手段治好了。 东海主脉,又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骄啊! 这份天资,这份手段! 比起当年那名震大夏的萧家三龙,恐怕也是不遑多让。 只可惜…… 主脉没落已成定局,萧若尘的医术再好,也难以扭转局势。 想到这里,萧雄刚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丝惋惜。 这时,萧若尘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萧雄武。 “轮到你了。” 萧雄武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他看着地上那还未完全干涸的水渍,干笑着说道:“那个,我的情况,没我大哥那么严重。” “我看,就放放血得了,吃虫子这个环节是不是就没那个必要了?” “我需要先看看。” 萧若尘伸出手,示意他上前来。 萧雄武不情不愿的上前,伸出胳膊。 把脉结束。 萧若尘面色轻松,还真如萧雄武所说,他中毒的情况,确实要比萧雄刚轻上不少。 “你的情况不严重,确实不用吃虫子。” 萧若尘也没有再为难萧雄武,直接用银针为他放出了体内的毒血。 治疗结束之后。 萧雄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确实是轻松了不少。 这一次,他难得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 “小子,你这医术还真是不错。”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 萧雄刚状态好了许多,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淡淡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我们兄弟俩请过来,准备干什么?” 萧若尘微微一笑,“既然您直言不讳,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他看着眼前的两位竹源萧家二代精英。 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坚定地说道: “我要,重聚萧家!” 这句话轻飘飘,落在兄弟俩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两人的反应都很大。 “呵呵,我说呢,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给我们治病。” 萧雄武冷笑出声,语气毫不掩饰的嘲讽道:“你的想法不错,但,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重聚萧家?” 萧若尘皱眉,“我们本为一家,分散这么久,重聚有什么问题?” 闻言,萧雄武觉得可能是自己言辞太温和了。 “这么的,我就直说吧。” 萧雄武语调冰冷,“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重聚萧家?” “你的底气,资本从何而来?” “江陵支脉比你们东海主脉,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我们就算是要选个人来效忠,也总得选个强一点的吧?” 第522章 主脉出龙了! “老二,住口!” 萧雄刚皱着眉头,出言制止萧雄武。 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即便有着主脉和支脉的分别,身上流的也是同一种血。 萧雄刚心直口快,话说的有点难听,难免伤人。 “他这人,性子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萧雄刚凝视着萧若尘,语气温和,“我很感激你治好我的病,我不否认,大家同根同源,但毕竟已经分开了这么久。” “如果萧家真的有能够重聚的那一天,我们很乐意回归家族的怀抱。” “但是。” 萧雄刚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竹源萧家,上下两百多人,身家性命连在一起,不能因为你一两句话,就做如此大的牺牲!” “我们要为族人负责!” 萧若尘没说话,只是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 气氛逐渐变冷。 “我作为局外人,本来不该多说,请二位叔叔别怪我多嘴。” 牧月有点看不得他们的态度,深吸口气道:“两位叔叔,若尘的潜力和能力,都是我所见过之人中,最优秀的!” “我希望,你们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他背后也不只有萧家,还有很多资源,未必不能抗衡竹源萧家。” 此时,萧楚曦也偷偷地瞄了萧若尘两眼。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堂哥,除了长得帅一点,懂点医术之外。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过人之处啊。 靠医术就能重聚萧家,这可能吗? 忽然,萧若尘笑了。 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其实,我请两位过来,只是为了表明我的态度和决心。” “我没有要求你们,现在就必须加入,但是……”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调生冷! “不为友,便为敌!” “这个道理,我想两位应该也清楚。” “为敌又如何?” 萧雄武被他挑衅的眼神激怒了,冷冷一笑:“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一股冰冷傲然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这一刻! 萧若尘身上的温和散尽,崭露锋芒! 仿佛化作君临天下的王者,俯瞰一切! 随着气息的释放,萧若尘隐匿的修为,也露出冰山一角!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浓重的压力,排山倒海般向外溢散! 萧雄刚有些吃惊,这股气息已经超越宗师! 天人境! 二十多岁的天人境武者,并且,修为浑厚,根基牢固! 萧雄刚也不得不赞叹,“你的天赋的确强横,但是,光凭这个就想重聚家族,还是不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萧雄武咬牙道:“我不想打击你,萧若尘,你还年轻,找个地方潜心修炼个十年吧。” “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再考虑重聚家族。” 萧若尘眉头一挑,反问道:“重聚家族,需要什么样的实力?” “天人肯定不够!” 萧雄武突然开口。 他虽然震惊于萧若尘的修为,嘴上依旧不肯服软,“至少也要有生玄境的修为!” “大一些的支脉里,都有几位天人境界的高手坐镇。” “你单枪匹马一个人,斗得过这么多人吗?” 萧雄刚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小武说的没错。” “若尘,你的天赋很强,若是有好的机缘,十年之内应该可以突破到生玄境!” “虽然希望渺茫,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生玄境难得一见,在两人的视角里,这几乎是武道巅峰! “这个要求倒是不高。” 萧若尘眼波平静,淡淡地一笑。 下一秒,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你们再看看,我是什么境界!” 轰! 一股比刚才强大了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威压! 席卷开来! 一丝丝溢散出去的真气,如同实质的狂风,将别墅客厅里的沙发、茶几、古董花瓶,全都吹得东倒西歪! 墙壁上的挂画,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撕碎! 屋内一片狼藉! “这,这怎么可能!” 感受到这股仿佛要毁天灭地一般的可怕力量。 萧雄刚身体颤抖起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和恐惧! 萧雄武更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生玄境! 这怎么可能? 他才多大年纪,就能走到这一步! 简直是妖孽啊! 此刻,兄弟俩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事实摆在眼前,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萧若尘缓缓地收回外放的真气。 但,余威仍在! 顶尖强者的威压依旧笼罩着整个客厅。 此时,他仿佛成了众人的中心! “现在,我有没有,重聚萧家的资本?” 萧若尘目光扫过二人,淡漠说道。 萧雄刚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苦笑着点了点头。 “有,有了。” 他看着萧若尘,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丝发自内心的骄傲。 “主脉就是主脉啊。” 萧雄刚喃喃自语道:“曾经的萧家那般强盛,所有的光辉都集中在了主脉的身上,主脉每一代的子孙,都优秀得让人嫉妒!” “我以为,缺少资源的情况下,支脉就能追上来。” “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主脉的光辉,无法掩盖! 无论是萧若尘的父亲,那个被誉为绝世天才,横压一个时代的萧星澜! 还是第三代的萧若君、萧若林、萧若石三兄弟,都是光辉耀眼! 萧雄刚本以为,主脉的辉煌随着那三位天骄的陨落,此终结。 没想到,真正的人中之龙竟然是萧若尘! “喂,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气势收回去?” 萧雄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那股威压给压趴下了,没好气道:“再不收回去,我们可就真的要给你跪下了!” 萧若尘心念一动,所有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气压逐渐正常,萧雄武长出了口气,眼神怪异的望着萧若尘。 “妈的,真是个怪物!” 萧雄刚沉默稍许,站起身说道:“若尘,我要去打个电话。” 萧若尘点头,“可以,我等着。” 萧雄刚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的角落里,深吸口气,拨通父亲萧振远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萧雄刚郑重说道: “爹,主脉出龙了!” 第523章 竹源萧家的支持! “主脉出龙了?” “雄刚,你没喝酒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说清楚点!” 萧雄刚努力平复着激荡不已的心情,压低声音:“爸,我没喝酒!” “主脉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才!” “医术堪称通玄,我这十几年的老毛病,让他几下就给治好了!而且武道修为也恐怖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萧振远问道:“你说的人是谁?” “星澜的儿子,萧若尘!” 萧雄刚深吸口气道。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的萧振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叹息声中,充满了感慨和一丝不出所料的释然。 “你爷爷的眼光,还是这么老辣!” 萧振远喃喃自语道:“时也命也,都让他说准了。” 萧雄刚顿时一愣,不解地问道:“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早就知道萧若尘会崛起?” “我不知道。” 萧振远声音幽幽,“但是,你爷爷早就知道了!” “你还记不记得,萧若尘出生的那一年,你大爷爷曾经说过什么?” 闻言,萧雄刚努力地在脑海中回忆着。 萧若尘出生的时候,他也不过二十来岁,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 爷爷说过的话多了,哪能记这么清楚。 但有一件事,萧熊刚印象非常深刻! 那天,整个萧家上下,气氛都很不对劲,说话都不敢大声。 “萧若尘出生那天,你爷爷抱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主脉和支脉重要人物都叫到一起,告诉我们,家族的未来不在若君,不在若林,也不在若石的身上。” 萧振远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穿越了时空的悠远,“他说,萧家的希望,就在那个刚刚出生,还没睁眼看世界的孩子身上!” “所以,当年主脉选择退隐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把所有的产业和资源,都分给了我们这些支脉。” “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安安心心将萧若尘抚养长大。” 听到父亲的这番解释。 萧雄刚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远在帝都的大爷爷,竟然在二十多年前就能预料萧若尘日后的不凡! 有他老人家在背后运筹帷幄,恐怕那些心怀不轨的支脉,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休想取代主脉。 一切算计,皆是虚妄啊! “爸,我有话要说。” 萧雄刚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萧若尘的意图,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萧振远。 “若尘要重聚萧家,我们要不要支持他?” 萧振远没有丝毫的犹豫,理所当然地说道:“支持,当然要支持!” “别忘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若尘的崛起,或许就是萧家复兴的开始!” 得到了父亲的答复,萧雄刚的心里彻底踏实了。 “好,爸,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回了别墅的客厅。 “怎么样?” 萧若尘眼睛一亮。 萧雄刚并未回答,而是来到萧若尘的面前,弯腰下去! “竹源萧家愿听调遣,甘为驱驰!” 听到这话。 精神一直紧绷的萧若尘,终于彻底地松懈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枉费他花这么多心思布局,过程有点曲折。 但结局还是比较圆满的。 “不必这样,都是一家人。” 萧若尘上前一步,扶起萧雄刚,真诚说道:“表叔,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我代表主脉欢迎你们回来。” 萧雄刚也笑呵呵地握住了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对,都是一家人。” “不过,你爸比我小几岁,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大伯,别叫表叔了。” 萧雄武也收起了一身的傲气,走上前来,在萧若尘肩膀轻轻锤了一下。 “你小子,真是厉害啊!” “之前是我鲁莽,你别介意,我这人脾气比较直。” 萧若尘呵呵一笑:“二伯父说的什么话,作为晚辈,我怎会计较。” “真是不敢相信,你小子到底怎么修炼的。” 萧雄武感慨道:“有你这样的高手,看来,萧家要崛起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 牧月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她悄悄的戳了一下萧若尘,冲他眨了眨眼。 萧若尘立刻就心领神会。 这丫头,在这里跟他要奖励呢。 不过能够促成此事,牧月可是立了大功。 萧若尘悄悄的握了一下牧月的小手,做了一个两人都懂的手势。 牧月顿时就霞飞双颊,心里隐隐期待起来。 萧楚曦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却看到牧月的脸红了,就凑过来问道:“小月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牧月神色一囧,解释道:“这不是为你们感到高兴嘛,高兴地脸红了。” 萧楚曦还想追问。 这时候萧雄刚开口说话了。 “距离上次去东海看望大爷这都十几年了,如今我们这一支既然重新归来,于情于理也都应该去拜访一下大爷。” 萧雄刚探询的望向萧若尘,“你看什么时间合适啊?” “择日不如撞日” 萧若尘沉吟道:“刚好,我也要回家,咱们一起吧。” “好!好!好!” 随后,众人便一起出发了。 萧雄刚和萧雄武两兄弟,还特意让司机绕道去了一趟市里最高档的商场,买了一些上好的补品和茶叶,作为拜访的礼物。 龙湖一号别墅。 萧若尘已经提前打过电话通知了家里。 所以,当他们的车队缓缓驶近的时候。 萧振华、萧星泽、萧若石等人,已经早早地等在了别墅的门口。 萧振华心中激动,感慨万千! 重聚家族,他以为需要的时间要以年计算,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进展。 很快,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萧雄刚和萧雄武看到站在最前面的萧振华,立刻快步上前,深鞠一躬。 “大爷!雄刚(雄武)来看您了!” “多年未曾前来探望,实在是不应该!” 萧振华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步入中年的侄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都回来了就好!” 他笑呵呵地将两人扶了起来,说道:“快,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话!” 众人正准备走进别墅。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有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吉普车,缓缓地驶了过来。 最终,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萧若尘一眼就注意到,开车的人,是帝都战区主任黄海。 第524章 那你可以死了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黄海怎么又来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众人也都有些发愣,没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军车稳稳地停下。 黄海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来人,把这给我围起来!” 黄海大手一挥,车上下来几名荷枪实弹,面容冷峻的战士。 迅速围城一圈,挡住别墅。 肃杀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你又来干什么?”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黄海冷笑一声,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用盛气凌人的眼神看着萧若尘,说道:“干什么?我当然是来追究责任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快步走到后面那辆吉普车的车门旁。 黄海弯下腰,用近乎谄媚的姿态,恭恭敬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任统领,请下车!” 一只锃亮的军靴,首先踏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笔挺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黄海转身,趾高气昂地为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帝都战区的副统领,任阔宇,任统领!” 帝都战区副统领! 听到这个身份,在场的众人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副统领可不是黄海那种级别的小角色了。 这个军衔,这个职位,在大夏军中已经算得上是真正的高层了! 身份也足够权威。 任阔宇背着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直接锁定了萧若尘。 “你,就是萧若尘?” 任阔宇淡然开口。 萧若尘点了点头,“是我,有事吗?” “当然,你做了什么自己应该清楚。” 任阔宇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黄海主任代表战部前来为牺牲的将士家属,送上抚恤金。” “你们对抚恤金的数额有异议,可以提,可以向上级申诉。” 说到此处,任阔宇眼神变得凌厉! “但是,动手打人,殴打战部军官,这就是不对!” 他的态度傲慢,像是在审判犯人,充满上位者的傲慢! “有话直说,不用跟我扯这些。” 萧若尘不耐烦地打断道。 见状,任阔宇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 一个普通人,商贾之家的少爷,竟然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怪不得,黄海说萧家的人目中无人!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好,那我就直说了!” 任阔宇背着双手,昂首挺胸,仿佛在检阅自己的士兵。 冷冷宣布道:“经过战部纪律委员会的讨论决定,对萧若尘,做出如下处罚!” “即刻起,收押监禁,为期一年!” “至于萧家的其他人。” 任阔宇扫了一眼旁边的萧振华和萧星泽:“念在萧家的人,过往有一定功勋,这次,就不予追究了。” 这副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的态度 让在场的每一个萧家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屈辱和愤怒。 就连一向注重大局的萧雄刚,也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呵……” 一声冷笑,突然响起。 萧若石向前几步,望向任阔宇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任统领。” 任阔宇冷淡道:“有话可以问。” “倘若,我今天还身在军中。” “倘若我的两位哥哥还活着,你敢如此欺辱我们吗?” 萧若石脖子上青筋暴露,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我问你,敢吗?” 任阔宇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萧若石,我劝你还是先认清现实吧,犯了错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 “另外。” 任阔宇语气带着嘲弄,“刚刚说的是萧若尘的处罚决定,你的还没说。” “关于你的处罚决定,也下来了。” “萧若石在滇南一役中,因判断失误,指挥不当,导致我方将士伤亡惨重,军备物资损失巨大!” “战后又擅离职守,不归建制,形同逃兵!数罪并罚,决定对你,处以监禁十年!” 话音落下,萧若尘眼里迸发寒芒! 不仅他是如此,在场所有的萧家人,胸膛起伏,怒意满盈! 把功勋将领监禁十年,还有比这更过分的吗? “你们敢!” 紫涵身影一闪,出现在萧若石面前,俏脸冰寒,藏在身后的手掌心,多出几条蛊虫。 要不是顾及大局,她早就把这狗屁副统领弄死了! “谁敢动他一下,我就弄死谁!” 紫涵虎视眈眈,仿佛护犊的母狮子。 萧若石重重一叹,神情悲凉。 他忽然觉得,过去那十年戎马生涯像是一个笑话。 战场上,厮杀的一幕幕场景浮现,死掉的战士们,也出现在脑海中。 “我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 萧若石声音沙哑,“那些死去的战士,可能也想不到。” 任阔宇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不知为何,以他的身份地位,竟不敢和萧若石有眼神接触。 “这不是你的错!” 萧雄刚看不下去,来到萧若石身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任统领,你们战区的这种做法,实在是令人心寒。” “我们竹源萧家和国内多个战区,都有着深入的合作。” 萧雄刚深吸口气,道:“倘若你们如此对待英雄,那么,我们宁愿,从此以后终止所有的合作!” 任阔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强悍的气势压迫到萧雄刚身上,质问道:“你是在威胁战部吗?” “我只是看不下去而已。” 萧雄刚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公司是我们自己家的,我们想和谁合作,不想和谁合作,都应该由自己决定。” “还是说,战部连做生意都要管了?” 闻言,任阔宇的脸色愈发不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若尘,突然开口了。 “那六千万的抚恤金,是你扣的吗?” 这个问题,让任阔宇微微一愣。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刹那间闪过许多念头。 不过很快又挺直了腰杆,就算萧若尘知道了又怎么样。 自古民不与官斗。 就算是心中不满,他们也翻不了天,萧家在战部也说不上话。 没什么好怕的! “不错,你的三位哥哥虽然战功赫赫,但毕竟是战斗失误,给战区造成了损失。” 任阔宇毫不避讳的点点头,“这个数额是我和战部其他几位高层,商议之后的结果。” 萧若尘嘴角微弯,冷意绽放! “那你可以死了!” 第525章 萧若尘的要求,三位哥哥进英雄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然而,声音却仿佛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你要干什么!” 黄海脸色剧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吼了一声,“保护统领!” “咔嚓!咔嚓!” 荷枪实弹的战士立刻反应过来,拉动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萧若尘! “拿枪对着我有用吗?” 萧若尘眼神桀骜,仿佛从雪山上下来的狼王! 孤傲,强大,冷静! “你知不知道,刚才这句话,足够让你的刑期再加一年!” 任阔宇自信一笑,不屑道:“你大哥生前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萧若尘胳膊一挥! 一股强悍无匹的真气,化作狂风席卷而出! 那几名训练有素的战士,在那股狂风面前如同脆弱的树叶! 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草坪上。 手中的枪械,散落了一地。 哀嚎声,不绝于耳。 任阔宇眼皮一跳! 这小子还真敢动手! 但,他这手段不太对啊。 似乎是高阶武者才能做到! 任阔宇隐隐感觉不妥,刚要说话。 萧若尘没给他机会,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凝如实质的白色剑气,破空而出! 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一声轻响。 任阔宇高大威严的身躯,猛地一颤。 额头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细小血洞! “不……” 任阔宇的眼睛瞪得宛若铜铃,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对死亡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笔挺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般,轰然倒下! 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土。 任阔宇死了。 帝都战区的副统领,就这么,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神情木然。 一言不合,就把帝都战区的副统领给当场格杀了? 哪怕是已经见惯了萧若尘行事风格的萧家人。 此刻,也都被他这番雷霆手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太霸道了! 太疯狂了! “小子,你完了!” 黄海反应过来之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时跳脚:“杀了任统领,你这是在和整个战部为敌!” “不光你会死,萧家也要承担责任!” 萧若尘缓缓地转过头,冰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黄海 “你也想死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宛如一盆冰水从黄海的头顶浇下。 差点忘了,这个狠人刚刚做了什么! 黄海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唇哆嗦了半天。 这小子,副厅领都杀了,他一个主任又算的了什么?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 黄海沉默了。 以他的实力,跟萧若尘叫板,那不就是找死么。 “回去,通知一下战部。” 萧若尘眼神扫过去,黄海又是一颤。 “他们处罚措施,萧家不接受!” “另外,抚恤金原本是每人两千万,到了你们手里,怎么就变成了九十万?” “这件事,我会调动所有的媒体资源,给你们宣传宣传。” 黄海心尖一颤。 这要是宣传出去,事情就大了! 几秒钟时间,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出现媒体耸人听闻的标题。 《功勋之家,竟遭如此对待!》 《英雄流血又流泪,谁来为他们讨回公道?》 《别让英雄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 往小了说,这件事会对战部的声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往大了说,整个战部,都有可能因此陷入一场巨大的舆论漩涡之中! “别!别冲动!” 黄海急了,如果宣传出去,他也要跟着受罚。 最轻也是要丢掉工作! “萧先生!萧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您……您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嘛。我可以代为转达!” 萧若尘淡淡道:“抚恤金的钱,我们萧家不在乎。” “但是,我的三位哥哥都付出了不少,我要求他们进入战部的‘英雄阁’!” 英雄阁! 黄海瞳孔猛地一缩! 这萧若尘的胃口好大啊,也不怕撑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英雄阁在大夏战部意味着什么。 那是所有军人,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耀! 想要进入英雄阁,不仅仅需要有卓着的功勋,更需要经过层层严格的考核和筛选! 近五十年来,整个大夏也只有十几个人,有资格将自己的名字刻在英雄阁的石碑之上。 一次性,让三个人进入英雄阁?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行!这绝对不行!” 黄海下意识地拒绝道:“萧爷,您这个条件,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别说是我,就算帝都战区的总统领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萧若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无法决定,就去找能决定的人来。” “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如果,一天之后,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复。” “那么,明天一早,所有关于这件事的新闻,就会出现在大夏媒体的头版头条上。” 他便不再理会黄海,而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吧。” 黄海的脸上满是憋屈和不甘。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黄海无奈的挥了挥手,战士们闻声而动,抬上任阔宇的尸首,在一众萧家人那冰冷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离开了龙湖一号。 军车驶离之后,萧若尘转身。 在场众人的眼神各不相同。 萧振华的眼中是欣慰,以及骄傲! 萧雄刚的眼中是满意和认可,不是谁都能有勇气和战部硬碰硬。 即便萧若尘修为强横,战部背后,代表的可是大夏! 萧星泽和萧若石也是一脸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着我干什么?” 萧若尘无奈一笑,“你们都是我的长辈,先回去吧。” 随即,众人回到客厅,分别落座。 萧雄刚看着坐在下首的萧若尘,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审视和怀疑,只剩下由衷的敬佩和信服。 “若尘,你的能力和天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已经看在眼里了。” “萧家沉寂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重新崭露头角。” 萧雄刚看着萧若尘,犹豫几秒后,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也该给我们透个底了吧?” 第526章 萧若尘不死,不回撼山宗! 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萧雄刚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大伯,二伯父,以竹源萧家的名望和人脉,如果现在振臂一呼,能拉拢回来的支脉,大概有多少?” 萧雄刚沉吟片刻,仔细地在脑海中盘算了一番,才缓缓开口道:“我们竹源萧家,和几支规模比较小的支脉平日里走得比较近,生意上也有不少往来。” “如果由我们出面,说服他们重新回归主脉,问题应该不大。” “但,真正的大头,还是那些实力雄厚的支脉。” “目前,萧家所有支脉里,实力最强的就是江陵萧家,以及我们竹源萧家,洞山萧家。” “洞山萧家?” 萧若尘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这时,萧振华开口,“是振乔那一脉吧,他们当初走的时候,去了洞山。” “大爷说的没错。” 萧雄刚眼神罕见凝重起来,“洞山萧家的财富,虽然比不上我们和江陵萧家,他们在经营方面也不太擅长。” “但是,洞山萧家的人武道天赋却都非常不错,也是所有支脉里,武道实力最强的一支!” “洞山萧家二代第一人萧元丛,今年四十七岁,一身修为,已经达到天人五重巅峰!” “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天赋优异的年轻族人,实力都不容小觑。” 四十七岁,天人五重巅峰! 萧若尘也不由自主多了几分认可。 这天赋,的确碾压其他支脉! “他们好争取吗?” 萧若尘眼里寒光闪烁,“如果争取不来,第一个就要从他们开始!” 这个世界,还是以实力为尊! 武道实力强的支脉,威胁要更大一些。 “对我们来说,比较难。” 萧雄刚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对你来说要简单一些。” “而且,你有天然的优势!” 萧若尘好奇地问道:“我有什么优势?” “因为,你的父亲,萧星澜。” 萧雄刚回忆道:“当年,你父亲和洞山萧家的萧元丛,关系极好,莫逆之交。” “如果你亲自出面和他谈一谈,我想,争取到洞山萧家支持的可能性很大。” 闻言,萧若尘稍感意外。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自己还能沾到父亲的光。 “好。” 萧若尘点了点头:“那就要麻烦大伯,帮我联系一下洞山萧家了。” “我希望,最好能和他们的掌权人见上一面。”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萧雄刚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萧雄武,此时也开口问道:“那江陵萧家,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江陵萧家,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没得谈。” “就只有杀!”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仿佛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森然杀气! 萧雄刚和萧雄武两兄弟,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两人眼里都有些庆幸。 好在,竹源萧家选择了效忠。 否则,以萧若尘杀伐果决的性子和深不可测的实力,推平所有的支脉,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咳咳!” 主位上的萧振华,看着杀气腾腾的萧若尘,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一点都不注重场合,这里还有支脉的人在场。 动不动就要对江陵支脉喊打喊杀。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萧振华不满道:“就不能学学我以德服人,真是野蛮!” “我哪能跟您比啊。” 萧若尘干笑一声。 “少拍马屁!” 萧振华没好气道:“走班,先进屋去。” …… 与此同时,东海市中心。 大富豪夜总会门口。 此时,还未到正式的营业时间,整个夜总会都显得有些冷清。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夜总会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来人,乃是撼山宗的宗主姬风。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 紧接着,后面那些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几十名穿着统一制服的撼山宗武者。 这些武者气息沉稳,显然都是撼山宗内精锐中的精锐! 门口,两个正在打瞌睡的玫瑰会小弟,看到这群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立刻警惕了起来。 他们上前一步,拦住了姬风的去路:“喂!你们是什么人?” “还没开始营业,赶紧离开!” 姬风面色冷峻,随意的挥了挥手。 两名撼山宗的武者,身形如鬼魅般飞射而出。 瞬间,出现在了那两个小弟的身前。 不等那两个小弟反应过来。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小弟脖子耷拉着,身体软软倒地。 “把这里给我围起来。” 姬风冷冷的下达了命令。 “是!宗主!” 麾下武者立刻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夜总会之中。 后面,一辆加长的林肯车门打开。 苏晓穿着一身白色的开叉旗袍,款款地走了下来。她走到姬风的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美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 “风哥。” 苏晓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我们一定要弄死那个小畜生!替玉林报仇!” 姬风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仅请来了帮手。” “而且,我还动用了宗门的秘法强行提升了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天,萧若尘不死,我不回撼山宗!” 两人并肩走进了夜总会的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倒下了一大片玫瑰会的小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火如云手持一根铁棍,将曲红颜,兰韵,胡薇薇等几个女人护在身后。 看到姬风和苏晓进来。 火如云抓紧棍子,警惕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姬风环视了一圈四周,没有发现萧若尘的身影,他冷冷地问道:“姓萧的小畜生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火如云冷笑一声,“大言不惭!” “会长要是来了,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听到他这挑衅的话语。 姬风的眼中杀机一闪。 “你找死!”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姬风抬起手一掌拍出! 雄浑的真气,化作一个巨大的的青色掌印,悍然而出! 掌印所过之处,地面上坚硬的瓷砖都被尽数卷起,化为齑粉! 掌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冲火如云而来。 火如云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不能躲,身后还有曲红颜等人。 “啊!” 火如云怒吼一声,将全身的真气都凝聚在了双臂之上! 交叉着挡在了身前! “明王踏地!” 火如云不退反进,迎着掌印而上! 下一秒,他身影摇晃,仿佛被疾驰的大卡车撞上! 噗! 火如云口吐鲜血,连退了十几步。 “风哥,那个穿红裙子的就是萧若尘的女人,曲红颜!” 苏晓指着被火如云护在身后的曲红颜,怨毒地说道:“把她抓起来,我就不信萧若尘无动于衷!” 闻言,姬风的目光锁定在曲红颜身上。 眼神残忍,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摧毁的艺术品。 “我儿子死了。” 姬风阴冷道:“就先从你身上收点利息吧。” 第527章 危机,强势的姬风! 话音刚落,姬风便直接出手。 他五指成爪,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猛地抓向曲红颜。 无形的吸力从他的掌心传来! 曲红颜微微色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牢牢抓住,完全不受控制。 在这股力量的带动下,她不由自主向姬风的方向牵引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兰韵和胡薇薇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翩跹的蝴蝶,飞身跃上了二楼的环形走廊。 只见兰韵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朴的七弦琴。 而胡薇薇的怀里,则抱着一把更为巨大,有着二十五根琴弦的古瑟! 琴使,瑟使,都用出了本命宝贝! 古琴和古瑟一直都藏在二楼的楼梯中。 “休得放肆!” 兰韵娇喝一声,手指一拨! 琴音伴随着真气,形成透明波纹,向外一圈一圈的扩散。 “奏天魔曲!” 兰韵给了胡薇薇一个眼神,指尖开始律动。 悠扬的乐声如潺潺流水,笼罩大厅。 琴瑟和鸣,乐声如水! 那看似悠扬动听的乐声里,却蕴含着能够扰乱人心神的杀伐之气! 姬风,心神猛地一颤,只觉得脑海微微刺痛。 动作,也不由自主有了一瞬间的松懈。 就是这一瞬间。 曲红颜抓住机会,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扭身,挣脱了那股吸力。 然后,转身就向着楼上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楼下那些撼山宗武者,在听到天魔曲之后,纷纷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琴音骚乱之下,众人的内息不受控制紊乱起来。 气血翻涌,脸色变换。 一些修为较弱的武者,甚至已经开始口鼻渗血。 就连苏晓也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憋闷得异常难受! “放肆!” 姬风冷喝一声,眼中杀机暴涨。 “区区音波功,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猛地一脚,重重地踩在了地上。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真气波纹,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那由名贵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在这股恐怖的波纹之下,寸寸龟裂! 二楼的玻璃护栏,楼梯的扶手,大厅里悬挂的水晶吊灯。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震得四分五裂,化为了漫天的碎片! “噗!” “噗!” 兰韵和胡薇薇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们怀里的古琴和古瑟,琴弦也应声而断! 天魔曲的杀伐之能,非常强悍! 两人合奏,如果没有姬风的打断,仅仅需要片刻功夫,撼山宗这些武者就会死!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两人也无能为力。 楼下的火如云,也因为这股冲击再次受创。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捏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不甘。 他恨自己实力不够。 倘若玫瑰会的左右护法还在这里,又岂会让姬风如此嚣张? 只可惜,前段时间,两位护法因为总部有要事已经赶回去了。 在场的,只有他一个天人境。 而姬风的修为,恐怕至少也有天人五重! 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火如云也无力抵抗。 现场,一片死寂。 在姬风那恐怖的威压之下,众人甚至连拿出手机,给萧若尘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曲红颜忽然带着一个女孩走了出来。 正是姬月怜。 她看到楼下那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站在废墟中央的姬风和苏晓,先是一愣。 随即她试探着,轻轻地喊了一声。 “父亲?” 姬风的眼里却只有一片漠然。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姬风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姬月怜的面前! 伸出手,掐住了姬月怜那纤细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父亲……” 姬月怜艰难的张开嘴。 “贱人!” 姬风手掌逐渐收紧,“玉林死了,你凭什么还活着?” “你的天煞体也被那个小畜生破了,废物,你真该死啊!” 姬月怜被他掐得几乎要窒息,俏脸涨得通红。 心头的执念,彻底放下。 她很清楚,姬风收养自己,就只是想利用她的天煞体,为姬玉林铺路。 只是,姬月怜还带着一丝希望。 或许姬玉林死了,姬风能将自己当做女儿呢?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奢望! 姬月怜看着姬风,艰难地开口,“既然我已经没用了,那你就杀了我吧。” “杀了你?” 姬风冷笑一声:“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萧若尘那个小畜生,不是想让我退出江北吗?” “我倒要看看走的是谁!” 说着,他一掌印在姬月怜的胸口之上! 姬月怜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曲红颜暗暗捏着拳头。 她把姬月怜拉出来,本意是想让她跟姬风谈谈。 不曾想,姬月怜这么窝囊,还没动手就任由宰割。 “既然萧若尘不在这,那我给他点时间,陪他玩玩。” 这时,姬风看了身受重伤的火如云,以及兰韵、胡薇薇等人,摆了摆手。 “所有的人,都给我带走!” “是!” 他身后的撼山宗武者,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 萧家,别墅。 萧若尘等人,刚吃过晚饭,正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就在这时, 萧若尘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发来的消息。 就是这一眼,冰冷刺骨的杀意,不受控制从他的身上,一闪而逝! 萧若尘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但这道失控的气息,还是被在座的几位武道高手,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好意思。” 萧若尘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爷爷,大伯,我有点事,需要出去处理一下。” 萧雄刚也站了起来,说道:“若尘,让你二叔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萧若尘看了萧雄武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转过身向着别墅外走去。 走出别墅,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温艾的电话。 “喂,温艾?” 电话一接通,萧若尘便问道:“消息里说的都是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温艾带着哭腔的声音。 “千真万确!” “所有人都被抓走了!” 第528章 他的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那帮人,是什么来路?” 萧若尘声音冰寒。 “我也不清楚。” 电话那头,温艾很自责,“对不起!我当时在闭关修炼,等我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出去的时候,大厅里就只剩下尸体了。” “他们几个都被带走了。” 萧若尘强行压下心中即将爆发的滔天杀意。 “我知道了,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他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东海市执法局局长,赵刚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赵刚的声音。 “喂,哪位?” 萧若尘声音清淡。 “是我,萧若尘。” 这位祖宗怎么来电话了? 赵刚心头一突,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哎呦!是萧先生啊!” 赵刚谄媚道:“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查一下,大富豪夜总会,半小时之内的所有监控录像。” 萧若尘快速说道:“把所有进出过夜总会的人的清晰照片,都发给我。” “萧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赵刚欣然答应,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没过一会儿,萧若尘的手机,便收到了一组照片。 照片正是从夜总会门口的监控录像里截取下来的。 当他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 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一男一女,正并肩走进夜总会的大门。 那个男人他不认识,但穿着白色旗袍,走路摇曳生姿的女人,他见过。 苏晓! “发生了什么事?” 萧雄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萧若尘的身后。 稍微里的近一些。 同为武者,他能感觉到萧若尘似乎在极力压制情绪。 “几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而已。” 萧若尘语调冰冷。 随后,他又给赵刚发了条消息过去。 【帮我查一下,照片上的这几个人,现在落脚在什么地方。】 赵刚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分钟,一个新的地址便发了过来。 【城郊,凤岭别墅区,十八号别墅。】 得到地址,萧若尘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车子发出一声猛兽般的咆哮,风驰电掣而去。 此时的凤岭别墅区,十八号别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火如云、曲红颜、兰韵、胡薇薇四人,都被用特制的绳索捆着,站成了一排。 姬风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短刀,淡淡地开口:“现在,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们。” 四人都没有说话。 曲红颜虽然双手被反捆在身后,但她那双被束缚在背后的纤纤玉手,却在悄无声息做着一些细微的动作。 掌心里,正紧紧地握着一片极其微小,锋利无比的刀片。 这是她多年来行走江湖养成的一个习惯。 在自己常穿的几件衣服的袖口里,都缝着这样一片刀片。 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救急。 不过,曲红颜的心里很清楚,以姬风的实力,自己今天大概率是逃不掉了。 她取出这片刀片,不是为了逃跑。 而是为了在最后一刻选择死亡。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给姬风凌辱自己的机会! “第一个问题。” 姬风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伤势最重的火如云身上。 “萧若尘的具体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火如云身受重伤,另外,他的修为也是几人最高。 应该对萧若尘有一些了解。 “你确定问我?” 火如云冷笑一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我只能说,他的修为,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生玄境!” 听到这三个字。 姬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小子才多大岁数,怎么可能是生玄境! 火如云多半在虚张声势,故意夸大萧若尘的实力,以此来吓退自己。 算盘打的不错,可惜,用错了对象! “生玄境?” 姬风摇了摇头,不屑的说道:“步入超脱,是多少武道天才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梦想。” “那个姓萧的小子,就算他天赋再异禀,充其量也就是个天人境而已。” 事实上,前段时间,有关萧若尘的各种消息,传的纷纷扬扬。 姬风对他的实力有个大概的估计,就是天人境。 具体几重不好确定,但绝不可能是生玄境。 只是,令姬风不解的事,他求助过圣宫长老下的杀令,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以圣宫的办事风格,杀令一出,用不了几天,萧若尘就会身首异处。 前段时间,姬玉林死后,姬风不甘心亲自去了一趟圣宫。 然后才知道,那道杀令早就被解除了! 不仅如此,他连圣宫长老的面都没见到。 求援无果,再加上,萧若尘口出狂言,要撼山宗退出江北。 姬风下定决心来东海一趟! 来之前,他甚至抱着必死的决心! 无论如何,都要让萧若尘下去,给玉林陪葬! “爱信不信。” 火如云冷冷地说道。 “好,那我换个问题。” 姬风不想纠缠,继续问道:“那个小畜生有什么背景?” “不了解。” 火如云言简意赅。 这时,一旁的曲红颜,接过了话茬。 “他身后站着镇江王!” 曲红颜目光意味深长,“而且,他还有七个师父,每个人都是你得罪不起的存在!” 这些话,姬风更加不信。 镇江王什么身份,给一个东海小家族少爷当背景? 这些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姬风没有那么多时间耗下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用点特殊的办法。” 随后,他挥了挥手。 “把我的宝贝带上来。” 一名手下上前,捧着个寒玉打造的石头盒子。 姬风接过盒子,缓缓地将其打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森然刺骨的冷气,逸散而出!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众人不禁色变,盒子里居然躺着一只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蚕! “这是冰蚕。” 姬风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它身上带有极其浓烈的寒毒,咬上一口,那滋味……啧啧。” “我来看看,从谁先开始呢?” 第529章 郡主也要杀萧若尘! 火如云看着晶莹剔透,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蚕。 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惧怕。 “这东西威胁不到我,而且,我不怕死!” 火如云怜悯的眼神看着姬风,缓缓开口:“你的生命,也已经在倒计时了。” “即便我今天死在这里,用不了多久,你也会随我而去。” “哈哈哈!” 姬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狂笑出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从玉盒中,捏起冰蚕。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姬风将冰蚕按在火如云的胳膊上。 冰蚕那锋利的口器,瞬间就刺破了火如云的皮肤!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以被咬中的伤口为中心,迅速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极致的冰冷,伴随着锥心刺骨的剧痛,传遍全身! “啊!” 饶是火如云这样的铁血硬汉,经历此等痛苦,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看到这一幕,姬风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欣赏着火如云那痛苦扭曲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这只冰蚕就会把你变成冰雕。” 火如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紫。 但他还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到了地狱,老子还要跟你打!” 姬风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暴戾的怒意! 一个将死之人,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 “那我现在就送你去地狱!” 姬风抓起吸饱了鲜血,身体殷红的冰蚕,狰狞一笑。 随即,将冰蚕按在火如云的脸上。 这一次,火如云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僵硬,结霜! 他的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态,但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姬风冷淡道:“你慢慢享受死亡。” 说完,他转过头,残忍的目光投向了曲红颜、兰韵、胡薇薇三个女人。 “你们呢?” 姬风双手背在身后,“也想试试冰蚕的威力吗?” 闻言,曲红颜的心沉到谷底。 藏在身后的手悄悄动了起来。 她用锋利的刀片割开捆绑着自己的绳索,并且做好了准备。 随时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可以,曲红颜会选择在结束自己生命的同时,也带走兰韵和胡薇薇! 省的两人遭受折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兰韵,忽然开口了。 “你这样做没有用的。” 兰韵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的慌乱:“我们只是小喽啰而已。” “杀了我们,你影响不到萧若尘。” 姬风的目光,随之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他看着兰韵那婀娜的身姿,以及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呵,那个姓萧的小畜生,倒是好运气。” 姬风语调阴冷,“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那你说我该如何做?” 姬风饶有兴趣地看着兰韵,“只要你让我满意,说不定,我可以放了你。” 兰韵微微一笑。 在这紧张压抑的气氛中,笑的格外从容。 “很简单。” 兰韵淡淡道:“放了我们!” 姬风冷笑一声:“你拿我当傻子吗?” “我放了你们,让你们去找那个小畜生来报仇?” 兰韵一点都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因为,只有我们这些亲近他的人,才知道他的软肋。” “你不敢和萧若尘正面对上,也就只能用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既然是下作的手段,自然就要挑他最在意,最心痛的地方,去攻击,不是吗?” 这番话,姬风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嘲讽自己。 “我不是不敢去找他,而是时候未到!” 姬风姿态从容:“一个萧若尘,有何可惧?” “咯咯咯……” 听到这话,胡薇薇娇笑出声,嘲讽道:“没实力就是没实力。扯什么时机未到,真是笑死人了!” “你们懂什么?” 姬风被两人的话激怒了,绷着脸道:“想要那个小畜生命的人多得是,最近,平山王的女儿,郡主大人公开下令,要取萧若尘的命!” “有这样的大人物要取他性命,我哪敢去争。” 听到这话,曲红颜的眸子猛地一凝! 会长什么时候惹到了郡主,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一时间,曲红颜焦急了起来。 自己死了无所谓。 可如果,萧若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遭了暗算…… 那她就算是死了,也死不安心。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兰韵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只是想折磨他,让他痛苦,对吗?” 她看着姬风,说道:“我有办法。” “哦?” 姬风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兰韵却摇了摇头:“你先放了我,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小贱人!你少在这里卖弄风骚!” 一旁的苏晓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上前,扬起手就狠狠地给了兰韵一个耳光。 “放了你,小贱人你想什么呢,不可能!” 兰韵的嘴角,被打出了一丝血迹。 但她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不放人,那你们就动手杀吧。” “反正,我们死了,对萧若尘来说不痛不痒,根本不会影响到他分毫。” 姬风想起了自己惨死的儿子,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 心中的不甘和怨恨,再次涌了上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定要让那个姓萧的小畜生,付出比自己惨痛一百倍,一千倍的代价! 姬风咬牙,手掌一挥。 一道凌厉的真气,划破空气,瞬间就切断了捆绑在兰韵身上的绳索。 “我警告你。” 姬风死死地盯着兰韵,冰冷地说道:“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马上要了你的命!” 兰韵重获自由了。 就在她获得自由的那一瞬间,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一道寒光。 手腕一举,三枚淬了剧毒细如牛毛的针,从袖口中飞射而出! 目标,直奔苏晓! 第530章 我允许你死了吗? 姬风怎么也没想到,他明明已经用真气,封禁了这几个女人的丹田,兰韵竟然还有余力出手。 就在兰韵出手的那一瞬间。 曲红颜也动了。 她背在身后的手,用那片锋利的刀片,闪电般地割开了捆绑着自己手腕的绳索。 然后,她迅速转身,手腕一抖,刀片精准地划过,割开了胡薇薇背后的绳索。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将刀片甩了出去。 刀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割断火如云背后的绳索。 “快跑!” 曲红颜用尽全身的力气,厉声吼道:“一定要出去!通知会长!”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姬风的第一反应,就是去保护他身边的苏晓。 他弹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挡住了其中两枚飞射而来的银针。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最后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恰好从剑气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枚淬了剧毒的银针,没入苏晓雪白修长的脖颈之中。 姬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立刻抱住身体瞬间软倒下去的苏晓,看着她喉咙间那个细小的血洞。 以及从血洞中,汩汩冒出的、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血液。 “晓儿!晓儿!” 苏晓的眼中,也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伸出手,紧紧地抓着姬风的袖子,嘴里不断地涌出黑色的血沫,艰难地说道:“风……风哥,一定要替玉林报仇!” 说完,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啊! 姬风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一转头,看到兰韵、胡薇薇、曲红颜等人,正在拼命地向着别墅外跑去。 “都给我去死!” 姬风的双眼,瞬间流出了两行血泪! 他彻底癫狂了。 他弹指之间,数道凌厉的剑气,便如同索命的死神一般,迸发而出! “噗!噗!” 两道剑气精准地击中了跑在最后的曲红颜和胡薇薇的脚腕。 两人惨叫一声,齐齐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跑在最前面的兰韵,在察觉到身后剑气袭来的瞬间,猛地侧身躲避。 剑气擦着她的身体飞过,虽然躲过了要害,但她的胳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袖。 “我杀了你们!” 姬风癫狂地嘶吼着,他缓缓地抬起手,一把由真气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森然寒光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手掌一拉,那把长剑,竟然一分为九,变成了九把一模一样的、悬浮在空中的利剑。 姬风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几个已经无力反抗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残忍的笑容。 “能死在我的辟邪剑法之下,是你们的荣耀!” 说完他手臂猛地一挥。 那九把悬浮在空中的利剑,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剑鸣,化作九道流光,直奔几人而去。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 一道不屈的咆哮声突然传来。 “我还没死!” 火如云。 只见他那已经被冻得半边僵硬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气势! “冥王葬天!” 姬风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但随即便化为了浓浓的不屑。 “哼,强行震断自己的所有经脉,换来一瞬间的力量,又有何用?” “你拦得住我吗?” 火如云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咬着牙,用尽了自己生命中最后的所有力量,对着那九道飞射而来的剑光,轰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拳影! 他的目标不是姬风。 而是那九把索命的剑! “砰!砰!砰!” 一道道拳影,与那九把利剑,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着。 趁着这个机会! 兰韵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别墅的大门! 失血过多,再加上她本就有内伤在身,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一般,向她袭来。 兰韵只觉得眼前一黑,跑了没几步,就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在意识陷入模糊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远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那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兰韵努力地抬起头,当她看清那张写满了焦急和杀意的脸庞时,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会长……你……你来了……” 萧若尘看着她那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模样,一双眼睛,瞬间就变得血红! “没事了,我来了。好好休息,休息一下吧。” 他伸出手,在兰韵的额头上,轻轻一抚。 兰韵缓缓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失去了意识。 萧若尘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同时,看向不远处的别墅。 他看到别墅的大厅里,姬风已经一剑,刺穿了火如云的胸膛。 那道凌厉的剑气透体而过。 火如云那高大的身躯,缓缓地,倒了下去。 “姬风……” 萧若尘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你,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几经闪烁,便消失在了原地。 跟在他身后的萧雄武,看到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又听到萧若尘刚才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杀意的低吼,只觉得自己的眼皮,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刚才那一嗓子,他离得太近,竟然被那声音里蕴含的真气,给直接震出了内伤! “这小子。” 萧雄武喃喃自语道:“太恐怖了……” 此时,别墅里。 听到萧若尘声音的姬风,猛地转过头去。 他瞥见,萧若尘正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一步一步地,向着别墅的大门走来。 他的心里,竟然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慌。 萧若尘将怀里的兰韵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他拿出三枚银针,以快到极致的手法,刺入了兰韵身上的三处大穴,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 随后,他来到伤势最重已经气若游丝的火如云身边。 火如云的胸口有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鲜血正不断地从中涌出。 看到萧若尘,火如云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容。 “会……会长……” “来……来世……再……再向您……效忠……” 萧若尘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 “我允许你死了吗?” 第531章 你的挣扎在我看来,很可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 萧若尘的手指闪电般在火如云胸口连点十几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止住了血。 “放心吧,稍微休息一会。” “所有的一切,我会帮你们讨回来。” 萧若尘看向火如云凝结寒霜的胳膊和脸。 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了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萧若尘屈指一弹,银针化作几道流光,精准刺入了火如云被冰蚕咬伤的位置,暂时遏制住了寒毒的入侵。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为火如云把了把脉。 眼底浮现一抹冷意! 火如云的经脉断的十分彻底。 并且,这不是由外伤所致,而是他自行动手,突破丹田封锁,冲破经脉! 即便活下来,以后也等同于一个废人了。 深深的惭愧和自责,涌上了萧若尘的心头。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赶到,或许,他不会变成这样。 “呵,你还有空去照顾别人?” 不远处,姬风充满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 “先想想你自己吧,马上就要成为我剑下亡魂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姬风身上萦绕疯狂的杀意! 人到中年,他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儿子是武学天才,圣宫长老都决意收徒。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让萧若尘毁了! 儿子死了,妻子也死了! “青莲剑歌!” 姬风怒吼一声,手中的真气长剑,猛地向前一挥! 刹那间,无数道青色的剑气从剑尖迸发而出! 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朵朵栩栩如生,散发着凌厉杀机的青色莲花! 莲花旋转呼啸,宛如狂风骤雨,向萧若尘席卷而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剑招。 萧若尘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就在青色莲花即将击中后背的刹那。 一道半圆形罡气护罩,缓缓浮现。 砰!砰!砰! 无数的青色莲花,狠狠地撞击在罡气护罩之上。 看似薄如蝉翼的护罩,却带着非常恐怖的防御力! 青色莲花纷纷爆裂,化作漫天的青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自始至终。 萧若尘的身影都未曾动摇分毫。 “见鬼了!” 姬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青莲剑歌,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之一! 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处理好火如云的伤势之后,萧若尘缓缓地站起身,看都没看姬风,仿佛将他当做了空气。 萧若尘注意到,不远处还躺着曲红颜和胡薇薇。 两人的脚腕上,都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已经染红了她们的裙摆。 看到萧若尘过来,曲红颜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会长,平山王郡主她要对你出手。” 她身上的伤不轻,还在关心着自己的安危。 萧若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温柔和歉疚。 “没关系。” 萧若尘蹲下身,轻声说道:“一切有我。” 他为两人止住了血,又用真气暂时护住了她们的心脉。 随后,才缓缓地转过身。 冰冷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姬风头上! “你该死!” 萧若尘平静的宛如一潭湖水。 声音落下的刹那,湖水沸腾! 凶悍的气息,不加掩饰! “你……” 姬凤眼角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极致的杀意,轰然爆发! 随之而来,还有属于生玄境强者的威压! 此时的萧若尘,像是苏醒的远古凶兽,君临九天! “怎么可能,真的是生玄境!” 感受到这股威压,姬风呼吸粗重,双腿发颤。 火如云没有骗他。 曲红颜也没有骗他。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是步入了超脱之境的绝世高手! “结阵!” 大敌当前,姬风虽然恐惧,但好歹久居高位,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都给我出来!” 十多名撼山宗高手出现,迅速移动脚步,结出了一座玄奥的阵法。 五色莲花阵! 撼山宗最强的合击阵法! “就算你是生玄境,今天也无法阻我!” 姬风也将自己天人五重巅峰的实力,催动到了极致! 手中幻化出真气长剑,一分为九,九化十八! 十八柄散发着恐怖威势的真气长剑,悬浮在了他的身前,不断地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 别墅大厅的气压仿佛都在这一刻降到冰点! 火如云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眼中,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五色莲花阵,再加上这恐怖的十八柄飞剑。 他也不知道,会长能不能应付过来。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天人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恐怖阵仗。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 “真武星辰剑。” 他全程站立,没有任何动作。 下一秒,别墅的天花板,却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众人抬头望去,天空变得一片漆黑! 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繁星点点,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星芒耀眼,星辉洒落! 于半空中,化作巨大的银色长剑! 这把银色长剑,仿佛由九天之上的星辰凝聚而成! 其上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足有十多米高! 锋锐无匹的剑气,从星辰长剑出现的那一瞬间,便开始疯狂地向外溢散! 地面上坚硬的大理石,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 “这,这是什么招数……” 姬风脸色剧变! 这把星辰长剑给他一种极端恐怖的感觉! “你的一切挣扎。” 萧若尘开口,如同神明的宣判:“在我的眼里都很可笑!” 话音落下! 真武星辰剑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势,呼啸而出! 与此同时,撼山宗众人所结成的五色莲花阵,也催动到了极致! 一朵由五色真气凝聚而成,直径足有三米的粉色莲花,从阵法的中央缓缓变大,试图抵挡那从天而降的星辰巨剑! 姬风也双指并拢,向前猛地一点。 那十八把悬浮在他身前的真气长剑,也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激射而出! 狂暴的气势,掀翻了别墅! 墙壁碎裂四散,所有东西化作废墟! 火如云紧张的额头冒汗。 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惊天碰撞! 然而,一切都很安静。 看似坚不可摧的五色莲花和凌厉冲霄的十八柄飞剑,在与真武星辰剑碰撞在一起时。 脆弱的像是纸糊一样! 顷刻间,莲花碎裂,变成粉色光点消散。 十八把飞剑,化作虚无! 第532章 踏入半步,杀无赦! 真武星辰剑! 一剑既出,万法皆灭! 姬风眼睁睁看着满地狼藉,神色呆滞。 引以为傲的辟邪剑法,还有,撼山宗赖以成名的五色莲花阵。 在这从天而降的星辰巨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姬风回头一看,那十多位撼山宗高手,受创也不轻。 此刻,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失去了再战之力。 局势反转的如此彻底! 嘶! 萧雄武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撼莫名! 这就是生玄境的力量吗? 太恐怖了! 萧若尘收敛气势,遥望着呆若木鸡的姬风。 “我记得,上次让苏晓通知你。” “撼山宗若是不离开江北,就只能被灭!” 萧若尘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姬风的心上,“你准备好死了吗?” “不!不要杀我!” 姬风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惊恐。 宗主的气派消失的一干二净,像一条丧家之犬,涕泗横流道:“萧爷!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愿意走,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马上就走!” 萧若尘淡漠道:“机会只有一次,现在,我只能送你上路!” “不,不要……” 姬风汗流浃背,“这一切都是郡主安排,平山王府的郡主大人,她让我来杀你!” “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帮你去找郡主,说不定,她能饶了你。” 萧若尘戏谑道:“郡主算什么,你觉得我怕吗?” “做好准备,我来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凌厉的剑气,一闪而过! 噗!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血色的抛物线。 姬风的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了血泊之中。 临死之前,他还保持着惊恐求饶的表情。 看到宗主惨死,剩下那十多名还未昏死过去的撼山宗高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众人连滚带爬,四散奔逃! 萧若尘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所有正在奔逃的人,动作都在瞬间停下。 然后,撼山宗的高手们,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一个接一个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了下去。 诡异,恐怖! 这一幕,看的萧雄武眼皮猛跳,遍体生寒! 萧家出了个狠人啊! 沙发果决,雷厉风行,一点机会都不给敌人留下! 幸亏大哥做了个明智的选择,和萧若尘为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四周寂静。 萧若尘回想起方才,姬风说的话。 他不记得自己招惹过平山王,为何郡主会盯上自己? 心绪太乱,萧若尘决定还是要做点事。 于是,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镇江王诸葛凌云的电话。 “喂?小子,怎么想起给老夫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诸葛凌云中气十足的笑声。 萧若尘开门见山道:“王爷,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哦?说来听听。” 镇江王很惊讶,这还是萧若尘第一次开口向他求助。 萧若尘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平山王家那个丫头,怎么会盯上你?” 听完他的讲述,诸葛凌云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知道。” 萧若尘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过,这不重要。” “那你小子,找老夫是想干什么?” 诸葛凌云提醒道:“我可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我跟平山王关系不怎么样。” “我要是出面替你求情,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 “求情?” 萧若尘眯了眯眼,“我给您打电话,并非是想让您替我去求情。” “哦?” 听到这话,诸葛凌云更加不解了:“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萧若尘淡淡道:“我只是想让您帮我,给平山王带个话。” “什么话?” 诸葛凌云来了兴趣。 “东海是我的地盘。” 萧若尘言语充斥着霸道:“任何势力,胆敢踏入半步,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落下。 四周,仿佛刮起一阵微风! “好小子!有种!” 稍许,镇江王语气带着几分赞叹,“挑衅一位王爷,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不过,胆气不能代表一切,再怎么说,平山王也是一位王,明白吗?” “以你的能力,跟他对上,结果或许不太好。” 这番话说的已经很委婉。 “我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萧若尘的态度异常坚决,“打得过我要打。打不过,我更要打!” “哈哈哈!好!说得好!” 镇江王开怀大笑,“这个话,老夫一定帮你带到!” “多谢王爷!” 挂了电话,萧若尘转身又去查看了一下众人的伤势。 曲红颜、兰韵、胡薇薇三人的伤势,看起来吓人,但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根本。 只有火如云伤得最重。 经脉尽断,寒毒攻心! 萧若尘决定马上把他带回龙湖一号治疗。 …… 另一边,镇江王府。 诸葛凌云挂断电话,端起面前的茶杯,悠然地品了一口。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挥了挥手。 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了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王爷。” 老者躬身行礼。 “黎夜,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诸葛凌云问道:“你怎么看?” 黎夜沉吟道:“回王爷。上次在临安,老奴有幸见过萧家四少一面。” “此子的心性手段,天赋皆是上上之选,未来不可限量!” “但是现在就冒险和平山王府对上,实属不智之举。” 闻言,诸葛凌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从现实来看,的确是这样。” 诸葛凌云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缓缓地说道:“但我总觉得,这次,楚平山可能要吃大亏了。” 黎夜有些不解,大夏一共只有三位王爷。 这三人的权势,地位,都站在绝巅! 诸葛凌云怎会这么看好? “王爷,萧若尘再如何天纵奇才,又怎么可能威胁到平山王?” 诸葛凌云淡淡道:“这小子是风华选定的接班人,风华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无敌!” 闻言,黎夜露出了骇然之色! 诸葛风华竟然会对一个年轻人,做出如此之高的评价? 镇江王看着他那震惊的模样,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看结果就好了。” 说着,他便拨通楚平山的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 听筒传来略带慵懒的声音。 “给我打电话,闲的没事干了?” 楚平山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当然是有事找你。” 诸葛凌云笑呵呵地说道:“我听说,你家那个宝贝丫头,最近好像要对一个晚辈动手?” 第533章 凌家兄弟上门道歉! 楚平山讥讽道:“你个老家伙,真是闲得没事干了?” “小辈之间打打闹闹的事情,你都要操心?” 听到他的话,诸葛凌云也不生气,依旧心平气和道:“我也不想管,只是,人家都找到我头上了。” “萧若尘让我给你带个话。” 楚平山不屑道:“他算什么东西,给我带话?” 诸葛凌云并未理会,淡淡道:“萧若尘让我告诉你,东海是他的地盘!” “让你家的丫头管好自己,踏入半步,杀无赦!” 闻言,楚平山先是一愣。 随即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还以为诸葛凌云特意打电话过来,要替萧若尘出头。 结果,只是为了带句话? 威胁自己,他也配? “这事是冷兮的决定,她想做什么,我这个当爹的可管不着。” 楚平山话中带刺,“杀无赦,我倒真想看看,他怎么杀!” “这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只负责带话。” 诸葛凌云淡淡地回应道:“如何做,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真这么简单? 特意打来电话,就为了带句话? 楚山王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也许,这老家伙用这种方式,旁敲侧击地警告自己? 楚平山眼珠一转,道:“哎,其实吧,也不是不能放过他。” “你放不放,跟我有关系吗?” 诸葛凌云毫不客气道。 “以你的身份,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毛头小子说话?” 楚平山直言道:“我觉得可以这样,我家冷潮和你家风华,年纪相仿。” “不如喜结连理。到时候,咱们就是亲家了,一切都好商量嘛!” 闻言,诸葛凌云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一些。 “我没意见。” 诸葛凌云淡淡道:“你想促成这桩姻缘,自己找风华说。” “呃……” 听到这话,楚平山干笑了一声,没敢接话。 找诸葛风华提亲,他哪儿敢啊! 面对诸葛凌云,楚平山都没服过软,可诸葛风华不一样! 虽是小辈,但性烈如火,出手如电! 楚平山记得八年前,帝都一个顶级大势力的继承人,仗着自己家世显赫,公开向诸葛风华表白。 结果被那个疯女人提着剑追杀三个月! 那个大势力为了保住继承人,派出了上百名宗师,十几个天人境界的强者前去阻拦。 没有任何用处,让诸葛风华杀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继承人还是没能逃掉,硬生生被阉了! 这件事闹出不小的动静,传出去后,帝都沸腾! 从那以后,帝都多了条不成文的规矩。 远离诸葛风华! 她的身份地位本就崇高,再加上恐怖的实力。 哪怕楚平山作为王爷,也不敢招惹。 “怎么。不敢去找她?” 听到楚平山半天没动静,诸葛凌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那以后就别再提这件事了。”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咔嚓! 诸葛凌云脸色阴沉,手机被他捏成粉末! “楚冷潮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觊觎我的女儿?” 诸葛凌云不屑地冷哼一声,随意一扬,手里的粉末随风飘散。 “王爷,您别生气。” 黎夜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天底下,能配得上小姐的人,恐怕还真找不出几个来。” 诸葛凌云闻言,摇了摇头。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萧若尘的面孔。 “要说配得上她,还真有一个。” 诸葛凌云叹了口气,“不过,他们两个都是一个性子,太骄傲了!” “这段姻缘怕是不太可能。” …… 回到龙湖一号。 刚进院子,萧若尘就发现,地上跪着两个人。 正是凌霄和凌莫。 看到萧若尘回来,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跪行向他。 “若尘,你总算回来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凌霄低着头,哀求道:“救救我妈吧,她病的很重,快不行了!” 萧若尘不屑一笑,带着火如云朝别墅门口走去。 “若尘,别走!” 凌霄抓住萧若尘的裤腿,咬牙道:“我知道,凌家以前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若瑶!” “但是,若瑶毕竟也是凌家的人,她奶奶快要不行了。” “我们愿意交出所有的权利,全力辅佐若瑶,只要你能救老太太。” 萧若尘停下脚步。 “我的要求说的很清楚,凌家全族!” 说完,他一脚就将凌霄给踹开,走进别墅。 砰! 别墅的大门重重关上。 “我就说不行吧!” 凌莫看着紧闭的大门,一脸的绝望瘫坐在地上,对凌霄说道:“那个小畜生就是铁石心肠,我们说什么都没用的!” 凌霄攥着拳头不愿放弃。 公司已经撑不下去了。 各大合作商解除合作,银行也在疯狂地催贷。 公司里的员工都开始人心惶惶,不少中高层的管理甚至都提交离职报告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凌氏集团就要彻底宣告破产! 到时候,不仅会一无所有,还要背上那十个亿的巨额负债! 想到这里,凌霄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行!我们必须得想办法!” 凌霄抓着凌莫的衣领,说道:“我们去找凌若瑶,她心软,只要我们去求她,一定会答应的!” 凌莫觉得这根本行不通,摇头道:“就凭我们两个,你觉得她会松口吗?” “那就……” 凌霄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那就让全家的人,都去!” “什么?让所有人都去?” 凌莫立刻就不乐意了:“这太丢人了吧?” “丢人?” 凌霄抓着凌莫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歇斯底里地怒吼道:“现在,已经不是你愿不愿意,丢不丢人的事情了!” “公司要是倒了!我们所有的人都要去喝西北风,到时候,别说是脸面了,我们连命都保不住!” “我告诉你凌莫,今天谁要是不愿意去,谁就给我从凌家滚出去!” 凌莫被他这副疯狂的样子吓到了,看着凌霄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终于害怕了。 他点了点头,颤抖地说道: “好好,我马上就联系家里……” 第534章 今晚,你属于我了 凌莫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找出家族群的号码。 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曾几何时,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凌家长辈,对凌若瑶呼来喝去,颐指气使。 没想到,这才过去了一天的时间,风水轮流转。 作为长辈,自己竟然要带着全族的人,乞求凌若瑶的原谅。 何其讽刺! 联系过家里之后,两人便迅速出发,来到了君威集团的楼下。 他们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在楼下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辆又一辆的豪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车上,陆陆续续走下来了几十个凌家的族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和一丝不情不愿的屈辱。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凌霄站了出来。 “各位,今天,我们到这里来,只有一个目的!” 凌霄环视了一圈凌家的人。 然后,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语气宣布道:“那就是,请若瑶回来!主持大局!”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谁心里不愿意,还想着要摆长辈的架子,还想对若瑶说三道四,那么,现在就可以走了!” 众人一片沉默,心情复杂又沉重。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离开。 到了这个地步,凌家所有的人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公司要是完了,所有的人都得跟着完蛋! “都不说话是吧?” 凌霄看着众人,冷冷地说道:“好!那我默认所有的人都同意了!” “我再警告你们最后一遍!等一会见到若瑶,如果有谁还敢在她的面前,说半句难听的话。” “那就别怪我凌霄不念及同族之情,翻脸不认人!” 说完,凌霄郑重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一马当先,走进了君威集团的大门。 刚一进去,就被前台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 前台毫不客气,“找谁,有预约吗?” 这一次,凌霄没有嚣张和跋扈。 他客客气气地,对着年轻的保安说道:“您好,我们是来找凌若瑶凌总的。” “麻烦您,帮忙通报一声。” 前台的工作人员眼神警惕,这么大一帮人,要找凌总,可不能随便放进去。 但,看凌霄的态度还算客气,前台拿起电话,拨通了总裁秘书办公室的内线。 简单地沟通了几句之后。 那名前台小姐,才放下电话,对他们说道:“凌总同意见你们了。请跟我来吧。” 随后,前台便领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上了电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室里。 “凌总马上就到,请各位,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完,前台小姐便转身离开了。 凌莫看着这空旷的会议室,心里又有些不高兴了。 这么多人上赶着过来,已经算给凌若瑶面子了。 她还摆上架子了? “她什么意思?” 凌莫小声地对身边的凌霄抱怨道:“我们这么多人亲自上门来找她,随便安排个地方,就想打发我们?” 凌霄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他还是瞪了凌莫一眼,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你给我闭嘴,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两人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凌若瑶缓缓地走了进来,看都没看会议室里的众人一眼,径直走到了主位坐下。 然后,她才抬起头,冷眼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 “说吧。” 凌若瑶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找我有什么事?” 凌霄和凌莫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凌霄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了凌若瑶的面前。 他这一跪,身后那几十个凌家的族人,也都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若瑶!” 凌霄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二叔错了,我们都错了!” “你才是最适合当董事长的人,我们不应该为了利益把你赶走!” “多少的错我都愿意承认,愿意接受!” 说着,凌霄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凌若瑶只是冷冷地看着,不为所动。 凌霄见状,心里更是后悔不已。 光是道歉还不够,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亮的老旧的银戒指。 “若瑶。” 凌霄将戒指高高地举起:“你还认得这个吗?” “这是奶奶戴了快七十年的戒指,是当你年爷爷亲手给她戴上的。” “昨天,你走之后,老太太就气得晕了过去。” “送到医院,医生说这是急火攻心,情况很不好。” 凌霄声音低沉,“老太太醒过来之后,就把这枚戒指交给了我。” “她说她知道错了,她说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已经过世的爷爷。” “这些话我们听着也不是滋味,老太太可能没多少时间了,公司我们愿意还给你。” “回去看看她吧,好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凌若瑶脸色依旧冰冷,但眼神已有了一丝动容。 凌霄立刻趁热打铁,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许翠莲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若瑶,我的好孙女。” 视频里,许翠莲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是奶奶错了,奶奶对不起你……” “公司还是交给你吧,我会让凌家的所有人离开公司,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以后,凌氏集团交给你,自己去发展,不需要看人脸色。” “我死以后也不用大半,如果可以,我想求给凌家的人发一些生活费,家族这些人,大多没什么能耐,都是亲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奶奶可能见不到你了,再多的错,只能来世偿还。” 看完视频,凌若瑶的眼泪夺眶而出。 一切的恨,在许翠莲说出来世偿还之后,也散的差不多了。 “奶奶在哪家医院?” 凌若瑶冷声道。 “东海医院,高级病房。” 凌霄连忙回答道。 凌若瑶擦了擦眼泪,起身就往外走。 凌霄等人急忙跟了上去。 …… 傍晚时分,夜幕降临。 萧若尘开车来到了君威集团的楼下,准备接凌若瑶下班。 来到办公室,却发现椅子上处理着文件的是许妃烟。 “若瑶呢?” 萧若尘走了进去。 许妃烟看到是他,头也不回道:“今天若瑶应该是不回来了,她现在在医院呢。” 萧若尘暗暗一叹,这丫头还是心软了。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 许妃烟起身过来,主动投入萧若尘怀里。 “今晚,你属于我了。” 第535章 高手齐聚,楚冷兮的目标! 萧若尘眼神一震,温香软玉在怀,他能清晰感受到许妃烟的体温。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此刻,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萧若尘缓缓低头。 许妃烟美眸微微合上,主动踮脚。 一吻过后。 许妃烟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里满是柔情故意。 “我们回去吧。” 萧若尘深吸口气,探询道。 “好!” 许妃烟重重点头。 两人一同离开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许妃烟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开口,好奇地问道:“你会放过凌家吗?” “放过?” 萧若尘望着路面,面色沉凝。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给他们机会!” 许妃烟更加好奇了,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要么让凌氏集团并入君威,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萧若尘寒声道:“要么,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在东海彻底消失!” 许妃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如果,凌氏集团能并入君威集团,两家合作强强联手,至少,能占领整个东海市接近一半的市场份额。” 萧若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淡然道:“那就要看凌家的人怎么选了。” …… 与此同时,距离东海市千里之外的一座无名高山之上。 月色如水,山风凛冽。 楚冷兮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站在山巅的悬崖边上。 她的容貌美得不似凡人,气质高贵清冷,仿佛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楚冷兮的身后,密密麻麻站着上百气息渊深的身影。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楚冷兮的身后,躬身禀报道:“小姐,刚刚得到消息。” “镇江王已经和王爷通过话了。” 楚冷兮漠然道:“说什么了?” 老者腰弯的更深,将两人对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楚冷兮听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好,我知道了。” 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青年。 正是当初被萧若尘一剑斩杀的王莽。 楚冷兮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照片。 声音清冷地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看来,姬风已经死了。” 那名老者抱拳:“回小姐,属下已经联系过撼山宗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楚冷兮缓缓地转过身,双清冷如月的眸子扫过身后的众人,缓缓开口。 “姬风死在萧若尘手里,他的实力可不简单,你们怕吗?” “哈哈哈!” 话音刚落,身前须发皆白的老者第一个笑出声来。 “有何可惧?” 老者提起运功,伸出手指,冲着远处一棵足有水桶粗细的大树,轻轻一弹! 咻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剑气,迸发而出! 咔嚓! 大树从中部位置,爆裂折断! 上半截树干慢悠悠滑落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众多黑衣人面露崇敬! “小姐请放心!” 老者傲然说道:“老奴的寂灭剑气,如今已然大成!” “哪怕姬风来了,老奴也只需一剑便可斩之,萧若尘能扛我一剑不死都难!”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的青年,也走了出来。 “小姐,属下佟杀的扶乩请神术,也成了。” 说着,青年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自己的脸上,划开了一道伤痕! 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伤口蜿蜒。 佟杀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双眼瞬间变得一片漆黑,身上,也开始散发出一股幽深而又恐怖的诡异气息! 佟杀随意地对着地面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声巨响! 那坚硬的地面,竟然瞬间就塌陷下去了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大坑。 “此乃神力,斩杀萧若尘如探囊取物!” 佟杀的声音沉闷有力。 接着,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高挑的女子,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女子对着楚冷兮,拱了拱手,说道:“小姐,属下路陌的咒偶术,也练成了。” 说着,路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的小人,将那泥人放在手心,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原本死气沉沉的泥人,竟然活了过来! 它在女子的手心里,手舞足蹈,活灵活现,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有了生命的小人一样! 看到手下人展露实力,楚冷兮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本来是想助王莽登上侯位。” “现在用不到了。” 楚冷兮的眼神瞬间杀气腾腾,“你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杀了萧若尘!” “是!小姐!” 身后,上百名黑衣人齐齐弯腰恭敬地答应道。 …… 龙湖一号,别墅。 当萧若尘和许妃烟回到家的时候,火如云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怔怔地出神。 看到两人回来,他立刻站起身,想要行礼。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你的伤势还没好,不用这么客气。。” 火如云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会长……” “我以后,还能练武吗?” 萧若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看着他那充满期盼的眼神,笑着说道:“当然可以。” 听到这话,火如云那黯淡的眼神里,瞬间就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火如云追问道。 “你伤得太重了,经脉尽断,想要完全恢复,需要养很久很久。” 萧若尘不想打击他,只好搪塞一句。 但,即便是这样的答案,火如云依然很开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关系,只要还能练武,我就放心了!” 萧若尘拍了拍火如云的肩膀:“去休息吧,好好养身体。” 火如云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回房间去了。 看着他萧瑟的背影。 萧若尘和许妃烟都沉默了。 两人一起上了楼。 许妃烟好奇道:“火如云真的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萧若尘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缓缓地摇了摇头。 “可以说有。” “也可以说,没有。” 第536章 战部执法队,陷阱已成! 许妃烟更加好奇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经脉全都断了,而且,为了催动真气,他透支了自己所有的生命潜力。” 萧若尘叹了口气,解释道:“别说是练武,能捡回来一条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治好他身上的伤容易。但是,想要修复断裂的经脉,难!” 许妃烟也跟着叹了口气,连萧若尘都说难,那看来,治愈希望很渺茫了。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不能练武,是何等残忍的一件事情。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若尘。” “廖寻风昨天晚上联系我了。” 萧若尘的眉毛,微微一挑。 廖家的人来得倒是挺快。 “他什么意思?”萧若尘问道。 “他约我见一面。” 许妃烟说道:“就在明天。” 萧若尘点了点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随后,两人便来到了许妃烟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如水银一般静静地流淌进来。 两人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许妃烟抬起头,看着萧若尘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英俊的脸庞,眼神里充满了痴迷。 她主动地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试探和无尽的缠绵。 萧若尘目光灼热,回应热烈。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 衣衫一件一件滑落。 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 深夜,东海战区,指挥中心。 黄海正一脸紧张,站在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前。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东海战区的统领,王明元。 电话,是打给帝都战部高层的! 经过了层层的转接和汇报,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说!什么事!” 黄海咽了口唾沫,将在东海萧家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任阔宇副统领,为了维护战部的尊严,被萧若尘当场格杀!”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紧接着,便是长老充满滔天怒火的咆哮声! “混账!简直是混账!” 黄海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把电话给扔了。 “长老,此子的确狂妄!” 沉默一会,黄海小心翼翼道:“萧若尘还说要三个英雄阁的席位,否则他就要把抚恤金的事情,捅给媒体……”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长老声音都在颤抖,“萧家这群人是想造反吗?” 听着两人的对话,王明元频频皱眉。 以他的身份,不该参与这种对话。 但,王明元还是没忍住,小声说道:“长老,我觉得这件事战部也有处理不当的地方。” “萧家两位子孙为国捐躯,是我们大夏的英雄!” “抚恤金本就不该克扣,否则,让其他战士听了总会心寒。” 此言一出,本就火气难消的长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王明元!” 长老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质疑战部的决定吗?你是在为那群乱臣贼子开脱吗?” “是不是在东海待的久了,没人管着你,你他妈也想自立为王了!” 三言两语,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王明元绷着脸道:“不,不敢。” “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长老劈头盖脸一顿痛斥后,冷冷道:“我看你这个东海战区的统领是不想干了!” “这件事,给你记大过处分一次!” “回去写一万字的检讨!” 骂完了王明元。 长老喘了口粗气,才冷声对黄海说道:“这件事,我会立刻申请派一支执法队前往东海。” “黄海,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给萧家传递消息。” “告诉他,战部同意他的要求了,入阁仪式,就在东海战区公开举办!” “等到仪式期间……” 电话那头的长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森然的杀意不加掩饰:“将他们统统逮捕!格杀勿论!” “不要留下任何的尾巴,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黄海的心中,瞬间狂喜。 执法队! 那可是战部最高级别的战斗序列啊。 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各大战区,精挑细选出来的、实力强大的古武者精英。 而执法队的队长,据说,更是一位已经步入了生玄之境的,绝世强者。 有执法队出马,那个姓萧的小子,就算是插上了翅膀,也绝对难逃一死! 这下,黄海彻底地,放下了心。 “长老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圆满解决,不留任何尾巴!” 挂了电话,他转过头,冷眼看向王明元。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王统领,质疑长老的决定,替萧家人说话,我现在很怀疑你这个家伙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王明元硬着头皮,解释道:“黄主任,我刚才,真的只是说出了一个作为军人,应该说的心声。那两位都是我们的袍泽,是我们的战友……” “啪!” 黄海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袍泽?战友?” 他冷笑一声:“我看你和那个萧家,早就有勾结了吧?” “来人!” 黄海冲着门外大喊一声:“给我把他,绑起来!” 瞬间,门外就冲进来了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王明元控制。 …… 次日清晨。 萧若尘从许妃烟那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刚好看到凌若瑶从外面回来了。 她看起来一晚上都没睡,俏脸上写满了疲惫,眼下也带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萧若尘张开了双臂。 凌若瑶什么都没说,只是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萧若尘抱着她,轻轻地为她按摩着额头的太阳穴。 同时,将一股温和的真气,缓缓渡入了她的体内,为她调理着身体。 凌若瑶感觉昏昏沉沉的脑袋清明了不少,身体的疲惫感也消散了大半。 她在萧若尘的怀里蹭了蹭。 然后,带着几分犹豫的小声地问道: “若尘,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第537章 许翠莲的请求,面见廖寻风 不用问,萧若尘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是想让我去看看你奶奶的病,对吗?” 凌若瑶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奶奶她病的很重。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她就是浑身都难受,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虚弱。” “刚才,我跟二叔他们去医院看了她。她已经放弃了。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只留下了我一个。她说,她放弃了整个家族,让我独自继承集团。” 萧若尘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早就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若瑶。”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想让我救她,想让我救凌家,可以。但只有一个选择。” “凌氏集团,必须并入君威集团。” “从此以后,凌家所有的族人,都可以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和管理,每年,我会按照他们原有的股份,给予他们固定的分红,保证他们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这个条件,凌若瑶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也非常支持萧若尘这么做。 这已经是萧若尘能给出的最大的仁慈和退让了。 在萧若尘和凌家之间,她也早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去联系一下奶奶。” 随即,她便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片刻之后,她走了回来,对着萧若尘,说道:“奶奶她同意了。” “那就走吧。” 萧若尘起身,穿衣,洗漱。 两人,一起来到了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在高级病房的走廊里,凌霄、凌莫,以及其他的十几个凌家族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等候着。 看到萧若尘和凌若瑶过来,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他们绷着一张脸,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萧若尘和凌若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推门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许翠莲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 她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双目紧闭,面如金纸,看起来,确实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医院已经检查过了。” 凌若瑶轻声地对萧若尘解释道:“医生说,她的身体,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虚弱。” 萧若尘只是看了一眼,便淡淡地开口。 “心脉受损。” “心脉受损?”凌若瑶好奇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情况?” 萧若尘为她解释道:“中医上讲,心主神明。一个人,如果经历了过度的悲伤、愤怒、或者惊恐,情绪波动太大,就可能会导致心脉受损。” “心脉一损,神明便会失守,进而,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躯体反应。” “有的人会一夜白头。有的人,会茶饭不思,迅速消瘦。” “而更严重的,就像你奶奶这样,心脉几近断裂,可能会郁郁而终。” 凌若瑶俏脸瞬间就白了,她慌张地问道:“那该怎么治疗?” “我来吧。” 萧若尘走到床前,看着病床上那个曾经自私贪婪的老妇人。 许翠莲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浑浊,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不敢,也无法去面对眼前萧若尘的目光。 萧若尘从随身的针包里拿出了一套银针。 “我的要求,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往后,就安安心心地,颐养天年去吧。” 许翠莲微微地点了点头,她张了张嘴,沙哑地说道:“以后家里的事我都不管了。” 萧若尘不再多言,他捏着三根银针,以一种快到极致的手法,精准地,刺入了许翠莲心脏周围的三处大穴之中。 然后,他淡淡地说道:“有什么压在心里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许翠莲迟疑了几秒钟,她看着身旁的凌若瑶,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她最担心的问题。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能否让凌家的所有财产,都归若瑶一个人?” 萧若尘明白了她的担心。 她怕,凌家的所有产业最终都会落到自己的手里,成为萧家的东西。 萧若尘摇头一笑。 “你家那点钱,我还真不在乎。” “我不仅可以答应你,不动凌家的任何财产。而且,以后君威集团,我也可以交给她来掌控。” 许翠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萧若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很清楚,凌若瑶和许妃烟在商业上的能力都非常强。 将她们两个都放在君威集团里,有些浪费人才。 他早就已经有了打算,等时机成熟,就让能力更强的许妃烟,去接管更为庞大的瀚海集团。 治疗结束,萧若尘收回了银针。 许翠莲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 萧若尘又随手写下了一副药方,交给凌若瑶:“按时吃上半个月,就没什么大碍了。” 凌若瑶上前查看许翠-莲的情况。 她惊讶地发现,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奶奶,此刻竟然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 这前后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精神头都比之前好了许多。 “若尘,谢谢……”凌若瑶刚想说谢谢。 却被萧若尘拦住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凌若瑶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凑到萧若尘的耳边,俏脸微红,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羞涩地说道:“晚上再好好感谢你。” 萧若尘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医院。 他看了眼手机,上面,有许妃烟发来的一条消息。 【半小时后,碧海酒楼,三楼,天字号包厢。】 萧若尘驱车赶了过去。 在酒楼的门口,他刚一下车,就遇到了一个同样刚刚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的青年。 青年面容英俊,气质儒雅,眉宇之间却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正是廖家的继承人廖寻风。 两人在酒楼的门口相遇,同时停下了脚步。 第538章 你说的内家高,就是这三个废物? 廖寻风的身上弥漫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让他与周围这略显喧嚣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萧若尘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廖寻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酒楼,又恰好同时走进了一部电梯。 萧若尘按下了“3”楼的按钮。 这下,廖寻风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异色。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包厢门口。 廖寻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萧若尘,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就是萧若尘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廖寻风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冷声道:“离许妃烟远一点,她不是你能觊觎的女人。”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玩味,径直望着廖熏风。 “如果让许妃烟来选,你猜她会选你,还是会选我?” 廖寻风并不在意,在他眼里,萧若尘没有任何竞争的资格! “许妃烟现在还不成熟。她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值得。” “总之,不会是你。”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萧若尘,直接推开了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萧若尘也跟着走了进去。 包厢里,许妃烟已经等候许久。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过头,先是看到了廖寻风。 两人的表情都差不多,轻松,自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许妃烟敏锐察觉到,气氛不是很对。 看来,两人座爱门口应该已经知道了彼此的身份。 “廖先生。” 许妃烟站起身,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举止大方得体,却有一些距离感。 廖寻风点了点头,随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盒,放在了桌上 “妃烟,初次见面,你比照片更漂亮,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由稀有的粉钻和铂金打造而成的项链,在灯光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这条项链,是我托人从欧洲皇室的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 “价格不菲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说到此处,廖寻风自信满满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买项链花钱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人脉! 这点,萧若尘怕是一辈子都做不到! 然而,许妃烟竟然连看都没看项链一眼,直接走到了萧若尘的身边。 当着廖寻风的面,主动地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廖先生,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告诉你。” 许妃烟看着廖寻风,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我不可能嫁给你,你死心吧!”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简单的一席话,不留任何余地! 廖寻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怒气,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想清楚了?” 廖寻风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才淡淡地开口。 “我想得很清楚!” 许妃烟的语气,无比肯定。 “那你猜。” 廖寻风又问道:“许家是什么意思?” “我不在乎许家!” “是吗?” 廖寻风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你们许家前段时间,为了一个新能源的项目融资上市,从银行借了一大笔钱。” “结果项目失败,你爷爷也因为这件事被气得住进了医院。” 许妃烟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廖寻风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许家现在光是欠银行的钱就有八百多亿。” “不止如此,你们在国外的几笔投资,也全都失利了。” “情况很不乐观,就算你能坚持,你背后的许家能坚持吗?” 这番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廖寻风一边给自己续着茶,一边看着她,缓缓地说道:“只要你点个头,许家所有的麻烦,我都会帮你摆平。” 说完,他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萧若尘,带着一丝挑衅。 “兄弟,现在你还敢确定,她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吗?” “成年人的世界很残酷,没有那么多童话,有时候,知难而退也是一种体面。” “廖寻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许妃烟被气得俏脸铁青,她怒斥道:“我许家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但是,我不可能为了家族的利益,放弃自己的幸福!” 萧若尘拍了拍许妃烟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来吧。” 说着,他走到了包厢的窗户前,俯瞰着下方那车水马龙的街道。 “许家的事。” 萧若尘头也不回地问道:“跟你们廖家没关系吧?” “没有。” 廖寻风摇了摇头,这点事,他还不屑于撒谎。 “许家这次纯粹是投资失利,青黄不接。” “再加上,许妃烟的爷爷倒下之后,家里没有人能接替他的位置顶上去。” “许世雄虽然能力不错,但是,许家内部同样是争斗不休。他在家族里拿不到足够的权利,没有话语权。” “好。” 萧若尘淡淡道:“恭喜你,保住了自己的命。” 廖寻风冷笑一声。 这小子倒是越来越能装了,也不知道许妃烟看上他哪点。 “萧若尘,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知不知道,我的身边每天都有三十多名顶级的保镖,随身保护?” 说着,廖寻风打了个响指。 瞬间,包厢的外面就有四个极其微小的红色光点,透过窗户,精准地聚集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是狙击手! 廖寻风慢条斯理地说道:“只要,我再打个响指,你就会被打成筛子。” 萧若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过身看着廖寻风,问道:“还有别的后手吗?” 廖寻风想了想,说道:“内家武者,听说过没有?” “我的身边,常年,都有三名宗师境界的顶尖高手,随身保护。” “他们,就……” 不等他说完。 萧若尘也打了个响指。 砰! 一声巨响! 包厢的墙壁轰然破裂! 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惨叫着从墙壁的破洞里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萧若尘面带戏谑: “你说的内家高手,就是这三个废物?” 第539章 碾碎廖寻风的骄傲! 廖寻风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从墙壁破洞里摔进来的那三个人,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帝都请来货真价实的宗师境强者! 三人模样凄惨,身上看不到明显伤痕,但气息微弱。 显然受创极重! 看来,萧若尘应该也是一名内家武者,倒是小看他了,竟然有宗师以上的实力。 不过,那又怎么样? 廖熏风从来不会只做一手准备,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 “能打,不代表你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廖寻风冷冷地看着萧若尘,说道:“对付你,这些也足够了。” 说完,他便对着衣领上的一个微型麦克风,淡淡地下达了命令。 “开枪。”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砰!砰!砰!” 四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对面那栋漆黑的高楼之上,猛然响起! 那是巴雷特m82A1,大口径狙击步枪的怒吼。 是足以撕裂一切装甲,将血肉之躯瞬间化为齑粉的死神咆哮! 四颗特制的穿甲弹,拖着肉眼可见的炽热尾焰,以超过三倍音速的恐怖速度,撕裂了空气! 目标只有一个,站在窗前的萧若尘!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许妃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廖寻风,你想干什么?” 许妃烟厉声说道。 尽管,她知道萧若尘的实力很强。 但是那可是狙击枪啊,而且还是四把! 廖寻风的这番举动,已经彻底地激怒了许妃烟。 “我只是让萧若尘认清现实。” 廖寻风却挂着一丝冰冷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淡淡道:“很遗憾,你的心上人,或许马上就要死了。” “现在,我总算有机会了吧?。” 在廖寻风的设想中。 下一秒,萧若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会被那四颗威力巨大的子弹,撕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包厢那巨大的落地窗,应声而碎。 无数的玻璃碎片,如同纷飞的蝴蝶一般,在空中狂舞! 站在窗前的萧若尘,宛如泰山,岿然不动! 那四颗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眼看着就要洞穿萧若尘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四颗还在高速旋转、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子弹,即将碰触到萧若尘身体的那一刹那,同时停住! 仿佛是撞上了无法逾越的墙壁! 子弹静止在了半空中! 强大的冲击力,迫使子弹滴溜溜地高速旋转着。 弹头因为与空气剧烈摩擦而变得通红,甚至还冒着丝丝的白烟! 但是却无法再向前分毫! 就像是被琥珀封印住的蚊虫,禁锢在小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看到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廖寻风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知道,修为高深的顶级武者,体内会修炼出护体罡气。 但,普通的护体罡气,只是能抵挡住一些普通的手枪子弹而已! 像巴雷特这种大口径的重型狙击步枪,其子弹的动能和穿透力,足以将一名宗师强者的护体罡气瞬间撕碎! 更何况,这还是四枪齐发! 可现实就摆在他的面前。 萧若尘从始至终,都是静静地站着。 不闪不避,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这足以致命的四枪。 所以,他的修为有多恐怖? 廖寻风不敢往下想,遍体生寒。 看着廖寻风那副见了鬼一样的吃惊模样,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随意挥手,四颗被禁锢在半空中的子弹,调转了方向! 速度比来时更快,也更迅猛! 子弹居然原路飞了回去! 廖寻风耳朵后面的那个微型耳麦里,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了几声沉闷的身体被洞穿的噗嗤声,以及几声短促的惨叫。 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那几名隐藏在对面高楼之上的顶级狙击手,估计也已经死了。 局势在瞬间就发生了大逆转。 萧若尘面色讥诮,“帝都来的大少爷,还有什么准备吗?” 廖寻风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香风,闪而过。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廖寻风的脸上。 许妃烟那张美艳的俏脸上,此刻,已经覆满了寒霜,美丽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廖寻风!你个没皮没脸的王八蛋!厚颜无耻的畜生!” “我真是瞎了眼,还觉得你是个翩翩君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许妃烟宛如护犊子的母狮,指着廖寻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要不是若尘实力强,刚才就让你给害死了!” “就你这种人,还帝都大家族,自诩贵族,我呸!” “我看你连路边的流氓地痞都不如!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垃圾!人渣!” 许妃烟越骂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萧若尘是她认定的男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 这一番毫不留情的痛骂。 让从小到大都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廖寻风有些破防了。 臭婊子!你以为你是谁? 廖寻风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恶狠狠地盯着许妃烟,“老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说着,他扬起胳膊,打算还手! 然而胳膊才刚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 萧若尘冷冷地看着廖寻风,“打你一巴掌,就受不了了?” 说着,他反手又是两个耳光,重重地抽在了廖寻风的另一边脸上! “啪!啪!” 廖寻风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瞬间就高高地肿了起来,神情扭曲! “你……” 廖寻风咬牙切齿,刚要说话。 萧若尘突然发作,一把揪住廖寻风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破碎不堪的窗户前。 凛冽的风,从破碎的窗口呼啸而入,吹得廖寻风的头发凌乱不堪! 萧若尘将廖寻风的上半身都按出了窗外,冰冷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第540章 没人比你更重要! 几十米的高空,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感到头晕目眩! 凛冽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疯狂地灌进廖寻风的嘴里。 让他本就因为极度恐惧,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恢复了知觉! 大脑充血的感觉,使得廖寻风找回了一丝理智。 眼前的形势对他非常不利。 狙击手全灭。 宗师级的贴身保镖,生死不知。 就连自己的命,都捏在萧若尘手里。 这一刻,廖寻风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都已经被彻底击碎。 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开口求饶。 “萧先生,先等等。” 他颤抖着说道:“我……我们,可以谈谈!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我承认我之前有些冲动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萧若尘看着他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这才像丢垃圾一样,将他从窗外拉了回来,丢在了包厢的地板上。 “谈?”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廖寻风,眼神冰冷:“可以。不过在谈之前,你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说着,指了指一旁俏脸含霜的许妃烟。 “给她道歉。” 廖寻风满腹憋屈,看了许妃烟一眼,又低下了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自己好歹也是帝都廖家的继承人,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别说是道歉,许妃烟的父亲许世雄,有名的帝都之虎! 在他面前都得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结果,今天在这个鸟不拉屎的东海,竟然要让自己给一个女人低头道歉? 廖寻风心有不甘,捏着拳头,指甲嵌入肉里。 “怎么,不愿意了?” 忽然,一道冰冷声音响起。 廖寻风下意识抬头,看到萧若尘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时。 心中所有的不甘,化为了惊恐,血液仿佛都要停止流动! 如果自己今天不道歉,这个疯子,真的会把他从这里扔下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一时的低头而已。 只有活下来才能有机会报复。 “愿意,愿意……” 最终,廖寻风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走到许妃烟的面前,深深弯下了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以后绝不会再骚扰你。” 许妃烟冷漠道:“你最好能记住自己的话!” 萧若尘上前,吓得廖寻风又是一颤,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记住,许妃烟是我的女人。” “不管是你,还是你们廖家,都离她远一点。” 萧若尘语气不容置疑:“明白了吗?” 强势! 霸道! 这副姿态,不禁让许妃烟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心跳也不由自主漏了半拍。 “明白了。” 廖寻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这是他这辈子所受过的最大的羞辱。 说完,他转身就向包厢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 “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廖寻风仿佛害怕被萧若尘追究,快速跑了。 “神经病!” 许妃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人家可是你的追求者,被我赶跑了,” 萧若尘转过身看着许妃烟,笑着调侃道:“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许妃烟绽放出灿烂而又动人的笑容。 随后,主动钻进了萧若尘的怀里,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 “对我来说。” 许妃烟声音温柔,“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你更重要!”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两人温存了一会,萧若尘拉着许妃烟离开这个一片狼藉的包厢。 他叫来经理,换了一个新的包厢,又重新点了七八个许妃烟爱吃的菜。 两人吃饭途中,萧若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黄海。 萧若尘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黄海那小心翼翼而又带着一丝讨好的声音。 “萧爷,您好。” “说。” “是这样的,萧爷。” 黄海连忙说道:“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联系过战部了。” “经过领导们的紧急商议,战部已经同意,让您的三位哥哥进入英雄阁了。” “不过……” 黄海迟疑几秒又补充道:“战部这边也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希望您这边不要再用抚恤金的事情去做文章了。” “可以。” 萧若尘答应得很干脆。 闻言,黄海顿时松了一口气。 “萧爷,您也知道,想要正式进入英雄阁,需要有很多战部的高层领导,亲自到场主持仪式。” “现在各位领导都很忙,想把他们都聚集起来,比较费事。” “所以,领导们的意思是,可以先在咱们东海战区,为您三位哥哥,举办一个简易的入阁仪式,先让他们进入英雄阁。” 黄海试探道:“回头去帝都的时候,再找个时间,举办一场完整的仪式,您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 萧落尘都感觉不太真实,战部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三个名额,一次性就答应了? “那太好了!” 黄海激动地说道:“那时间,我们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就在东海战区!” “到时候,您的三哥萧若石先生需要亲自到场,您最好也过去一趟。因为,我们需要您现场签署一份协议,防止您再提出其他过分的要求……”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家的其他人,去不去,都行。” 萧若尘心情大好,答应了下来。 三位哥哥进入英雄阁,才能对得起他们的付出,只要这个条件能达成。 其他的,反而不算什么。 萧若尘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虽然目的已经达成,但这一切来的还是太顺利。 他总感觉不太踏实。 “想什么呢?” 许妃烟给萧若尘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问道。 “战部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在想,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萧若尘若有所思道。 许妃烟皱了皱眉:“应该不会。” “战部毕竟是大夏最重要的部门之一,做不出这么下作的事情吧?” 就在这时。 萧若尘的手机又传来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这一次,是林婉如发来的加密消息。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却很炸裂。 【有诈,速离东海!】 后面,还附带了一句。 【我已在路上。】 萧若尘缓缓地放下了手机,眼眸缓缓地眯了起来。 一丝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果然。” 萧若尘冷冷一笑。 “我猜对了,战部果然没安好心。” 第541章 会长大人教教我 闻言,许妃烟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俏脸变色! “战部竟然真的要做这种事情?” 她有些不敢置信:“他们怎么敢的?” 萧若尘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有什么不敢的?” “为了维护可笑的尊严和权威,这天底下,就没有战部不敢做的事情。” 还有一些话,萧若尘没说出来。 战部,恐怕早就没那么单纯了。 扣押功臣抚恤金,追究功臣之后的责任。 甚至三位哥哥出事,或许和战部也有牵连。 这样的战部,谈何保家卫国? 萧若尘拿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几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既然战部的人想玩,明天,就陪他们好好地玩一场。 吃过饭,萧若尘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来到了东海国际机场。 他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静静地等候着。 没过一会儿,伴随着一阵广播声,一道靓丽而又飒爽的身影,便从出口处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林婉如。 她今天一改往日在军营中朴素干练的打扮,穿着异常地大胆火辣。 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衣,将她常年练武而锻炼得充满力量感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则是一条同样紧身的皮裤,包裹着她那双修长笔直、堪比超模的美腿! 干净利落的短发也精心打理过,更添了几分英气。 一出场,便瞬间吸引了机场里所有男性的目光。 然而,对于周围那些或惊艳或贪婪的目光。 林婉如却视若无睹。 她的眼中只有那个正靠在柱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的男人。 “若尘!” 林婉如轻唤一声,然后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来了。” 萧若尘轻轻抚摸林婉如的秀发,笑着道。 “我想你了。” “我也是。” 交谈结束,两人没再说话,享受着短暂的静谧。 随后,在一种旅客艳羡的目光中,离开机场。 上车之后,林婉如仿佛换了个人,神情凝重。 “若尘,我收到了东海战区统领王明元的消息,明天的入阁仪式有问题!” “战部的人,根本就没想让你活着离开!” 萧若尘面色冰冷, 虽然他早就已经猜到,战部不会善罢甘休。 但当他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滔天的怒意! 战部真是好狠的手段啊! “他们做了什么准备?” 萧若尘沉声问道。 “战部下了血本!” 林婉如一字一句地说道:“从帝都调集了一支执法队,过来。” “执法队?” 萧若尘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没错。” 林婉如解释道:“执法队是大夏战部,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一支特殊部队。它的存在,甚至连很多战区的高层都不知道。” “执法队不受任何战区的管辖,只直接听命于战部最高层的那几位长老。” “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各大战区,精挑细选出来,实力最顶尖的古武者精英!” “毫不夸张地说,执法队里,随便拉出来一个普通的队员,放在外面,都是足以镇守一方的顶尖战力!” “各个执法队的队长……” 林婉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据说,都是已经步入了生玄之境的强者!” 闻言,萧若尘的眼眸缓缓地眯了起来。 执法队,的确挺强! 生玄境已是绝对的高端战力! “呵,为了对付我,战部倒还真是挺看重的。” 萧若尘耸了耸肩,只感觉悲凉。 萧家鞠躬尽瘁,换来的竟是这种结果。 “若尘,我知道你很强。” 林婉如一脸担忧,“但是,执法队真的非同小可。你……” “我自有分寸。” 萧若尘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又问道:“你刚才说,是王明元给你提的醒,他现在情况如何?” 林婉如摇了摇头,微微一叹。 “黄海和战部高层沟通的时候,王明元帮萧家说了几句话,结果,就被安上了一个勾结萧家的罪名,不仅被撤了职,还被关了起来,受了很严重的惩罚!” “你先送我去一趟东海战区。我要把他救出来。” 萧若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要不要我帮忙?”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先不说我也是战神身份,论背景,我是帝都林家的人,黄海就算嚣张,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林婉如话锋一转,“但是,你要是去了,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萧若尘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你自己处理吧。” 随后,他将林婉如送到东海战区。 萧若尘并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大富豪夜总会。 此时,夜总会里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曲红颜、兰韵、胡薇薇三人,都在养伤。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吧台前,指挥着手下的小弟,处理着善后的事宜。 正是曲红颜的姐姐曲有容。 她似乎是察觉到了萧若尘的到来,缓缓地转过了身。 看到曲有容的打扮,萧若尘眼睛微微一亮。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旗袍,成熟丰腴的身材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动人心弦。 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给勾了去。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大会长吗?” 曲有容看着萧若尘,红唇微微上扬,“大忙人怎么突然来视察工作了,妹妹们都在养伤,人家只好过来帮帮忙。” “很多工作都不会做,会长大人不会惩罚我吧?” 清脆的声音,夹杂着些许媚意。 这个妖精! 萧若尘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板着脸道:“工作都不会做,要不你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 曲有容款款地向萧若尘走来,勾魂夺魄道:“要不会长大人,您亲自来教教我?” 萧若尘点了点头。 “也可以。” 随后,两人便一起来到了楼上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曲有容轻轻用脚后跟一勾,咔哒一声关上了。 她背靠着门板,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萧若尘。 “会长大人,这里没有外人,现在可以开始教我了吗?” 萧若尘嘴角勾起,走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曲有容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就环住了他的脖子。 萧若尘抱着她,几步就走到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 然后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想让我怎么教你?” 曲有容被他看得俏脸一红,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咬了咬性感的红唇,伸出纤纤玉手,主动开始解自己旗袍盘扣。 旗袍的开叉,本就很高。 随着她这个动作,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修长而又丰腴的美腿,便更加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萧若尘的眼前。 “那要看你表现了。” …… 许久之后。 曲有容慵懒地,趴在萧若尘的怀里,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会长大人,您这雨露均沾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撼山宗那个小美人,这两天可是茶饭不思,人都快瘦脱相了。” “你啊,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第542章 进战区 “小美人?” 萧若尘有些疑惑:“你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 曲有容白了他一眼:“姬月怜呗。” 萧若尘转念一想,大概也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那,就去看看吧。” “对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曲有容又忽然说道:“我帮你查了一下那个姬月怜的身世,结果,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哦?” “不过,现在先不告诉你。” 曲有容卖了个关子,她凑到萧若尘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你先去见了那个小美人,等回来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萧若尘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便来到了姬月怜所在的房间。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姬月怜孤零零地坐在窗前。 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身形显得异常地单薄和憔悴。 她痴痴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神采,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姬月怜为何变成这样,他大概也能猜得到。 多半,还是和姬凤有关。 从小在撼山宗长大,所有熟悉的人都死了,一时难以接受。 萧若尘走到姬月怜的身边,轻轻地坐下。 “姬风,已经死了。” 他缓缓地开口,打破死寂。 “人死如灯灭。你也想开点吧。” 姬月怜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 姬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是抚养了她十几年的养父。 “其实。” 萧若尘尝试换个角度与她沟通,“你没有必要为了姬风这种人伤心。” “因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如同木偶一般的姬月怜,身体猛地一颤! 双空洞的眸子里,瞬间就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你说真的?” 姬月怜转过头,一把抓住萧若尘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我的父母在哪里?”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甚至都快要嵌进了萧若尘的肉里。 “他们为什么会丢下我,人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们?”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从她的嘴里不断地涌出。 萧若尘缓缓地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姬月怜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下去:“为什么还不行,是不是他们不想要我?” “不是。” 萧若尘说道:“因为,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姬月怜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她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犹豫片刻,姬月怜鼓起勇气,咬了咬嘴唇,拉开前的衣襟。 “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是想要我。” 姬月怜话语里没有丝毫生气,“无所谓,你想来就来。” “但,结束之后,必须告诉我父母在哪!” “……” 萧若尘一阵头大,怎么就能想到这个地方呢? 他是这种人吗? “我看起来很像坏人?” 萧若尘按住姬月怜不安分的小手,皱眉道:“我好像从没强迫你做过什么吧?” 这个话题,姬月怜并不想回答。 “那你要什么,说清楚点。” 萧若尘淡淡道:“我对你没什么要求,但你毕竟在我这又吃又喝,而且,你也答应为我效力十年。” “想要见到他们,很简单。” 他看着姬月怜,一字一句地说道:“等你修为突破到天人二重。到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去之后,曲有容正倚在门口,上下打量着他。 “哟,会长大人状态不好?” 曲有容娇笑着调侃道:“时间变短不少。” 萧若尘没好气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下:“别胡说八道。” “你刚才说,姬月怜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曲有容也收起玩笑,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没能查到姬月怜具体的出生地在哪里。但是,我查到她是在临安被姬风夫妇领养的。” “而且,就在领养姬月怜的那一天,临安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萧若尘皱眉:“什么大事?” “帝都一个顶级大家族的继承人,在逃亡到临安之后,被人杀了!” 萧若尘若有所思。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 难道只是巧合吗? “继续查。” 萧若尘吩咐道:“把所有相关的线索,都给我查清楚。” …… 次日清晨。 萧若尘穿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萧若石也换上阔别了许久的军装。 军装之上还挂满了各种各样,象征着荣誉和功勋的奖牌。 凌若瑶细心地为萧若尘整理着领带。 紫涵则一脸骄傲地为萧若石抚平着军装上的褶皱。 客厅里,萧振华看着眼前这两个英姿勃发的孙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若尘啊,到了战区,一定要客气一点。” “咱们的目的是让你哥哥们,能名正言顺地进入英雄阁。” 萧振华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千万不能再和战部的人把关系搞得更僵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我知道分寸,放心吧。” 这时,萧雄刚突然开口,“记得早点回来,洞山萧家的人今天下午应该就会过来了。” 萧若尘微微惊讶,“好,我会尽快回来。” 随后,兄弟俩便准备出发了。 出门前,萧若尘给余震打了个电话。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余震恭敬道:“会长,您放心。”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挂了电话,两人便乘车前往了东海战区。 到了地方,萧若尘说明了情况,门口的守卫在接到上级的通知后,立刻就放行了。 车子缓缓地驶进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军营。 黄海早就在办公楼下,等候多时了。 看到萧若尘和萧若石从车上下来,换上一副无比热情的笑脸,迎了上来。 “哎呀,两位可算是来了!” 黄海客客气气道:“礼堂那边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两位,请跟我来吧。” 兄弟俩点头,跟着黄海来到了战区的大礼堂。 礼堂里,坐满了穿着整齐军装的战区官兵。 当萧若尘和萧若石走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同时起立,鼓起了掌。 掌声如同雷鸣,经久不息! 一切,看起来庄重而又肃穆。 “咱们就别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吧。” 黄海走到台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543章 扰乱现场,图穷匕见 说话间,黄海冲着台下招了招手。 一名战士立刻端着文件夹走了上来。 黄海接过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萧爷,这是战部拟定的协议。麻烦您先在上面签个字。” 萧若尘随意地瞥了一眼协议内容,便淡淡地开口,“仪式,进行完毕之后,我自然会签字。” 黄海的脸色一僵。 “这可不行!” 他的态度罕见强硬几分,把文件向萧若尘的面前推了推。 “必须现在就签,萧爷,你没得选。” 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黄海的态度和进来之前,可是天差地别。 “过了一晚上,黄主任胆量变大不少。” 萧若尘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黄海,冷冷道:“你确定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闻言,黄海的心里猛地一突! 眼神里不由自主闪过了一抹畏惧。 他确实有点害怕,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可是连任阔宇副统领都敢当场格杀的狠人啊! 但是一想到执法队就藏在后面,黄海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有执法队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代表战部,当然要有战部的威严!” 黄海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道:“今天,你要是不先把这份协议签了,仪式我看也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 “是吗?” 萧若尘嘴唇轻启。 四下转望,礼堂里那些战士坐的笔直,黄海也是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既然如此。” 萧若尘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地开口:“那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两下。 啪啪! 黄海眼珠子一滞,没明白他这动作是什么意思。 一声巨响! 礼堂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紧接着,十几个扛着长枪短炮,胸前挂着各大媒体记者证的记者,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入。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成了一片。 无数的话筒和录音笔,也第一时间,对准了台上目瞪口呆的黄海! 记者的身后,林婉如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军装,踩着军靴,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黄海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哪儿来的记者? 他们是怎么通过战区守卫进来的? 种种疑惑,在黄海脑子里翻来覆去。 “三位英雄,同时进入我们大夏的英雄阁!” 林婉如走到台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在场的众人,朗声说道:“这,对于我们整个战部来说,都是一件前所未有,天大的喜事!” 黄海脸颊抽动,看着林婉如,眼里射出冷意。 这么多记者对着,他也不好开口。 “我特意邀请了一些媒体朋友过来,对今天的这场盛典,进行一次现场直播!” 林婉如抿嘴一笑:“让所有人都能和我们一起,见证这个光荣的时刻!” “你……” 黄海指着林婉如,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道:“林婉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婉如理所当然地反问道:“我只是想为我们战部,为我们的英雄,做一次正面的宣传而已。” “黄主任反应这么大,难道心里有鬼?” 这话一出,台下的那些记者,立刻就炸开了锅! “黄主任,请问,林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黄主任,请问这次的入阁仪式,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黄主任,请问……” 无数个尖锐的问题,如同潮水一般向着黄海疯狂地涌来。 黄海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那个……” 他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记者来的蹊跷也就算了,问的问题,也明显经过设计。 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啊! 在这么多媒体的现场直播之下,一句话说不对,明天,自己估计会成名人!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 黄海清了清嗓子,“仪式要紧,我暂时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记者们不想放弃,一个个把话筒往前递。 黄海挥了挥手,几名战士将记者挡在外面。 随后,他走到演讲台前,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拿起讲稿。 黄海首先宣读了萧家三兄弟的光辉事迹。 接着,朗声道: “经战部最高委员会,一致讨论决定!” “特此,追授萧若君、萧若林两位烈士,并授予萧若石大夏卫士最高荣誉勋章!” “允许三人,于今日,正式加入我大夏战部,英雄阁!” 宣读完毕,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三名礼兵端着三个蒙着红布的托盘,迈着正步走上了台。 黄海揭开红布,将那三枚由纯金打造,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勋章,一一颁发了出去。 萧若石的脸上露出了悲壮的神色。 三枚巴掌大小的勋章,在他的手里仿佛有千钧之重! 因为他的两位哥哥,已经战死沙场! 所以,这三枚本该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勋章! 如今,只能由他一个人来保管了。 眼看着仪式进行得差不多了,黄海的心里也越来越急。 他看了一眼手表,对着台下那些观礼的战士们,说道:“好了!仪式已经结束!” “各位,可以先行离开了!” 黄海又看向记者,尽量保持微笑,“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直播也到此结束了,感谢大家的配合!” 然而,记者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举着话筒。 “黄主任!请问英雄阁的选拔标准是什么?” “请问这次为什么会破例,一次性让三个人同时入阁?” “听说有人克扣了萧家的抚恤金,这属实吗?” …… 一个接一个尖锐的问题,让黄海十分头大。 眼看着计划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 黄海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直接下令,对自己身边的战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记者,都给我赶出去!” “我看谁敢!” 林婉如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往前一步,冷冽的气势爆发出来! 一句话,震慑住了那些正准备动手的战士。 萧若尘看着黄海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冷笑一声:“黄主任,这么着急赶人,你是不是心虚了?” “你别乱说话!” 黄海板着脸,“还嫌不够乱吗?” 萧若尘面带讥诮,“别装了,非要我拆穿你吗?” “执法队都已经来了,叫出来吧。” 第544章 我狂了,你能怎么样? 听到这话,黄海脸颊抽动。 眼中,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执法队? 黄海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婉如! “是你!是你泄的密!对不对?” 黄海声音粗重,充斥怒意。 战部精心策划的行动,原来,早就被知道了! “对啊,就是我说的。” 林婉如抱着手臂,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怎么,不行吗?”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黄海气急攻心,失去理智,甚至忘记了林婉如的背景,破口大骂。 算计来算计去,功亏一篑啊! 如此周密的安排,居然被这个女人泄密了。 话音刚落。 林婉如面色铁青!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黄海的脸上! 林婉如收回手,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给你脸了是吧?” “再敢对我出言不逊,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一条圈养的野狗,也敢对我出言不逊,找死!” 黄海捂着自己那高高肿起的脸,满腹憋屈,恨不得将林婉如生吞活剥! 堂堂帝都战区的主任,竟然被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扇了两个耳光! 奇耻大辱! 可黄海没有背景,又无法还手,只能吃下这个亏。 “好!好!好!林婉如你给我等着!” 黄海指着林婉如,色厉内荏地警告道:“这件事,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地通知战部的长老!” “你们林家,必须给战部一个交代!” 对于他的威胁,林婉如根本就不在意。 她甚至还轻蔑地笑了一声。 “不就是一个长老,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婉如看着黄海,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骄傲和不屑,“我爷爷也是长老,而且,还是战部三大巨头之一!” “有能耐,你就亲自去我爷爷告状,你看他是帮你还是帮我!” “……” 黄海脸颊狠狠一抽,憋屈的要死。 还他妈讲不讲理了。 他当然知道林婉如的爷爷是谁。 那可是站在战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几个人之一!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战区主任,就算是那位下令要抓萧若尘的长老,在林老爷子面前,恐怕也得客客气气,不敢造次。 纨绔子弟,真是狂妄啊! 事已至此,黄海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想起长老的任务,他不敢再拖延时间了。 只能一切都交给执法队处理。 萧若尘一死,其他人都好对付。 林婉如就算再生气,又能拿执法队怎么样? “没什么好说的了!” 黄海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对着天花板猛地开了一枪!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整个礼堂里回荡! 这是他和执法队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枪声落下的瞬间。 “嗖!嗖!嗖!” 七八个身穿黑色特殊制服、面容冷峻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出现。 执法队一出现,整个礼堂便被浓烈到化不开的肃杀的气息,彻底笼罩! 阴冷,死寂! 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萧若尘略感诧异,这就是战部的执法队? 他感受了一下这些人的气息,算的上高手。 但,仅仅是在普通武者眼中算得上强者,于他而言,没什么威胁。 修为最高的人,也不过就是个天人四重而已。 “各位,还请出手,解决萧家反叛!” 黄海躬身弯腰,“萧家的人残杀副统领,叫板战部,长老说过,杀无赦!” 听到这些话,萧若石身上气息不稳,情绪激动! 他们兄弟三人为大夏出生入死,成了反叛? “黄海,休要胡言!” 萧若石冷冷。 “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黄海放肆笑道:“就你们三个垃圾,想进英雄阁,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找死!” 萧若石眼底氤氲怒火! 真气鼓荡,须发狂舞,宛如杀神降临! 话落,他一掌就朝着黄海的脑袋拍了过去! 雄浑的真气暴涌而出! 即将拍中黄海的瞬间。 一个留着寸头,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执法队队员身形一闪,瞬间就挡在了黄海的身前。 “不自量力!” 执法队员随意地抬起手,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萧若石含怒而发的一掌。 “呵呵,萧家的人,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狂妄自大!” “当着执法队的面,公然袭杀战部高官。我看你们是真的嫌命长了。” 就在这时。 萧若尘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评价萧家?” 话落。一道快到极致,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剑气,一闪而过! 噗! 留着寸头的执法队队员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 生命的气息迅速的流逝,眼神的神采熄灭! 执法队员眼里弥漫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其他几名队员看到这一幕,惊骇不已,大惊失色! 天人四重的顶尖高手,居然被秒杀了! 萧若尘宛如出窍利剑,目光锋锐! “我狂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扑通! 惨死的执法队员,身体轰然倒下! 黄海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尸体,浑身剧烈地颤抖。 这小子,彻底疯了! 执法队员都敢杀,这是要和战部不死不休啊1 黄海惊慌后退,打算逃跑。 然而,萧若尘早就已经盯上了黄海,再次弹指。 两道剑气,一闪而过! 黄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被剑气齐膝斩断! 奔跑的身躯摔倒在地上,在血泊之中痛苦地哀嚎。 “我的腿!我的腿啊!” 执法队员们瞳孔收缩,纷纷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压力! “战部的人,我已经杀过一个了。” 萧若尘平淡地说道,“多杀几个,也无所谓。” 看着剩下的执法队队员,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就没有一个实力强点的对手吗?” 执法队的众人,神情憋屈。 作为战部最高的战斗序列,执法队荣耀无数,何曾被人无视过! “小子,休要放肆!” 一名执法队员咬牙怒喝,就要出手! 突然,一道雄浑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我来吧。” 第545章 巅峰交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身披黑色风衣、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突兀地出现在了礼堂的门口! 男子长发散乱,下巴还有浓密的胡茬。 身材佝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 就连身上都没有任何的主真气波动,平凡得就像是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了一样。 然而,当萧若尘看到他的那一刻! 眼神不由自主变得凝重了起来! 生玄境高手! 直接告诉他,这个男人和自己是同境界的武者1 “终于有点意思了。” 萧若尘淡漠开口。 “我叫离震,执法队队长!” 男子冰冷开口。 两人的目光于空中碰撞! 咔嚓! 真气对撞之下,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两人那无形的气场交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整个礼堂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急剧下降! 萧若石露出了惊容! 没想到,执法队的实力竟然会强悍到如此地步! 只是一个队长,就拥有着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怪不得战部的那些人,会对这支部队如此的敬畏! 离震看着萧若尘,眼神里带着浓厚的兴趣。 “很久没碰到同境界的武者了,小小的礼堂,根施展不开手脚。” “要不要,换个地方?” 萧若尘点了点头,同样有些兴奋,血液流动不自觉加快! 简单的眼神交流,他知道,离震和自己是同一种人! 极致的武者! 众人走出礼堂,一起来到了战区后山开阔的演武场上。 离震随手丢掉了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露出了里面那如同钢铁一般浇筑而成的精壮的肌肉! 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地向外攀升! 另一边,萧若尘也收起了随意,浑身上下,散发出锋锐无比的凌厉剑意! 剑气冲霄! 两人恐怖的气场,在演武场中激烈地碰撞着,竟然引得四周刮起了一阵阵狂风! 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萧若石、林婉如等人不得不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眼前。 真是恐怖啊! 仅仅是无形的气势交锋,就让众感到了一股难以承受的压力! “都站远一点!” 萧若石对身边的众人低声吼道,“否则,等一会,我们可能会被波及!” 虽然,他很想近距离看看高手交锋。 奈何实力有限,两人随意的一道攻击,可能都会让自己殒命! 众人纷纷后撤。 就连剩下几名实力不俗的执法队队员,也不得不退出几百米的范围。 远离战场中心,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稍减弱了一些。 离震看着对面的萧若尘,眼中充满了赞赏。 “不错,能在这个年纪,就修炼到如此程度的人。”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三个人。” 萧若尘微微一惊。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和际遇,放眼整个大夏,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能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同龄人。 没想到,离震见过三个! 萧若尘在心里警醒自己,天才并非只有他!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来吧。” 萧若尘不再多言,手掌展开,一把由真气凝聚而成,散发着璀璨星光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离震攻了过去。 离震的眼中,战意盎然! “来得好!” 离震大笑一声,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砰! 砰! 砰! 剑气与拳风激烈地碰撞! 两人的身影快到了极致,化作了两道模糊的残影,不断地交错,分离! 碰撞中心,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卷起漫天的烟尘! 转眼之间,两人便已经交手了十几招! 十几招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拉开了距离! 通过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他们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估计。 这是迄今为止,萧若尘所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即便是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圣宫圣子裴元初,恐怕也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离震的心中也同样掀起惊涛骇浪,战意燃烧! “好!很好!” “萧若尘!你有资格让我用出真本事了!” 说完,离震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一把由金色真气凝聚而成,造型古朴的华丽长弓,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离震左手持弓,右手缓缓地拉开了弓弦! 一支同样由金色真气凝聚,散发着夺目光芒的羽箭凭空形成! 羽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瞬间,萧若尘有种被锁定的感觉! 羽箭之锋锐,多看几眼,就感觉眼睛刺痛! 嗖! 离震松开手,金色羽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向着萧若尘激射而来! 萧若尘瞬间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致命的一箭。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后方,那支与他错身而过的金色羽箭。 竟然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调转方向,再次向着他的后心射了过来! 萧若尘仿佛后背长了眼睛,双脚蹬地,身形爆退好几米! 轰! 金色羽箭,最终砸在萧若尘刚才所站立的地面之上! 一声巨响过后! 坚硬的地面炸开一个直径足有一米多深的焦黑大坑! 萧若尘眼皮猛地一跳。 这羽箭竟然可以追踪,还会爆炸! 嗖! 嗖! 嗖! 不等萧若尘有所喘息,对面的离震再次拉开弓弦! 这一次,是三箭齐发! 三道金色的流光,从不同的角度,封锁了萧若尘所有的退路! 萧若尘身影闪烁,不断退避。 远处观战的林婉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战场的中心,气压低得可怕1 狂暴的真气余波让她根本就不敢靠近。 萧若石也攥紧了拳头,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 这种时候,只能远远看着,无法帮忙。 接连躲过了十几根箭之后,萧若尘知道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这样下去,迟早真气要被消耗干净! “你也试试我的招数!” “真武星辰剑!” 萧若尘突然抬头,目光锋锐! 手中的星辰长剑发出嗡嗡的剑鸣,高速地旋转起来! 凌厉的剑气,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 萧若尘单手结印,掐了个剑诀! 手指一点! “去!” 星辰长剑脱手而出! 带着漫天的璀璨的星光,化作毁天灭地的真武星辰剑! 这一刻,离震也不得不慎重起来,他感觉到致命威胁! 他不再保留,将真气催动到了极致! 七箭连发! 七根金色的羽箭,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条金色咆哮的巨龙! 下一秒。 真武星辰剑,和那条由七根金色羽箭组成的巨龙,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第546章 寂灭大师 轰! 震耳欲聋的响声,似乎要将天地撕裂!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刹那间,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呼吸间艰难! 远在百米开外,林婉如等人都觉得心悸! 尘烟散去! 两人脚下坚硬的地面,在这股冲击波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削去了十几公分!” 演武场周围,几棵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壮大树! 也在这次恐怖的碰撞中,化作了漫天的粉末! 天空风云变幻,狂风怒号! 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惊天动地的大对拼结束之后,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离震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接连不断地高强度地消耗真气,即便是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离震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短暂调息,让真气修补伤势。 此时,萧若尘同样是气血翻涌。 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地擂了一下。 不过,离震的强大,也彻底地激起了他的战意! 对手难求,何况是同境界的高手! 萧若尘也想酣畅淋漓的战一场! “痛快!” 萧若尘大笑一声,散去了手中星辰长剑! “再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少实力!” 见状,离震蔚然冷笑:“我的实力,凭你还无窥测!” 萧若尘并未言语,将全身的真气凝聚双拳之上! 刹那间,迅疾如风! “龙象踏天拳!” 萧若尘怒吼一声,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 下一秒,如同炮弹一般,再次向着离震冲了过去! “比拼肉体,我岂会怕你!” 看到萧若尘竟然散去真气长剑,要和自己比拼肉体的力量! 离震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狂热的战意。 他丝毫不惧! 单脚踏地,恍若离弦之箭,拳势奔涌! “砰!砰!砰!砰!” 双全碰撞,激发出骇人气浪! 一拳又一拳! 两人以最原始的方式,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拳拳到肉。 每一次的碰撞,都会爆发出一阵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离震越打越心惊,这小子是铁做的啊! 他本以为,自己常年接受战部最严苛的体能训练! 肉体力量早已打磨到了人类的极限! 没想到萧若尘的肉体力量,竟然比自己还要强悍!还要变态! 事实上,经过了太虚龙象身的千锤百炼! 萧若尘的肉身,早已强横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每一拳轰出都仿佛带着龙象之力,势大力沉,无可匹敌! “龙象踏天拳,第一式!” “龙象踏天拳,第二式!” “龙象踏天拳,第三式!” 萧若尘连续三拳,一拳比一拳霸道,一拳比一拳迅猛! 打得离震节节败退,手臂都开始发麻! 他心中骇然,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这力量,大到离谱,仿佛用之不尽! 离震面色凝重,知道不能再这么硬拼下去。 肉体力量,并非他的长处。 离震想拉开近距离,萧若尘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他准备抽身后退的那一刹那。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的红芒! 方才,他偷偷调动丹田内的怨龙气。 暴戾,毁灭般的力量,涌入右臂! “想逃,太晚了!” “龙象踏天拳!” 萧若尘咆哮一声! 他想试试在怨龙气的加持下,这一拳的威力,到底能何种地步! 拳势来的太快,离震来不及闪避。 就在萧若尘的右拳即将击中离震胸膛的刹那! 他的右臂覆盖上了一层细密,散发着幽光的血色龙鳞! 五指也变得更加修长,指尖,弹出了如同刀锋一般锋利的龙爪! 这惊人的变化,只在一瞬间。 很快变了回去,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离震的胸口! 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离震的身体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了一般! 身影抛飞出上百米! 沿途,撞断了几棵粗壮的大树! 最终重重地砸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将岩石砸得四分五裂! 看到这一幕! 在场的所有人的震撼,难以言说! 尤其是执法队的那些队员,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执法队的队长,在他们眼里,宛如神明。 可他依然不是萧若尘的对手。 自从执法队成立以来,执行过无数次危险而又艰难的任务。 从来没有吃过今天这样的大亏! 不少队员义愤填膺,想去查看离震的情况。 但是,碍于萧若尘那如同魔神一般,矗立在远处的恐怖身影。 这个念头又不得不打消。 “赢了!赢了!若尘赢了!” 林婉如神情激动,直接跳了起来! 萧若石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心情放松了不少。 稍许。 废墟之中,离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胸前的衣服已经尽数碎裂,露出了一个清晰可见,深深凹陷下去的拳印! 上身赤裸,须发凌乱,身上遍布细小伤痕,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显然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萧若尘对这一拳的效果非常满意。 怨龙气叠加龙象踏天拳的实战效果,足以重创同境界武者,未来,可能会成为他的一大杀器! 离震看着远处的萧若尘,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输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却又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你犯下的错,必须要承担。” 萧若尘的眉毛微微一挑,不屑道:“就凭你现在的状态,还有能力把我绳之以法吗?” “呵呵。” 离震咧嘴一笑,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虽然没那个能力,但是……” “谁告诉你,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闻言,萧若尘的眉头皱起来,心中警铃大作! 从他的言语来看,情况不对! 就在这时。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萧若尘猛然转头。 只见一名身穿灰色僧袍的枯瘦老者,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老者脚步沉稳,眼神透亮,周身散发寂灭气息。 此人,应该不是来自战部! 看到老者出现,离震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寂灭大师,您终于出现了!” 离震望着萧若尘,声音沙哑嘶吼道: “请您赶紧出手,斩杀此獠!” 第547章 扶乩术,请神上身! 寂灭大师呵呵一笑,深邃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 目光,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你还不错。” 寂灭大师上下打量着萧若尘,像是在点评一件艺术品,慢悠悠地开口。 “根基扎实,气血充盈,真气凝练,肉身强横。” “只可惜……” 寂灭大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招式还是太过稚嫩,杀气有余,而意不足!” “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萧若尘眼里微微泛起涟漪。 又一个生玄境! 而且,这个老家伙的气息,比起离震还要更加的深不可测,多半出自某个顶级大势力。 眼前的局势,变得对萧若尘极为不利! 离震虽然已经几乎没有了再战之力,不足为惧。 但是,刚才那一番激战,也让萧若尘消耗了大量的真气。 反观寂灭大师刚刚出现,几乎是全盛状态。 萧若不动声色,默默运转着功法,恢复体内的真气。 同时,微微一笑。 “老前辈。” 萧若尘平静道:“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为了战部与我为敌?” 寂灭大师讥讽一笑,“萧若尘,没力气了吧?” 他一眼就看穿了萧若尘的意图。 “这点拖延时间的小心机,用在别人的身上或许还行。” “但在我的面前,却是班门弄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寂灭大师看向不远处的树林! “佟小子,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的青年,缓缓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正是佟杀! 萧若尘目光闪烁,从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实力并不是很强。 但是,佟杀给了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佟杀阴冷地看着萧若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手腕一翻,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佟杀神情庄严,仿佛在朝拜神明! 随后,他用匕首在自己的双腿和双臂之上,各自划开了一刀! 噗呲! 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血肉翻卷,狰狞可怖! 鲜血如同泉涌! 这血淋淋场面,看得远处的林婉如和萧若石瞳孔微缩,心头大为震撼! 紧接着,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佟杀双目无神,眼白逐渐消失,眼球变得一片漆黑! 一双眼睛,空洞而又死寂,仿佛不再属于他,而是属于某个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世间众生的神明! 不远处,萧若石思索了片刻。 脑海中,猛地闪过了一个古老而又禁忌的名字! 失声惊呼道:“扶乩术!” “扶乩术?” 林婉如微微一怔,焦急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萧若石长出口气。 “小尘遇到麻烦了,我也没想到,这种古老术法还有传承存在。” “当年,我在滇南的战场上,曾经听当地的老人说起过,扶乩术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神秘的传承。” 萧若石声音幽幽,“据说,修炼这种法术的人,可以通过自残的方式,献祭自己的精血,请来一些不知名,存在于冥冥之中的神明,附在自己的身上!” “短时间之内,他们的实力会得到数倍,甚至是数十倍的暴涨!” “但是,代价也极其惨重,每一次请神,都会对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造成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 闻言,林婉如心神俱颤。 大夏流传数千年,种种传承如繁花盛开。 果真可怕啊!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片刻之间。 佟杀身上的变化已经结束,身高长了一些,肌肉块块隆起! 他抬起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轰!” 坚硬的地面,竟然都随之微微震颤了一下。 “去吧。” 寂灭大师下达了命令,“控制住这小子!” 与此同时,他也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道灰色充满寂灭和死亡气息的剑气,开始在他的指尖,缓缓凝聚! 显然,寂灭大师打算和佟杀合作! 随时准备出手,给予萧若尘致命的一击。 “杀!” 佟杀的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沙哑的嘶吼!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冲向了萧若尘! “什么妖魔鬼怪,可笑!” 萧若尘调集真气,气势丝毫不减! 两人战斗在了一起。 砰! 砰! 砰! 请神上身之后的佟杀,实力翻了好几倍! 动作变慢,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原始的野蛮的暴力美学。 明明只有天人一重的修为,但此刻,佟杀所发挥出的实力,却接近了天人五重巅峰的层次! 不过,这种程度的对手,对萧若尘来说并不算很难解决。 但他却打得束手束脚! 他必须时刻分出一部分心神,防备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寂灭大师! 那个老家伙让佟杀出来,不是为了打败自己,而是消耗! 还真是够谨慎的! 萧若尘故意卖了几次破绽,寂灭大师都没有出手。 “开!” 战斗中,佟杀眼看拿不下萧若尘。 突然怒吼一声,手指在自己的眼睛上狠狠一抹! 两行血泪,瞬间就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流了出来。 此举过后,佟杀身上的气息再一次暴涨! 萧若尘被他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向后退了几步,心头也有些焦急。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否则,迟早让佟杀困死。 既然他请神上身,那就,斩神! 萧若尘单手掐了一个剑诀,向前一指! “缚神索!” 一道由金色真气凝聚,如同绳索一般的金色光芒! 瞬间,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正准备再次冲上来的佟杀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紧接着,萧若尘不敢懈怠,直接调动怨龙气,汇入手臂! “龙象踏天拳!” 萧若尘冷喝一声,狠狠一拳,轰在了佟杀的胸口之上。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佟杀的口中爆发出来。 漆黑如墨的眼睛,短暂恢复了清明。 佟杀身上的诡异气息也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退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软倒在地上。 萧若尘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 寂灭大师瞅准机会,发出了攻击! 灰色的寂灭剑气,快到极致,向着萧若尘的后心激射而来! 如芒在背! 萧若尘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 电光火石之间,寂灭剑气已然靠近! 萧若尘眉头一挑,抓起地上的佟杀,丢了过去! 第548章 破解降头术 一声闷响过后! 佟杀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在接触到灰色剑气之后! 轰然一震! 佟杀眼球鼓起,剧烈的痛苦,让他都来不及感受,便失去意识。 身躯,懒腰折断!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萧若尘瞳孔一缩。 这寂灭剑气,的确可怕啊! 佟杀替他挡了一下,萧若尘也趁着这个机会,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 “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萧若尘眼神冷漠,强行调集剩下的真气。 佟杀一死,没人能纠缠自己。 萧若尘也动了真火,决定拼一把! 头顶的天空,再次变得漆黑! “哟,运气不错。” 眼看一招没能杀死萧若尘,寂灭老人抚恤一笑:“下一道剑气,可没人能替你阻挡了!” “寂灭剑气是什么破玩意,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剑!” 萧若尘声音落下! 巨型真武星辰剑,从身后浮现而出! 剑锋光芒闪耀,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势,直奔寂灭大师而去。 面对这足以斩断山河的恐怖一剑,寂灭大师却依旧是不慌不忙。 他随意地伸出了三根枯瘦的手指。 “就这点本事,也敢称剑?” 寂灭老人须发飞舞,身周氤氲出灰色真气! 三道比刚才更加凝练,寂灭气息更加浓厚的寂灭剑气,激射而出! 这老家伙,果然够强! 萧若尘深吸口气,疯狂运转真气! 真武星辰剑和三道寂灭剑气撞上,狂风卷地,剑痕绵延数米! 咔嚓! 真武星辰剑碎了! 三道寂灭剑气只是减弱了几分,并未消散! 萧若尘知道不能硬抗。 他立刻利用自己那鬼魅般的速度,闪身躲开。 三道寂灭剑气,擦着他的身体,落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之上! “轰!轰!轰!” 三道足有十几米深,一眼望不到底的恐怖裂痕,出现在了演武场坚硬的地面! “跑,继续泡吧。” 寂灭大师神色轻松写意,闲庭信步地向着萧若尘走去。 此刻的他,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闲地散步。 “萧若尘。” 寂灭大师说道:“别再做无谓的挣扎,跟我回去,说不定你还能活着。” “能活着把我抓回去,算你的本事!” “只怕,你没这个能力!” 萧若尘不再躲闪,停下脚步,在胸前快速地结出复杂的法印! “龙象镇天印!” 怒吼一声,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大法印,破空而去! 寂灭大师见状,也不敢再托大。 同样双手结印,一道由灰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卍字佛印,从他的掌心飞出,迎向了从天而降的龙象印!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的龙象印,和灰色的卍字佛印,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 寂灭大师在抵消了龙象印之后,身形也变得有些狼狈,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就在这时! 萧若尘面色一变! 他感觉皮肤传来了一阵阵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的刺痛感! 紧接着,心脏的位置也开始隐隐作痛!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情况,让萧若尘真气运转受阻,气息不稳。 这是怎么回事? 萧若尘面色警惕,犀利的目光在四周寻找,是谁在暗中偷袭。 “哈哈哈!” 寂灭大师放声大笑起来:“萧若尘,你现在才发现吗?” 他看着萧若尘那痛苦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其实,我也只是佯攻而已,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闻言,萧若尘猛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 生死搏杀,任何疏忽都可能丢掉性命! “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萧若尘冷眼看着寂灭大师。 “告诉你也无妨。” 寂灭大师慢条斯理道:“降头术,听说过吗?” 降头术! 萧若尘的面色一冷。 这也是一种邪术,能惑人心神,杀人无形! “玩阴的是吧,以为我没办法了吗?” 忽然,萧若尘笑了。 他咬破指尖,用鲜血快速在掌心之中,刻下了一道闪烁着金色光芒,神圣无比的符咒! 金光伏魔咒! 随着这道符咒的成型! 萧若尘感觉身上灼烧和刺痛的感觉,渐渐地散去。 …… 与此同时,在战区之外一棵隐蔽的大树之下。 路陌盘膝而坐。 手里,拿着一张写有萧若尘生辰八字的纸条,以及一个用稻草扎成的身上插满了银针的稻草人。 突然。 她的脸色猛地一白。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 路陌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稻草人。 只见,那稻草人的胸口位置,凭空出现一道金色的符文烙印! “道术传承?” 路陌瞳孔剧震,失声惊呼道:“这个家伙,竟然还身兼道术传承?” “不好,寂灭老头有危险!” 降头术已经被破了! 路陌必须要赶紧提醒寂灭大师。 她念了道咒,稻草人燃起火焰。 这是防止萧若尘顺着稻草人反噬到自己。 然后,路陌起身,迅速朝着战区的方向冲了过去! …… 演武场上。 寂灭大师以为萧若尘已经完全被降头术所控制,心神也放松了不少。 他走到萧若尘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若尘。 “我,是郡主的人。” 寂灭大师说道:“死在郡主手里,你也不冤。” 萧若尘恍然,看来楚冷兮不想放过自己。 他已经挣脱了降头术的控制,但寂灭大师并不知道。 萧若尘决定将计就计,故作虚弱道:“郡主为何要找我的麻烦,我与她应该并无交集。” 寂灭大师淡淡地开口。 “王莽是郡主未来的夫君!” 原来如此! 萧若尘了然。 随后,暗暗调动怨龙之气,准备偷袭!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击中寂灭大师,他必死! 此时,寂灭大师和萧若尘隔了几米。 保险起见,他一只手在背后偷偷凝聚寂灭剑气,防止萧若尘反抗。 “我要废了你的丹田,小子,不要反抗,都是徒劳!” “放心,暂时不会杀你!” 寂灭大师说着,缓缓靠近。 虚弱不堪的萧若尘,突然暴起! “龙象踏天拳!” 怨龙气灌入右臂,暗红色龙鳞一闪而过! 这一拳,寂灭大师虽然有所防备。 奈何,力量太大! 寂灭大师手里的剑气,没能抵挡住。 轰! 寂灭大师的胸口塌陷了下去。 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眼神不甘。 “你……” 就在这时,路陌也匆匆地跑了过来。 “寂灭大师,小心,他已经挣脱降头术的控制了!” 一嗓子喊出去,路陌才发现,寂灭大师胸口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来晚了! 路陌一咬牙,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然而,萧若尘已经发现。 “来都来了,别想跑!” 话音落下,萧若尘的身影几经闪烁,出现在路陌面前! 精壮的手臂掐着路陌脖子,将她给提了起来。 第549章 萧家崛起的必经之路!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前一秒,萧若尘身中降头术,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下一秒,他却摇身一变,化作了手持镰刀的死神,主宰着所有人的生死! 离震和剩下那几名执法队的队员,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远处,林婉如却笑了出来。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她就知道,萧若尘绝对不会有事! 敌人再强,她也对萧若尘有绝对信心! “这小子,吓死我了!” 萧若石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此时,被萧若尘单手提在半空中的路陌,早已是吓得花容失色,慌张不已。 “你,你干什么?” 路陌故作无辜,眨着眼镜,挣扎道:“我什么都没做过,你放开我!” 萧若尘冷笑一声。 “降头术,不是你下的吗?” “不是,你肯定是误会了。” 路陌连忙否认:“我只是一个过来传话的,真正下降头的人在在战区的外面!” “是吗?” 萧若尘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带着一丝讥讽。 “是不是你,我一试便知。” 说完,他伸出另一只手。 一道金色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符文,瞬间在他的指尖凝聚成型。 “不,不要……” 路陌满脸恐惧。 这道符文,足以摧毁她的一切! “太晚了。” 萧若尘手掌一抬,金光符文点进了路陌的体内。 一声凄厉的惨叫,爆发出来! 路陌脸色扭曲,声音嘶哑! 短短几秒,她身上传来火焰灼烧一般的剧痛! 皮肤表面,甚至开始冒起了丝丝的黑烟。 “看来。” 萧若尘淡漠地看着她:“你的话不属实啊。” “我错了,饶命……” 路陌面如死灰,求饶道:“给我个机会,我愿意效忠于你。” “谁要你这种垃圾效忠。” 萧若尘冷笑,手掌逐渐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路陌的头,缓缓歪倒在一边,气息全无。 至此,楚冷兮手下三大高手,尽皆殒命! 萧若尘随意将路陌的尸体丢在了地上。 现场死寂,没人说话,只能听到呼呼风声! 萧若尘缓缓地转过身。 看着不远处的离震,以及他身后那几个吓傻了的执法队队员。 “战部,消耗了我最后的一丝信任。” 萧若尘目光平静,言语却带冰冷杀意! “很抱歉。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离震脸庞微微一抽,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们是战部的执法者。” “每一个人的军衔至少在少校以上,你敢一次性杀这么多战部的高级军官吗?” 这番话,说的很没底气。 但,离震也只能用这种办法,尝试让萧若尘恢复理智。 “有什么好怕的?” 萧若尘丝毫不为所动。 “萧若尘!” 离震心头一慌,声音发紧:“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屈居于东海这种小地方,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如,你加入战部,加入执法队。我可以亲自向长老们申请,给你一个执法队队长的身份!” “到时候,萧家所犯下的罪名,可以一笔勾销!” 萧若尘嘴角一扯,不自觉笑了出来。 “你好像误会了。” “萧家本没有错,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洗清罪名!” 萧若尘嘴唇翕动,“我说了,你们都要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抬起手,隔空一掌拍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的真气,化作凝实的巨型掌印,向着离震狠狠地压了下去。 离震想要反抗,但是他体内的真气早已在刚才的激战中消耗殆尽。 身体受创也很严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掌印,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一声巨响。 地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烟尘散尽之后。 离震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尸骨无存! 剩下那几名执法队的队员,在短暂的发愣之后,眼中露出歇斯底里之色! 萧若尘已经疯了,连队长都被他杀掉! 今天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跟他拼了!” “为队长报仇!” 执法者们怒吼着,从不同的方向齐齐出手! 不反抗就是死,拼死反抗的话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执法队的这些队员原本就是一些高手,在生死绝境之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可惜,双方差距过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挣扎,只是徒劳而已! “一起上路吧,有个照应。” 萧若尘并起双指,凌厉的剑气一闪而过! 还在奔跑的执法队,身体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几人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一个接一个地缓缓倒下。 一时间,演武场血流成河。 战部引以为傲的执法队,全军覆没! 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场景。 萧若石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惆怅,心情复杂。 从今天起。 萧家和战部之间,没有了任何缓和的余地了。 日后再见,便是生死大敌! 但是,萧若石并不认为萧若尘的做法有任何问题。 倘若今天,萧若尘的实力差上一分。 躺在地上的人,应该是自己! “别有压力,死了就死了。” 萧若石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沉声说道:“回去要尽早准备,以防战部反扑。” 萧若尘点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做到这一步了,自然是跟战部硬抗到底! 此时,林婉如终于回过神。 立即看向一边的战士,严肃道:“快,把这里的尸体都收敛起来!” 然后,她走到萧若尘的身边,轻声说道:“你放心,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会动用林家的力量,想办法帮你掩盖过去。” 萧若尘摇了摇头。 “不用费心了,这件事不需要掩盖。” “萧家和战部之间,必须要有一方低下头来,才能了结。” 林婉如微微一愣。 出身军旅世家,她很清楚战部掌握着何等力量! “你确定这么做?” 林婉如忧心忡忡。 “行不行,都得这么做。” 萧若尘看着远方,声音幽幽。 “这是萧家崛起的必经之路!” 第550章 全族大会 声音落下,林婉如大为震动。 看着萧若尘俊朗的侧脸,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认识也有一段时间,林婉如自认为,对萧若尘的了解不少。 他决定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只是,萧家和战部之间闹得实在是太僵,势必会影响到很多东西。 林婉如的爷爷是战部的三大巨头之一。 到时候,为了维护战部的尊严和利益,说不定林家也会被迫地走上萧家的对立面! 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林婉如暗暗下定了决心,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去找爷爷好好地沟通一下。 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会与萧若尘为敌! 众人走出东海战区。 只见余震和那群记者,还焦急的等在门口。 “刚才礼堂里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了吗?” 萧若尘走到余震的面前,淡淡开口。 “记录了!” 余震点了点头,他将一台小型的摄像机,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会长,您放心。所有的过程都在这里。” 萧若尘接过摄像机,看了一眼里面的录像。 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回去之后。” 萧若尘将摄像机还给余震,淡淡道:“想几个足够劲爆的标题。先在东海市所有的媒体渠道上,发布出去。” “然后,再联系一下全国性的大媒体。我要让全大夏的人,都看看,战部如何善待英雄之后!” “是!会长!” 余震明白萧若尘的意思,恭敬地答应了下来。 萧若石却皱起了眉头。 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若尘,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把刚才的仪式过程,公开发布出去,会引起战部的强烈反弹。” “以我们萧家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恐怕抵挡不住战部的报复啊。” 萧若尘却并不在意。 他冷冷地一笑,说道:“如果,战部真的这么没脸没皮,连最基本的底线都不要了。” “那,就彻底撕破脸好了。”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权力大,还是天下的悠悠众口更厉害。” 见状,萧若石也不好多说什么。 …… 萧若尘等人刚一到家,萧雄刚便立刻迎了上来。 “若尘,洞山萧家的人,已经到了。” “人在哪儿?” 萧若尘问道。 萧雄刚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他们在陵园。” 陵园。 闻言,萧若尘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向着外面走去。 开着车来到了东海市郊的陵园。 深秋的陵园,显得格外的萧瑟和寂静。 萧若尘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上去。 隔了很远,萧若尘就看到大哥的墓碑前,静静地站着两道颇为雄壮的身影。 那两道身影背对自己,身影显得异常的萧索。 似乎是察觉到了萧若尘的脚步声,那两人,缓缓地转过了头。 三人的目光于空中碰撞。 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 萧若尘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走上前,轻轻地放在了大哥的墓前。 “你就是星澜的儿子吧?” 为首的中年男子,注视着萧若尘,许久才轻声开口。 “跟他长得很像,天赋也一样优秀。” 萧若尘点了点头。 “感谢两位还念着我的亲人,不论结局如何,我都希望不伤和气。” 洞山萧家的人,一来就祭拜两位兄长。 这种行为,的确让萧若尘非常触动。 “我是萧元丛。” 中年男子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轻声道:“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萧若尘没有说话,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两只手掌相握的瞬间! 庞大而又雄厚的力量,从萧元丛的掌心传了过来! 萧若尘能察觉到,萧元丛实力的确非同小可,基础异常扎实! 汹涌的真气宛如大海一般,深邃磅礴! 萧若尘知道,这是试探。 他缓缓地将自己体内的真气也输了出去。 萧元贞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惊讶! 这小子,还真可以啊! 居然能和大哥平分秋色,看来传言不虚啊! 几秒钟之后,萧元丛缓缓地松开了手。 “我大概,知道你喊我过来的目的。” 萧若尘的眼眸,微微一眯。 “那元丛叔叔,是什么意思?” 萧元丛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久违的豪迈,“我苦心修炼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 “等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我们萧家再出一份力!” 原本还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就松懈了下来。 萧若尘会心一笑,道:“多谢元丛叔叔,也多谢,洞山萧家的支持!” 这一刻,他心里的负担也少了很多。 竹源萧家,洞山萧家。 这两个实力最强大的支脉,都已经同意回归。 至于剩下的那些小型支脉,构不成威胁,萧若尘也不放在眼里了。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江陵萧家! “若尘啊,你这话就说得见外了。” 萧元丛皱了皱眉,说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谈什么加入不加入的?” “不过,我很好奇,萧家的传承族器九州鼎,在不在你的手里?” 萧若尘迟疑了几秒钟,没有选择隐瞒。 “的确在我手里,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拿出来。” 不是萧若尘不想拿出来,而是他根本就拿不出来。 萧元丛朗声一笑:“不需要拿出来,在你手里就好。” “你可以凭借九州鼎召开全族大会,让所有支脉的负责人,都来一趟东海!” “到时候,谁敢不服,现场处理掉就好了。” 闻言,萧若尘脸颊一抽。 他本以为萧元丛是个成熟稳重的人,不曾想,他比自己还要疯狂! 开全族大会,不服的直接处理掉? 让爷爷知道不得锤死他。 “其他的支脉应该会过来。” 萧若尘略有迟疑:“但是,江陵萧家可不一定。” 萧元丛却摇头一笑,说道:“你放心,只要他们还承认自己是萧家的人。” “那么,就必然会来!” 萧若尘皱起眉头,认真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好处,自然是一次性就能将所有的问题解决掉。 但坏处就是,全族齐聚之后,一旦矛盾激化,就有可能扩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对了,若尘。” 萧元丛再度提醒道:“召开全族大会,最好还是联系一下你太爷爷。” “想办法把他老人家请过来。” 第551章 不用查了,我来了 萧若尘苦笑一声。 联系太爷爷。 这事,恐怕还真的得回去找爷爷帮忙才行。 “回去我们一起讨论吧。” 萧若尘没有一口答应,毕竟,家里还有萧雄刚等人。 这么大的事,他不好独自决定。 “好,我们在外面等你。” 萧元丛拍了怕萧若尘的肩膀,带着萧元贞先行离去了。 一阵风拂过。 萧若尘看着眼前的墓碑,眼里涌动浓厚情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了两根点燃。 分别插在了大哥和二哥的墓碑前。 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起,在微凉的秋风中慢慢散去! 萧若尘伸出衣袖,仔仔细细地擦去了墓碑照片上薄薄的灰尘。 照片上,两个年轻而又英俊的脸庞,正对着他笑得无比灿烂。 整个陵园,异常的安静。 只有风吹过松柏,发出的沙沙声。 萧若尘心中的思念,也如同这无声的秋风一般,静静地流淌着。 他回忆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往事。 大哥教他写字,二哥带他逃课的那些,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他看着照片上那两张熟悉的笑脸,轻声呢喃。 “大哥,二哥,萧家马上就要重聚了。” “你们放心吧,没人为你们讨回公道,我来!” “无论是战部,还是阁老亦或是那个所谓的国师,任何曾经伤害过萧家的人。” “我都会清理掉!” …… 陵园外。 萧元丛和萧元贞正并肩站在门口,等待着。 萧元贞看着山上那道孤寂的身影,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一下没忍住,好奇地询问道:“大哥,刚才你和他到底谁更强一些?” 萧元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我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萧元贞微微诧异。 他很清楚大哥的天赋和骄傲。 能让萧元丛亲口承认,自己不如一个晚辈。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会吧?” 萧元贞干笑着说道:“不就是握个手,应该也试探不出什么来吧?” 萧元丛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当年,在萧家的时候,我就不如他的父亲萧星澜。” “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 “现在,我竟然连萧星澜的儿子都不如了。” 他看着山上那道身影,眼神里有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雄刚说的没错。” “萧家真正的未来,就在这个小子的身上了。” 稍许,萧若尘从山上走了下来。 三人便开车返回了龙湖一号。 萧家的众人,热情地招待了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若尘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爷爷,咳嗽一声。 “爷爷,我想召开全族大会,不过,还需要您帮忙联系一下太爷爷。” 萧振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端端的,召开家族大会干什么?” 萧若尘平静道:“重聚萧家!” “我要在家族大会上,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听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萧若尘是想借着这次家族大会,用雷霆手段,将所有离心离德的支脉,彻底地清理掉! 如果计划可以成功,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家族也能拧成一股绳,回归巅峰! 萧振华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萧若尘真是越来越让他满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当庭答应了下来。 “好!不愧是我萧振华的孙子!” “这件事,我帮你!” …… 与此同时,东海市,某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楚冷兮静静地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身姿婀娜而又高挑。 窗外的万家灯火,在她那清冷如月的眸子里,倒映出点点的星光。 楚冷兮的气质高贵得仿佛不属于这个凡尘。 在她的身后,一名黑衣男子单膝跪地。 “根据最后传来的消息。” “寂灭大师,佟杀,以及路陌都死了,并且,死于同一人之手!” “战部损失也很惨重,执法队全军覆没!” 听到这话。 楚冷兮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气势!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掐住了那名黑衣男子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确定他们都死了?”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小……小姐……” 男子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东海战区,已经全面戒严了!我们的人谁都进不去!” “小姐,要不您还是……” 楚冷兮瞳孔猛地一缩,狠狠地将男子丢在了一边。 “萧若尘,怎么会这么强!” 楚冷兮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她不愿相信,多年积累,毁于一旦! 派去的人都是万中无一的强者,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楚冷兮冷冷道:“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男子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根据我们之前的资料显示,他应该是天人境的修为,至于他具体是什么时候突破的,谁也不知道。” “那就去查!” 楚冷兮情绪突然失控,脸色狰狞,嘶吼道:“给我去查,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 总统套房厚实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萧若尘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了楚冷兮身上。 “不用查了,我来了!” 楚冷兮心头一震,不自觉攥起手掌。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竟然能查到自己的位置? “你想怎么样?” 楚冷兮强作镇定,声音压抑怒火。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郡主大人,你好像没太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啊。” 楚冷兮咬了咬自己那粉嫩的嘴唇,说道:“好,我愿意离开东海!” 萧若尘微微一笑。 “态度还不错。” “但是,东海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楚冷兮刚想开口说话。 凌厉的剑光,却已经一闪而过! 吧嗒! 楚冷兮感觉指尖一凉! 三根雪白纤细的玉指,掉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第552章 可以给你女儿办葬礼了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从手上传来! 楚冷兮脸色扭曲,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掌,鲜血流淌。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楚冷兮仗着身份,垂坐云端! 她是高高在上的平山王府郡主,金枝玉叶。 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堂堂平山王府的郡主,被人斩断了三根手指。 楚冷兮无法接受,以后自己要变成残疾。 “你,你好大的胆子!” 楚冷兮浑身颤抖。 难道,萧若尘不怕平山王府的报复吗? “我胆子大,也不是一天两天。” 萧若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淡漠开口:“这三根手指,就算是给你的一点教训。” “现在,你可以滚出东海了!” 羞辱! 践踏! 楚冷兮缓缓地抬起头,清冷如月的眸子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楚冷兮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恨声道:“这三根手指,你会付出代价!” 萧若尘笑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性命都无法自己掌控,居然还敢质问他。 “怎么?三根手指还不够?” 萧若尘冷冷都爱。 就在这时。 地上跪着的黑衣男子终于反应了过来。 “小子,你敢伤害郡主!” 男子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楚冷兮的身前! “你别乱来,王爷就在东海附近,一日之内,便可抵达!” 男子搬出平山王,试图震慑萧若尘。 然而,萧若尘眼里没有半点惧意! “所以呢?” 男子愣了愣神,被他这平淡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不说话,那我送你走!” 萧若尘抬手就是一道剑光! 噗! 男子的额头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萧若尘面无表情,仿佛做了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辈子注意点。” 扑通! 男子身体倒地。 “啊!” 楚冷兮尖叫一声,身体不自觉向后倒退几步。 “郡主大人,好自为之!” 萧若尘深深看了楚冷兮一眼,转身离去。 许久,楚冷兮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她迅速从裙摆上撕下了一块布条,用牙齿死死地咬着,将自己流血的手包扎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 楚冷兮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平山王楚平山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 楚冷兮的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眼里涌出了两行屈辱的泪水。 声音,也带着浓浓的哭腔。 “喂,爸……” 楚冷兮咬牙切齿,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平山王。 “爸,他竟然敢斩断我的手指,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啊!” “我要萧若尘死,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电话那头,楚平山同样心情激荡! 自己的女儿,堂堂郡主,被人欺凌到如此地步! “好……好……好!” 楚平山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的血液冻结,“萧若尘,他竟,如此猖狂!” “冷兮,你放心,“我马上安排我的亲卫过去接你回来!” “至于那个姓萧的小畜生,我会用萧家所有的人头,给你一个交代!” 楚冷兮听到父亲的承诺,心中的恐惧这才稍稍减弱了一些。 但紧接着,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 连寂灭大师这样的高手,都死在萧若尘的手里。 “爸,你一定要小心!” 楚冷兮提醒道:“萧若尘修为很高,他……” 话还没说完。 总统套房的门口,一道身影闪现。 正是去而复返的萧若尘! 楚冷兮看到他的脸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手一哆嗦,手机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电话那头平山王察觉到了不对劲。 “喂?喂?冷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任凭楚平山如何互换,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郡主大人,我本想放你一马。” 萧若尘平静道:“可惜,你不珍惜这个机会啊。” “不是的!我没有!” 楚冷兮惊慌地摇着头,拼命地解释道:“我只是气不过,我真的没想再对你怎么样。” 萧若尘弯下腰,捡起了地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他将手机放到自己的耳边,淡淡地说道: “楚平山,可以给你女儿办葬礼了。” 话音落下! 嘭! 手机被萧若尘直接捏爆! “不!” 楚冷兮吓得连连后退,没能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看着一步一步,向着自己逼近的的萧若尘,哀求道:“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委身于你!” “到时候,你就可以做平山王的女婿了!” “萧家现在有这么多的麻烦,只有得到平山王府的支持,你才可以化险为夷啊!” 对于她的这番示好。 萧若尘并未理会。 上前一把掐住了楚冷兮纤细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拖到破碎不堪的窗户前。 风声呼啸,楚冷兮娇躯颤抖,双腿软的站都站不住起来。 “最后再看一看这个世界吧。”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 “不!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楚冷兮惊慌失措,大声地求饶。 “再见!” 萧若尘缓缓地收紧了自己的五指。 一声轻响。 捏碎了楚冷兮的喉咙! 随后,萧若尘便像丢垃圾一样,将楚冷兮的尸体丢在了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淡淡地说道。 “出来吧。” 话音刚落,曲有容便带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玫瑰会好手,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房间里那如同修罗场一般的场景,以及地上那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曲有容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会长。” 萧若尘吐出一个烟圈,吩咐道:“把这里处理干净。” “是!” 曲有容微微弯腰。 萧若尘沉思了片刻,又开口问道:“楚冷兮这次带来的人,应该不止这些吧?” “其他人的位置,都调查清楚了没有?” 曲有容点了点头:“都查清楚了,他们现在分散在东海市的各个酒店里。”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将手里的烟头掐灭,漠然说道: “全部处理了!” 第553章 再见顾梦琪 “是!” 曲有容恭敬地答应一声,转头望向麾下的玫瑰会武者。 “按照会长说的去做!” 一声令下,众人动了起来。 萧若尘一支烟抽完的时候,总统套房惨烈的现场也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 尸体被装进了特殊的袋子里,悄无声息地运了出去。 血迹也被专业的清洁人员擦拭得干干净净。 整个房间,除了那扇破碎的房门和窗户之外,几乎看不出任何曾经发生过激烈打斗的痕迹。 萧若尘看了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去。 “会长,请等一下。” 曲有容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 萧若尘微微一顿。 “这里的东西处理完了,别的东西,我们可处理不了。” 曲有容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您在外面养着的小情人,好像也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呢。” “小情人?” 萧若尘有些疑惑。 “您自己看吧。” 曲有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递到了他的面前。 视频的画面,似乎是在一个酒吧的门口。 一道俏丽身影被好几名男子纠缠。 萧若尘仔细一看,居然是顾梦琪! 视频里,几名男子身影摇晃,好像是喝醉了。 说话的同时,手脚不干净的拉顾梦琪的胳膊。 顾梦琪一把将几人推开,脸上写满厌恶。 因为没有声音,只能看到她的表情非常愤怒。 然后,不知道其中一名男子,说了什么。 顾梦琪似乎是被激怒了,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紧接着,男子恼羞成怒,反手抽了回去!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萧若尘冷淡道:“查清楚动手的人是谁了吗?” “查到了。” 曲有容收起手机,解释道:“这件事是发生在昨天晚上,我也不太好判断您和顾小姐的关系,所以,也就没有自作主张吩咐手下的人去处理。” 萧若尘面色复杂。 他和顾梦琪,其实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她遇到麻烦,视而不见也不行。 “动手的人,是什么来路?” 萧若尘冷冷地问道。 “祝文涛,他是东海市一个二流小家族,祝家的长子。” 曲有容回答道:“平日里,就是一个游手好闲,喜欢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 祝家?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稍微一想,萧若尘回忆起了祝文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祝文林似乎也是祝家的人。 上次在酒店,他让祝文林找个时间到萧家登门道歉。 这么久过去,一直也没来。 还真是巧了。 这才多长的时间,祝家的人又一次撞到了自己的手里。 “顾梦琪现在,在什么地方?” 萧若尘回过神,淡淡道。 曲有容沉吟几秒,“应该是在家里,需要我派人把她给您带过来吗?” 萧若尘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一看。” 随后,萧若尘便让曲有,开车送自己来到了顾梦琪所居住的别墅前。 下车后,萧若尘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该不会来晚了吧? 萧若尘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里面依旧一片安静。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没有什么异常。 祝家的人,应该还没来得及找上门报复。 随即,萧若尘不再犹豫,伸手握住门锁,真气微微一吐。 咔嚓一声! 坚固的门锁,便被他拧碎了! 萧若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背后就传来了一阵呼啸的冷风! 萧若尘眼眸寒光一闪。 猛然转头,刚好看到顾梦琪举着棒球棍,向着他的脑袋砸了下来! 萧若尘不慌不忙抬起手,按住顾梦琪纤细的手腕。 “你这警惕性挺高啊。” 萧若尘哭笑不得。 看到来人竟然是萧若尘,顾梦琪也傻了。 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来了?” 顾梦琪脸色不自觉红了,结结巴巴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是坏人……” 看她一脸窘迫,萧若尘笑了笑。 “无妨。” 突然,他眉头一拧。 发现顾梦琪左边的脸颊高高肿起,上面还印着一个清晰的的五指印。 萧若尘轻轻地抚摸顾梦琪红肿的脸颊,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肿起来了,疼不疼?” 顾梦琪先是一愣,随即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翻红。 “我没事。” 顾梦琪倔强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感到了一阵阵的委屈。 自从上次过后,萧若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顾梦琪一个人独居在这栋空旷的别墅里,本来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和寂寞。 可是,萧若尘突然闯入了她的生活,来得快,去的也快。 仅仅是见了几面,就再也没来过。 顾梦琪本以为,就算再也不见萧若尘,她不会有任何反应。 事实上,这段时间的思念,时常让她感到煎熬。 察觉顾梦琪神情不对,萧若尘拉着她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 “你坐下吧,我帮你看看伤口。” 出乎意料的,顾梦琪却显得异常的乖巧。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萧若尘从随身的针包里,拔出了几根银针。 指尖一弹,两枚银针刺入顾梦琪红肿的脸颊周围。 萧若尘调动真气。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银针缓缓渡入顾梦琪的脸颊经脉。 “好点了吗?” 萧若尘顺势问道。 顾梦琪点点头,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这么短的时间就消失了。 红肿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嫩。 “我去弄个热毛巾帮你敷一下。” 拔掉针后,萧若尘去卫生间弄了一块热毛巾过来,轻轻地为她敷在了脸上。 敷毛巾的时候,两人的距离非常近。 近到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感受到彼温热的气息。 顾梦琪看着萧若尘近在咫尺的脸庞,棱角分明,线条硬朗。 心脏不由自主狂跳了起来。 “这几天,自己没事干就用热毛巾敷一下。” 萧若尘嘱咐道:“好的会更快一些。”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 顾梦琪睫毛轻颤,鬼使神差的凑上去,亲亲一吻。 这个吻来得突然。 带着一丝青涩和压抑了许久的灼热情感。 萧若尘先是一愣,主动搂住顾梦琪纤细柔软的腰肢,热烈回应。 第554章 祝文涛找上门 “嘤咛!” 顾梦琪低喘一声,身体不自觉软了下来,仿佛一滩烂泥。 纤细的胳膊紧紧环住萧若尘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 客厅里的温度悄然上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顾梦琪的俏脸上布满了动人的红晕。 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 胸膛起伏,剧烈喘息。 “抱……抱我去房间……” 萧若尘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抱起。 顾梦琪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伸出双臂抱紧了萧若尘,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萧若尘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她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顾梦琪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能清晰地听到,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漂泊了许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走进卧室。 萧若尘将顾梦琪轻轻地放在了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深邃如星空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你……” 顾梦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嘴里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你快起来……” 然而,却是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力气。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笑了。 他轻轻地拨开她额前那缕有些凌乱的秀发,低下头深深一吻。 顾梦琪也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了这个温柔的吻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悄悄地溜了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浴袍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滑落,床单也开始变得有些褶皱…… 顾梦琪只觉得时间漫长,自己仿佛飞上云端,又坠落人间。 …… 一番云雨过后。 两人洗完澡,重新回到了客厅。 顾梦琪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萧若尘的怀里。 身上只随意地披着一件宽大的浴袍,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 顾梦琪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萧若尘听出她言语中的怨气,微微一笑。 “怎么?” 萧若尘捏着顾梦琪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调侃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顾梦琪的俏脸一下就红了。 她有些羞涩地别过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 嘴上却还倔强嘟囔着。 “我才没有……” 顾梦琪的年纪,成熟的非常彻底,宛如丰润多汁的水蜜桃一样。 此刻,成熟的外表之下,带着一丝少女般的羞涩和娇憨。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出现在同一张脸上,恰好形成充满致命诱惑力的反差。 萧若尘微微感慨。 这个女人,简直是个天生的尤物。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以及嘈杂的叫骂声! 顾梦琪的脸色微微一变,惊慌失措地从萧若尘的怀里坐了起来,紧张地说道:“肯定是祝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她下意识担心起萧若尘。 祝家来找自己,恐怕会带不少人。 顾梦琪有些担心萧若尘应付不了。 “来就来了,不用紧张。” 萧若尘一脸淡然,拍了拍顾梦琪的手,示意她不用害怕。 “我去看看吧。” 随后,萧若尘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来到门口。 门一开。 别墅的外面站着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油头粉面的青年站在最前方。 正是在视频里出现过的祝文涛。 祝文涛一脸阴鸷,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看起来就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 身上纹龙画虎,手里还都拎着棍棒,气势汹汹。 与此同时。 祝文涛也看到了萧若尘,瞬间,眼睛红了! 顾梦琪的房子里,竟然走出来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只穿着浴袍的男人! “你他妈是谁?” 祝文涛满腔怒意吗,指着萧若尘的鼻子,质问道:“怎么会从顾梦琪的房子里出来?” 萧若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是祝文林的哥哥?” 祝文涛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竟然能认出自己。 一时间,心里有些打鼓。 该不会在哪见过吧? 祝文涛有点担心,惹上某个大家族子孙。 眼前这个男人,气度沉稳,面对他们这么多人,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还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蔑视。 祝文涛有些不确定,问道:“你到底是谁?” 萧若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命令道:“以后,别再来骚扰顾梦琪。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 “否则,你就不用走了!” 就在这时。 顾梦琪也穿好了衣服从后面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刚刚兴奋过后的动人的余韵。 动人至极,美得不可方物! 看到这一幕,祝文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险些失去理智! “好你个贱女人!老子追了你大半个月,费了那么大的劲,连你的手都碰不到一下。” 祝文涛气的七窍生烟,指着顾梦琪,怒道:“这个小白脸,他到底哪点比我好?” 顾梦琪一脸厌恶。 “祝文涛,你别再做梦了!” 顾梦琪冷冷地说道:“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是你不愿意接受现实,还有脸来问我?” “你!” 听到这番话,祝文怒极反笑! 最后的理智崩塌! “喜欢小白脸是吧,好,很好!” 祝文涛阴冷的眼神,定格在萧若尘身上,“老子就先把你这个小白脸废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跟这个小白脸,双宿双飞!” 说完,便一挥手。 “都给老子上!” 祝文涛打定主意,即便萧若尘来自大家族,他也认了1 大不了,鱼死网破! 听到命令,一大帮小弟,争先恐后冲上来! 萧若尘眼里绽放寒光! 抬手一掌! 前方的十多名小弟,身影一顿。 紧接着向后方飞了出去! 萧若尘指尖一弹! 咻! 咻! 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化作两道流光,没入祝文涛喉咙。 “嘴这么欠,三年之内也别想再说话了。” 萧若尘语气淡漠。 第555章 我要你死!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名小弟脸色扭曲,惊恐说道。 众人双股战战,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祝文涛更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然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祝文涛张牙舞爪,拼命地用眼神示意手下,继续上去! 就在这时。 一个眼尖的青年,看清了萧若尘容貌之后,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失声惊呼道: “大少爷!他是萧若尘!” 萧若尘?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祝文涛的脑海之中! 听起来好熟悉的名字。 祝文涛面露疑惑。 眼神闪烁几下,努力思考,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忽然,祝文涛瞳孔一震! 种种关于萧若尘的传言,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个横行东海,让无数家族都低头认错的狠人! 那个在东海酒店,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自己兄弟祝文林,还让酒店副总亲自出来道歉的煞星! 传说中,以一己之力搅得整个东海都天翻地覆的,萧家四少! 祝文涛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上次,祝文林得罪了萧若尘,鼻青脸肿地回到家里之后,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家里。 祝家的人,听到萧若尘要让祝文林亲自上萧家登门道歉的时候,全家慌乱了好几天。 最终,他们还是担心,萧若尘会因此而迁怒到祝家的其他人。 选择了息事宁人,连夜就把祝文林给送出了东海,让他去国外避避风头。 没成想…… 这才过去几天啊! 自己竟然也碰到了这个煞星。 而且,还得罪得比祝文林还要更狠! 祝文涛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祝文涛慌了。 他想道歉,他想求饶。 但是,说不出话啊。 祝文涛瞪着眼睛,手指着自己的喉咙,拼命示意萧若尘。 “你想说什么?” 萧若尘皱了皱眉。 一个眼神,吓得祝文涛又是一颤。 说不出话,他只能弯下腰,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萧若尘明白自己的意思。 后方的小弟们! 也跟着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萧……萧爷饶命!萧爷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家伙,满脸都是厌恶。 “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来骚扰她。” 萧若尘毫不留情道:“否则,祝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闻言,祝文涛如蒙大赦。 连着给萧若尘鞠了三次躬,才敢转头离开。 一帮小弟也跟在后面,迅速离去。 别墅门口,很快变得清净下来。 顾梦琪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心。 “谢谢你。” 她从身后紧紧地搂住了萧若尘的腰。 萧若尘回头,俯视着顾梦琪。 “我要走了。” 顾梦琪美眸闪过一抹不舍。 “不住一晚吗?” 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道。 萧若尘苦笑道:“今天应该没办法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好吧。” 顾梦琪在萧若尘脸颊,轻轻印了一下。 …… 君威集团的会议室。 萧若尘坐下等了一会,余震便带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下属,走了进来。 “董事长。” 余震微微弯腰。 萧若尘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然后,他便开口问起了正事。 “我让你发的那些视频,现在,网上的反响如何?” 余震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会长,您放心!” “视频的反响非常大!” 说着,他便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翻出了几个国内最大的视频平台。 只见,那段关于“萧家三英烈,同时入阁”的仪式视频,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已经获得了数十万的点赞和数万条的评论。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更是已经彻底地炸开了锅。 “泪目!这才是我们大夏真正的英雄!向英雄,致敬!” “萧家满门忠烈啊!一家人,为国捐躯,实在是太伟大了!” “我查了一下,英雄阁,那可是我们战部的最高荣誉殿堂!五十年来,也只有十几个人,有资格进去!萧家一次性就占了三个名额!这得是立下了多大的功劳啊!” “支持!必须支持!这样的英雄家族,我们所有的人,都应该铭记!” “强烈建议,将萧家三英烈的事迹,写入教科书!让我们的后代,都永远地记住他们!” …… 看着那些充满了敬意和赞美的评论,萧若尘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继续给我加大宣传力度!” 萧若尘下令道:“去找那些最有影响力的媒体,无论是互联网平台,还是报纸、电视台,都给我联系上!” “我要让这件事的热度,持续地发酵下去!” “是!” 余震恭敬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战部那边的动作也非常快。我们发布出去的一部分热度比较高的视频,和之前的直播画面,现在都已经找不到了,应该是被他们强行下架了。” “报社和电视台那边的压力也挺大的。我的人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但都被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发布请求。” 萧若尘冷笑一声。 “出钱。” “告诉他们,只要是肯帮忙宣传的媒体,无论大小,我们通通都给予重奖!” “是!” 余震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精光:“我马上就去办!” ……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平山王府。 院子里,楚平山焦急地来回踱步。 为了确认楚冷兮的情况,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但得到的,都是同一个回复。 楚冷兮已经死了! “我的女儿啊!” 楚平山气息狂暴,情绪接近失控! 后面,众多平山王府的下人,惊慌失措的看着楚平山。 砰! 狂暴的真气,从他的身上爆发! 楚平山的身后,一座三米高的假山,在这股狂暴力量之下,化作漫天的碎末! 楚平山眼中布满了血丝,只剩下了无尽的疯狂杀意! 仰天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的嘶吼。 “萧若尘!” “我!要!你!死!” 第556章 林老爷子要见萧若尘! 狂暴无比的气息瞬间就如同台风过境一般,席卷了整个平山王府。 王府里所有的下人、护卫,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楚平山发泄了许久,将整个书房,都给砸得一片狼藉之后。 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几近失控的心,才缓缓地平静了下来。 “来人!” 楚平山冷声说道。 听到声音,门外等候多时的老管家推门进来。 “王爷。” 老管家躬身行礼。 地上散落的东西,他不敢多看一眼。 “现在告诉我。” 楚平山冷声问道:“王府能调动的力量有多少?” “回王爷。我们王府,在编的私军,尚可调动一万五千人,另外……” 老管家听出他言语中的寒意,低着头道: “星、月、神三卫,也已在昆仑山历练完成。算算时间,应该即日便可归位了。” “好。” 楚平山点了点头。 于是,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起了双方的实力对比。 一万五千人的私军,再加上那实力超然的星月神三卫。 如此强大的力量,想要踏平小小的东海,覆灭已经没落的萧家,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女儿啊,你等着,爹马上就给你报仇!” 楚平山双眼吞吐寒芒,“到时候我把萧家全家的人头摆到你的墓前,你尽管放心吧!” 就在这时。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楚平山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略带阴柔的笑声。 “呵呵呵……平山王,别来无恙啊。还记得我吗?” 听到这个声音,楚平山的眉头不自觉锁了起来。 倘若他没记错,声音的主人,应该是新任国师! 当年,老国师的葬礼上,他和新任国师见过一面。 两人私下并无交集,奇怪,他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楚平山冷淡开口:“国师大人,您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找我这个闲人?” 电话那头的国师呵呵一笑,说道:“我知道,平山王最近痛失爱女,心中一定悲痛万分。” “所以,特意打电话过来,慰问一番。” “另外,也是想和王爷你谈一笔合作。” 楚平山心头一惊。 女儿刚死,他就知道了! 看来,新任国师的手段也不简单。 楚平山的身份,对萧家那几个天之骄子的死因,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什么合作?” 楚平山冷静。 “自然是萧家。” 国师淡淡道:“现在,你恐怕恨不得灭了萧家才甘心,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闻言,楚平山几度犹豫。 国师没那么好心,多半,还是想利用自己。 “你能提供什么?” 楚平山深吸口气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国师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昨夜,我夜观星象,发现那代表萧家气运的帝星,璀璨异常,光芒大盛!” “这,可是大兴之兆啊!” 楚平山不耐烦道:“有话直说,不用在这里跟我弯弯绕绕。” “我可以帮你提供一个能够斩断萧家帝星的绝佳机会!” 国师笑道:“怎么样,心动吗?” 楚平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国师,你的意思是?” 国师缓缓说道:“今天,会有一个对萧若尘来说极其重要的人,抵达东海。” “你只需要派人在半路上截杀了他。” “不仅能让萧若尘也体验一下痛失至亲的痛苦,而且还能斩断萧家刚刚开始上升的帝星气运!” 楚平山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人?” 国师缓缓地说出了一个让楚平山都为之吃惊的名字。 “萧承岳。” 听到这个名字,楚平山有些吃惊。 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活着? 萧承岳这个名字,在大夏的上层圈子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他的身份极其崇高! 年纪比楚平山还要大上十几岁。 曾经为大夏立下过赫赫战功,颇受器重,身份斐然! 萧承岳对萧家来说,极其重要! “他的行踪,我稍后会发到你的手机上。” 国师说道:“至于要不要动手,就看王爷自己了。”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平山的眼中,寒芒吞吐不定。 思考了许久。 最终,刻骨的仇恨还是战胜了理智。 就在这时,楚平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上面,发来了一列详细的行程信息。 【目标:萧承岳。】 【乘坐交通工具:G1307次航班。】 【预计抵达东海站时间:下午三点十五分。】 【下车后,将由东海战区派出的专车接送,前往龙湖一号别墅。】 【沿途路线图……】 楚平山攥紧了拳头,收起手机,转身看向身旁的老管家下达了命令。 “立刻,传我的命令!” “让星、月、神三卫,全体出发!” “务必要在半路上将萧承岳给我处理掉!” “是!王爷!” 老管家躬身领命,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东海市,某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萧若尘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林婉如,似乎是刚洗过澡。 身上,只随意地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利落的短发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几缕调皮的发丝,正顺着光洁的额头,向下滴着水珠。 水珠划过林婉如英气十足的眉眼,挺翘的鼻梁。 最终,滴落在刚刚沐浴过,显得异常粉嫩的嘴唇之上。 林婉如常年锻炼,充满力量感的身材在浴巾的包裹之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力。 “你这是……” 萧若尘不由得愣了愣。 察觉到他那有些炙热的眼神,林婉如的俏脸瞬间就红了,瞪了萧若尘一眼,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看……看什么看?” 林婉如解释道:“我刚才在战区出了点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就回来洗个澡,你可别瞎想啊!” 萧若尘笑了笑,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才开口问道:“这么着急,到底是谁要见我?” 林婉如深吸了一口气。 “我爷爷。” 萧若尘有些吃惊。 没想到,战部三大巨头之一的林家老爷子,想见自己。 萧若尘不禁有些疑惑,“你爷爷为什么要见我?” 林婉如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无奈。 “还能因为什么,你和战部的矛盾太大。” “刚才,我和爷爷打了电话,希望争取他的支持,爷爷希望,能和你聊一聊。” 第557章 交易 萧若尘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见面?” 林婉如掏出自己的手机,说道:“爷爷他现在,还在帝都开会暂时走不开,不过他说可以先和你通个话。” “开始吧。” 林婉如点了点头,然后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内线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萧若尘接过电话,态度不卑不亢。 “林老,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呵呵,你小子,就是萧若尘吧?” “是我。” “好,很好。” 林康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那老夫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林老爷子,”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我没什么想说的,是您想跟我聊聊。” “你和战部的事情,我都已经听婉如说了。你小子胆子很大,手段也狠。” “不过,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 林康缓缓地说道:“我希望,这件事双方都能各退一步。” 萧若尘冷笑一声。 战部欺压萧家的时候,怎么没人出来喊各退一步。 现在,萧家不好欺负了,想起来让自己退步了? 不可能! “如果我不退呢?” 萧若尘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听到这话,林婉如面色一急! 这态度,太强硬了! 万一把爷爷得罪死,萧家和战部就彻底没有谈和机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 林婉如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听筒里,突然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说得好!” “不退,那,就血洗了他们!” 林康的声音里充满了欣赏和疯狂! 这话一出,萧若尘面色一震! 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林婉如也是不敢置信,以爷爷的身份和地位,怎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老爷子这话,从何说起啊?” 萧若尘的心里有些琢磨不透,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按理说,现在的他和战部,应该是敌对的立场。 似乎是猜到了萧若尘心里的想法,林康淡淡地开口:“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连战部都敢染指。” 萧若尘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战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这样一来,优势级更大了。 萧若尘淡淡道:“林老爷子,您这是拿我当枪使啊。” “没错。” 林康承认得异常干脆:“我可以给萧家该有的一切,荣誉,地位,资源……” “这把枪要不要做,你自己看着办。” 萧若尘考虑了一番。 这是他,也是整个萧家的一次机会! 打定主意后,萧若尘开口说道:“我可以当这把枪,不过……” “谈生意,总得先把价格说清楚了,您说的只是一句空话,我要听到实际的东西。” 林康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萧若尘看着窗外,缓缓地开口。 “我听说战部有三大巨头,我帮你干掉一个。” “这个位置,让我三哥来补!” 听到这话,林婉如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家伙,还真是敢要啊! 战部三大巨头的位置,那是何等的尊贵和重要? 岂是说换就能换的? “放肆!” 林康变得严肃了起来! 厉声斥责道:“萧若尘!你这个条件可有点过分了!” 萧若尘不慌不忙道:“我愿意当枪,所有萧家的人要跟着我承担风险。 “您坐享其成,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东西。” “所以,您答不答应?” 听筒没反应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还要更长。 就在萧若尘以为谈判要就此破裂的时候。 林康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好,我答应你!” 闻言,林婉如倒吸一口凉气! 简直是难以置信! 战部的三大巨头,可不只是称号,每个人都掌握实权! 萧若尘竟能逼的爷爷让步,也侧面说明,战部的问题,已经十分严重了。 “合作愉快。” 萧若尘早就猜到,林康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 “希望你小子别让我失望。” 林康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若尘一转头,就看到林婉如表情怪异的看着记住。 不由得嘴角勾起。 “你很意外?” 林婉如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爷爷一定会答应你?” “这个条件听起来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如果爷爷不答应,势必会激化矛盾。” 萧若尘上前一步,一把将林婉如抄起,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啊!你干什么!” 林婉如惊呼一声,不自觉勾起萧若尘的脖子。 “先办正事。” 萧若尘低头在她晶莹剔透的耳垂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一会我就告诉你。” 林婉如的身体不自觉软了下来。 俏脸上也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霞。 她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便任由萧若尘抱着自己走进浴室。 浴室里,水雾氤氲。 温暖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暧昧的氛围之中。 萧若尘将林婉如轻轻地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林婉如的全身,让她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林婉如像一只慵懒的美人鱼,靠在浴缸的边缘。 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萧若尘也随之跨进了浴缸,坐在了她的身后,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不要急,先洗澡吧。” 林婉如声音微微发颤。 萧若尘拿起沐浴露,倒在掌心,温柔地为她擦拭身体。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指尖带着一丝撩人的温度。 林婉如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的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 渐渐地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的气息。 萧若尘的手开始变得有些不老实,肆意探索。 林婉如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俏脸上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酡红。 她转过身,水汪汪的眸子映照着浓浓情欲。 然后,林婉如伸出双臂,缩进萧若尘怀中。 水花开始四溅。 整个浴室,都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春色。 …… 两个小时过后。 浴缸里,水雾氤氲。 林婉如慵懒地靠在萧若尘宽阔的胸膛上,俏脸上还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潮红。 她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嗔怪道:“坏蛋,现在可以说了吧?” 第558章 太爷爷来了 萧若尘刚想开口说话。 突然,他放在浴缸外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萧若石。 接通电话。 “若尘你快来机场!” 萧若石声音急切,“太爷爷乘坐的专机,马上就要降落东海了!” 萧若尘有些吃惊。 太爷爷来得也太快了吧? 刚联系了梅毒就,人竟然就已经要到了? “若尘!你快点啊!” 电话那头,萧若石还在催促着:“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我们得赶紧去机场!”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答应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迅速地从浴缸里起身,开始穿衣服。 林婉如看着萧若尘行色匆匆的模样,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太爷爷要到了,我得过去。” 萧若尘脸上带着歉意,“下次再陪你吧。” “没关系,正事要紧。” 林婉如跟着起身,默默帮他整理好衣领上的褶皱。 萧若尘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东海国际机场。 此时的机场,人来人往,人流量不小。 他刚一停好车,萧若石便已经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你可算来了!” 萧若石拉着萧若尘就往里走,“走吧,老爷子和三叔他们,已经在贵宾通道那边等着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一边跟着他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机场四周的环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今天的机场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旅客们行色匆匆,地勤人员有条不紊。 但是,在这一片看似正常的景象之下,却隐藏着一股让他感到有些不安的气息。 “三哥。” 萧若尘忽然开口,问道:“机场附近,都检查过了吗?” 闻言,萧若石一愣,立刻就听明白了萧若尘的言外之意。 “应该不至于吧?” “太爷爷的行程外人怎么会知道,你担心的有点多余了。” “安全起见。” 萧若尘摇了摇头:“我还是得亲自检查一下。” “你先过去吧,就说我马上就到,我在这随便走走。” 见状,萧若石只好点了点头。 他知道,萧若尘也只是为了安全,有他检查自己也能放心。 “那你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别逞强。” 萧若石点了点头,叮嘱道:“差不多就回来吧,你现在可是大家的主心骨。” 闻言,萧若尘挠了挠头。 “好,我知道了。” 随即,萧若石先行离开。 待他走后,萧若尘便一个人在机场的大厅里随意地闲逛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用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很快,萧若尘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机场大厅的几个出口,安检通道,以及贵宾休息室附近。 视野最好,也最关键的位置上,都有几个伪装成旅客的人。 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则是在闭目养神。 这些人的气息却都异常地沉稳,眼神也时不时地会向着贵宾通道的方向瞟上一眼。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有埋伏! 虽然萧若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到太爷爷行程的消息。 但他还是决定,要先将这些潜在的隐患给一一清除掉。 萧若尘故作随意,走到了一个正靠在墙边,低头玩着手机的青年身边。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然后,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微微一笑。 “兄弟,借个火。” 青年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递给了他。 萧若尘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然后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 “谢谢你的打火机,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萧若尘忽然开口。 青年有些疑惑,“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也可以聊聊天。” 萧若尘淡淡开口:“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听到这话,青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青年没有丝毫的犹豫,闪电般地出手! 一掌就朝着萧若尘的胸口狠狠地拍了上去。 真气呼啸,势大力沉! 萧若尘仿佛早有预料,纹丝不动。 脸上浮现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本来可以活着的。” 说完,萧若尘指尖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剑气,一闪而过! 噗! 青年的喉咙处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眼中还残留着不敢置信。 萧若尘转身离去。 离开了十几秒后,青年的身体才缓缓地软倒了下去。 “啊!” 其他旅客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爆发出了一片惊恐的尖叫! 萧若尘如法炮制,将隐藏在机场外的其他几个暗哨,一一处理掉。 按理说,现场应该没有了其他隐患。 但,萧若尘心里的不安,还是未能散去。 反而变得越来越强烈! 一定有什么忽略掉的地方! 萧若尘沉思一番,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拿出手机给萧若石打了个电话过去。 “三哥,你现在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一下太爷爷乘坐的专机,临时更改航线,将飞机直接停到东海战区的机场去。” “怎么了?” 萧若石紧张地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萧若尘没有多说,只是沉声回答道:“我的直觉不太好。” “好!我这就去试试!” 萧若石没有任何怀疑,“你自己小心一点。” 挂了电话。 萧若尘的眼眸缓缓地眯了起来。 这股不安的感觉,让他心里无法安定。 但来源又找不到。 萧若尘想了想,翻出一个号码。 六师父乔芷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乔芷慵懒而又带着一丝不满的声音。 “什么事?” 萧若尘干效一声:“六师父,一般我是不会打扰您的,现在遇到点麻烦。” “说事。” 乔芷的声音超然物外,仿佛来自云端。 “其实也没什么事” 萧若尘迟疑道:“就是心里一直不踏实,您能不能帮我算一算?” 几秒钟之后。 乔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小子,你没猜错,有人在机场的周边,摆下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萧若尘的心中暗暗吃惊,下意识四处张望。 机场附近竟然有阵法,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那我该如何做?” 萧若尘追问道。 乔芷沉默几秒,淡淡道: “快跑!” 第559章 周天星斗阵! “跑?” 萧若尘以为自己听岔了,又确认了一遍,可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六师父乔芷那夹杂着电流声的两个字: “快跑!” 这一下,萧若尘剑眉倒竖,是真有些惊了。 六师父平日里没个正形,比他还玩世不恭,但在正事上,从来说一不二。 她说应付不了,那就绝对是龙潭虎穴。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手笔,能布下连她都束手无策的阵仗? 六师父可是阵法大家啊,她破不了的阵法恐怕屈指可数。 “师父,什么情况?” 他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电话那头的乔芷哼了一声:“臭小子,别以为我是在小瞧你。我说的应付不了,不是你的实力,而是对方布下的周天星斗阵!” “这阵法邪门得很。” 乔芷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它能引动星辰之力,自成一方小天地。你一头扎进去,跟掉进蜘蛛网里的苍蝇没两样,一身本事都使不出来,活活被困死在里头都是轻的!” 萧若尘摩挲着下巴,眼中的惊疑不定渐渐被一抹战意取代。 就这么灰溜溜地跑路,可不是他的风格。 “师父,这阵法就没点别的说法?” 乔芷似乎料到他会这么问,叹了口气,将周天星斗阵的九次生变和特性飞快地解释了一遍。 “理论上,你的意志足够强,就能从幻象中走出来。或者你用绝对的蛮力,一力破万法,把这阵法给它捅个窟窿!” 她话锋一转:“只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想强行破阵,九死一生都是说少了。” 萧若尘嘿嘿一笑,语气瞬间变得吊儿郎当起来:“师父,您老人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最帅的徒弟英年早逝吧?有没有什么破阵的宝贝秘诀,随便赏两个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最终,乔芷的声音再次响起,郑重无比:“小子,你记住了!周天星斗阵千变万化,但它的阵眼,永远在东方!” “谢师父!” 萧若尘心头一振。 “别废话了,省点力气吧!” “嘟——” 乔芷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 机场大厅内灯火通明,人潮涌动,广播声、交谈声、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混杂在一起,喧嚣得一如往常。 但萧若尘一踏入,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滞涩感,像是盛夏雷雨前的沉闷。 萧家的护卫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去接太爷爷了。 他不动声色地混入人群,看似随意走动,实则感官早已提升到极致,搜寻着那无形大阵的蛛丝马迹。 就在他与一个背着蛇皮袋的小女孩擦肩而过时。 异变陡生! 那女孩衣衫褴褛,头发枯黄,本是低着头怯生生的模样,却在他经过的瞬间,猛地抬头。 那双本该澄澈的眸子,此刻却被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所取代,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死!” 一声沙哑的嘶吼,她那枯柴般的小手带着一股阴冷的尸气,五指成爪,闪电般掏向萧若尘的心窝! 幻境!杀机毕现! 萧若尘眼中寒芒一闪,想也不想,反手便是一掌拍出! “嘭!” 小女孩的身体应声炸开,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然而,这一掌仿佛捅了马蜂窝。 “啊,杀人啦!” 周围的旅客先是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惊恐的脸庞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狰狞的狂热。 他们的眼球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疯了一般朝着萧若尘扑来!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变成了炼狱! 这些人也都是幻象? 萧若尘眼神一凛,不再留手,身形如一道鬼魅,悍然撞入人潮! 他出拳如炮,踢腿如鞭,每一击都裹挟着沛然真气。 骨骼碎裂的脆响不绝于耳, 那些旅客的身体如同破败的麻袋般被轻易撕碎、抛飞,落地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转眼间,脚下已是尸横遍野,一片空旷。 萧若尘明白,这些都虚像。 他心似铁,这种程度的迷惑还影响不了他的心境。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杀机陡然从背后袭来。 没有破空声,只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毒蛇吐信般的阴冷气息。 萧若尘猛然拧身,电光石火间探出两指,精准地夹住了一枚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月刃。 “还挺警惕的嘛。” 一个阴柔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萧若尘目光扫过大厅,只见远处依旧人来人往,仿佛刚刚的屠杀从未发生。 他瞳孔微缩,这个周天星斗阵,比师父描述的还要诡异。 放任这种东西布置在萧家,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萧若尘杀心大起。 必须在这里把这个阵法破掉,找出幕后主使。 “嗖嗖嗖!” 又是数道淬毒的寒光,从不同角度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森森杀机,出手非常毒辣! 但这一次,萧若尘捕捉到了一缕隐藏在正常气流中的极其细微的波动。 找到你了!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根本不去看袭来的暗器,而是猛地扭腰沉胯! 朝着气息泄露的源头,隔空一拳,悍然轰出! 一声霸道绝伦的龙吟自他拳锋炸响! 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拳打得剧烈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狂暴的拳劲如同一头出闸的怒龙,摧枯拉朽地冲向人群中的某个角落! “噗!” 一声闷响,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狂暴的拳风下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踉跄着半跪在地,一手死死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那是一个留着飘逸长发,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 此刻他正满眼骇然地抬起头,似乎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被发现。 “不可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萧若尘看着男子,森然一笑。 “我不但能找到你。” 他话音未落,身形却鬼魅般一晃,看都未看那妖异男子,反手一拳,朝着空无一人的身后狠狠捣出! “还能找到她!” 第560章 引君入瓮! “砰!”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砸在败革之上。 萧若尘看似随意挥出的一拳,却精准地轰在了空处。拳风激荡,撕裂空气,发出一阵尖啸! 就在他拳锋所指之处,空气如水波般扭曲,一道痛苦的闷哼凭空撕裂了寂静。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身段火辣的女人踉跄着显出身形,嘴角一缕殷红的血丝缓缓滑落。 显然,萧若尘那霸道绝伦的拳劲,哪怕隔空,也震伤了她的内腑。 她警惕的盯着萧若尘,这个男人比资料中要难对付。 与此同时,一个长发披肩、气质妖异的男子也从另一侧的阴影中现身。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瞳孔深处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怎么可能? 周天星斗阵的隐匿之术,竟被他一拳勘破? 难到王爷给的情报是假的? 萧若尘环视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区区周天星斗阵,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妄想困住我?”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妖异男子冷哼一声,上前扶住黑衣女子,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却充满了病态的讥讽。 “萧若尘,我承认你很强,强得像个怪物。” 他嘶哑地开口,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得意:“但是,今天,就是你们整个萧家的忌日!” “哦?” 萧若尘眉梢一挑,不屑之色溢于言表:“我很好奇,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自信?” 长发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因为你刚才看到的,连这周天星斗阵真正威力的半成都不到!” 他与黑衣女子对视一眼,各自从怀中取出一物。 男人手中,是一块月牙形的白色奇石,散发着牛奶般柔和的光晕。 女人掌心,则是一枚星辰状的金色晶石,闪烁着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看到这两块石头的瞬间,萧若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那气息绝非凡品! 在萧若尘凝重的注视下,长发男子与黑衣女子缓缓将两块奇石合拢。 当月牙与星辰完美契合的那一刹那。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 一股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轰然炸开。 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汞,压得人喘不过气! 璀璨的星光如决堤的银河,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皎洁的月华似流淌的水银,无声无息间笼罩了整座机场。 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扭曲、旋转、褪色,仿佛一幅被投入水中的油画。 当萧若尘视野再次清晰时,他依旧站在机场大厅,但原本人潮涌动的景象已荡然无存。 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陷入一片深海般的死寂,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 长发男子那疯狂得意的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传来,带着戏谑的回音。 “你不是说,这阵法困不住你吗?” “来啊!你现在走出来试试看啊!” 萧若尘神色平静,并未轻举妄动。 他清楚此刻才是这杀阵的真正面目。 他竟直接盘膝坐倒在地,体内真气鼓荡,一层透明而坚韧的护体罡气瞬间成型,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丹田深处那股沉寂的怨龙之气,也被他悄然引动,如一条蛰伏的恶龙,随时准备破关而出,缠上他的右臂! 暗处数道无声无息的能量劲射而来,却尽数被护体罡气弹开,激起阵阵涟漪。 几次试探无果,那长发男子也沉寂了下去。 萧若尘的心却微微一沉。 这完整版的周天星斗阵,强度远超他的预估。 阵法自成空间,天衣无缝,他已然感知不到任何破绽,甚至连那两个杂鱼的气息都被彻底屏蔽。 六师父说的没错,此阵易进难出。 阵眼在东,可要破阵,必先除掉藏在暗处操控阵法的这两个人。 敌暗我明,局势对他极为不利。 必须,引蛇出洞! “咻咻咻!” 几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从背后呼啸而至。 这一次,是那黑衣女人的攻击。 她不知何时摸到身后,手中一条漆黑如墨的软鞭,宛若毒蛇吐信,带着阴狠的劲风,啪啪啪地抽在护体罡气之上! 罡气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碎。 那女人一击得手,便立刻隐匿身形,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若尘的眼中,一缕极寒的精光一闪即逝。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扬,竟顺势撤去了所有防御。 “咔嚓!” 护体罡气应声而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哈哈哈!打破了!老娘打破他的龟壳了!” 黑衣女子尖利的狂笑声再次响起,她以为自己真的破开了萧若尘的防御,兴奋得几近癫狂。 “萧若尘!纳命来!” 她身形再现,挥舞着长鞭,挟着毕生功力,狠狠抽向萧若尘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次她出现在萧若尘身后三尺之地! 就在她以为得手的瞬间,萧若尘正前方,数枚闪烁着幽蓝寒芒的新型飞镖也撕裂空气,电射而至! 是那个长发男子! 两面夹击,必死之局! 萧若尘的脸上却绽开一个森然的冷笑。 他猛然拧身,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将正面袭来的几枚飞镖尽数夹在指间! 同时,他仿佛背后没长眼睛一般,故意将整个后背,都卖给了那条毒蛇般的长鞭! “啪!” 一声皮开肉绽的脆响。 长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萧若尘的身影剧烈一晃,猛地向前一个踉跄,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空中弥漫。 他的脸色也在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得手了!” 看到这一幕,藏于暗处的男女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黑衣女子更是发出夜枭般尖利的笑声,从阴影中彻底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重伤的萧若尘。 “你那个老不死的太爷爷运气好,躲过了伏击。” “不过,今天能在这里宰了你这个萧家麒麟儿,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第561章 斩月卫星卫,阵眼是神卫! 月卫说着,手中的黑色软鞭,再次挥动! 这一次鞭子如同出洞的毒蛇一般,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奔萧若尘那脆弱的脖颈而去。 她非常有自信。 只要这一鞭子抽中。 眼前这个所谓的天才必死无疑。 星卫神情也同样激动。 他双掌齐挥,十几枚淬了剧毒的、月牙形的飞镖,如同暴雨梨花一般,封锁了萧若尘所有的退路,要将他当场射杀。 两人都以为胜券在握。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那个看似已经身受重伤,摇摇欲坠的萧若尘,嘴角却忽然微微地向上翘起。 他那双低垂的眸子里,也瞬间,闪过了一道如同猎人看到猎物上钩时一般的寒光! 就是现在。 萧若尘猛地转身。 他快到了极致,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他精准地抓住了那条即将抽中他脖颈的黑色软鞭。 “什么?” 月卫十分惊讶。 她瞬间就慌了神。 萧若尘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他抓着鞭子,猛地向后用力一扯!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瞬间就从鞭子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月卫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向着萧若尘的方向冲了过去! 萧若尘一把就掐住了她那纤细的脖子。 “杀我?”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骇然和恐惧的俏脸,淡漠地开口:“就凭你吗?” 说完,他便抓着她的身体,猛地就向着那些迎面而来的飞镖,丢了过去! “不!” 月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她瞬间就被那十几枚锋利的飞镖给射成了刺猬。 鲜血染红了她那件黑色的紧身衣。 就在这时。 萧若尘的身影,再次闪烁。 他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星卫的身旁。 星卫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明明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 为什么还有力气反抗? 萧若尘已经不打算再给他思考的机会了。 他将那股充满了暴戾气息的怨龙之气,再次灌入了自己那条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右臂之中。 然后,一拳直接就将星卫的整个胸膛都给打穿了。 “呃……” 星卫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前后通透的巨大的血洞,嘴里不断地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的身体轰然倒塌。 电光火石之间。 星卫,月卫,这对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双双毙命。 四周再次恢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萧若尘不相信这个大阵之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不再停留,径直就朝着东方走了过去。 他要寻找阵眼,彻底地破掉这个该死的阵法! 阵眼应该会比较隐蔽。 萧若尘观察了一番四周,最终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不远处,一棵看起来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树之上。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 这个阵法最核心的阵眼,很有可能就是这棵树。 一柄由真气凝聚而成的的真武星辰剑,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一剑就朝着那棵古树,狠狠地斩了过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棵古树只是婆娑摇晃了一下,无数的树叶飘摇而下。 但它的树干,竟然毫发无损!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那棵树的后面响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阵眼在这里?” 萧若尘淡漠地开口:“我瞎猜的。” 那棵古树开始缓缓地幻化成了一个身穿黑袍中年男子。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周天星斗阵仿佛已经和眼前这个男人,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那名男子阴冷地一笑,说道:“星卫和月卫那两个废物,有阵法的帮助,竟然都能被你反杀。真是丢人现眼。” “但是。”他看着萧若尘眼神里充满了自信:“我不一样,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说着,他猛地催动起了整个大阵! 天空忽然变得更加漆黑了。 漫天的星光,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折射而下。 萧若尘感觉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向着自己狠狠地压了过来。 “就算我死。”他沉声道:“也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名男子淡漠地开口:“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平山王府。” 萧若尘的心里瞬间就涌起了滔天的怒意。 平山王的反应还真是快啊。 这么快就发出如此恐怖的复仇,看起来对方是冲着太爷爷来的。 真是好歹毒! 此时,璀璨的星光如同银河倒泻一般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向着萧若尘笼罩而来。 萧若尘看着自己那条充满了力量感的右臂,喃喃自语。 “平时我都压制着你。” “今天就算了。” “就让你放肆地来一次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丹田之内的那股怨龙之气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召唤一般,瞬间就发出了一阵阵兴奋的讯号! 然后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侵占了萧若尘的整条右臂,并且还在缓缓地向上扩张。 萧若尘的右臂之上开始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的血红色龙鳞! 他的指尖也弹出了如同刀锋一般锋利的的利爪。 不仅如此。 他肩膀处的衣衫也开始被撕裂。 一层又一层的龙鳞不断地向上覆盖。 那名男子看着眼前这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像见了鬼一样,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震惊的发问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萧若尘没有回答他。 他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疯狂的咆哮! 他上半身的衣服瞬间就化作了漫天的碎片! 坚硬而又充满了美感的血红色龙鳞,已经彻底地,覆盖住了他的整个上半身! 他的双臂也已经完全地化作了两条狰狞而又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龙臂! 他的瞳孔变得血红! 就连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也有一半被血色的龙鳞所覆盖! 他冷冷盯着眼前的男子,浑厚威严的声音,缓缓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叫,萧若尘!” 第562章 半身龙化,人形暴龙! 神卫眼角狠狠一抽,瞳孔骤然收缩! 萧若尘,不,这头怪物身上发生的变化,诡异得让他头皮发麻。 那股纯粹到极致,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原始凶性。 化作实质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一股寒意从神位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仅仅是萧若尘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管你变成了什么鬼东西,你虐杀郡主,已是我平山王府不死不休的死敌!” 神卫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维持着最后的尊严,道:“你的罪责,万死难赎,今天你死定了!” “聒噪!” 萧若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那张被血色龙鳞覆盖了一半的俊脸上,扯出一个残暴而癫狂的笑容。 萧若尘精神亢奋,体内的力量正在咆哮欢呼! “准备好死吧!” 萧若尘声音嘶哑,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从喉间爆发! 话音落下,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轰! 萧若尘脚下的地面轰地一声炸开,蛛网般的裂纹蔓延数十米。 下一秒,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血色闪电,挟着无边杀意,直扑神卫。 上百米的距离不过一瞬。 快!快到极致! 快到神卫的神经反应几乎跟不上视觉。 萧若尘完全化作龙爪的右手,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风压,狠狠掏向神卫的心脏。 电光火石之间,神卫亡魂大冒!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神卫疯狂调动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心中默念咒语。 随即,双掌合拢! “敕!” 璀璨星河自虚空垂落,在神卫身前瞬间撑开一道近乎透明,散发着浩瀚古老气息的星光护罩。 凭借护罩,神卫觉得自己应该能暂时获得一些喘息时间。 然而,下一秒。 咔嚓,咔嚓! 血色龙爪抓在护罩之上,护罩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仅仅停滞了零点一秒。 随后,蛛网般的裂痕爬满整个护罩! 天星斗阵凝聚而成的最强防御,星辰护罩,轰然爆碎成亿万点星光碎片! 神卫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周天星斗阵非常强大,就算是生玄境顶级强者,也断然无法一击破防。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这点东西,挡得住我吗?” 萧若尘面带冷笑,体内那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的力量,让他兴奋地颤抖。 爽! 太爽了! 这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撑爆他的身体。 萧若尘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一拳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死!” 短暂兴奋后,萧若尘再度咆哮! 双爪交错,绞向神卫的要害! 神卫肝胆俱裂,哪还敢硬接! 他指尖星光流转,化作一柄凝若实质的星光长剑,脱手而出。 带起一道凄美的光尾,直刺萧若尘眉心。 神卫要用极致的攻击,阻挡萧若尘。 “呵呵,你觉得这些东西有用吗?” 萧若尘不闪不避,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尽的嘲讽。 说话间,他抬起左爪,抓住了那柄无坚不摧的星光长剑,五指猛然发力。 锵! 星光长剑发出一声哀鸣,竟被萧若尘徒手,硬生生捏成了漫天光点。 “就这点本事?” 萧若尘戏谑的看着神卫:“就算你把这破阵玩出花来,也还是个废物。” “竖子!安敢辱我!” 神卫被彻底激怒,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怒吼一声,引动所有星光灌注己身,瞬间形成了一套威武不凡的星光战铠,主动迎了上去。 论修为,神卫也是生玄境。 况且他还有周天星斗阵加持。 神卫不觉得自己比萧若尘差。 两人激烈碰撞! “砰!砰!砰!砰!” 龙爪与星铠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每一次交击,都像是一颗小型炸弹在引爆! 拳风撕裂空气,龙爪划破虚空! 两人从地面打上天穹,将一座假山夷为平地,又冲上云霄将流云搅得粉碎! 整个小世界,都因这恐怖的战斗余波而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仅仅十几招过后,神卫便落尽了下风。 身上的星光铠甲已是黯淡无光,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不断有点点星芒从裂缝中逸散。 每一次抵挡萧若尘的龙爪,都感觉像是被一头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虎口早已崩裂,内腑翻江倒海! 昆仑山的周天星斗大阵,当世最顶尖的杀阵之一。 神卫无法接受! 自己在阵法加持之下,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用最纯粹的肉体力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可能! 见神卫攻势渐缓,萧若尘那双血色竖瞳中,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游戏,该结束了。” “啊啊啊!” 神卫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强行引动了九天之上最为本源的星辰之力。 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神魂与生命。 无穷无尽的星光疯狂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躯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肌肉虬结,青筋暴突,力量在瞬间暴涨数倍! 萧若尘却是不屑地嗤笑一声。 用这种自残方式换来的力量,固然磅礴,却也让他那本就笨重的身体,迟钝得像是在泥浆里游泳。 两人再次交手,果然不出所料。 神卫的攻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却被萧若尘以毫厘之差提前预判并闪过。 就是现在。 萧若尘抓住他一记重拳挥空的破绽,身影一闪,欺身而入。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萧若尘一记鞭腿,直接将神卫的双腿扫成了反向的く字形! 在神卫因剧痛而面容扭曲的瞬间,萧若尘的铁拳,已经裹挟着怨龙之气,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 神卫那颗因为过度充能而畸变的心脏,连带着整个胸腔,被彻底轰成了一滩血雾。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随着他的死亡,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如同镜花水月般荡起涟漪,缓缓消散。 萧若尘眼前的景物一阵变幻,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机场大厅。 只是,此刻的机场空无一人。 死一样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萧若尘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怨龙气,血色鳞片退去,恢复了原本清秀的模样,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第563章 太爷爷,萧承岳! 走出机场。 外面,早已被东海市执法局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红蓝警灯无声地闪烁着。 为首的执法局队长秦正,看到萧若尘竟从封锁区里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 顿时头皮发麻,后背被冷汗浸湿。 “萧先生,这里已经被列为一级管制区了,闲人免入。” 秦正强作镇定地上前一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问,您是怎么……” 萧若尘眼神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我一直都在里面。” 秦正心里咯噔一下。 一直都在里面? 怎么可能? 半小时前上级传来紧急通知,说这里发生了A级恐怖袭击,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封锁现场! 那时候萧若尘就在里面。 所以,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秦正心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这位爷一向霸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萧若尘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他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头刚刚饱餐完毕的史前凶兽。 萧若尘迈开脚步,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眼看就要走出警戒线,萧若尘忽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萧若尘的声音不大,却让秦正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里面有几具尸体,你们收拾一下。” 秦正僵在原地,只能干笑着点头。 短短几秒钟,冷汗浸透身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执法员,忍不住低声怒道:“队长!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行凶杀人,非但不配合调查,还敢让我们执法局给他擦屁股?” “这简直是在挑衅执法局的威严!” 这话刚说完,秦正吓得魂飞魄散! “我操你祖宗!” 他心里狂骂一句,闪电般冲上去,一巴掌死死捂住了执法员的嘴。 然后,对着萧若尘消失的方向,拼命地哈腰赔笑,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萧先生!您别介意!” “他是新来的,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萧若尘没说话,身影逐渐消失。 又过了足足半分钟,确认萧若尘真的走远了。 秦正才敢松开手,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在年轻执法员的屁股上。 “你他妈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秦正压低声音怒吼。 年轻执法员被踹得一个趔趄,还不服气地嘟囔:“我……我也没说错啊……” “你还没说错?” 秦正气得快脑溢血了,指着执法员鼻子,声音都在发抖:“我告诉你,小子!以后在东海,你得罪谁都行,唯独不能得罪那个人!” “他就算现在一枪崩了你,回头写份报告说你是恐怖分子同党,你都得白死!” “你懂吗?” 年轻的执法队员张大了嘴巴,眼神充斥着难以置信。 他无法想象,在如今这个时代,竟然还存在着如此无法无天的人物。 …… 回到萧家。 萧若尘一进门,就感到客厅里的气氛异常庄重。 客厅正中,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但腰杆却如一杆标枪般挺得笔直。 坐在沙发上,老者身形依然巍峨,恍若高山。 双浑浊的老眼中,藏着智慧的光芒。 老者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木龙头拐杖,不怒自威的气场笼罩了整个空间。 爷爷萧振华,萧雄刚兄弟俩,以及洞山萧家的两位叔叔,都分坐两侧,神情肃穆,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萧若尘进来,萧振华立刻起身招手,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若尘快过来,给你太爷爷磕头!” 闻言,萧若尘不由自主看向老者。 这位就是太爷爷! 不愧是萧家的定海神针! “曾孙萧若尘,拜见太爷爷!” 萧若尘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 双膝跪地,行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萧承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好孩子,快起来吧。” 萧承岳伸出布满褶皱却温暖干燥的大手,将萧若尘搀扶起来。 随后,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 “我记得你走的时候,只有两三岁。” 萧承岳眼里满是缅怀,“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未来的萧家有你支撑,我也就放心了。” 萧若尘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太爷爷,您可别这么说,我还差得远。” 在这位老人的身边,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压迫。 反而像春风拂面,有种血脉相连的亲切。 “来,到我身边坐。” 萧承岳拉着萧若尘在自己身边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才缓缓开口。 “你们请我过来的目的,我来的路上,已经清楚了。” “当初决定分家,让他们各自为政,我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好在……” 萧承岳欣慰地看了一眼萧若尘:“萧家后继有人。” 闻言,萧振华激动道:“老爷子,这么说您同意召开全族大会了?” 萧承岳点了点头。 “来这里之前,我就让人通知了所有支脉。” “明日清晨,东海召开全族大会。” “不来的人除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老爷子,这么做是否太急了些?” 萧雄刚皱眉道:“江陵萧家那边,恐怕会……” 虽然他没把话说的太清楚,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此高压,必然会引起江陵萧家的强烈反弹。 萧承岳却淡淡一笑。 “有什么可怕的?” 萧承岳环视众人,浑浊的眸子散发锐利冷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活着一天。” “他们就翻不起浪来。” 说着,他缓缓从手指上褪下一枚镌刻着古老龙纹的的青铜古戒。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将这枚代表着萧家至高权力的戒指,亲手戴在了萧若尘的手指上。 萧承岳站起身,中气十足道:“从今日起,萧家,以萧若尘为尊!” “他就是萧家,新一任的家主!” 短暂的死寂之后,萧雄刚、萧元丛等人如梦初醒,瞬间反应过来。 “恭喜家主!” “恭喜家主!” 在场的萧家之人,齐刷刷地对着萧若尘躬身九十度,声震屋瓦! 第564章 雪莲扶气丹 “各位都是长辈,这么做可是折煞我了。” 萧若尘赶忙说道。 “以后,你可要肩负起萧家的责任。” 萧振华欣慰的看着萧若尘,叮嘱道。 然而,就在这家族中兴、其乐融融的巅峰时刻。 萧承岳正欣慰地笑着。 可下一秒,那抹轻松笑意却在他脸上瞬间凝固。 萧承岳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 殷红的血,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染红了萧承岳雪白的胡须,也溅湿了他身前的衣襟,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太爷爷!” “老爷子!” 震天的惊呼声炸响,所有人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惊骇取代。 萧雄刚和萧振华一个箭步冲上去,左右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死死扶住! “若尘!若尘你快!快给你太爷爷看看!” 萧振华声音惶恐,仿佛预感到有大事发生。 “好!” 萧若尘面色肃穆,迅速来到萧承岳面前。 他伸出手指,搭在萧承岳枯瘦的手腕之上。 真气渡入,游走一圈。 片刻之后,萧若尘缓缓收回手,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样?老爷子到底怎么样了?” 萧振华抓着他的手臂,焦急地追问。 萧若尘张了张嘴,迎着众人那期盼又恐惧的眼神。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倒是说啊!” 萧振华急不可耐。 “太爷爷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萧若尘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吐出了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五脏衰竭,经脉枯萎,是大限将至之兆。”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萧振华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 若不是萧雄刚在旁边扶着,他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不,不可能。” 萧雄武等人也是满脸悲戚,喃喃自语,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我来看看。” 萧元丛自认粗通医理,不死心地也上前,为萧承岳把了把脉。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白。 萧若尘的话没有半分夸张。 甚至说得还相当保留。 老爷子的身体,早已是油尽灯枯的枯井。 此刻不过是靠着最后一口精纯的真气,在强行吊着命罢了。 “我先为太爷爷缓解一下病情,别急,说不定还有希望。” 萧若尘不再犹豫,手腕一翻,数枚银针已出现在指间。 他出手如幻影,几枚银针飞射出去,精准地刺入了萧承岳脑后的几处大穴。 几秒钟后,萧承岳悠悠转醒,眼中的神光却已黯淡了许多。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气息微弱。 “都别忙活了。” 萧承岳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多久,我自己清楚。” “能撑到今天,把萧家交到若尘手上,已经是老天开眼了,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费心力……” 说着,萧承岳顿了顿,浑浊的眼中燃起最后一丝期盼。 “我只希望,在我闭眼之前,能亲眼看到萧家重聚,回到帝都!” 这是他的心愿,也是萧家所有人的心愿! 一时间,整个客厅被沉默的氛围笼罩。 “太爷爷,您放心。有我在,您死不了。” 萧若尘看着老人眼中的光芒,一字一顿地开口。 说完,他转身走出客厅,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再次拨通了乔芷的电话。 一天之内,两次求助。 放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电话接通,乔芷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我从你的呼吸中,听出来你的情绪很不好。” “说吧,又怎么了?” 萧若尘没心情开玩笑,直言道:“六师父,我有事请您帮忙!” 随后,他将萧承岳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您见多识广,有没有办法延长太爷爷的寿命?” 萧若尘满怀期待。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乔芷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萧若尘,这个人你非救不可吗?” “非救不可!” “为他延寿,等同逆天改命,代价极大。” 乔芷的声音很沉重:“以你现在的能力,办不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丹宗。” “丹宗?” 萧若尘皱眉,他不是第一次听说丹宗的名字。 但,据说丹宗非常神秘,而且几乎不与外界往来。 “没错。” 乔芷解释道:“丹宗有一镇派圣药,名曰雪莲扶气丹。” “此丹以千年冰山雪莲为主药,辅以百种灵药炼制,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即便是对生玄境的武者,也能续命延寿,如果你能求来一颗,便能让你太爷爷,至少延寿五年!” 五年! 这个诱惑,对萧若尘来说太大了! “丹宗在哪?” “西南,飞鹰谷。” 萧若尘深吸口气,“多谢师父!” “别挂电话。” 乔芷突然道:“我很好奇,你怎么从周天星斗阵里出来的?” “我闲来无事,又替你卜了三卦。” “前两卦,皆是九死一生的绝杀之局,直到第三次,你的命宫星象有了变化,龙气冲天而起,竟将凶星吞噬了。” 命宫变化如此明显,这就说明,萧若尘身上的变化必然非常之大! 所以,乔芷很好奇。 “其实,我体内有种奇怪的东西。”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我称它为怨龙气,一直在影响我的情绪和行动。” “后来,我发现怨龙气能融入我的血肉,让我龙化。” “我甚至怀疑,若有朝一日这股力量彻底失控,我可能会变成一条真正的龙。” 这番话,有些惊世骇俗。 乔治突然没了动静。 萧若尘猜测,六师父应该又是在耗费心神,为自己推演命格了。 许久之后。 乔芷长出一口气,镇定道:“小子,你的命,我算不清了,你的未来,被一团混沌的迷雾笼罩,充满了无尽的变数。” “我会继续盯着,就这样吧。” 说完,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没给萧若尘说话的机会。 回到客厅。 萧若尘发现气氛已经好了很多,众人围在萧承岳身边,安慰他的精神。 他没有将求药的消息说出来,给予虚无的希望,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以太爷爷的修为靠着银针吊命,应该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等处理完家族大会,就找机会动身亲赴西南丹宗。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那颗救命的丹药,萧若尘要定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戒备森严的平山王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老管家抖如筛糠,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王爷……” “我们派去截杀萧承岳的星、月、神三卫。” “全军覆没,行动再次失败。” 第565章 祸水东引,女帝陛下!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兽首铜炉中昂贵的龙涎香正升腾着袅袅青烟,那安神静气的香味。 楚平山端坐于太师椅上,脸色黑沉得如同泼了墨的宣纸。 他的手指在那紫檀木扶手的麒麟雕刻上缓缓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楚平山冷冷的盯着老管家。 “我要听过程。” “回……回王爷……” 老管家头上的冷汗汇成溪流,顺着苍老的皱纹滑落,声音撒干涩:“萧承岳根本没走我们安排的路线!” “他的专机在半路就改了航道,直接降在了东海战区的军用机场,我们的人,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 说到这里,老管家已经不敢再看楚平山的眼睛,头垂得更低了。 “后来的事,老奴就不清楚了。” 他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最后传回来的加密讯息,只有一句话……” 老管家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这句话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说。” 楚平山的声音里,杀意已经掩饰不住。 “星、月、神三卫全灭!” 话音落下! 楚平山眼中的滔天怒火,再也难以忍受! 轰! 手掌下的金丝楠木书桌,价值连城! 此刻,却毫无征兆,在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巨响中,轰然爆裂! 坚硬的木料像是被无形的巨兽啃噬过,炸成漫天木屑与粉尘,在压抑的空气中狂乱飞舞。 “废物!一群废物!” 楚平山的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虬龙般的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 星月神三卫,那可是他耗费了诸多财产,倾注了多少心血才秘密培养出的王牌! 天赋,实力,心性都是绝无仅有! 楚平山还花费了大价钱,送他们去昆仑,学习周天星斗阵。 三卫的死,相当于他的左膀右臂被萧若尘毁掉了。 这不止是失败,这是耻辱! 女儿死了,三卫也死了! 身为大夏仅有的三位王爷之一,楚平山从未如此屈辱! 缓了好一会。 楚平山从一片狼藉中,抓起幸免于难的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仿佛对方一直在等着。 “国师!” 楚平山压抑着喉咙里的咆哮:“你给的路线是条死路,萧承岳他根本没走那条路线,我的星月神三卫都死了,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沙沙作响。 许久,国师不紧不慢的声音才响起。 “哦?看来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让王爷失望了。” “意外?” 楚平山额角青筋狂跳,他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去,将电话那头的国师撕碎。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只想那个姓萧的小畜生,死!无!全!尸!” “平山王,息怒,息怒啊。” 国师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能让您的星月神三卫连条求救信息都传不回来,就干净利落地消失。” “看来,那位萧家麒麟儿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我猜,他至少也踏入了生死玄境吧。” “生死玄境……” 这四个字像一盆万年玄冰水,兜头浇下。 楚平山滔天的怒火,竟被这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压下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无力感。 权势,地位,财富…… 这些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在生死玄境这种碾压性的个人武力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再派高手过去? 那不过是给那小子送菜罢了! 就在楚平山心头一片冰冷,几乎要被屈辱和愤怒撑爆时。 国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用计。” “祸水东引。” “什么意思?”楚平山皱眉。 “静安观的楚航道长,您应该不陌生吧?” 国师轻笑一声,透着一股子阴森:“据我所知,他最疼爱的小徒弟,一个叫清风的小道士,最近正在皖南一带游山玩水。” “你只需派一队最干净利落的杀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送那位小道长上路。” “然后,再想个法子,制作点证据,比如一枚刻有萧家印记的暗器,或是一缕沾染了萧若尘气息的布料,不经意送到静安观的手里。” “您想,一位站在大夏武道之巅,平日里仙风道骨的老神仙,在得知自己视若珍宝的爱徒惨死异乡,凶手直指萧家之后,他会怎么做?” 这个计策毒辣至极,阴损至极! 但也危险至极! 楚航道长,那可是连帝都龙椅上那位,都要以礼相待的陆地神仙! 这把火要是没引好,第一个烧死的就是楚平山自己。 楚平山双眼眯起,寒光爆闪。 这个该死的国师,又在拿他当刀使。 可这把刀,他却不得不握。 因为他别无选择。萧若尘必须死! “国师,我最后信你一次。如果这次再失手……”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哪怕掀翻整个东海,也要让他给我女儿陪葬!” …… 与此同时,遥远的帝都,高耸入云的观星台上。 狂风猎猎,吹动着一名黑衣青年的衣袂。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吞噬星光,正静静盘坐在巨大的青铜星盘前。 青年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 抬起头,看着天际某颗黯淡的星辰,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萧若尘,这一局你又当如何破之?”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那是一名身着淡金色龙袍的绝美女子,头戴十二旒珠帘玉冠,珠帘轻摇,遮不住那双睥睨天下的凤目。 她只是随意站着,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仪,让漫天星光都为之黯然。 黑衣青年,当今大夏国师,立刻起身,收敛起所有随性与妖异,恭敬地躬身行礼。 “陛下。” 绝美女子,正是大夏女帝!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询问道:“星象如何?” “朕欲举办的天下第一武道会,天时是否已至?” 国师再次躬身,沉声道:“回陛下,帝星高悬,紫气东来,此乃大兴之兆。” “武道盛会,可如期举行!” 第566章 七煞换命阵! 女帝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之色。 “很好。” 她转身,凤目望向山下的万家灯火:“密切观测,此事不容有任何变故。” “遵旨。” 国师深深弯下腰,直到那股君临天下的气息彻底远去,他才缓缓直起身,重新看向那片浩瀚星盘。 眼底的笑意,愈发高深莫测。 …… 东海市郊,云顶度假山庄。 为了迎接明日即将到来的萧家各大支脉负责人,萧若尘需要一个既清净私密,又足够气派的场所来撑着场面。 牧月推荐了此处。 傍晚,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给整座山庄镀上了一层暖色。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山庄门口,萧若尘和牧月刚下车。 萧若尘打量着山庄,微微挑眉,“你推荐的这个地方靠谱吗?” “明天可是萧家的大日子,不要掉链子啊。” 牧月抱着他的胳膊,满脸娇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这是我综合了东海所有的高档接待场所,才选择的地方,更何况这地方的老板我还认识,有折扣哦。” 说道这里,牧月的下巴一抬。 “她来了,漂亮吧。” 一阵清脆悦耳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位身穿黑色范思哲职业套裙的女子进入视线。 行走间带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笑意盈盈,让人如沐春风。 萧若尘定睛一看。 这女子约莫三十出头,身姿丰腴有致,一头利落的及肩短发更显飒爽,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洋姐!” 牧月一见女子,立刻热情迎过去。 “你个死丫头,总算舍得来看我了!” 被称为洋姐的李洋笑着张开双臂,给了牧月一个结实的拥抱,动作亲昵却不失分寸。 寒暄过后,李洋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穿着简单休闲,一身加起来怕是还没她一双鞋贵。 但,他的气质却异常沉稳,不动如山。 “小月,这位就是你说要包下我们整个山庄的大老板?” 李洋笑吟吟地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和试探。 牧月点点头,连忙介绍:“洋姐,这位是萧若尘,我的好朋友。若尘,这位是李洋,这家山庄的老板,也是我的好闺蜜。” “萧先生,久仰大名,真是年轻有为!” 李洋主动伸出手,笑容热情又职业,手掌温润,握手时力度恰到好处:“小月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眼光是真好!” 她嘴上客套着,心中却在飞速评估。 这年轻人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萧若尘与她轻握即分,目光却没有在她那张保养得宜的漂亮脸蛋上停留,而是开始环视整个山庄的布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这山庄看似繁花似锦,欣欣向荣,但在他眼中,却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旺,旺得发虚,旺得邪门。 “李总。”他忽然开口,问题却出人意料:“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白天精神不济?就算用再贵的化妆品,也遮不住眼底的黑眼圈?” 李洋一愣,脸上的职业笑容微微一滞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萧若尘的目光又落在她的步态上:“而且走路时下盘虚浮,看似精神,实则气血两亏,总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话一出,李洋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些都是她最近的私密困扰,连最好的闺蜜牧月都没说过,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简直就像亲眼看见一样! 萧若尘看着她变幻的脸色,又扫了一眼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山庄,淡漠地给出了结论: “这里的风水,被人改动了。” 他看着李洋,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半年赚的盆满钵满,不是靠生意,是在用你的命来换。”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洋耳边炸响,让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就连旁边的牧月都懵了。 “萧先生!” 李洋毕竟是女强人,短暂的震惊后,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涌了上来,脸色瞬间沉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山庄开业多年,风水布局都是请香江大师看过的!您若是不想包场,直说便可,何必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咒我?” “洋姐你别生气!” 牧月连忙上前打圆场,又焦急地看向萧若尘:“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快说清楚啊!” 萧若尘懒得解释。 事实,永远比语言更有力。 他只是迈开步子,领着两人,走向山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花坛。 在两人惊疑的目光中,他并指如剑,竟直接徒手插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片刻后,他带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颜色发黑的桃木牌。 木牌上用朱砂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正是李洋的生辰八字。 木牌本身,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李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接下来,萧若尘又带着她们在山庄其他几个看似普通,实则暗合五行凶位的偏僻角落,如法炮制。 无一例外,都在同样深度的地下,挖出了同样刻有她生辰八字的桃木牌! 当第五块桃木牌被挖出来时,李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她看着那些透着阴邪的东西,脸上只剩下后怕。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埋下的? 她竟一无所知! 萧若尘看着她煞白的脸,淡淡地指了指她的手肘和膝盖后弯。 “你自己看看,那些地方,是不是有些淤青一样的黑印?” 李洋连忙撸起袖子,又颤抖着手撩起裙摆。 果然。 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几块指甲盖大小、颜色暗沉、如同尸斑一般的黑色印记。 她之前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磕碰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是七煞换命阵留下的咒印。” 萧若尘缓缓说出了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结论: “这些咒印,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沿着你的经络上移。等到它们爬满你的四肢,最终汇入心脏的那一天……” “你的阳寿、气运、乃至你的一切,就都彻底被换走了。” 第567章 李洋的秘密 听到萧若尘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李洋俏脸一下惨白如纸。 自己竟然命悬一线了。 牧月的朋友绝不可能信口开河,更何况她已经看到了证据。 李洋吓坏了,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 刚才那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模样荡然无存,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牧月及时扶住。 李洋现在哪里还有那金领丽人的范,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若尘,那怎么办啊?” 牧月见闺蜜吓成这样,急得快哭了,抓着萧若尘的胳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萧若尘点了点头,神色淡然:“区区换命阵,破掉不难。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洋那几处尸斑般的印记:“已经被换走的阳寿和气运,想要拿回来,只有一个办法。” “找到那个在背后布阵的人,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李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萧先生!” 她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只要您能帮我!钱不是问题!一个亿!我愿意出一个亿作为报酬!” 她生怕萧若尘拒绝,又立刻补充道:“明天萧家包场的费用,我分文不取!山庄上下,任凭您差遣!就当我李洋交您这个朋友了!” 萧若尘略一思索,他现在确实需要一笔资金来筹备一些事情,一个亿,不多不少,正好。 更何况这也是牧月的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 事情也不麻烦,对他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 “钱的事好说。” 他点了点头:“不过,想找到那个人,我还得去一个地方看看。” “什么地方?”李洋和牧月异口同声地问。 “你的卧室。” 听到这个要求,李洋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和抗拒。 卧室那可是她最私密的地方,比她的身体更让她介意被外人踏足。 “萧先生,卧室很重要吗?我那里也没什么可疑的东西。” 萧若尘似笑非笑:“我无所谓,随你。” 李洋皱着眉头,她说真不愿意陌生的男人进自己的卧室。 但一想到自己正在被慢慢偷走的小命,她最终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萧先生请。” 两人来到山庄深处一栋独立的豪华别墅前,这里便是李洋的私人居所。 走进别墅,萧若尘便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踱步,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处摆设,书房的每一本书籍,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卧室里那个巨大的红木衣柜前。 他伸出手,就要拉开柜门。 “别!” 李洋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伸开双臂,死死地挡在衣柜前。 她的俏脸上布满了红晕,眼神躲闪,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平静地开口:“李总,施术者要布下换命阵,必然需要接触过你的贴身之物,才能将你的气息与阵法紧密相连。衣柜,是嫌疑最大的地方。如果因为你的不配合而错失线索,那我也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李洋的脸上满是挣扎。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羞耻,她咬了咬红唇,极不情愿地让开了身子,脸颊却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低着头不敢看萧若尘。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拉开衣柜门。 柜门洞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多种高级香水的馨香扑面而来。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材质不同的衣物。 真丝的睡裙、蕾丝的贴身衣物,甚至还有一些风格大胆的皮质衣物,与她成熟优雅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而在衣物的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小玩具。 李洋已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牧月性子大胆火辣,看到这些东西,也有些吃惊。 洋姐玩的挺花啊。 很多小玩具她都没见过,或许,下次可以跟萧若尘试试。 “别,别看了吧……” 李洋羞的不行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萧若尘的目光却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一堆衣物的最深处。 萧若尘径直伸出手,从一堆丝绸与蕾丝中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稻草扎成的巴掌大小的粗糙人偶。 人偶的胸口,还缠着一根属于李洋的头发。 萧若尘将稻草人偶递到李洋面前,问道:“这几天,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能自由进出你的房间,并且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李洋愣愣地接过人偶,努力回想:“只有三个人。我的贴身秘书小雅,专门负责打扫这栋别墅的张阿姨,还有我的亲弟弟,李杰。” “有怀疑的对象吗?” 李洋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三个人都是跟了她多年的心腹,特别是她弟弟,她实在想不出谁会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害自己。 萧若尘没有再多问。 他当着李洋的面,伸出右手,掌心一翻,一簇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那火焰温度极高,却不伤及周围分毫。 他将那个稻草人偶轻轻抛入火焰之中。 “滋啦!” 人偶瞬间被点燃,发出一阵刺耳的,仿佛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随即化为一捧散发着恶臭的黑灰。 “阵法的媒介已破,施术者必遭反噬。” 萧若尘收起火焰:“他现在轻则内腑重创,口吐黑血,重则神智错乱癫狂暴毙。” “突然的变化,施法者会怀疑出了什么事。” “等一会,就好会过来。” 李洋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害她。 她真不愿意相信,是那三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 可萧若尘说的斩钉截铁,现在只能等着了。 没过多久。 别墅外就传来了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人来了! 李洋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会说谁呢。 紧接着,一个带着极度惊慌的男人声音,在门外炸响。 “姐!姐!你在里面吗?快开门” 第568章 真凶李明! “姐,你在吗?” 这声音明显是李明,是她那个从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弟弟。 李洋她下意识地看向萧若尘。 她宁愿相信是萧若尘判断错了,也不愿相信门外那个人,就是处心积虑要换走她性命的凶手。 “不会的……不会是他……” 李洋的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是我弟弟啊,我爸妈走得早,是我把他拉扯大的。我上学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挣来的钱,先给他买新衣服,买好吃的。他从小就懂事,知道我辛苦,有好东西都留给我,他怎么会,怎么会害我……” 这些年来的往事,一幕幕在李洋脑海中翻涌。 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她觉得李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份姐弟之情,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羁绊,是她奋斗半生的精神支柱。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说道:“开门,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是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李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懦弱和恐惧都一并排出体外。 牧月担忧地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被萧若尘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种时候,任何人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心魔,只能自己去斩。 李洋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决然。 房门被拉开。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是弟弟李明。 “姐,你果然在啊,我打了你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当他的目光越过李洋,看到房间里还站着萧若尘和牧月时,那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 “找我有什么事吗?”李洋努力让自己和往常一样。 “哦,也没什么大事。” 李明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走进房间:“月姐也来了啊。”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随口问道:“姐,这位是?” “这位是萧先生,我的贵客。”李洋简单地介绍道。 李明敷衍地点了点头,心思却显然不在这上面。 他装作不经意地在房间里踱步,视线在各个角落里快速扫视,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水晶烟灰缸。 烟灰缸里,是几截燃尽的符纸,以及一小撮黑色的、像是草木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当李明的目光触及那撮灰烬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尽管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那瞬间的阴沉却被萧若尘和李洋看得一清二楚。 李洋的心如坠冰窟。 “咦?姐,你房间里是不是有什么怪味道啊?” 李明皱着鼻子,在茶几旁停下脚步,指着烟灰缸里的灰烬:“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烧了?” 李洋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李明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地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随即脸色一变:“哎呀!姐,你怎么把它给烧了!” 李洋的心彻底凉透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个她曾经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的人,此刻在她眼中却变得无比陌生。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一个高人那里给你求来的宝贝啊!” 李明捶胸顿足,一脸痛心疾首:“那位高人说,你最近运势不好,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特意赐了这个稻草娃娃让我放在你房间,能帮你挡灾的!” “你怎么能随便就烧了呢?这可如何是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之前的一切,恐怕任何人都会被他这副精湛的演技所蒙骗。 “烧了就烧了吧。” 李洋强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悲痛:“一个稻草娃娃而已,长得怪丑的,我不喜欢,看着心烦。” “姐!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李明急得直跺脚:“这可不是普通的娃娃!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不行,我得赶紧再去求高人做一个,不然你出了事怎么办!”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似乎真的急着去为姐姐再求一个护身符。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洋忽然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李明刚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姐,你笑什么?” “我笑我傻,李明,我问你,换命阵是谁教你布下的?” 李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眼神飘忽,不敢与李洋对视。 “听不懂?” 李洋发出一声冷笑:“山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埋下的铜钱,后山桃树下刻着我生辰八字的木牌,还有我衣柜里那个每天都在吸食我精气和寿命的稻草娃娃!这些,你还要我一件一件说得更明白吗?” 李明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你怎么会知道?”李明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李洋的目光痛苦:“我当然不会知道,我只会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拼死拼活地为你赚钱,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命被你一点点换走,直到油尽灯枯!如果不是萧先生,我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竟然是我最疼爱的亲弟弟!” “是他?” 李明猛地转头,他用野兽般凶狠的目光瞪着萧若尘:“是你!是你这个混蛋坏了我的好事!” 这个男人,毁了他即将到手的一切。 “我杀了你!” 李明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不顾一切地朝着萧若尘的脸上砸去。 他虽然没练过什么功夫,但常年健身,自诩力气不小,这一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萧若尘一把抓住了李明挥来的手腕。 “为一己私欲,谋害血亲,猪狗不如。” 萧若尘的抓着李明手腕的五指,轻轻一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地响起。 紧接着,是李明那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的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萧若尘扭断了他的胳膊! 第569章 全族大会召开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李明双膝一软,半跪在了萧若尘面前。 “姐!姐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涕泪横流地望向李洋:“姐,你看在我们是亲姐弟的份上,你让他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姐!” 李洋脸色煞白。 她看着痛苦哀嚎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哀莫大于心死,当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心里那个懂事、体贴的弟弟,就已经死了。 萧若尘对李明的求饶充耳不闻。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指尖在自己的眉心轻轻一点,随即猛地一划! “嗤!” 一道细小的血口瞬间出现在他的指尖,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血液,缓缓渗出。 萧若尘的薄唇微启,口中念念有词。 “敕令!” “天地无私,命数归正!” “夺者还,失者复!”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令字出口,他那沾染着金血的指尖,如同一枚烧红的烙铁,倏然点在了李明痛苦扭曲的额头上。 “啊!” 比刚才断骨时还要凄惨百倍的尖叫,从李明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体疯狂地颤抖,眼球上翻,只剩下骇人的眼白。 紧接着,一股股肉眼看不见的灰色气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从李明的七窍之中抽离出来,萦绕在半空。 正是李洋被换走的生命力。 “他这是怎么了?”李洋看到弟弟这副比死还难受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在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一句话让李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是啊,这些被抽离的,是她的寿命,是她未来的人生。 如果不是萧若尘,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她最疼爱的弟弟吸干生命,凄惨地死去。 想到这里,李洋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她沉默了。 这沉默,便是一种默许。 李明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身体的抽搐却越来越剧烈。 那些被抽离的灰色气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李洋的体内。 李洋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一直笼罩着她的那种疲惫和阴冷。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土地,重新焕发了生机。 而另一边,随着生命力的流失,李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萎靡下去。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他就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他被换走的生命力,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慢慢回到你的体内。” 萧若尘收回手:“至于他,是死是活,是送官还是让他自生自灭,你自己看着处理。” 说完,他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牧月心中震撼无比。 她快步跟上萧若尘,一起走出了别墅。 两人在山庄清幽的小径上等了大约一刻钟。 别墅的门再次打开,李洋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眼眶也依旧红肿,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截然不同。 “萧先生。”李洋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您应得的报酬,卡里有一亿,密码是六个八。” 她递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然后又拿出了一串钥匙和一份文件:“这是假日山庄的房产证明和所有权转让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从现在起,它就是您的了。” 萧若尘没有去看那份协议,只是接过了钥匙,淡淡地说道:“钱我收下,山庄就不必了。明天,我要在这里用一天。” “没问题!”李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今晚就清场,把所有客人都请走,保证明天这里不会有任何一个外人打扰到您。” “萧先生,救命之恩,再造之德,李洋无以为报。日后,但凡有任何能用得到我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李洋若皱一下眉头,就让我不得好死!” 萧若尘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带着牧月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 东海,龙湖一号别墅。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宽敞的客厅里,却驱不散那份庄严肃穆的气氛。 萧家所有核心成员,此刻都已齐聚一堂。 萧振华老爷子站在最前方。 萧若石站在他的身侧,伤势痊愈的他,身姿挺拔如松。 萧若尘站在众人的中心,黑色的西装让他本就挺拔的身材更显修长,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气场。 在他的身边,凌若瑶也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 那是一条设计极为简约的丝质长裙,勾勒出她那堪比超模的窈窕身姿。 她将一头青丝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此刻的她,是一种与萧若尘相得益彰的端庄大气。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在静夜中悄然绽放的黑玫瑰。 “都准备好了吗?”萧振华沉声问道。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门外,一个由十余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豪华车队,早已静候多时。 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龙湖一号,朝着郊外的假日山庄疾驰而去。 今天的假日山庄,早已不复往日的喧嚣。 所有无关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山庄主建筑前的巨大广场上,此刻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近百名穿着统一黑色服饰的男女,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这些人正是从大夏各地,星夜兼程赶来的萧家各大支脉的掌权者和核心人物。 竹源萧家的萧雄刚和萧元丛兄弟,正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你说今天会顺利吗?”萧元丛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 萧雄刚目光深沉,遥望着山庄入口的方向,缓缓道:“有大爷爷在,翻不起什么大浪。况且你别忘了,主脉的少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广场上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入口处。 只见那支由黑色奔驰组成的威严车队,缓缓驶入了广场。 车门依次打开。 萧振华、萧若石、萧星泽,一个个主脉的核心人物相继下车。 最后,萧若尘扶着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从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走了下来。 老者虽然满头银发,但腰背挺得笔直。 萧承岳! 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桀骜不驯的支脉家主,还是心怀鬼胎的旁系子弟,在看到这位老人的刹那,都下意识地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小心思。 下一秒,以萧雄刚兄弟为首,广场上近百名来自萧家各支脉的人,齐刷刷地朝着萧承岳的方向,恭敬地弯下了腰,九十度鞠躬。 “恭迎家主!” 第570章 狂妄的江陵支脉 晨光将萧承岳瘦削的身影拉得老长,他手中的龙头拐杖,此刻便是权力的权杖。 他不开口,仅凭一道目光,就压得全场近百族人抬不起头。 这就是萧家定海神针的威望。 哪怕他已多年不问世事,但只要他站在这里,他就是萧家唯一的、不容置疑的最高意志。 “都起来吧。” 半晌,萧承岳终于开口。 众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直起身,依旧无人敢与他对视。 广场上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萧承岳在萧若尘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广场中的高台前。 他没上台,只是转过身,再次面向众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清点着什么。 忽然,老人那古井不波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江陵的人,怎么还没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江陵萧家实力最强,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在这节骨眼上迟到,其心可诛。 一名精明的中年男子硬着头皮出列,他是江陵萧家的附庸,此刻不得不躬身解释:“回家主,破真老爷子他们已在路上,许是道路有些拥堵。” “堵车?”萧承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却让人无端地脊背发凉。 他只是将龙头拐杖对着脚下青石板,轻轻一顿。 那回话的男子吓得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整个广场,死寂一片。 “还没来。”萧承岳收回目光:“那就等等。” 他越是这般平静,众人心中就越是惊涛骇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萧承岳闭目养神,宛如石雕,可他身上散发的无形压力,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如坐针毡。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几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终于撕开凝滞的空气,缓缓停在广场边缘。 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保镖率先下车,迅速散开警戒。 随后,一个面容英俊气质阴柔的年轻人走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亲手打开车门,扶出一位同样满头银发的老者。 来者正是江陵萧家大少萧文安和他爷爷江陵萧家掌舵人——萧破真。 萧若尘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萧文安身后的三名灰衣男子身上。 这三人其貌不扬,气息却沉凝如山,是实打实的武道高手。 看来,江陵萧家今天是有备而来。 萧破真在孙子的搀扶下,领着一众族人,慢悠悠地走到场中。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承岳,脸上堆起笑,带着众人弯腰:“大哥,我们来了。恭迎大哥出山。” 他称大哥而非家主,意味深长。 萧承岳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萧破真身上:“破真啊,你们江陵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全族大会,也敢让所有人等着。” 面对这当面的敲打,萧破真仿佛未闻,依旧笑呵呵:“大哥说笑了,实在是路上耽搁了。人老了,不中用,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他轻描淡写,毫无歉意。 在整个萧家,也唯有他敢用这种姿态和萧承岳对话。 “哼!” 萧承岳一声冷哼:“今天是全族大会,路上可以出问题,别的事情上,最好不要!否则,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念旧情!” 萧文安也在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定海神针。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一道视线,循着望去,正对上萧若尘深邃的眼。 萧若尘冲他咧嘴一笑,人畜无害。 萧文安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随即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满是挑衅。 “好了。” 萧承岳的拐杖再次轻轻一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洪亮:“今日召集大家,只为两件事。” 他一顿,声若洪钟: “第一件!” 他转向萧若尘,招了招手:“若尘,到我身边来。” 萧若尘迈步上前,与曾祖父并肩而立。 萧承岳看着这个无比满意的曾孙,庄严宣告: “从今日起,萧若尘,便是我萧家主脉的新一任家主!待我百年之后,他便是整个萧氏宗族的最高掌权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霸道无比的决定给震懵了! 在各支脉空前强大的今天,他竟敢如此强行传位给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震惊、不解、嫉妒、愤怒…… 无数情绪在人群中翻涌。 “还愣着干什么?”萧承岳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如炸雷:“拜见新家主!” 萧若石、萧星泽和萧振华三人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对萧若尘躬身行礼:“我等,拜见家主!” 竹源萧家的萧雄刚等人对视一眼,也立刻带领族人低头:“竹源萧家,拜见家主!” 其余小支脉不敢再迟疑,纷纷跟从。 “拜见家主!” 就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声中,江陵萧家十几人,从萧破真到萧文安,却如一排石桩,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们的沉默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全场的热浪。 喧哗声戛然而止,气氛冷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陵萧家那十几道身影上。 对峙,一触即发! 萧承岳缓缓转头,他盯着萧破真:“你们,是不认可我的决定?” 面对那足以压垮山岳的威压,萧破真实力亦是不凡,他硬是撑住了,挤出一丝笑容:“大哥说笑了,您的决定,我们哪敢不认可。” “只是,凡事要讲规矩。我萧家传承千年,家主继位,必须手持族器。若尘这孩子,若拿不出族器,恐怕名不正,言不顺啊。” 这是阳谋,是拿祖宗的规矩来压人。 “哦?”萧承岳的声音愈发寒冷:“这么说,我的话,现在在你眼里,也算不得数了?” 萧破真摇摇头:“大哥,我只是觉得,规矩是家族立足之本!新家主若无族器,我江陵支脉,恕难承认!” 他这是公开叫板了。 听到这话,萧承岳反倒不怒了,他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他对着江陵萧家所有人宣布: “那你们走吧,萧家,从此不需要江陵支脉。” 第571章 萧文安的三位师父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公开叫板的萧破真和萧文安。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们想过萧承岳会勃然大怒,会用雷霆手段镇压他们。 想过萧承岳会和他们讲道理,摆事实,试图说服他们,甚至想过双方会彻底撕破脸,当场动手,用实力决定家主之位的归属。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萧承岳会如此的干脆。 直接要把江陵支脉,逐出宗族? 这怎么可能? 江陵萧家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如今论财力、论人脉、论武道实力,早已是所有支脉中的翘楚,甚至比日渐式微的东海主脉还要强上几分! 这样一个强大的支脉,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可萧承岳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番话,彻底打乱了萧破真所有的计划,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嘲弄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萧雄刚斜睨着江陵萧家那帮人,讥讽道:“原来是江陵支脉这些年发展得太好了,翅膀硬了,连祖宗是谁,主脉在哪,都不认了啊。” “也是,家大业大嘛,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也是理所应当。既然如此,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赶紧走吧,我们萧家庙小,可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 萧雄刚这番话字字诛心,瞬间就点燃了江陵萧家众人的怒火。 “萧雄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们江陵萧家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竹源的旁支来指手画脚!” 几名脾气火爆的江陵支脉族人当场就炸了,指着萧雄刚的鼻子破口大骂。 萧雄刚却只是嘿嘿一笑,根本不把他们的叫骂放在眼里。 今天有大爷爷和萧若尘在,这江陵萧家,翻不了天。 “都给我住口!” 萧文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色铁青,厉声喝止了族人的叫骂。 跟萧雄刚这种人斗嘴没有任何意义。 今天的关键,在于家主之位。 他将矛头直接对准了萧若尘。 他冷冷地说道:“太爷爷,我不是不认可您的决定。只是,家主之位,能者居之!” 他指着萧若尘:“他萧若尘,何德何能?凭什么当我们萧家的家主?他能带领我们萧家重回帝都,再创辉煌吗?我怕他只会把萧家仅剩的这点家底,都给败光了!” 这番话也说出了不少支脉之人心中的疑虑。 毕竟,萧若尘在他们眼中实在是太年轻,也太陌生了。 萧承岳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萧文安一眼,反问道:“哦?照你这么说,他不行,你行?” 却让萧文安瞬间噎住。 “我……” 萧承岳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有些没底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萧破真上前一步,将孙子护在身后,沉声说道:“大哥,文安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的腰杆,再次挺得笔直。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索性就摊牌。 “我江陵萧家,论财力,富可敌省!论人脉,遍布江南!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更何况,文安这孩子,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早已拜入名师门下,一身修为,远非同龄人可比!” 说到这里,他猛地向后招了招手。 “三位师傅,还请上前来,让主脉和各支脉的兄弟们,都见识见识!” 那三名一直跟在萧文安身后的男子迈步而出。 与萧破真并肩而立,身上那股含而不露的强大气势,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三股强大的威压,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猛地朝着广场上的众人碾压而去! 实力稍弱的支脉子弟,顿时脸色一白,呼吸急促,感觉像是被巨石压住了胸口,连连后退。 就连萧雄刚和萧元丛,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萧破真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冷笑一声,示意三人自我介绍。 左边第一名男子,抱拳沉声道:“在下熊战,天岚宗,天人四重境!” 中间那名男子说道:“傅云,天岚宗,天人五重境!” 天人四重!天人五重! 现场的各支脉负责人,已经是一片哗然。 天人境的高手无论放在哪里,都是足以坐镇一方的强者。 江陵萧家竟然能请来两位天人境中阶的高手做萧文安的师傅。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然而,真正的震撼还在后面。 最后那名男子看起来最为年轻,约莫五十岁左右,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流转。 “哪奇,天岚宗。修为生玄境!”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生玄境! 放眼整个大夏,生玄境的强者,屈指可数。 江陵萧家竟然能请到一位生玄境的强者,做萧文安的师傅? 怪不得他们敢如此嚣张敢公然叫板主脉。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支持主脉,或者保持中立的支脉,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 一名生玄境强者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重到足以改变整个萧家的格局! 看着众人那惊骇欲绝的表情,萧破真和萧文安祖孙二人,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笑容。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唯有萧雄刚、萧元丛等少数人,依旧保持着镇定。 因为他们知道,萧若尘也是生玄境! “大哥,现在您看到了?” 萧破真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承岳:“有哪奇大师等三位高人辅佐,文安必能带领我萧家,重现昔日辉煌!” “我提议,废黜萧若尘,改立萧文安为新任家主!” “这,才是萧家最好的选择!” “我附议!” “我也附议!” 江陵萧家一众人,以及几个早就被他们收买的小支脉,立刻高声附和。 局势似乎在一瞬间逆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承岳的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这个几乎无解的死局。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萧承岳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看向萧若尘说道:“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处理什么? 怎么处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对三位武道大高手,其中更有一位生玄境的恐怖存在。 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自己处理? 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就连萧破真和哪奇等人,也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萧若尘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的,太爷爷。” 说完,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整个人的气势,却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恐怖剑意,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这是?” “不好!” 哪奇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开口提醒,却已经晚了。 萧若尘并指如剑,指尖凝聚锋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两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剑气,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如鬼魅般一闪而逝。 快到了极致。 快到身为天人五重境的傅云和天人四重境的熊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噗嗤!” 傅云和熊战二人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涣散。 两道细微的血线,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脖颈处浮现,然后,迅速扩大! 两颗大好的人头,就这样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从他们的脖子上滚落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们无头的脖腔中冲天而起! 三位师傅,如今只剩下了哪奇。 第572章 恐怖天才萧若尘! 死一般的寂静。 近百萧家族人,仿佛都被施了定身咒,呆若木鸡!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两颗兀自滚动的人头,以及无头尸身。 温热的血液,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升腾起一缕缕白色的热气。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位天人境中阶的绝顶高手,怎么就这么死了? 这他妈的是在做梦吗? 这转变来得太快,太突然,太不可思议。 以至于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扑通!” “扑通!” 两具无头的尸身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倒在地。 现场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死了!傅云大师和熊战大师死了!” “天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招仅仅一招就秒杀了两位天人境高手,这是什么怪物?” 萧破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颤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萧文安之前确实跟他说过。 萧若尘的修为不弱,至少有天人四重境。 所以,他才大费周章,请来了天人四重、天人五重,以及生玄境的哪奇大师,组成了三保险。 为的就是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 可萧破真想不到,同为天人境,傅云和熊战在这小子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扛不住! 这一刻,萧破真终于明白,为什么萧承岳从始至终都那么有恃无恐。 萧若尘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也没有去看萧破真那张扭曲的脸。 “我给你们江陵支脉,两个选择。” “第一,臣服。” “第二,死!” 简单,直接,霸道。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萧破真从惊怒中清醒过来。 闹到这不,已经没有退路了。 萧破真指向萧若尘,对着周围所有支脉的人吼道:“大家看到了吗?” “不是江陵支脉要对主脉不敬,是他嗜杀成性,残暴不仁!” “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我们活路啊!” 萧破真颠倒黑白,试图甩锅。 “哪奇大师!” 萧破真悲声喊道:“还请大师出手,为我萧家,清理门户!诛杀此獠!” 这个时候,哪奇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 哪奇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能一招秒杀两名天人境中阶的武者,这份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生玄境强者,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小子,你确实让我很意外。” 哪奇缓缓开口:“但你不该杀他们。今天,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席卷而出! 生玄境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一股沉重如山、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实力稍弱的人,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离得近的几个江陵萧家族人,更是当场口喷鲜血,连连后退。 这就是生玄境之威。 萧若尘负手而立,衣角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他抬起脚,对着脚下的青石地面,轻轻一踏。 一股无形的真气冲击波,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如同一圈透明的涟漪,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冲击波所过之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化作齑粉! 哪奇释放出的那股恐怖威压,在接触到这圈涟漪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土崩瓦解,消散于无形! “噗!” 气机交锋,高下立判。 哪奇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力量反噬而来,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 不由失声惊呼道:“你也是生玄境?”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他也是生玄境? 一个才二十多岁的生玄境?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多岁的生玄境天才,其价值,其未来的潜力,甚至比十个江陵萧家还要重要。 只要他不中途陨落,未来的萧家必将因为他而屹立于整个大夏之巅。 那些原本还在摇摆、还在算计的支脉家主们,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杂念。 幸好!幸好刚才没有站错队! 而另一边,哪奇已经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了,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萧破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最多只有天人四重吗?” 他感觉自己被坑了。 刚刚突破生玄境没多久,境界尚未稳固的他,去对付一个同样是生玄境,而且看起来根基雄厚的同级强者? 萧破真也彻底懵了。 他哪知道萧若尘是生玄境啊。 他看向萧文安。 关于萧若尘的所有情报,都是由他这个孙子一手调查的。 怎么会出如此之大的差错? 感受到爷爷那杀人般的目光,萧文安吓得浑身一哆嗦:“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查到的资料里,他明明就是天人境啊……” 哪奇看着这祖孙俩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心里已经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 为一个不靠谱的雇主,去跟一个神秘强大的同级高手拼命?他还没那么傻。 但是就这么走了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萧若尘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出手了,就别想着走了。” “正好,我也想看看,刚突破的生玄境,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向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心怀叵测的宵小,展露他足以碾压一切的实力! 他化作一道残影,主动朝着哪奇冲了过去。 哪奇瞳孔一缩,知道这一战已经避无可避,只能怒吼一声,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轰!” 两个生玄境强者的拳头,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全场! 狂暴的劲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广场边缘的几棵大树,被拦腰折断! 两人从广场中央,打到广场边缘,又从地面,打上半空。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草木成灰。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 这就是生玄境强者的战斗吗? 简直就如同神仙打架! 战局却并未像众人想象中那般焦灼。 哪奇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发现,对方不仅真气雄浑得不像话,肉身力量更是恐怖到变态。 打了仅仅十几招,哪奇就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只剩下招架之功。 “你太弱了。” 萧若尘似乎也失去了兴趣,他抓住哪奇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 一拳轰出。 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哪奇如遭雷击,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箭。 第573章 父母还活着 待到尘埃落定,众人这才看清。 哪奇半跪在废墟之中,一手捂着塌陷下去的胸口,一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呕着血。 败了。 如果说刚才秒杀两位天人境,是震撼。 那么此刻,一拳重创生玄境,就是绝对的无法理解的碾压! 整个广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若尘此刻在众人眼中,已经是一尊不可战胜的少年神明! 萧破真呆呆地看着半跪在那里的哪奇。 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不堪一击?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局势已经不是非常不利了,而是彻底的绝望! 萧若尘没有再去看哪奇一眼,在他眼中,这个所谓的生玄境强者,已经是个废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萧破真的身上。 “现在你的选择呢?” 臣服,或者死。 这个问题,又一次摆在了萧破真的面前。 萧破真嘴唇哆嗦着,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让他臣服? 让他这个在江陵呼风唤雨,自成一派的枭雄,去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低头? 他做不到。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头顶,萧破真那张苍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挺直了腰杆,嘶声力竭地吼道: “小畜生!你休想!我萧破真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这种残害同族的孽障低头!我萧家,没有你这种家主!” “很好。”萧若尘没有丝毫的意外。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力量,瞬间化作一根看不见的尖刺,狠狠地刺入了萧破真的眉心! 萧破真瞳孔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扑通。” 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江陵萧家的掌舵人,萧破真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 江陵萧家的人,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终于爆发了。 “你杀了家主!” “大逆不道!你这个畜生!你竟敢残害同族长辈!” “跟他拼了!为家主报仇!” 十几名江陵萧家的核心成员,双眼赤红,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嘶吼着,就要朝萧若尘冲过来。 “聒噪。” 萧若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右手食指凌空连点。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比子弹还要快还要精准。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名江陵族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眉心处便骤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们随即步了萧破真的后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剩下的那些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他们双腿筛糠般地颤抖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只有萧承岳,抚着自己的胡须,畅快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啊!杀得好!我萧家男儿,就该有这般杀伐果断的气魄!” 他要的不是一个仁慈的君主,而是一个能用铁血手腕,将分崩离析的家族重新拧成一股绳的霸主。 萧若尘显然比他想象中做得还要好。 就在这时。 萧文安那个江陵大少,此刻,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给萧若尘跪下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不想死。 “家主!” 萧文安涕泪横流,对着萧若尘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鬼迷心窍,求家主饶我一命,我愿意带领江陵支脉,从此回归主脉,唯家主之命是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番毫无骨气的求饶,让身后那些还站着的江陵族人,看得目眦欲裂。 “萧文安!你这个懦夫!叛徒!” “你忘了家主是怎么死的吗?你竟然向仇人下跪!” 有人忍不住悲愤地指责起来。 然而,他们的话音还未落下,萧若尘那冰冷的目光,便淡淡地扫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那几名开口指责的族人,浑身一颤,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他们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整个世界,又安静了。 萧若尘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文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想回归主脉?”他淡淡地说道,“那,拿出你的诚意来给我看看。” “诚意?” 萧文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一众敢怒不敢言的江陵族人。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江陵支脉!只有萧家江陵一脉!”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我爷爷,萧破真他勾结外人,意图分裂家族,是萧家的罪人!死有余辜!你们!还有你们!谁再敢提报仇二字,谁再敢对家主不敬,不用家主亲自动手,我萧文安第一个就宰了他!” 说完,他再次对着萧若尘,深深地弯下了腰,恭敬地喊道: “萧家江陵一脉,萧文安,拜见家主!” 他身后,那些江陵族人面面相觑,最终,都如同斗败的公鸡,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有样学样地弯下了腰。 “我等拜见家主。” 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就这样,在萧若尘绝对的实力和铁血手腕之下,被彻底碾碎。 萧承岳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江陵一众人面前。 他郑重地开口问道:“老夫最后再问你们一次,今日之事,你们,是否真心自愿?若有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萧家,绝不强留。” 广场上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动,更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萧承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从今往后,谁若再敢提起,休怪老夫的拐杖,不认人!” 风波平息。 众人进入了假日山庄早已准备好的宴会大厅。 之前的肃杀与血腥,仿佛被隔绝在了门外。 大厅内,灯火辉煌,乐声悠扬,美酒佳肴,流水般地送上。 气氛也从之前的紧张对峙变得热烈而融洽起来。 那些支脉的负责人们,此刻再看萧若尘,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敬畏、讨好、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家主,我敬您一杯!我是川蜀萧家的萧远山啊,按辈分,您得叫我一声叔公呢!” “家主年少有为,真乃我萧家麒麟子!来,老朽也敬您一杯!” “家主……” 一时间,萧若尘的身边围满了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攀着关系,敬着酒。 对于这些墙头草,萧若尘心中并无好感,但表面上,还是微笑着一一回应,应付自如。 就在这时,萧承岳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若尘,你过来。” 萧若尘对着众人歉意一笑,摆脱了人群走到了太爷爷的身边。 萧承岳示意他坐下,屏退了左右。 老人看着自己这个让他惊喜连连的曾孙,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孩子,其实你的父母,他们还活着。” 萧若尘浑身一震! 第574章 杜家姐妹回归 萧若尘彻底愣住了。 父母……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遥远。 当年父母为帮他压制怨龙气,踏上寻找传说中五种奇珍的漫漫长路。 整整十几年,杳无音信。 萧若尘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父母。 可现在太爷爷却告诉他,两人还活着。 萧若尘心脏疯狂跳动。 “太爷爷!” 萧若尘一把抓住萧承岳的手臂:“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爸妈他们真的还活着?您见过他们?” 看着他这副模样,萧承岳心中既是欣慰,又是酸楚。 他轻轻拍了拍萧若尘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下来。 “坐下,孩子,听我慢慢说。” 萧承岳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我并没有亲眼见过他们。” “但是,在五年前,你父亲曾托人给我传回过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短,他只是让我动用萧家的力量,帮他调查一个叫做地煞宗的门派。他说,他们似乎找到了其中一种奇珍的线索,但那个宗门行事诡异,极为排外,他们无法深入。所以想让我从外部查探一下虚实。” 萧若尘将这个名字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然后,您查到了吗?” 萧若尘追问道:“后来还有消息吗?” 萧承岳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但地煞宗非常神秘,等我再想联系你父亲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了。” 闻言,萧若尘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萧承岳看出了他的失落,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虽然没有了直接联系,但我可以肯定,他们应该还活着。”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的一个海外账户。” 萧承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那个账户,是我当年帮他设立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这些年来,我一直派人盯着,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账户上就会有一笔不大不小的资金往来。” “虽然交易的地点和方式都极其隐蔽,无法追踪,但这足以证明,你父亲至少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萧若尘那颗沉下去的心再次活了过来。 活着就好。 只要还活着就总有再见的一天!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整合萧家的力量,带领家族重回帝都,站稳脚跟。 等自己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和势力之后,再去调查父母的下落,才是万全之策。 “太爷爷,我明白了。” 萧若尘郑重地说道:“先回帝都,这件事后面再说。” 萧承岳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最欣赏的就是萧若尘身上,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理智。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萧若尘站到了宴会厅的高台上,环视着台下,下达了身为新任家主的第一个命令。 “我宣布,十日之后萧家所有支脉全部启程,回归帝都!” “届时,我希望看到每一个人。” “有异议吗?” 台下一片寂静,随即是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 “谨遵家主之令!” 萧若尘处理完所有事务,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龙湖一号的别墅。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一道熟悉而温柔的身影,立刻映入了他的眼帘。 居然杜雨寒。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杜雨寒猛地抬起头。 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绽放出激动光芒。 “若尘!” 杜雨寒下意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自从北疆一别,她就留着陪杜清瑶。 算起来,两人已有半个多月未见。 这些日子对杜雨寒来说,每一天,都是漫长的煎熬。 “你回来了?” 萧若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然而,杜雨寒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她的眼中,只有他。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提着裙角,光着脚丫,穿过宽敞的客厅,奋不顾身地朝着萧若尘飞奔而来。 “若尘!” 她带着哭腔,一头扎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萧若尘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杜雨寒。 感受着怀中那微微颤抖的娇躯,他的心情也不自觉安静下来。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杜雨寒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 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化作滚烫的泪水。 萧若尘低头,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佳人,心中充满了怜惜。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用拇指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傻丫头,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杜雨寒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亮得惊人。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只是想你了而已。” 看着她那委屈又惹人怜爱的模样,萧若尘低头一吻。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杜雨寒的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更是媚眼如丝。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旖旎,柔声问道:“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杜雨寒依偎在他的怀里,这才想起了正事。 “我跟姐姐一起来的。姐姐不好意思直接来家里,现在就在山下的酒店里,她说想见你一面。” “杜清瑶?” 萧若尘微微一怔。 杜雨寒点了点头:“她在等你。” 萧若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好,我这就过去。” 他换了身衣服,又温柔地安抚了一下依依不舍的杜雨寒,便驱车离开了别墅,朝着山下的酒店驶去。 …… 酒店的总统套房外。 萧若尘刚走出电梯,还没靠近房门,察觉到奇特的吸引力。 这股吸引力,比之上次在北疆双修时还要强烈数倍。 这说明,杜清瑶体内的孽凤血脉,变得比以前更强,也更精纯了。 萧若尘轻轻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几秒钟后,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杜清瑶。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V形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那张冷艳绝伦的俏脸上,此刻泛着一层诱人的红晕。 “你来了?” 杜清瑶勾魂夺魄的凤眸,水汪汪的,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定定地看着门外的萧若尘。 “我来了。” 萧若尘与她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在空中交汇。 一切尽在不言中。 久别胜新婚。 第575章 祸水东引,楚航道人的怒火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平山王府。 青石铺就的庭院中,气氛死寂得可怕,连风似乎都绕道而行。 庭院的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具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冰冷棺椁。 棺椁之上,躺着一名面色青紫的青年,他双目紧闭,神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这名青年名叫楚飞云,乃是静安观楚航道人的唯一爱徒。 平山王楚平山一袭黑衣,负手立于棺椁之旁。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位身穿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人。 老道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楚飞云的师父,静安观的观主楚航道人。 此刻,楚航道人正死死地盯着棺中的徒弟。 “道长,节哀。” 楚平山安慰道:“本王发现飞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走得很安详,没有受太多痛苦。” 楚航道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徒弟冰冷的脸颊。 “凶手查到了吗?” 楚平山重重地叹了口气:“查到了一些线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东海萧若尘!” “此子狂悖无道,心狠手辣!” “本王为了将他缉拿归案,折损了不少人手,就连本王最疼爱的女儿冷兮,也惨死于他手!” “没想到,他竟然连道长的爱徒都不放过!实在是丧心病狂,人神共愤!” 楚航道人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证据!” 以平山王和萧若尘的仇怨,不排除有栽赃陷害的可能。 楚平山似乎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拍了拍手,立刻有下人呈上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似乎是在一条偏僻的路上。 画面中,楚飞云正独自一人前行。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路边的阴影中蹿出,不由分说便向楚飞云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那黑影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招式更是狠辣无比,招招都攻向要害。 楚飞云虽然实力不弱,但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还是节节败退。 最终被一掌印在了胸口,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凶手从头到尾都蒙着脸,看不清长相。 但是,就在凶手一掌击毙楚飞云,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东西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他似乎急于离开,竟没有察觉,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楚平山按下了暂停键,对下人使了个眼色。 那名下人立刻呈上一个用白布包裹的托盘。 楚平山亲自上前,缓缓揭开白布。 托盘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由玄铁打造的古朴令牌。 令牌的正面,深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萧! “道长,请看。” 楚平山拿起那枚令牌,递到楚航道人面前:“这,便是那凶手仓皇逃离时,遗落在现场之物,铁证如山!” 楚航道人死死地盯着令牌。 “萧!若!尘!”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将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尽数摧折! “贫道与你,不共戴天!!” 滔天的杀意,让整个平山王府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楚平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立刻上前,一脸激愤地说道:“道长!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本王愿倾尽王府之力,协助道长,共诛此獠!为飞云,为我女儿冷兮,报仇雪恨!” …… 东海,酒店。 云雨之后,萧若尘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此时,杜清瑶正像一只温顺的猫咪,蜷缩在他的怀里。 经过一番龙凤合鸣,阴阳交泰。 两人都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萧若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生玄境。 但距离死玄境也仅仅只剩下一步之遥。 更让他惊喜的是,太虚龙象身》也在双修之中,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第三层。 筋骨、血肉、五脏六腑,都仿佛经过了一次脱胎换骨的重塑。 变得更加坚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两人静静地温存了片刻。 萧若尘才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杜家那边……” 听到这个问题,杜清瑶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下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很快就要回去了,北疆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杜家是她无法卸下的责任。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萧若尘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 他很想把她留在身边,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有她的使命,他也有他的道路。 就在这时,杜清瑶忽然一个翻身,竟直接跨坐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在我走之前,我还要尽可能地提高实力。” “萧若尘,你给我记住了,下一次见面我一定要比你更强!” 话音未落,她便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金色的龙气与赤红的凤炎,再次从两人体内汹涌而出,在房间内交织、盘旋,最终,化作一幅巨大的、缓缓转动的混沌太极图,将两人彻底笼罩…… 几个小时后。 萧若尘神采奕奕地走出了酒店。 与杜清瑶的这场双修,让他受益匪浅,不仅修为大进,连日来的疲惫和杀戮带来的戾气也一扫而空。 他刚坐进车里,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余震。 “会长,您让我查的血气莲,有消息了。” 萧若尘精神一振:“哦?在哪里?” 血气莲是治愈火如云经脉尽断伤势的关键药材之一,极为罕见。 这些天他一直让人在暗中搜寻。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一个地下黑市会有一株三百年的血气莲出现。” “很好。”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把具体的位置和时间发给我。” 火如云对他忠心耿耿,为了保护曲红颜等人,伤势惨重。 萧若尘早就承诺过,一定会将其治好。 这血气莲,志在必得! 挂断电话,萧若尘刚准备发动车子,手机却又一次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是凌若瑶。 萧若尘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凌若瑶温柔的声音。 “若尘,你在哪儿?” 第576章 黑市做局 萧若尘直接说道:“我现在准备去邻市的一个地下黑市,买一味药材。” “买药?买什么药?” 凌若瑶有些好奇地问道。 “血气莲。” 萧若尘解释道:“火如云的伤,需要用它来做药引。” 凌若瑶来了几分兴趣:“地下黑市?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正好,我和盈盈刚下班,闲着也是无聊,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萧若尘不禁莞尔。 “你们在哪,我过去接你们。” “就在公司楼下。” “行,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黑色的库里南稳稳地停在了凌氏集团的摩天大楼下。 两道靓丽的身影,早已等候在路边。 凌若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将她那堪比超模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赵盈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穿着一条俏皮的粉色连衣裙,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显得青春而有活力。 看到萧若尘的车,赵盈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拉着凌若瑶快步走了过来。 车门打开,两女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后座。 赵盈一上车,就凑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道:“我们真的要去黑市吗?” “就是那种电影里演的,什么都卖的黑市?” 萧若尘笑着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那里面都卖些什么东西啊?会卖枪吗?” 赵盈的想象力天马行空。 旁边的凌若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轻轻拍了她一下:“胡说什么呢,你当是拍电影啊。” 萧若尘开着车,随口回答道:“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古董字画、珍稀药材,还有一些带着特殊能量的石头、法器之类的东西,倒是偶尔能碰到。” “有一次,我在欧洲的一个地下拍卖会上,就见过一颗据说是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眼球状石头。” “那石头会自己发光,还能让人产生幻觉。最后被一个中东的石油大亨,花了一亿美金给买走了。” 萧若尘将自己的一些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这些光怪陆离、超乎想象的故事。 听得后座的赵盈如痴如醉,一双大眼睛里,全是闪亮的小星星。 就连凌若瑶也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听得津津有味。 库里南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最终,在郊区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的化工厂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赵盈看着眼前这副萧条的景象,有些难以置信。 “余震给的地址,就是这里。” 萧若尘也是第一次来。 他能感觉到,这看似废弃的工厂里,隐藏着不少若有若无的气息,其中,不乏一些武道修者。 三人下了车,朝着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两名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便伸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入场券。” 一名壮汉则言简意赅地伸出了手。 萧若尘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入场券?” 那壮汉的脸色顿时一沉:“没有入场券,一人一万的入场费,交了钱,才能进去!” 一万一个人? 这入场费,可真够黑的。 不过萧若尘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拿出银行卡递过去。 那壮汉接过卡,刷了一下,这才脸色稍缓,对着身后一挥手。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杂着烟草、酒精和各种奇异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三人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凌若瑶和赵盈,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工厂的内部,别有洞天! 巨大的厂房,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 昏暗的灯光下,人头攒动,粗略看去,至少有几百人在这里穿梭。 各种各样的摊位,沿着厂房的两侧,一路延伸到尽头。 有的摊位上,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摆着一些锈迹斑斑的铜钱、看起来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陶罐。 有的摊位上,则放着一个个精致的玉盒。 里面装着一些形态各异的草药、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矿石。 甚至还有人,直接在地上画个圈,盘膝而坐。 面前摆着一张写着卜卦算命,一卦千金的幡子。 在这里摆摊和闲逛的人,也大多衣着不凡,气质各异。 就在三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青年,主动凑了上来。 “三位,看着面生,第一次来吧?” 青年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叫董正,是这里的引导者。三位想找点什么?” “我比较熟悉这里,可以帮你们引荐,只要交易成功,我只收取百分之十的劳务费。” “保证让三位省时省力,不走弯路,不被人坑!” 原来是黑市中介。 萧若尘觉得这样也好,省得自己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去找。 “可以,“我需要一株三百年的血气莲。” “血气莲?” 董正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嘿,那您可问对人了!这东西,三位请跟我来!” 说着,他便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带起了路。 路上他也尽职尽责地为三人讲解起来:“咱们这个黑市,说起来,还是市里古玩协会的王会长牵头创立的。” “一开始,就是些同好,凑在一起,互相交换点藏品。后来名气越来越大,来的人也越来越杂,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不差钱的主儿,图的就是一个奇字,只要东西够好,多离谱的价格都有人出……” 董正口若悬河,听得赵盈和凌若瑶对这个地方,有了更深的了解。 很快,在董正的带领下。 三人来到了一个位于角落,却占据了很大位置的摊位前。 摊主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光芒的老者。 “马爷,生意兴隆啊!” 董正热情地打着招呼。 马爷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回应。 董正也不在意:“马爷,这位老板,想要求购您那株三百年的血气莲,您给开开眼?” “哦?” 马爷这才正眼看了萧若尘三人一眼。 他慢悠悠地从摊位下的一个暗格里,捧出了一个由上好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盒子。 “血气莲,就在这里。” 马爷呵呵一笑,“不过,我可得提醒这位老板,我这株血气莲,可是孤品,价格可不便宜。” 萧若尘伸出手,“东西我总要掌掌眼吧。” “当然可以!” 马爷将玉盒递过去,就在萧若尘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盒之时。 马爷的手却像是突然脱力了一般,故意一松! “啪嗒!” 玉盒当场四分五裂! 一株通体赤红,形如莲花,散发着浓郁血气的药材,从破碎的玉盒中滚落出来。 那娇嫩的莲花花瓣上,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哎呀,我的血气莲!” 马爷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尖叫,连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已经破损的血气莲。 “小子!连个盒子都接不住!” 马爷责怪道:“我这价值连城的血气莲,就这么被你给摔坏了,你今天必须得赔我!” 第577章 我不想打你们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一时间,不少人围了过来,对着场中指指点点。 萧若尘没有去看地上的血气莲,也没有理会演技浮夸的摊主马爷。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董正。 董正被他这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一看,心中莫名一突,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仿佛都被看了个通透。 他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不敢与萧若尘对视。 简单的眼神交汇,萧若尘心中已然了然。 这就是一个局。 专门针对外来者设下的圈套。 董正和摊主马爷根本就是一伙的。 “喂,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 赵盈可没萧若尘那么好的城府。 她性情直爽,眼里揉不得沙子,一看这情况顿时就火了。 “明明是你自己手滑没拿稳,关我们什么事?” 赵盈叉着腰,挡在萧若尘面前,愤愤不平道: “我们都还没碰到盒子,你这是讹人!” 凌若瑶也蹙起了秀眉,她冷静地说道:“这位先生,事情的经过,我们都看得很清楚,责任并不在我们。” “我不管!” 马爷抱着破损的血气莲,蛮不讲理道,“要不是他伸手来接,我的手会滑吗?” “就是他的错!今天,你们必须赔!” “我这个盒子是上好的和田玉,请名家雕的,价值三百万!” “三百年的血气莲更是无价之宝,没个八百万,想都别想!” “加起来,一千一百万!少一分,今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这个数字,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碰瓷,分明就是明抢啊! 赵盈气得小脸通红,还想再理论,却被萧若尘伸手拦了下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玉盒的碎片看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了马爷手中的血气莲。 “赔钱之前,总得让我先验验货吧?” “验什么验?东西都坏了还验什么!” 马爷一脸警惕,似乎生怕他再把东西给弄坏了。 “不验货,我怎么知道,它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萧若尘冷淡道。 马爷眼珠子转了转,似乎觉得对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跑不掉了,验一下也无妨。 他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将血气莲递到了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接过来,只是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嘴角便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旁边一个卖饮用水的摊位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 “小子!你干什么!” 马爷一看萧若尘的动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厉声喝道。 萧若尘却根本不理他,直接将瓶子里的水倒在了那株血气莲上。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通体赤红的莲花,在清水的冲刷下竟然开始掉色了! 一道道红色的颜料,顺着水流淌下,露出了莲花原本那淡黄色的的本体。 所谓的三百年血气莲,竟然只是一朵被人用特殊染料浸泡过的普通莲花而已。 全场一片哗然! “我靠!假的啊!” “这马老三,也太黑了吧!拿个假货出来坑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摊主马爷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自己这用特殊药水浸泡,以以假乱真的手艺,竟然被对方用一瓶矿泉水就给破了。 眼看骗局被当场戳穿,马爷立刻改口道:“咳咳!算你小子有眼力!” “行!血气莲的钱,我可以不要!” “但是我这个盒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和田玉,价值三百万!是你弄掉的,这个钱你必须赔!” 马爷放弃了血气莲,开始死咬着玉盒不放。 “对对对!” 董正也立刻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打圆场,“这位老板,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嘛。马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血气莲的事情就算了。但这盒子,确实是您没接稳才掉的。我看啊,您就认了,花钱消灾,就当是吃一次亏,长个记性嘛。” 萧若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如果,我这个亏,不想吃呢?” 董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想吃?这位老板,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他对着那摊主马爷使了个眼色:“马爷,看来这位老板,是不想给您这个面子啊。” 马爷将手里的假莲花往地上一扔,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三百万给我赔了,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他从摊位下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们这是敲诈!勒索!我要报警!”赵盈一看对方连刀都亮出来了,顿时又惊又怒,连忙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执法局的电话。 她的手指还没按下去。 董正竟一把就将她的手机给抢了过去! “报警?” 董正将手机在手里掂了掂,“小妹妹,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里,我们就是规矩!” 他恶狠狠地盯着三人:“我最后说一遍!今天,把钱赔了!否则,谁他妈都别想走!” 就在董正嚣张的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刹那。 “啪!!!”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在嘈杂的黑市中炸响。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董正原地陀螺般地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半边脸颊高高地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如同烙铁烙上去的一般,触目惊心。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萧若尘缓缓地收回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 几秒钟后,董正那撕心裂肺的惨嚎声,才终于响了起来。 “你敢打我?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在黑市闹事打人啦!!!” 他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很快,那两名收了萧若尘入场费的黑背心壮汉,便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董正立刻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着萧若尘哭诉道:“彪哥!虎哥!就是这个小子!他不仅打坏了马爷价值三百万的玉盒不肯赔钱,还动手打我!你们看我的脸!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彪哥看了一眼董正那凄惨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摊主马爷,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他冷冷地说道: “小子,听到了吗?打坏了东西要赔钱,打了人,更要赔钱!马爷的玉盒三百万,你打了董正这一巴掌,没有二十万,这事儿过不去!拿钱吧!” 他显然跟董正和马爷都是一伙的,处理起这种事来,轻车熟路,根本不问缘由,直接就定了性。 周围的看客们,也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少人看着萧若尘三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 “我不想打你们,滚蛋!” 第578章 养神玉 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这黑市当安保,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硬的茬子。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面对他们两个身高马大浑身肌肉的壮汉,敢让他们滚蛋? 这小子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短暂的错愕之后,彪哥的脸上瞬间被暴怒所取代。 “小杂种!你说什么?” 彪哥怒吼一声,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老子不把你腿打断,我就不姓彪!”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恶狠狠地朝着萧若尘的衣领抓了过来! 周围的看客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好戏要正式开场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彪哥那势大力沉的一抓,萧若尘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彪哥抓来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 彪哥那抓向萧若尘的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九十度对折! 比刚才董正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嚎,从彪哥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剧痛如同最凶猛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双烧红的铁钳给生生拧断了! “彪哥!” 虎哥又惊又怒,他咆哮一声,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地朝着萧若尘的太阳穴砸去。 他的拳头在萧若尘眼中,却慢得像蜗牛。 萧若尘扣着彪哥的手腕,只是对着虎哥的膝盖轻轻一踹。 一声闷响。 虎哥的膝盖骨,瞬间粉碎。 他那前冲的身体,骤然失控,整个人跪倒在地,抱着自己那条已经不成样子的腿,痛苦地哀嚎起来。 前后不过两秒钟。 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市安保,一个手腕尽断一个膝盖粉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萧若尘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疼得死去活来的彪哥甩到了一边。 董正和那个摊主马爷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完了!这小子完了!”马爷心中暗道,“他竟敢公然违背黑市的规矩,打伤黑市的管理者!这可是把古玩协会的王会长,往死里得罪了啊!” 周围其他的摊主和客人,此刻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 黑市开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敢在这里如此撒野! 那摊主马爷此刻一点都不着急了。 他甚至连那三百万的玉盒钱,都不再提。 接下来,这个年轻人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止三百万那么简单。 他悠哉悠哉地靠回自己的躺椅上,准备看一出好戏。 萧若尘对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凌若瑶和赵盈,温和地笑了笑。 “没事了,我们继续逛,看看能不能找到血气莲。” 说完,他便带着两女转身就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摊主马爷立刻对地上的董正使了个眼色。 董正会意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要立刻联系王会长,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汇报上去。 另一边,萧若尘带着凌若瑶和赵盈继续在黑市里闲逛。 “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吗?”赵盈还是有些担心,她紧紧地跟在萧若尘身边,小声地问道。 “放心吧。”萧若尘笑了笑,“该担心麻烦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凌若瑶也拉了拉自己闺蜜的手,轻声道:“盈盈,别怕。相信若尘。” 没有了碰瓷的骚扰,三人接下来的闲逛,倒是轻松了不少。 黑市里稀奇古怪的东西,确实很多,让赵盈看得目不暇接,很快就将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逛了一会儿,赵盈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她被摊位上的一块玉牌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通体温润的白色玉牌,上面用一种极为古朴写意的手法,雕刻着几缕飘逸的流云。 玉牌的设计简约而不简单。 “哇!这个好漂亮!”赵盈拿起那块玉牌,放在手心里,爱不释手。 那玉牌一入手,便传来一股温润清凉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一振。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很文雅的中年男人,他看到赵盈喜欢,便笑着介绍道:“小姑娘好眼力啊。我这块流云佩,可不是凡品。它是我从一座古墓里偶然得来的,常年佩戴,不仅能静心凝神,驱邪避祟,关键时刻,甚至还能替主挡灾呢!” 萧若尘也看了一眼那块玉牌,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他开口道:“这块玉牌,确实是件好东西。它所用的玉料,是罕见的养神玉,材质本身就有滋养精神的功效。更难得的,是这雕工。” 他指着玉牌上的流云纹路,对赵盈解释道:“这应该出自某位精通符篆之术的高人之手。他用的,是一种叫藏影雕的独特技巧,将养神的符文,完美地融入到了云纹的雕刻之中。不信,你把它放到光下,换个角度看看,能映出不同的影子。” “真的吗?” 赵盈半信半疑,立刻举起玉牌,对着头顶昏暗的灯光照了照。 果然,随着她手腕的转动,那几缕看似简单的流云,投射在掌心的影子,竟然真的在不断地变化。 时而像一只飞翔的仙鹤,时而又像一条游动的锦鲤,玄奥无比。 “哇!太神奇了!” 赵盈彻底被这块玉牌征服了,她转头问那中年摊主,“老板,这个多少钱?” 那中年摊主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 “五十万?”赵盈吐了吐舌头,这个价格,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萧若尘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块玉牌虽然不错,但其价值,最多也就二十万左右。 五十万有点高了。 那中年摊主似乎看出了萧若尘的疑虑,他解释道:“这位老板,并非是我狮子大开口。实不相瞒,您刚才,可是把董正和马老三,都给得罪惨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正聚在一起,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人,继续说道:“您得罪了他们,很快,就会有大麻烦找上门来。我把这东西卖给您,就等于也跟您沾上了因果,染上了麻烦。多出来的这三十万,说白了,就是我用来平事儿的钱。您要是觉得不值,不买也行,我绝不强求。” 他倒是说得很实在。 萧若尘不禁一笑:“你放心,卖给我不会有任何问题。” “呵呵,老板,您太自信了。”那中年摊主却摇了摇头,显然不相信。 他悄悄地凑到他耳边,提醒道: “我劝您,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那个董正,可不是一般的地头蛇。他跟创立这个黑市的古玩协会王会长,可是有亲戚关系!” 第579章 王会长来了! “王会长的亲戚?” 萧若尘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那又如何?” 他看着眼前的摊主,说道,“你开个正常的价格,这块玉牌,我要了。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 摊主愣住了。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天大的背景? 中年摊主的心中,开始天人交战。 这是一场赌博。 赌输了他可能以后都无法在这黑市里立足。 但赌赢了或许就能结下一段意想不到的善缘。 他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中年摊主郑重地说道,“老板,我相信您!这块流云佩,就按您说的,二十万!卖给您了!” 他将玉牌用一个精致的布袋装好,递给了赵盈。 “谢谢老板!”赵盈喜出望外,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就是他!王会长!就是那个小子!” 董正那兴奋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黑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董正和那个碰瓷的摊主马爷,正带着一大帮气势汹汹的人,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这帮人足有二三十个,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走在这群人最前面的,则是一个身穿深蓝色唐装,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 老者便是这个地下黑市的创立者,也是邻市古玩协会的会长王通。 黑市里所有的摊主和客人,看到王通亲自带人前来,都纷纷退避三舍,脸上露出了敬畏之色。 正主来了! 那个年轻人今天怕是要彻底栽了。 卖玉牌的中年摊主一看这阵仗,手心里瞬间全是冷汗。 董正一行人,很快就将萧若尘三人的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董正指着萧若尘道:“王会长!就是这个小子!他不仅不守规矩,打坏了马爷的传家宝玉盒不肯赔钱,还打伤了彪哥和虎哥,公然在咱们黑市闹事!简直是无法无天,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赵盈手中的那块玉牌上。 他立刻又指着那中年摊主,厉声喝道:“还有你!李秀才!你好大的胆子!明知道他们是来闹事的,你竟然还敢把东西卖给他们?你是想坏了咱们黑市的规矩吗?” 那被称为李秀才的中年摊主,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董少,我不知道啊……”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了萧若尘。 现在只能指望这位神秘的老板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一力承担了。 萧若尘的回应方式,却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 “啪!” “啪!” 又是两记响亮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董正那张本就高高肿起的脸上! 这两巴掌比刚才那一下还要狠! 董正整个人都被抽懵了,嘴里的血沫子混着牙齿,吐了一地。 “看来刚才打你还是打得太轻了。” 当着王会长的面,当着这么多打手的面,竟然还敢动手? 王通眼睛里也闪过一抹浓浓的诧异。 “王会长您看到了吧……”董正含糊不清地哭诉道,“他当着您的面都敢打我!他这是在打您的脸啊!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王通示意手下先别动。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他的地盘上如此的无法无天。 他缓缓走到萧若尘面前,开始打量。 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记忆中的一张张面孔,迅速地进行着比对。 突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瞪大。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威风八面的王会长,竟然对着年轻人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小心翼翼地喊道:“萧先生?”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王会长竟然认识这个小子?而且,看这态度,似乎还不是一般的认识! 这分明是下位者见到上位者时,才会有的敬畏与恐慌啊! 萧若尘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他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你认识我?” “认识!”王通连忙点头哈腰,腰弯得更低了,“萧先生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和凌小姐大婚的时候,老朽有幸在婚礼现场,远远地瞻仰过您的风采。后来在东海大学的慈善晚会上,老朽也在台下亲眼见过您。”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说道:“只是老朽身份低微,一直没机会,能跟萧先生您打个招呼。” 董正已经彻底傻了。 他脑一片空白,脸上的疼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他到底是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萧若尘这才了然。 他似笑非笑地问道:“既然认识我,那你今天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打算如何处置我啊?” “不敢!不敢!老朽万万不敢!” 王通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给跪下。 处置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位爷可是连东海段家、白家,说灭就灭,连省城百门,说压就压,连武盟江南总舵的十二护法,都敢全杀光的狠人啊。 自己这点家底在他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对着董正就是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王通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还不快滚过来,给萧先生磕头道歉!” 董正被踹得七荤八素,立刻连滚带爬地跪到了萧若尘的面前,对着坚硬的地面,就是一顿砰砰砰地猛磕。 “萧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求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王通看到赵盈手中的玉牌时,心中一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萧先生,您和两位小姐,今天在这里的所有消费,都由老朽来买单!就就当是老朽,给您赔罪了!” 那李秀才此刻已经不知所措了。 他本来还害怕因为卖了玉牌给萧若尘而承担责任。 现在看来自己简直是赚大了! 这不仅不是麻烦,反而是天大的机缘啊! 赵盈也是一脸怪异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怎么到哪儿,都有认识萧若尘的人啊? 而且一个个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她心里竟莫名的生出了一丝丝的小羡慕。 那李秀才也是个机灵人,他立刻将那块玉牌的钱,推了回去,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萧先生能看上小人的东西,是小人的荣幸!这块玉牌,就当是小人孝敬您的!分文不取!分文不取!” 王通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李秀才,倒是个懂事的人。 他对李秀才说道:“你很不错。等会儿,你来后面找我。” 李秀才顿时大喜过望,连连躬身道谢。 处理完这一切,王通这才又满脸堆笑地凑到萧若尘身边,客客气气地询问道: “不知萧先生今日大驾光临,是想买点什么东西?您说,只要我们这黑市里有,老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给您找出来!” 第580章 气血衰败 萧若尘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来这里只为一物,三百年的血气莲。” “血气莲?” 王通那谄媚的笑容不由得微微一僵,随即,化作了一抹苦笑。 这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自己好不容易才弄到这株宝贝,还没捂热乎呢,怎么连这位煞神都知道了? 王通心中叫苦不迭,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能硬着头皮恭敬地回答道: “不瞒萧先生说,老朽手中,确实有一株血气莲。而且还是活的。” “活的?” 萧若尘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道精光。 活着的血气莲,其价值比采摘下来的要大上何止十倍。 一株活的血气莲,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莲子,意味着可以不断再生的莲叶和莲藕。 无论是入药还是用来辅助修炼,其功效都远非死物可比。 这对他治愈火如云的伤势,乃至对自己未来的修炼,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巨大好处! “太好了!”赵盈也忍不住替他高兴起来。 萧若尘压下心中的兴奋:“王会长,开个价吧。这株血气莲,我志在必得。” 王通却露出了极为为难的神色。 他搓着手,试探性地说道:“萧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这株血气莲,我分您一半?” “不不不,我给您三分之二!您看如何?” 把一株活的莲花,分一半或者三分之二? 这叫什么话?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王通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萧若尘直接问道。 王通见他看出了自己的窘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挥手屏退了其他人,这才对着萧若尘羞涩地说道:“实不相瞒。这株血气莲,它是我儿子的救命之物啊!” 原来,王通有一个独子名叫王浩。 体内的气血会无缘无故地不断流失,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怕是会油尽灯枯而死。 王通为了给儿子治病,寻遍了名医,却始终束手无策。 直到前不久,他才从一本古籍上找到了一个偏方。 血气莲的莲子阳气至刚,可以补充患者流失的气血,吊住性命。 王通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一个即将破落的古武世家手中,高价求来了这株活的血气莲。 “我儿子现在每隔三日,就需要吞服一枚血气莲的莲子,才能维持住生机。” 王通眼眶都红了,无奈道:“萧先生,您要是把这整株血气莲都拿走了,那就是要了我儿子的命啊!” 听完他的讲述,萧若尘这才了然。 “带我去看看你的儿子。” “啊?” 王通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好好好!萧先生您这边请!您这边请!” 他知道萧若尘不仅武道通神,更是一位医术超凡的神医。 如果他肯出手,儿子或许真的有救了! 王通立刻在前面带路,萧若尘则带着凌若瑶和赵盈,跟了上去。 他的家就在这废弃工厂旁边的一片别墅区里。 这里闹中取静,安保森严,显然是他的大本营。 穿过几条林荫小道,王通带着三人来到了一栋占地极广的中式别墅前。 一走进院子,一股清新的荷香,便扑面而来。 只见整个院子里,大大小小地摆放着数十个陶瓷大缸,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荷花。 在这片荷塘中,有一个由汉白玉砌成的精致小池,池中正静静地绽放着一株通体赤红,霞光流转的莲花! 萧若尘上前几步,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活体血气莲,而且年份也已经超过了三百年。 “萧先生,我儿就在楼上的房间里。” 王通恭敬地说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别墅。 二楼的一间卧室里,光线有些昏暗。 萧若尘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味道十分怪异。 房间的大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人。 王浩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几乎就跟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床边,端着一个黑色的瓦罐,用勺子小心翼翼地给王浩喂着什么东西。 那勺子里的东西是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正是萧若尘在门口闻到的那股味道。 “住手!” 王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打掉了那中年妇女手中的瓦罐。 瓦罐摔在地上,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王通!你发什么疯!” 王通的妻子孙慧尖叫着站了起来。 “我发疯?我看是你疯了!” 王通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再信那些江湖骗子!” “不要再给浩儿乱吃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你就是不听!浩儿的病,一直好不了,我看就跟你这种病急乱投医,有脱不开的关系!” “你懂什么!” 孙慧也激动地反驳道:“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位得道高人那里求来的神药!” “高人说了,只要坚持服用七七四十九天,浩儿的病,就一定能好!” 萧若尘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些黑色液体,开口说道:“这不是药。” 一开口,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只是一些烂掉的草根,混着死人骨灰,用一些邪门的法子熬制出来的东西。” 萧若尘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吃了非但没用,反而会加速你儿子体内生机的流逝。” “你胡说八道。” 孙慧顿时就炸了,怒道:“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想骗我们家的钱,”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赶紧给我滚出去!” 王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给我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王通,我算是看透你了!你根本就不关心儿子的死活!你只会找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糊弄我!” 孙慧还在喋喋不休地辱骂着。 王通忍无可忍。 啪! 一耳光抽在了孙慧的脸上。 现场总算安静下来。 孙慧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王通。 “你,你敢打我!” 第581章 你在地狱! 王通打完这一巴掌,也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立刻转身,对着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先生!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是我管教不严,让我这无知的婆娘,冲撞了您!” 王通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他太清楚萧若尘的脾气了,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 孙慧说这些话,那不是把全家往火坑里推! 万一萧先生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儿子最后的一线生机,可就彻底断了。 被打蒙了的孙慧,此刻也终于从王通那极度恐惧的态度中,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捂着脸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萧若尘并没有理会这对夫妻之间的闹剧。 他摆了摆手,示意王通不必如此。 “你儿子患的,确实是气血衰败症。”萧若尘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缓缓踱步到床前,继续说道:“这种病,一般由内而外。或是脏腑功能出了问题,无法生化气血。或是先天精气亏损,根基不固。但……” 他隔着薄薄的被子在王浩的胸腹间轻轻按了几下,又探查了一下他的脉搏。 “五脏六腑虽然虚弱,但功能尚全,并没有大的问题。他的根骨,也很扎实,不像是先天亏损的样子。” 萧若尘收回手,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这就奇怪了,一个内部没有太大问题的人,气血却在不断地衰败流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是外因导致的。” “外因?”王通愣住了,一脸的茫然:“萧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儿子很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那东西在不断地吸食他的精气神。” 不干净的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 “你好好想一想。” 萧若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在你儿子发病之前,他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王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开始拼命地回忆起来。 儿子发病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那段时间他都做了些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每天就是上上班,跟朋友出去吃吃饭,逛逛古玩市场…… 等等! 古玩! 王通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急切地对萧若尘说道:“萧先生!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就在浩儿昏迷之前的大约一个星期,他从一个朋友手里,淘来了一个宝贝!” “什么宝贝?” “一个青铜面具!” 王通回忆道:“据说,那是一个从千年前的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造型非常奇特,一半是哭脸,一半是笑脸。浩儿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最感兴趣。那天,他就是亲自去那个朋友家里验货,拿回了那个面具。结果没过几天他就突然倒下了,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个面具上。” “可是……” 王通将信将疑地说道:“看过那个面具的人,有很多啊。而且,那东西,之前一直在我那个朋友手里放着,放了好几年,也没听说出过什么事啊。” 他虽然对萧若尘敬畏有加,但那更多的是源于萧若尘的权势和武力。 对于萧若尘的医术尤其是这种近乎玄学的说法,他并不了解。 所以他还是难以完全相信。 毕竟,为了儿子的病,他请过的高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结果呢?全是骗子! 萧若尘看出了他的疑虑也不点破。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让你那个朋友,把面具带过来。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王通沉思了片刻。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立刻走到一旁开始联系那个朋友。 打完电话,萧若尘走到了床前。 “你们,都先出去。” 众人都有些犹豫不决下意识地看向了王通。 “都看我干什么?” 王通此刻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萧若尘的身上,他对着众人厉声喝道:“没听到萧先生的话吗?从现在起,所有的人,都必须无条件听从萧先生的安排!谁敢有半句废话,立刻给我滚出王家!” 有了王通的命令,众人再也不敢迟疑,连忙躬着身子,退出了房间。 孙慧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王通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萧若尘、凌若瑶、赵盈,以及床上的王浩。 萧若尘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古朴的针囊。 他将针囊在床头柜上摊开,九枚长短不一、闪烁着淡淡金芒的银针,赫然在列。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在针囊上轻轻一抚。 “嗡……” 九枚银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竟自动从针囊中悬浮了起来。 这一手看得凌若瑶和赵盈美目中异彩连连。 萧若尘屈指一弹。 “咻!” 其中一枚最短的金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王浩头顶的百会穴。 一道道金色的流光,不断地在空中闪现,没入王浩周身的各大要穴。 神庭、人中、气海、关元…… 九针落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组成了一个小型的聚元阵法。 “敕!” 萧若尘低喝一声,指尖渡过一丝精纯的真气,注入到那第一枚刺入百会穴的金针之中。 九枚金针瞬间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同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气息,以这九枚金针为媒介,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王浩那几近干涸的身体里! 他那原本蜡黄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了一丝血色。 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他那紧闭了半年的眼皮,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在一声微弱的呻吟之后,王浩那双深陷的眼眸,缓缓地睁开了! 他眼神迷茫,空洞。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萧若尘俯下身,冷冷地说道: “你在地狱!” 第582章 面具的新主人 “啊!!” 王浩眼眸瞬间被无尽的惊恐所填满!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整个人在床上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缩。 “别过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我没拿!我没拿那个面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他那副样子根本不像一个刚刚苏醒的病人,反倒像是一个被严刑拷打,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的囚犯! 门外听到儿子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孙慧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浩儿!浩儿你怎么了?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啊!” 她将那个缩成一团的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心疼得眼泪直流。 然而,她的安慰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刺激到了王浩。 “滚开!别碰我!” 王浩像是被火烫了一样,猛地将自己的母亲推开。 他蜷缩在床角,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我错了、别杀我之类的胡言乱语。 他沉浸在自己那个恐怖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看到这一幕,赵盈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萧若尘的衣袖,小声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萧若尘摇了摇头:“不该问的,别问,小心被缠上。” 赵盈感觉像是有一股冷风,吹进了自己的后颈窝。 她吓得一个哆嗦,立刻松开手,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多问一个字。 就在房间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一个充满了火气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王通!你这又是搞的哪一出啊?说好了的交易,怎么说变就变了?” 紧接着,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一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 他还提着一个由紫檀木打造的精致木盒。 这人正是王通的朋友,也是那个青铜面具的主人钱有德。 他看到房间里这副乱糟糟的景象,眉头皱得更深了。 “老王,你把我火急火燎地叫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钱有德将手里的木盒往桌子上一放,很是不满:“咱们可是说好了的,现在又想耍赖,不认账了?” 王通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去跟他客套,连忙上前解释道:“老钱,你误会了!不是我不认账!你快看我儿子!他的病,可能就跟你那个面具有关!我请了位高人过来,想调查一下!” “跟我的面具有关?” 钱有德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王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的东西有问题?那面具在我手里怎么就没事?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找借口!想讹我!” 他的目光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还有你!” 钱有德指着萧若尘,冷笑着说道:“你就是他请来的高人?年纪轻轻,不学好,偏要学人装神弄鬼,招摇撞骗!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拿不出证据跟这面具有关,我不仅要追究你们的责任,还要去古玩协会告你们,让你们身败名裂!” 他这番话说得气势汹汹。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响起。 钱有德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的不敢置信。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萧若尘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 “你敢打我?”钱有德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发抖。 萧若尘却根本不给他继续叫嚣的机会。 他反手一把死死地掐住了钱有德的脖子,将他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紧接着,萧若尘在他的胸前、背后,几个隐秘的穴位上,连点了几下。 “呃……” 钱有德只觉得几股奇异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眼球上翻,身体猛地一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萧若尘将他软倒的身体,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面具,不对劲。” “你这个朋友的心智,已经被面具上的邪气蛊惑,他自己也不知道。” 王通大吃一惊!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钱有德,又看了看那个放在桌子上的紫檀木盒,心中涌起了无尽的后怕。 如果不是萧先生及时发现,自己岂不是也早就被这邪物给影响了? “萧先生,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都出去。接下来的事,你们不适合看。”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任何的犹豫。 王通立刻带着妻子以及赵盈和凌若瑶快步退出了房间,并且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了萧若尘以及王浩。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紫檀木盒之上。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正不断地从那个盒子里,渗透出来。 他伸出手打开了盒子的卡扣。 盒盖被掀开。 一副造型诡异的青铜面具,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绸缎之上。 那面具一半是狰狞的哭脸,另一半是诡异的笑脸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扭曲感。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邪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一般,正缭绕在面具之上! “好重的怨气!” 萧若尘的面色一冷。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指甲在自己的眉心,轻轻一划。 一滴蕴含着至阳之力的金血,缓缓渗出。 他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古老而威严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诛邪斩妖,荡尽不祥!” “敕!”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那沾染着金血的指尖,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朝着那青铜面具一指点了上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面具的刹那。 异变陡生。 房间里,阴风呼啸,温度骤降。 那青铜面具之上,缭绕的黑色邪气,猛地凝聚成了一张巨大而扭曲的鬼脸。 那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咆哮,竟主动脱离了面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萧若尘的面门而来。 “孽障!还敢伤人?” 萧若尘冷笑一声。 他左手快如闪电,掏出了一枚古朴的铜钱。 正是任太极所赠的法器,太平通宝。 他将那枚沾染着自己眉心金血的右手食指,在太平通宝上,用力一抹。 太平通宝瞬间光芒大盛,一股浩然正气,轰然爆发! 萧若尘手持这枚如同小太阳般的铜钱,朝着那扑面而来的狰狞鬼脸,狠狠地按了过去! 第583章 孙慧的求救 “滋啦——滋啦——” 那狰狞的鬼脸就如同遇到了烧红烙铁的冰雪,在接触到太平通宝的瞬间,立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一股股黑色的烟气从鬼脸之上蒸腾而起。 太平通宝乃是太平道至宝,天生就对这种阴邪之物有着极致的克制作用。 更何况此刻的太平通宝上还沾染了萧若尘那蕴含着至阳龙气的眉心精血。 两者相加威力何止倍增。 “敕令!四象神君,八方威神!封!” 萧若尘的眼中金光大盛。 他左手持着太平通宝,死死地抵住那不断挣扎的鬼脸,右手则快速地在胸前掐出了一道道玄奥繁复的印诀。 这印诀正是当初马贵仙舍命救他之时,所施展的太平道秘法太平法章。 随着最后一个字诀的掐出,一道由金色真气构成的封字,瞬间在他指尖成型,然后狠狠地印在了那张扭曲的鬼脸之上。 “呜!” 鬼脸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那凝实的形体再也承受不住这双重的克制与镇压,轰然溃散! 它化作一缕黑烟,狼狈不堪地倒窜而回,重新没入了那副青铜面具之中。 房间里呼啸的阴风戛然而止。 骤降的温度,也缓缓回升。 盒子里的青铜面具颜色似乎比刚才又暗淡了几分。 萧若尘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王浩的病就是这东西搞的鬼! 他收起太平通宝,拉开了房门。 “萧先生,怎么样了?” 王通带着众人立刻紧张地围了上来。 萧若尘沉声说道:“我已经可以确定了,你儿子的病就是这副面具惹的祸。”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那个木盒,继续说道:“这东西,是一件陪葬品。而且它陪葬的主人身份很特殊。” “根据我刚才的探查,这面具之中,蕴含着极为庞大的怨气。这股怨气并非一日形成,而是积压了上千年。它的第一任主人应该是一位亡国公主。” “她本该是天之骄女,却亲眼目睹了国破家亡,父兄被斩,自己也受尽凌辱,最终,含恨而死。” “临死前,她将自己一生的不甘、怨恨、与痛苦,全都灌注到了这副日夜佩戴的面具之中,并立下毒咒,凡是觊觎她容貌与宝物之人,都将生生世世,受尽气血衰败之苦,不得好死。” “这面具,随着她一同下葬。千百年来又在阴煞之地,吸收了无数的地脉邪气,最终才形成了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怨灵。” 萧若尘编的这个故事半真半假。 但这面具上那股庞大的怨气,却是真实存在的。 听完这个故事,王通和孙慧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副看起来只是有些诡异的青铜面具,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来历。 “那萧先生,我儿子他还有救吗?” “有救。” 萧若尘点了点头:“怨灵虽然已经被我暂时镇压了回去,但你儿子被它吸食了半年的精气神,身体的根基,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普通的药物,对他已经没用了。” 他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学道。” “学道?”王通愣住了。 “没错。” 萧若尘说道:“让他拜入一个名门正派,修习一些中正平和的吐纳心法。通过自身的修炼,引天地灵气入体,慢慢洗刷体内残留的邪气,重新稳固气血,修复根基。” “他现在身体虽然虚弱,但只要开始学道,情况就会慢慢变好。这血气衰败症,自然也就不治而愈了。” 这个办法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王通却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孙慧却再次爆发了。 “学道?你这个骗子!胡言乱语!” 她打死也不同意这个荒唐的建议:“我儿子都快死了!你竟然让他去当道士?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孙慧已经认定了萧若尘就是在胡说八道。 情绪激动之下竟再次失去了理智。 “我今天就毁了你这个所谓的邪物!我倒要看看,它能把我怎么样!” 孙慧冲进房间,一把就从木盒里将那副青铜面具抓了出来,狠狠地扔在地上。 随后,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要朝着那面具踩下去。 萧若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咔!” 孙慧的高跟鞋结结实实地踩在青铜面具之上。 面具被踩碎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青铜面具反而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表面黑光一闪,竟如同牛皮糖一样,牢牢地粘在了孙慧的脚上。 无论她怎么甩怎么踢,都无法将其甩脱。 “啊!这是怎么回事?快!快帮我把它弄下来!” 孙慧这下是真的慌了。 就在这时,钱有德也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顿时大吃一惊喊道: “嫂子!别动!千万别动,这东西真的很邪门啊!” 他指着那面具,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弟弟之前就是不小心,用手抓了一下这个面具,结果就再也拿不下来了,我们想尽了各种办法,都不行!最后没办法,只能用刀把他那几根手指都给切了,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啊。” 要切掉手指,才能拿下来? 她看着自己脚上那副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诡异面具,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你这个没脑子的蠢女人!” 王通气得七窍生烟,痛心疾首地骂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萧先生劝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听,你真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他又对着萧若尘就要跪下。 “萧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她吧!她虽然蠢,但罪不至此啊!” 萧若尘伸手虚扶,没让他跪下。 “我可以试试,但是,我不保证,能保住她的这条腿。” “什么?” 孙慧以为萧若尘是因为刚才自己辱骂他心怀怨恨,不愿意尽力救治。 她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萧若尘的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起来: “萧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啊!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一定要保住我的腿啊!” 萧若尘再次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 他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面具上的怨气,已经侵入了你的腿部经脉。处理起来的确很麻烦。我可以试试,但结果如何,我无法保证。” “如果你愿意信我,我就出手。不愿意,你们可以另请高明。” 孙慧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愿意!求萧先生出手!” 第584章 买下血气莲 得到孙慧肯定的答复,萧若尘不再废话。 他让王通将妻子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好,尽量让那条被面具粘住的腿,保持平放。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即将出手施救的萧若尘。 只见萧若尘神情肃穆,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古朴的太平通宝。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用殷红的鲜血,在铜钱那刻着太平通宝四个字的正面,重新描绘了一遍。 “嗡!” 铜钱之上金光大盛,一股浩然霸道的阳刚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将那股源自于青铜面具的阴冷邪气,压制得节节败退。 “忍着点。” 萧若尘对着浑身发抖的孙慧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即,他手持着这枚如同小太阳般的太平通宝,猛地朝着那粘在孙慧脚踝上的青铜面具,狠狠地按了下去! “滋啦!” 比之前在房间里,还要刺耳百倍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一股股浓郁的黑烟,从面具与孙慧脚踝接触的地方,疯狂地冒了出来,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啊!” 孙慧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只觉得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狠狠地扎了进去。 又像是被泼上了最猛烈的浓硫酸!那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把脚缩回来,却被通和钱有德死死地按住。 “孽障!还不出来!” 萧若尘低喝一声,加大了手中太平通宝的力道。 那青铜面具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缭绕其上的黑气,疯狂地朝着孙慧的脚踝深处钻去,想要与她的血肉彻底融为一体。 萧若尘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面具上的怨气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 它已经像树根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孙慧的骨肉经脉之中。 强行剥离必然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断!” 萧若尘调动体内真气,渡入太平通宝之中,猛地向上一撬。 “噗嗤!” 一声利刃切过血肉的闷响。 那副诡异的青铜面具终于被硬生生地从孙慧的脚上给撬了下来。 但是伴随着面具脱离的还有一大块血肉模糊的皮肉。 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孙慧的半条小腿! 她的脚踝处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青铜面具在脱离了人体之后,表面的黑气迅速暗淡下去,最终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块平平无奇的废铜。 孙慧的惨叫声却愈发凄厉。 她看着自己那已经不成样子的脚,两眼一翻,竟直接疼得昏死了过去。 “慧儿!慧儿!” 王通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不敢对萧若尘有半句责怪。 萧先生已经尽力了。 萧若尘迅速地点了孙慧腿上的几处穴位,止住了不断流淌的鲜血,然后对王通说道:“怨气已除,但她的脚……” 他摇了摇头:“剩下的,就交给医生处理吧。半个脚掌,怕是保不住了。” 王通对着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萧先生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们夫妻二人,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相比于性命只是切掉半个脚掌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萧若尘接受了他的感谢。 “你儿子的事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暂时不会再恶化了。”萧若尘说道:“这株血气莲,你……” 他话还没说完,王通便立刻抢着说道:“这株血气莲,您尽管拿去!就当是老朽对您的报答!” 他现在哪里还敢提什么条件。 别说一株血气莲了,只要萧若尘开口,让他把整个王家都送出去,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一码归一码,我救你家人,是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但这血气莲,是我要买的东西。” 他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子上。 “这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买你这株莲花的钱。” 他给的是一个绝对公道,甚至还略高一些的市场价。 王通还想再推辞,但看到萧若尘的眼神,只能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多谢萧先生!” 萧若尘走到院子里,亲自来到那汉白玉小池旁。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株活的血气莲,连带着池中的灵土一同取了出来,用一个特制的玉盒妥善地封存好。 做完这一切,他便带着凌若瑶和赵盈转身离去。 天色,已经渐渐晚了。 萧若尘看了一眼身旁两个依旧有些心有余悸的女孩,开口问道:“还要继续逛吗?” “不不不!不逛了!” 赵盈立刻小鸡啄米似的,连连摆手:“我要回家!今天看到的这些,已经够我消化好几天的了!” 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凌若瑶也微笑着摇了摇头。 “好,那我送你们回去。” 三人离开了黑市,分别之后,萧若尘便开着车载着凌若瑶回到了龙湖一号的别墅。 夜,静悄悄的。 别墅的院子里,一道孤寂的身影正盘膝坐在石凳上。 是火如云。 自从经脉尽断之后,他便每日都这样枯坐。 听到汽车的引擎声,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会长,您回来了。” 萧若尘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走到火如云的面前,将手中的那个特制玉盒,放到了石桌之上。 “火如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缓缓地打开了盒盖。 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从玉盒中冲天而起,将整个院子都映照成了一片赤红。 那株鲜活的血气莲静静地躺在玉盒之中,。 火如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身为一名曾经的武道强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株莲花之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生命精元。 “会长,这是?” 萧若尘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是血气莲,有了它,你的经脉就有望彻底治愈了。” 有望治愈了? 火如云那颗的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扑通!” 火如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萧若尘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竟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大恩大德!火如云没齿难忘!” 第585章 娘子山顶,接续经脉 萧若尘心中也颇为感慨。 对于一个将武道视为生命的强者来说,被废掉修为,打落凡尘,是何等残酷的折磨。 他亲手将火如云搀扶了起来。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你就这么废掉。” “起来吧,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火如云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直了身体。 萧若尘从那株鲜活的血气莲上,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几颗晶莹如同红玛瑙一般的莲子。 “你先将这几颗莲子服下。” 他将莲子递到火如云的手中:“它们可以暂时补充你亏损的气血,稳固你的心脉,为接下来的治疗打好基础。” 火如云直接仰头,将其吞入了腹中。 莲子入腹,瞬间化作一股股温暖精纯的洪流,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自己那早已干涸枯萎的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生机。 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竟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 火如云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仅仅是几颗莲子,就有如此神效? “这……” “不用惊讶。” 萧若尘神情变得郑重起来:“这只是开胃菜。为你接续经脉,是一件极耗心神的大事,即便是我,也需要全力以赴,不能有半点差错。”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沉声说道:“明天上午,阳气最盛之时,你我去东海娘子山的山顶。那里地势高,阳气足,最适合施术。” “是!会长!” 火如云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沉寂了许久的眼眸中,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交代完一切,萧若尘便和凌若瑶一同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太爷爷和萧振华他们因为要商议各支脉回归帝都的具体事宜,今晚都留在了假日山庄,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今晚这栋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萧若尘和凌若瑶两个人。 凌若瑶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也不由得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霞。 她不敢去看萧若尘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说道: “你先去洗澡吧。忙了一天,身上都脏了。” 萧若尘看着她那娇羞动人的模样,心中一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故意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一起?” “呀!” 凌若瑶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那张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羞恼地瞪了萧若尘一眼,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水光潋滟。 “你胡说什么呢!快去!” 她推着萧若尘的后背,将他一路推进了浴室,关上了门,自己则靠在门上,心如鹿撞,脸颊烫得惊人。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凌若瑶的心,也像是被那水流搅动着,再也无法平静。 她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裙。 那睡裙的料子轻薄丝滑,款式也极为大胆,完美地展现了女性最迷人的曲线。 她看着镜子中,那个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自己,心中羞涩。 她换上了那件让她自己都感觉脸红心跳的睡裙,然后,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着。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打开了。 萧若尘裹着一条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床边,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绝美睡莲一般的身影。 他的呼吸不由得为之一滞。 灯光下,凌若瑶那雪白细腻的肌肤,在藕粉色真丝睡裙的映衬下,仿佛透着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完美的曲线若隐若现。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粘稠起来。 “若瑶……” 萧若尘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萧若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佳人,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和温柔的笑容。 他没有吵醒她,只是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然后,便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来到楼下,昨天联系送药的人,已经将他需要的各种辅助药材,全都送了过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客厅。 萧若尘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和早已等候在院子里的火如云,一同出发了。 两人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东海市郊的娘子山。 萧若尘将车停在山脚。 不过十几分钟,便登上了山顶。 此刻,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 山顶之上晨风清冽,吹得人衣袂飘飘。 萧若尘看了一眼天色:“我们还需要等一个时辰。等到午时三刻,日光最盛,天地间的阳气,达到顶峰之时,才是接续经脉的最好时机。” “是!”火如云应道。 萧若尘开始为接下来的治疗,做起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药鼎稳稳地落在了山顶的平地之上。 紧接着,他又取出了一个巨大的水囊,将满满一鼎的清水,倒了进去。 然后,他将那些送来的辅助药材,按照君臣佐使的顺序,分门别类地摆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火如云,吩咐道:“待会儿,时辰一到,我会先为你施针,打通闭塞的穴位。施针结束之后,你不要有任何犹豫,直接跳进这鼎中。”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空中的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开始逐渐上升。 山顶上的雾气,被炽热的阳光一照,尽数散去。 终于,午时三刻,到了。 “就是现在!” 萧若尘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一挥手,一团真气火焰,瞬间在药鼎之下,熊熊燃烧起来! 鼎中的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翻滚沸腾! 紧接着,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金针,身形一晃来到了火如云的面前。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随着一声低喝,他手中的金针,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火如云周身上百处大穴! “呃啊!” 火如云猛地一颤,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经脉尽断,穴位闭塞。 此刻,萧若尘用金针强行贯通,那种痛苦简直如同千刀万剐,万蚁噬心!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他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痛苦,都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很快施针结束。 火如云的身上,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针像个刺猬一样。 “跳进去!”萧若尘厉声喝道。 火如云用尽全身的力气,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进了那滚烫的药鼎之中! 萧若尘立刻从玉盒中,摘下几片鲜红欲滴的血气莲花瓣,直接塞进了火如云的嘴里。 又将那血气莲肥厚的根茎,整段都丢进了沸腾的药鼎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掏出了那枚古朴的太平通宝。 他以自身为阵眼,以药鼎为核心,以天地间的至阳之气为引,当场开始布阵! 第586章 龙象顶!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萧若尘脚步踏着玄奥的方位,双手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将一道道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符文,打向四周! “以我之血,引天地之阳!” “聚阳为炉,炼骨生筋!” “敕!” 太平通宝悬浮在药鼎的正上方,滴溜溜地旋转起来,散发出万丈金光! 一瞬间,整个娘子山山顶的至阳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疯狂地朝着那尊玄铁药鼎,汇聚而来。 一个巨大的、由金色光芒组成的聚阳大阵,以药鼎为中心,轰然成型。 “啊!” 身处阵法核心的火如云,立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只觉得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由太阳真火构成的熔炉之中。 滚烫的药液在灼烧着他的皮肤。 狂暴的阳气,在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 而那血气莲精纯的药力,则化作了亿万根细小的钢针,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将那些早已断裂、萎缩的经脉重新连接起来! 这种痛苦比之刚才的施针,还要强烈百倍! 一道道如同岩浆般的红色纹路,开始从他的皮肤之下,浮现出来,遍布全身,看起来无比的骇人。 “守住心神!不要昏过去!”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坚持住!只要撑过去,你就能脱胎换骨!” 火如云死死地咬着牙关,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渐渐地,他那凄厉的惨叫声弱了下去。 他身上那股早已沉寂的气势,也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淬炼之中,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节节攀升! 萧若尘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药力慢慢发挥作用,火如云的经脉,就能重续! 他放下心来,盘膝坐在一旁,一边为大阵输送着真气,一边警惕地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就在这时。 萧若尘的心头猛地一跳! 似乎有一道极其隐晦的目光,正从不远处注视着自己。 有人! 萧若尘猛地转过头,朝着目光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在百米之外的一块巨石之上。 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白发老者。 那老者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若不是萧若尘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恐怕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萧若尘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来人是个绝顶高手。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萧若尘心中念头急转的时候,那白发老者,也缓缓地开了口。 “你,就是萧若尘?” 萧若尘站起身,凝重地点了点头:“是我。不知老先生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者眼中的杀意。 但萧若尘却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 那老者,却根本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 “是你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老者的身影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老者一指向着萧若尘的眉心点了过来。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湮灭一切的可怕力量。 萧若尘的心头警铃大作! 死玄境! 好恐怖的气势! 来不及多想,体内的真气瞬间爆发!金色的龙气缠绕周身。 萧若尘伸出右手,五指紧握一拳轰出。 拳指相交!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轰然爆发。 整个娘子山的山顶,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萧若尘布下的聚阳大阵,都险些被这股余波给冲散。 “好可怕的修为。” 萧若尘脸色剧变。 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指尖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一阵发麻。 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整个人向后滑出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白发老者也同样向后飘退了数步,脸上露出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意外之色。 “好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 楚航道人眼中杀机更盛。 萧若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再次质问道:“我与老先生,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你为何要对我下此杀手?” “无冤无仇?” 楚航道人发出一声悲愤的冷笑:“你杀我爱徒,此乃血海深仇!还敢说无冤无仇?” “你徒弟?” 萧若尘眉头紧锁:“我何时杀过你的徒弟?” “还敢狡辩!” 楚航道人怒不可遏,再也不愿与他多费唇舌。 “今日,贫道就要用你的血,来祭我徒儿的在天之灵!” 他怒吼一声,周身青光大盛,再次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比之刚才还要凌厉百倍! 一道道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青色剑气,铺天盖地,封锁了萧若尘所有的退路! 药鼎之中,正在忍受着非人痛苦的火如云,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变故。 他心急如焚,想要冲出去帮助萧若尘,却被那狂暴的药力,死死地压制在鼎中,动弹不得! 面对这必杀之局,萧若尘的眼中也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太虚龙象身第三层全力催动。 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了他的上半身。 他的双臂再次化作狰狞的龙爪。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给我破!”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的剑气悍然冲了上去! 不仅如此,在他的身后,一龙一象两道巨大的虚影冲天而起! 随着萧若尘的一声怒吼,那巨大的龙象虚影,竟在瞬间,合二为一! 龙首象身! 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力量与毁灭气息的恐怖法相。 “龙象顶!” 萧若尘双臂交叉,猛地向上一顶。 那巨大的龙象法相,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用它那坚不可摧的头颅,狠狠地,撞向了那漫天的青色剑气,以及那势不可挡的楚航道人! 这是他突破《太虚龙象身》第三层之后,所领悟的招式。 一力降十会。 “轰隆隆!” 山顶之上,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那漫天的青色剑气,在龙象法相那不讲道理的恐怖冲撞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楚航道人那志在必得的身影,也被这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噗!” 他在半空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第587章 栽赃 “噗!” 殷红的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楚航道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蛮横到极致的龙象之力,狠狠地撞飞出去了数十米远,这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他一手捂着翻江倒海的胸口,另一只手撑着身下的巨石,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自己一个堂堂的死玄境强者,竟然被一个生玄境的小辈,一招给打伤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依旧在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般,火辣辣地疼。 这小子的力量简直就是个怪物。 两人的修为明明差了一个小境界,这在武道一途,本该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可萧若尘却硬生生地用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跨越了这道天堑。 楚航道人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缓缓消散的龙象法相,又看了看那个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战意昂扬的萧若尘,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动摇。 一招得手的萧若尘,也没有乘胜追击。 他散去龙象法相,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一招龙象顶,对他的消耗,同样不小。 他趁着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再次沉声问道: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老先生,我再说一遍,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口口声声说我杀了你的徒弟,那请你告诉我,你的徒弟到底是谁?他又是怎么死的?为何,能和我扯上关系?” 萧若尘要搞清楚,这莫名其妙的杀身之祸,到底从何而来。 楚航道人此刻正处于暴怒之中,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在他看来,萧若尘这番质问,分明就是在故作无辜,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 是在羞辱他。 “小畜生!事到如今,你还在装蒜!” 楚航道人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眼中杀机再次暴涨:“好!既然你想死个明白!那贫道就成全你!” 他含怒出手,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隔空一掌,朝着萧若尘,狠狠地拍了过来! “轰隆!” 一只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青色巨掌,凭空出现,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当头压下。 “冥顽不灵!” 萧若尘眼神一冷,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横移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掌! 那青色的巨掌,落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声巨响。 整个山顶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数米,方圆十几米的恐怖掌印! 掌印的边缘,光滑如镜。 看到这一掌的威力,萧若尘的眼皮也不由得跳了一下。 死玄境的强者,果然恐怖如斯。 他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萧若尘行的正坐得直!我杀的人的确不少,但每一个都是该死之人!我从来不滥杀无辜!” 他眼眸坦荡傲然。 “你若不信,那便战!!” 楚航道人的心中,那股坚信不疑的念头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难道自己,真的找错人了? 不可能! 平山王拿出的证据,铁证如山!怎么可能会有错? 楚航道人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冰冷的令牌,猛地朝着萧若尘,扔了过去! “叮当!” 令牌落在萧若尘面前的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自己看!” 楚航道人控诉:“我徒儿楚飞云,三日前,在皖南游玩,被一蒙面凶徒,一掌毙命!而这枚令牌,就是那凶徒仓皇逃离时,不慎遗落之物!” 他指着那枚令牌,发出一声冷笑:“萧若尘!若不是你一时疏忽,忘了将这东西带走!贫道又怎会,找上你?” 萧若尘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枚令牌。 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萧若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 栽赃!陷害!平山王! 一切都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平山王楚平山为了报他杀女之仇而设下的一个祸水东引的毒计! 他想借这位实力恐怖的道人之手,来除掉自己!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狠毒的计策! 萧若尘将地上的令牌用脚尖挑起,握在手中。 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的徒弟是怎么死的。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三天我一步都未曾离开过东海。这一点东海有无数人可以为我作证。你徒弟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楚航道人又岂会轻易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没有关系?”他冷笑道:“你连平山王的女儿,都敢杀!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一句没离开过东海,就想撇清关系?你当贫道是三岁孩童吗?” 萧若尘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这个老道已经被仇恨,和平山王伪造的证据给蒙蔽了双眼。 他不想再浪费口舌了。 “信与不信,随你。” 萧若尘将那枚令牌,随手扔到了一边:“我只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平山王楚平山的阴谋。你只是他用来对付我的一把刀而已。” “你若执意要为他卖命,那我奉陪到底!” 说着,他身上的战意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楚航道人虽然强大,但他距离真正的死玄境,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大不了…… 就拼着耗尽所有怨龙气的代价,彻底龙化! 萧若尘无比自信,一旦自己进入完全的龙化状态,绝对有信心,能和眼前这个死玄境的老道,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将其斩杀! “好!好!好!” 楚航道人怒极反笑:“牙尖嘴利!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道今日,就先斩了你,再去平山王府,问个究竟!” 他周身的青光再次暴涨!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似乎就要再次上演!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动手的瞬间。 楚航道人的身形却猛地一顿。 他那即将拍出的手掌,也停在了半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萧若尘刚才那番话,那坦荡无比的眼神,终究还是在他的心湖之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万一自己真的被人当枪使了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楚航道人身上的杀气缓缓地收敛了下去。 他向后退出了一些距离,沉声说道: “暂时停手。” “你跟我走一趟。我们现在就去找楚平山,当面问个清楚!” 第588章 碧云山庄,见平山王! 萧若尘身上那股熊熊燃烧的战意,也缓缓地平息了下去。 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这个老道虽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但终究不是一个蠢人。 “去找楚平山?”萧若尘反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儿?” “他就在东海。” 楚航道人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和我一起来的。” 他补充道:“我来找你,他应该就在他的某个产业里,等着我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言而喻,自然是萧若尘的死讯。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楚平山,真是算计得滴水不漏。 自己亲临东海坐镇后方,就等着别人替他卖命,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好。” 萧若尘直接答应了下来:“我可以跟你去。不过,我还有点事,没做完。”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尊依旧在金光笼罩之下,不断翻滚着药液的玄铁药鼎。 楚航道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那鼎中还泡着一个人。 他微微颔首:“可以,贫道等你。” 他也很想看看,这个能以生玄境硬撼自己一招而不败的妖孽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 萧若尘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到了药鼎之旁。 鼎中的火如云,此刻虽然依旧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情况,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 他身上那些如同岩浆般的红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褪去。 他那断裂萎缩的经脉,在血气莲霸道而精纯的药力滋养下,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连接生长! 一股强大的属于武道强者的气息,正在他的体内复苏! 萧若尘探查了一下他的情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脉接续,进行得非常顺利。 “会长!” 鼎中的火如云忍着剧痛,急切地对萧若尘说道:“您快走吧!别管我了!正事要紧!” 那个老道绝对是萧若尘的敌人。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了先生。 萧若尘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 他轻松的安抚道:“我们之间,没什么矛盾,只是一个误会而已。说开了就没事了。” 火如云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好了,凝神!最后一步了!” 萧若尘再次变得肃穆起来!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朝着那悬浮在半空的太平通宝,狂涌而去! “轰!” 聚阳大阵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那汇聚而来的天地阳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金色火焰,将整尊药鼎,都包裹了起来! 鼎中剩余的那些血气莲根茎,在这股至阳之火的淬炼之下,瞬间化作了最精纯的药液,尽数融入到了火如云的体内! 这是最后一波药力。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助他彻底修复经脉,重塑根基! 楚航道人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再次露出了浓浓的惊奇之色。 “这是道门的阵法?” 他看得分明,萧若尘此刻所施展的手段,引动天地之力,凝聚符文法印,分明就是道家正统的法门! 这怎么可能? 楚航道人自己就是道门中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炼道术对一个人的心性要求有多高! 道讲究的是一个顺应天心,清静无为。 一个人的心性,如果充满了暴戾、嗜杀、与邪念,那他根本就不可能在道术的修炼上,取得任何成就! 甚至还会遭到天道的反噬! 可萧若尘行事霸道,杀伐果断,怎么看都与清静无为这四个字,沾不上边。 但他又确确实实地,施展出了如此精纯高深的道门阵法。 这一刻,楚航道人对平山王的说辞,那份怀疑变得越来越浓。 这个年轻人真的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辈? 或许自己真的被当枪使了? 就在他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山顶之上,那耀眼的金光,也渐渐地收敛了下去。 药鼎之下的真气火焰,缓缓熄灭。 鼎中的药液,也已经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火如云静静地盘坐在鼎中,双目紧闭。 他的身上,虽然依旧布满了狰狞的伤痕,但那股重获新生的强大气势却是做不了假的! 他的经脉已经基本接续完毕! “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慢慢温养了。” 萧若尘对着火如云说道:“你先自己回去,找个地方,好好巩固一下。” “是!多谢会长再造之恩!” 火如云从鼎中一跃而出,对着萧若尘,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便施展身法朝着山下飞掠而去。 那速度,比之上山时快了何止数倍! 萧若尘收起药鼎,这才转过身,对着楚航道人,淡淡地说道: “走吧。” …… 半个小时后。 东海市,碧云山庄。 这里,是平山王楚平山,在东海最大的一处产业。 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平日里是东海顶尖富豪们,休闲度假的首选之地。 但今天整个山庄,却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进出的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盘查。 两道身影,一青一黑。 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出现在了山庄的大门口。 正是萧若尘与楚航道人。 “站住!什么人?” 两人刚一靠近,立刻就有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护卫,围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身上散发着铁血气息的中年男子。 他是平山王府的护卫统领。 楚航道人看都未看这些护卫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让楚平山出来见我。” 那护卫统领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老道人,只当是哪里来的狂徒,敢在这里撒野。 “大胆!” 护卫统领厉声喝道:“王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那些护卫立刻就要上前。 楚航道人的眼眸瞬间一冷。 他隔空对着那护卫统领的胸口,轻轻一点。 “噗!” 那护卫统领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 不受控制地半跪在了地上! 第589章 两大强者,楚平山的布局! 这恐怖的一幕,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些正准备冲上来的护卫头上! 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楚航道人冰冷的眼眸,缓缓地扫过眼前这些噤若寒蝉的护卫。 “滚开。” 护卫心惊肉跳,不由自主向两边退开,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楚航道人不再理会这些蝼蚁,带着萧若尘迈步走进了山庄。 碧云山庄,占地极广。 两人一路向里,所过之处,遇到的护卫无不远远避开,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山庄中,一栋最为宏伟的建筑前。 就在这时。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闪现而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两人的气息都极为强大。 赫然都是踏入了生玄境的绝顶高手。 男的名叫石破军,女的名叫焰冷姬。 都是楚平山麾下成名已久的高手! “道长。” 石破军率对着楚航道人,抱了抱拳算是行礼。 楚航道人脸色阴沉如水。 “楚平山呢?” 石破军摇了摇头回答道:“王爷,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楚航道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去哪儿了?” “王爷的行踪,属下不敢过问。” 石破军说道:“王爷只是吩咐我们二人,在此等候道长。他知道,您见到萧若尘之后,或许会有些疑问。” “哼!何止是疑问!” 楚航道人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楚平山竟敢利用贫道,拿贫道当枪使!我今天必须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面对楚航道人那死玄境的恐怖威压。 石破军和焰冷姬都感觉胸口一闷,脸色微变。 “道长,您怕是误会了。” “您所谓的真相,恐怕,都只是萧若尘的一面之词吧?” 石破军将矛头直指萧若尘。 “王爷对您,敬重有加,又岂会欺骗于您?” “依我看,分明是这萧若尘巧舌如簧,颠倒黑白,想要挑拨您和王爷之间的关系,好让他自己从中脱身!” 焰冷姬也掩嘴轻笑一声说道:“是啊,道长。您可千万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他可是连自己的几位嫂子,都不放过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够了!” 楚航道人怒喝一声,打断了两人。 “贫道不想听你们在这里废话!让楚平山出来见我!否则,休怪贫道不客气了!” 闻言,焰冷姬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 “道长,还请您冷静,王爷已经走了,您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呢?” “不肯说是吗?” 楚航道人的眼中,杀机一闪:“那贫道,就打到你们肯说为止!” 一只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青色大手当头抓下。 焰冷身形急退,手中瞬间出现两条火红色的绸带,如同两条火蛇,迎向了那只青色大手。 就在楚航道人动手的同一时间。 萧若尘也动了。 他的目标是石破军! 唰! 一瞬间,萧若尘冲到了石破军的面前。 一股凌厉的拳风,扑面而来。 石破军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地扛下了萧若尘这一拳。 “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从萧若尘的拳头上传来,震得石破军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了七八米,才堪堪停下。 脸上写满了骇然。 好恐怖的力量! 这小子的实力,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强得多! 整个院子里拳风呼啸,剑气纵横! 萧若尘与石破军,楚航道人与焰冷姬,各自为战。 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战局呈现出了一面倒的趋势。 焰冷姬的修为虽然是生玄境,但比起楚航道人这死玄境强者还是差了太远。 不过十几招,楚航道人便一指点在了她的肩头,封住了她的经脉,让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边,萧若尘和石破军的战斗,也同样激烈。 石破军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一身横练功夫,已经炉火纯青。 但在修炼了太虚龙象身的萧若尘面前。 一身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却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萧若尘的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龙象之力,打得他气血翻涌,节节败退! “铛!” 萧若尘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 抓住石破军躲闪不及的破绽,一剑刺出。 石破军脸色大变,拼尽全力,也只来得及避开要害! “噗嗤!” 金色的长剑瞬间洞穿了他的大腿带出了一蓬血花。 石破军痛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萧若尘手腕一抖,金色的长剑,便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冰冷的剑锋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说,楚平山在哪儿?” 被制服的石破军,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惨笑。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王爷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他知道光凭我们两个,是留不住你们的。” “今天,谁都别想走!” “咔!咔!咔!” 四周的别墅里,传来一阵阵密集的的机械声! 紧接着,无数的窗户和墙壁被猛地推开! 一个个穿着迷彩作战服,手持着最新式自动步枪,甚至扛着火箭筒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院子中的萧若尘和楚航道人。 “轰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两辆浑身涂满迷彩,炮塔高耸的重型坦克,竟从两侧的花园里,碾压着草坪缓缓地开了出来。 黑洞洞的炮口同样锁定了两人。 天空之中,也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几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在山庄的上空,机翼下的加特林机枪,已经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了嗡嗡的死亡蜂鸣! 看到这副景象,饶是楚航道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变了颜色! 他没想到楚平山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看到了吗?” 石破军疯狂地大笑起来:“为了彻底覆灭你们,王爷已经掏出了他所有的家底!” “这次,你们都会陪着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第590章 把所有人都留下来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的炮管,高速旋转的加特林…… 一旦同时开火,别说这座山庄,就是一座小山都能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楚航道人和萧若尘实力虽强,面对这种饱和式的无差别覆盖的火力打击,也绝对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当菜刀的数量多到可以斩断天地的时候,即便是神仙恐怕也得暂避锋芒。 楚航道人所有的情绪,都渐渐地褪去。 他缓缓地转过头,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冷笑。 “现在,结果,已经不用问了。” 楚航道人已经明白了。 什么为徒报仇,什么铁证如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楚平山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解释。 他想要的,从一开始就是将自己和萧若尘一起埋葬在这里。 一股被欺骗、被利用、被背叛的强烈愤怒,如同火山一般,从楚航道人的心底轰然爆发! “楚!平!山!” 楚航道人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席卷而出! 青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磅礴浩瀚的青色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四周狂涌而去! 玻璃、墙壁、家具,尽数化作齑粉! 一片鬼哭狼嚎! 做完这一切,楚航道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萧若尘。 他的眼神无比的复杂。 “小子,今天这事是贫道连累了你。” “你自己想办法逃命吧。贫道会替你拦住他们。”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若能活着出去,贫道必有重报!” 楚航道人已经做好血战到底,身死道消的准备。 萧若尘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对这必死之局,他反而露出了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容。 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逃?” 萧若尘看着楚航道人,咧嘴一笑:“为什么要逃?” “道长,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把这里所有的人都留下来?” 楚航道人愣住了,他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萧若尘。 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还不等楚航道人开口。 下一秒,萧若尘的身上,便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萧若尘上身的衣衫,竟被他体内那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直接撑得粉碎。 露出线条分明,堪称完美的古铜色肌肉! 上半身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暗! 一片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狰狞龙鳞,从他的皮肤之下,疯狂地生长出来。 转眼间便覆盖了他的整个上半身,甚至蔓延到脖颈和脸颊! 萧若尘的双臂迅速地膨胀,化作了一对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恐怖龙爪。 一股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恐怖龙威爆发! 萧若尘仿佛彻底化身成了一头人形的太古暴龙。 楚航道人感受着那股让他都感觉心悸不已的恐怖龙威,整个人已经彻底惊呆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若尘的实力比之刚才暴涨了何止十倍。 即便是他都没有信心能打赢眼前这个半人半龙的恐怖存在。 “杀!” 萧若尘那双狰狞的龙爪,猛地一挥! 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石破军,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颗头颅便被直接抓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主动地冲进了那密密麻麻的士兵群中。 “怪物啊!”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 一场血腥无比的屠杀就此上演。 楚航道人看着如虎入羊群大开杀戒的萧若尘,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一刻,竟也燃起了一股久违的热血! “哈哈哈!好!好一个龙战于野!今日贫道便陪你这小怪物大闹一场!” 他长啸一声,身影同样化作一道青虹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整个碧云山庄,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 “开火!开火!给我开火!。!” “打死他!给我打死这两个怪物!!。” 山庄的指挥部里,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哒哒哒哒哒!” “轰!轰!” 枪声、炮声,响彻云霄! 无数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一般朝着两人倾泻而去。 坦克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来。 萧若尘在枪林弹雨中急速地穿梭,他的龙鳞防御力惊人,寻常的子弹打在上面,只能溅起一串串的火花,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他的龙爪能轻易地撕裂人体的血肉,甚至,是坦克的装甲。 与此同时。 碧云山庄对面,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坡上。 一间伪装得极好的木屋里。 平山王楚平山正看着山庄里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他端着茶杯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自己布下的这个天罗地网,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王爷……” 老管家劝说道:“此地不宜久留!炸弹和坦克,已经开始无差别开火了,万一波及到这里,就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楚平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立刻走!” 这次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立刻从木屋的后门溜了出去,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就在他们刚刚关上车门的瞬间。 “轰隆隆隆!!!” 山庄里,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是那些提前埋设好的高爆炸弹,被引爆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楚平山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心中又惊又怕。 “快!加速!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朝山下疯狂地冲去。 就在车子刚刚冲出一个拐角的时候。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 整辆车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翻倒。 “怎么回事?”楚平山惊魂未定地吼道。 司机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楚平山抬起头,朝着车子正前方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只见在车灯的照射下一道青色的身影,须发皆白,道袍飘飘。 正是楚航道人。 第591章 杀王,没什么不可以 楚航道人。 他竟然从那片火海与钢铁风暴中出来了? 楚平山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就让他遍体生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那种毁天灭地般的火力覆盖之下,这个老道,竟然还能活着出来! 看起来似乎毫发无伤。 “下车。” 楚航道人的声音轻易地穿透了车窗的阻隔,狠狠地刺进了楚平山的耳膜之中。 车厢内的空气这一刻凝固了。 司机和管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楚平山坐在后座上,身体僵硬,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跑? 往哪儿跑? 在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道门高人面前,这辆所谓的防弹轿车,恐怕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躲? 更是无处可躲!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颓然地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自己躲不过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强迫自己挤出一副还算镇定的表情,推开车门缓缓地走了下去。 “道长。”楚平山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本王,刚才还一直为您担心呢。” 事到如今,他还在试图狡辩。 “担心我?”楚航道人露出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是担心我死得不够快,还是担心我,没有和那个萧若尘,同归于尽?” 楚平山的心猛地一沉,对方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道:“道长!您误会了!这绝对是个误会!本王承认,本王是想弄死萧若尘为我女儿报仇!但本王对您,绝对没有半点恶意啊!刚才那些都只是为了对付萧若尘而已,绝对不是针对您!” “不是针对我?” 楚航道人怒极反笑:“那你为何,要欺骗我?为何,要拿我当枪使?又为何,要将我也一同,算计在那必死之局中?” “楚平山!我徒儿的命在你眼中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朝着楚平山层层递进地碾压而去、 楚平山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道长!道长息怒!” 楚平山彻底慌了,开始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制对方:“你不能杀我!我是大夏的王爷!是受皇室册封的平山王!你若是杀了我,就是与整个大夏为敌!大夏皇室,战部,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就算是静安观,也保不住你!” 此时的山庄之内又传来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是最后的几辆坦克在做着困兽之斗。 楚航道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他不知道那个如同怪物一般的年轻人现在怎么样了。 但他更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欺骗他、利用他、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罪魁祸首。 “贫道今天就算是拼着与整个大夏为敌,也要先为我那屈死的徒儿,讨回一个公道!” 楚航道人的眼中杀机爆闪。 他一掌朝着楚平山的天灵盖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一掌,蕴含着他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势要将眼前这个卑鄙小人当场毙命! “王爷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管家发出一声嘶吼,不顾一切地从车子后面冲了出来,挡在了楚平山的身前! “砰!” 楚航道人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老管家的胸口之上。 老管家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福伯!”楚平山惊呼一声。 “王爷!快走!”老管家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楚平山吼道。 楚平山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山下的方向,疯狂地跑路! “想走?” 楚航道人眼中寒光一闪,就想追上去。 那老管家却再次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双臂,如同疯魔一般,死死地抱住了楚航道人的腿! “王爷快跑!!”他豁出了性命,也要为自己的主子,争取逃跑的时间。 “滚开!” 楚航道人盛怒之下一脚踹出! 老管家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这一次,他再也没能爬起来,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就是这么一耽搁。 楚平山已经跑出了上百米远。 楚航道人刚准备追上去。 “咻”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从他身旁,一闪而逝。 疯狂逃命的楚平山猛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手!” 只见他的一只右臂竟被那道剑光齐肩斩断。 断臂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抛物线,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剧痛让他再也无法奔跑,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楚航道人瞳孔一缩猛地转过头。 只见,在那片火光冲天的山庄背景之下,一道浑身浴血,周身还缭绕着淡淡暗红色龙鳞的身影,正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正是萧若尘。 他竟然也活着出来了。 看到萧若尘的那一瞬间,楚平山连疼痛都仿佛忘记了。 他流露出了比之前见到楚航道人时,还要强烈百倍的恐惧。 他是真的怕了。 楚航道人或许还会顾及他的王爷身份,顾及大夏皇室的威严,不一定会真的下死手。 但眼前这个杀神!这个怪物!他绝对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楚平山强忍着断臂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露出了一抹惨然的叹息。 “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布下了这么大的杀局,没想到还是没能把你拿下。” 萧若尘走到他的面前,那双金色的龙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现在,你准备好死了吗?” “等一下!” 楚天山强作镇定,依旧搬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萧若尘!你别冲动!你杀了我,就是公然与大夏皇室为敌!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你身后的整个萧家,都承担不起!” “是吗?”萧若尘手中的金色长剑,缓缓地举起。 他已经要动手了。 “小友!且慢!” 就在这时,楚航道人却突然出声阻拦。 他闪身来到萧若尘的面前,凝重地说道:“小友,三思而后行!他说的,不无道理。楚平山,毕竟是当朝三大异姓王之一,身份尊贵。你若擅自杀戮,恐怕,真的会给萧家招来灭顶之灾!” 然而,萧若尘却只是摇了摇头。 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了冰冷的夜空。 楚平山那颗还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腔体中,鲜血喷涌如泉。 萧若尘收回长剑,缓缓地说道: “杀王,没什么不可以。” 第592章 皇室底蕴 曾经权倾一方,威风八面的平山王楚平山,就这样身首异处,死不瞑目。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楚航道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身,又看了看持剑而立的萧若尘。 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人已经死了。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楚航道人走到楚平山的尸身旁,合上了圆睁着的眼睛。 口中低声念诵起了道门的往生咒语。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低沉而玄奥的咒语声,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仿佛是在为这位曾经的枭雄,送上最后一程,也像是在为自己那被无辜卷入这场纷争的徒儿,超度亡魂。 片刻之后,咒语声停歇。 楚航道人站起身,对着萧若尘,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小友,今日之事,是贫道被仇恨蒙了心,误会了你。” “这份恩怨,贫道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如果不是萧若尘,他今天,恐怕真的就要被楚平山利用,稀里糊涂地死在那片火海之中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贫道,这便要走了。” 楚航道人说道:“我要带着我那苦命徒儿的尸身,返回静安观。至于平山王之死,所引发的后续风波,贫道,也爱莫能助了。” “小友,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影一晃,便化作模糊身影消失。 萧若尘收起了长剑,双金色的龙眸,也缓缓地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身上的龙鳞潮水般地退去,露出了沾满了血迹和尘土的古铜色肌肤。 一阵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今夜这一战,对他来说消耗同样巨大。 萧若尘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打电话的对象,正是镇江王诸葛凌云! “王爷。” “这么晚了,找我何事?”诸葛凌云问道。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然后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平山王楚平山,死了。” “什么?” 诸葛凌云声音瞬间就变了。 “你说什么,楚平山死了,谁干的?” 能杀掉楚平山这种级别的高手,放眼整个大夏,都屈指可数! 萧若尘靠在一棵树上,看着远处那依旧在燃烧的山庄,平静地回答道: “我杀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诸葛凌云那明显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在不断地传来。 显然,他正在消化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诸葛凌云才重新开口:“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想干什么?” 萧若尘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后果严不严重?” “严重不严重?” 诸葛凌云被他这话给气笑了:“你小子,现在知道问了,早干什么去了?” “一下没忍住。” 萧若尘有些尴尬地说道。 “没忍住?你这次还是太冲动了!” “楚平山,毕竟是王爷!” 诸葛凌云郑重道:“他的死,皇室一定会彻查到底!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旦查到是你干的,皇室接下来的报复,你,还有你身后的萧家,恐怕挡不住!” “哦?” 萧若尘有些吃惊。 以他现在所展现出的实力,再加上几位师父的背景。 虽然知道会很麻烦,但还真没想过会挡不住。 “你是不是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再加上你那几个神秘莫测的师父,就足以横行无忌了?” 诸葛凌云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冷哼一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太小看大夏皇室了!” “皇室供养的大内高手中,明面上,对外宣称的,只有一位生玄境的供奉。但实际上,据我所知,常年待在皇城之内的生玄境高手,至少有八人!” “死玄境,有三人!” “甚至,在那皇城的最深处,还有一位踏入了羽化境的老怪物!” 听到最后,萧若尘脸上的那份从容终于彻底消失不见了。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生玄境八人!死玄境三人!甚至还有一位羽化境的老怪物? 这个数字,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大师父这样的羽化境强者,已经是凤毛麟角,世间罕有的存在了。 却没想到,大夏皇室就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底蕴! 这么看来,他想带领萧家,重回帝都,甚至与皇室分庭抗礼的想法简直就是个笑话! 萧家现在的实力在皇室面前恐怕连以卵击石都算不上。 萧若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看来,萧家的确没有胜算。” “你也别太急。” 电话那头的诸葛凌云,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失落,出声安慰道:“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楚平山的死,我会想办法在中间周旋一二,尽量帮你拖延一些时间。” “多谢。” 萧若尘诚心地说道。 “谢就不必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诸葛凌云便挂断了电话。 萧若尘放下手机,靠在树干上,默默地点燃了一根烟。 心中的紧迫感,变得越来越强。 大夏皇室,尚且有如此恐怖的底蕴。 那一些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宗门呢? 比如那个神秘的地煞宗,又比如,大师父口中背景同样通天的丹宗…… 他们的内部,未必就没有更强的,甚至是超越了羽化境的存在。 而自己想要为太爷爷求来那枚雪莲扶气丹,就必须要去闯一闯那神秘的丹宗。 到时候,又会遇到多少无法预料的高手和危险? 实力。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 萧若尘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必须要尽快破境! 当萧若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龙湖一号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刚一进院子,一道身影便立刻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会长,您没事吧?” 火如云冲到他的面前,紧张道:“那个老道,实在是太厉害了!您……” 萧若尘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微笑。 “没事,一切只是个误会。” 别墅里,凌若瑶等人也都被惊醒了,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萧若尘只是敷衍了两句,表示自己没事,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卧室。 他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静静地思考。 自己要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死玄境。 第593章 极境突破,感悟生死! 静谧的卧室里,萧若尘双目紧闭。 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经过与杜清瑶的双修,以及昨夜和楚航道人那场生死之战的激发,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充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那层通往死玄境的壁垒,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生与死,玄之又玄。 从生玄到死玄,看似只是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困住了无数的武道天才。 萧若尘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门槛,只差一个契机。 一个顿悟,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迈入一个全新的天地! 萧若尘开始运转功法,引导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真气,一次又一次地,朝着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冲击。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层壁垒却始终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就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风景,虽然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却怎么也无法看得真切。 尝试了整整一个上午,萧若尘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 “还是不行。” 光靠自己这么苦修是行不通的。 萧若尘知道,自己缺的不是力量的积累,而是一种感觉。 既然找不到感觉,那就找外援! 萧若尘拿起手机,翻到了通讯录。 六师父乔芷。 大师父诸葛芳华。 他看着这两个名字,陷入了犹豫。 六师父乔芷精通卜算推演之术,智慧如海。 最近,已经帮了自己不少忙了,无论是周天星斗大阵的指点,还是丹宗的线索,都至关重要。 再去找她,萧若尘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大师父…… 一想到霸道护短,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师父,萧若尘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但论对武道境界的理解,恐怕没有人比大师父更深刻了。 沉思再三,萧若尘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按下了大师父诸葛芳华的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萧若尘心中有些失望,估计大师父又不知道去哪里云游,或者有事在忙。 他刚准备放弃,挂断电话。 “喂?” 电话通了。 “大师父。” 萧若尘说话都有些结巴。 “有屁快放。” 诸葛芳华毫不客气。 萧若尘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将自己遇到的瓶颈,以及对皇室实力的担忧,一五一十地都跟大师父说了一遍。 “想破境,踏入死玄?” “嗯!” 萧若尘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简单,死一次,就好了。” “啊?” 萧若尘彻底懵了:“死……死一次?” “不然呢?” 诸葛芳华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死玄境,死玄境,顾名思义,就是要感悟生死之间的那道玄关。” “不真正地去濒临死亡,体会那种生命力流逝,神魂离体的感觉,你又如何,能够勘破死的奥秘?” “你小子现在就是力量太强,肉身太硬,根本就没人能把你打到濒死的状态。所以你才迟迟无法抓住那个契机。” 如同醍醐灌顶,让萧若尘瞬间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他缺的就是一次真正的无限接近死亡的体验! “我明白了!多谢大师父指点!” 萧若尘激动地说道。 “行了,没事别来烦我。” 萧若尘放下手机,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然的光芒! 死一次! 那就死一次! 他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火如云正在打坐调息,而萧振华、萧若石、凌若瑶等人,也都聚在院子里,一个个都面带忧色。 看到萧若尘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火如云。” “会长!” 火如云立刻站起身。 萧若尘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现在你来打我。”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如云更是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属下万万不敢!” “我让你打,你就打,而且要往死里打!不要有任何的留手!” 说着,萧若尘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封修为。 这一刻的他,除了那身强悍的肉身,就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若尘!你疯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萧振华和萧若石都急了! 他们完全不知道,萧若尘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若尘……” 凌若瑶更是心疼得不行,她冲上前,抓住萧若尘的胳膊,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若尘没有解释。 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法解释。 “火如云,这是命令!现在立刻动手!用你最大的力气,往死里打我!” 火如云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 他做不到! 但是他又不敢违抗萧若尘的命令。 最终,火如云咬了咬牙对着萧若尘重重地跪了下去:“恕属下,难以从命!” “你!” 萧若尘气结。 火如云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动手的。 “三哥!你来!” 萧若石也同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看着没有一个人肯动手,萧若尘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自己打自己? 就在这时,火如云却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会长,既然您执意如此!那属下,得罪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鼓动起刚刚恢复不久的气血,一拳朝着萧若尘的胸口轰了过去! “砰!” 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萧若尘的胸口。 萧若尘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太轻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地喝道:“用全力!” 火如云咬着牙再次一拳轰出! “砰!砰!砰!” 萧若尘不闪不避,硬生生地承受着这一切! 他的身上很快就青一块,紫一块。 嘴角,鼻孔,都开始流出鲜血,看起来凄惨无比。 “若尘……” 凌若瑶看着这一幕,心疼得如同刀绞,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但萧若尘却依旧没有让停止。 火如云也打红了眼,他只能咬着牙,一拳一拳地继续轰出! 萧若尘受的伤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在快速地流逝。 那股被他强行压制在体内的怨龙气,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想要冲破束缚,控制他的身体,进行反击! “给我回去!” 萧若尘用自己那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地压制着怨龙气!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他感觉自己距离死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火如云一看这情况立刻停下了手。 “会长,不行了!再打下去,您真的会死的!” “继续!”萧若尘冷声道:“打!打死了,也不怪你!” 火如云痛苦万分。 他闭上眼睛,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右拳之上。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 萧若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若尘!” 众人大惊疯了一般地冲了过去。 第594章 突破死玄境,叶家! “若尘!” 凄厉的惊呼声,划破了龙湖一号别墅的宁静。 凌若瑶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凌若瑶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想要将他抱在怀里。 “若尘!你醒醒!你别吓我!” 萧若石也冲了过来,一把就揪住了火如云的衣领,双眼赤红地怒吼道:“火如云!你他妈疯了?” “让你打,你就真往死里打啊?” 火如云面如死灰,任由他揪着,没有半句反驳。 此刻,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无尽的自责。 火如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是对还是错,他只知道会长可能真的要死了。 就在凌若瑶的手,即将触碰到萧若尘身体的刹那。 “别……过来……”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萧若尘的口中艰难地吐出。 凌若瑶的动作瞬间僵住。 “所有……所有人都……离开……” “离得越远越好。” “不!我不走!” 凌若瑶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滑落:“我要陪着你!” “走!” 萧若尘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低沉的咆哮! 众人被他这声咆哮震得心神一颤。 火如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挣脱开萧若石的手,沉声说道:“我们听会长的!快!所有人都退后!” 在火如云的催促下,众人虽然心急如焚,百般不愿,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萧若尘。 他们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别墅院子的大门口。 火如云还想留在近处,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助萧若尘。 “你也走。” 萧若尘虚弱道。 火如云心中一凛,也跟着退到了远处。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那片区域之后。 萧若尘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势。 轰! 这股气势不再是之前的霸道与凌厉,而是一种充满了死寂、冰冷、与终结的恐怖气息! 仿佛九幽地狱的大门,在这一刻被打开了! 整个别墅周边的花草树木,在这股死寂气息的笼罩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凋零! 天空之中,原本晴朗的白日也迅速地被大片的乌云所遮蔽。 狂风开始呼啸! 远处,萧振华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火如云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抹狂热。 “会长他应该是要突破了!” “什么?又要突破?” 萧若石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才多久? 他又要突破了? 从生玄境到死玄境,这道困住了无数武道奇才的天堑,他竟然就要这么跨过去了? 这简直就是逆天了!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股弥漫在天地间的死亡气息,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恐怖! 仅仅是远远地感受着这股气息,众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给攥住了。 呼吸困难,仿佛自己的生命在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剥夺! 这种感觉持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又如同潮水一般,缓缓地退了回去。 最终,尽数收敛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之中。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了。 呼啸的狂风也停歇了。 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萧若尘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势早已消失不见。 此刻的他,身材欣长,面冠如玉,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 身上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书生。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 仿佛,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让这天地都为之倾覆! 萧若尘成功踏入了死玄境。 “若尘!” 凌若瑶再也忍不住,第一个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回来了。” 萧若尘抱着怀中的佳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对着众人说道:“我没事,已经突破,让大家担心了。” 众人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短暂的庆祝之后。 萧若尘专门将三哥萧若石、三叔萧星泽,以及爷爷萧振华,叫到了一旁的书房里。 他将自己杀了平山王楚平山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听完他的讲述,三人无不震惊。 那可是平山王啊。 萧若尘竟然把王爷给杀了? 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担忧。 “若尘,你这次,实在是太冲动了!” 萧振华急得额头都冒出汗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解释道:“爷爷,不是我冲动,而是他非死不可。” “我告诉你们这些,是希望大家,能有个心理准备,提高警惕。” “山雨欲来风满楼,十日之后,我们重回帝都,萧家,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我会尽我所能保全家族,但,我们自己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倘若皇室追究,即便是有萧若尘这个绝世天才。 萧家也未必能幸免。 良久,萧星泽突然开口了。 “若尘,或许我们可以争取一个强大的外援,叶家。” “叶家?” “对。” 萧星泽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你母亲的家族,司徒家,非常强大。而在当年,叶家曾经也是司徒家的附属家族之一。” “如果,你能想办法将叶家争取过来,那我们就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据我所知,如今的叶家有一位真正的羽化境高手坐镇!” “什么?” 萧若尘有些不可思议,“叶家有羽化境,这怎么可能?” 萧星泽摇了摇头:“叶家一直很神秘。能查到的信息不多。” “但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 他看着萧若尘,补充道:“而且,你和叶家的那个丫头也认识,沟通起来,应该会方便很多。” “叶家的丫头?” 萧若尘皱起了眉头,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是说叶晴川?” “没错。”萧星泽点了点头。 萧若尘脑海中,浮现一个刁蛮任性的少女身影。 现在树敌太多。 不仅有那些明面上的仇家,更有大夏皇室,这个深不可测的潜在威胁。 任何一股能够争取过来的力量,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 “好,我现在就去找叶晴川。” 第595章 面见叶晴川 决定了要从叶晴川身上打开突破口,萧若尘的行动,也向来干脆利落。 他让玫瑰会的情报网去查了一下叶晴川的位置。 效率很高,不出十分钟,消息就反馈了回来。 “叶晴川目前正在东海市中心,一家名为mUSE的酒吧与朋友聚会。” 酒吧? 萧若尘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两人的关系,可以说相当僵硬。 现在,要自己主动去找她,而且还是去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找她,这让萧若尘感觉有些头疼。 但他又不好直接去找叶家的老爷子。 毕竟,现在还完全不清楚叶家对萧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当年叶家虽然是母亲司徒家的附属家族。 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萧家没落,司徒家那边他也不了解。 叶家却有羽化境的强者。 贸然登门拜访,万一叶家没有投靠的意思。 那不仅争取不过来,反而会暴露自己的意图,起到反效果。 思来想去,还是从叶晴川下手最为稳妥。 大不了就当是去赔礼道歉,低个头罢了。 两人之间,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些小摩擦。 想到这里,萧若尘换了身衣服,便驱车朝着市中心的mUSE酒吧驶去。 mUSE酒吧。 东海市最顶级,也是最奢华的夜店之一。 此刻,夜幕降临,正是这里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如同狂暴的心跳,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舞池中央,无数年轻的男女,在炫彩迷离的灯光下,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尽情地释放着荷尔蒙与激情。 萧若尘走进酒吧,那股混杂着酒精、香水、和汗水味道的燥热空气,让他微微有些不适。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 但,萧若尘那出众的相貌和沉稳的气质,格外显眼。 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卡座里,正在搜寻猎物的富家女和性感辣妹的注意。 萧若尘对这些火辣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的眼神如同雷达一般,在昏暗的灯光下,迅速地扫视着,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很快,他就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卡座里,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叶晴川。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肩紧身短裙,将她那青春而又火辣的身材,凸显出来 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叶晴川正和两个打扮同样时髦靓丽的女孩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 萧若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迈步朝着那个卡座,走了过去。 “叶小姐,又见面了。” 正在和闺蜜聊天的叶晴川,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看到萧若尘俊逸出尘的脸,叶晴川漂亮的大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哇!晴川!这位大帅哥是谁啊?你朋友吗?” “天呐!好帅,老实交代,你们是什么关系!” 叶晴川的两个闺蜜性格很是大胆,毫不避讳的开口询问。 两人叶晴川的胳膊,叽叽喳喳地,小声八卦起来。 被两个闺蜜这么一闹,叶晴川精致的俏脸上,莫名的飞起了一抹红晕。 她有些不自然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有些生硬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若尘迟疑一番,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叶晴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就跟着萧若尘,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走廊角落。 “说吧,到底什么事?” 叶晴川抱着胳膊,摆出了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架势。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若尘深吸口气,认真道:“我想见一见你的爷爷,希望你能帮我引荐一下。” “见我爷爷?” 叶晴川愣住了,一脸的警惕:“你见我爷爷干什么?” “有些事情,想和他老人家当面谈一谈。” 萧若尘平静道。 叶晴川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他,灵动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我得考虑考虑。” 萧若尘微微皱眉。 怀疑她是不是还因为上次=酒店的事情耿耿于怀。 “叶小姐,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我有些冒犯了。” 萧若尘放低了姿态,“如果你还在生气,我可以向你道歉。” 叶晴川的心猛地一颤。 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面对他。 讨厌还是生气? 好像又都不是。 “好,不过是见一面而已。” 最终,叶晴川撇了撇嘴,说道:“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去跟我的朋友说一声。” “好。” 叶晴川转身,回了卡座。 萧若尘便在走廊里,耐心地等待起来。 左等,右等。 等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却依旧不见叶晴川出来。 这丫头,不会是耍自己吧? 萧若尘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便不再等待,转身,重新走进了酒吧大厅。 很快,就在不远处的舞池边缘,看到了叶晴川三人的身影。 她们此刻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 三人被七八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混混围住。 那几个混混的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嘴里也都是污言秽语。 萧若尘迈步走了过去。 凑近了,他才听清楚双方争执的原因。 原来,就在刚才叶晴川她们三个准备离开的时候。 其中一个闺蜜,在路过那群混混身边时,屁股被其中一个黄毛混混摸了一把。 闺蜜也是个烈性子,当场就急了,反手就给了那个黄毛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这群混混立刻就将她们三人给围了起来不依不饶。 “小妞儿!脾气挺爆啊!” 混混头子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极为狰狞。 “摸你一下是给你面子,你还敢动手打我兄弟?” 他吐出一口烟圈,嚣张地说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要么,你们三个陪我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道个歉。” “要么,就别想从这走出去了!” 萧若尘拨开人群,走到了叶晴川三人身前。 “让她们三个,先走吧。” “我陪你们玩玩。” 刀疤脸看到突然冒出来的萧若尘,先是一愣。 随即,发出了一阵讥讽的嘲笑: “哟,想英雄救美的?” “小子,你他妈算哪根葱啊,也敢来管我们十三太保的闲事!” 萧若尘面色一冷,抓着光头的衣领,狠狠向玻璃茶几按了下去! 咔嚓! 坚硬的玻璃茶几,瞬间裂开! 第596章 老夫也有一个条件 砰! 玻璃茶几爆裂的巨响,在嘈杂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周围所有的音乐声、尖叫声、嬉笑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看了过来,面色震惊! “啊!” 刀疤脸惨叫一声。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地流淌下来。 顷刻间,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看起来触目惊心!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刀疤脸那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响彻了整个酒吧! 这种狂妄、霸道、狠辣到极致的做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是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大哥!” “操!你他妈找死!” 那群跟着刀疤脸的混混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抄起旁边的酒瓶、凳子,嘴里骂着污言秽语,疯了一般地朝着萧若尘冲了上来! 叶晴川和她的两个闺蜜看到这副阵仗,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萧若尘却依旧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松开抓着刀疤脸的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痛苦地哀嚎。 转过身迎向了那几个冲上来的混混。 “砰!” 一个混混手中的酒瓶,还没来得及砸下,就被萧若尘一脚,踹在了小腹之上。 那混混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皮球,倒飞了出去。 撞翻了好几张桌子,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咔嚓!” 另一个混混手中的凳子,刚刚举过头顶,萧若尘便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那混混的手臂,立刻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三下五除二。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 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混混,便已经东倒西歪地,全都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充满了暴力美学。 叶晴川和她的两个闺蜜,已经彻底看呆了。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的恐怖。 萧若尘做完这一切。 对着那三个已经石化了的女孩,淡淡地说道: “走吧。” 离开那间混乱的酒吧,外面的冷风一吹,叶晴川的两个闺蜜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们对着叶晴川谢过之后,又偷偷地看了几眼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萧若尘,这才依依不舍地打车离开了。 路灯下就只剩下了萧若尘和叶晴川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谢谢你啊。” 最终,还是叶晴川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低着头,脸上也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 萧若尘旁敲侧击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叶家和司徒家,以及我们萧家之间的关系?” 叶晴川身体微微一颤。 “我听我爷爷提起过一些。” “那就好。” 萧若尘松了口气:“我今天来找你,是希望叶家能够帮助我们萧家。”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如今萧家正值危难之际,内忧外患。我希望叶家能够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拉我们一把。” 他郑重地承诺道:“日后,等我萧家渡过了这次难关,今日之恩必将百倍报答!” 叶晴川心中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爷爷。但是,能不能谈成,就看你自己的了。” 事实上,以她对爷爷的了解。 恐怕这个要求根本就不会拒绝。 不过具体如何,还是要回去才能知晓。 两人不再耽搁,直接上了萧若尘的车,朝着叶家的方向驶去。 叶家坐落在东海市一处极为清幽的园林式别墅区内。 当萧若尘跟着叶晴川,走进那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别墅时。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身上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气度的老者,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手捧着一本线装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正是叶家的定海神针叶穹。 “爷爷!我回来啦!” 叶晴川一进门,就欢快地跑了过去,像一只归巢的乳燕。 “哦?晴川回来啦。” 叶穹放下手中的书,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叶晴川抱着爷爷的胳膊,撒了一会儿娇。 然后才说起正事。 “有个人要见你。” “谁啊?” 叶穹朗声一笑。 “萧若尘。” 叶晴川深吸口气,道:“他要见你。” “他还是来了,那就去见见吧。” 叶穹看似浑浊,实则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下台阶,来到了客厅。 此刻,萧若尘站在门口,身躯笔直,气质从容。 “你就是萧若尘吧,果然长得很像小姐,快请进。” 叶穹看着萧若尘,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叶老爷子。” 萧若尘打了声招呼,同样在观察这个老人。 叶穹虽然上了年纪,但锐利的目光中,饱含世事沉浮。 不好对付啊。 “来,喝茶。” 叶穹亲自提起茶壶,为萧若尘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萧若尘从容地坐下,端起茶杯,对着叶穹表达了歉意:“叶爷爷,要不是我三叔告诉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两家之间,竟然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呵呵,何止是渊源啊。” 叶穹却是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 他缓缓地说道:“叶家从百年前开始,就一直是司徒家的附庸家族。而你身上流淌着的是司徒家最正统也是最浓郁的血脉。”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来东海其实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 萧若尘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对自己的母亲,以及母亲身后的那个神秘的司徒家,几乎是没有任何的了解。 萧若尘迫切地希望能从叶穹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察觉到他的目光,叶穹却只是摇了摇头。 “关于司徒家的事情,现在还没到告诉你的时候,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一切。” 他看着萧若尘,话锋一转:“老夫知道,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你的目的,老夫可以答应你。” “我叶家可以帮助你们萧家重回帝都。包括老夫这条老命,也可以,为你们萧家出一份力。” 萧若尘的心头激动不已。 有羽化境的绝顶高手帮忙,那么萧家在帝都的安全,至少有了一些最基本的保障! 他刚准备起身,表示感谢。 叶穹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缓缓说道: “不过,老夫也有一个条件。” 第597章 留下血脉! “条件?” 萧若尘心中微微一凛。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叶家愿意出手相助,所求的,也必然不会简单。 “叶爷爷请讲。” 萧若尘看着他,沉声说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叶穹却并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条件。 深邃的眼眸从萧若尘的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自己那宝贝孙女叶晴川的身上。 叶穹的目光让叶晴川感觉有些莫名心慌。 “晴川啊。” 叶穹突然变得无比温和。 “啊?爷爷,怎么了?” 叶晴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叶穹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却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问题。 “你喜不喜欢若尘这孩子啊?” “噗!” 叶晴川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当场就喷了出来! “咳咳……爷……爷爷!您胡说什么呢!” 叶晴川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她怎么也没想到,爷爷竟然会当着萧若尘的面问出这么羞人的问题! “你,你别胡说了。” 叶晴川又羞又窘,连连摆手。 叶穹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一般,又将目光转回到了萧若尘的身上。 “若尘,那你呢?” 叶穹笑呵呵地问道:“你对我们家晴川,又是个什么感觉啊?” 萧若尘也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老爷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羞得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叶晴川,有些无奈地回答道:“叶爷爷,晴川小姐,活泼可爱,天真烂漫。只是我从来都没往那方面想过。” 他说的是实话。 他已经有了凌若瑶,还有那几个关系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嫂子。他实在是不想再招惹其他的感情债了。 听到这个回答,叶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眉头也皱了起来。 “没想过?” 叶穹有些不满:“我们家晴川,论长相,是百里挑一,论身材也是上上之姿,哪里配不上你了?” “我要你认真地回答我。” 萧若尘感觉到了压力。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个低着头,双手在不停地搅动着衣角的叶晴川,心中,飞速地思考着。 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很可能就决定了叶家最终的态度。 但,萧若尘不想违心地去欺骗自己,也不想害了叶晴川。 或许,这一趟就不该来。 沉思了片刻,最终,萧若尘还是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 “叶爷爷。” 萧若尘诚恳道:“我很抱歉。我对晴川小姐并没有男女之情。所以我不能给您一个您想听到的答案。” 听到他的拒绝。 叶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旁,叶晴川在听到萧若尘那句并没有男女之情的时候。 平静的心,不知为何竟猛地一抽,感觉莫名地难过。 叶晴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 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眼圈也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感情之事,的确不能强求。” 叶穹看着自己孙女那委屈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心疼。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提最后一个条件吧。” “我叶家可以倾尽全力助你萧家渡过难关。我也可以为萧家,拼上这条老命。” 闻言,萧若尘眼神一亮。 柳暗花明又一村! 事情还有转机! “叶老爷子请讲!” 萧若尘郑重道:“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去做。” “我要你,留下血脉!” 叶穹平静说道。 留下血脉? 萧若尘微微一愣。 紧接着,就领悟到这番话的意思。 “爷爷!您怎么能说这种话。” 叶晴川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若尘也感觉,这事情已经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他连连摆手:“叶爷爷!这不合适!绝对不合适!” 叶穹的态度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硬。 “没什么不合适的!” “你,是司徒家唯一的后人!” “你的血脉对我叶家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叶穹语气十分严肃:“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也是最后的底线!” “我不同意!” 叶晴川忍不住开口。 自己还年纪轻轻,怎么能和萧若尘留下血脉。 再者说,他已经明确说了没有哪方面意思。 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叶穹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叶晴川从未见过的严厉眼神看着她。 “晴川!这件事,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若是不同意,从今天起,你就离开叶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叶晴川头一次见到叶穹对自己露出如此强硬,如此不近人情的态度! 一时间,委屈涌上心头,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叶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哄她,再次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现在该你做选择了。答应还是不答应?” 萧若尘内心剧烈地挣扎。 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荒唐,也太匪夷所思了! 事实上,他并不会吃什么亏。 无非是留下一道血脉,但,对叶晴川来说不公平。 “叶爷爷,抱歉。” 萧若尘站了起来,“打扰了,您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他就打算李家。 叶穹却忽然淡淡地一笑,“呵呵,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啊。” “不过,没关系,既然来了叶家,很多东西就由不得你自己选择了。” 说完,他闪电般出手,在萧若尘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 瞬间涌入了自己的体内! 自己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所有真气被迫退回到了丹田之中,无论他如何调动,都没有反应。 身躯也变得僵硬,连动一下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一招,就让自己失去了抵抗力! 萧若尘心头骇然! 难不成,叶穹就是叶家的羽化境高手! “你……” 萧若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说话都很艰难。 就在这时,叶穹的手掌一翻。 一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粉红色药丸,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晴川,别怪我。” 叶穹眼里露出一丝不忍,身形一晃,出现在叶晴川面前。 此刻,叶晴川泪眼朦胧,猝不及防之下,吃了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入了腹中。 “爷爷你给我吃了什么?” 叶晴川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去抠自己的喉咙,却已经晚了。 叶穹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愧疚的苦笑,“孩子,别怪爷爷心狠。” “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说完,他便对着门外,拍了拍手。 两名女佣走了进来。 “把小姐和萧先生送到房间里去。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扰。” “是。” 当萧若尘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之上。 全身酸软无力,提不起半分真气。 身边还躺着一个娇媚动人俏脸酡红的身影。 是叶晴川。 她似乎也刚刚醒来,一双美目迷离而又充满了水汽,正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她体内的药力,显然已经开始发作了。 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团火焰包裹着,燥热难耐。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空虚感,从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不自觉地扭动着自己那曼妙的身姿,口中发出了如同小猫般令人心痒的低吟。 四目相对。 两人之间仿佛有电流一闪而过。 叶晴川的理智在药力的催动下,逐渐模糊。 “给,给我……” 叶晴川不由自主靠了上去。 第598章 可怕的羽化境! 两个小时之后,风消雨歇。 萧若尘看着身旁那眼角还挂着晶莹泪痕的绝美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一切都完了。 他和叶晴川之间不该跨越的界线,终究还是胯过了。 萧若尘从床上坐了起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叶穹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 叶穹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萧若尘坐了下来问道: “叶老爷子,您为何要这么做?” “唉……” 叶穹放下茶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孩子,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看起来,叶穹似乎也有难言之隐? 萧若尘没说话,继续听着。 “叶家的血脉之力,经过上千年的传承,如今,已经变得越来越淡薄,一代不如一代。” “若是再不想办法,引入更强大的血脉来改善和延续,不出三代,叶家的血脉,就会彻底消失!” 说着,叶穹在萧若尘的肩膀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温和而磅礴的真气涌入体内。 封锁的丹田,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恢复了活力! 浩瀚的真气,再次在萧若尘的经脉之中奔腾流淌起来。 修为恢复了。 萧若尘的心中,再次为之剧震。 举手投足之间,便能轻易地封住自己的修为,又能轻描淡写地将其解开。 眼前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应该就是坐镇叶家的羽化境高手。 “叶爷爷,您是羽化境?” 萧若尘斟酌一番,开口道。 “没错。” 叶穹点了点头,承认道:“很意外吗?叶家每一代都会继承修为。” “这些并不是我自己的能力,而是叶家的积淀!” 萧若尘的心中充满了好奇,“我想摘掉,叶家是如何将修为传承下去的?”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 叶穹看着他,也没有隐瞒:“叶家的血脉,名为天蚕血脉。” “这种血脉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可以将自身的修为,如同天蚕吐丝作茧一般,完整地传给下一代的后人。” “只是……”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悲凉。 “没了修为的上一代会迅速地老去,寿命通常不会超过一年。” 萧若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蚕血脉。 可以将修为完整地传承下去? 这简直就是逆天之举! 这意味着,只要叶家曾经修炼出过一个羽化境的绝顶高手! 那么,他们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将份羽化境的修为一代一代地一直传承下去。 传承个几百年上千年。 这世上有什么宗门能比得过这种作弊一般的传承方式? 叶穹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修为也并非是百分之百能传承下去的。” “随着血脉的一代代稀释,能够完美继承上一代修为的后人,也越来越少。就比如老夫,当年也只是继承了我父亲八成的修为而已。” “而如今,放眼我叶家所有的年轻一辈,即便是天赋最出众的小辈,若是接受了我的修为传承,最多也只能达到死玄境的巅峰,想要再次踏入羽化几乎是不可能了。” “血脉一代不如一代啊。” 叶穹发出了一声无奈的感慨:“这也是为何,老夫必须要用这种方法,来想办法提升我叶家血脉的原因。” 萧若尘不自觉点了点头。 有利就有弊,即便血脉会变得稀薄,稳定创造武道高手的能力,依然十分强大。 “我还有个疑惑。”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我是什么血脉,竟然能让您如此看重?” 听到这个问题,叶穹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你不知道自己的血脉?” 叶穹皱眉问道:“司徒家的强大,同样是通过血脉继承,你怎会不知道。” “我的确不清楚。” 萧若尘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瞒您说,我对母亲没什么印象。” “司徒家,更是知之甚少,几乎没联系过。” 叶穹愈发的震惊! 这小子在对自己母亲的血脉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修炼到这个地步!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如果能把司徒家血脉运用起来,未来,太可怕了! “算了,既然萧家没有告诉你。那老夫也不便多说。” 叶穹叹息,“你也别问了。” “等时机到了,你亲自去一趟司徒家,到那时一切你自然就都明白了。” 萧若尘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好再追问。 但他心中的好奇,却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变得愈发的强烈。 那个神秘的司徒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自己的身上,又到底,流淌着什么样的血脉? 压下心中的疑惑,萧若尘的眼中,突然燃起了一股昂然的战意! 他看着眼前的叶穹,突然开口说道: “叶爷爷,小子有个不情之请。” “我想跟您过两招!” 他想亲身体会一下,真正的羽化境强者到底有多厉害! “哦?” 叶穹倒是来了兴趣:“好啊。” 他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别墅,来到了空旷的庭院之中。 “你先出手吧。” 叶穹负手而立,身上,依旧没有任何的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晨练老者。 萧若尘也不客气,他深吸一口气死玄境的修为全力爆发! 一拳轰出,一条由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咆哮着朝着叶穹猛扑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普通生玄境强者的一拳。 叶穹却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那条咆哮而来的金色巨龙,轻轻一点。 一道由最纯粹的真气,所形成的透明龙卷骤然形成! 那金色的巨龙,在接触到这道龙卷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被轻易地,撕扯、粉碎,消散于无形! 而那道真气龙卷,在吞噬了巨龙之后,威势不减,继续朝着萧若尘,席卷而来! 萧若尘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锁定,无论往哪里躲,都无法逃脱! “吼!” 萧若尘当机立断,用出了龙化。 暗红色的龙鳞,覆盖全身。 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 萧若尘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而叶穹却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继续出招。 一道道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攻击,信手拈来! 萧若尘用尽了浑身解数,龙化、龙象顶、各种武技、道法,层出不穷。 但在叶穹那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攻击面前,萧若尘却只有狼狈招架的份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过了不到十招。 萧若尘便主动散去了龙化状态举起了双手。 “不打了!我投降!”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叶穹也收回了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现在明白了吗?” “羽化之后,便已是脱离了肉体凡胎。” 第599章 三哥离开! 萧若尘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羽化境吗? 叶穹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露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 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挥衣袖。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方圆数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在这一瞬间,都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号令一般,开始疯狂地,朝着叶穹的掌心,汇聚而来! 那些原本无形无质的灵气,此刻,竟在他的掌心之中,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的璀璨光团! 那光团之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能量,萧若尘甚至不敢想象。 他毫不怀疑,只要叶穹愿意,他可以随时将这团能量引爆。 其威力,恐怕不会比之前在碧云山庄,那些高爆炸弹同时引爆的威力,小上多少! 就是羽化境的手段吗? 言出法随,号令天地! 这一幕,让萧若尘那颗刚刚才因为踏入死玄境,而有些自满的心,瞬间沉静了下来。 也让他那颗想要突破羽化,真正地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决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叶穹给萧若尘展示完这一手之后,便随手一挥,将那团璀璨的光团,再次化作精纯的天地灵气,消散于无形。 他缓缓地说道:“好了,你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老夫也已经给了你承诺。” “十日之后,你们萧家重回帝都。届时,我叶家也会跟着一起搬过去。” “在帝都,有任何需要,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这番话,无疑是给了萧若尘一颗最强有力的定心丸。 “多谢叶爷爷!”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回到龙湖一号。 萧若尘去了三叔萧星泽的书房。 他将自己在叶家,所经历的一切,包括叶家的天蚕血脉,以及叶穹那个荒唐的条件,都告诉了萧星泽。 让他意外的是。 萧星泽在听完他这番堪称离奇的讲述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三叔,你……” 萧星泽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为何会让你去找叶家?” “司徒家和你母亲的血脉,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加的尊贵与强大。” “叶家为了延续血脉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并不奇怪。”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叶穹这位羽化境高手的保证,我们萧家在帝都,至少暂时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 “若尘,还有一件事。你三哥他走了。” 萧若尘的脸色,瞬间一变:“三哥走了?他去哪儿了?” “去战部了。”萧星泽叹了口气。 “他应该是想去找他以前的那些朋友和老部下,为当年的事情,讨一个说法。具体我也不清楚。” “胡闹!”萧若尘的心中,猛地一沉。 三哥萧若石性情刚烈,嫉恶如仇。 可是,现在的战部早已不是当年的战部了。 楚平山都能调动军队来对付自己,可想而知,战部内部已经被渗透成了什么样子。 三哥他一个人回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三叔!你怎么不拦着他!”萧若尘有些责怪地说道。 萧星泽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拦得住吗?” 萧若尘也沉默了。 以三哥那倔强的性子,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他立刻拨打萧若石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提示音。 萧若尘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要出事! 他猛地站起身:“我不能再等了!要提前去帝都!” 萧星泽也点了点头。 “也好。” 他说道:“东海这边,有我和你爷爷他们坐镇,不会出什么问题。你提前过去,为我们萧家在帝都先铺一铺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得到了三叔的同意,萧若尘不再有任何的迟疑。 他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凌若瑶看到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有些不解地走了过来。 “若尘,你这是……” 萧若尘将三哥的事情,以及自己要提前去帝都的决定,都告诉了她。 “你要一个人,先去帝都?”凌若瑶瞬间就担忧起来。 帝都是龙潭虎穴,是所有风暴的中心。 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萧若心中一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走上前,将她轻轻地拥入了怀中。 凌若瑶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身上还带着一丝夜归的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将脸颊紧紧地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心中的慌乱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环住他的腰:“你一定要答应我,平安回来。” “傻瓜。”萧若尘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他低头,下巴轻轻地摩挲着她那柔顺的秀发,嗅着那股让他无比安心的淡淡馨香。 “我怎么会舍得不回来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最爱的人在等我回家。” 他轻轻地抬起她的脸,看着她那双因为担忧而蓄满了泪水,如同雨后新荷般楚楚动人的清亮眼眸。 他温柔地一点一点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别哭了。” 他柔声说道:“再哭,就不好看了。”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两人的眼眸中交织、碰撞,最终,都化作了一团足以燎原的炙热火焰。 萧若尘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他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她那两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泪水咸味的樱唇。 “唔……” 凌若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呜咽。 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凌若瑶的俏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更是媚眼如丝,水光潋滟。 他猛地弯下腰,一个公主抱,便将怀中娇呼一声的凌若瑶,轻松地抱了起来。 “若尘!” 凌若瑶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不敢去看他那双如同火焰般炙热的眼睛。 萧若尘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 萧若尘俯下身,撑在她的两侧,深情的凝视着她。 “若瑶,我爱你。” 凌若瑶不再羞涩,不再躲闪。 她勇敢地伸出玉臂,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向了自己。 “我也是。” 衣衫在无声的纠缠中,悄然滑落,露出大片大片如同上好羊脂白玉般,细腻而又温润的肌肤。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身躯交织。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600章 帮我精进修为!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再次洒满整个龙湖一号别墅时,萧若尘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装,准备出发。 一夜的温存,虽然短暂,却也让他那颗因为即将面对未知风暴的心得到了些许的慰藉。 他将恢复到了天人境的火如云,留在了萧家。 有他坐镇,东海这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联系了玫瑰会中最强的两位护法刻返回东海,暗中保护萧家众人的安全。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别墅门口,萧振华、萧星泽、凌若瑶……所有的人,都来为他送行。 离别的气氛,总是带着几分伤感。 “若尘,到了帝都,凡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再像这次一样冲动了。”萧振华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爷爷。” “若尘,照顾好自己。”凌若瑶的眼眶红红的。 萧若尘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车,在一众亲人担忧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黑色的库里南,并没有直接驶向高速公路,而是在市区的另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停了下来。 萧若尘靠在车上,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道高挑而冷艳的绝美身影,从酒店的大堂里走了出来。 正是杜清瑶。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下身是一条包裹着浑圆曲线的黑色皮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马丁靴。 整个人看起来又A又飒,女王般的气场。 经过与萧若尘的双修,她体内的孽凤血脉被进一步地激发。 她的修为也水到渠成般地一举突破到了天人四重境! 对于萧若尘来说,杜清瑶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强大的助力。 杜清瑶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都安排好了?”萧若尘问道。 “杜清瑶点了点头:“雨寒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北疆杜家的事情也暂时都处理完了。” “帝都,我陪你一起去。” 萧若尘没有拒绝。 这个女人一旦做出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更何况,此去帝都,前路未卜,多一个像她这样的高手在身边,也能多一分保障。 他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库里南,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驶上了高速,朝着那个风暴的中心——大夏帝都,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 当两人抵达帝都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夜晚的帝都,灯火辉煌,车水马龙,比之东海要繁华了何止十倍。 但在这繁华的背后,却又隐藏着无数的暗流与漩涡。 萧若尘并没有直接去萧家在帝都的老宅。 虽然,太爷爷叶穹可能已经回去了。 但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老人家休息。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五星级酒店,住了下来。 一进房间,杜清瑶看着萧若尘那双漂亮的凤眸中,便露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讶之色。 “你的修为……” 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又进步了?”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萧若尘身上那股气息,又变得更加的深沉,更加的内敛,也更加的恐怖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根本就无法探知其深浅。 “嗯,侥幸,有了一点小小的突破。”萧若尘轻描淡写地说道。 杜清瑶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又突破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两人从东海一路赶来,基本上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舟车劳顿之下都感觉有些饿了。 两人便决定,先到酒店的餐厅,去随便吃点东西。 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比较晚了,酒店的西餐厅里,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桌客人。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意地点了几份牛排和沙拉。 东西的味道,中规中矩。 但,就在两人吃完,准备结账的时候,却被账单上的数字给惊到了。 两份牛排,一份沙拉,一瓶红酒。 竟然,要收费八万八! “你们这是黑店吗?”杜清瑶的柳眉,当场就竖了起来。 那名服务员,却是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女士。我们酒店的消费,就是这个标准。” 很快,餐厅的经理也闻讯赶了过来。 他也是同样的说辞,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萧若尘懒得跟这些小角色,发生不必要的争执。 他现在满心都是三哥萧若石的事情,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直接拿出银行卡,付了钱,便拉着依旧有些气不过的杜清瑶,准备离开。 就在两人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 杜清瑶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她看似无意地,对着那个还在得意洋洋的餐厅经理屈指一弹。 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赤红色真气,如同一只小虫子,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个经理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挽着萧若尘的胳膊,转身离去。 回到酒店的房间。 萧若尘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到了杜清瑶的小动作。 “没什么啊。”杜清瑶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搪塞道:“我就是觉得他太讨厌了,瞪了他一眼而已。” 萧若尘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也没有再追问。 他再次拿出手机拨打三哥萧若石的电话。 依旧是关机。 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直接给帝都玫瑰会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雪轻舞吗?” “会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干练的女子声音。 “帮我查一个人,萧若石。”萧若尘直接下令道:“动用玫瑰会在帝都所有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的位置!” “是!会长!” 挂断电话,萧若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璀璨的灯火。 三哥,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就在这时。 一双温润如玉的纤细手臂,从他的身后缓缓地环住了他的腰。 杜清瑶将自己的俏脸,轻轻地贴在他的背上,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沙哑,还有几分情动。 她在萧若尘耳边,吐气如兰。 “帮我精进修为。” 第601章 抵达战部,追查三哥下落! 萧若尘眼神炙热。 灯光下,杜清瑶的俏脸酡红如醉,本就勾魂夺魄的凤眸,此刻更是水光潋滟,仿佛蕴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黑色的风衣,早已被她褪去,只剩下一件白色紧身t恤。 孽凤血脉不自觉催动,让她的理智被情欲占有。 萧若尘又何尝不是如此。 三哥的失踪,皇室的威胁,未知的敌人…… 这一切,都像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若尘也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好,我满足你!” 萧若尘将杜清瑶拦腰抱起。 猝不及防之下,杜清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便用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萧若尘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大床。 龙凤再次合鸣,凤求凰,龙吟九霄……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再次调皮地,从窗帘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时。 萧若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自己体内的真气,比之昨夜又变得更加的凝练,更加的圆融。 那刚刚才突破的死玄境修为,在经过了这一夜的阴阳调和之后,也彻底地,稳固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怀中还在熟睡的佳人,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满足的弧度。 就在这时,萧若尘怀中的杜清瑶,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也悠悠转醒。 一睁眼,迷离的凤眸在看到萧若尘的瞬间,便亮了起来。 然后,杜清瑶的手便开始有些不老实地,在他的胸膛之上四处游走,乱摸起来。 萧若尘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僵。 他抓住作乱的小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好了,别闹了。天亮了,该起床了。” “不要嘛……” 杜清瑶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感觉,我的修为好像又要突破了。” 萧若尘心中也是一惊。 他探查了一下杜清瑶体内的气息,发现,经过这一夜的双修,她的修为竟然真的已经触摸到了天人五重境的门槛。 这孽凤血脉配合上自己的怨龙气,双修的效果,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来得恐怖! “收敛一点。” 萧若尘拍了拍她的翘臀,正色道:“我们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杜清瑶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两人穿戴好衣服。 萧若尘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来自雪轻舞的消息。 “会长,您要找的萧若石先生,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都没能查到他目前具体在哪儿。” “但是,我们查到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帝都战部大楼。” 萧若尘的眼中寒光一闪。 三哥果然是回战部了。 于是,他回复道:“知道了。” 萧若尘沉思几秒,翻出林婉如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萧若尘?你到帝都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如清冷中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 “嗯。” 萧若尘开门见山道:“我想见一见林老爷子,有件急事,想请他老人家帮个忙。” 林康乃是整个大夏战部的三位巨头之一,位高权重,德高望重。 想在战部大楼里找人,找他无疑是最高效,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找我爷爷?” 林婉如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三哥进了战部大楼之后就失踪了。” “什么?” 林婉如也是大吃一惊。 “好!你现在,直接来战部大楼!” 林婉如当机立断地说道:“我会马上跟我爷爷沟通!你到了,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多谢。” 挂断电话,萧若尘便带着杜清瑶直接退了房,朝着那座象征着大夏最高军事权力的宏伟建筑疾驰而去。 …… 帝都,战部大楼。 庄严肃穆,戒备森严。 萧若尘报上了林婉如的名字之后,门口的警卫,在经过一番通报核实之后,便立刻有一名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警卫员,快步走了出来。 “萧先生,请跟我来。林老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在那名警卫员的带领下,萧若尘和杜清瑶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大楼顶层。 一间极为宽敞,装修却十分朴素的办公室。 一位身穿老式军装,虽然满头银发,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的老将军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份文件。 正是林康。 看到萧若尘进来,林康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就是萧若尘?” “林老。” 萧若尘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将萧若石进入战部大楼之后,人就消失的事,告诉了林康。 “我知道了。” 林康听完,也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立刻对着身旁的警卫员,下令道:“去查!给我查一下,萧若石昨天都见了些什么人!去了些什么地方!” “是!” 警卫员立刻领命而去。 不过十分钟,他便拿着一份资料,快步走了回来。 他汇报道:“已经查清楚了!萧若石昨天上午十点,进入战部大楼,拜访了他当年的好友,现任后勤装备司副司长方一叟。两人在他的办公室里待了大约一个小时。萧若石就再也没有了离开大楼的记录!” 这就说明,三哥在方一叟的办公室里消失! 萧若尘的眼中杀机一闪!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林康也没有阻拦,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提醒了一句。 “这里是战部。动静小点,最好别闹出人命。”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劝阻,但萧若尘却听出,林康言语中暗含的鼓励与默许。 “多谢林老。” 萧若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看着带路的那名警卫员,冷冷地问道: “方一叟的办公室,在哪儿?” 警卫员被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回答道:“在四层,407办公室。” 得到位置,萧若尘直接朝着楼下走去。 四层,407办公室。 萧若尘来到门口,根本懒得敲门。 一脚就将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踹飞了出去。 办公室里,正在办公的十几名工作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们纷纷抬起头,惊愕地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破门而入的年轻人。 萧若尘冷冷地问道:“谁是方一叟?”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齐齐看向了坐在最里面,一脸错愕地抬起头的中年男子。 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正是方一叟。 方一叟看到萧若尘,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脸色微微一变,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 萧若尘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方一叟面前。 “我三哥在哪!” 话音落下! 啪啪! 萧若尘毫不犹豫,甩了方一叟两巴掌! 第602章 无法无天! 方一叟当场就被抽得眼冒金星,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地肿起。 “我……” 他刚开口。 萧若尘一把揪住方一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只有一次机会,告诉我,人在哪里!” 这个阵仗,让所有人都蒙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 后勤装备司的副司长方一叟,竟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人揪着领子扇了两巴掌! 这他妈的是在拍电影吗? 有人跑到战部大楼行凶! 短暂的死寂之后,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住手!” “大胆!你是什么人?敢在战部行凶?” 两名离得最近的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又惊又怒。 这两人是方一叟的警卫员,率先做出反应。 怒喝一声,同时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来! 两人都是从特种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身手不凡,配合默契! 然而,在踏入死玄境的萧若尘面前。 这点实力连蝼蚁都算不上。 萧若尘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就在那两人的拳头,即将触及他后背的刹那。 萧若尘身上气机一震! 两声闷响! 两名气势汹汹的年轻警卫员,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由高压电流组成的墙壁! 两人惨叫一声,如同触电一般,向后倒退。 紧接着,眼皮一番昏死过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手都没动就解决了两个警卫员,太恐怖了! 众人噤若寒蝉,汗流浃背。 萧若尘解决掉不开眼的苍蝇之后,再次看向方一叟。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里是战部。看在林老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但是如果你再敢跟我说半句废话……” “下一次,碎的就不是桌子,而是你的脑袋了。” 短暂的反应之后,方一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找错了人了。” 方一叟嘴硬道:“萧若石过来跟我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他去哪里,你问我有什么用?” “是吗?”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暴虐的寒光! 他抓着方一叟的脑袋,对着面前由实心红木打造的办公桌,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坑,木屑纷飞! “啊!” 方一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觉得脑袋像是要被砸裂开了一样,剧痛无比! 剧痛让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萧若尘面无表情,抓着他的脑袋又砸了上去!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血腥而又残暴的场面,让在场的所有军官们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恐怖片。 许多人,从未上过战场,更没和人动过手,何曾见过如此凶残的场面! “快!快叫警卫!快!” 很快,办公室的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个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警卫,端着枪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萧若尘! “住手!快放开方副司长!” “再不放手,我们就开枪了!” 看到救兵来了,已经被砸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方一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用尽力气,声嘶力竭地尖叫道: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打死这个疯子!” 然而,面对那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 萧若尘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点人对我没用!” 说完,他抬起胳膊,掌心缓缓张开! 真气凝聚而成一面墙,透明, 那些刚刚出膛的子弹,在接触到这面气墙的瞬间,竟如同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纷纷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那面气墙猛地一震。 所有的子弹,竟以比来时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原路反弹了回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片血肉被洞穿的声音响起。 那些刚刚开枪的警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纷纷中弹倒地,哀嚎一片! 这如同神魔般的手段,击溃了方一叟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方一叟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尖叫着交代道:“萧若石他被人带走了!” 萧若尘的动作停了下来。 “被谁带走了?” “是长老院的厉行风,厉长老!” 萧若尘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随后,他将已经瘫软如泥的方一叟,扔在了地上。 转过身,对那些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军官们,和善地问道:“那么,有谁能告诉我一下,这位厉长老在什么地方吗?” 众人看着他那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却只觉得,比魔鬼的狞笑,还要恐怖! 众人吓得拼命地摇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开什么玩笑? 告诉他位置,让他去找厉长老的麻烦? 厉长老那可是长老院中出了名的脾气火爆,手段狠辣的主儿。 这要是让他们两个神仙打架,自己这些凡人还不得遭殃啊。 眼看着没有人肯说,萧若尘的目光,只能再次落到方一叟身上。 “看来,还是得你来告诉我啊。” 方一叟被他一看,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点的隐瞒,连忙说道: “在十三楼,长老院就在十三楼!” “很好。” 萧若尘在一众惊恐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办公室。 现场沉寂了许久。 忽然,有一个年轻的军官,看着萧若尘离去的背影,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 “我想起来了!他是萧若尘!” “最近,网上那些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萧家四少,萧若尘!”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再次炸开了锅。 原来是他。 怪不得敢如此的嚣张跋扈。 方一叟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去处理自己头上的伤口,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长老,萧若尘来了!” 第603章 谁敢拦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方一叟,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说起胡话了。” “长……长老……” 方一叟颤抖着说道:“我没疯,萧若尘真的来了!” “哪个萧若尘。” 电话那头的厉行风,依然觉得不太真实。 “东海萧家的那个萧若尘!” 方一叟声嘶力竭地吼道:“他闯进我的办公室,打伤了我的警卫,就是为了找萧若石!” “什么?” 厉行风不敢置信地拔高了音调。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一叟露出无比屈辱的苦笑。 他只能将刚才,萧若尘如何踹开大门,如何两巴掌将他打蒙,如何一招废掉两名警卫,又如何像拎小鸡一样,抓着他的脑袋在桌子上猛砸的全过程都给厉行风描述了一遍。 听筒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方一叟甚至能听到厉行风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此刻,厉长老也是心惊肉跳。 萧若尘这么快就追到这里了,本事不小啊,胆子更大,他竟然敢如此的放肆!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战部!是大夏的军事权力中心! 他竟然敢在这里,公然行凶伤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仇了,这是在挑衅。 赤裸裸地挑衅战部的威严! 这个王八蛋果然比传说中更无法无天!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许久,厉行风的咆哮声才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传我的命令!立刻封锁整栋战部大楼!任何人,不得进出!” “调集战部所有内卫!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活捉这个小畜生!”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个胆子!” …… 与此同时。 萧若尘和杜清瑶已经乘坐电梯来到了十三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站满了穿着笔挺军装的军官。 显然,厉行风的命令已经下达了。 看到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是萧若尘和杜清瑶这两个陌生的面孔,走廊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一名肩膀上扛着将星的中年军官,快步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你就是萧若尘?” “奉长老院之命,你,涉嫌在战部大楼内,行凶伤人!” “现在,立刻束手就擒,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格杀勿论!” 萧若尘的视线落在了这个中年军官的身上,他感觉到,这个军官是一名武者,而且气息不俗。 放在外面足以称得上是一方高手了。 看来这战部的底蕴确实不浅。 萧若尘冷淡道:“我是萧若尘。” “谁敢,拦我?” 一股浩瀚磅礴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整个十三层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人,无论是普通的军官,还是那些身手不凡的内卫,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他们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些实力稍弱的,甚至当场就跪倒在地。 首当其冲的中年军官,脸色更是瞬间大变。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同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倾覆。 但他毕竟是战部的将领,有着极强的尊严! “放肆!” 中年军官怒吼一声,强行顶着那股恐怖的威压,调动起全身的真气。 一拳,朝着萧若尘狠狠地轰了过去! “找死!”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同样一掌拍出! 砰! 中年军官势大力沉的一拳,在接触到萧若尘轻描淡写的一掌时,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 脸色骤变!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噗!” 中年军官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击飞的炮弹倒飞了出去。 一招秒败! 萧若尘收回手,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中年军官,仿佛在看一个蝼蚁! “你太弱了。” 中年军官呼吸急促,眼里萦绕怒意!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杀!!” 他怒吼一声,竟不顾一切地燃烧起了自己的精血! 气息攀升! 只是,这样的举动,在萧若尘的眼中,依旧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答应过林老爷子不杀人。” 萧若尘身影闪烁,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中年军官的面前。 轻轻一指,点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一声轻响。 中年军官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那刚刚才燃烧起来的滔天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泄了个一干二净。 中年军官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写满了绝望与骇然。 丹田被废了! 萧若尘做完这一切,目光缓缓地扫过走廊里,那些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内卫和军官。 “今天,要不是有人保着你们。” “我就大开杀戒了。” 整个十三层落针可闻。 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的大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面容阴鸷,鹰钩鼻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长老院的厉行风! 他看着走廊里这狼藉的一幕,阴鸷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厉行风挥了挥手,对着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手下,沉声说道: “你们都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很快,整个走廊里就只剩下了萧若尘,杜清瑶,以及厉长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 无形的火花四溅! 最终,还是厉行风先败下了阵来。 他从萧若尘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心头发毛的疯杀意。 今天如果真的硬碰硬,自己未必能讨到好。 厉行风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气势,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着萧若尘说道: “萧若尘,是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不如到我的办公室里,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第604章 对峙厉行风! “坐下来,慢慢聊?” 听到厉行风明显带着几分服软意味的话。 萧若尘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想聊,我就要陪你聊?” 闻言,杜清瑶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她就知道,以萧若尘的性格,绝不可能轻易地善罢甘休。 到这句充满了羞辱性的话之后,厉行风本就阴鸷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贴身警卫,更是当场就炸了。 “放肆!” “大胆狂徒!竟敢对厉长老不敬!” “拿下他!” 几名警卫怒喝一声,就要冲上来。 这些警卫是长老院的直属内卫,心高气傲。 何曾见过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如此羞辱位高权重的长老? 然而,几人还没来得及冲到萧若尘的面前。 “什么垃圾,也来跟我动手!” 萧若尘隔空一甩! “嗡!” 一股狂暴无比的劲气横扫而出! “砰!砰!砰!” 那几名警卫,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齐齐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干净利落的秒杀! 萧若尘做完这一切,目光冰冷的盯着眼前的厉行风。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我只想找到萧若石。” “把他交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十三楼血流成河!” 面对萧若尘那赤裸裸的威胁,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意。 饶是厉行风这种见惯了风雨的老江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 萧若尘果然如传言所闻,是个疯子! 一个真正的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子。 厉行风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再次对着萧若尘,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不方便,我建议,还是进去谈。” 这一次,他的姿态放低了不少。 萧若尘冷笑一声,没有再拒绝。 就在他迈步走进办公室的瞬间,屈指一弹。 “咻!咻!咻!” 几道细如牛毛,几乎看不见的银针。 化作了几道流光,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没入行风体内几处极为隐秘的穴位之中。 厉行风的身体一僵。 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在这一刻变得凝滞不畅!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引爆。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 萧若尘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只是,在你身上留了点小东西。”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因为这几根针随时都会要了你的命。” “就算你在里面给我安排天罗地网,我也可以保证,在我死之前,先解决掉你!” 这番话,让厉行风难看的老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萧若尘,阴鸷的眼眸中充满了怨毒。 厉行风没想到,萧若尘的手段竟然如此的狠辣,如此的诡异。 “无妨,我既然选择跟你谈,自然也有诚意。” 沉默了许久,厉行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请!” 走进办公室。 厉行风关上了门。 他看着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萧若尘,深吸了一口气,道: “都到这个地步,我也懒得藏着掖着。” 厉行风沉声说道:“萧若石的确在我的手里。他现在很安全。” 闻言,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果然在他手里! “你想让他出来,可以。”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厉行风十分平静,道:“第一,你要代表萧家,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向整个大夏,公开道歉!” “承认萧家对战部不敬,向战部道歉!” “第二,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废修为,永世不得再踏入武道!” “只要你做到这两点,战部可以既往不咎,并且保留你那三位哥哥在英雄阁里的身份!” 这番话说完。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厉行风。 然后,冷冷一笑! “你没睡醒吧?” 萧若尘都气笑了,自费修为,那岂不是把脖子送到战部,任由宰割! 杜清瑶都觉得这条件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厉长老,你好歹也是战部的长老,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德不配位!” “只知打压功臣之后,排除异己,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小丫头,休要胡说!” 厉行风被她这话气得脸色难看,差点当场就要发作。 但,碍于萧若尘,他硬是忍住了这口恶气。 “说这些话没意义。” 厉行风看着萧若尘,认真道:“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否则,你永远都见不到萧若石。” 眼看厉行风用三哥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萧若尘眼里寒意更甚,“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还捏在我的手里?”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厉行风的脸色再次大变。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哼!你若是想杀,那便杀好了!” 厉行风故作冷静,“我为了战部的荣誉,为了大夏的安危,甘愿赴死!” 尽管,他装的十分平静。 实际上小腿已经在微微颤抖。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萧若尘冷冷地看着厉行风,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刺骨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厉行风眼角一抽,他能感觉到,萧若尘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要杀了自己!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降至了冰点!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密集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厉行风本已惨白的脸,燃起一抹希望! “萧若尘,我的援兵到了,现在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答应我的条件,或者就准备死在这里吧!” 萧若尘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知道,门外肯定已经安排了大量的人手。 但,萧若尘不在乎! 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是虚妄! “是吗?” 萧若尘冷若冰霜道:“那你让他们都进来吧。” 第605章 第七执法队! 看着萧若尘有恃无恐的模样,厉行风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冷笑。 他只是在强撑罢了。 这里是战部,萧若尘就算再能打,难道还能抵得过战部的底蕴? 简直是天真到了极点! “好!很好!萧若尘,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 厉行风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他本来只是想抓萧若石,逼迫萧若尘就范。 没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主动地闯进战部之中。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正好,今天就把他们兄弟俩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厉行风看向门口,冷冷道: “好了,你们进来吧!”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门外走进来了一队身影。 那是十几名穿着红色劲装的男子。 每个人都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得的眼睛。 身上,散发着一股如同实质般的血腥煞气。 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之中刚刚爬出来的恶鬼。 而走在这队红衣男子最前方的,则是一个没有戴面具,留着一头披肩长发的俊美男子。 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俊美得甚至有些妖异。 男子对着厉行风微微弯腰,抱拳行礼。 “战部执法队,第七支队队长邱龙,拜见厉长老。” 厉行风看着自己最大的底牌终于到场,笑容愈发的狂妄。 他哈哈大笑起来! “萧若尘,你是不是还真以为老夫跟你谈条件?” “哈哈哈!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老夫跟你说那么多废话,不过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厉行风指着萧若尘,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我的人到了,你和萧若石就准备一起上路吧!” 面对这必杀之局。 萧若尘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又一支战部执法队,离震的那支已经被我给灭了。” “再灭一支,好像也无所谓。”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邱龙和厉行风的心中轰然炸开! 萧若尘居然杀了离震? 离震那可是战部执法队中,最年轻也是天赋最高的队长之一! 这一刻,厉行风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怪不得这么久,黄海都没传消息回来。 现在看来,怕是黄海也遭了毒手! “离震?呵呵……” 邱龙缓缓地抬起了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 “杀了他,不算什么本事。” 邱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可能不知道。离震所属的第九执法队,成立至今只有五年。里面的队员都还只是一群没见过多少血的雏鸟而已。” 说着,邱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十几名如同恶鬼般的队员。 “而我的这支第七执法队,从成立至今已经有整整十三个年头了。” “我们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我们为战部清理了无数的叛徒与敌人。” “我们才是真正的执法队!” 萧若尘看着他,反问道:“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表达什么?” 邱龙被萧若尘这副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狂笑一声,浑身的气场全力爆发! 一股充满了血腥与杀伐之气的恐怖威压充斥整个办公室! 生玄境巅峰! 杜清瑶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脸色微微一白。 她向前一步,体内孽凤血脉的力量,轰然运转。 一股同样强大而炙热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死死地盯着邱龙身后那十几名执法队的成员。 虽然她敌不过邱龙。 但是她可以为萧若尘扫清其他的障碍! 萧若尘看着杜清瑶坚定的背影,心中一暖。 “回来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萧若尘轻轻地按在杜清瑶的肩膀上。 然后,他看着气势滔天的邱龙,摇了摇头,直言不讳地说道:“你挡不住我,我答应了另一人,今天尽量不伤人性命。” “所以,我劝你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 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狂妄!” 萧若尘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邱龙心中所有的怒火。 他是第七执法队的队长! 战部执法队最顶尖的存在! 竟然被如此的轻视? “萧若尘!今天,我必杀你!” 邱龙怒吼一声,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 一股比他那血腥煞气还要恐怖百倍的气息,突然从萧若尘的身上迸发了出来! 那是一股充满了死寂、终结、与凋零的纯粹的死亡气息。 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 正准备动手的邱龙身体猛地一僵,狭长的眼眸,骤然瞪大。 瞳孔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死玄境! 怎么可能! 邱龙出现了长达一秒钟的愣神。 高手相争,这一秒钟,已经足以决定生死! 就在邱龙愣神的片刻。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邱龙瞬间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想也不想,便将自己生玄境巅峰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所有的真气都凝聚成了一面厚重无比的血色盾牌!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血色盾牌,在接触到金色剑光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邱龙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接连撞碎许多办公设施,撞碎墙壁,飞出了办公室。 又在走廊上滑行了十几米,这才勉强停下。 “噗!” 邱龙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萧若尘的身影,缓缓地从那破碎的墙洞中走了出来。 眼神淡漠,宛如死神! “还要来吗?” 厉行风吃惊的张大嘴,同样难以置信! 为了争取时间,他想尽办法。 结果,等到邱龙过来,还是败了! 这小子怎么会是死玄境! “我还没输,死玄境又如何?” 邱龙看着如同魔神降临般的萧若尘,反而燃烧起了更加疯狂的战意!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气势竟在这一刻再次暴涨。 忽然,邱龙怒吼一声:“长老快走!我挡不住他!” 说完,他便对那十几名执法队成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第七执法队听我号令!” “随我出击!” 第606章 你不会死,也活不成! “随我出击!” 邱龙的咆哮声在狼藉的走廊里回荡着。 他以及他身后的那十几名第七执法队的成员,像是一群悍不畏死的狂信徒。 他们是战部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执行命令撕碎一切敌人。 哪怕明知是死! 看到他们这副不自量力的模样,萧若尘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不耐烦。 他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既然他们自己不愿意珍惜。 那就别怪他了。 “冥顽不灵。” 萧若尘手中那柄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缓缓地举过头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是简单地一剑斩落! “嗡!” 一道如同月牙般的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气,瞬间脱离了剑身。 这道剑气起初看起来并不大。 但在飞出的瞬间却迎风暴涨。 转眼间,便化作了一道长达数十米,仿佛能将整条走廊都一分为二的恐怖剑芒。 这道剑芒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切割开来,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嘶鸣。 “不好!” 邱龙在看到这道剑芒的瞬间,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法言喻的、足以将他彻底抹杀的恐怖力量,给完全锁定了! 在这道剑芒面前,他那生玄境巅峰的修为,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结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剑芒朝着自己以及自己身后的队员们,当头斩下! “轰隆!” 整个十三楼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坚硬的合金墙壁,在这道恐怖的剑芒之下,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地撕裂! 狂暴的能量,肆虐开来! 邱龙以及他身后的那十几名执法队成员,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整个办公室连带着小半个走廊,都被这一剑给彻底夷为了平地。 烟尘弥漫,碎石穿空。 现场一片狼藉。 气氛死寂到了极点。 当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邱龙正浑身是血地躺在那片废墟之中,奄奄一息。 他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已经被那狂暴的剑气给直接绞成了血雾。 彻底废了。 他身后的那些队员,也同样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一个个身受重伤,生死不知。 仅仅一剑。 战部最精锐的,第七执法队全军覆没。 萧若尘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厉长老在看到那道金色剑芒出现的瞬间,便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的范围! 此刻,外面的走廊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地朝着楼下逃跑。 他们都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给彻底吓破了胆。 废墟之中,那几个侥幸还保留着一丝意识的执法队成员,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拖着重伤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将已经昏死过去的邱龙,保护在了身后。 萧若尘看着他们,眼神漠然。 “没用的。”他淡淡地说道:“你们保不住他。他也跑不掉。” 他说的是厉行风。 萧若尘抬起手,对着远处疯狂奔跑的厉长老的身影,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一声轻响。 厉长老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身体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呃……”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痛苦扭曲。 他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股如同针扎般的剧痛,从他体内的各个穴位,同时爆发出来! 萧若尘之前刺入他体内的那几根银针发作了。 “嗬……嗬……”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而骤然放大。 周围的几个战部军官,看到他这副样子,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厉长老,您怎么了?” 厉长老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萧若尘也从那片废墟之中走了出来。 他闲庭信步般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了厉长老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因为痛苦,而面容扭曲的老者,淡漠地问道: “还有别的准备吗?” “没有的话,那我就要开始做我的事了。” 厉长老那双阴鸷的眼眸中,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用一种嘶哑的声音,质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三哥,萧若石的位置。”萧若尘伸出了三根手指:“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三。” “二。”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厉长老的耳边响起。 他是真的怕了 他不想死。 “我说!”在萧若尘即将数出一的时候,他终于崩溃了。 “萧若石他已经被关进了战部大牢,你只能去那里找他。” 战部大牢? 萧若尘猛地爆发出了一股滔天的怒意。 他三哥曾经为了大夏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 可现在他竟然被关进了关押战部重犯的大牢?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哀! 萧若尘的杀机再也无法遏制! 他一把抓起厉长老,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如同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厉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弓,如同煮熟的大虾。 他体内的所有骨骼,在这一掌之下,尽数碎裂! 他瞬间就变成了一滩烂泥濒临死亡。 萧若尘松开手,将他扔在了地上。 他摸出几枚银-针,闪电般地刺在了厉长老的身上,吊住了他最后的一口气。 “我答应过林老,今天不在战部杀人。” “所以,你不会死。” “但是,也活不成!” 厉长老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萧若尘做完这一切,不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了四周那些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战部军官。 他开口问道:“战部大牢,在哪?” 第607章 破门而入! 四周几十名战部的军官和内卫,没有一个人敢与萧若尘冰冷的眼眸对视。 他们都低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魔神,下一个就找上自己。 萧若尘的眼神缓缓地在人群中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锁定了一个正靠着墙壁的年轻女军官。 萧若尘迈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女军官看到他朝着自己走来,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你别怕。” 萧若尘竟然露出了一抹还算温和的笑容。 “我不会伤害你,你只需要告诉我战部大牢在哪里。” 那女军官几乎就要当场哭出来,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在……在帝都西郊……离……离这里,大概有,三十公里……” 女军官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回答道。 “很好。” 萧若尘点了点头,温文尔雅道:“谢谢。” 说完,他便带着杜清瑶,在一众惊恐、复杂的目光中朝着电梯口走去。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十三楼。 走廊里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才终于消散而去。 “呼……呼……” 所有的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已经被冷汗给彻底浸透了。 突然,众人如梦方醒。 “快!快去看看厉长老!” 有人反应过来,连忙朝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厉行风冲了过去。 众人围上前,此刻的厉长老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还吊着。 “卫生员!快叫卫生员!” 很快,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卫生员便提着急救箱匆匆赶来。 一番检查之后,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太好。 “没……没救了。” 为首的卫生员叹了口气,道:“厉长老全身的骨骼和经脉,都已经被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震碎,现在,能保住这口气已经是奇迹,我们无力回天。”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响了起来。 林康带着几名警卫从楼上走了下来。 “都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对着众人淡淡地说道。 众人不敢有违,立刻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林康缓缓地走到厉行风的面前。 “何必呢?” 他缓缓地开口,听不出喜怒:“为他卖命,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躺在地上的厉行风,似乎听到了林康的声音。 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在了林镇南的身上。 厉行风颤颤巍巍地,抬起已经不成样子的胳膊,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一个字都未能说出。 抬起的手重重地落下,彻底地失去了生息。 林康微微一叹,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卫员,淡淡地吩咐道: “厉长老,在办公室处理公务之时,不幸遭到狂徒袭击,以身殉职。” “把他的遗体好好收拾一下,送回去吧。” “是!” …… 黑色的轿车,在通往帝都西郊的公路上疾驰着。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萧若尘开着车,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但他身上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的冰冷杀气,却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杜清瑶看着他那紧绷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萧若石在萧若尘的心中有着何等重要的地位。 如今他生死未卜,还被关进了那暗无天日的战部大牢。 萧若尘该是何等的愤怒,何等的煎熬。 杜清瑶几度张嘴,想安慰他几句。 但,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太担心,三哥不会有事的。” 杜清瑶轻轻地握住萧若尘的手,希望能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来让他稍微平静一些。 萧若尘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三哥真的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那萧若尘不介意让战部大牢为他陪葬! 很快。 在导航的指引下,一座巨大而如同钢铁堡垒般的建筑,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整座大牢,通体都由最坚硬的精钢打造,墙壁高达数十米,上面还布满了高压电网。 这里就是战部大牢。 大夏防卫最森严,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监狱! 让萧若尘感到意外的是。 这座本该是戒备森严的监狱,此刻却是大门紧闭,连一个站岗的守卫都看不到。 显得异常的诡异。 萧若尘猜测,应该是战部那边已经提前通知了大牢这边,让他们做好了所有的防御措施,准备迎接自己的到来。 他将车停在了大牢门口。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怒火与杀意。 萧若尘运起真气,声音如同滚滚的闷雷,朝着那紧闭的精钢大门之后,传播了过去。 “开门!” 大牢内部,一间监控室里。 十几名穿着战部高官制服的男子,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坐在首位上的是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秃顶中年男子。 他便是这座战部大牢的典狱长冯四喜。 此刻,冯四喜正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拭着自己额头上那豆大的汗珠。 “他妈的!” 冯四喜烦躁地将手帕往桌子上一扔:“长老院那边,安排的人,都到哪儿去了,怎么还不过来?那个瘟神,马上就要进来了!” 周围的军官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只能拿出手机不断地催促着。 就在这时。 “开门。” 一个冷冽的声音无视了那厚重的精钢墙壁的阻隔,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冯四喜的身子猛地一颤。 来了!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外面传来。 监控室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冯四喜手中的茶杯被震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朝着大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那扇由精钢打造,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巨大牢门。 此刻,竟向内倒了下去。 在牢门倒下的漫天烟尘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夕阳将他的影子,在地上越拉越长…… 第608章 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那道在夕阳下走来的身影,仿佛是踩在冯四喜的心脏之上,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眼角的肥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快!快去!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冯四喜猛地转过头,对着监控室里吓傻了的下属咆哮起来:“快去把他给我拦住!快啊!” “大牢里关押的可都是战部的重犯!任何一个,都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我们所有的人都得跟着掉脑袋!” 然而,任凭冯四喜如何地呼喊,如何地咆哮。 周围的那些人却依旧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双腿发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谁敢去啊? 开什么玩笑! 没看到外面那扇几十吨重的精钢大门,都被人家一脚给踹飞了吗? 现在冲上去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怕死,也不能上去送死啊! 就在这时。 那个已经走进大牢庭院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仿佛无视了数百米的距离,无视了那厚重的墙壁。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监控室里冯四喜的身上。 紧接着,淡漠的的声音,竟直接在冯四喜的耳边响了起来。 “下来说话。” 冯四喜的身体猛地一颤! 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的那些下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就是说,刚才那句话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千里传音? 这一刻,冯四喜的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地灰飞烟灭。 无尽的恐惧,瞬间就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下属。 “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 冯四喜厉声要求道:“谁他妈再敢站着不动!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他!” “所有人!都给老子下去!迎敌!”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那些人才不情不愿地,朝着楼下挪动着脚步。 与此同时。 大牢内部也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一队队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大牢守备军队,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们迅速地组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度都对准了他。 冯四喜也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方,看着那个即便是被数百支枪口指着也依旧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喊道: “萧若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战部大牢!”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萧若石在哪?” “萧若石?” 冯四喜冷笑一声,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叛国贼吗?” “我告诉你,他因为涉嫌叛国、泄露军事机密、以及谋害同僚等等,诸多罪名,已经被正式收押!” “没有战部长老院的最高指令,谁都不能放人!” 冯四喜想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和战部的规矩来压住萧若尘。 然而,听到这些话。 萧若尘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真是,可笑啊!” 阴冷的笑声在大牢的上空回荡着。 笑了许久,萧若尘双冰冷的眼眸,再次盯住了冯四喜。 “你刚才那句话,我不喜欢。” 萧若尘缓缓地说道:“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收回去,给我三哥道歉。” “道歉?” 冯四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萧若尘!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是战部大牢!不是你家后花园!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你……” 话还没说完。 萧若尘动了! 他的身影,缓缓在原地消散! “开火!开火!” 冯四喜察觉不对,尖叫起来!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 无数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一般,朝着萧若尘刚才站立的位置,倾泻而去。 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完全无视了子弹的速度,直接冲进了那由数百名守备军组成的包围圈之中。 “砰!砰!砰!” 一片鬼哭狼嚎。 那些训练有素的守备军,在萧若尘的面前,就如同纸糊的娃娃一般不堪一击!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 萧若尘便已经放倒了一大片的守备军,硬生生从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直冲人群最后方的冯四喜而来! 冯四喜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吓得是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冯四喜惊慌失措,就想往后躲。 但,又突然停下。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副典狱长声嘶力竭地尖叫道: “快!快去!去地字号天牢,把陆召给我带出来!” “什么?” 副典狱长大惊失色:“典狱长!陆召已经是疯子了啊!” “他被关押了十几年,对战部的恨意无法调和,现在把他放出来,岂不是放虎归山!” 陆召! 战部大牢之中,关押的最恐怖的一个疯子! “我让你去,你就快去!” 冯四喜已经彻底疯了:“让他来对付萧若尘,一定可以!” 副典狱长不敢有违,只能连滚带爬地朝着大牢的深处跑去。 与此同时。 萧若尘也已经出现在了冯四喜的面前。 “我说过,我不喜欢。” 一声巨响。 冯四喜那肥胖的身体,如同被击飞的皮球,倒飞了出去。 接连撞翻了七八个护卫,才重重摔在地上。 噗1 一口鲜血喷出! 冯四喜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还不等他喘口气。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便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三哥在哪?”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冯四喜淹没。 他被萧若尘单手掐着脖子,高高地举在半空,双脚,徒劳地乱蹬着,脸色,因为缺氧,而迅速地涨成了猪肝色。 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正在缓缓地收紧。 冯四喜毫不怀疑,只要萧若尘愿意。 下一秒,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第609章 我会亲手为你立一块碑! “我……我说……我说……”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冯四喜不敢再有任何侥幸。 “萧若石,被关在最深处的天字号牢房……” “很好。” 若尘点了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掐着冯四喜脖子的手稍微松了松,让他能够勉强地喘上一口气。 “现在,为你刚才对我三哥的侮辱道歉。” 求生是一回事。 道歉,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向一个年轻人低头道歉又是另一回事。 冯四喜作为这座战部大牢的典狱长,作威作福惯了。 让他道歉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冯四喜的眼中闪过一抹无比怨毒的光芒。 “我愿意放人,但是……” 不等冯四喜说完,萧若尘冷声打断: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啊。” 话音落下。 然后,手掌猛然收紧! 咔嚓! 冯四喜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睛里神采迅速地涣散下去。 整颗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死了。 战部大牢典狱长,冯四喜就这么被萧若尘抹杀! 萧若尘松开手将他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扫向了四周那些守备军。 “现在,我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 “滚出我的视线。” “十秒钟之后,还敢站在这里,拦我路的……” “死!” 守备军人心涣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想走,但他们的职责是守卫大牢。 职责也是要建立在能活下去的基础之上,为了一份工作,去跟一个魔鬼拼命? 不值得! 也有人不愿意走,他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死守,是格杀勿论!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天人交战的时候。 萧若尘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十,九,八……” 死亡的倒计时开始了。 每念出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七,六,五……”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妈的!老子不干了!” 一个士兵将手中的枪往地上一扔,转身朝着外面疯狂地跑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四,三……” 剩下那些还在犹豫的士兵,看到同伴们都已经跑了,也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如山。 众人纷纷扔掉武器,作鸟兽散,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 “二,一。”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时候。 周围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几十具冰冷的尸体。 萧若尘不再停留,他身形一晃,便朝着大牢的最深处直奔而去! 他要救出三哥! 就在萧若尘冲进关押重犯的主楼之时。 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拽声,突然从黑暗的走廊深处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副典狱长脚步沉稳,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男子。 浑身被粗大铁链缠绕看,披头散发,衣衫褴褛,。 男子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陆……陆召!” “天呐!他怎么出来了?” 远处,那些还未跑远的大牢的工作人员,在看到那个被铁链锁着的身影时都惊呆了。 陆召。 曾经,战部最强的疯狗! 以一人之力屠灭了一个二流宗门满门的绝世狠人=! 一个因为滥杀无辜,最终被战部联手镇压,关押在这座大牢里长达十几年的超级重犯! 他怎么会被放出来? 副典狱长李卫,此刻都快要尿裤子了。 他颤抖着说道:“陆召!看到前面那个人了吗?” “典狱长说了,只要,你把他给解决了,就放你离开大牢!还你自由!” 听到自由两个字。 陆召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布满了狰狞伤疤和疯狂笑容的脸。 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 “桀桀桀……” 陆召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难听刺耳的笑声。 “杀了他,就能获得自由?” 陆召猛地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一股同样是死玄境的强大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身上的那些特制铁链,瞬间就被绷得笔直! 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陆召猛地一挣。 牵着铁链的李卫,根本无法控制,直接就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甩飞了出去。 陆召拖着沉重的铁链,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来!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又一个死玄境。 还是一个已经彻底疯了的死玄境! 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催动起自己的修为迎了上去。 “轰!轰!轰!” 两人瞬间就战在了一起。 整个走廊,都因为两人那狂暴的交手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墙壁寸寸龟裂,地面不断塌陷! 陆召的攻势大开大合,疯狂暴戾,完全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但他毕竟被关押了十几年,丹田早已因为常年的封禁而受到了损伤。 体内的真气也远不如萧若尘这般精纯雄厚。 打了数十招之后,陆召便渐渐地落入了下风。 “吼!” 又一次硬拼之后,陆召被萧若尘一拳轰飞了出去。 陆召对着副典狱长李卫嘶吼道:“解开!快把老子身上的锁链,解开!” “什么?” 李卫吓了一跳:“不行啊,这解开了,就没人能控制得住你了!”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年为了抓捕这个疯子,战部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不解开?” 陆召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那好啊,老子不打了,回牢里睡觉去!” 说着,他竟转身就准备往回走。 “别!别啊!” 李卫急了。 他四处寻找着冯四喜的身影,想征求他的意见。 旁边,一个胆子稍大点的工作人员小声地提醒道:“典狱长已经死了。” 李卫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的难看。 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他咬了咬牙,掏出了一块由某种特殊石头打磨而成的钥匙。 “妈的,反正都乱成这样,老子也不管了!” 李卫上前,将石头钥匙插进了陆召身上铁链的锁芯之中! 咔嚓! 那困了陆召十几年的锁链竟应声而开,掉落在了地上。 在锁链脱落的瞬间! 陆召仰天发出了一声惊天咆哮! 一股比之刚才还要强大数倍的的气息轰然爆发! 萧若尘目光一凝。 怪不得,陆召要解开铁链。 这玩意不仅封禁了他的行动,更是封禁了他的修为! “现在公平了。” 陆召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眼神嗜血,“好久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强的对手,小子,你很不错。” “你死了之后,我会亲手为你立一块碑!” 第610章 杀陆召! 陆召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残影,瞬间就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一只缠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轰了过来! 萧若尘的眼眸微微一凝。 解开了封印的陆召,实力确实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他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两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狂暴无比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整个主楼的大厅都为之剧烈一颤! 坚硬的地面,在这股恐怖的冲击波之下寸寸龟裂。 两人的身影一触即分。 萧若尘向后退了三步。 陆召也同样向后退了三步。 平分秋色! “痛快!痛快!” 陆召猛地一跺脚,将地上闪烁着黑色符文的铁链震了起来! 他双手一抄,那长达数十米的粗大铁链缠绕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上。 “哗啦啦……” 铁链在他的双臂之上,盘旋、缠绕,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响。 “小子!再来!” 陆召怒吼一声,浑身的肌肉如同虬龙一般疯狂地膨胀起来。 他挥舞着那两条铁链手臂,再次朝着萧若尘猛攻而来。 萧若尘的眼中也燃起了昂然的战意。 他低喝一声,身后一龙一象的虚影,再次浮现而出。 “轰!轰!轰!” 两人从大厅的这头打到那头,又从一楼打上了二楼。 所过之处,一切尽皆化作齑粉。 那李卫以及远处那些还在观望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被吓得躲到了最远的角落里。 这哪里还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 这分明就是两头太古凶兽在进行着最血腥的厮杀。 打了足足有上百招。 两人依旧是不分胜负。 陆召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疯狂。 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像今天这样,酣畅淋漓地战斗过了。 同时,心里也越发的震惊。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比他要年轻几十岁。 真气却雄厚得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无穷无尽。 肉身更是强悍得如同上古神铁,坚不可摧。 自己即便是解开了封印,恢复了巅峰时期的实力,竟然还是拿不下他? 陆召再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燃血秘法!” 陆召嘶吼一声,体内的血液竟在这一刻熊熊燃烧起来。 一股比之刚才,还要狂暴数倍的血色气焰,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陆召的力量、速度,都得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提升。 代价却是那本就已经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这是燃烧生命换取力量的禁术。 “小子,给我死来!” 陆召的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流星,以一种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了萧若尘。 萧若尘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结束了。” 他身后的龙象虚影,瞬间合二为一。 “龙象顶!” 那龙首象身的恐怖法相迎着那道血色的流星,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隆!” 整个战部大牢的主楼,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之下,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的裂缝,在墙壁之上疯狂地蔓延。 血色的流星在与龙象法相碰撞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神山的鸡蛋轰然破碎。 陆召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身上的狂暴气焰,也熄灭了下去。 他重重地摔在了废墟之中,浑身的骨骼寸寸碎裂,再也爬不起来。 陆召竟然败了! 萧若尘没有理他,走到李卫面前,手掌一缩。 李卫不由自主到了他的手里! “带我去天字号牢房。” 李卫战战兢兢道:“好,我带您去!” 随后,在他的带领下,萧若尘终于来到了大牢的最深处。 天字号牢房。 这里阴暗潮湿,腐朽绝望。 当那扇由玄铁打造的牢门被缓缓打开的时候。 萧若尘的心猛地一抽。 在牢房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壁之上。 低着头生死不知。 萧若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三哥!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战部,做得好,做的好啊!” 萧若尘双目血红,发出一声无尽愤怒的咆哮。 强烈愤怒之下,情绪失控,真气爆乱! 以他为中心,一股恐怖的气浪轰然爆发! 周围那些由精钢打造的的牢房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冲撞得四分五裂。 许多被关押在天字号牢房里的的重犯,也因此被释放了出来。 整个天字号牢房,瞬间大乱。 萧若尘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三哥。 一步冲了去,手掌一挥,真气化作剑光,劈断了那些锁着三哥的铁链。 萧若尘将萧若石抱在怀里,拿出银针,闪电般地刺入了他周身的各大要穴,为他吊住最后的一口生气。 “咳咳……” 在银针的刺激下,萧若石终于悠悠转醒。 当他看到,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竟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的笑容。 “若,若尘,你怎么来了……” “三哥!” 萧若尘的眼眶红了,“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返回帝都,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接到了消息……” 萧若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曾经的一个部下,他有当年我们被陷害的线索,我只想证明我们不是叛徒……” 萧若尘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那一战始终是三哥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那个部下,你找到了吗?”萧若尘追问道。 萧若石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一进战部,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后面,就被抓了……” 萧若尘不想再让他伤心,他背起萧若石,柔声说道:“好了,三哥,什么都别说了。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两人走出牢房。 外面的景象,乱作一团。 无意中被萧若尘释放的犯人,解脱束缚后,又释放了更多其他牢房里的犯人。 成百上千的犯人与那些重新集结起来的大牢守备军,正疯狂地厮杀在一起。 整个战部大牢,到处弥漫着厮杀声,惨叫声。 萧若石一脸震惊,不由低头看向萧若尘。 “这都是你做的?” 第611章 战部元帅,陈天瑞! 萧若尘摇了摇头,否认道:“这可不赖我。” “天字号牢房里的犯人,确实是我无心之失,不小心给放出来的。” “但其他的犯人可跟我没关系。” 这些,都是实话。 萧若尘只是情绪失控,爆裂的真气,毁了天字号牢房而已。 但谁能想到那些被关押了几十年的绝世凶人,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整座大牢都给掀了。 眼看着两边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萧若尘也不想再管这些烂摊子了。 只想尽快带着萧若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算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们先走。” 萧若尘背着身体虚弱的萧若石,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一般,穿过了那混乱的战场,朝着大牢之外疾驰而去。 刚刚走出战部大牢,萧若尘的脚步却猛地一顿。 只见,大牢之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大片。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战部大楼里的林康,林老爷子!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批身穿各式军装,肩膀上都扛着将星的战部高官。 林康的身旁,站着另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虽然看起来精神矍铄,但萧若尘那敏锐的感知力,却能清晰地察觉到,老者身上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的气息。 看到这副阵仗,萧若尘的眼神瞬间一冷。 林康这是利用完自己。 打算秋后算账? “你们要干什么!” 萧若尘下意识地将萧若石往身后拉了拉,体内的真气,再次开始涌动。 都准备再次动手。 就在这时。 背上的萧若石却突然无比激动的惊呼道: “老师?您怎么来了?” 老师? 萧若尘一愣。 只见,那名气息异常虚弱的白发老者,看着被萧若尘护在身后的萧若石。 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心痛,有愤怒,有惋惜。 但更多的,是长辈看到孩子时所特有的疼爱。 “萧若石,你还有脸叫我老师!” 老者面色严厉,恨铁不成钢道。 这一声呵斥,让萧若石虎目泛红,身躯颤抖! “你先放我下来。” 萧若石拍了拍萧若尘,吩咐道。 “你的身体……” 萧若尘面露担忧,他太虚弱了,哪怕是正常行动可能都比较难。 “放我下来!” 萧若石重重道。 闻言,萧若尘只好照做,压低身子,让萧若石从背上下来。 “老师!” 萧若石看着老者,摇摇晃晃向他走了几步,重重地跪了下去! “学生没有背叛!我大哥,二哥也没有!” “我们是被冤枉的,当年那一战九死一生,学生也是侥幸才留得一条残命……” 萧若石声音,透着凄凉与委屈。 “够了!” 老者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九死一生活了下来,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 “你当真以为,这天底下无人能为你们兄弟三人,主持公道了吗?” 萧若石心头苦涩,哽咽道:“不是学生不愿意找您,实在是能力有限!” “我重伤垂死,性命堪忧,隐门一直在背后追杀。” “倘若有能力伸冤,我早就做了。” 老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亲手将萧若石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威严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晶莹的泪光。 “傻孩子。” 老者拍了拍萧若石的肩膀,沉重道:“你们三个都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在我心里,你们就跟我的亲生孩子一样。”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们啊!”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萧若石心中的防线! 在尸山血海中,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铁血硬汉。 此刻,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老者。 “老师,是我不好……” 萧若石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老者也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用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耐心地安慰着。 师徒重逢,感人肺腑。 萧若尘坚硬的脸庞,缓缓柔和。 随后,他走到林康的身边,低声问道:“林老,这位老先生,是?” 林康看着那对正在相拥而泣的师生。 “他叫陈天瑞。是我们大夏战部,三大元帅之一。” 林康淡淡道:“也是,如今战部里资格最老的一位。” 元帅? 萧若尘的心头为之一震。 眼前这个气息虚弱的老者,竟然会是三大元帅之一! 三位哥哥共同的老师。 突然,萧若尘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看着林康,说道:“这么说,当初在战部大楼,您让我动静小点,别闹出人命,其实指的是另有其人?” 林康点了点头。 “厉行风还有他的弟弟厉行舟,这些年,暗中拉帮结派,排除异己。” “好好的战部,让他们搞得乌烟瘴气。我早就想动他们,只可惜一直抓不到实质性的把柄。” 林康瞟了萧若尘一眼,“你这次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莽撞人办事,简单直接。 萧若尘横冲直撞,打乱了很多计划,也阴差阳错,解开了战部的死局。 “厉行舟?” 萧若尘将这个名字,也记在了心里。 “不错” 林康点头:“他是厉行风的亲哥哥,也是长老院中,另一位手握重权的长老。” “这次厉行风死了,他可不会放过你。” “知道了。”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如果有机会,我会把他也一并解决了。” 另一边,师徒俩聊了会天。 萧若石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他擦干眼泪,拉着萧若尘,走到了陈天瑞的面前,为两人相互介绍。 “老师,这是我弟弟萧若尘。” 陈天瑞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不错。” 他点了点头,赞赏道:“后生可畏啊。” 随即,陈天瑞话锋一转,问道:“战部的事闹得这么大,你想怎么解决?” 萧若尘摇了摇头,淡漠道:“杀就杀了,没什么好解决的。” “战部若是想报复,尽管来找我便是。” “今天所有的事,都是我萧若尘一人所为,与我三哥,与我萧家,无关!” 听到他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话。 陈天瑞的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你倒是很直接,听说你的医术也很厉害?” 陈天瑞语气带着些许希冀,“能不能帮老夫看一个人?” 萧若尘察觉他身上释放出的善意,迟疑几秒,道: “前辈,我三哥伤势很重,我必须要先带他回去为他疗伤。” “至于治病的事,可否等到明天?” 陈天瑞呵呵一笑。 “当然可以!” 第612章 九州鼎,红色巨龙!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 萧若尘扶着萧若石,看向两人。 “去吧,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林康挥了挥手。 随后,萧若尘兄弟俩和杜清瑶,悄然离去。 黑色的轿车穿梭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之上。 萧家在帝都的祖宅位于正北方的萧山。 整座萧山,连带着山脚下方圆数十里的土地都属于萧家所有。 萧家的祖宅便坐落在这半山腰之上,名为——萧山别院。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驶上了盘山公路。 很快,一座占地极大,气势恢宏的庞大庄园便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即便只是远远地看着,杜清瑶也依旧被眼前这座庄园的规模给深深地震撼了。 她无法想象,在帝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会存在着如此庞大的一座私人庄园。 车子在庄园那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高达十米的巨大牌坊前,停了下来。 牌坊之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 萧山别院。 自从当年,萧家分裂,主脉被迫隐退东海之后。 这座曾经辉煌无比,宾客盈门的萧山别院便沉寂了下来。 如今,这里就只剩下太爷爷萧承岳和一些对萧家忠心耿耿的老仆人还留守在这里。 萧若尘和萧若石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家门。 兄弟二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若尘,我们终于回来了。” 萧若石眼里涌动兴奋之色。 萧若尘点了点头:“我们回来了。” 他上前,在那扇由千年沉香木打造的厚重大门上,轻轻地敲了敲。 很快,门内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吱呀——” 厚重的大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从门后探出了头。 “你们是?” 中年男子看着门口的三个陌生人,警惕道。 萧若尘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东海萧若尘携三哥萧若石,前来拜见太爷爷。” 中年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 “您是四少爷?” “您是三少爷?” 男子一把就将大门给彻底拉开,快步冲了出来! “四少爷!真的是您啊!” 中年男子竟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萧若尘! 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您还记得我吗?我是王晟啊!” “当年您走的时候,还只有一两岁,我抱过您呢……” “还有三少爷!您不是已经在战场上……”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回来了!都回来了啊!” 王晟语无伦次,激动地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萧若尘能感觉出来,他的情感真真切切。 “王叔,我们刚回来,还要先去看看太爷爷。” 萧若尘温和道:“回头,我再来找您聊天吧。”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王晟激动地在前面带起了路。 三人跟随着他深入庄园。 一路上,萧若石看着周围那熟悉的景象,感慨万千。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每一座假山,每一片湖泊,都和他记忆中,小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仿佛时光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杜清瑶满脸好奇,越走越是惊讶。 萧家,当真恐怖啊! 在王晟的带领下,三人便来到了一座位于庄园最深处,古色古香的庭院之中。 萧承岳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看到萧若尘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眼里也露出了一抹惊讶。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承岳皱眉道:“不是说,还有十天吗?” 萧若尘看了眼萧若石,呵呵一笑:“我和三哥提前来了,这不是怕您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嘛。” 三哥身上的事,基本都过去了。 所以,萧若尘也不想再提,省的太爷爷担心。 “你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萧承岳故作恼怒,嘴角却不自觉勾起。 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 萧承岳缓缓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既然都回来了,那就随我去祠堂,拜一下祖先吧。” “是。” 萧若尘和萧若石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兄弟二人便跟着萧承岳,来到了位于庄园后山的一座庄严肃穆的祠堂之中。 祠堂内供奉着萧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上百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在祠堂的正中,最核心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由黄金蒲草编织而成的蒲团。 萧承岳指着蒲团,带着几分莫名的沧桑。 “这里,之前便是存放我萧家镇族之宝九州鼎的地方。” 萧若尘的目光猛地一震。 与此同时。 他感觉自己体内那与自己融为一体的九州鼎,竟传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 仿佛是游子,终于回到了故乡。 “好了。” 萧承岳说道:“给先祖们,磕头吧。” 萧若尘和萧若石不敢有违,立刻上前,跪在了那一片牌位之前。 就在萧若尘跪下的那一刹那,感觉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地吸引住了。 目光,不自觉望向空荡荡的黄金蒲团。 萧若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蒲团膝行而去。 最终跪在了上面。 就在他的双膝,接触到黄金蒲团的瞬间。 “轰!” 萧若尘的脑海轰然一震! 意识被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抽离了身体! 无数的陌生的古老的画面与信息,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若尘!” 萧若石惊呼一声。 他看到萧若尘跪上蒲团之后,身体猛地一颤,便直挺挺地昏倒了过去! 不得不撑着虚弱的身体,上前将他搀扶住! 入手滚烫! 萧若尘的体温高得吓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一般。 “太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萧若石满脸急切。 萧承岳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勉强保持着冷静道:“快,。先扶他回房间!” 此时,萧若尘的意识一片混沌,他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的虚空之中。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永恒的孤寂与黑暗。 就在他即将被这片黑暗吞噬的时候。 忽然,一抹微弱的光亮出现在了远方。 萧若尘下意识地朝着那抹光亮飘了过去。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 那是一尊巨大无比的古朴青铜大鼎! 那大鼎之上雕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飞禽走兽,仿佛将整个天地都囊括在了其中! 九条栩栩如生的神态各异的巨龙,盘旋在鼎身之上,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沧桑! 九州鼎!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直接在萧若尘的意识之中响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 九州鼎之上,其中一条通体暗红色的浮雕巨龙,缓缓动了。 它从鼎身之上挣脱而出,化作了一条长达万里,遮天蔽日的暗红色神龙! 如同太阳一般大小的巨大的龙眸缓缓地睁开,低头俯视着萧若尘! 苍凉,威严! 第613章 天鼎诀! “你是谁?” 萧若尘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声道。 暗红色的巨龙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吐出了一个,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小小的光团。 那光团直接没入了萧若尘的意识体之中。 下一秒,萧若尘的意识便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窗外月明星稀,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杜清瑶正坐在床边打着瞌睡,显然是一直在这里照顾着他。 听到床上的动静,她猛地惊醒过来。 当她看到萧若,已经睁开了眼睛的时候,立刻露出了无比惊喜的表情。 她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若尘!你醒了?你没事吧?” 看着杜清瑶那双充满了担忧眼眸,萧若尘的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快一天一夜了。” 杜清瑶心有余悸地说道:“你突然就昏倒了,体温高得吓人,怎么叫都叫不醒。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一天一夜?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昏迷前所经历的一切。 祠堂,黄金蒲团,九州鼎…… 还有那片无尽的黑暗,那尊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巨大神鼎,以及,那条如同神明一般的万里红色巨龙…… 这都真实得不像是一场梦。 但又虚幻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没有将这些告诉杜清瑶。 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他自己都还无法确定,那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自己因为接触到九州鼎的气息,而产生的幻觉。 萧若尘坐起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修为依旧是死玄境,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在他的脑海深处,却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篇名为《天鼎决》的修炼心法。 那篇心法仿佛是天生就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一般,每一个印诀都清晰无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瑶,你先出去一下。帮我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好。” 杜清瑶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并且体贴地为他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萧若尘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尝试着按照脑海中那篇《天鼎决》的心法,开始运转起自己体内的真气。 就在他运转心法的第一个周天之时。 异变,陡生! 位于丹田气海之中,原本平静如湖水般的浩瀚真气。 在这一刻,竟如同遇到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开始疯狂地流失。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体内的真气便被抽走了一半。 萧若尘的心中大惊! 但他并没有强行抵抗,而是任由真气被吞噬。 因为,萧若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流失的真气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汇聚到了他的右掌掌心之中。 丹田变得灼热无比,像是有个火炉在里面熊熊燃烧。 萧若尘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在他的掌心之中,一个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小小鼎炉,正在缓缓地成型。 越变越大,最终化作了一尊古朴大鼎。 那尊大鼎虽然只是一个虚影,但它身上那股苍凉、莽荒、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时的恐怖气息,却与萧若尘在意识空间里,看到的那尊九州鼎一模一样。 鼎身之上那九条盘旋的巨龙浮雕也是栩栩如生。 其中,那条暗红色的巨龙更是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鼎身之上缓缓地游走着。 “这……这……” 萧若尘看着自己掌心之中的这尊大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不是梦。 那一切都是真的。 九州鼎竟然被自己给召唤出来了?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时,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萧若尘心念一动。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骤然响起。 那条在鼎身之上游走的暗红色的巨龙,竟猛地从鼎中冲了出来! 迎风暴涨! 瞬间就化作了一条长达数十米,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狰狞巨龙。 “轰隆!” 这条由纯粹能量体构成的巨龙,撞破了房间的墙壁,呼啸而出,狠狠地落在了别墅之外的庭院草坪之上。 大地剧烈地颤抖。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深坑赫然出现。 整个萧山别院,仿佛都在这一刻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没过多久。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太爷爷萧承岳,三哥萧若石,管家王晟…… 所有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若尘!若尘!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看着那片被毁坏的庭院和那个巨大的深坑,又看了看。 从那破碎的墙洞中走出来的萧若尘,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狼藉的一幕,也是有些尴尬。 他挠了挠头,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道:“咳咳……那个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修炼的时候,一时没控制好,修为有了一点点小小的进步。” 小小的进步? 众人看着那如同被陨石砸过一般的庭院,一个个都是眼角抽搐。 这叫小小的进步? 这要是再来个大点的进步,那岂不是要把整个萧山别院都给拆了? 唯有一直守在门口的杜清瑶,在看到那条暗红色巨龙出现的瞬间,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孽凤血脉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敬畏。 众人在确认了萧若尘没事之后,便都渐渐地散去了。 当院子里再次只剩下萧若尘和杜清瑶两个人的时候。 杜清瑶终于忍不住好奇的小声地问道:“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感觉,我的血脉在害怕。” 萧若尘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解释。 而是伸出长臂,一把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想知道?”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等会儿,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 次日清晨。 萧若尘从床上醒了过来。 他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天鼎决》实在是太过霸道了。 仅仅只是修炼了一晚,他便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比之以前,要精纯了不止一倍。 第614章 七师父来了! 走到院子里,看着那碧波荡漾的湖面,心情都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如同雪山之巅的冰莲一般,遗世而独立的美丽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七师父慕容浸月,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萧若尘有些惊讶。 “七师父,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慕容浸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如同秋水一般明亮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帝都的事情,你处理完了吗?” “什么时候,跟我去一趟龙藏山,把剩下的那八具阴尸都处理干净。” 萧若尘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 他记得自己和杜清瑶离开的时候,七师父似乎还没走啊。 她这来的也太快了吧? “咳咳……” 萧若尘挠了挠头,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那个七师父。” 他有些尴尬地说道:“您看,我这才刚到帝都,萧家这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 “而且,我之前还答应了大师父,要替她去武盟总部杀个人……” “所以,龙藏山那边的事情,可能得稍微再往后放一放。” 听到这话,慕容浸月那两道,如同远山黛眉一般的柳眉,瞬间,就蹙了起来。 她静静地看着萧若尘。 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萧若尘却能清晰地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两个字。 “不行。” 萧若尘感觉自己的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自己这七个师父一个比一个难缠。 他只能继续赔着笑脸,说道:“七师父,您看,您这大老远的,刚到帝都,肯定也累了。不如,您先在我们萧家,住下。好好休息几天,就当是,来旅游了嘛。” “您放心,那几具阴尸,又不会长腿跑了。等我把手头上的这些急事都处理完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就陪您去,把它们,给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慕容浸月那好看的柳眉蹙得更深了,明显的不高兴。 在她看来,解决阴尸,是最重要的事情。 任何事情,都应该为它让路。 眼看着慕容浸月就要发作。 萧若尘连忙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师父,我发誓!我一定尽快尽量抽时间去处理!” 慕容浸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虽然有时候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在大事上却从来不会含糊。 最终,慕容浸月还是选择了妥协。 “记住。” 她看着萧若尘,交代道:“最晚不能超过本月的十五号。” “十五号是月圆之夜,也是阴气最盛之时。” “若是错过了这个时间。那八具阴尸很可能会发生异变。” “到时候迟则生变。” “好!我答应您!”萧若尘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看到他答应,慕容浸月的脸上那股冰冷的寒意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不再多言转过身,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在她离开的最后一刻。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却若有若无地朝着不远处那座假山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她离开之后。 那座假山的后面,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正是萧承岳。 他看着慕容浸月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评价道: “这丫头,不简单啊。” 萧若尘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是我师父。” “哦?”萧承岳倒是来了兴趣:“不错,不错。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她的师门想必也定非凡俗。” 他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下次若是再有机会,可得把她给留下来,在家里好好地吃顿饭。” 就在这时。 萧若石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的伤势在经过了萧若尘的精心调理之后,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也恢复了往日那份的干练。 “四弟,刚才老师那边来电话了。他想请你现在就过去一趟帮他看病。” “现在?”萧若尘看了一眼天色。 “好。” 两人一起出发。 路上,萧若尘好奇地问道:“三哥,你知道陈帅他要请我治疗谁吗?” “这个……” 萧若石沉吟了片刻猜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的儿子陈夜。” “陈夜?” 萧若石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他曾经也是战部最耀眼的一颗将星,封号夜灵战神。” “同时,也是大哥当年最好的朋友。”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夜突然就递交了退役申请,离开了军队,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那他得了什么病?”萧若尘追问道。 萧若石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老师把消息封锁得很死。战部里几乎没人知道具体的原因。”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帝都的核心圈子。 最终,在一处戒备森严,门口有重兵把守的战区大院前停了下来。 经过了层层的,严格的检查之后。 两人才终于被放行。 他们来到了大院最深处,一栋充满了军旅风格的独栋小楼前。 这里就是陈天瑞的家。 家里很简单。 除了陈天瑞,就只有他的夫人刘若南。 双方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 萧若尘便直接提出了要见病人的要求。 陈天瑞带着萧若尘和萧若石,走上了二楼。 推开了一间终年都拉着厚厚窗帘的昏暗的卧室。 “他就在里面。” 萧若尘走了进去。 在房间的窗户边,一个身形消瘦,面容清秀,但脸色,却苍白的年轻人,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之上。 他的眼睛睁着。 那双本该是如同星辰般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空洞,没有任何的神采。 仿佛只是两颗不会发光的玻璃珠子。 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 他就是陈夜,曾经的夜灵战神! 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 甚至连触觉,嗅觉,都已经,完全丧失。 五感已经被彻底地封闭了。 陈夜就像一个被困在了自己身体这个牢笼里的活死人。 看着自己儿子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陈天瑞这位戎马一生,心坚如铁的老元帅,也忍不住闪过了一抹深深的痛苦与悔恨。 恳切的目光,望着萧若尘。 “我儿子的这种病,能治吗?” 第615章 东瀛邪术,钉魂术 面对陈天瑞的问话,萧若尘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我需要先检查一下。” 萧若尘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陈夜的手腕之上。 一缕精纯的真气,顺着指尖缓缓地渡入了陈夜的体内。 片刻之后,萧若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陈夜的体内经脉大面积地萎缩。 丹田气海更是一片死寂,如同干涸的湖泊,没有丝毫的真气波动。 他的丹田废了。 一个曾经封号战神的绝顶强者,如今却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实在是太过凄惨了。 “怎么样?萧先生?” 陈天瑞看到他那凝重的表情,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萧若尘收回手,缓缓地说道:“情况很复杂。” “他的五感之所以会丢失,丹田之所以会废掉,并非是因为生了什么病。而是中了极为歹毒的秘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应该是一种来自东瀛的邪术。” “东瀛邪术?” 陈天瑞和萧若石都是大吃一惊! “那还能治吗?”陈天瑞明显紧张起来。 “我需要再仔细看看。”萧若尘说道:“能不能治,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说完,萧若尘开始在陈夜的身上仔细地探查起来。 他的手指在陈夜的周身要穴之上,轻轻划过。 突然。 他的手指停在了陈夜的耳后,一处极为隐秘的穴位之上。 他的眉头猛地一挑。 “找到了。” 他低喝一声,指尖金光一闪。 然后,以一种快如闪电的速度,猛地朝着那个穴位,一插,一挑! “噗嗤!” 一声轻响。 一根通体漆黑,长约寸许,细如牛毛,由某种不知名的木头打造而成的木钉,竟被他从陈夜的耳后给挑了出来。 那木钉之上还缭绕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邪气。 “这是什么?”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陈天瑞和萧若石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夜的身体里竟然还藏着这种阴邪的东西。 然而,萧若尘没有停手。 他接连在陈夜的眼眶之下,太阳穴之上,下巴之内,以及后颈的风府穴中都找到了同样的漆黑木钉。 他将那剩下的四根木钉,也一一给挑了出来! 五根漆黑的木钉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陈天瑞看着这些从自己儿子身体里取出来的木钉,满脸的不敢置信! 若不是亲眼所见。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被这种近乎于巫蛊之术的东西,给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萧先生,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萧若尘解释道:“此术确实是东瀛人所为。它叫钉魂术。” “不过,追根溯源的话,它的根源,其实是来源于我们大夏,古代道门的一种秘术。” “最初,这种术法,名安魂针。是道门高人用来帮助那些因为受到惊吓,而导致神魂不稳,三魂七魄,即将离体的病人,稳固神魂的术法。本是一种用来造福百姓的无上玄功。” “只可惜……”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后来,这种术法流传到了东瀛。被那些心术不正的阴阳师给加以改造,就成了现在这种阴狠歹毒,专门用来残害他人的邪法。” 陈天瑞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虎目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他问道:“那萧先生,现在既然已经将这些害人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我儿他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萧若尘沉默了。 他看着陈天瑞那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有些不忍地,摇了摇头。 “不好判断。”他说道:“这钉魂术最关键的,还是在于那个施术者。” “这五根木钉,虽然已经被我取出。但是,它们在你儿子体内已经留存了太久。那股邪气早已侵入了他的神魂深处。想要将其彻底根除,最好的办法,还是能找到,当初那个下手的凶手。” “只有,解铃,还须系铃人。” 听到这话,陈天瑞眼中那刚刚才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就熄灭了。 他那挺得笔直的腰杆,也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垮了下去。 找到凶手? 谈何容易! 儿子已经病了这么多年了。 当年的所有线索,都早已石沉大海。 现在,让他上哪儿去找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凶手? 所有的希望,都断裂了。 萧若尘看着他那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模样,也很是遗憾。 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萧若石拍了拍自己老师的肩膀,出言宽慰着。 良久,陈天瑞才终于从那无尽的绝望之中,稍微平复了一些心情。 他问道: “萧先生,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可以让我儿,没有痛苦地走?” 长痛不如短痛。 或许对于现在的陈夜来说,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萧若尘的心猛地一颤。 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间竟有些张不开嘴。 他思考了许久,许久。 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大胆计划!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陈帅,让他走,或许也算是个办法。” “嗯?” 陈天瑞不解地看着他。 萧若石也让萧若尘说清楚点。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我们可以,让你儿子假死!” “您想啊,那个幕后的凶手,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用了如此歹毒的手段,将陈夜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如果我们放出陈夜已经不治身亡的消息。那么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在确认了陈夜的死讯之后,会不会放松警惕?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甚至,他会不会主动地再有什么新的动作?” 这个办法让陈天瑞眼眸之中瞬间就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对啊,假死。 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绝妙之计。 但他的心中不免又有些担忧。 “可是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富贵险中求。” 萧若尘说道:“这是目前来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陈天瑞咬了咬牙。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得到了他的同意,萧若尘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他再次取出了自己的金针。 这一次,他施展的是天师道中,一种可以暂时封闭人生机,造成假死状态的秘术——龟息锁神针。 他以极快的手法,将数十根银针刺入了陈夜的体内,不断地降低着他的生命特征。 心跳变得越来越慢。 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体温也渐渐地变得冰冷。 最终,他取出了最后的三根特制的中空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了陈夜胸口那三处护住心脉的重要大穴之中。 “陈帅,您记住了。从现在起,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无论是什么人,来接触陈夜的身体。” “这三根针都绝对绝对不允许被拔掉!” “否则,他就会真的死了。” 第616章 快刀斩乱麻! 陈天瑞郑重点了点头。 “萧先生,您放心!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碰到这三根针!” 这三根银针关系到自己儿子的性命,更关系到能否将那个隐藏在暗处,将他们陈家害到如此地步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只是……” 他又有些担忧地问道:“这后面的事情会如何发展,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个假死的计划实在是太过行险,也太过匪夷所思。 他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萧若尘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着寒芒。 他缓分析道:“陈帅,您想啊。这钉魂术,阴狠歹毒,若是施术者全力催动,以陈夜当时的状态,恐怕早就已经魂飞魄散,当场毙命了。” “可是,他却只是被封住了五感,废掉了丹田,成了一个活死人,就这么不生不死地拖了这么多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从一开始就并不想让他死!” “或者说,对方需要他就这么活着。” 这个猜测,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陈天瑞和他妻子刘若南的心头。 他们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的意思是……”陈天瑞有些不敢往下面猜了。 “我的意思是。” 萧若尘的语气冰冷起来:“这么多年来,你们陈家,很可能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陈夜的一举一动!确保你儿子始终都处于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之中。”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你们身边最信任的人。” 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过恐怖也太过残忍。 它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破了陈天瑞夫妻二人心中最后一丝的幻想。 让他们遍体生凉!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那这些年,他们岂不是一直都与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虽然这个猜想很可怕。 但他们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无比地符合现实。 否则,根本就无法解释,为何儿子的病情会如此的诡异,又如此的拖延了这么多年。 “那我们,该怎么办?” 刘若南吓得脸色惨白。 “很简单。” 萧若尘说道:“等一下,我走了之后,你们,就可以对外,宣布陈夜的死讯了。” “记住,一定要装得像一点。该哭的哭,该悲的悲。然后,就按照正常的死亡流程,去办理后续的所有事宜。” “我敢保证,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奸,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来吊唁来试探,陈夜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你们只需要确保一点。”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那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允许,除了你们夫妻二人之外的任何人,单独接触到陈夜的身体!” “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一点。那个内奸,就早晚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发现了他,也先别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听完萧若尘这一番,详尽周密的计划,陈天瑞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对着萧若尘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萧先生!老夫,都听你的!”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能揪出真凶,还我儿一个公道!我陈天瑞这条老命,就是你的!” 萧若尘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感激。 这时,陈天瑞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他提起了一直让萧若尘操心的名字。 “厉行舟。” “小友,你这次在战部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虽然有我和老林在上面帮你压着。” “但是你杀了厉行风,他哥哥厉行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战部的最高决策层,名义上是由我们三个元帅共同主导的。” “小事,我们三人可以自行处理。但遇到大事,就必须要我们三人一同开会沟通,才能最终决定。” “但是……” 陈天瑞露出了一抹疲惫:“你也知道,为了照看我这个儿子,牵扯的精力实在太多,精疲力尽,我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再参与过长老院的会议了。” “老林虽然为人正直,手腕强硬。但他一个人也终究是独木难支,无法与那早已在战部之中根深蒂固,拉帮结派的厉行舟相抗衡。” “这也导致了,这些年厉行舟在战部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很多事情几乎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好在……” 陈天瑞看着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你小子的个人实力,实在是强得,有些离谱。否则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已经被他用战部的名义给碾碎了。”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也是老林的意思。” 陈天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快刀斩乱麻!” “只有,尽快地处理掉厉行舟这个毒瘤,才能从根源上解决掉,你以及你们萧家所面临的麻烦。” “只要处理掉了他。那么长老院中空出来的那个位置,我们就可以推举一个我们自己的人上去!” 他说着,那双充满了深意的眼眸缓缓地落在萧若石的身上。 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干掉厉行舟之后,让萧若石来接替他的职位。 萧若尘的心中也是一动。 这确实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他点了点头,同意道:“我明白了。厉行舟那边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出手解决掉他。” 他看着陈天瑞,郑重地说道:“那,陈夜的事情就按照我们刚才的计划进行。等抓到了凶手,您再来找我。” “好!” …… 陈天瑞亲自将萧若尘兄弟二人送出了战区大院。 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远去,他露出了无比复杂的表情。 从今天起,帝都这潭本就已经不再平静的浑水,恐怕要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到来而彻底地沸腾起来! 车上。 萧若石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这个弟弟真是长大了,曾经需要保护的他,已经成长到了连自己都需要仰望的地步! 萧若尘并不知道,自己在两人心里引发的了如此多的念头。 此时,他走出了陈家之后,决定去一趟武盟总舵。 曾经答应大师父,斩杀武盟燕北! 这事,该办了! 第617章 一拳轰碎测力石! 萧若尘的车子,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巨大四合院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武盟总舵! 没有高耸入云的大厦,也没有金碧辉煌的门楼。 只有青砖黛瓦,红墙绿树。 处处都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沧桑感。 萧若尘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之下隐藏着一股磅礴浩瀚的恐怖气运。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迈步朝着那扇敞开着的朱红色的大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庭院之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粗略看去竟有数千人之多! 男女老少皆有。 身穿统一的武道服,正在宽敞的演武场上,捉对厮杀,挥汗如雨。 所有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远超常人的,沉凝气息。 不愧是大夏武盟的总部。 这底蕴确实非同凡响。 萧若尘开始在人群之中,寻找自己的目标。 大师父只给了他一个名字。 燕北。 以及一个任务。 杀了他。 但至于这个燕北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在武盟之中又是什么身份,大师父却一概没说。 这无疑给萧若尘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他找了一个看起来面相和善的,正在擦拭自己兵器的中年武者,上前问道: “这位大哥,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那中年武者抬起头,说道:“谁?” “燕北。” “燕北?” 那中年武者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你去别处问问吧。” 萧若尘接连找了好几个人打听。 得到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 没有人听说过燕北。 这让萧若尘有些发愁了。 这武盟总部藏龙卧虎,人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想在这里,找一个人出来,简直就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除非…… 除非自己能认识一个,在武盟之中地位足够高,权限足够大的高层人物。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通过武盟内部的成员名册,把这个叫燕北的家伙给揪出来! 想到这里,萧若尘立刻就改换了思路。 既然找不到人。 那就先混进去。 他拦住了一名,看起来像是武盟工作人员的的青年。 “我想请问一下,如何才能加入武盟?” 那名青年执事名叫刘源,本来还有些不耐烦。 但,当他看到萧若尘那出众的相貌和不凡的气度时,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 “想加入武盟?可以啊。” “不过,得先通过我们武盟的实力评估吗。” 青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萧若尘一番,带着几分怀疑。 “看你这年纪,恐怕连内劲都还没修炼出来吧?我劝你还是回去再多练几年吧。” 萧若尘也不生气。 他只是淡淡地一笑。 一股属于宗师级别的强大气势,从他体内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刘源却如同被一头洪荒巨兽给迎面撞上了一样! 他脸色一下就白了,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三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吃惊的看着萧若尘。 宗师! 刘源的心中瞬间就掀起了惊涛巨浪。 这么年轻的宗师? 震惊过后,他的眼中便立刻被无尽的狂喜所取代 这是碰到宝了! 在武盟之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任何成员只要能为武盟引荐一位宗师级的新人强者加入,那么作为引荐人,就能获得一笔极为不菲的贡献点奖励。 贡献点在武盟之中就等同于硬通货。 “前辈!”刘源的态度瞬间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萧若尘无比热情地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前辈,您是想加入我们武盟是吧?没问题!包在晚辈身上!我这就带您去办理入盟手续!” 萧若尘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中也是有些好笑。 “带路吧。” “好嘞!前辈,您这边请!” 刘源带萧若尘来的第一个地方,是武盟的法堂。 法堂是武盟之中主管刑罚与规矩的部门。 同时,也负责对所有新加入成员的实力评估。 按照规矩,任何一位想要加入武盟总部的新人,都必须要经过法堂的三名执事,共同评估,确认其实力,才可以被正式接纳。 “前辈,您稍等。”刘源将萧若尘带到法堂门口,说道:“我去帮您通报一声。”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流程能不能快点?我很着急。” “着急?” 刘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他以为萧若尘只是想尽快地加入武盟,好领取那份只有正式成员才能享受到的丰厚的修炼资源和奖励。 “前辈,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在法堂里,有个朋友叫张冲,也是一名执事。我去找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您开个绿灯,提前给您检测!” 说着,他便兴冲冲地跑进了法堂。 没过多久,他便带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张冲在听了刘源的介绍之后,也是极为惊奇的打量着萧若尘。 在确认了萧若尘的实力之后,他也很爽快地就答应帮忙。 能结交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强者,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找来了另外两名,跟他关系不错的法堂执事。 五个人一同来到了法堂内部,一间专门用来进行实力检测的房间。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块,高达两米,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而成的巨大石碑。 石碑的上面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拳印。 张冲指着那块石碑,对萧若尘解释道:“这是我们武盟的测力石。” “只要您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深度超过三寸的拳印,那就代表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 另外那两名被临时叫来的执事,一个叫王海,一个叫李峰。 他们看着萧若尘那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面容,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怀疑。 “老张,你没搞错吧?” 王海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就这么个毛头小子,他也是宗师?别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用药物强行提升上来的吧?” “就是。” 李峰也附和道:“别到时候,一拳下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那我们几个的脸可就丢大了。” 张冲也有些尴尬。 他的心里也不是很看好萧若尘。 毕竟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萧若尘没有理会那两个人的冷嘲热讽,走到了那块巨大的测力石前。 一拳轰出! 简简单单的一拳。 在接触到那块测力石的瞬间! “轰!” 从拳头接触的位置开始,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恐怖裂缝,布满了整个石碑! 整块测力石,当着所有人的面碎裂开来! 化作了大小不一的碎石块! 第618章 赶时间,你们三个一起上 “咔嚓……哗啦啦!” 刺耳的碎裂声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静到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和灰尘在光柱中簌簌飘落的微响。 张冲、刘源,还有王海、李峰,四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他们的瞳孔里,只剩下那堆冒着缕缕焦烟的碎石。 大脑因为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嗡嗡作响。 那是什么? 那是法堂的宗师之鉴啊! 即便是九品宗师全力一击,也仅仅是留下个小坑而已。 这块测力石,在武盟总部矗立了几十年! 现在它碎了。 被人一拳,打成了满地乱滚的垃圾。 “我……操……” 不知是谁,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干涩的咒骂。 张冲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异常艰难。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球因为瞪得太久而开始发酸。 一拳干碎测力石,这他妈的需要多恐怖的力量? 宗师,别开玩笑了! 就算是普通的天人强者,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一拳打爆,这是超越了宗师的力量! 天人三重以上! 至少是天人三重以上,才有这种恐怖的力量! 四道目光唰地一下,再次聚焦到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年轻人身上。 萧若尘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可此刻,他这副平淡的样子,在四人眼中,却比神话里的洪荒巨兽还要恐怖! 一个二十出头的天人境三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盆冰水从张冲的天灵盖浇下,让他从头皮凉到脚后跟。 这比听说街头的乞丐一夜之间当了皇帝还要荒唐!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尴尬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咳……咳咳!” 张冲这位主考官,终于从石化的状态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的目光在那堆碎石和萧若尘之间来回游移,脸皮抽搐着,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应、应该是这石头……放太久,风化了……” “对!肯定是风化了,里面早就酥了,一定是这样!” “对对!张哥说得对!” 王海和李峰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疯狂点头附和。 他们宁愿相信一块神兵利器都难伤的测力石会自己老死,也不敢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天人境三重以上的修为。 承认了,张冲等人的武道之心,怕是会当场崩溃! 萧若尘看着这几人自欺欺人的滑稽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玩味,连话都懒得说。 队伍最后的刘源,心脏却在擂鼓般狂跳。 别人没看清,他离得最近,感受得一清二楚。 刚刚那一拳,萧若尘打得何等随意。 那姿态,那力道,根本就没出全力。 或许……他真的…… 这个猜测让刘源一阵口干舌燥,浑身血液都燥热起来。 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骇浪,低垂下眼帘,自己撞上通天的大运了。 这种事,看破,不可说破。 “咳!” 张冲清了清嗓子,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领着众人:“那个,设备故障,这轮不算,我们去下一项!”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让他尊严尽碎的房间里多待。 众人来到另一间陈列着十八般兵器的房间,寒光闪闪,杀气逼人。 张冲深吸一口气,强行找回一点法堂执事的派头,指着兵器架介绍道:“这第二轮,是测试你对真气的掌控力。你只需将真气凝聚成任意兵器的形态,越逼真,评价越高。” 说到这里,他脸上不由自主地又带上了一丝职业性的傲然。 “当然,你如此年轻便已是宗师,实属天才。” “真气化形对你来说可能为时过早,凝不出也无妨,我们可以放宽标准。” 在他看来,这年轻人就算是个妖孽,也顶天了是个刚入门的宗师,能做到真气离体就不错了。 萧若尘只是淡淡一笑。 他抬起右手。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一声高亢清越的剑鸣,骤然响彻整个房间。 “嗡!” 一柄通体璀璨的金色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之上,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缓缓流淌,构成了一条璀璨的星河。 它不像是由真气构成,更像是神只从天外摘来的一段银河,锻造成的无上神兵。 剑锋未动,一股极致的锋锐之气便已笼罩全场。 张冲三人脸上的那点骄傲瞬间凝固、碎裂! 他们感觉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皮肤像是被无数柄无形的刀子抵住,连呼吸都变得刺痛! 三人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滚烫的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柄华丽得不像凡间之物的星辰神剑。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武盟的真气化形,顶了天就是个有点颜色的虚影。 可眼前这把剑,它比兵器架上任何一把神兵都更真实,更致命。 那股锋锐的剑意,让他们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被瞬间切割成一地碎肉。 “果然……” 后方的刘源,双拳瞬间攥紧,指节因为激动而发白。 天人。 绝对是天人境。 只有天人境的强者,才能将真气掌控到如此匪夷所思,化虚为实的地步! 这么一来,一拳打爆测力石,就完全说得通了! 狂喜! 无与伦比的狂喜涌上刘源的心头,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天起,将彻底不同! 短暂的死寂过后。 张冲、王海、李峰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只看到了无尽的骇然与苦涩。 踢到铁板了? 不,这是撞上了一座无法逾越的神山。 “通过!” 张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再也不敢以我们自居,态度恭敬到了尘埃里:“你的实力远超标准,第二轮,完美通过!只剩最后一轮实战了。” 他看着萧若尘,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只需在我们三人中,任选一位,在他手下坚持一炷香即可,我们三人都是宗师。”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那柄星河倒卷般的神剑在他手中缓缓消散。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三个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所谓宗师。 “不用那么麻烦。”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词。 “我赶时间。”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第619章 加入武盟,见法堂堂主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空气凝固了。 寂静中,王海、李峰、张冲三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荒谬、震惊与极度羞辱的表情。 他说什么? 让我们一起上? 短暂的死寂后,脾气最爆的王海第一个没绷住,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好!好得很!” “小子,我承认你有点邪门!但你他妈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人了?” 好歹,他也是武盟总部的法堂执事! 走到哪不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现在,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这种近乎施舍的语气挑衅? 这比直接打他一耳光还难受! “既然你这么赶着去投胎。” 王海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我们师兄弟今天就成全你!也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瞧瞧,什么叫真正的九品大宗师!” 张冲和李峰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今天,必须把这小子的傲气彻底打碎,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喝!” 三人同时暴喝,三股雄浑如山岳的气势轰然爆发。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气流卷动,吹得兵器架上的刀剑嗡嗡作响。 品字形阵势瞬间落成,封死了萧若尘所有闪避的路线。 下一刻,三人动了! 王海的猛虎下山拳刚猛无俦,拳风呼啸,仿佛真有一头吊睛白额虎当头扑来。 李峰的灵蛇幻影腿刁钻诡异,腿影重重,直取萧若尘下三路。 而张冲的穿心掌则阴毒狠辣,掌风如刀,切向萧若尘的咽喉与心脏。 三人配合无间,攻势织成了一张狂风暴雨般的绝杀之网,足以让任何同阶宗师瞬间饮恨! 身处风暴中心的萧若尘,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懒得调动。 就在那拳、腿、掌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才仿佛从午睡中醒来般,漫不经心地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却快到了极致! 后发却先至! “砰!砰!砰!” 三声沉重如攻城锤撞击城门的闷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 紧接着,在刘源圆睁的瞳孔中,上演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三个前一秒还气势滔天、不可一世的九品大宗师,就像三只被随意拍飞的破麻袋。 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惨叫着倒飞出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人接连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然后软泥般滑落在地。 他们各自捂着被击中的地方,疼得浑身抽搐,龇牙咧嘴,别说爬起来,连哼一声都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怎么可能? 三人联手,最强的杀招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那家伙从头到尾,身上连一丝真气的波动都没有! 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刘源站在最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把自己的肺都快吸空了。 太强了! 强得不讲道理!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哪里是为武盟引荐了一个天才,这分明是为一条即将入海的真龙,当了一次引路的虾米! 这功劳大了去了! 许久,张冲三人才在刘源的搀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们再看向萧若尘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轻视和愤怒。 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三人拖着伤体,对着萧若尘深深鞠躬。 “阁下实力高强,我等心服口服!” “恭喜阁下,通过所有测试,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武盟总部的正式成员了!” 回到法堂堂口,张冲亲自为萧若尘办理入盟手续,态度恭敬得像个伺候主子的小厮。 “阁下,敢问尊姓大名?” “萧若尘。” “籍贯?” “东海。” “萧若尘……东海……” 张冲一边记录,一边在口中默念。 起初还没觉得什么,可当他将这两个词在脑海里反复咀嚼了几遍后。 握笔的手猛地一抖,一滴墨汁啪嗒一声,污了档案。 张冲豁然抬头,那眼神像是大白天见了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就是那个,把江南分舵闹得天翻地覆的萧若尘?”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点头:“有问题?” “咕咚。” 张冲狠狠咽了口唾沫,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怪不得! 怪不得啊! 原来是这位爷! 那位凭一己之力,差点把整个江南分舵给连根拔起的狠人。 他的大名,如今在武盟高层那可是禁忌般的存在。 谁能想到,这位煞神居然会堂而皇之地跑到武盟总部来,还要加入武盟?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猛虎要进羊圈当保安? 萧若尘懒得理会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直接开口:“我要见你们武盟总部的负责人。” “负责人?” 张冲面露难色:“阁下,不巧,盟主他老人家外出云游,不在总部。” “不过我们法堂的李明钊李堂主在,他在武盟地位仅次于盟主,你有事和他说也是一样。” “那就见他。” 张冲的脸上写满了犹豫,心里叫苦不迭。 这位爷又是打人又是要见高层,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好好过日子的。 这万一要是来砸场子的,自己这个引荐人,怕不是要被第一个祭天? 察觉到他的迟疑,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嗯?” 仅仅一个字,一股冰寒刺骨的压力便笼罩了张冲全身。 他只觉得心脏一抽,瞬间明白,自己没有选择。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问题!只是见堂主需提前通禀,你稍候,我这就去!” 说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片刻后,张冲小跑着回来,姿态愈发恭敬:“阁下,堂主有请。” 跟着他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前。 推门而入,只见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桌后,静静品茶。 第620章 我来跟你打 此人,便是法堂堂主李明钊。 他身上没有任何高手的凌厉气势,反而像个饱读诗书的宿儒。 看到萧若尘进来,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显然已经知晓了一切。 “萧先生,请坐。” 李明钊放下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审视着萧若尘。 他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以萧先生的实力,加入武盟,恐怕不是为了那点供奉和虚名。” “说吧,你来我武盟,所为何事?” 萧若尘在他对面坐下,同样没有废话。 “我找人。” “何人?” “燕北。” “燕北?” 当这两个字从萧若尘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时。 李明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快得像幻觉。 但他端着茶杯的手,却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停顿。 萧若尘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找对地方了。 李明钊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儒雅从容的姿态,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试探着问。 “不知……萧先生寻此人,所为何事?” 萧若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目光投向窗外人声鼎沸的演武场。 背对着李明钊,仿佛在欣赏风景。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平淡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书房空气都瞬间冻结的话! “哦,没什么大事。” “来杀他!” “轰!” 李明钊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猛地站起,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 杀他? 李明钊死死盯着萧若尘那平静得过分的侧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人老了,出现了幻听。 萧若尘的狂妄,传言丝毫不虚啊! 他在武盟的地盘上,大言不惭,要杀武盟的人!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疯了! 彻头彻尾的藐视武盟,把总部当成了他家的后花园! 一瞬间,李明钊的额角冷汗密布,后背的衣衫几乎湿透。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大脑飞速运转。 “萧先生,你可知燕北是何身份?” 最终,李明钊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说道:“你的实力,未必能敌的过他的背景!” 这番话,隐隐带着一丝劝诫! 然而,萧若尘连头都没回。 “我不知道燕北是什么背景,不过,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必须死!” “就这么简单!” 云淡风轻却又霸道到极点的话,像一块巨石,将李明钊的心彻底砸进了无底深渊。 他明白了,萧若尘是认真的。 费尽心思加入武盟,只是为了跟自己说句话,打听个人。 根本目的,还是杀人! “唉……” 李明钊长叹一声,颓然坐回椅中。 这件事已无善了的可能,夹在中间,他也非常为难。 “萧先生,燕北的父亲是武盟总舵主,燕南天!” 李明钊紧盯着萧若尘,期待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动容。 “我不在乎。” 萧若尘一如既往的平静。 李明钊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那若我告诉你,他的爷爷是大夏武盟副盟主,燕无涯呢?” 副盟主三个字一出,萧若尘那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难怪大师父会让他亲自走一趟,感情燕北的背景,这么复杂。 不过那又如何? 他缓缓转身,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已经脸色煞白的李明钊,其中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还是不在乎。” “我只要知道他在哪。” 李明钊彻底泄了气。 他明白了,任何背景和威胁,在这个疯子面前都毫无意义。 “萧先生,他的位置我绝不能说。” 李明钊苦笑道:“否则,燕家不会放过我。” “但是……” 他抬手,遥遥指向窗外那片巨大的演武场。 “我只能告诉你,燕北此人,生性好斗,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演武场上跟人博弈。”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萧若尘了然,对着李明照微微颔首,算是承了这份情。 随即,转身径直走出了书房。 武盟总部的演武场极大,由坚硬的青金石铺就。 此刻上面人头攒动,数百名弟子正在各自的区域切磋修炼,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萧若尘缓步而行,目光散开搜寻着目标。 突然!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刺破了演武场的喧嚣,从不远处的一座擂台上传来。 萧若尘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武盟弟子痛苦地倒在台上,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皮肉,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华丽蓝衣的青年。 青年面容英俊,嘴角却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蓝衣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对手,像是欣赏一件杰作,随即又不屑地撇了撇嘴。 “废物!” “真他妈扫兴!” 他一脚踹在断臂男子的伤口上,引得对方又是一声惨嚎,冷冷说道:“这就哭了,老子还没玩够呢!” “站起来,继续!” 断臂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翻下擂台,宁死也不敢再战。 蓝衣青年见他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脸上的不屑更浓。 他不再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台下围观的众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弟子,无不心头一寒,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低头,生怕被那头恶狼盯上。 敢怒不敢言! 蓝衣青年见无人敢主动上台,愈发不耐。 随意地指向人群中一个气息还算沉稳的弟子。 “你!滚上来!” 被点名的弟子脸色一下惨白如纸,头摇得像拨浪鼓。 开玩笑? 跟他打,那跟主动把脖子伸到屠刀下有什么区别? 看着依旧无人敢应,燕北的耐心终于耗尽。 正欲发作,将拒战的弟子强行抓上台。 突然! 一个平淡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我来跟你打。” 第621章 杀燕北! 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缓步走出的年轻身影上。 当看清那是个面孔陌生的年轻人时。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那份错愕迅速发酵。 “我操!这哥们儿谁啊?新来的吧?这么勇?” “疯了,绝对是疯了!敢跟燕北那个活阎王叫板!” “唉,可惜了,长得人模狗样的,估计下一秒就要被拆成零件了。” …… 窃窃私语声中,没人看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在他们看来,挑战燕北无异于自杀! 擂台上,正觉无趣的燕北也来了兴致。 他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萧若尘,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打碎的艺术品。 “哦?有意思!” 燕北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小子,报上名号和修为,我燕北手下,不废无名之人。” 萧若尘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他平淡开口:“我叫萧若尘,今天刚来。” “至于修为,杀你够了!” 杀你……够了。 这四个字,让燕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股极致的怒火,轰然从他心底炸开! 燕北可是武盟副盟主的亲孙子,从小到大,他在武盟为所欲为,谁敢对他不敬? 今天竟被一个刚入门的杂鱼挑衅!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呵……呵呵……哈哈哈哈!” 燕北怒极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择人而噬的凶光。 “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我决定了!作为奖励,等一下,我会亲手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让你在哀嚎中断气!” 台下众人闻言,无不心中一寒,仿佛已经看到萧若尘的凄惨下场。 擂台上的萧若尘,面对燕北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依旧淡然。 “出手吧,不然,你没机会了。” “找!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燕北的怒火! 他咆哮一声,天人四重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身影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右拳之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狂暴真气! 拳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直轰萧若尘的面门! 这一拳,势要将眼前这个狂徒连同他的傲慢,一同轰成齑粉! 然而…… 在他眼中雷霆万钧的一击,在萧若尘的视野里,却慢得可笑。 萧若尘伸出了一根食指,轻飘飘地点向燕北势不可挡的铁拳。 下一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空间似乎凝固了。 燕北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在触碰到那根纤细手指的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狂暴的能量,所有摧枯拉朽的气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大脑一片空白。 一根手指? 擂台上,燕北本人如遭雷击。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被一根手指纹丝不动地顶住的拳头。 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仿佛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 “不!这不可能!!!” 燕北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他是武盟当之无愧的天才,多少颇负盛名的弟子,都败在他的手中! 即便是武盟总部,最杰出的年轻弟子,依然很难在他手中撑过三招。 同年代之中,燕北认为自己是横压一代的存在。 可现在,他的攻势被人一指破解? “我就不信了!” 燕北癫狂嘶吼,收拳再攻! 拳、掌、指、腿,化作漫天残影,如狂风暴雨般朝着萧若尘疯狂倾泻! 然而,无论他的攻势多迅猛。 萧若尘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也始终,只用那一根手指。 点、拨、弹、压。 燕北所有的攻击,都被那根手指写意地一一化解,就像大人在戏耍一个胡闹的孩童。 “太弱了。” 萧若尘突然开口,眼神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所谓的燕北,不过如此,他似乎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 “该我出手了。” 萧若尘收回食指,缓缓握拳。 然后,一拳递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后发先至,轻飘飘地印在了燕北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仿佛不是打在人身上,而是敲在了一面破鼓上。 燕北的身体猛地向内一弓,整个人如同被疯牛正面撞击,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一道长长的血箭在半空中划出凄美的弧线。 燕北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便再也动弹不得。 只剩下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一拳,濒死! 萧若尘缓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燕北滩烂泥般的身体,像提一只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住手!” 台下一个执事终于反应过来,壮着胆子冲上台。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萧若尘偏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来,就是让他死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留手,最后一拳,重重轰在燕北的心口! “咔嚓!” 那是心脏与胸骨一同碎裂的声音! 燕北的身体猛地一颤,头颅无力地垂下,生机彻底断绝。 萧若尘松开手,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被他随意地扔在脚边。 现场,落针可闻! 燕北死了?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尖叫,紧接着,整个演武场彻底大乱! 众人都傻眼了,有不少人都知道燕北的真实身份,他居然被人打死了? 一个前途无限的武盟天骄,在武盟的地盘上被当众打死! 这也太荒唐了! 萧若尘转身,缓缓地走下擂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队护卫冲了过来! 正是演武场总教头雷洪! “吵什么?都给老子闭嘴!怎么回事?” 雷洪看着混乱的场面,厉声喝道。 人群中,立刻有人颤抖着声音指向擂台! “雷教头,不好了!” “燕公子被人打死了!” 什么? 雷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反应过来后,一双虎目瞬间赤红,状若疯虎,咆哮着问道: “谁?是谁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汇聚向正要离开的萧若尘。 “是我。” 萧若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气势汹汹的雷洪,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你想怎么样?” 萧若尘的反问,瞬间就让雷洪炸了。 “我想怎么样?” 雷洪被气得浑身发抖,刚毅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小子,你在武盟的地盘上,袭杀武盟天骄。” “居然还敢问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怕死吗?” 第622章 你们,都想死吗?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谁?你知不知道,你闯下了多大的祸?” 燕北死了! 总舵主的儿子死在自己管辖的演武场上。 这个后果,极其严重! 雷洪作为演武场的总教头,难辞其咎。 等待他的,将会是总舵主那足以将他挫骨扬灰的滔天怒火。 这一刻,雷洪将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升腾而起。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那就是,当机立断亲手将这个凶手给拿下。 甚至是就地格杀!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在总舵主和副盟主的面前得到一丝挽回的机会。 想到这里,雷洪的眼中杀机爆闪。 “小畜生,你目无王法,残害同门,罪该万死!” “给我拿命来!” “轰!” 天人五重境圆满的强大修为,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雷洪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脚下的青金石地面,寸寸龟裂。 顷刻间,他化作一道残影1 刚猛一拳,携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狠狠地朝着萧若尘的头颅轰了过来! 这一拳雷洪用尽了全力! 他非常自信,以自己天人五重圆满的修为,全力出手之下! 眼前这个小子必死无疑! 只要杀了他,自己的责任也就小了些。 擂台之下,那些本已陷入混乱的武盟弟子们。 看到总教头雷洪亲自出手,也纷纷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雷教头可是整个武盟总舵之中,除了那些长老和堂主之外实力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有他出手,这个狂妄到没边的暴徒肯定要被制服了。 然而…… 理想是丰满的。 现实却往往是骨感的。 面对雷洪那足以让任何天人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雷霆一击。 萧若尘面不改色,伸出了一只手。 一声巨响! 雷洪那足以轰碎一座小山的拳头,在接触到萧若尘那白皙修长的手掌的瞬间。 竟如同撞上了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轻易地化解于无形。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雷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死死看着眼前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小子竟然单凭一只手,就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 而且他还没有动用真气!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就在雷洪心神剧震的瞬间! 萧若尘动了!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砰! 砰! 砰! 一个拳头在眼前无限放大! “咔嚓,咔嚓!” 雷洪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小腹、双臂、双腿,传来剧痛! 噗! 雷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之外! 轰! 坚硬的地面被雷洪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浑身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挣扎了几下,眼神带着惊讶与恐惧,不断有鲜血从他身上渗出来。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看着躺在坑里奄奄一息的总教头,心中只剩下恐惧。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总教头也不是对手! 武盟成立多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雷洪躺在坑里如死狗一般,这下丢人现眼了,他奋力嘶吼道: “一起上,给我一起上,控制住他!快!”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用人海战术将这个怪物耗死。 演武场上那数以百计的武盟弟子虽然人多,但在见识了萧若尘那神魔一般的恐怖实力之后。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 连雷教头这种天人五重的强者都被人家三拳两脚就给打成了死狗。 他们这些人现在冲上去,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萧若尘看着那些踌躇不前,面带恐惧的武盟弟子,缓缓地开口: “今日之事,我只为燕北一人而来。”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滥杀无辜。” “但谁若再敢上前阻我,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低沉的声音,传遍四方! 这番话,让那些本就心生退意的武盟弟子,彻底打消了上前的念头。 就在这时!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从演武场的入口处传了过来。 只见,法堂堂主李明钊带着张冲、刘源等一众法堂的执事,行色匆匆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当他们穿过人群,看到现场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惨状时。 尤其是当李明钊看到那个躺在擂台之上燕北的尸体时。 眼前猛地一黑。 差点当场就一头栽倒在地。 全完了! 早知道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燕北死在了武盟总部,他这个负责评估萧若尘入盟的法堂堂主,绝对是第一个要被问责的。 自己身为堂主若是在这个时候不出现,那事后照样,会被责罚得更重! 李明钊的眼珠子飞速地一转。 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推卸责任,明哲保身的办法。 那就是佯装出手,然后再被对方打伤。 只有自己也尽力了,也负伤了,才能把这个责任给推下去。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怒不可遏的模样, 他指着萧若尘,大声地斥责道: “萧若尘,你这个凶残歹徒!” “枉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武道奇才,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一个滥杀无辜,残害同门的恶徒!” “我李明钊真是瞎了眼,竟然会把你这种人给引进了我们武盟!” “今天,我就是被你打死,也要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李明钊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 然后,便愤然出手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来。 见状,他身后的法堂执事们,脸颊狠狠一抽。 堂主都动手了,他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要一起冲上去。 看着这群冲过来的送死之人。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他身上那恐怖真气,瞬间缭绕而起。 萧若尘缓缓地开口问道: “你们,都想死吗?” 第623章 总舵主,燕南天! 那平淡的问话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暴虐、死寂的恐怖威压! 轰! 整个演武场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 首当其冲的,就是跟着堂主李明钊一起冲上来的法堂执事们! 暴虐气势碾压下! 几名修为只有宗师境界的执事,如遭重击! 胸口翻江倒海一般,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演武场上那些离得稍远一些的武盟弟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众人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呼吸变得无比的艰难,血液流动加快。 深深的恐惧扎根在所有人心上! 一些修为较差的弟子更是当场就双腿一软,站都站不住,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太可怕了!” 冲在最前面的法堂堂主李明钊,此刻只感觉自己像是主动地跳进了一个由岩浆组成的无边火海之中。 那股威压让他浑身的真气都为之凝滞! 他满头大汗,毫不怀疑,只要萧若尘愿意,恐怕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当场魂飞魄散。 此刻,李明钊心中后悔到了极点! 早知道这个煞神恐怖到了这个地步,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啊。 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这么多武盟弟子看着,自己作为法堂堂主,若是临阵脱逃,名声毁了且不说。 总舵主和盟主都不会放过自己! “大胆狂徒!受死!” 李明钊怒吼一声,看似是全力出手,双掌齐出,拍出了两道声势浩大的真气掌印。 但他却只是用真气进行着隔空攻击,根本就不敢近身上前! 萧若尘随意挥手,将那两道掌印拍散。 “别冲动,我只是做做样子。” 李明钊抓住机会,低声对着萧若尘说道。 闻言,萧若尘不禁莞尔。 “别打,我只想混混日子,不想死……” 李明钊拼命冲萧若尘挤眉弄眼,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然而,萧若尘并未给他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李明钊装模作样又跟他过了几招。 几十招过后。 李明钊眼珠子一转,知道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对方就该不耐烦了。 他逆转了自己体内的真气。 噗! 一口鲜血硬生生地被逼了出来。 李明钊借着这股反噬之力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之外,脸上瞬间就变得惨白无比,气息也萎靡了下来。 “堂主!” “堂主您没事吧?” 周围的几个执事,连忙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李明钊看上去十分的凄惨。 但他心里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退出战斗了。 起码自己的这条小命是保住了! 他身后的那些执事却不知道他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 “一起上!为燕北报仇!” “杀了他!维护我武盟的尊严!” 几个,脾气火爆的执事怒吼一声,竟真的不顾一切地,朝着萧若尘冲了上去! “找死。”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他已经给过机会了,这些人却不珍惜! 萧若尘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开始屠杀!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片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仅仅是,十多秒钟的时间。 那些悍不畏死地冲上来的执事,便已经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剩下的那些,本也想跟着一起冲上来的执事们看到这一幕。 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脚步硬生生地就停在了原地。 踌躇不前。 演武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奇耻大辱! 武盟传承上百年,纵横大夏,管理着天下数以万计的武者! 可今天竟然被人单枪匹马地进攻到了总部横扫一切。 打的众人抬不起头。 这要是传了出去! 武盟的脸面还要往哪儿搁?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萧若尘也懒得再跟这些蝼蚁浪费时间,转过身,朝着武盟的大门口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自动地向两边退开,为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所有的人都只是远远地用复杂的眼神跟着他。 却再也无人敢上前阻拦一步。 萧若尘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武盟的大门口。 就在他即将踏出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之时。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一大批气息同样强大的武盟高层从外面回来。 那中年男子一看到武盟内部这狼藉一片的景象。 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同时,目光锁定了萧若尘! “站住!” 中年男子也就是刚刚才从外面赶回来的武盟总舵主,燕南天! 燕南天一看周围的狼藉,远处那踌躇不敢上前的武盟成员,双目喷火! 他看着萧若尘,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可是你在我武盟总部撒野?” 然而,还不等萧若尘回答。 一个从演武场跑出来的执事,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总舵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就是这个小子把燕北少爷杀了,您一定要替少爷报仇啊!” 什么? 燕南天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顿时眼前一黑,儿子死了? 这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他的大本营,武盟总部。 这里聚集这大量的高手,谁能在这里杀死他的儿子? “你说什么?” 燕南天一把揪住那个执事的衣领,双眼变得一片赤红! “你再说一遍!北儿他怎么了?” “死……死了……” 那执事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吓得语无伦次,“就死在演武场的擂台之上!被他给活活打死了!” 就在这时,有人抬着燕北的尸体过来了。 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燕南天傻眼了。 燕北脸庞上毫无生气,眼里还带着浓浓不甘! 儿子居然在武盟地盘上被外人活活打死! 丧子之痛,深入骨髓! 燕南天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 “是你?” “是你杀了我儿子?” 越来越多从里面跑出来的武盟中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众人看到燕南天回来,纷纷跪地恳求! “总舵主,就是他杀了燕北!” “总舵主,您一定要为燕北少爷报仇啊!” “请舵主出手!斩杀此獠!以正我武盟的威严!” 第624章 拼命 “舵主!请您出手,为少主报仇啊!!” “杀了他!将此獠碎尸万段!” 武盟总部门前,一声声泣血般的嘶吼汇成洪流,拍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然而,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悲声中。 燕南天反倒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却。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年轻人,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一名亲信,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燕南天心头震撼! 这小子不对劲! 单枪匹马,视武盟总部如无物。 一拳,便轰杀了天人四重的亲子。 三两招,废掉天人五重圆满的总教头雷洪! 甚至连法堂堂主李明钊,都被他打的口吐鲜血…… 他才多大年纪,如此可怕的武道天赋,背景定然不凡! 燕南天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将那几欲喷薄而出的杀意压回丹田。 一双虎目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什么来历?” “我武盟,与你何怨何仇?” 燕南天必须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叫萧若尘。” “诸葛芳华是我师父。” 萧若尘抬眼看向燕南天,冷漠道:“师父让我来,取燕北的狗命。” “什么仇什么怨,你应该比我清楚。” 诸葛芳华! 燕南天的魁梧的身躯剧烈一颤,刚刚强行压下的理智瞬间崩塌! 强烈的怒意,山呼海啸般涌来! “好一个诸葛芳华!” 燕南天怒极反笑,笑声凄厉扭曲,“真当自己挂了个守护人的名头,就能在大夏翻云覆覆雨了?” “就因为我儿几句无心之言,她竟敢派徒弟来下此毒手,简直欺人太甚!!” 燕南天的目光再次锁定萧若尘,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活人,而是在审视一具即将被他亲手撕碎的尸体! “小畜生!既然你是那疯女人的徒弟,今日,就拿你的命来偿!” “老夫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去告诉她——武盟,不是她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杀意已化作实质,压得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 可萧若尘,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柄由璀璨金芒凝聚的星辰长剑,悄然浮现,剑身流光溢彩,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 “出手吧。” “哈哈哈哈!” 燕南天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狂笑声震得房檐瓦片簌簌作响,“你们师徒,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狂妄!” “小子!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武盟千年圣地的威严,不容宵小践踏!” “轰!!!” 一声暴喝,燕南天右脚猛然跺地! 大地悲鸣! 坚硬无比的青金石地面,竟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如蛛网般寸寸炸裂! 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死玄境气息,如一条出渊的墨色怒龙,朝着萧若尘疯狂噬咬而去! 萧若尘眸中,终于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异色。 死玄境,有点意思。 但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同境之内,萧若尘自信无敌! 眼看那黑色裂缝已至脚下,他手中真武星辰剑随意地向前一挥。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去,精准地斩在黑色裂缝的龙头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蛮横地扫向四方! 后方围观的武盟弟子们如同被巨锤砸中,惨叫着倒飞出去,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他们满眼惊骇地望着场中那道年轻的身影硬接了舵主含怒一击,竟然寸步未退! 人群后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明钊被气浪冲得又是一个踉跄,他死死扶住一旁的石狮,脸色惨白如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完了,今天这事,绝不可能善了! 别人不知,他这法堂堂主可是清楚得很! 去年,副盟主燕无涯为孙子燕北牵线,欲与另一隐世大族联姻。 谁知那蠢货竟在公开场合叫嚣,天下女子皆庸脂俗粉,唯有诸葛芳华那等绝代天骄,才配得上他。 此言一出,天下哗然! 不久,那疯女人便单人一剑杀上门来,点名要燕北滚出来受死。 最后还是燕南天亲自出面,将儿子死死藏起来,带着几个高手与那女人惊天动地大战了一场。 那一战结果无人知晓,只知事后,燕南天闭关养伤足有三月。 现在诸葛芳华的徒弟来了。 一来,就直接取了燕北的命! 这对师徒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明钊心念电转之间,场中战局已然白热化。 燕南天状若疯虎,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卷起撕裂空气的罡风。 可萧若尘却如磐石,更似鬼魅,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攻势,手中金剑每一次反击,都逼得燕南天手忙脚乱。 拳掌轰鸣,剑气激荡。 整个武盟总部门前,早已被夷为平地,一片狼藉! 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他们心中无敌的舵主燕南天,竟然被那个年轻人稳稳地压着打! “啊啊啊!” 燕南天目眦欲裂,无法接受这个屈辱的现实。 他怒吼着将功力催发至巅峰,每一拳都打出音爆,可依旧无济于事! 每一次硬碰,那股反震之力都让他气血翻腾,虎口迸裂,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对方的真气比他更精纯。肉身比玄铁还坚固。 “热身结束。” 就在燕南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萧若尘淡漠的声音响起。 “我本不想杀你,但,你若执迷不悟,那就杀了!” 听到这话,燕南天怒极反笑! 萧若尘的天赋和修为,的确可怕。 但,他同样修炼多年,一样的境界,自己凭什么会输? “小子,口出狂言,为时过早!” 萧若尘冷冷一笑,左手负后,右手掌心向上,暗中运转天鼎决! 一尊巴掌大小古朴苍茫的九州鼎虚影,于他掌心缓缓凝聚。 鼎身之上,一条暗红色巨龙图腾仿佛活了过来! 龙目开阖间,一股来自太古洪荒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萧若尘体内的真气如江河决堤,被小鼎疯狂鲸吞! “吼!!” 一声不似人间的龙吟,自他掌心咆哮而出! 那条暗红巨龙猛然脱离鼎身,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狰狞龙头虚影,悬浮在萧若尘身前。 萧若尘一掌推出! 巨大的暗红色龙头虚影,发出毁天灭地的咆哮,轰然撞向燕南天! 第625章 先下手为强 燕南天双虎目瞬间缩成危险的针尖! 他死死盯着那朝着自己咆哮而来的巨大暗红色龙头虚影,头皮炸开。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危机感瞬间淹没了他。 危险,极度的危险!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被这东西正面击中,绝对会死! 生死存亡的关头,燕南天爆发出了此生最强的力量。 他拼命运转体内真气,一股厚重如山,坚不可摧的土黄色真气狂涌而出! 土黄色真气,迅速在燕南天体表凝聚成一道布满了玄奥龟甲纹路的厚重铠甲! 这是燕家的传家绝学玄武龟甲功! 不仅能大幅提升力量,更能赋予修炼者上古玄武神兽般的绝对防御力! 燕南天知道,这一击自己怕是躲不过,只能选择全力抵抗! 他将所有的真气都灌注到了这身龟甲真气铠甲之中,心里稍微有了一些底气。 然而,暗红色的龙头虚影击中自己的瞬间! 燕南天脸色骤变,彻底绝望! 咔嚓! 一声类似鸡蛋壳被碾碎的清脆声响,传入耳中。 红色龙头韩总,充满了毁灭气息,这股力量太霸道了! 燕南天引以为傲的玄龟铠甲,在接触龙头虚影的瞬间,便如阳光下的冰雪一般片片碎裂,迅速消融! 紧接着是他的双臂! 用于格挡的双臂血肉,竟在瞬间被那股霸道力量彻底蒸发,只剩下两截森白的骨头! “噗!” 燕南天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百米之外武盟总部那扇朱红色的巨大门楼之上! “轰隆!” 屹立了数百年的的门楼,在这股恐怖的撞击之下轰然倒塌,烟尘弥漫! 而那道暗红色的龙头虚影在击飞了燕南天之后,余势不减,狠狠撞在了地面之上! 大地剧烈颤抖。 一个长达数米,深不见底的巨大龙形深坑赫然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一般的恐怖景象,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萧若尘缓缓收回手掌,感受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又看了看远处那毁天灭地般的破坏力,心中同样震撼。 他也没想到在动用了天鼎决后,九州鼎的力量竟然会恐怖到这个地步! 死玄境的强者,一招秒了! 武盟总部的那些人也同样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 总舵主被埋在废墟之中生死未卜。 又看了看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站在那里的年轻人。 现场一片死寂。 萧若尘转过身对那些彻底被吓傻了的武盟弟子们,淡漠道:“他还没死,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众人充满了恐惧的目光中潇洒转身离开了。 许久,众人从震惊中惊醒。 “快!快去救舵主!” 法堂堂主李明钊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那片废墟之前,拼命搬开那些沉重的砖石! 很快,他便找到了被埋在下面的燕南天。 此刻的燕南天,浑身浴血,双臂尽断,气息已是微弱到了极点。 李明钊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用精纯的真气渡入他体内,想要为他稳固伤势。 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股毁灭性的龙气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彻底摧毁了他体内所有生机。 燕南天浑浊的眼眸艰难睁开一丝缝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武盟总舵主燕南天,最终还是死了。 …… 与此同时。 战部长老院。 某个装修得极为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个面容与厉行风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更加阴沉狠戾的老者,正在大发雷霆! “砰!砰!砰!” 他狠狠将办公桌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摔在地上,名贵古董花瓶、珍稀文房四宝尽数化作碎片。 这名老者,正是厉行风的亲哥哥,长老院的另一位巨头厉行舟。 “啊!” 发泄完后,他抱着弟弟厉行风的遗像,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弟弟!我的弟弟啊!” “你放心!哥一定为你报仇的!” “我不管那个小畜生到底是谁!我都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就在他悲痛欲绝的时候,一名下属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报告,厉长老!” “陈夜死了。” “什么?” 厉行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揪住那下属的衣领,双眼变得一片赤红! “你说什么?陈夜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陈家那边刚刚传出来的消息!” 厉行舟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巨浪。 陈夜死了? 怎么会这么巧?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 “带我过去!” 厉行舟松开下属,跟着他快步来到大楼里一间极为隐秘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东瀛武士服,留着一撮卫生胡,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冷的东瀛男子,正跪坐在榻榻米之上悠闲地品着茶。 此人,便是东瀛派来与厉行舟暗中接洽的特使东桥正华。 厉行舟一进门,便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东桥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弄死陈夜?”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死了,陈天瑞那个老东西就能腾出手来!到时候他跟林康那个老匹夫联手!”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造成多少麻烦!” 面对他的质问,东桥正华却只是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厉长老,我想你是误会了,陈夜不是我杀的。” “放屁!” 厉行舟根本就不相信,冷冷道:“不是你杀的,他会死?” 他也不想听东桥正华的任何解释,现在,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自己的小命! 厉行舟看着东桥正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机,阴冷地说道: “我不管陈夜到底是怎么死的,既然他已经死了,为了防止陈天瑞那个老东西对我动手!” “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弄死他!” 第626章 想让我帮忙,就要付出代价! “厉长老,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 东桥正华冷声道:“这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厉行舟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他。 “影响判断?我弟弟死了!我唯一的弟弟!” 他几乎是咆哮着道:“现在陈夜也死了,陈天瑞那老东西可以腾出手来,联合林康那个老匹夫一起对付我!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现在事实就是,陈天瑞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我的处境很危险!” “你必须帮我,杀了他!立刻马上!” 东桥正华缓缓摇头,嘲弄道:“厉长老,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的合作,是基于你帮我拿到我需要的东西。刺杀大夏三大元帅之一,这可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之内,你这是在利用我。”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陈天瑞身份何等尊贵,一旦他死在帝都,大夏官方必定会掀起一场滔天巨浪,彻查到底。” “到那时,你我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谁也跑不掉。”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厉行舟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他猛地冲到东桥正华面前,双手撑着茶几,身体前倾,几乎脸贴脸地低吼道:“你以为陈天瑞和林康扳倒我之后,会放过你这个藏在战部的东瀛奸细吗?”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死,我们才能活!” 东桥正华的身体微微后仰,躲开对方喷在脸上的唾沫星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依旧不为所动,平静道:“先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自然有办法离开。至于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厉行舟最后的理智! “好!好一个与你何干!” 他怒极反笑:“东桥正华,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动不动手?” “如果你不杀陈天瑞,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我不仅不会帮你拿那些东西,我还会立刻将你和你所有手下的名单,全部上报给皇室!” “你敢!” 东桥正华猛地站起,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你看我敢不敢!” 厉行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我连命都快没了,还怕跟你同归于尽吗?”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良久,东桥正华眼中的杀气缓缓收敛,他重新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厉行舟这个疯子,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在这里潜伏多年,眼看就要拿到那件东西,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好。”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见对方松口,厉行舟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喘着粗气问道:“什么条件?” “陈天瑞死后,你必须立刻把我需要的东西交给我。” “可以。” 厉行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东桥正华盯着他,缓缓说出第二个条件:“拿到东西后,你必须动用你所有的力量,掩护我和我的人,安全离开大夏。” 厉行舟沉默了片刻,最终咬着牙点了点头:“成交!” …… 与此同时,萧若尘并没有回萧山别院,而是驱车来到了一处位于帝都郊区的独栋别墅。 这里是林婉如在帝都的住处。 随着她的工作重心调往帝都战区,她也在这里安了家。 别墅的装修风格简约而大气,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干练。 萧若尘到的时候,林婉如正在泡茶。 林康老爷子则一脸严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专程在等他。 “你小子,在武盟总舵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啊。” 林康看到萧若尘,哼了一声,听不出是褒是贬。 林婉如端着一杯热茶递给萧若尘,有些无奈地白了爷爷一眼,然后对萧若尘说:“你先坐,别理他。” 萧若尘接过茶杯,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抿了口茶,淡淡道:“还好,没把那地方拆了。”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让林康看得眼角直抽。 他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说正事。我们刚得到消息,厉行舟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他现在就像一头失控的疯狗,听说在办公室里发了很大的火。” “接下来,他的第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你。” “哦。” 萧若尘应了一声。 “你就这个反应?” 林康有些气结。 萧若尘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然呢?他想来送死,我难道还要敲锣打鼓地欢迎他?” “老爷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找我来,不就是想让我帮你解决掉他吗?” 林康被他一语道破心思,老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严肃。 “没错。” 林康沉声道:“厉行舟在战部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我和陈老联手,也只能在明面上压制他。” “想要彻底拔掉这颗毒瘤,还需要一把快刀。而你,就是最合适的刀。” 林康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份文件,递到萧若尘面前。 “这是我们早就拟定好的方案。” 林康指着文件说道:“你三哥萧若石功勋卓着,虽然中间蒙冤,但重新启用是众望所归。” “按照我们的计划,可以先让他担任要职,恢复影响力。预计三年之内,等他资历足够,根基稳固,就能顺理成章地顶替厉行舟,成为战部新的三巨头之一!” 林康看着萧若尘,认真道:“这是最稳妥,也是最合理的安排!” 萧若尘连文件看都没看一眼,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三年?” 他嗤笑一声:“太久了。” 萧若尘将份文件推了回去:“我只给你们一年时间,一年之内,我必须看到我三哥坐上那个位置。” “胡闹!” 林康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萧若尘,你以为战部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萧若石的资历断了整整三年,一年之内就想一步登天,坐上元帅之位?” “这不合规矩!会引来多少人的非议和诟病,你想过没有?” 面对林康的怒火,萧若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悠闲地又端起了茶杯。 “规矩是人定的。” 他淡淡地说道:“至于非议和诟病,有我为他撑腰,我倒想看看,谁敢在背后多说半个字。” “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若尘的鼻子:“你这是要把战部闹个天翻地覆才肯罢休吗?” “爷爷,萧若尘,你们都少说两句。” 林婉如连忙上前打圆场,她一边轻抚着林康的后背为他顺气,一边无奈地看向萧若尘,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然而,萧若尘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林康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将桌上的文件狠狠一摔,怒气冲冲地向门外走去。 临走前还撂下一句狠话。 “这件事,没得商量!” 看着爷爷被气走的背影,林婉如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苦笑道:“我爷爷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一年时间,确实有点太快了。”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那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想让我帮忙,就要付出代价。” 第627章 苏晴的试探! “我爷爷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林婉如走到萧若尘身边坐下,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愁绪。 萧若尘放下茶杯,侧过头看着她,轻轻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我没往心里去,我只关心结果。” 林婉如的心微微一颤。 这个男人决定的事,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她沉默了片刻。 “好,我站你这边。” “爷爷那边的工作,我再回去慢慢做。” “陈天瑞元帅那里,我想他会理解并支持的,你不用担心。” 萧若尘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伸手将林婉如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熟悉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别墅里恢复了宁静,只听得见墙上挂钟轻微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林婉如将头靠在萧若尘宽阔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她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像是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爷爷最近一直在催我结婚呢。” 林婉如幽幽地开口,带着一丝委屈。 “哦?” 萧若尘挑了挑眉,“催你干什么?” “帝都的那些豪门子弟,他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林婉如有些无奈:“我不堪其扰,就就坦白了。” “坦白了什么?” 萧若尘明知故问。 “坦白了我们的关系。” 林婉如的脸颊在他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结果家里人都不太同意。” 她没有说得太详细,但萧若尘能想象得到其中的阻力。 如今的萧家虽然强势回归,但在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眼中,依然是祸乱之源。 更何况,萧若尘的名声早已与杀伐果断,无法无天这些词汇紧紧捆绑在一起。 林家作为军旅世家,门风严谨,看不上他这个江湖莽夫再正常不过了。 “知道了。” 萧若尘捧起林婉如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回头,我会亲自去林家一趟。” 林婉如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主动凑上前,温润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下斑驳的光影,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起。 …… 与此同时,帝都战区大院,陈天瑞的家中。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密不透光,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床上的陈夜安静地躺着,身上盖着一层洁白的床单,只露出苍白而英俊的脸庞。 若不是他胸口毫无起伏,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刘若南坐在床边,双眼红肿,无声地垂着泪。 陈天瑞则像一尊雕塑般,笔直地站在窗边。 按照萧若尘的嘱咐,他们始终没敢拔掉那三根针,甚至不敢让任何人靠近陈夜的身体。 房门被轻轻推开,年迈的老管家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 他走到陈天瑞身边,低声劝道:“少爷他总不能一直停放在家里。我已经联系了殡仪馆,他们说可以随时派车过来。” “滚出去!” 陈天瑞头也没回:“我说过,不许动他!” 老管家浑身一颤,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看到陈天瑞那双仿佛要噬人的眼睛,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默默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刘若南压抑的啜泣声。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面容姣好,气质温婉,只是脸上挂着浓浓的悲伤,眼圈和刘若南一样红肿,我见犹怜。 女子是陈夜的女友,苏晴。 “叔叔,阿姨,节哀。” 苏晴走到床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知道你们舍不得陈夜,我也一样。” “可是,人已经去了,我们不能让他走得也不安宁啊。” 她说着,便伸出手,要去揭开盖在陈夜身上的白布。 “让他入土为安吧,求求你们了……” “住手!” 陈天瑞厉喝一声! 苏晴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惊恐地回过头,不解地看着陈天瑞。 陈天瑞缓缓转过身,一步步向她走来。 “我记得,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次想要揭开这块布了。” “苏晴,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何居心?”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摆着手,眼泪流得更凶了。 “叔叔,您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上去伤心欲绝:“我只是太爱陈夜了,我只是想再看看他,我不想他死了以后,还不能安宁……”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但陈天瑞不为所动。 他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配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苏晴光洁的额头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实话。”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刘若南也吓得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拉住丈夫的胳膊。 “老陈,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 “你别管!” 陈天瑞一把甩开妻子的手,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苏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然而,即便是在枪口的威胁下。 苏晴依旧死死咬着牙,拼命地摇头,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叔叔,我冤枉啊……” 她身体瘫软,仿佛随时都要晕倒。 就在刘若南再次上前去拉扯陈天瑞,陈天瑞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苏晴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她的身上,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顷刻间,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左手刁钻地推开枪口,右手化作掌刀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陈天瑞的胸口! 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老陈!” 刘若南吓得魂飞魄散。 一击得手,苏晴迅速后退几步,脸上的表情得意。 她看着捂住胸口,脸色似乎变得痛苦的陈天瑞,猖狂地笑了起来。 “老家伙,我知道你是生玄境的高手。”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怨毒:“但我的化元掌,专破护体真气。” “这么近的距离,结结实实地让你挨上一掌,就算要不了你的命,也足够让你修为尽废,活不了多久了!” “是吗?” 陈天瑞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在自己胸前。 随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她素色的长裙。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晴挣扎着抬起头,不敢置信道: “中了我一掌,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第628章 你有一次机会说出实情 陈天瑞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瘫软的苏晴,语调冰冷。 “我一直在找,是谁,把我儿子害成了这个样子。” “我查了所有与他有过节的人,排查了所有可能的敌人,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陈天瑞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你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他对你哪里不好,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苏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壁,狼狈不堪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同样有深深的疑惑。 “我不明白。” “我自问没有任何破绽,你是怎么发现的?” 苏晴潜伏多年,扮演着一个深情,温柔,毫无威胁的女友角色。 完美得连自己都快要信了。 今天更是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发动了致命一击,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想知道?” 陈天瑞面无表情道: “因为,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为你准备好的局。” 他缓缓踱步到床边,轻轻掀开白布,露出了陈夜依旧安详的脸庞。 “陈夜根本就没死!”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苏晴的头顶!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她亲眼看着陈夜的生命体征一点点消失,刚才,两人近在咫尺,她感受不到陈夜的呼吸! 这说明,他已经死了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晴情绪彻底失控! 多年积累,毁于一旦! 极度的震惊和慌乱之下,苏晴用东瀛语脱口而出! “怎么会这样!” 虽然只是一句简短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的谜团! 陈天瑞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果然如此。” 陈天瑞冷冷地说道:“你是东瀛人!” 苏晴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反正已经彻底暴露,再也没有任何伪装的必要了。 事已至此,唯有逃命! 电光火石之间,苏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左手猛地一抖,一颗黑色的弹珠从她的袖口中弹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 弹珠应声而碎! 一股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顷刻间便笼罩了整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趁着烟雾的掩护,苏晴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鬼魅般窜向窗户,撞碎玻璃,纵身跃了出去。 “想跑?” 刘若南又惊又怒,她捂着口鼻,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口,气得直跺脚:“老陈,你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这个毒蝎心肠的女人,差点害死我儿子!” 话音刚落,她听见身旁的陈天瑞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一口鲜血从陈天瑞的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板。 “老陈!” 刘若南也顾不上追究苏晴了,连忙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丈夫。 “你怎么了,你不是没事吗?” 陈天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没事。” 陈天瑞耐心安慰着妻子,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刚才硬接了她那一掌,受了点内伤,不碍事。” “至少内鬼已经抓出来了,接下来,就看萧小友,能否破解那歹毒的钉魂术了。” 刘若南还是不放心,扶着他在床边坐下,担忧道:“可是,苏晴不是已经跑了吗?我们上哪儿去找她?” 陈天瑞笑了笑,阴冷道:“跑?进了这个院子,还想跑出去?哪有那么容易。”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示意她放宽心。 “走,我们下楼去看看。” 刘若南将信将疑地扶着陈天瑞,两人走出了弥漫着烟雾的房间,一路下楼,来到了别墅外的庭院里。 庭院里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他的脚下,蜷缩着刚刚破窗而逃的苏晴。 此刻的苏晴,气息萎靡,四肢被反扭着。 “师兄。” 劲装男子看到陈天瑞出来,恭敬地抱了抱拳。 “启峰,辛苦你了。” 陈天瑞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劲装男子是他的师弟,皇甫启峰。 皇甫启峰看了苏晴一眼,冷声道:“这女人身法诡异,差点就让她溜了。” “跑不掉,就老实点吧。” 陈天瑞走到苏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我儿子身上的钉魂术,要如何解除?” 苏晴抬起头,看到陈天瑞身后的皇甫启峰,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惨然一笑。 “原来你们连钉魂术都知道了。” 苏晴喃喃自语:“这么说,陈夜真的没死。” 这个结果,让她彻底心如死灰。 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也不可能活着出去。 “我不会说的。” 苏晴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着陈天瑞:“你们杀了我吧,为了东瀛而死,我心甘情愿!” 说罢,她便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师兄,这可怎么办?” 皇甫启峰皱起了眉头,看向陈天瑞:“这女人嘴硬得很,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陈天瑞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有人有。” 他说着,便掏出手机,拨通了萧若尘的电话。 滴滴滴! 电话接通。 “内鬼已经抓到了。” 陈天瑞举着手机说道。 闻言,萧若尘有些惊讶。 看来厉行舟那边是真急了。 “等我,马上过来。” 萧若尘说完,挂了电话。 …… 没过多久,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萧若尘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走进庭院,看到地上凄惨无比的苏晴,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动作挺快啊。” 陈天瑞迎了上去,叹息道:“我也没想到,内鬼会是她。” 随即,他将苏晴的身份,以及她和陈夜的关系简单地对萧若尘说了一遍。 “萧小友,我什么都没审问出来。” 陈天瑞希冀的看着萧若尘,“靠你了。” 萧若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苏晴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这个已经放弃抵抗的女人。 苏晴也睁开了眼睛,怨毒地回望着他。 萧若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古朴的铜钱。 他将太平通宝托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玄奥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霎时间,平平无奇的铜钱上,骤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一股沛然正气弥漫开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苏晴脸色大变,眼里的怨毒化作惊恐。 “你有一次机会,说出实情。” 萧若尘将散发着金光的太平通宝,缓缓地伸到苏晴的面前。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629章 东桥正华 那枚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铜钱,在苏晴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像是一轮灼热的小太阳! 散发着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苏晴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老鼠,突然被正午的烈日当头暴晒。 “我说!我说!” 苏晴扛不住这股威压,几乎是崩溃般地尖叫起来:“钉魂术不是我做的!” 萧若尘停下,太平通宝悬停在距离她额头不到一寸的地方。 “凶手是谁?” 苏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不敢有丝毫隐瞒,语速极快道:“是我的师父东桥正华!” 陈天瑞和皇甫启峰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这是东瀛武道界一位声名狼藉的邪术大师! 以手段诡异狠辣着称,没想到他竟然潜伏到了帝都。 萧若尘需要验证她的话是真是假。 于是,手腕一翻,散发着金光的太平通宝,便轻轻地按在了苏晴裸露的手臂上。 滋啦! 一声如同烙铁烫在生肉上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青烟冒起! 苏晴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圆形烙印! “啊!”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苏晴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离水的鱼。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拿开铜钱,淡淡地看着她。 苏晴疼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但即便是在这样极致的痛苦折磨下,她依旧咬着牙,重复着刚才的话。 “真……真的是他……我没有说谎……” 萧若尘点了点头,看来她说的是实话。 太平通宝对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如果她说谎,心神波动之下,刚才的反应会更加剧烈。 “东桥正华在什么地方?” 萧若尘收起太平通宝,继续问道:“你今天过来刺杀陈元帅,是不是他指使的?” 苏晴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剧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挣扎。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 苏晴抬起头,哀求的看着萧若尘,咬牙道:“只要你答应送我安全离开大夏,我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筹码。 一旦说出去,苏晴将没有任何能保住性命的可能! 萧若尘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将苏晴心中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彻底浇灭。 是啊,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哪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我真的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晴转变了策略,眼泪汪汪地看着众人,试图博取同情。 “我只是奉师命行事,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苏晴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放在平时,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悯。 可惜,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省省你那些没用的小伎俩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萧若尘一脸不耐烦,拿出太平通宝,金光在掌心若隐若现。 “不说,我送你走!” 闪耀的金光,让苏晴娇躯又是一颤! 回想起刚才的折磨,她眼里闪过一抹惊恐。 再不说,恐怕又要经历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说!” 苏晴放弃了幻想,垂头丧气道:“我师父在一公里外西边的公园里等我消息。” “但是,现在已经超出了约定的时间,我估计他可能已经走了。” “哪个公园?具体位置。” 萧若尘冷冷道。 “西山公园,湖边的凉亭。” 问清楚了大致的方向和位置。 萧若尘没有丝毫耽搁,看向陈天瑞和皇甫启峰。 “人交给你们,我先去追东桥正华!” 话音一落,萧若尘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色下的西山公园,寂静无人。 只有湖边的柳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萧若尘行踪鬼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很快,他就找到苏晴所说的湖边凉亭。 隔着老远,萧若尘察觉到,凉亭附近的草丛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找到了! 萧若尘缓缓靠近,人影似乎还没发现自己。 他暗暗调转真气,积蓄力量! 距离只有几米之后,萧若尘抬手一掌! 磅礴的真气化作一道无形的风暴,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摧枯拉朽般地席卷向那片草丛! 就在真气风暴即将击中草丛的瞬间。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惊慌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哎呦!谁啊?”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 难不成,东桥正华是个女人?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脚下却没停。 身形一闪,便来到一片狼藉的草丛前。 突然,一个穿着时尚连衣裙的美女,手忙脚乱地从草丛里站起来。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连衣裙美女拍打着身上的草屑,没好气地瞪着萧若尘,“往草丛里扔石头,砸到人怎么办?” 看到她毫发无损,萧若尘有些惊讶。 他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发微卷。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 女子一脸嗔怒,却更显得娇俏动人。 只是,她身上并没有任何武者的气息,应该只是个普通人。 刚才那一掌要是打在身上,怕实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你是什么人,大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萧若尘皱眉问道。 女子被萧若尘的冷漠态度噎了一下,她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喜欢在草里躺着,跟你有关系吗?” “倒是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 说着,她凑近了几步,借着朦胧的月光,仔细地端详着萧若尘的脸。 突然,女子歪着头狐疑地问道:“你不认识我?” 萧若尘摇了摇头,他对这张脸没有任何印象。 “不可能啊……” 女子不死心地嘀咕着,然后眼珠一转。 她迈着猫步,绕到了萧若尘的身后,踮起脚尖问道: “你听我的声音,有没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萧若尘却没心情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东桥正华随时都可能逃走。 “行了,我没空跟你聊这些。” 萧若尘侧身一步,拉开了与女子的距离,正准备继续搜寻。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袭来,直刺他的后心。 萧若尘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噗嗤!” 一根通体漆黑,大约三寸长的木钉,擦着他的衣角,扎在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木钉扎入树干之后,周围的树皮迅速变得干枯、焦黑! 萧若尘瞳孔一震! 好歹毒的邪术! 东桥正华胆子倒真是不小,逃跑之前还敢偷袭自己!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还被吓得愣在原地的女子,冷冷地抛下一句。 “自己小心点,别乱动,否则死了可不怪我。” 说完,他瞬间出现在了十多米之外,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冲入了黑暗之中! 第630章 不跪,那我只好把你脑袋拧下来 看到这一幕,,女子瞪大了眼,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是在拍电影吗? 那个男人脚下轻轻一点,就像武侠电影里的绝世高手一样,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 若不是亲眼所见,女子很难相信! 她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天呐……” …… 此时,萧若尘锁定了前方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 此人的气息阴冷诡诈,应该是东桥正华无疑! 他藏在一棵粗壮的百年古槐树后。 “来了,就别想走了!” 萧若尘的眼神一凝,冰冷的声音扩散开来! 东桥正华的脚步有些微的停顿,甩出几道钉子,身影一闪,藏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破空声袭来! 萧若尘侧身躲避,钉子没入身后地面。 他的嘴角,浮现起一抹冷笑。 东桥正华自以为藏的很好,实际上,刚才他的所有动作,都被捕捉到了! “有意思吗?” 萧若尘佯装要谈判,“你出来,我们聊聊。” 说话的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磅礴的真气在指尖迅速凝聚,转瞬间便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没什么好谈的!” 树后,东桥正华脸色阴沉! “那就……斩!” 萧若尘手腕一抖,一道璀璨的剑光脱手而出! 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径直朝着东桥正华藏身的那棵古槐树斩了过去! 剑光一闪而过。 一声巨响,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古槐,从中间齐齐断裂! 上半截巨大的树冠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一个狼狈的身影从断树后踉跄着跌出。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留着一撮卫生胡的中年男人。 看到男子标志性的胡子和猥琐的长相,萧若尘就知道,这绝对是个东瀛人! 东桥正华也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搞偷袭! 同时,心情沉重! 此人的实力太恐怖了,隔着这么远,一剑劈过来,威力竟然如此骇人!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出手?” “在下东桥正华,是东瀛枫林会海外联络部的部长。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东桥正华目不转睛盯着萧若尘,搬出身份,希望能震慑住他。 枫林会在东瀛是顶尖的地下势力,在大夏也盘根错节。 东桥正华相信,只要萧若尘不是傻子,就该知道招惹枫林会的下场。 “又是枫林会。” 萧若尘皱了皱眉。 见状,东桥正华反而放下了心。 只要他知道枫林会就好。 “阁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金钱,美女,只要我们枫林会能办到的,一定满足。” 东桥正华诚恳道:“只希望阁下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交个朋友,如何?” 这番话,换来的是萧若尘的嗤笑。 “我记得,早就提醒过你们,全部滚出大夏!” 萧若尘语调冰冷,“看来,你们谁也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啊。”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东桥正华浑身剧震。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面容似乎有些熟悉。 突然,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你是萧若尘!” 萧若尘淡淡地点了点头,“记性不错,还知道我。” 东桥正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只剩下绝望。 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这个煞星? 关于萧若尘的传闻,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个杀神! 枫林会在他手上栽了,也不是一次两次。 东桥正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先生,这真的是个误会……” “你觉得,现在说误会,还有用吗?” 萧若尘打断道:“先把钉魂术解开,我们再谈。” 东桥正华知道求饶无用,只能搬出自己最后的护身符。 “萧若尘,你别乱来!” “我住在东瀛使馆,我身上有定位器,如果我今晚不回去,东瀛使馆一定会立刻报警,要求大夏官方彻查到底!” “到时候,你就是挑起两国外交争端的罪人!” 本以为,使馆能让萧若尘有所忌惮。 然而,事与愿违。 “少废话!” 萧若尘掌心凝聚长剑,锋锐的剑气,令人胆寒! “八嘎!” 东桥正华又惊又怒,知道今天难以善了。 他双手猛地在胸前合拢,十指飞快地变换着各种诡异的手印! 霎时间,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地面上的枯叶和尘土被卷起,形成一个个黑色的小型旋风,旋风之中。 隐约能看到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嚎,朝着萧若尘扑了过去! “从大夏学了点皮毛,在我面前卖弄!” 萧若尘单手掐印,口中轻叱一声。 “破!” 指尖金光一闪,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光束,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点在了那团鬼气森森的黑色旋风之上。 天师道的无上法咒,金光咒! 金光咒至刚至阳,乃是天下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滋啦啦!” 金光所到之处,那些由阴气凝聚而成的鬼脸,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随后,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噗!” 邪术被破,施术者也遭到了反噬。 东桥正华喉头一甜,至刚至阳的力量,让他内伤极重! 当场喷出了一大口血,气息萎靡了下去。 与此同时,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东桥正华。 东桥正华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巨龙俯视的蝼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啪! 萧若尘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东桥正华的脸上! 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 “陈元帅的儿子你们都敢害,谁给你们的胆子?” 萧若尘一把揪住东桥正华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然后猛地往地上一贯! “给我跪下!” 东桥正华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东桥正华双手撑着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萧若尘眼神陡然一寒。 “不愿意跪?” “那我只好,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了。” 第631章 杀东桥正华!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东桥正华的全身。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尊严。 东桥正华不敢再有半分迟疑! “噗通!” 一声闷响,东桥正华的双膝狠狠地砸在地上。 五体投地,以一种最卑微的姿态跪伏在萧若尘的面前。 坚硬的石子硌得他膝盖生疼,但他仿佛一点都察觉不到。 “饶命,萧先生饶命啊!” 东桥正华额头撞在地上,很快就见了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一次机会!” 此刻的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丑态百出。 萧若尘缓缓收回了手,面无表情,“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这句话,让东桥正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谄媚到极致的笑容,试探着问道:“萧先生,您的意思是只要我表现好,您就能留我一条狗命?” 见萧若尘没有回应,东桥正华心领神会,知道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而是自己展示价值的时候。 “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若尘先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刺杀陈天瑞元帅,是不是厉行舟指使的?” “是!就是他!” 东桥正华点头如捣蒜,根本不用萧若尘继续追问,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和厉行舟之间的所有阴谋计划,全部和盘托出。 “厉行舟那个老匹夫,野心大得很!” “他承诺枫林会,只要我们能帮他彻底掌控大夏战部,他就会将大夏最新研发的龙鳞系列武器的全套资料提供给我们!” “不仅如此。” 东桥正华为了活命,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坦言到:“他还答应,会把帝都皇宫最详细的守卫布防图,以及皇室核心成员的安保力量配置情况,全都交给我们!” 随着东桥正华的讲述,萧若尘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冷。 眼神中的杀意也愈发浓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了。 厉行舟的行为,跟卖国有什么区别? 这些东西一旦泄露出去,落入东瀛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大夏的国防安全,都将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厉行舟罪该万死! 东桥正华丝还在喋喋不休地出卖着自己的同伙。 “当年,陈天瑞在战部的声望如日中天,麾下有六大战神,威名赫赫。” “其中,您的三位兄长,还有他自己的儿子陈夜,都是陈天瑞的得意门生。” “另外还有两位战神,也是出自他的教导,对他忠心耿耿。” “厉行舟知道,只要有这六个人在,他就永远不可能压过陈天瑞。于是,他便暗中设计,先是将那两位战神以莫须有的罪名革职查办,打入了大牢。” “然后就是您的三位兄长……” 说到这里,东桥正华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萧若尘的脸色。 见他面沉如水,不敢再多说,连忙跳了过去:“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陈夜。” “厉行舟就把陈夜交给了我,让我用钉魂术废了他。” “这钉魂术既不能让他立刻死去,又能让他五感尽失,变成一个活死人,彻底断了陈天瑞的念想,让陈天瑞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儿子身上,无心再管战部的事情。” “至于林康那边。” 东桥正华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虽然也是三巨头之一,但背后没有什么强大的世家支持,那些帝都的豪门世家,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真心帮他。” “所以,这些年下来厉行舟的势力越来越大,渐渐地就快要彻底掌控整个战部。” 听完这一切,萧若尘终于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原委。 心中积压的滔天怒火,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 甚至感到了一丝轻松。 就凭厉行舟做的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是通敌卖国的死罪。 只要自己能拿到确凿的证据,那么别说杀了他。 就是灭了厉行舟满门,自己非但不用承担任何罪名,反而可能立功。 到时候,看谁还敢拿擅杀王爷、冲击战部这些事情来做文章! 想到这里,萧若尘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东桥正华,问道:“厉行舟现在住在哪里?他身边的守卫力量如何?” 东桥正华何等精明,一听这话,立刻就猜到萧若尘这是要对厉行舟动手了。 他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萧先生,您是不是要去找他?” 东桥正华主动献策道:“您空口无凭,就算杀了他,事后也难以向大夏官方交代。” “不过,我这里有他做这些事的所有证据!” 这句话,让萧若尘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拿出来。” “是!是!” 东桥正华如蒙大赦,连忙从怀里摸出一部加密手机。 手指颤抖地解开锁屏后,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了萧若尘。 “萧先生,您看。” “这里面有我每次和他秘密会面的视频录像,还有他亲手交给我的部分资料的图像……” 萧若尘接过手机,快速地翻看了起来。 果然,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视频中的厉行舟,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将他和枫林会的肮脏交易说得一清二楚。 这些,就是足以将厉行舟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他住在战部旁边的大院里,安保很严。” 东桥正华一脸讨好地提供着情报,“他身边常年跟着几位武道高手,最强的也就是个天人境圆满,跟您的实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说完这一切,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萧若尘。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就差摇尾巴了。 “萧先生,您看我的诚意已经给足了。” “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您,还把这么重要的证据都交给了您,只求您能信守承诺,饶我一条狗命……” 东桥正华满脸期盼,眼里燃起一抹希望。 萧若尘收起手机,看着他那副丑陋的嘴脸,冷冷地笑了起来。 掌心之中,一团精纯的真气开始凝聚、压缩。 “放心,我可以送你走。” 听到这话,东桥正华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以为自己真的赌对了,磕头如捣蒜! “谢谢萧先生!谢谢萧先生不杀之恩!” 萧若尘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送你走得干干净净!” 话音一落,他的食指轻轻一点! 指尖出现被压缩到极致的真气! 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没入了东桥正华的眉心。 东桥正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还残留着上一秒的狂喜和下一秒的惊骇。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夜风吹过,血雾散尽。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转身,带着存有证据的手机,打算返回陈天瑞的住处,将这些东西交给他。 向上举报这种事,由他来运作,效果才是最好的。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不忿的娇俏女声。 “喂!你就这么走了?” 第632章 先斩后奏! 萧若尘缓缓回过头。 月光下,只见那个叫不上名字的漂亮女人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额前细碎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看得出来,为了追上自己,她费了不小的力气。 “呼……呼……你……你走那么快干嘛!” 女子一边喘着气,一边抱怨道。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起,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他实在没什么耐心。 “你要干什么?” 女子被他冰冷的语气噎了一下,心虚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说道:“你刚才吓到我了,就打算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吗?” 萧若尘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眼神平淡到让人心头发毛! “别来烦我!” 萧若尘语气淡漠继续往前走。 “哎!你站住!” 女子一看他又要走,顿时急了。 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她仰着俏脸,借着月光,看向萧若尘。 “我叫韩冉!你叫什么名字?” 萧若尘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萧若尘。” “萧若尘……” 韩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缓缓亮起,“好,我记住你了。” “萧若尘,今天你把我吓得不轻,精神受到了严重损失。” “所以,明天你得帮我一个忙,只要你帮了,咱们之间就一笔勾销!” 听到这话,萧若尘依旧无动于衷。 见对方完全不接招,韩冉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但她显然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趁着萧若尘不注意,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他握在手里的手机。 萧若尘看到没有恶意,便没有立刻动手。 只见韩冉飞快地在手机拨号界面输入了一串号码,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几乎是同时,她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满意地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塞回萧若尘的手里。 “好了,我的手机号已经存进去了。” 韩冉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故作老成地说道:“明天我会联系你,事情办得好,我可以给你钱。” 说完,她冲着萧若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蹦一跳地转身走了,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萧若尘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头紧锁。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当萧若尘返回陈天瑞的别墅时,庭院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陈天瑞和皇甫启峰正看着被制服的苏晴,眉头紧锁,显然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看到萧若尘回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萧小友,怎么样?追到了吗?” 陈天瑞急切地问道。 萧若尘将那部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陈天瑞疑惑地接过手机。 当他看到屏幕上播放的视频,听到里面厉行舟和东桥正华肆无忌惮的对话时。 陈天瑞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陈天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同为战部三巨头的厉行舟,竟然背地里干着如此丧心病狂,通敌卖国的勾当! “好一个厉行舟!” 陈天瑞气得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萧小友,你是怎么弄到这个的?” 陈天瑞激动地抓住萧若尘的胳膊:“这东西太重要了!有了它,就是扳倒厉行舟最关键的铁证!” 原本他们还愁如何找到厉行舟的罪证,没想到萧若尘出去一趟,就直接带回来了王炸。 “东桥正华偷偷录下来,让我抓到了。” 萧若尘如实说道。 “好,很好!” 陈天瑞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 “萧小友,我提议,我拿着这份证据,通过我的渠道,直接反馈上去!” “而你这边,可以直接去找厉行舟,先斩后奏!” “好。” 萧若尘点头同意。 这样一来,既能从程序上将厉行舟钉死。 又能以最快的速度剪除后患,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解决了厉行舟的事情,陈天瑞心中最挂念的,自然还是自己的儿子。 “萧小友,陈夜他,现在下钉魂术的人已经死了,你看有没有办法……” “施术者已死,术法无人操控,自然会减弱很多。” 萧若尘说道:“按照正常情况,他的病情应该会好转。” “不过,钉子还在体内,终究是个隐患。” “那还请萧小友再出手一次,救救犬子!” 陈天瑞面色郑重,对着萧若尘深深一躬。 萧若尘连忙扶住了他,“陈元帅不必如此,我们上去看看吧。” 一行人再次来到楼上陈夜的房间。 萧若尘走到床边,伸手将用来维持假死状态的三根银针迅速拔出。 就在银针离体的瞬间。 “咳咳咳!” 原本毫无生息的陈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随之剧烈地抽搐。 紧接着,他猛地侧过头,吐出了好几口腥臭无比的黑色血液。 看到儿子终于有了反应,陈天瑞和刘若南夫妇俩激动得热泪盈眶。 萧若尘再次取出数根银针。 一根根银针,带着微弱的毫光,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角度和顺序,精准地刺入了陈夜身上的气海、神阙、天枢等几处关键大穴! 随着银针的刺入,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陈夜原本还算光洁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干枯、萎黄,就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 一层层灰白色的皮屑,如同雪花般从他身上纷纷扬扬地脱落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刘若南吓得惊呼出声,几乎要晕倒过去。 跟在后面进来的皇甫启峰,却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道: “这是传说中,三大绝世针法之一的渡厄针?” 第633章 切磋 萧若尘施针动作微微一顿,瞥了他一眼,竟然还挺识货。 “渡厄针?”陈天瑞一脸茫然,他对医道之事却知之甚少。 “启峰,什么是渡厄针?很厉害吗?” 没等皇甫启峰回答,萧若尘已经回过神来,他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一根根银针依旧精准而迅捷地刺入陈夜的穴位。 他淡淡地说道:“先别说话,不要打扰我。” 陈天瑞立刻噤声,紧张地看着萧若尘施针,同时用眼神示意师弟别出声。 倒是皇甫启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着萧若尘恭敬地抱了抱拳,然后拉着师兄和嫂子,悄悄地退到了房间的角落,生怕影响到萧若尘。 刘若南看着儿子那如同干尸般的骇人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的担忧都压在心底。 陈天瑞见萧若尘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这才压低了声音:“你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来之前,陈天瑞也曾给萧若尘简单介绍过自己的这位师弟。 皇甫启峰一手家传的医术,甚至不比太医院里那些所谓的国手御医差。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一眼认出萧若尘这神乎其技的针法。 “师兄,你这次真是请对人了。” 他解释道:“所谓渡厄针,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三大绝世针法之一,这套针法早已失传了数百年,只在一些古籍残篇中留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相传,这渡厄针寓意渡尽厄难,重获新生。它并非是直接治病救人,而是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先破后立。 以银针为引,激发人体内所有的死气、病气、邪气,将其逼出体外。 这个过程,对病人来说是九死一生,对施针者的要求,更是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稍有不慎,病人就会立刻气绝身亡!” 听到这里,陈天瑞夫妇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床上的儿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皇甫启峰感受到了他们的紧张,连忙补充道:“不过师兄嫂子你们放心,我看萧先生施针的手法,稳如泰山,毫无滞涩,显然是早已烂熟于心。陈夜他有救了!” 得知萧若尘的医术竟然高超到了这种传说中的地步,陈天瑞夫妇俩心中的信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起来。 他们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最后一根银针落下,陈夜的身体已经变得如同风干的橘皮,干枯萎缩,毫无生机。 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具存放了多年的干尸。 萧若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对陈天瑞说道:“幸不辱命。” “他体内的死气和邪气已经被我全部逼出,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便可。这层干枯的皮肤,会在三天之内全部脱落,届时他就能恢复过来。”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陈天瑞夫妇俩激动得无以复加,刘若南更是喜极而泣,捂着嘴发不出声音。 陈天瑞则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萧若尘的手。 “萧小友,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陈天瑞的亲人!但凡有任何差遣,我陈家上下,万死不辞!”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萧若尘只是淡淡一笑,抽回了手。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针囊,准备离开。 厉行舟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他还需要回去好好筹划一下。 就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皇甫启峰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萧若尘看到对方眼中那纯粹的武者神采,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陈家别墅。 夜风微凉,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皇甫启峰率先打破了沉默,沉声说道:“萧先生,刚才在房间里,除了你高超的医术,我还感觉到你体内似乎蕴藏着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听到这话,萧若尘心中了然。 皇甫启峰感觉到的应该就是自己体内的怨龙气。 看来,此人不仅医术高明,感知力也非同一般。 “所以,我想……” 皇甫启峰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我想跟萧先生,过两招!” 这是一个纯粹武者的请求,不含任何恶意,只是源于对更高境界力量的渴望与探寻。 萧若尘看着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 他也很想看看,自己突破到死玄境之后,在不动用龙化的情况下,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十米。 没有多余的废话,皇甫启峰率先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爆射而出。 萧若尘也没有丝毫隐藏,他右拳缓缓握紧,丹田内的怨龙气瞬间被调动起来,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地灌入他的右臂之中! 霎时间,他的整条右臂都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轰然爆发! 面对皇甫启峰势大力沉的一拳,萧若尘同样一拳轰出。 “砰!”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庭院里的树木疯狂摇曳,落叶纷飞! 一拳过后,萧若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皇甫启峰却蹬蹬蹬地连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只觉得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好!好拳法!” 他由衷地赞叹道,脸上露出了痛快的笑容:“多谢萧先生赐教!” 他知道对方刚才那一拳还留有余力。 仅仅是一拳,就让他见识到了那股力量的冰山一角,已经让他受益匪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萧若尘。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萧先生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萧若尘接过名片,算是应下了这个邀约。 随后,他转身离开了陈家。 看着萧若尘远去的背影,皇甫启峰的眼中依旧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这时,陈天瑞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轻声问道: “启峰,你对他怎么看?” 第634章 随时可以动手! 皇甫启峰目送着萧若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深不可测。” “刚才那一拳,他至少还留了五成力。” 皇甫启峰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麻的拳头:“那股力量,霸道绝伦,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简直卓绝到了妖孽的地步。” “师兄,此子未来可期,成就不可限量。” 能得师弟如此高的评价,陈天瑞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免感到震惊。 他皱起了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是想把他带走吧?” “你可别乱来!” 陈天瑞加重了语气:“现在萧家是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内忧外患,全靠他一个人在前面撑着。你要是把他带走了,萧家怎么办?大夏的局势又会变成什么样?” 皇甫启峰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师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坦然道:“我的确有这个心思。如此惊才绝艳的璞玉,若是不加以引导,让他去见识一下那片更广阔的天地,实在是暴殄天物。” “不过,我也只是有这个心思而已。” 他话锋一转:“最终还要看他自己有没有这个缘分。毕竟,守护人那条路,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当萧若尘回到萧山别院时,已是深夜。 整个别院灯火通明,不似他离开时的那般冷清。 主别墅的客厅里,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似乎是有客人来了。 他推门而入,客厅里热闹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太爷爷萧承岳、三哥萧若石,都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夜宵。 在他们中间,一道熟悉而靓丽的身影,正端着一杯红酒,巧笑嫣然地和萧承岳说着什么,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是许妃烟。 她怎么会来帝都? 看到萧若尘回来,客厅里的众人立刻都站了起来。 “若尘回来了!”萧若石第一个迎了上来,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妃烟也转过身,当她的目光与萧若尘在空中交汇时,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勾勒出曼妙有致的身材,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 只是,那份平日里的高冷在看到萧若尘的瞬间,似乎都融化了几分。 “你回来了。” 萧若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许妃烟白了他一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妃烟听说你来帝都了,特地连夜从东海飞过来的。” 一顿热闹的宵夜,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萧若尘和许妃烟两人。 许妃烟端着红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寂静的庭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萧若尘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以为她是特地来找自己的。 “东海那边,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他轻声问道。 许妃烟摇了摇头,抿了一口红酒,却没有看他。 “不是。” “其实是家里出了点事,我才会这么着急地赶回来。” 萧若尘的心微微一沉。 他听出了她情绪的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他追问道。 许妃烟沉默了,只是不停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鲜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在。” 许妃烟依旧摇头,她转过身,背对着萧若尘,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家族的琐事,我能处理好。” 她越是这样说,萧若尘就越是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最见不得她这副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的倔强模样。 他再三询问,可许妃烟就是咬着牙不肯说。 萧若尘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许妃烟身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不顾她的惊呼和挣扎,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你干什么!放开我!”许妃烟又羞又怒,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萧若尘却不理会,另一只手牢牢地固定住她,手掌再次扬起,不轻不重地落了下去。 “啪!啪!” “我让你嘴硬!让你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当我是死的吗?” 他一边教训,一边低声斥责。 起初,许妃烟还在奋力反抗,但渐渐地,她的挣扎越来越弱。 当萧若尘的手掌再次落下时,她不再挣扎,而是将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呜……呜呜……” 听到她的哭声,萧若尘所有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心中涌起一阵疼惜。 他轻轻地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 许妃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放声大哭起来。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胸膛。 许久,许妃烟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萧若尘用手指,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现在可以说了吗?不要怕麻烦我,天大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许妃烟红着眼眶,抽噎着,终于将压在心底的巨石说了出来。 “我爸他出意外了。” “许叔叔?” 萧若尘吃了一惊。 “嗯。” 许妃烟点了点头:“许家暂时封锁了消息,没让外界知道。他们让我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萧若尘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有些难以置信。 上次在东海见到许世雄的时候,他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生病的迹象。怎么会突然…… “不是生病,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萧若尘在心里判断道。 他看着怀中梨花带雨的女人,心中一阵刺痛。 “你先别急。” 萧若尘安慰道:“你先回去看看情况,我这边处理完事情,也会尽快赶过去。” 清晨。 当萧若尘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丝淡淡的余温和熟悉的香气。 许妃烟已经走了。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陈天瑞半夜发过来的。 【陈夜已醒,一切安好。】 【证据已通过秘密渠道递交上去,反响剧烈。你那边,随时可以动手!】 第635章 扮演老板 陈天瑞发来的信息十分详尽,甚至把厉行舟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安排都附在了后面,精准到了分钟。 上午九点,他会在战部主持一个内部高级会议,总结近期的工作。 中午十二点半,他会在帝都最顶级的朝阳饭店,设宴款待几个来自军工体系的重要人物,商讨下一季度的合作。 下午三点,他会前往内阁,参加一场关于北疆防务的闭门会议。 萧若尘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分析着每一个时间点动手的利弊。 上午在战部开会,这个时间点首先被他排除了。 上次为了救三哥,他已经把战部闹了个天翻地覆。 虽然有林康和陈天瑞在背后帮忙掩护,才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但这次不一样,如果自己再冲进去,当着战部所有高级将领的面,公然斩杀三巨头之一的厉行舟,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即便林康和陈天瑞有心想保他,恐怕也兜不住这滔天的舆论和来自皇室的压力。 下午的内阁会议,更是想都不要想。 能参加那种级别会议的,全都是大夏最顶层的大人物,每一个都牵动着国之命脉。 在那种场合动手,无异于在火药桶里点火,会引发难以想象的连锁反应。 思来想去,只有中午在酒店吃饭这个时间段,最为合适。 朝阳饭店虽然安保严密,但毕竟是公共场所,人员流动性大,便于自己混入其中。 而且在那里动手,影响范围相对可控,事后也更容易将事情定性为个人恩怨或是锄奸行动,方便林康和陈天瑞在后面进行舆论引导和收尾工作。 计划已定,萧若尘不再迟疑。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番,换上了一身低调的休闲装,准备提前去朝阳饭店踩踩点,熟悉一下地形。 朝阳饭店位于帝都的黄金地段,是一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宏伟建筑。 门前车水马龙,豪车云集。 萧若尘刚走到饭店门口,想进去,就被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门卫伸手拦了下来。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预定信息。” “朝阳饭店今天被包场,不对外开放,没有相应的预定,恕不接待。” 萧若尘眉头微皱,看来这里的安保比他想象的还要严格。 他也不想节外生枝,正打算先离开,到附近观察一下,再另想办法。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正是昨天那个韩大美女。 【喂!萧若尘!还记得吗?你今天得帮我一个忙!】 消息后面,还附带了几个愤怒的表情包。 萧若尘皱了皱眉,对这个自来熟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好感,想也没想就直接按下了锁屏键,把手机揣回了口袋,压根没打算理会。 他刚一转身,一个带着几分恼怒的娇俏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萧若尘!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萧若尘一愣,他没想到,韩冉竟然在自己身边。 他回过头,只见韩冉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泡泡袖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让她那双本就灵动的桃花眼更显得顾盼生辉。 “我没看到。” 萧若尘随口解释了一句。 “鬼才信你!” 韩冉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她个子不算矮,但站在萧若尘面前,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她挺了挺小巧的鼻梁,哼了一声。 “不过算了,反正已经碰到你了,也省得我再专门跑一趟去找你。” 说着,她竟然很自然地伸出手,挎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动作亲昵得仿佛两人是认识多年的情侣。 “走吧,跟我来。” 温软的触感从手臂传来,让萧若尘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不动声色地想把胳膊抽出来,无奈对方挎得很紧。 “我还有事。” 萧若尘冷冷说道。 “不行!” 韩冉不依不饶,挎得更紧了:“昨天你又是刮风又是飞的,把我吓得一晚上没睡好,今天让你帮个小忙,这很过分吗?” 她见萧若尘依旧不为所动,眼珠一转,指了指身后的朝阳饭店。 “你想进这家酒店,对吧?” 萧若尘的眼神微微一动。 韩冉立刻捕捉到了他这一丝变化,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吧,被我说中了吧?” “只要你今天帮我这个忙,我就能带你进去,怎么样?” 听到这话,萧若尘迟疑了一下。 自己硬闯,虽然也能进去,但难免会打草惊蛇。 如果能跟着这个女人悄无声息地进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只能给你一个小时。” 萧若尘最终还是松了口:“一个小时后,不管你的事情有没有办完,我都会走。” “足够了!一言为定!” 韩冉见他答应,立刻眉开眼笑,拉着他就往酒店大堂走去。 刚才还拦着萧若尘的门卫,看到韩冉,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不仅没有阻拦,还主动为他们拉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韩小姐好。” 跟着韩冉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一路上,她都在叽叽喳喳地向萧若尘交代着任务。 “待会儿呢,你的任务很简单。”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就假扮我男朋友,不对,是假扮一个大财团的老板!过来帮我撑腰的!” 萧若尘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普通的休闲装,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看我这样子,像大老板吗?” “哎呀,气质像就行了嘛!” 韩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帮你嘛,你安心当个工具人就行了。” 说着,两人来到了一间装潢典雅的包厢门口。 韩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连衣裙,然后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 其中有两个女子,看到她们的瞬间,萧若尘的脚步微微一顿。 竟然是洛璃和她的经纪人柳姐! 洛璃看到推门而入的韩冉和她身边站着的萧若尘,明亮动人的眼眸瞬间瞪大了。 小嘴微张,一脸的惊讶与不敢置信,呆呆地看着他,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除了她们,包厢里还有三名西装革履的男子。 一个个油头粉面,眼神中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 韩冉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洛璃的异样,亲热地挽着萧若出尘的胳膊,将他带到众人面前,大声介绍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瀚海娱乐公司的总经理,萧先生。” 第636章 韩冉要解约! 韩冉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瞬间打破了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 所有人都聚焦在了萧若尘的身上,眼神各异。 “哎呀,原来是韩小姐的男朋友,萧总啊!幸会幸会!” 坐在最外侧的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主动向萧若尘伸出了手。 他叫孙印,是云朵娱乐公司的高管,也是今天这场饭局的主角之一。 另外两名年纪稍大一些的中年男子,则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只是不咸不淡地扫了萧若尘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摆弄自己的茶杯,态度显得颇为倨傲。 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洛璃,也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当红天后,虽然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破绽。 她和身边的经纪人柳姐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也很有默契地站起身,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礼貌地和萧若尘打了声招呼。 萧若尘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洛璃的身上。 今天的她没有舞台上那般光芒万丈,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长发如瀑,素面朝天,却更显得清丽脱俗。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思念与惊喜。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喂,喂!” 韩冉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掐了一下,她有些不满地回头,却看到萧若尘正愣愣地盯着洛璃,眼神都快拉丝了。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胳膊肘推了他一把,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在他耳边嘀咕道: “看傻了吧?告诉你,那可是洛璃!现在最红的小天后!怎么样,现在我的身份,你应该也能猜到了吧?我,韩冉,就是今年金曲奖的最佳新人得主!” 她昂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等着萧若尘露出崇拜和惊讶的表情。 萧若尘只是皱了皱眉:“没听过。” “你……” 韩冉气得差点当场跳起来,狠狠地踩了萧若尘一脚。 这个家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简直气死人了!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快请坐吧。”孙印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招呼着众人落座。 孙印端起酒杯,看向对面的韩冉,笑眯眯地说道:“韩小姐今天特地带着萧总这位贵客过来,想必不是单纯地为了请我们吃饭吧?有什么打算,不妨直说。” “孙总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韩冉挺直了腰板,将自己代入到了谈判者的角色中。 “我想和云朵娱乐公司解约。” 她说着,便从随身携带的名牌包里,翻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我这边拟好的解约合同,你们可以看一下。” 孙印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韩小姐,咱们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解约,可以。”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亿的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三十亿? 这个数字瞬间把韩冉炸蒙了。 她的小脸一下变得惨白,一时间,竟有些失了分寸。 “怎么会这么多?” 孙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合同上写的是十亿。但你别忘了,公司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 “帮你买热搜,帮你请金牌制作人,帮你铺渠道这些都是成本。” “再加上,你单方面解约,对公司造成的名誉和商业损失,三十亿,已经是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给出的友情价了。” 他又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另外,如果瀚海娱乐这边,想要强行挖人的话,恐怕也要额外再支付一笔不菲的转会费才行啊。” 这番话绵里藏针,彻底打乱了韩冉的阵脚。 她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会狮子大开口到这种地步。 其实,孙印从一开始就知道,萧若尘这个所谓的瀚海娱乐总经理,根本就是韩冉找来撑场面的冒牌货。 这场饭局,不过是这个天真的小姑娘,为了给自己施压而策划的一出闹剧罢了。 他就是要当着这个冒牌货的面,彻底击溃韩冉的心理防线。 看到韩冉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孙印心中一阵得意。 他将矛头彻底对准了萧若尘,笑呵呵地问道:“对了,萧总,好久没跟你们瀚海的张总联系了,他最近身体可好啊?” 他口中的张总,正是瀚海集团北区的负责人张元忠。 萧若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口应付道:“挺好的,前两天还一起打高尔夫来着。” 他这话听在孙印耳朵里,却是漏洞百出。 因为他前天才得到消息,张元忠因为突发心脏病,正在国外疗养,至少半年内都不会回国。 孙印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试探道:“哦?是吗?我怎么听说,瀚海最近在筹备一部大制作的仙侠剧,好像还打算邀请洛璃小姐出演女主角,不知道萧总有没有听说啊?” “有这回事。”萧若尘依旧面不改色。 自信满满的孙印,终于等到了摊牌的时刻。 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萧总是吧?我看你也别装了!” 他指着萧若尘的鼻子,当场戳穿了他的假身份,“瀚海的张总正在国外养病!那部仙侠剧,更是子虚乌有!你根本就不是瀚海的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韩冉吓得花容失色。 萧若尘却依旧稳如泰山,他甚至还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反问道:“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难道你是瀚海集团的人?” 孙印被他这句反问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当然不是,但有人是啊!” 眼看看萧若尘依旧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索性将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那里的洛璃。 “洛璃小姐,可是瀚海娱乐的签约艺人,她总该认识你这位空降的总经理吧?” “洛璃小姐,柳姐,你们来说说!认不认识这位萧总啊?” 孙印满脸笑容,已经准备看好戏。 然而,洛璃站了起来,微微欠身。 “萧总,好久不见。” 柳姐则是满脸堆笑,“萧总没忘了我吧?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第637章 瀚海娱乐在我眼里,算个屁啊! 听到两人的话,孙印脸上的嘲讽凝固,瞬间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的设想,洛璃作为瀚海娱乐的签约艺人,应该当场揭穿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 然后自己再顺势狠狠地羞辱韩冉一番,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乖乖地打消解约的念头!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洛璃这个娱乐圈里出了名不屑于撒谎的清流小天后,竟然会帮着一个骗子说话? 孙印的脑子彻底乱了。 坐在萧若尘身边的韩冉,此刻也是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身旁这个男人,心里同样是翻江倒海。 韩冉也搞不清楚状况,难不成误打误撞,真请来了瀚海娱乐的总经理? 她觉得应该没这么巧。 还是说,萧若尘和洛璃认识。 洛璃在刻意替他掩饰! 这个可能,听起来也觉得有些荒谬。 “不可能!” 孙印还是不肯相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洛璃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 “包庇骗子,混淆视听,这对你的声誉可没有任何好处!” 洛璃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孙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拿起面前的果汁,轻轻地抿了一口。 “萧总是不是瀚海的人,难道我这个瀚海的艺人,会比你一个外人还不清楚吗?” “就是!” 柳姐也立刻帮腔,她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孙印:“孙总,我劝你说话还是注意一点。” “萧总为人低调,不常在媒体面前露面,你不认识也很正常。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孤陋寡闻,就随意污蔑我们瀚海的高层领导吧?”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彻底坐实了萧若尘这位瀚海娱乐总经理的身份。 这下,孙印彻底没脾气了。 他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也微微变化。 如果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是真的,今天的事就棘手了。 瀚海集团,可是云朵娱乐的母公司都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 想到这里,孙印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哎呀,原来是萧总大驾光临!” 孙印换上了一副笑脸,亲自给萧若尘倒了一杯酒,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自罚三杯!” 他说着,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逆转。 孙印重新坐下后,再次谈起了韩冉解约的事情。 这一次,他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百倍。 “咳咳关于韩小姐解约的事嘛……” “既然有萧总您出面,那一切都好商量。三十亿的违约金,确实是有点高了,是我刚才昏了头胡说八道。” “这样吧,看在萧总的面子上,我做主,给韩小姐打个折,违约金就要五千万,怎么样?” 孙印自认为,这个价格已经给足了瀚海集团的面子。 然而,萧若尘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合同,仔细地翻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将合同推回到孙印面前。 “这份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按照正常流程解约,违约金赔付五百万。” “现在,你签字。就按这个来。” “什……什么?” 孙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五百万?” “萧总,您这不是开玩笑吧?” 这次,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萧总,我们云朵娱乐虽然比不上瀚海集团,但也算是在圈里有头有脸的公司。” “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一直没说话的韩冉,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 “欺负人?”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别人欺负你?” 韩冉指着孙印的鼻子,怒声道:“当初签约的时候,你们是怎么骗我的?” “我辛辛苦苦创作的歌曲,你们凭什么用白菜价直接买断版权?我参加商演跑通告的钱,你们为什么要克扣百分之九十?” 韩冉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还有!你为了讨好那些油腻的大老板,竟然把我往他们的酒局上推!”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我……” 说到这,韩冉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好在我混出点名气,否则,还不知道要被你们怎么欺负!” 韩冉这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让洛璃那张清丽的脸蛋,也蒙上了一层寒霜。 她虽然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但因为以前公司的保护,以及瀚海集团强大的背景。 从未经历过这些东西。 “孙总,如果韩冉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我很怀疑,我们公司原定于下个月和你们云朵娱乐合作发行新歌的计划,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洛璃这句话的分量可比韩冉重多了。 孙印连忙起身,仓皇地摆着手否认,“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洛璃小姐,你别听她胡说,这都是她为了解约,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我没有撒谎!” 韩冉梗着脖子,极力争辩。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孙印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他的眼神陡然一变! 谄媚和惊慌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孙印不再伪装,缓缓地转过头,冷冷地吩咐道: “老张,老李,你们两个,去门口守着。” “今天这事没谈完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是,孙总。” 那两名老者站起身,一左一右地守在了包厢的门口,如同两尊门神。 看到这一幕,韩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孙印缓缓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韩冉,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咱们今天就把话说开了。” 他将雪茄在烟灰缸里弹了弹,冷笑着说道。 “违约金,还是按三十亿来,一分都不能少!” 说着,他又将嘲讽的目光投向了萧若尘。 “还有你,别以为找了洛璃帮你演戏,我就真怕了你!” 孙印嗤笑一声,将一口浓烟,轻蔑地喷向萧若尘的方向。 “瀚海娱乐在我眼里,算个屁啊!” 第638章 强势的萧若尘,签了它! 孙印彻底撕破脸,一番话,说的嚣张至极! 摆明了就是要破罐子破摔。 反正,只要堵住了门,在这间小小的包厢里,谁的面子都不给! 瀚海娱乐的总经理又如何?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大夏帝都! 瀚海集团在海外的确强势,到了大夏,可不一样了!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没等他开口说话,一道清丽的身影却比他更快地动了! “啪!” 洛璃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扬起玉手,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抽在了孙印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接将孙印的脸打得偏了过去,上面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韩冉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在她印象中,洛璃一直都是温婉、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形象。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小天后竟然会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洛璃俏脸蒙上了一层冰寒。 她本就对孙印刚才那副丑恶的嘴脸充满了厌恶。 现在,他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出言侮辱萧若尘! “孙印!” 洛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指着孙印的鼻子:“我警告你,立刻向萧先生道歉!” “否则,后果自负!” 孙印被打蒙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感受着那上面传来的剧痛,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臭婊子!你敢打我?” 孙印怒吼一声,面目狰狞,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着洛璃那张绝美的脸蛋抽回去! “住手!” 就在孙印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经纪人柳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洛璃的面前。 “孙印!你想清楚了!” 柳姐威胁道:“你今天要是敢动洛璃一根手指头!” “我保证,不出半个小时,你仗势欺人、暴力殴打女艺人的新闻,就会传遍互联网!” “到时候,别说你这个小小的云朵娱乐,就是你背后的孙家,也休想在娱乐圈里再立足!” “我看到时候,还有谁敢跟你们合作!” 柳姐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孙印的怒火之上。 让他那高高扬起的手掌,僵在了半空中。 孙印犹豫了。 是啊,洛璃惹不起。 这个女人,不仅仅是瀚海娱乐力捧的当家花旦。 背后,还有着数量庞大到恐怖的粉丝群体。 那些粉丝的疯狂程度,他是见识过的! 真要是把洛璃打了,那后果他不敢想。 但这口恶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孙印的目光,在包厢里来回扫视。 洛璃惹不起,那个叫萧若尘的小子看起来也不好惹…… 最终,他死死地锁定在韩冉身上。 对! 就拿她出气! 韩冉的人气虽然也很高,但在解约之前,她终究还是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 签了卖身契! 自己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好!很好!” 孙印狞笑一声,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韩冉的身上。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像一只捕食的饿狼,朝着瑟瑟发抖的韩冉就抓了过去! “小贱人!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公司的规矩!” “啊!” 韩冉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躲。 然而,孙印的手还没能碰到韩冉。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凭空出现,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萧若尘!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挡在了韩冉的身前。 眼神平静地看着孙印,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放开我!”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孙印的面部肌肉都扭曲了,他色厉内荏威胁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萧若尘无动于衷,抓着他手腕的五指,反而缓缓收紧。 剧烈的疼痛让孙印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孙印迅速萎靡了下去。 “我看看,你怎么让我走不出去!” 萧若尘一脚踹在孙印的小腹上! “砰!” 孙印那肥硕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了出去,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像只大虾米。 眼见孙总被打,守在门口的那两名老者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 “上!” 其中一人低喝一声,两人瞬间动了。 这两人,是孙家特地派来保护孙印的高手。 包厢里的几个女人都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 在萧若尘的眼里,这两个所谓的高手,动作慢得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的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就在左边那名老者的拳头即将击中他面门的瞬间,萧若尘才后发先至,闪电般地探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老者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随后,发出一声闷哼,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长须老者的攻击也已近在咫尺。 萧若尘看也不看,反手一肘,看似随意地向后撞去。 “砰!” 长须老者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胸口一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将身后的红木大门都撞得四分五裂! 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两名孙家安排的武道高手,状况凄惨! 一个断了胳膊,一个不省人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包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蜷缩在地上的孙印,仿佛已经忘记了疼痛!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再傻,他也知道,这次遇到硬骨头了! 韩冉也是惊讶的捂着小嘴,美目中充满了震撼。 自己昨天在公园里随便捡来的一个男人,竟然这么厉害? 萧若尘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份解约合同,一步步地走到了孙印的面前。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萧若尘将合同,扔在了孙印的脸上。 “签了它!” 孙印浑身一哆嗦,看着那份合同,如同看到了催命符。 “我,我不签……” 第639章 韩冉的惊讶 韩冉在云朵娱乐,地位可不简单。 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凭借极具特色的嗓音,也为公司赚了不少钱。 就这么放走,太便宜她了! “我是孙家的人,有能耐,你就弄死我!” 孙印咬牙道。 “我只是让你签个合同而已,你不愿意。” 萧若尘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 “那我帮你。” 孙印心头猛地一突,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萧若尘随意地抬起手,并指如刀,在他的食指指尖上轻轻一划。 “嘶!” 一道血痕出现,殷红的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 孙印惊恐地叫道,试图将手缩回去。 但,他的动作在萧若尘面前,慢的像是蜗牛一样。 萧若尘一把抓住孙印那只沾着血的手,按在解约合同的签名处! 然后,他控制着孙印的手指。 一笔一划,在那张白纸上,缓缓地写下了孙印两个大字。 用鲜血写成的名字,猩红刺目,透着一股诡异的美感。 “疼疼疼!” 孙印疼得龇牙咧嘴! 伤口在纸张上摩擦的痛感,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签完字,萧若尘又抓着他流血的手指,重重地在名字下方,按上了一个清晰的血手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混蛋!你给我等着!” 孙印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一边挣扎,一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这个梁子结大了,我……” 啪!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直接就是一巴掌! “聒噪!” 萧若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中的漠然,让孙印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孙印浑身颤抖。 这一刻,他总算明白。 萧若尘就是个疯子,招惹不得! “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萧若尘面无表情拿起签好了字的血书,走到还有些发懵的韩冉面前,将合同递给了她。 “啊?哦哦!” 韩冉这才如梦方醒。 她心惊肉跳地接过那份还带着温热血腥味的合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韩冉僵硬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得到确认,萧若尘转过头对着孙印耐烦地挥了挥手。 “带着你的人,滚!” 孙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怨毒地瞪了萧若尘一眼,连滚带爬地逃离包厢。 随着孙印的离去,包厢里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也终于消散了。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镇定,将洛璃护在身后的柳姐身上。 他脸上那冰冷的表情,也终于缓和了几分。 “柳姐,很久不见了。” “萧先生,您好。” 柳姐连忙客气地回应道,她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眼前这个男人,每一次出现,都能刷新她对强大二字的认知。 萧若尘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身旁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韩冉,对柳姐说道:“你先带她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联系一下瀚海娱乐的艺人总监。” “引荐一下她,让她加入瀚海。” “什么?” 这句话,不只是韩冉,就连柳姐和洛璃都愣住了。 韩冉更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给砸中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加入瀚海娱乐? 那可是所有艺人都梦寐以求的行业顶端啊! 就这么简单? “萧先生,这……” 柳姐有些迟疑。 “告诉他们,这是我的意思,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萧若尘淡然说道。 柳姐不再多问,立刻点了点头。 “好的,萧先生,我明白了。” 柳姐走到韩冉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韩小姐,我们走吧。” 一路上,她在心中感慨。 这韩冉也是运气来了,居然能抱上这么粗的大腿。 只要她懂事,前途不可限量。 韩冉还是一脸木然,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柳姐牵着走出了包厢。 直到走廊里的风吹在脸上,韩冉才渐渐回过神来。 “柳姐,你和洛小姐,是不是早就认识萧若尘了?” 韩冉忍不住转过头,拉住柳姐的胳膊,满脸好奇地问道。 “不错,我们之前就认识。” 柳姐点头承认。 “那……他真的和瀚海集团有关系?” 韩冉紧张的看着柳姐。 “抱歉,我不能说。” 柳姐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好奇的眼睛,苦笑着摇了摇头,“萧先生的身份,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萧先生帮你的忙?” 在柳姐看来,能请动萧若尘这尊大神出山,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听到这个问题,韩冉的脸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没怎么说服他啦,基本上算是我强迫他来帮忙的。” 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靠着死缠烂打,外加半威胁半利诱,才把人给绑来的。 不过,韩冉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柳姐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深究。 她只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韩冉的肩膀,说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的机缘。” “进了瀚海就好好干吧,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嗯!” 韩冉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柳姐,萧若尘他说话,真的有那么好使吗?” “瀚海那么大的公司,就凭他一句话……” 柳姐笑了,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觉得呢?” “当初,我们家洛璃,也是他一句话直接空降进了瀚海,拿到了别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顶级资源。” “啊?” 韩冉彻底被这个消息震惊! 她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 此时,包厢里。 随着柳姐和韩冉的离开,原本还有些克制的洛璃,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刚才还端庄文静的小天后,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乳燕投林般地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整个人都挂在萧若尘的身上,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 洛璃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和心跳。 “萧大哥,你终于来帝都了!” 第640章 来解决一个人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 萧若尘呵呵一笑,伸手揽住了洛璃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轻微颤抖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浓浓思念。 算起来自从上次在东海一别,两人确实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柔和了几分:“我这不是来了吗?” 洛璃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像是盛满了璀璨的星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深邃眼眸中的倒影。 “我还以为萧大哥你把我给忘了呢。” 洛璃嘟着嘴,带着一丝小女儿的娇嗔和委屈。 “怎么会。” 萧若尘失笑道。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 包厢里很安静,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暧昧。 洛璃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如同擂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若尘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一张俏脸不自觉地就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洛璃壮着胆子,微微踮起脚尖。 红润的唇瓣,试探性地朝着萧若尘的嘴唇凑了过去。 她带着少女的羞涩,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颤动着。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 萧若尘却微微偏过了头。 洛璃的吻,最终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温润的触感一闪而逝,洛璃的身体微微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委屈,瞬间涌上了心头。 这是被萧大哥拒绝了吗? 她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萧若尘的眼睛,两只小手无措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萧大哥,你讨厌我吗……”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并非不解风情,只是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对。 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叹了口气,柔声道:“傻丫头,别多想,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暖,洛璃心中的委屈才稍稍散去了一些。 她抬起头,咬着嘴唇,期盼的看着他,羞涩地说道: “萧大哥,那你晚上来找我好不好?” 见萧若尘没有立刻回答,她连忙补充道:“我最近都在帝都郊外的影视城拍一部电影,晚上我想和你在一起……”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张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看着她那满脸期盼,如同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猫一般的眼神,萧若尘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点了点头:“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洛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阴雨连绵的天空,骤然放晴。 “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萧大哥,你今天来朝阳饭店,是为了什么事啊?也是来谈工作的吗?” 萧若尘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平淡地说道: “不是,来解决一个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杀气不受控制地溢散了出来。 洛璃离他最近,感受得也最为清晰。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让她那张原本还带着红晕的俏脸,微微变了颜色。 洛璃知道萧若尘口中的解决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双臂,再次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萧大哥,你要小心一点。” “放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温存了一会儿,包厢的门被再次推开,韩冉和柳姐回来了。 韩冉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喜悦。 一进门,就激动地冲到萧若尘面前,连连鞠躬。 “萧先生!太谢谢你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道:“刚才瀚海的李总监已经亲自给我打电话了,事情已经办完了!我真的可以加入瀚海了!” 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直到现在还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 韩冉虽然高兴,但心思却很细腻。 她一眼就发现,此刻的洛璃,和她们出去前,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虽然两人看起来站得很平常,但她还是敏锐地注意到,洛璃那身白色长裙的衣领,有那么一点点歪了。 她那本就淡雅的唇妆上,嘴角处的口红,似乎有那么一丝丝散开的迹象…… 韩冉的目光在萧若尘和洛璃那张略带娇羞的俏脸之间,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次。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这才再次对萧若尘表达了感谢。 萧若尘并不在意这些,他不经意地瞥向了窗外。 只见酒店门前的广场上,几辆挂着战部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地驶来,最终停在了大堂门口。 猎物已经入场了。 萧若尘缓缓地站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对包厢里的几人说道:“你们继续吃吧,账我已经结过了。” “啊?这就走了?” 韩冉下意识地开口,她还想多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男人,甚至还想问问他明天是不是真的不帮自己忙了。 但看着萧若尘的背影,她最终还是没能把挽留的话说出口。 萧若尘走出包间,并没有直接离开酒店,而是来到了大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找了个沙发坐下,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转动,一行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笔挺军装,肩扛将星,面容威严的老者。 正是战部三巨头之一的厉行舟。 跟在他身边的,也都是几个同样身穿军装,气息彪悍的人物。 就在厉行舟踏入大厅的瞬间,坐在角落里的萧若尘,目光锁定了他。 正与身边人谈笑风生的厉行舟,脚步一顿! 一股凉意无端传来! 厉行舟猛然回头,朝萧若尘的方向看了过去! 第641章 你这艘破船要翻了! 然后,后方来往的客人,没什么问题。 厉行舟眼眸一凝,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还是一切如常! “怎么了,厉帅?” 身旁的一名下属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厉行舟皱了皱眉,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没什么。” 厉行舟摆了摆手,将心中的那一丝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或许是最近弟弟的死,让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吧。 在酒店服务员的恭敬引导下,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了一间早已预定好的豪华包厢。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萧若尘冲着不远处的一名服务员,轻轻地招了招手。 服务员立刻小跑了过来,躬身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给我开一间包厢。” 萧若尘指了指厉行舟他们进去的方向:“就要他们隔壁那间。” 服务员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酒店的包厢都需要提前预定的。” “那边的紫宸殿是我们规格最高的包厢,今天已经被贵客包下了,恐怕……” “去找你们经理。” 萧若尘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打断了他。 服务员见他气质不凡,也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地去找经理反馈。 很快,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我是本店的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萧若尘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经理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说道:“先生,非常抱歉。紫宸殿旁边的天禄阁,确实还没有客人预定。” “不过,按照我们酒店的规定,这两间包厢的最低消费,都是一百万起步。” 他本以为这个天文数字足以吓退眼前的青年。 萧若尘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随手扔在了桌上。 “我只要包厢,卡随便刷!” 那张卡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金色玫瑰印记。 经理在看到卡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帝都顶级饭店的经理,他见过的顶级富豪不计其数,自然也认得这张传说中,不设透支上限的至尊黑金卡。 能拥有这张卡的人,其身份和财力已经不是他所能想象的了。 经理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他连忙双手捧起那张卡,恭敬地躬身道:“贵客请稍等,我马上为您安排!” 很快,萧若尘便被带进了那间名为天禄阁的包厢。 他挥手让服务员退下,静静地等待着。 一道道如同艺术品般精致的菜肴,被流水般地送了上来,很快就摆满了巨大的红木圆桌。 萧若尘看似在品尝美食,实际上,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隔壁的那堵墙上。 包厢的隔音做得极好,用料考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在萧若尘那早已超越常人范畴的感知力下,隔壁包厢里的对话,还是能依稀捕捉到一些片段。 隔壁紫宸殿内。 酒过三巡,厉行舟放下了酒杯,笑容显得格外热情。 “张主任,王统领,这次能请到二位,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口中的张主任是军工研发部的核心负责人,而王统领则是负责皇城防卫的禁军副统领。 这两人的身份,都是至关重要! 两人只是客气地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厉行舟也不在意,一番客套之后,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张主任,关于龙鳞三型动力核心的设计图纸,不知道您那边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主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为难:“厉帅,您就别为难我了。” “那可是最高级别的机密,别说我,就是我们部长,也没有权限私自外泄啊。这要是被查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厉行舟呵呵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张主任先别急着拒绝嘛。” 他慢悠悠地说道:“我听说,令公子在战区后勤部,已经干了快五年了吧?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啊。” “我看,总是在后勤待着,也太屈才了。不如这样,我下个月就把他调到北疆前线,直接提拔成少校参谋,你看如何?” 连升三级! 张主任的心猛地一跳,他的心,不可抑制的出现了一丝波澜! 厉行舟看着他那副意动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逼迫。 “这件事不急,张主任可以回去慢慢考虑。” 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王统领。 “王统领,我想要的那份皇宫内城的详细城防布置图,你准备好了吗?” “砰!” 王统领猛地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霍然起身,虎目圆睁:“厉帅!请恕我直言,此事绝无可能!” “王某人虽然官职不高,但也知道什么叫忠君爱国,这种通敌卖国的事情,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做!” 面对他这番激烈的反应,厉行舟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发怒,近乎威胁的说道:“王统领,先别把话说得那么满。我听说,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因为聚众赌博,被人抓了进去,判了十年,现在还在西山大牢里待着吧?” 王统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厉行舟摊了摊手:“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能把他从大牢里完完整整地捞出来。” “否则西山大牢那种地方,龙蛇混杂,死个把人,也是常有的事嘛。” 赤裸裸的威胁。 张主任和王统领都沉默了,两人内心挣扎。 厉行舟点上了一根雪茄,十分自信地靠在椅背上。 这两个人,迟早会屈服。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蛊惑的劝说道:“二位,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的大夏,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只有跟我站在同一条船上,以后才能经得住这风雨飘摇啊。” 他正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突然! 一个陌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包厢里响了起来。 “恐怕,你这艘破船,今天就要翻了。” “谁?” 厉行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骇不已。 包厢里明明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张主任和王统领也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 “轰隆!” 厉行舟背后那面用料考究、雕龙画凤的实木墙壁,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一个巨大的破洞,出现在了墙壁中。 烟尘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破洞的另一侧,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厉长老,初次见面,我叫萧若尘!” 第642章 压制 看到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厉行舟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萧若尘! 厉行舟脑袋里轰隆一声!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这张脸,早已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看过的绝密档案和情报之中。 厉行舟脸庞铁青,浑身绷紧。 张主任和王统领也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破墙而入的不速之客。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座帝都安保最顶级的饭店里,竟然会有人以如此暴力、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登场。 萧若尘无视他们那惊骇的目光,闲庭信步般地从墙上的破洞中走了进来,随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些许灰尘。 “别这么紧张嘛。” 萧若尘环视了一圈包厢里狼藉的景象:“你们聊的东西太过隐秘,我也是一时心急,只能打破墙壁。” 厉行舟设想过无数种与萧若尘交锋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 会是在今天,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毫无防备的方式。 这个家伙的胆大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敢单枪匹马地来找自己这个战部元帅的麻烦。 他疯了吗?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守在门口的几名贴身警卫,听到里面的巨响,立刻破门而入。 当他们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以及萧若尘这个陌生的闯入者时,立刻反应了过来。 “不许动!” “举起手来!” 训练有素的警卫们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拔出腰间的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萧若尘! 看到自己的人及时赶到,厉行舟心中稍定,底气也足了几分。 “我跟他们说话,别找死!” 萧若尘看都懒得看那些警卫一眼,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些枪口的方向,轻轻一挥。 一道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璀璨剑光! 如同致命的银色的闪电,在空中一闪而逝!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几名警卫只觉得眼前一花! 随即,他们手中紧握的由特种合金打造的精良手枪,竟然齐刷刷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平滑如镜! 所有警卫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枪柄。 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愣在了原地! 厉行舟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萧若尘!你想干什么?”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萧若尘,厉声喝问道:“这里是帝都!你敢在这里乱来?” 回想起弟弟死在战部大楼,厉行舟感觉自己的言语,多少有些苍白。 萧若尘嗤笑一声,不答反问:“我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厉帅?”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厉行舟刚才在隔壁包厢里,对张主任和王统领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拿龙鳞三型的设计图纸,换你儿子一个少校参谋,用你弟弟的命,换皇宫内城的城防布置图。” “厉帅,好大的手笔啊!” 随着萧若尘的声音落下。 张主任和王统领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刚才在隔壁的对话,竟然泄露了! 倘若被录音下来,传播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厉行舟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老狐狸,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选择了死不承认。 “一派胡言!” 厉行舟呵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看你分明就是栽赃陷害,意图不轨!” 他反咬一口,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我看,你才是那个勾结境外势力,意图颠覆我大夏的乱臣贼子!” “呵呵……” 萧若尘被他这副颠倒黑白的无耻模样给气笑了。 “还在嘴硬?忘了告诉你,你的好朋友,东桥正华已经死了。” “你猜猜,在他死之前,有没有留下点什么关于你的罪证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厉行舟的心脏上。 这下,他真坐不住了! 东桥正华也暴露了? 厉行舟自认为,他的合作做得天衣无缝,隐秘到了极点。 暴露的可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刺杀陈天瑞失败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陈天瑞的儿子没死,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布置的网! 想通了这一点,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山崩海啸般,向他席卷而来。 萧若尘看着他那瞬间煞白的脸色,满意地点了点头,“张主任,王统领。” “看在你们刚才没有直接答应他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在自己去战部纪律处自首。今天我就不杀你们了。” 听到这话,王统领犹豫了。 张主任却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反驳道:“我凭什么要去自首?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答应,你这是污蔑!” 王统领也连忙附和道:“对!我们什么都没答应!” 两人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只要死不承认,萧若尘就拿他们没办法。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萧若尘的行事风格。 “哦?是吗?” 萧若尘最讨厌的,就是和这种蠢货废话。 他抬起手,随意地凌空一指。 一道微不可查的剑气,划破空气。 张主任脖子上骤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线。 随即,他的脑袋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萧若尘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在我眼里,不拒绝,就是答应!” “所以,不好意思了。” 厉行舟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萧若尘当着自己的面,杀了张主任! 他可是军工研发部的核心主任啊。 厉行舟仿佛预料到自己的下场,频频看向门口,希望警卫能做点什么。 然而,那些所谓的精锐警卫,此刻也早已被眼前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吓傻了。 他们虽然也上过战场,见过血。 可这种举手投足,就要人性命的疯子,也从未见过啊! “你的回答,还是不同意吗?” 萧若尘缓缓地移向了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的王统领。 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王统领喉咙发紧,看着脚下张主任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我去,我去!” 第643章 杀厉行舟! “不错,聪明人,才能活得久一点。” 萧若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缓缓地走到厉行舟的面前。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选个死法吧,我让你少点痛苦,好上路。” 选个死法…… 厉行舟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皮肉之中,带来一阵阵刺痛。 屈辱! 滔天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在他的胸膛里翻涌! 厉行舟在战部位高权重,几乎要跨入大夏核心圈! 他执掌战部权柄数十年,一言一行,都足以让帝都震动。 何曾被人如此逼迫过? 何曾被人当面宣判过死刑? 无边的愤怒和屈辱之下,更多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厉行舟引以为傲的权势,精心布置的护卫,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一捅就破。 萧若尘实力太强了! 强到足以让他无视一切规则,强到让他不需要讲任何道理,强到可以让他完全不看自己的地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权谋和地位,都显得如此的无力! 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 厉行舟面色灰白,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咚!咚!咚! 一阵沉重如擂鼓般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外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脚步声,带着一股强悍无比的气势。 厉行舟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 包厢破碎的大门外,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光头壮汉!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紧身军装,将他那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勾勒得淋漓尽致。 面容凶悍,眼神如刀,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煞气。 此人名叫屠刚,厉行舟的贴身护卫! 实力已达天人境大圆满,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顶尖高手! “屠刚!快!给我拦住他!” 看到救星赶到,厉行舟连忙指着萧若尘,大声催促道。 “胆敢伤害长老,死!” 屠刚盯着萧若尘,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便如同出山的猛虎,带着刚猛的气势,朝着萧若尘直扑而来!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过后! 砂锅大的拳头,携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地砸向萧若尘的面门!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 萧若尘始终云淡风轻。 “我还以为请来了什么高手,废物而已。” 凌厉的拳风,即将触碰到萧若尘发梢的瞬间, 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了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屠刚那势不可挡的冲锋之势,戛然而止! 蒲扇般的大手,还没能碰到萧若尘分毫,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脸上! 锃光瓦亮的光头,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向后仰去! 随后,屠刚在原地陀螺般地转了两圈半,鲜血喷洒! 咚! 屠刚摔在地上! 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半边脸颊瞬间失去了知觉,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 四周寂静的可怕! 厉行舟眼角狠狠一抽,难道,屠刚都无法阻拦萧若尘? 他心里意识到不妙,小心挪动脚步,打算逃出包厢。 “你什么修为,跟我动手。” 萧若尘一脚踩在屠刚胸口,面色冰冷。 咔嚓……咔嚓…… 屠刚的胸口,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 这声音异常的刺耳,同样狠狠拨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你……” 剧烈的疼痛,让屠刚的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 刚一张嘴,口中喷出一股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厉长老,你要去哪?” 萧若尘平静的声音响起。 厉行舟脚下一颤,双腿不由自主的发软。 本以为,屠刚多少能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可现在,厉行舟还没走出包厢,就被盯上了。 萧若尘看了一眼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警卫们,冷冷地说道: “我的目标只有厉行舟,现在,所有人都离开这里,我不会要你们的命!” “但……机会只有一次!” 话音落下! 众多警卫如蒙大赦,不敢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萧若尘的身影微微一闪,出现在了厉行舟的面前。 厉行舟吓得惊呼一声,本能地向后退去。 因为太过慌乱,脚下一个踉跄,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你怕了?” “战部元帅,也会怕吗?” 萧若尘一脸嘲讽,踩在厉行舟的胸口上。 胸口传来的巨大压力,让厉行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死亡的阴影,正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自己淹没。 “别……别杀我……”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厉行舟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开始求饶:“萧若尘,你考虑清楚,我是国师的人!” “你动了我,就是动了国师在战部的根基!国师是不会放过你的!” 危急关头,厉行舟口不择言,直接说出自己背后的人。 国师。 又是国师。 萧若尘低着头俯视着厉行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不仅想动他的根基。” “我还想动他的命!” 话音未落,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厉行舟的胸膛塌陷了下去。 他双眼圆瞪,嘴巴大张,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一代枭雄,战部元帅就此毙命。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王统领早已吓得偏过头去,不敢再看这血腥的一幕。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如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厉长老,就这么死了! 死在自己眼前! 王统领本以为,杀了张主任,已经是萧若尘的极限! 没想到,他已经疯到这个程度! 战部元帅都不放过! 包厢里接二连三的巨大动静,吸引了酒店里其他人的注意。 走廊外,开始传来阵阵骚动和惊呼声。 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酒店客人、服务员和安保人员,都聚集在了包厢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酒店经理在接到消息后,也是大惊失色。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位置的包厢,可是战部的一位大佬定下的。 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经理心里一慌,连忙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当他看清楚包厢内那如同凶案现场般的惨状,尤其是看到那具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军装老者时。 经理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道: “厉长老?” 第644章 孙印回来了 “什么?厉长老?” “哪个厉长老?不会是战部的那位吧?” “天呐!出大事了!快报警!” 走廊外乱成了一锅粥。 客人们和酒店的工作人员,议论声越来越大。 酒店经理顾不上维持秩序了,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包厢,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厉行舟的鼻息。 冰冷,僵硬。 已经彻底没气了。 经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猛地回过头,一双因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包厢里一共两条人命,光是一个战部元帅,就足够惊天动地! “你完了!” 经理盯着萧若尘,声音颤抖,“厉长老死了,你死定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萧若尘平静的不想话。 “那又如何?” 漠视一切的眼神,让经理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杀了战部长老,还能说出这种话。 自己面对的恐怕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经理觉得多说无益,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拿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嘶吼道: “所有保安!所有保安!立刻到三楼紫宸殿!” “立刻!有人行凶!重复!有人行凶!” 同时,他又转身对着外面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甚至拿出手机拍照的客人们大喊道:“都让开!快让开!保护好现场!谁也不许靠近!” 围观人群终于作鸟兽散,惊恐地向后退去。 萧若尘没有理会那个上蹿下跳的经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也给陈天瑞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人已经解决了。】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陈天瑞的电话就立刻回了过来。 【知道了,稳住现场,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陈天瑞的声音极力压抑。 但还是能听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挂断电话,萧若尘就找了张椅子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后面的事情交给陈天瑞就好了。 没过几分钟,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再次从走廊外传来。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声势也更加浩大。 一个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在一大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此人,就是这家朝阳饭店的幕后老板,钱万里。 “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了?” 钱万里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大声嚷嚷道。 酒店经理一看到老板来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出大事了!” 经理哭丧着脸迎了上去,指着包厢里面,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废物,你倒是说啊!” 钱万里心里咯噔一下,狠狠瞪了经理一眼。 随后,他拨开人群,往包厢里看去。 当他看到那具身穿将服,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时。 钱万里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两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厉行舟,他竟然死在了自己的酒店里? 钱万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朝阳饭店可不是普通的五星级酒店! 它之所以能在帝都屹立不倒,专做顶层权贵的生意,就是因为它背后,有战部不少的股份。 可以说,这里就是战部大佬们的半个后花园! 现在,战部的三巨头之一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 这要是追究起来,钱万里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凶手呢?凶手是谁?” 钱万里惊慌失措地嘶吼道。 经理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了那个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的萧若尘。 “人是他杀的,现场,许多人能证明!” 钱万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萧若尘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时,一股无名之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反了!反了!还愣着干什么?” 他对着自己带来的那群保镖,下达了命令:“给我上!把他给我抓起来!死活不论!” 那十几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保镖,立刻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萧若尘就冲了过去。 然而,这些人甚至连萧若尘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砰! 砰! 砰! 萧若尘随意挥手,真气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惨叫着倒飞了出去,将后面的同伴也撞倒了一大片。 转眼之间,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保镖,就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钱万里眼皮狠狠一跳。 修为强大的武者,并且如此有恃无恐! 这次,碰到硬茬了! 但,钱万里不能走,更不能退。 今天,厉行舟死在饭店,自己已经是死罪难逃。 如果再把凶手放跑了,那战部追究起来,钱家怕是都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想到这里,钱万里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 钱万里色厉内荏道:“杀了厉长老,后果你比我清楚!” “现在,你还有回头路,放弃抵抗,战部只会追究你的责任,不至于殃及家人。” 不等他说完。 萧若尘目光一寒!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钱万里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掐住了他那肥硕的脖子! 两百多斤的身体,逐渐腾空! “你刚才说什么?” 萧若尘的手掌逐渐收紧,“威胁我的家人,你配吗?” “呃……” 钱万里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啪! 啪! 萧若尘抡起另一只手,两个大嘴巴,狠狠地抽在了钱万里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走廊! 钱万里那满嘴的金牙,混合着鲜血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楼梯口的方向,再度响起脚步声。 又有一批人上楼。 领头的人是孙印。 从饭店离开之后,他越想越不甘心。 孙印动用自己的关系,又仔细调查了好几次。 最终确认,瀚海娱乐的高层里根本就没有萧若尘这号人。 他被耍了! 萧若尘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他。 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于是,孙印立刻摇人,带了一大帮打手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 然而,当他冲上三楼,却发现这里早已围满了人,气氛也诡异到了极点。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人群,当他看到里面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孙印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个在帝都商界呼风唤雨,连自己老爹见了都要客客气气打招呼的朝阳饭店老板钱万里,怎么会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拎在半空中扇耳光? 孙印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 动手的人,竟然是萧若尘! 第645章 尘埃落定,萧顾问 孙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朝阳饭店的老板,有钱有权,声名远扬! 此刻,竟然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被人单手拎在半空中,左右开弓地扇着耳光! 动手的人,是个冒充瀚海娱乐经理的骗子!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孙家和钱万里虽然算不上什么世交,但也算颇有交情。 否则,孙印也不敢如此狂妄地带着一大帮打手,直接冲进朝阳饭店来寻仇。 眼看着钱万里被抽得口鼻窜血,奄奄一息。 孙印的心头猛地一急。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钱万里在自己面前被人打死。 “住手!快住手!” 孙印顾不上许多,连忙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了最前面,指着萧若尘,大声威胁道: “小子!我警告你!快把钱老板放下来!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萧若尘缓缓地转过头,淡淡地瞥了孙印一眼。 仅仅是一眼,就让孙印剩下所有威胁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萧若尘微微摇头,似乎也懒得再跟钱万里这种小角色浪费时间。 手腕一松,就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两百多斤的肥胖身体,丢在了地上。 “咳……咳咳……” 钱万里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就在这时,孙印不经意地看到了钱万里身旁。 那里还躺着一个身穿军装的老者。 孙印觉得那身军装和那张脸有些眼熟,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一看。 当他看清楚那张脸时。 孙印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吓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厉……厉行舟? 真的是战部的厉长老。 他竟然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孙印的全身。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萧若尘好大的胆子! 他竟然连战部的元帅都敢杀?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把萧若尘当成一个有点身手,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那么现在,在他眼中,萧若尘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魔鬼。 一个孙家绝对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孙印慌了。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带人来寻仇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还没来得及转身。 “踏!踏!踏!”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一大群荷枪实弹,身穿制式军装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便将整个三楼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 围观的客人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惴惴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名身穿笔挺元帅服,肩扛将星,面容威严的老者,在一众高级将领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陈天瑞。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场地中,从身旁副官的手中,接过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机密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起来: “奉大夏战部最高指令!” “经查,战部原长老厉行舟,通敌卖国,罪大恶极!” “其本人已于方才畏罪自杀,认罪伏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畏罪自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年轻人。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自杀啊! 但,既然是陈天瑞元帅亲口宣读的官方文件,那就没有人敢质疑。 “来人!” 陈天瑞合上文件,沉声下令:“将叛徒厉行舟的尸体,带走!严加看管,后续再做处理!” “是!” 立刻有几名士兵上前,用白布将厉行舟的尸体盖住,抬上了担架。 处理完厉行舟。 萧若尘也在这时淡淡地瞥了王统领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 王统领的身体便猛地一颤!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陈天瑞的面前,痛哭流涕地开始忏悔。 “元帅!我有罪!我糊涂啊!” 王统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自己如何被厉行舟威胁,如何差点就答应交出城防布置图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全部讲述了出来。 王统领这番突如其来的当众自述,让陈天瑞也感到非常意外。 显然,他这些供述里,没有实质性的罪证。 哪怕移交到法庭,最多也就是渎职。 不过,陈天瑞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深深地看了一眼萧若尘。 “把他一并带走!” 陈天瑞挥了挥手:“念其有主动自首情节,后续再做定夺!” 处理完这一切,陈天瑞这才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他先是隐晦地对着萧若尘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随即,他转过身面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朗声介绍道: “这位萧若尘先生,乃是我战部特聘的秘密顾问!” “此次,正是奉了战部的秘密指令,前来处理叛徒厉行舟!大家不必惊慌!” 原来如此。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萧若尘的眼神,瞬间从恐惧,变成了敬畏和崇拜。 原来人家是战部的自己人,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英雄! 陈天瑞这一手,不仅完美地解决了厉行舟的死亡问题,还顺便给萧若尘洗清了所有的嫌疑。 甚至,还给他安上了一个高大上的官方身份,可谓是一举多得。 “好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陈天瑞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热情地招呼道:“萧顾问,辛苦了!走,我们回去再详谈!” 眼看着陈天瑞就要带着萧若尘离开。 孙印此刻已经是冷汗涔涔,肠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今天不能取得萧若尘的原谅,那么等待他和他背后孙家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萧顾问!” 孙印咬了咬牙,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跪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刚才我一时冲动,冲撞了您!” “请您原谅!” 第646章 内阁会议,唐胜的反应 孙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心头猜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绝对没有战部秘密顾问这么简单! 从官方出具的报告,到陈天瑞元帅的亲自到场,再到王统领的当众自首。 这一切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仿佛是一场早已排练了无数次的精妙戏剧! 这场大戏的核心,就是为了让厉行舟的死,变得名正言顺,无懈可击! 这一切,都像是萧若尘精心设计的一场刺杀! 能让战部元帅亲自下场配合演戏,能让皇城禁军副统领闻风自首! 这个年轻人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何等通天的能量? 孙印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越想就越觉得恐惧。 “你道歉干什么?”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孙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像,你是带人回来找我麻烦的吧?” 此言一出! 孙印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慌失措道: “不敢不敢,您误会了!” “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萧顾问,罪该万死!” 孙印低眉顺眼,极尽谄媚之能事,说尽了好话。 “我,我带人回来,只是为了道歉郑重一点。” 这番话,虽然说的很是虚伪。 可现在这情况,态度大于一切。 陈天瑞冷冷地扫了孙印一眼。 “孙家的人吧,我记得见过你。” 陈天瑞语气淡漠,仅仅是一道眼神,就让孙印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心跳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陈,陈帅,我的确是孙家的人。” 孙印低着头,战战兢兢道。 “行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萧若尘摆了摆手,冷冷地强调了一句,“合同已经签了,韩冉现在是自由身。以后别再去骚扰她。” “是!是!” 孙印赶忙点头答应,“我绝不会再骚扰孙小姐!” “滚吧。” 萧若尘吐出两个字。 “多谢萧顾问,多谢!” 孙印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他弓着身子,一点一点向后退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萧若尘和陈天瑞,在一众士兵的护卫下,也转身向酒店外走去。 酒店门口的广场上,韩冉、洛璃和柳姐三人,并没有立刻离开,似乎正在告别。 突然,洛璃眼睛一亮。 她发现萧若尘和一个气势威严的老者谈笑风生的走出来。 身旁,柳姐却是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居然围着萧若尘和一个老头。 仔细一看,这哪是普通老人。 分明是战部的掌权者之一啊! 柳姐心头震撼,虽然早就知道萧若尘的身份不凡,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和战部的元帅平起平坐,谈笑风生。 这个男人的背景,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洛璃的眼里则自始至终都只有萧若尘一个人。 在她看来,无论萧大哥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背景,都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萧大哥。 三人中,只有韩冉神经大条,完全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看到萧若尘走出来,立刻像只欢快的小蝴蝶一样,主动迎了上去。 “喂,萧若尘!” 韩冉仰着小脸,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今天的事,谢谢你啦!” “咱们之间,就算一笔勾销了!” “不过你放心,说好了请你帮忙的钱,我都会给你。” 闻言,陈天瑞讶异的看了萧若尘一眼。 “我不用你的钱。” 萧若尘很是无语。 随后,他看向洛璃。 “我还有些事情,晚上再抽时间去看你。” 手腕,他和陈天瑞上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一辆军用越野车。 随着车门的关闭,车辆缓缓启动,汇入了帝都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 车内气氛安静。 陈天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把东桥正华提供的那些证据,通过秘密渠道,直接递交到了内阁。” “上面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剧烈,内阁召开了紧急会议,同意了对厉行舟的秘密抓捕行动。” 他转过头看着萧若尘,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 “不过,你的动作更快,这样也好,省去了很多麻烦。” 萧若尘淡淡道:“内阁没有别的反应?” 据他所知,厉家除了厉行舟两兄弟,还有一些人身处高位。 “暂时没听说。” “这次,内阁的风向几乎是一面倒,不用太过担心。” 厉行舟声音沉重:“我会上报厉行舟在抓捕过程中,负隅顽抗,已经被当场击毙,罪证确凿,厉家的反扑不会太强烈。” “毕竟,他们在战部的根基已经被你斩断了。” 说到这,他也有些感慨。 两名位高权重的长老,死在萧若尘手上,真的很难相信。 “还有,清除战部毒瘤,乃是天大的功劳。” 陈天瑞补充道:“这个功劳,我会如实上报,记在你的头上,将来,对你哥进入高层序列也有帮助。” 萧若尘感激道:“多谢陈老。” “好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对了,还有一件事。” 陈天瑞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今天在内阁开会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有一个人在听到你的名字之后,反应很大。” “哦?” 萧若尘挑了挑眉:“是谁?” “内阁次辅,唐胜!”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原来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陈天瑞有些惊讶地看着萧若尘,“你认识唐胜?” 萧若尘靠在座椅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云淡风轻。 “不认识,不过,他的宝贝孙子让我杀了。” “什么?” 陈天瑞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天瑞的死,当初在帝都可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据说,唐胜甚至为了孙子,和圣宫达成了某些协议。 没想到,凶手竟然就是眼前的萧若尘。 “萧小友,这可不是小事啊!” 陈天瑞提醒道:“唐胜在内阁的势力根深蒂固,为人更是睚眦必报!” “你杀了他唯一的孙子,唐胜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个战部元帅死了,足以造成不小的震动。 倘若短时间内,再死一个内阁次辅,怕是帝都要乱起来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若尘看着车窗外繁华的帝都夜景,淡淡开口。 “我连手握重兵的平山王都杀了,区区一个阁老的孙子,又算得了什么?” “有机会,唐胜也会死在我的手里。” 陈天瑞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自己全部劝不住萧若尘。 “唉……” 陈天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警告道:“我知道你实力强大,胆识过人。但是凡事还是要谨慎一些。” 第647章 探望许世雄 陈天瑞继续说道:“内阁那边,跟我们战部可不一样。” “我们战部,明面上的高手虽然不多,但胜在令行禁止,铁板一块。内阁水就深了去了。” “每一位阁老的身后,都站着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他们身边不仅有明面上的高手护卫,暗地里,还供养着一些实力恐怖的隐藏力量,那些人,才是真正棘手的存在。更何况,内阁本身还直属于皇室,受大内高手的庇护。” “不夸张地说,任何一位阁老要是出了事,整个大夏,都要跟着大乱一场。到时候的局面,可就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了。” 萧若尘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陈天瑞这是在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着想。 他点了点头说道:“陈帅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萧若尘听进去了,陈天瑞才稍稍放下心来。 车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萧若尘看了一眼窗外,对陈天瑞说道:“陈帅,麻烦您派人送我去一趟许家。” “许家?” 陈天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许妃烟的娘家。 他立刻对着前排的司机吩咐道:“小李,改道,去城西的许家庄园。” “是,元帅!” 军用越野车在街上一个平稳的掉头,朝着与战部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 许家庄园坐落在帝都西郊的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脚下,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环境清幽雅致,一看便知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 当萧若尘从车上下来时,庄园门口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气息沉稳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先生,请留步。这里是私人庄园,请问您找谁?” 其中一名保镖客气地问道。 “我叫萧若尘,是许妃烟的朋友。” 萧若尘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保镖并没有因为他报出大小姐的名字就立刻放行。 “抱歉,萧先生。我们没有接到通知。” 保镖依旧恪尽职守:“麻烦您现在给大小姐打个电话,我们需要亲自确认。” 萧若尘也不想为难他们,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许妃烟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许妃烟带着浓浓鼻音和疲惫的声音。 “若尘?” 萧若尘道:“我来许家了,进不去,你和保镖说一声。” “好,你把手机给他。” 许妃烟答应带。 萧若尘将手机递给保镖。 保镖接过电话,恭敬地说了几句。 确认了萧若尘的身份后,这才将手机还了回来,侧身让开了道路。 “萧先生,请进。” 萧若尘走进许家庄园,沿着青石铺就的小路,向里面走去。 这里的环境确实非常不错,空气清新,鸟语花香,比萧山别院更多了几分江南园林的精致与秀美。 他没走多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从前方一栋别墅的方向,小跑着向自己奔来。 来人是许妃烟。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只穿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些憔悴。 那双漂亮的凤眸,依旧是红肿的,显然在她离开酒店之后,又没少哭。 “你来了。” 许妃烟跑到萧若尘面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阵疼惜,他轻轻地帮她擦去眼角未来得及干涸的泪痕。 “情况怎么样了?”萧若尘柔声问道。 许妃烟的眼圈又是一红,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人已经不行了。现在全靠着仪器在维持生命体征。” “医生说最多,超不过三天了。” “带我过去看看吧。”萧若尘说道。 许妃烟点了点头,默默地在前面带路。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别墅前。 这里就是许妃烟一家人所居住的地方。 走进别墅,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道便扑面而来。 一楼的客厅,已经被特意改造成了一间临时的重症病房,各种先进的医疗仪器摆满了房间,发出滴滴的轻响。 病床上,许世雄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若不是旁边心电图上那微弱起伏的曲线,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床边还坐着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正趴在床沿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无声地哭泣着。 她便是许妃烟的母亲张兰。 听到脚步声,张兰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和许妃烟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悲痛。 “妃烟,你回来了……”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萧若尘。”许妃烟介绍道。 此刻的张兰早已心力交瘁,双目无神,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女儿在说些什么。 只是又将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丈夫,继续默默地流泪。 萧若尘对此也并不介意。 他径直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许世雄的脸上。 伸手搭在了许世雄的手腕上,一丝精纯的真气,悄无声息地探入了他的体内。 片刻之后,萧若尘收回了手,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急火攻心,怒气伤肝,导致气血逆行,五脏六腑的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衰竭。 这种情况确实非常棘手,以现代医学的手段,除了用仪器吊着命,也确实是束手无策。 不过,倒也不至于死。 他对紧张的许妃烟说道:“别担心,情况虽然棘手,但有救。” “什么?” 听到这话,许妃烟激动得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早已心如死灰的张兰,也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几步冲到萧若尘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刚才说什么?” “我先生他他有救?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看着母女俩那恳求的眼神,萧若尘郑重地点了点头,给了她们一个承诺。 “你们放心,有我在,许叔叔就不会死。” 这句话瞬间驱散了笼罩在这个家庭上空的绝望阴云。 就在这时。 一个和许世雄有几分相像,但眼神却更加阴鸷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家族的晚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此人,是许世雄的二哥,许世伟。 他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啊!” 第648章 不是外人,是我男人! 萧若尘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随着许世伟的出现。 张兰母女俩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其中,还夹杂了几分厌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许世伟无视了她们那厌恶的目光,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踱着步子走到病床前,啧啧有声地打量着许世雄。 “这才几天,人就变成这样了,我说大嫂啊,别再做梦了。” “老三这情况,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你们就别再白费力气,让他安安静静地走,不好吗?” “许世伟!你给我滚出去!” 张兰本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地朝着许世伟的脸上砸了过去! “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滚!” 许世伟只是随意地侧了侧身,便轻巧地躲过了飞来的水杯。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份文件,在张兰面前晃了晃。 “弟妹,别激动嘛,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许世伟挂着虚伪的笑容:“你看,这是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廖家那边,可是真心实意想买我们许氏集团的股份,价格给得也很公道。” “公司群龙无首,你一个妇道人家,还有妃烟这个丫头,你们能撑得住吗?” “何必再坚持下去呢?” 这番话,张兰并不买账,反而情绪更加激动, “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公司卖给廖家!” 张兰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指着门口,歇斯底里道:“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见状,许世伟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阴冷。 “弟妹,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念情分了。” 他对着身后一名干练的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 “阿杰,把电源关了吧。” “让我三弟好好地睡一会。” “是,二爷。” 阿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轻轻地按了下去。 一声轻响,房间里所有正在运转的医疗仪器,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心电图上那微弱起伏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维持着许世雄生命的呼吸机,也停止了工作。 “唔……” 许世雄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表情因缺氧而显得无比痛苦。 “世雄!” 张兰整个人都扑到了病床前,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无助地摇晃着丈夫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许世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许世伟的面容冷硬如铁。 “为了家族,我也是没办法。” 他冷漠地说道:“老爷子刚走,家里没人能主事。现在老三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公司内忧外患。” “我们各自拿上一大笔钱,安安稳稳地过后半辈子,有什么不好?有什么好坚持的?”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许妃烟肩膀上。 “别怕,有我。” 萧若尘走到病床前,手指翻飞,几根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许世雄身上的几处大穴。 许世雄竟然奇迹般地缓缓平复了下来。 萧若尘对许妃烟再次安慰道:“我说过,许叔叔不会死。” “没有这些仪器,也不影响他活着。” 看到父亲的情况真的稳定了下来,许妃烟六神无主的心,找到了一丝依靠。 父亲突然出事,一向冷静果决的她,彻底乱了方寸。 萧若尘的到来仿佛给她扎了一剂强心针,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这一幕,让许世伟极度不爽。 “小子,我们许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掺和!” 许世伟冷冷地看着萧若尘,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他指着门口,呵斥道:“立刻给我滚出去!” “二伯!” 许妃烟挡在了萧若尘的面前,冷冷道:“萧若尘不是外人,他是我男人!” “许家的事,他凭什么不能管?” 许世伟更是先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哈!你男人?” “许妃烟,你还有脸说这些?” 许世伟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堂堂帝都许家的大小姐,放着好好的廖家大少不要,跑到小小的东海市去,几年不肯回来。” “就是为了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小子,你把我们许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衣服下的手掌,不由攥紧,又缓缓松开。 “许妃烟,你还有最后的机会!” 许世伟冷冷道:“廖家的寻风少爷,大仁大义,还愿意要你!” “只要你现在点头,乖乖地嫁过去,我们许家,还有廖家这棵大树可以依靠!否则……” “我不可能嫁给廖寻风!” 许妃烟的态度无比坚定:“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许妃烟彻底激怒了许世伟。 一时间,他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你是不是早就被这个野男人给睡了,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廖家肯要你,都是你祖上积德了!你还敢在这里挑三拣四……”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笼罩了整个房间! 萧若尘眼里迸射寒光,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 下一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许世伟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给她道歉!” 萧若尘声音充满压迫感! 许世伟被他这神出鬼没的身法吓了一跳。 但随即,一股怒火便涌了上来,他想也没想,就用力地推了萧若尘一把,嘴里咒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老子道歉?滚开!” 他的手掌推在萧若尘的身上,用了不少力道。 然而,萧若尘纹丝不动! 许世伟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让你道歉!” 萧若尘单手将许世伟提了起来,然后手臂一甩! 就像是扔一个破麻袋一样,将他狠狠地甩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砰! 一声巨响! 许世伟疼得他眼冒金星,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等他滑落下来。 萧若尘再次上前,五指如钩,再一次掐住了许世伟的脖子,将他钉在了墙上! 双脚离地,强烈的窒息感,让许世伟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小子,你,你想干什么……” 许世伟拍打着萧若尘的手臂,试图让他松手。 萧若尘视若无睹,转头,看向阿杰。 “把仪器重新打开吧。” “等会给他用。” 第649章 冰疗法 阿杰吓得噤若寒蝉,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看着双脚离地,脸色已经变成酱紫色的许世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遥控器,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开关键。 “滴滴滴……” 房间里,那些刚刚陷入沉寂的医疗仪器,瞬间又重新恢复了工作,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单调的声响。 萧若尘并没有立刻放开许世伟。 他对着许世伟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捣了两拳。 “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缩。 这两拳,看似随意,但其中蕴含的暗劲,却如同两股奔腾的洪流,瞬间冲入许世伟的体内,肆意地冲撞着他的五脏六腑。 “噗!” 许世伟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一口混合着胃液的鲜血,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紧接着,又是一口……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碎了,浑身的气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微弱。 看到他这副凄惨的模样,萧若尘这才松开了手。 许世伟那瘫软如泥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下来,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萧若尘淡漠地说道: “多亏了你姓许。否则,刚才我就直接拧断你的脖子了。” 许世伟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劫后余生的恐惧,很快就被更加浓烈的怨毒所取代。 一个小地方来的狗东西! 一个靠着自己侄女上位的野男人,竟然敢如此殴打自己? 这个仇,他记下了!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家族晚辈,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许世伟靠在其中一人的身上,恶狠狠地看向身后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去叫人,把我们许家供养的那些武者,全都给我叫过来!”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我们许家的大门!” 对于他的威胁,萧若尘却连理都懒得理会。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许世雄的身上。 刚才那几针下去,只是为了暂时稳住他的情况,保住他的心脉不断。 现在,他才有空,可以仔细地为许世雄诊断病情。 他再次伸出手,搭在了许世雄的手腕上,双目微闭,一丝精纯的真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探入许世雄的四肢百骸,探查着他体内最细微的变化。 片刻之后,萧若尘睁开了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一些。 许世雄体内的那股因急火攻心而产生的邪火,已经不仅仅是郁结于心脉,而是已经扩散到了全身的经络血脉之中。 就像是一颗火种,引燃了整片干枯的森林。 如果不尽快将这股邪火压制下去,就算他用真气强行护住心脉,许世雄的五脏六腑,也会在三天之内,被这股邪火彻底烧成焦炭。 一番思索之后,一个大胆而有效的治疗方案,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冰火逆转,以至阴克至阳,行冰疗之法! 他自己的治疗方案,简单地对许妃烟和张兰母女俩说了一遍。 “许叔现在体内邪火攻心,已经遍布全身。常规的针灸和药物,都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我需要准备一个大木桶,里面装满冰水,然后,将许叔整个人都浸泡在里面。” “浸泡多久?”许妃烟紧张地问道。 “至少二十四个小时。” “什么?” 这个方案,几乎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张兰第一个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但也算是名牌大学毕业,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情绪激动地说道:“把人放在冰水里?别说二十四个小时了,就是一个健康的活人,在里面待上半个小时,都可能坚持不住!更何况更何况你叔叔他现在还是一个半死的人!你这不是在救他,你这是在要他的命!” “妈!” 许妃烟连忙拉住了情绪激动的母亲。 她虽然也觉得这个方案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出于对萧若尘毫无保留的信任,她还是选择站在了萧若尘这边。 “妈,你先别激动!”她劝说道:“萧若尘的医术,你不是没看到!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让他试试吧!” “可是……” 张兰还是犹豫不决,这毕竟是拿自己丈夫的性命在做赌注啊。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张兰最终还是动摇了。 “好……好吧……” 她颤抖地说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们最好,还是把你姑姑叫过来,问问她的意见。” 她口中的姑姑,是许世雄的亲妹妹许轻柔。 “这几天,为了给你爸找续命的办法,你姑姑她也是急得到处求医问药,好几天都没合眼了。” 张兰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你爸现在这样,如果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至少,也要让她看到你爸最后一面。” 许妃烟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姑姑许轻柔和父亲的感情是兄妹之中最好的。 这么大的事情,理应通知她一声。 “好,妈,我这就去给姑姑打电话。” 张兰似乎也下定了决心。 “那你去吧,这里也可以准备着手治疗了。” 萧若尘对许妃烟说道: “你去让人准备一个足够大的木桶,还有大量的冰块,越多越好。” “在我施针之前,需要先给许叔进行针灸过血,将他体内的淤血压出来。这个过程,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许妃烟匆匆离开,去安排冰块和木桶的事宜。 萧若尘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许世雄的身上。 他从随身的针囊中,取出数枚细如牛毛的特制银针。 这些银针,比普通医用的要长上几分,通体泛着一层淡淡的乌光,显然不是凡品。 第650章 让你住手,没听到吗? 萧若尘捏起一枚银针,目光落在许世雄胸口的膻中穴上。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银针便精准地刺了进去,只留下一小截针尾露在外面。 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 分别在许世雄头顶的百会穴、手腕的神门穴、脚心的涌泉穴等几处关键穴位上,各刺入了一枚银针。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深吸一口气。 开始进行最关键的一步,放血探火! 萧若尘再次捏起一枚银针,银针如同一根羽毛,轻轻地在许世雄左手指尖的少商穴上,刺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小孔。 “噗!” 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那个小孔中激射而出,血柱溅起足有半尺多高。 萧若尘又分别在许世雄身上不同的部位,如耳垂、眉心、脚踝等处。 用同样的手法,刺出了一个个小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有的小孔,和少商穴一样,血溅很高,颜色也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 有的小孔,却只是渗出了几滴颜色正常的血液,甚至有的地方,几乎没有血流出来。 萧若尘这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蕴含着极高的医道至理。 在中医理论中,心主血脉。 邪火攻心,必会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通过在这些特定的穴位上放血,观察血液喷射的高度、颜色和流速,便能最直观地判断出,许世雄体内哪部分的经络,邪火淤积得最为严重。 血溅越高,颜色越深,便代表此处的心火最为旺盛。 通过这一番探查,萧若尘很快便确定了许世雄体内邪火最严重的几个区域。 主要集中在上半身的胸腹和头部。 诊断完毕,接下来,便要开始正式下针了。 萧若尘取出数枚银针。 手指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一根根银针,如同翩跹的蝴蝶,精准地落在了许世雄胸腹之间那几处心火最重的穴位之上。 随着一根根银针的落下,奇妙的变化开始发生了。 原本还因缺氧而脸色青紫的许世雄,脸上的青紫,竟然在一点点地褪去,逐渐恢复正常的血色。 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也缓缓地舒展开来。 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整个人看起来,明显比刚才要安详了许多。 不等萧若尘下针结束。 一大群穿着练功服,气息彪悍的武者闯了进来。 而被众人簇拥在最前面的,正是刚刚才被萧若尘教训过的许世伟。 一进门,许世伟命令道: “给我上,打断他的手脚!让他给我跪下道歉!” 萧若尘无动于衷,专心致志地为许世雄下着针。 许世伟看着一众武者,歇斯底里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出了事我担着!” 许家武者一个个摩拳擦掌。 就在众人即将冲上来的瞬间。 萧若尘捏着银针的右手,随意地向后一抖。 “咻咻咻!” 数枚还沾着血迹的银针,化作一道道微不可查的乌光,瞬间弹射而出! “啊!” “呃……” “我的腿!”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武者,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便感觉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紧接着,后面的人也接二连三地发出一声声闷哼。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不过是眨眼之间。 十几个气势汹汹闯进来的许家武者,全都躺在了地上。 抱着自己的手腕或是脚踝,痛苦地哀嚎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么多人,连萧若尘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许世伟眼角狠狠一抽! 这个小子的修为,怎么会强悍到如此地步? 萧家现在不就剩下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了吗? 他们哪来的资本,培养出这样一个妖孽般的怪物? 作为始作俑者的萧若尘,心平气和,继续为许世雄下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再次传来。 张兰带着一个气质高冷,容貌与许妃烟有七分相似,但更显成熟干练的美妇匆匆地走了回来。 她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白大褂的老者。 来人正是许世雄的妹妹,许轻柔。 一进门,便看到了房间里躺满了人。 以及病床旁边,拿着银针的萧若尘。 张兰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之色。 “妃烟,我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吗?” “你怎么能让他就这么动手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妈,我……” 许妃烟咬了咬嘴唇,还是替萧若尘辩解道:“妈,我相信他!而且,你也看到了,爸爸的情况,真的在变好!” “变好?” 许轻柔发出一声冷笑,“妃烟,我看你是在东海那种小地方待得太久,连眼界都跟着变窄了!” 她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随便找来一个江湖骗子,也敢往自己亲生父亲身上招呼?” “许妃烟,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面对姑姑的训斥,许妃烟俏脸微微变色,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搅在一起。 这是紧张的表现。 “还有你!” 许轻柔又将目光看向萧若尘,厉声斥责道: “赶紧住手,我哥哥的病,我会找人来看,不用你管!” 萧若尘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随即又将目光重新投入到手中的银针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让你住手!你没听到吗?” 许轻柔见他无动于衷,怒意更甚。 “你再敢动我哥一下试试!” 萧若尘淡淡道:“我有我的原则,停不停下,你无法决定。” 说完,他捏着最后一枚银针,手腕平稳地落下。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许世雄身上的最后一处穴位。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才缓缓地直起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阶段的针灸过血,总算是完成了。 “冰块准备好了吗?” 萧若尘看向许妃烟,轻声问道。 “准备什么冰块,没有!” 许轻柔斩钉截铁道:“看在妃烟的面子上,我不计较你的责任,现在给我离开!” 话音落下。 萧若尘依然纹丝不动。 “一个野小子都处理不了,许轻柔,我看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时,许世伟冷声笑道。 第651章 萧神医! “要你管啊!” 许轻柔狠狠地瞪了许世伟一眼。 许世伟不屑道:“我只是说句实话,轻柔,你还想着救他?” “那当然,三哥是家族的未来!” 许轻柔声音坚定,“我可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给廖家当狗!” 此言一出,许世伟霎时变了脸色! 许轻柔没有理他,目光转向了自己身后带来的那几位老者。 “几位大师,麻烦你们,帮我哥哥看一看。” 这几位老者,都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太医院请来的杏林国手。 每个人的医术,都非常高超! 这也是许轻柔能力范围内,能请来的上限了。 “许小姐客气了。” 其中一名老者当先走了出来。 “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 许轻柔客气道:“那就麻烦孙大师了。” “我先看看吧。” 孙思微说完,凑近看了一眼许世雄, “唉……油尽灯枯,心脉已绝,五脏六腑生机断尽。” 他叹了口气:“许小姐,节哀吧。恕老夫无能为力,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 许轻柔咬着嘴唇,望向其他人。 “各位大师,还请帮帮忙。” 其余几位老者闻言,纷纷上前。 各自施展手段,一番诊治过后,给出的答案,与孙思微如出一辙。 回天乏术,无力回天!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许轻柔的眼中噙满了泪水,看着许世雄发白的脸色,悲从心来,娇躯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就在这时,萧若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冰块准备好没有?” 张兰面露犹豫之色,看了一眼床上面如死灰的丈夫,又看了一眼旁边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院国手。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要冰块做什么?” 许轻柔怒视着萧若尘,“没听到几位大师的话吗?我哥他已经……” “轻柔,说不定他有办法呢。” 张兰拉着许轻柔,低声道:“萧若尘有个冰疗法,我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你听听。” 随后,她把方案给许轻柔完整复述了一遍。 “冰疗法,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许轻柔听完之后,直接被气笑了。 “冰水里泡二十四个小时,滑天下之大稽!” “嫂子,这种话你也信吗?” “他是觉得我们许家的人都是傻子!” 这么多太医院的医生,都宣布了许世雄已经无药可医。 张兰不信太医的话,反而信这个莫名其妙的冰疗法? “可,可现在没办法了啊……” 眼泪,如从断了线的珠子,从张兰眼里掉落。 “无知者无罪,你不懂我可以理解。” “但,出来卖弄就是你的错了。” 萧若尘漠然看着许轻柔,“方案我给了,治疗前期的准备,我也做了。” “不想治,那我就走!” 许妃烟拉住了他的胳膊,满脸恳求。 “不要走,姑姑那边我会协调。” 就在这时,孙思微老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开口问道:“这位小友,敢问你要这么多冰块,可是要做冰火逆转的冰疗之法?” 萧若尘略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识货的。 他点了点头:“不错。” 得到肯定的答复,孙思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露出了更加震惊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冰疗之法,乃是失传已久的古籍《玄门针经》中所记载的无上秘术!” “书中曾言,此法凶险无比,对施针者的真气掌控和医道造诣,都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非宗师不可为之!” 萧若尘点头,“不错,是这样记载的。” “小友,并非老夫信不过你。只是此法实际施展起来,艰难无比!” 孙思微打量着萧若尘,质疑道。 “稍有差池,病人非但不会好转,反而会在极度的痛苦中,被阴寒之气侵蚀而死!那种痛苦,不亚于千刀万剐!” “老夫还是建议,不要轻易尝试。” 许轻柔本就对萧若尘充满了不信任,此刻,听到连太医院的首席御医都这么说了,她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了没有,孙老都说不行!” 她指着门口,对着萧若尘厉声喝道: “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我们许家,不欢迎江湖骗子!” 她又转过头批评起了许妃烟。 “还有你,许妃烟!我看你真是太不理智了!” “这次回来以后,就别再回那个小地方去了,省得再被这种不三不四的人给骗了!” 许轻柔有意无意的看向萧若尘。 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完全是冲着他来的。 萧若尘微微皱眉,不理解自己和许轻柔没什么仇恨。 她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就在这时! 庄园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孙思微眼神一亮,激动道:“是杨会长!肯定是杨会长来了!” “杨会长?” 许轻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她急切地询问道:“孙老,您说的可是我们太医院的副院长,杏林圣手,杨思明杨大师?” “正是!” 孙思微抚着长须:“许小姐不必担心。” “老夫在来的路上,已经将许先生的情况,通过电话,简单地跟杨副院长汇报过了。” “他答应会尽快赶过来看看,现在来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张兰心中。 太医院的副院长! 那可是真正站在大夏中医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啊。 有他老人家亲自出手,许世雄或许真的有救了。 张兰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另一边,许世伟脸色阴沉了下去。 许世伟命不该绝啊! 马上要死的人了,竟然还有这种机遇! 要是真让他活过来,别说拿到公司的股份,恐怕连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要被收回去! 一时间众人面色各异,心思百转。 很快,许家的管家引领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上了楼。 正是太医院副院长杨思明! “杨副院长!” 孙思微等几位太医见到杨思明,纷纷躬身行礼。 许轻柔更是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急切道:“杨院长,您可算来了!” “您快帮我哥哥看看吧,只要您能把他治好,许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杨思明淡淡道:“救人的事急不来,我先看看病人的情况。” 说着,他便朝着病床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许轻柔却发现萧若尘还杵在病床边。 “喂!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赶紧给我滚开,别在这里挡着杨院长看病人!” 闻言,杨思明也注意到了,病床边站着的萧若尘。 “萧小友,你怎么在这!” 杨思明语气带着一丝激动。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杨思明主动伸手,和萧若尘相握。 “上次一别,已经有一些日子了。” “我还想找时间约你来帝都,没想到,竟然在这碰到了。” 第652章 许轻柔低头 杨思明热情激动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许轻柔更是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她张着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杨院长,您这是?” 许轻柔结结巴巴地询问道:“您和萧若尘认识?” 杨思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介绍道: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萧若尘先生,乃是我们太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名誉太医!” 名誉太医? 还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名誉太医? 孙思微老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失声惊呼道: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前段时间,在江北中医交流峰会上,以一己之力,挫败东瀛代表队阴谋!” “力挽狂澜,为我大夏中医界挣回了无上荣耀的绝谷医圣亲传弟子!” 绝谷医圣的徒弟? 一个又一个如同惊雷般的头衔,从孙思微的口中蹦出! 砸得许轻柔头晕眼花,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轻柔看向孙思微,道:“孙老,您说的清楚一点,绝谷医圣又是谁啊?” “许小姐,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只能告诉您个大概。” 孙思微深吸口气,将萧若尘在峰会上的惊人事迹讲述了一遍。 最后,着重强调道: “萧先生可不仅仅是绝谷医圣的徒弟那么简单,他的医术,恐怕已经不在杨副院长之下了!” “甚至,据我所知,他已经掌握了早已失传的周天过气针!单凭这一点,或许,杨副院长的医术,也不如他啊!” 闻言,许轻柔吃惊地看着萧若尘。 同时心中涌起了无边的懊悔。 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 竟然把一位医术可能比太医院副院长还要高明的神医,当成了江湖骗子! 还对他百般羞辱,甚至让他滚出去? 张兰也是一脸惊容,刚开始,她只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让萧若尘出手治疗。 没想到,碰了个青年神医!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杨思明为病床上的许世雄,进行了初步的诊断。 查看了一下许世雄的气色,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最后,杨思明眉头皱起,仔细观察萧若尘方才治疗时的银针落点。 “萧小友,恕我冒昧。” 杨思明沉声问道:“你可是打算用冰火逆转的冰疗之法,来为许先生治疗?” 萧若尘点了点头。 “对,他身上的火气,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压制!” 得到确认,杨思明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他来到许轻柔的面前,认真道:“其实,你们能请到萧小友,就已经不错了。” “冰疗法对许先生的确有效!” 许轻柔抿着嘴道:“杨院长,难道您也没有别的办法?” 闻言,杨思明摇头。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能做的,未必比萧小友更好!” “他的方法虽然冒险,九死一生,但以许先生现在的情况来看,也确实是唯一有效的方法了。” “我建议,可以尝试一下。” 有了杨思明的权威解释和背书,许轻柔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 她相信了萧若尘的方案,出于谨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院长,那这个治疗,能不能由您来亲自操作?” 在许轻柔看来,杨思明的名气更大,经验也更丰富。 由他来主导,成功率应该会更高一些。 杨思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实话跟你说吧,冰疗之法如果由我来做,病人有九成以上的死亡风险!” 杨思明指了指萧若尘,郑重道:“他来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许轻柔大脑轰的一声! 杨院长和萧若尘比起来,都自愧不如!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刚刚做的一切,错的有多离谱! 许轻柔面色复杂,“多谢杨院长提醒。” 说完,她快步走到萧若尘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先生!” 许轻柔诚恳道:“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坐井观天!” “我不该质疑您的医术,更不该对您出言不逊,看在妃烟的面子上,救救我哥吧!” 今年,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却要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年轻人,如此低头认错。 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为了能救回自己的哥哥,许轻柔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 然而,面对她诚恳的道歉。 萧若尘淡淡地摆了摆手,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着许妃烟,再次开口。 “冰块!” 许轻柔立刻转过身,对着管家急切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马上去准备冰块!” “有多少要多少,再去找一个最大的浴缸过来,快去!” “是!小姐!” 管家连忙带着几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许家的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几名下人便合力将一个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的大型陶瓷浴缸,小心翼翼地搬了进来,放在了病房的中央。 紧接着,一袋又一袋晶莹剔透的冰块,也被源源不断地送了进来。 看到一切准备就绪。 孙思微等几位太医院的老者,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凝重和期待的神色。 他们不自觉地向前凑了几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传说中的冰疗法! 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亲眼见证,复刻于现实! 更何况,主持这场治疗的,一位是年纪轻轻,却已得绝谷医圣真传,医术深不可测的高人! 何况,杨思明也在场! 这两位当世最顶尖的中医大师联手施针,绝对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学习和观摩的机会! 萧若尘没有理会太医院众人的炙热目光。 他将身上还插着银针的许世雄,抱了起来,放进巨大的浴缸之中。 “倒冰。” 萧若尘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听到声音,许妃烟和张兰连忙上前,将一袋袋冰块尽数倒入了浴缸之中。 很快,冰块便将许世雄的身体淹没到了脖颈的位置。 “要开始了,你们尽量离开一些吧。” 萧若尘看向众人。 张兰带着许妃烟向后退了一些距离。 杨思明迟疑道:“我留下看看,或许能帮点忙。” “好。” 萧若尘点头,拿出银针! 第653章 关键时刻出问题,萧若尘救场! 首先,他将插在许世雄身上那数十根用来稳定气血的银针,尽数拔了出来! 就在银针离体的瞬间。 原本还算平静的许世雄,身体猛地一颤。 许世雄刚刚才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庞,瞬间又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皮肤之下,甚至可以看到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线,如同狰狞的蚯蚓一般,在他的体表疯狂地游走!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许世雄的身上轰然爆发。 心火重燃! 这是冰疗之法中最凶险的一步。 在寒冷的刺激下,潜藏在许世雄体内的所有邪火,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杨思明倒吸一口凉气,手掌不自觉握成拳头。 他知道,下一步就是要用针法,引导并熄灭这股暴走的邪火。 成败在此一举! “萧小友!” 杨思明沉声问道:“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引导心火?” “以阳克阳,以火攻火。” 萧若尘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紧张,“先用烈阳针将所有邪火都逼至丹田气海,再用烧山火将其炼化。” “最后,以五行针收尾,调和阴阳,便可彻底解决掉他体内的心火。” 这个治疗方案条理清晰,环环相扣,霸道而又不失精妙。 杨思明不由得露出了赞许之色。 他非常认可萧若尘的方案。 思索了片刻,杨思明主动开口提议道:“萧小友,这三套针法,每一套都对施针者的真气和心神,有着极大的消耗。” “你一个人连续施展下来,消耗会非常巨大。” “不如这样,让老夫来配合你,你主导,我来辅助,如何?” 萧若尘想了想,的确也是这个道理。 越往后,就越是凶险。 确实需要保留一部分精力,来应对最后那套最为复杂的五行针。 “那烈阳针部分,就劳烦杨老了。” 萧若尘客气道。 “没问题!” 杨思明自信地点了点头。 烈阳针虽然也算是高深的针法,不过,以他浸淫医道数十年的功力。 施展起来,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商议已定,治疗,正式开始! 杨思明从自己的针囊中,取出了一套纯金打造的金针。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心态,缓缓出手。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相应的穴位。 深浅、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针法!” 孙思微忍不住低声赞叹起来:“杨副院长的行针之法,是越来越炉火纯青,返璞归真了!” “是啊,杨院长的太乙神针早已臻至化境,当世无双啊!” 其他的几位老者,也纷纷跟着夸赞起来。 张兰则紧张地拉着女儿许妃烟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她闭着眼睛,嘴里默默地祈祷着,不敢再去看治疗过程。 许轻柔则一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萧若尘,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思明的施针过程,进行得非常顺利。 很快,一套繁复的烈阳针针法,便已经接近了尾声。 只剩下最后一针! 这一针也是最为关键的一针! 它将决定,是否能将所有暴走的邪火,都成功地引入丹田气海! 杨思明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捏着最后一根金针,悬停在许世雄的小腹之上,迟迟没有落下。 杨思明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按照古籍记载,烈阳针的最后一针,收尾的穴位,有两个备选。 一个是下腹的关元穴,另一个,则是肚脐正中的神阙穴。 两穴仅差分毫,但其功效,却有着天壤之别。 关元穴性烈,主攻伐,可以强行将邪火逼入气海。 而神阙穴性温,主调和,可以温和地引导邪火归元。 以许世雄现在这副油尽灯枯的身体,用关元穴似乎太过霸道,恐怕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一番思索之后,杨思明最终还是选择了更为稳妥的神阙穴。 手腕一沉,金针缓缓地刺了下去。 然而,就在金针入体的瞬间。 异变陡生! 浴缸中,原本已经渐渐平复下来的许世雄,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身躯不自觉颤了颤,脸庞惨白! 紧接着,嗡嗡嗡一阵轻响! 插在他上半身的所有金针,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排斥一般,尽数从他的体内弹了出来! “不好!” 杨思明的脸色瞬间剧变! 自己选错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残影闪过,萧若尘闪电般出手了! 只见他手腕一翻,五枚早已准备好的银针,同时从他的指间甩出! 银针化作五道寒光,不分先后,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许世雄胸前的五处大穴之中! 那神乎其技,如同仙人抚顶般的手法! 把站在后面的孙思微等几位老者,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随着这五根银针的落下,许世雄那即将崩溃的生命体征,奇迹般地,又被强行稳住了! “我……” 杨思明一脸惭愧。 一次失误,差点满盘皆输! “无妨,别放在心上。” 萧若尘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快步上前,双手齐出。 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将那些被弹出的金针,按照烈阳针正确的穴位,重新下了一遍! 杨思明用了十几分钟才完成的针法,在他的手中,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便已全部完成! 所有银针入体,分毫不差! 这一幕,看的杨思明都自愧不如! 萧若尘的下针手法,以及对针灸的理解程度,已经不是自己可以相比! “杨老,你的心不静。” 忽然,萧若尘看向杨思明,略带深意道。 杨思明惭愧之色更浓了,他苦笑了一声。 “惭愧,惭愧啊,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确实,他的心乱了。 一方面,是出于对传说中冰疗法的好奇与好胜之心,让他迫切地想要参与其中,证明自己。 另一方面,又是源于对萧若尘这位后起之秀的复杂情绪。 既有欣赏,又有那么一丝不服输的较劲。 正是这两种心态的交织,才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致命的判断失误。 医者最忌心浮气躁,杨思明犯了大忌! 萧若尘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再往下细问,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浴缸中的许世雄身上。 “准备好了,我要开始了。” 萧若尘捻起银针,认真道。 第654章 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杨思明心头一凛! 马上要开始进行第二步的治疗,烧山火! 所谓烧山火,是一种以阳引阳以火催火的霸道针法。 其核心在于,通过特定的捻转手法! 催动真气,在病人指定的穴位内,产生一股灼热如火的气感,从而将所有邪气、寒气尽数焚烧炼化! 此法对施针者的真气质量和操控精度,要求同样极高! 只见萧若尘的双手,如同两只翩跹的蝴蝶,在许世雄的小腹之上,上下翻飞。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针尾,幅度、频率、力度,拿捏得妙到毫巅! 仿佛经过了千百万次的计算一般,精准无比! 一缕缕肉眼几乎无法看到的,至刚至阳的真气,被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许世雄的气海丹田之中。 渐渐地,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许世雄泛着青白之色的小腹,皮肤之下,竟然开始透出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那红光由弱转强,最后,竟如同在丹田之内,点燃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 迅速将周围的冰块,都融化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气泡。 浴缸里的冰水,一半寒冷刺骨,一半灼热如沸。 冰与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此刻,以一种极其诡异而和谐的方式,并存于许世雄的体内!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孙思微等几位老者,此刻早已看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太震撼了,今天真是没白来啊。 他们都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看到了一场医学史上的神迹! 如果说,刚才杨思明施展的烈阳针还只是让他们感到惊艳。 那么现在,萧若尘施展的这手烧山火,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如此精妙绝伦的真气操控!如此霸道绝伦的针法! 他们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光涨了见识,还学到了东西。 张兰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自己也是以貌取人看走眼了,女儿选的这个男人果然有过人之处。 她拉了拉身旁女儿的手,低声问道: “妃烟,你跟我说实话,我听说他在东海已经结婚了?” 许妃烟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那你……” 张兰心疼的问道:“你确定,还要继续跟他这么走下去吗?” “妈看得出来,这个萧若尘,不是一般人。” “以他的能力和天赋,日后,身边恐怕也不止多你一个女人。” “妈,您别说了。” 许妃烟打断了张兰,眼神中倒映着萧若尘的身影。 “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却坚定不移! 张兰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她只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浴缸里的丈夫。 许世雄的脾气,她最是清楚。 当初,他就一直对许妃烟和萧若尘在一起的事情,耿耿于怀,百般阻挠。 等他这次醒来,知道了是萧若尘救了他的命,还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萧若尘将最后一式施展完毕时,他的额头上,也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停歇,又立刻开始施展第三套,也是最为复杂,最为关键的针法,五行针。 这一套针法乃是暗合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之道。 以金针为引,调和病人阴阳,重塑五脏生机,乃是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术! 杨思明此刻早已将所有的杂念都抛之脑后,看得如痴如醉。 他不得不承认,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在真正的天赋面前,自己这一辈子所谓的勤奋和努力,确实显得有些无用了。 终于,当最后一根银针,稳稳地落在许世雄的身上时,这场惊心动魄的治疗,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萧若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说道: “杨老不必妄自菲薄。我这点微末道行,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谦虚。 萧若尘心中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自己五师父为自己打下的基础,传授自己那包罗万象的医道知识。 那么,自己今日在医术一道上的成就,恐怕远达不到现在的高度。 眼看着两人已经下针结束,一直焦急等待着的张兰,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紧张地询问道:“杨院长,萧先生,我先生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杨思明上前为许世雄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片刻之后,他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非常成功!许先生体内的邪火,已尽数被萧神医炼化。五脏六腑的生机,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恢复!可以说,今天这场治疗,堪称完美!” “不瞒各位,今天这场凶险无比的治疗,放眼整个大夏,除了萧神医之外,恐怕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完成了。” “就连我也不行。” 张兰下意识地追问道:“那另一个人,是谁啊?” 杨思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随即,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他的师父。” 张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思明的身份和地位摆在这里,他可是太医院的副院长,是整个大夏中医界都公认的泰山北斗! 他这些话,无异于变相承认,自己的医术不如萧若尘! 并且,从言语中能看出来,他对萧若尘的师父,同样抱有深深的敬意!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评价。 她再看向萧若尘时,眼神中已经充满欣赏。 “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许妃烟的嘴角则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骄傲。 许轻柔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快步走到萧若尘的面前。 这一次,她对着萧若尘,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先生!” 许轻柔诚恳地说道:“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哥哥!” “我为自己刚才的无知和无礼,向您表达歉意!” 第655章 恶意刁难 萧若尘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 他并没有在意许轻柔的道歉,只是转过身,对着许妃烟和张兰沉声交代道: “未来的二十四个小时,至关重要。许叔的身边,必须一直有人看护,绝对不能离人。” “浴缸里的冰块,一旦融化了,就要立刻加新的。务必保证,水温始终处于冰点。”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一趟,为他进行第二阶段的治疗。” “我来!” 许妃烟自告奋勇,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二十四个小时,我亲自来守着我爸!” 萧若尘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这个早已被各种事情折腾得筋疲力尽,却依旧强撑着的女人,心中没来由地一软。 “妃烟,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着,他便率先走出了病房。 许妃烟跟了出去。 两人走到别墅外的庭院里,晚风习习,吹散了房间里那股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味,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萧若尘轻声说道:“我该走了。” 许妃烟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萧若尘也轻轻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许久,许妃烟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中,水波流转,带着一丝动人的媚意。 她踮起脚尖,主动地将自己那温润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却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 “等我爸好起来……” 她贴在他的耳边厮磨:“我再好好地奖励你。” “好。”萧若尘笑着答应了。 两人返回病房,萧若尘再次向众人告辞。 杨思明见状,也表示自己该离开了。 许世雄的情况已经稳定,剩下的就看萧若尘后续的治疗了,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两人便在一众许家人的恭送下一起走出了别墅。 走在青石小路上,杨思明数次欲言又止。 萧若尘知道他今天在施针时心境不稳,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好胜心那么简单。 他隐晦地提及了一句:“杨老,我看你气血有些虚浮,心神不宁。若是信得过我,改日我可以帮你看看。” 杨思明并没有细说自己的情况,只是对着萧若尘,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多谢萧神医关心。老夫的身子骨,自己清楚。” 他笑了笑:“改日,还请萧神医务必抽空,到我们太医院去坐坐。到时候,我亲自为您把名誉太医的证件和院服办好,也算是您正式加入我们太医院了。” “杨老客气了。” 萧若尘客套了两句,便与他在庄园门口分道扬镳。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萧若尘看了一眼时间,想起了白天对洛璃的承诺。 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帝都郊外的影视基地而去。 帝都影视基地,规模宏大,占地数千亩,里面仿建了各个朝代的宫殿、街道、民居,宛如一座座真实的城池。 当萧若尘来到这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基地里灯火通明,各个剧组依旧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拍摄,随处可见穿着各式各样戏服的演员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这里实在是太大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洛璃。 无奈之下,萧若尘只能随便找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场务的工作人员,开口打听。 “你好,请问一下洛璃在哪个剧组?” 那名场务一听是找大明星洛璃的,立刻指了指不远处一座灯火辉煌的巨大摄影棚。 “洛璃啊?在那呢!三号摄影棚!今天晚上,他们剧组有大夜戏呢!” 问清楚了位置,萧若尘道了声谢,便朝着三号摄影棚的方向走去。 刚一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导演用大喇叭咆哮的声音。 “卡!卡!卡!”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会不会骑马啊?这都第七遍了!第七遍了!还能不能拍了?” 萧若尘走进摄影棚,看到里面的场景,微微挑了挑眉。 此刻,摄影棚里搭建的,是一片仿古的郊外树林。 洛璃正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红色劲装,和一名同样穿着古装戏服的男演员,共乘一骑。 那男演员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唇红齿白,一副标准的小白脸模样。 洛璃也在这时,注意到了站在人群外的萧若尘。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冲着萧若尘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甜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黑夜中绽放的昙花,美得让人心醉。 她这一笑,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 而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则更加火大了。 “洛璃!你干什么呢?东张西望的!注意你的表情!你现在是在逃亡!逃亡懂不懂?不是在逛后花园!” 导演拿着大喇叭,毫不客气地批评着。 “还有你!陈俊宇!” 他又将矛头对准了那个小白脸男演员:“你的动作!动作!缰绳都拉不稳,还怎么带着人跑?” “第八次!准备!开始!”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拍摄再次开始。 这一次,萧若尘很快就发现,问题根本就不在洛璃身上。 那个叫陈俊宇的小白脸,骑马的动作确实非常生疏。 他只是僵硬地坐在马背上,双手死死地攥着缰绳,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晃来晃去,连坐都坐不稳,更别提控制马匹了。 洛璃只是被动地坐在他的身前。 好几次,都因为他控制不好马,而导致整个画面失败。 “吁!” 陈俊宇再次笨拙地拉扯了一下缰绳,那匹高大的骏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停下了脚步。 第八次再次失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监视器后面,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导演。 “砰!” 导演重重地一拍桌子,将手中的大喇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指着场中的洛璃,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洛璃!你还想不想拍了?” 第656章 我也让你尝尝被封杀的滋味 导演的咆哮声,在整个摄影棚里回荡。 洛璃的秀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满是委屈。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 是身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骑马,导致马儿受惊,焦躁不安,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去控制呢? 眼看着她就要忍不住,跟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导演当场争论起来。 经纪人柳姐立刻快步走了上来。 她先是陪着笑脸,对着导演连连鞠躬道歉。 “李导,您消消气,消消气!洛璃她今天可能是有点累了,状态不太好。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就一次!保证下一条一定过!” 安抚好了导演,她又走到马边,拉了拉洛璃的衣袖,低声劝说道: “我的小姑奶奶,你忍一忍!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李导的脾气就是这样。再说了,林风可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流量小生,粉丝基础大得吓人。你们俩这次合作,对你巩固人气,也有很大的好处。就当是为了工作,好不好?” 洛璃虽然心中百般不愿,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九次拍摄,重新开始。 这一次,那个叫林风的男演员似乎也是被导演骂得有些急了。 他为了表现出所谓的策马奔腾的潇洒感,竟然拿起马鞭,狠狠地朝着那匹白马的屁股,抽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鞭响。 “希律律!” 那匹白马吃痛之下,瞬间受惊。 它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在空中疯狂地乱蹬,眼看就要将马背上的两人,狠狠地甩下去! “啊!” 洛璃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站在角落里的萧若尘眼神陡然一寒。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之中,瞳孔的形状,在瞬间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化作了一对闪烁着淡淡金芒的的竖立龙瞳。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来自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恐怖威压,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那匹即将发狂的白马身上。 疯狂挣扎的白马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双惊恐的马眼中,倒映出一对让它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金色瞳孔。 那匹神骏的白马,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风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他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非但没有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洛璃身上! “洛璃!你到底会不会演戏啊?” 他破口大骂:“是不是你刚才乱动,才把马给惊了?你知道我有多敬业吗?为了陪你拍这场戏,我今天推掉了三个通告!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洛璃本来就受了一肚子委屈,此刻听到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再也忍不住了! 她也不再给他留任何面子,将头上的发簪一把扯下,扔在地上。 “我不演了!” “你说什么?” 导演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质问道:“洛璃!你这是什么态度?耍大牌吗?” 在场不少林风的粉丝也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此刻见到自己的偶像受了委屈,也纷纷跟着起哄,对着洛璃指指点点。 “就是啊!怎么回事啊?我们家风哥都摔倒了!” “以前看她印象还挺好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耍大牌!滚出剧组!” 一时间,千夫所指。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喧闹的摄影棚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明明是那个男的自己没本事,连马都骑不好。出了事就知道推卸责任,你们这么多人,眼睛都瞎了吗?还在这里袒护他?” 是萧若尘。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在为自己说话,洛璃那双本就泛红的眼眶里,瞬间涌上了泪水,差点当场就哭了出来。 导演一脸不爽地循声望去,问道: “你谁啊你?这里是拍戏现场!闲杂人等,给我出去!” 萧若尘却连理都懒得理他。 他径直走到洛璃的身边,拉起她冰凉的小手。 “我们走。” “站住!” 林风一看萧若尘要带洛璃走,顿时急了。 他冲上前来,二话不说,直接挥起拳头,朝着萧若尘的脸上就打了过来。 他的拳头在萧若尘的眼里,慢得就像是蜗牛。 “啪!” 萧若尘反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林风那张引以为傲的小白脸,瞬间就被抽得变了形。 厚厚的粉底都花了,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地肿了起来,像个发面的馒头。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当众打人。 还是打的当红流量小生林风! “反了!反了!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导演气得暴跳如雷,对着外面高呼起来。 林风则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子!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洛璃实在是气不过了,她指着林风,将他这段时间在剧组的所作所为,全都当众撕开了。 “林风!你还有脸说别人?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用处?骑个马都骑不好!出了事就知道推卸责任!你迟到早退,耍大牌,让整个剧组上百号人等你一个!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 她这番话让林风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不多时,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终于姗姗来迟。 导演颐指气使地吩咐道:“就是这个小子!在剧组捣乱,还动手打人!把他给我赶出去!往死里打!” 说着,他又威胁的看着洛璃。 “还有你,洛璃!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立刻马上给林风道歉!否则,别怪我动用我手里的资源,联合圈里的朋友,全面封杀你!” “你随便。”洛璃一点也不怕。 “好!好一个随便!”导演怒极反笑。 萧若尘冷冷地开口了。 “你很厉害啊,是什么公司的?” “星辉影业!” 导演得意地报出了一个在影视圈里,颇有名气的影视公司的名字。 柳姐悄悄地在萧若尘耳边,低声解释道:“萧先生,这个李导的公司老板和林风的经纪公司老板是同一个人。所以,他才会这么明显地偏袒林风。” “哦,原来是穿一条裤子的。” 萧若尘表示明白了,淡淡地开口说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封杀别人。” “那今天,我也让你尝一尝,被人封杀的滋味。” 第657章 导演李大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嘲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他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小子,你要封杀我?” “你知道我背后的星辉影业是什么样的存在吗?那可是咱们国内排名前五的影视公司!” “每年产出的爆款电影电视剧,占据了市场的半壁江山,你想封杀我,就凭你这张嘴吗?” 他的身后,林风和一众粉丝们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李大山笑够了,这才直起身子,戏谑地看着萧若尘。 “来来来,别光说不练啊!” “赶紧的,给你背后的大佬打电话!”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搬出哪路神仙,能马上把我给封杀了!” 李大山笃定,萧若尘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吹牛罢了。 然而,萧若尘真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温璇玑的号,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董事长,您好。” 电话那头,正是瀚海集团的秘书长温璇玑。 萧若尘淡淡道:“帮我查一下,一家叫星辉影业的公司,和我们瀚海集团,有没有什么合作?” “星辉影业?” “董事长请稍,查到了。” 温璇玑声音清冽:“星辉影业,其实际掌控人是帝都龙家,瀚海集团,和他们目前并没有直接的商业合作关系。” “不过……” 她话锋一转:“如果这家公司,招惹到了您。我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动用集团的力量,联合集团在华尔街的盟友,做空他们的母公司股票,让他们破产!” 霸道的言语,让在场所有偷听到电话内容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若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破产倒是不至于,我只想封杀他们公司的一个导演。” “他叫李大山。做得到吗?” 电话那头的温璇玑,轻笑了一声: “董事长,您说笑了。这种小事何须我们亲自出手?” “瀚海娱乐和国内几乎所有的大型娱乐公司,都有着深度的战略合作关系。” “只要我这边放出话去,说这个人得罪了您,我相信,不用我们开口,整个娱乐圈,都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 “联合封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萧若尘看了李大山一眼,道:“那你现在就去办吧。” “是,董事长。” 挂断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李大山凑了上来,假惺惺地询问道:“怎么样啊,要不要帮忙啊?” “我可以把我我们公司老板的电话给你,你再多打两个,免得找不到人嘛。” 萧若尘将手机揣回口袋,脸色十分自信。 “应该用不了多久,你的电话,就会打过来了。” “哈哈哈!” 李大山再次大笑起来:“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牛皮吹得都快上天了!” 他根本就不信。 自己为公司拍了多少部叫好又叫座的作品? 为老板赚了多少盆满钵满的钞票? 老板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随意开除他这个功臣! 李大山嘲讽了萧若尘两句,也彻底失去耐心。 他对着那几个保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吹牛的疯子,给我赶出去!” “至于洛璃,合作到此为止!”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机会,有的是人愿意来出演这个女一号,你就等着被雪藏吧!” 林风也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幸灾乐祸地讽刺道:“洛璃啊洛璃,你说你找个什么样的人不好,偏偏找了个没本事,就只爱吹牛的软饭男。” “真是可惜这张漂亮的脸蛋了。” 身后的粉丝们,也跟着群嘲起来。 各种难听的话,不绝于耳。 洛璃却完全不在意这些污言秽语,走到萧若尘的身边,拉起他的手,满脸依赖。 “萧大哥,我们走吧,不要理这些疯狗。” 萧若尘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洛璃的小手,柔声说道: “做错事的人,不是你,我们为什么要走?” “哈哈哈!” 李大山狂妄地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在这个片场里,我李大山,就是唯一的负责人!我说让谁滚,谁就得滚!你们要是不滚,那就别怪我让保安动手了!” “你试试。”萧若尘的眼神,陡然一寒。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李大山被彻底激怒了,对着那几个保安,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给我上!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那群保安虽然也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邪门,但在导演的命令和金钱的诱惑下,还是硬着头皮,一拥而上! 他们面对的,是萧若尘。 只见萧若尘甚至都没有松开拉着洛璃的手,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在几个保安之间,穿梭而过。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击打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阵痛苦的闷哼。 不过是眨眼之间,那群保安便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一个个抱着自己的肚子或者胳膊,痛苦地哀嚎着。 在场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萧若尘那干净利落,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实在是太帅了。 摄影棚里,不少年轻的女工作人员,看着萧若尘那挺拔的背影,眼中都忍不住冒出了小星星。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李大山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公司的大老板,龙耀集团的总裁龙星安亲自打来的。 他恭恭敬敬地接通了电话。 “喂,龙总您好!您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咆哮。 “李大山!你他妈的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子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得罪了一个姓萧的年轻人?” 李大山被骂得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神色淡然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龙总,您听我解释,我……” “解释你妈个头!” 龙星安显然是气急了,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我再问你一遍!你他妈的是不是还得罪了瀚海娱乐的人?” 瀚海娱乐? 李大山更懵了。 他不理解,连忙辩解道: “龙总,我冤枉啊!我哪敢得罪瀚海娱乐的人啊!您之前不是还亲自跟我说,那个洛璃虽然是瀚海娱乐力捧的艺人,但背景一般,不用太把她当回事嘛。除了她,我今天真的没得罪过其他瀚海的人了!” 第658章 你的诚意不够! “蠢货!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龙星安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破李大山的耳膜! “我他妈是说过洛璃背景一般!” “但我有没有告诉你,让你闲着没事干去招惹她?” “再怎么说,她也是瀚海娱乐现在最红的艺人! “人家在瀚海内部,就没准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深厚背景!你他妈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李大山被骂得狗血淋头,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委屈巴巴地解释道:“龙总,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今天拍戏,明明是那个林风的问题,NG了那么多次。” “我不批评洛璃,总不能去批评林风吧?他那边……” “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 龙星安粗暴地打断,恶狠狠道:“李大山,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破事给我解决了!” “否则,公司都要因为你这个蠢货惹上天大的麻烦!” “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解决问题!” 龙星安似乎还觉得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 “我现在就往你那边赶,在我到之前,你要是再敢给我捅出什么幺蛾子,我他妈扒了你的皮!”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李大山举着手机,呆呆地愣在原地。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那个小子竟然真的,只用了一通电话,就让远在几十公里外的龙总,吓成了这个样子? 甚至还要亲自赶过来处理?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大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想道歉,可当着这么多手下和演员的面,他实在是拉不下这张老脸。 最终,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咳咳……那……那个……” 李大山搓着手,干笑着说道:“刚才都是误会,误会哈!是我太冲动了,脾气不好,大家别往心里去。”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打个圆场,将刚才的事情揭过去。 “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对不对?” 说着,他还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问题。 “刚才那场骑马的戏份,确实是林风这边准备得不够充分,是我没考虑周全。这样吧!” 李大山一拍大腿:“咱们再来一次!” “这一次,我给林风换个专业的武行替身!保证一条就过!” 本以为自己这样放低姿态,就已经给足了台阶。 林风却不高兴了。 “李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脸不爽地说道:“我本来行程就很忙,为了这部戏,已经推掉好几个综艺了,哪有空去学什么骑马?”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不是说好了,拍摄现场的一切,都顺着我来吗?” “怎么现在,反倒开始挑我的毛病了?” 林风喋喋不休,他的经纪人也跟着不依不饶地帮腔。 一群脑残粉们,更是开始疯狂地围攻导演。 狂喷他忘恩负义、卸磨杀驴。 一时间,导演李大山里外不是人,被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他跑到林风的面前,将他拉到了一边,耐心地商量起来。 “林风,不要冲动。” “那小子背景不简单!” 李大山严肃道:“刚刚龙总给我打电话,他警告我,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好,你也不想得罪一个龙总都惹不起的人吧?” 闻言,林风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给安抚了下来,愿意配合重拍。 解决了林风这边。 李大山又重新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走到了洛璃的面前。 “洛璃啊,你看,事情都解决了,咱们准备准备,回去继续拍?” 洛璃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动。 “李导,在我回去之前,你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 李大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咬了咬牙,周围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 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对着洛璃,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洛璃小姐!” “刚才是我不对,是我太冲动了,我向您道歉!” 面对李大山这番诚恳的道歉,洛璃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不必了。” “这部戏,你们另外找人去演吧。我不演了。” 此言一出,李大山和林风脸色瞬间都变得无比难看! 萧若尘却对洛璃这个干脆利落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揉了揉洛璃的脑袋,宠溺地说道:“不想演就不演了。一部破戏而已。” “这个男主角太娘了,跟你也不搭。” “回头,我给他换掉,找个更合适的搭档。” 这话,算是彻底把林风给得罪死了。 林风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好!好得很!你们不演了是吧?” “我他妈也不演了!谁爱演谁演去!” 两人这说不干就不干的态度,让导演李大山彻底傻眼了。 他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导!龙总他亲自过来了,您快来!” “什么?” 李大山也是大惊失色!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就要去迎接。 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一个的中年男子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星辉影业的龙星安! 他一进来,目光在人群中迅速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龙星安快步上前。 “想必这位就是瀚海娱乐的萧先生吧?” 他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极低,“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您看,其实这都是一点小小的误会,很好解决的。” “能不能给我龙某人一个面子,我保证,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得让您满意!” 萧若尘并没有和龙星安握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准备怎么处理?” 龙星安心中一沉,知道今天这事,不让对方满意,恐怕是过不去了。 他思索了片刻,咬了咬牙,指着身旁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李大山,当机立断地说道: “李大山即刻开除,我们星辉影业今后永不录用!” 说着,他又看向了洛璃,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第二,为了补偿洛璃小姐今天受到的委屈和惊吓,我私人,再赔偿洛璃小姐三百万精神损失费!” 他自认为这个处理方案,已经给足了诚意和面子。 然而,萧若尘态度坚决,摇头道: “你的诚意,不够!” 第659章 龙家,龙宁! 龙星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而被他当众宣布永不录用的李大山,更是脸色煞白,如丧考妣。 工作就这么丢了。 而且还是被行业巨头的老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宣布的永不录用。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别说是其他的影视公司了,恐怕就连那些拍网剧的小作坊,都不会再要他了! 他在这个圈子里,算是彻底混到头了! 让他更加震惊的是,在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之后,那个年轻人,竟然还不满意? 他在瀚海集团,到底是什么身份? 龙星安心中的不高兴,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他好歹也是帝都龙家的人,今天已经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对方竟然还不依不饶! 但想到温璇玑刚才在电话里,那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足以让整个龙家都为之颤抖的恐怖能量,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参考着萧若尘的意见,问道: “不知萧先生的意思是?” “很简单。” 萧若尘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流量小生林风:“换掉他。” “什么?” 不等龙星安开口,林风自己就先跳了起来! “换掉我?凭什么?”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叫道。 龙星安也下意识地就开口拒绝了。 “萧先生,这个恐怕不行。” 他解释道:“林风是我们公司花了大力气捧出来的台柱子,是公司的摇钱树。这部《剑影风华》,更是我们公司为他量身打造的S+级大制作,所有的宣传和资源,都是围绕着他来的。这要是把他给换了,那还有什么可拍的?” 他试图和萧若尘沟通,讲道理。 “再说了,洛璃小姐虽然人气很高,但毕竟只是女主角。一部戏的核心,还是要看男主角。她一个人也扛不起这么大的盘子啊。” 萧若尘却没有任何要跟他商量的意思。 他的态度很明确,也很简单。 要么换人,要么没得谈。 眼看着谈判陷入了僵局,龙星安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得已,只能搬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萧先生,我敬你是瀚海的人,才一再退让。” 他的声音也冷了几分:“但你别忘了,这里是帝都!我们龙家,在娱乐产业这块,经营了数十年,根深蒂固!旗下的影视、经纪、院线公司,也不在少数!真要是撕破脸皮,碰一碰,你们瀚海娱乐还真不一定能赢!” 萧若尘听完之后,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是吗?”他淡淡地说道:“那就不用继续谈了。” 他拉起洛璃的手,看也不看脸色难看的龙星安一眼,转身就走。 “萧先生!萧先生!” 柳姐心中一急,连忙也跟着追了上去。 现场静得可怕。 龙星安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李大山哭丧着脸凑了上来,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龙总,您看再给一个机会吧……” “滚!” 龙星安正愁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看到他这张蠢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李大山的肚子上。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边打边骂,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倒霉蛋的身上。 “要不是你他妈的太蠢,事情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林风上前一步,低声建议道: “龙总,您先消消气。依我看,洛璃也太狂了!今天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要不我们找宁姐想想办法?” 龙星安打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狐疑地看着林风:“你是说龙宁?” 林风点了点头,眼神阴冷:“宁姐之前就跟我说过,很看不惯洛璃那种清高的样子。只要我们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一遍,以宁姐的脾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有她出手,我们还怕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洛璃?” 龙星安没想到,林风竟然已经和龙宁勾搭上了! 他心中暗道一声侥幸。 幸亏自己刚才没有头脑一热,直接同意换掉林风。 否则,要是得罪了那位龙家的小公主,自己的下场恐怕比李大山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愧疚的表情,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哎,阿风啊,你别怪我。刚才,我也是没办法啊。” 他叹了口气:“瀚海娱乐做事实在是太霸道了!” “龙总,我明白。” 林风并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找回场子,狠狠地报复那个姓萧的小子,和那个不识抬举的洛璃! 他当着龙星安的面,就拨通了龙宁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腔,添油加醋地,将今天在片场发生的事情哭诉了一遍。 果然的龙宁当场就炸了! “岂有此理!反了他们了!你就在影视基地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带人过去!我倒要看看,在帝都这块地界上,谁敢动我龙宁的人!” 另一边,萧若尘和洛璃已经离开了影视基地。 柳姐开着车,从后面追了上来,摇下车窗嘱咐道: “洛璃,你明天上午还有一个重要的通告,可别玩得太晚了,早点回来休息。” 萧若尘却淡淡地开口说道:“通告往后推了吧,她今天需要休息。” “啊?可是……”柳姐还想再说些什么。 萧若尘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她便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了。 萧若尘带着洛璃,上了一辆刚刚拦下的出租车。 车内,空间有些狭小。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孩,柔声问道:“想去哪儿?” 洛璃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委屈。 她其实很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萧大哥两个人好好地待在一起。 她摇了摇头,说道:“萧大哥,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吧。” “我知道有个酒吧不错,很安静,一般人也找不到。” 她将酒吧的地址告诉了司机后,便靠在了萧若尘的肩膀上,不再说话。 第660章 教他,怎么尊重别人 很快,车子便到了。 洛璃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遮住了那张足以引起骚动的绝美容颜,然后才拉着萧若尘的手,走进了那家酒吧。 酒吧里,光线昏暗,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卡座里,低声交谈着,气氛确实很安静,也很私密。 一走进去,洛璃的情绪似乎就立刻放飞了。 她拉着萧若尘,找了一个最角落的卡座坐下,然后打了个响指,对着走过来的服务生,豪气干云地说道: “把你们这里最烈的酒,给我来一打!” “萧大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萧若尘不由得笑了笑。 他也看出来了,这丫头今天在片场,确实是受了不小的委屈,心里憋着一股火呢。 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他挥了挥手,对着那个有些发愣的服务生,说道:“再来两瓶拉菲,一些果盘和小吃。” 既然要喝,那就喝点好的。 酒吧的环境,总的来说确实不错。 灯光虽然昏暗,但并不嘈杂。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民谣歌手,正抱着吉他,坐在小小的舞台上,低声吟唱,歌声很有磁性,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文艺的气息。 很快,酒水和小吃便被送了上来。 两人边喝边聊,气氛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萧大哥。” 洛璃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好奇地问道:“你这次来帝都,是来办什么事啊?要待多久?” “萧家本家,本来就在帝都。”萧若尘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说道:“以后,应该会搬回这里长住。” “真的?” 洛璃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像是在黑夜中,突然看到了最璀璨的星辰。 萧大哥以后要长住在帝都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以后就可以经常见到他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股甜甜的蜜流,瞬间淌过了她的心田,将今天在片场受到的所有委屈和不快,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太好了!萧大哥!这真是太好了!”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端起酒杯,主动和萧若尘碰了一下。 “来!萧大哥!为了庆祝你乔迁之喜,我们干了这一杯!” 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兴致高昂之下,她甚至还主动拉着萧若尘,玩起了划拳、摇骰子之类的喝酒游戏。 几杯酒下肚,洛璃那本就白皙的俏脸上,已经飞上了两团动人的红霞。 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水汪汪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借着酒意,胆子也大了起来。 身子一歪,便顺势钻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中,双手不老实地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她吐气如兰:“你身上好暖和啊……” 两人就这样柔情蜜意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群不速之客,给粗暴地打破了。 “哐当——” 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跋扈气息的年轻女人。 她画着浓艳的烟熏妆,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手里还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正是龙家的那位小公主龙宁。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流量小生林风。 龙宁随意地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立刻会意,径直走上舞台,一把将那个还在弹唱的民谣歌手推倒在地。 “音乐!关了!” 另一个手下直接拔掉了音响的电源。 舒缓的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酒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客人都惊呆了,一个个都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啊?” “这些人是谁啊?也太嚣张了吧!” 酒吧的经理立刻从吧台后面站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善,沉声问道: “几位!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龙宁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又随意地挥了挥手。 两名手下一左一右架住经理的胳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和经理那痛苦的闷哼声,在寂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生怕惹火烧身。 现场,一片慌乱。 龙宁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弹了弹烟灰,对林风说道: “去吧,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宁姐!” 林风在昏暗的酒吧里迅速地扫视起来。 很快,他便在那个最角落的卡座里看到了。 “宁姐!就是他!”他指着萧若尘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 龙宁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带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萧若尘的卡座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先是在洛璃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她轻笑了一声:“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怪不得,这么有底气。” 随即,她才打量着萧若尘。 “你,就是瀚海娱乐的那个什么萧总?”她居高临下地问道。 萧若尘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古井无波。 “有事?” “放肆!” 他的态度立刻就激怒了龙宁身旁的一名手下。 那名手下厉声斥责道:“小子!我们龙小姐跟你说话,你竟然还敢坐着?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便要去抓萧若尘的衣领,想把他从沙发上给拽起来。 “咔嚓” 萧若尘将那名手下伸过来的胳膊,直接拧成了一个麻花! 龙宁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察觉到了,姓萧的是个武者,而且实力不弱! 但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这里是帝都,再厉害的武者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也终究不过是一只比较强壮的蝼蚁罢了。 她示意其他人退下,问道:“说吧,今天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萧若尘端起酒杯,轻轻地晃了晃。 “换掉那个男演员,没得商量。” “宁姐!你看到了吧?” 林风气得直跳脚:“他刚才在影视基地,比现在还要狂!还要嚣张!” 龙宁也彻底失去了耐心,懒得再多说废话了。 她对着身后的那群彪形大汉下令道: “先教训教训,教他怎么尊重别人!” 第661章 三天之内,登门拜访! 龙宁身后那十几个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黑衣大汉,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们掰着手指,缓缓地逼近。 昏暗的灯光下,他们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将萧若尘和洛璃两人,彻底笼罩其中。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早已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眼看着一场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围殴,即将上演。 萧若尘端起了桌上的那杯红酒。 他甚至还有心情,对着怀中那个有些紧张的女孩,微微一笑。 然后,他在空中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无形的,却又狂暴无比的能量,以萧若尘为中心,如同炸开的冲击波一般,轰然向四周席卷而去! “砰!砰!砰!” 那十几个黑衣大汉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不过是眨眼之间。 刚刚还人多势众,不可一世的龙家打手们,便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一个个口吐白沫,哀嚎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酒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龙宁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凤眸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她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实力还算不错的武者。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已经强悍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至少也得是天人境的高手,才能拥有的手段, 林风更是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开始觉得,自己今天回来寻仇,似乎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萧若尘缓缓地放下酒杯,终于站起了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脸色变幻不定的龙家千金,平淡地说道: “你是龙家的人?” 龙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她毕竟是帝都龙家的人,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她挺了挺胸膛,脸上再次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 “没错。” 她傲然地点了点头:“我叫龙宁,帝都龙家是我家。”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在她看来,实力再强又如何? 在帝都这块地界上,权势,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她就不信,一个有点身手的武夫,还敢真的跟龙家作对。 这番话,换来的却是萧若尘一声冷笑。 “龙家?” 萧若尘缓缓地踱步上前,眼神冰冷! 拍卖会上,万龙庭女儿失踪的现场,留下了五师父的玫瑰印。 而万龙庭曾经说过,他的女儿失踪很可能和龙家有关! 五师父和万龙庭的女儿一起失踪,十有八九也和龙家脱不了干系。 而现在,龙家千金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给你两个选择。” “立刻给洛璃,还有在场所有被你骚扰到的人,磕头道歉!” “第二,把那个废物男演员,从剧组里撤掉,永不录用。” “做完这两件事,你就可以滚了。” “你说什么?” 龙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家伙,竟然让自己给他磕头道歉? 还要让自己撤掉林风?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龙宁指着萧若尘的鼻子,气急败坏道:“让我给你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我不仅不会撤掉林风,我还要让你,还有那个叫洛璃的贱人,在帝都混不下去!”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龙宁的面前! 这两巴掌,比之前打林风时,还要重上几分! 龙宁那张画着浓妆的俏脸,瞬间就被抽得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她整个人都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名贵的皮夹克上,沾满了灰尘和酒渍! “啊!你敢打我?” 龙宁彻底急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股疯狂的怒火,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从随身的包里,竟然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尖叫着,朝着萧若尘的心脏,就刺了过去! “找死!” 萧若尘侧身一步,轻易地便躲过了那毫无章法的一刺。 反手一扣,便精准地扣住了龙宁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龙宁发出一声痛呼,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迎接她的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教训。 萧若尘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地按在了吧台之上! 然后,又是几记清脆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了下去! “我让你嚣张!” “我让你嘴贱!” “我让你动刀子!” 一顿暴打之后,原本还不可一世的龙家千金,此刻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她披头散发,妆容尽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嘴角淌着血,狼狈得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趴在地上,呜呜地哭泣着。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萧若尘这才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滚回你们龙家。” “告诉你们家的主事人,我叫萧若尘。” “让他们,把自己的屁股都擦干净点,好好地回忆一下,最近都做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三天之内,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吓傻了的女人。 龙宁在一众同样被吓傻了的手下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带着自己那帮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家酒吧。 林风也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宁姐!宁姐你没事吧?” 出了酒吧,林风立刻凑上前去,一边柔声安慰着龙宁,一边眼神怨毒地回头看了一眼酒吧。 “宁姐,您别生气!那个小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他还嫌事情不够大,主动地为龙宁出谋划策起来。 “依我看,咱们回头,找点真正的高手!我就不信,凭我们龙家的实力,还处理不了一个小小的武夫!” 第662章 洛璃:晚上能不能陪我? 林风柔声安慰着,试图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展现自己的体贴。 他这番自作聪明的举动,换来的,却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啪!” 龙宁猛地转过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那本就已经高高肿起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林风给抽蒙了。 他捂着脸,一脸委屈和不解地看着这个刚刚还在为自己出头的女人。 “宁姐,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 龙宁此刻正是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看到林风这张惹事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会惹上今天这个煞星吗?” “要不是为了给你出头,我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打成这个猪头样子吗?” “我长这么大,连我爸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今天,全拜你所赐!” 她越说越气,又抬起脚,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踹在了林风的小腿上,将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倒霉蛋的身上。 林风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躲,更不敢还嘴,只能不停地作揖道歉。 “宁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龙宁撒气撒够了,这才稍稍解了点气。 她狠狠地瞪了林风一眼,也懒得再理会他,径直走到路边,上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绝尘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龙宁回到了位于帝都富人区的龙家大宅。 一进门,她便再也绷不住了。 她将手里的名牌包包狠狠地摔在地上,扯着嗓子,哭哭啼啼地,就朝着后院的书房冲了过去。 “爷爷!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我被人给打了!呜呜呜……” 书房内,一个身穿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专心致志地临摹着一幅字帖。 他便是龙家的现任家主,龙争。 听到孙女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手中的狼毫笔猛地一顿,一滴浓墨,瞬间便毁了整幅即将完成的作品。 他放下笔,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龙宁扑到书桌前,指着自己那张青一块紫一块,早已哭花了妆的脸,对着老爷子哭诉起来。 “爷爷!您看!您看我的脸!都快被人给打烂了!” 她将今天晚上在酒吧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 “爷爷!您一定要帮我报仇啊!在帝都这块地界上,竟然还有人敢动我们龙家的人!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龙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听完孙女的哭诉,龙争老爷子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岂有此理!” 他勃然大怒:“反了天了!在帝都,竟然还有人敢动我龙争的孙女!说!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萧若尘。”龙宁抽噎着回答道。 当萧若尘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的时候,书房里那原本还如同暴风雨前夕般压抑的气氛,却瞬间凝固了。 龙争老爷子那原本还暴怒的神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陡然一僵。 他脸上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你说的,是哪个萧若尘?”他追问道。 “我哪知道是哪个啊!” 龙宁不解地看着爷爷,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就是瀚海娱乐的一个什么人嘛……” “瀚海……”龙争老爷子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整个帝都的上流圈子,可以说是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萧若尘。 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颗突然闯入棋盘的石子,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将原本还算平静的帝都局势,搅得天翻地覆! 斩杀平山王! 大闹战部! 逼死战部元帅厉行舟! 桩桩件件,都是足以让整个大夏都为之震动的惊天大事。 这个家伙做完这一切,非但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还被安上了一个战部秘密顾问的官方身份。 “爷爷,您怎么了?” 龙宁看着爷爷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有些不解地问道:“不就是瀚海娱乐的一个人嘛,有那么厉害吗?咱们龙家还怕他不成?” 龙争老爷子看着自己这个被宠坏了的的孙女,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叹了口气,将最近帝都发生的,那些关于萧若尘的辉煌战绩简单地,对她讲述了一遍。 随着爷爷的讲述,龙宁那双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开…… 当她听到,连战部的元帅厉行舟,都死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时,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吓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今天晚上,竟然不知死活地,还敢拿着刀子去捅这样一个杀神? 她开始庆幸,自己现在还能囫囵个儿地站在这里,跟爷爷哭诉,而不是像厉行舟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爷爷,他最后还说,三天之内,要亲自来我们龙家登门拜访……”龙宁将萧若尘最后的那番话,也说了出来。 “什么?” 龙争老爷子再也坐不住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也不确定萧若尘到底是敌是友。 他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孙女下达了命令。 “从现在开始,立刻,马上!跟那个叫林风的小戏子,断绝一切联系!以后不许再见他!” “爷爷!”龙宁心中顿时有些不爽。 “闭嘴!” 龙争老爷子厉声喝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还想保住你的小命,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照做!” 龙宁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也只能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酒吧里。 随着龙宁那帮人的狼狈离开,这里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萧若尘和洛璃,又坐着喝了一会儿酒。 几杯烈酒下肚,洛璃本就有些不胜酒力,此刻更是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萧大哥,我好像有点醉了……” 她趴在桌子上,脸颊酡红,眼神迷离:“我们回去吧。” 萧若尘笑了笑,结了账,便扶着她,走出了酒吧。 直接回到了洛璃下榻的酒店。 来到房间门口,洛璃靠在墙上,从包里翻找着房卡。 她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愈发水润和勾人。 她找到了房卡,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转身仰头看着萧若尘,轻声问道: “萧大哥,今天晚上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kkxs7.com 看着女孩那双在酒精作用下,显得愈发迷离和勾人的桃花眼,萧若尘只觉得喉咙微微有些发干。 他点了点头。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洛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百花都为之失色的灿烂笑容。 她用房卡刷开了门,拉着萧若尘的手,一起走进了那间宽敞而豪华的总统套房。 “砰。” 房门刚刚关上,洛璃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她反手将萧若尘推在了门板上,整个人便如同藤蔓一般,紧紧地缠了上来。 她仰着那张酡红的俏脸,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地,将自己那柔软而滚烫的唇瓣,印了上去。 这一次,萧若尘没有再躲闪。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 它放大了所有的情绪,也烧掉了所有的矜持和顾虑。 萧若尘反客为主,一把将怀中那娇软的身躯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夜,还很长。 房间里,春色无边。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的时候,萧若尘便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女孩,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射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萧若尘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脖颈下抽出,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刚走进客厅,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是温璇玑打来的。 “董事长,早上好。” “您昨天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星辉影业那边,今天一早,他们的董事长就亲自带人到我们瀚海娱乐的分公司登门道歉了。他们已经同意,立刻换掉那个叫林风的男演员,并且,还会公开发表道歉声明,澄清昨天在片场发生的所有事情。” “另外,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他们还承诺,这部剧接下来新的男主角人选,将完全由洛璃小姐或者由您来亲自指定。所有因此产生的违约金和额外费用,都由他们一力承担。” 温璇玑的办事效率,永远都这么让人放心。 “现在,龙啸天和他们新的剧组负责人,应该已经到影视基地那边等着了。您看,您和洛璃小姐,什么时候方便过去一趟?” “知道了。”萧若尘应了一声。 就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温璇玑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董事长,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我们瀚海集团和国外的道琼斯集团,有一个为期五年的战略合作协议,今天正好到期。对方的亚洲区总裁,今天会亲自到我们集团总部来,商谈续约的事宜。” “按照协议规定,这份价值超过千亿美金的续约合同,最终的落款签字,需要由您这位最高董事长,来亲自执行。时间,定在了今天中午十二点。您看,您到时候,方便过来一趟吗?” “中午是吧?”萧若尘看了一眼时间:“好,我知道了。中午我会过去一趟的。” 挂断电话,萧若尘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洛璃也已经醒了。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光着一双雪白修长的大腿,正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那慵懒而娇憨的模样,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萧大哥,早……” 萧若尘走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醒了?快去洗漱一下,我们该去片场了。你不是还要亲自挑选你的新男主角吗?” 当萧若尘和洛璃,再次来到影视基地的三号摄影棚时,这里的气氛,和昨天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风和他的经纪人此刻正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摄影棚的门口,等候着。 一看到萧若尘和洛璃的身影出现,两人立刻便迎了上来。 “萧先生!洛璃小姐!早上好!” 林风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他的经纪人更是将姿态放得极低,对着两人,不停地鞠躬道歉。 “萧先生,洛璃小姐,昨天的事情,都是我们家林风不懂事,多有得罪!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是特地来向您二位道歉的!” 林风也连忙跟着说道:“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我该死!我该打!求求二位,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说着,他竟然还抬起手,做势要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萧若尘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他看向了身旁的洛璃。 洛璃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她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得到洛璃的赦免,林风和他的经纪人如蒙大赦,连连道谢之后,便灰溜溜地,逃离了这里。 解决了这个小麻烦,接下来便是挑选新的男演员了。 当洛璃走进剧组准备的休息室时,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只见宽敞的休息室里,此刻竟然已经坐了十几个男演员。 这些人个个都不是无名之辈。 有的是实力派的老戏骨,有的是正当红的中生代演员,还有几个,是近两年新晋的,演技和人气都备受好评的年轻小生! 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放在平时,都是各大剧组争相抢夺的香饽饽! 现在他们竟然全都聚集在了这里,等着自己来挑选? 这一幕,不仅让洛璃感到惊讶,也让整个影视基地里,所有听到风声的人都议论纷纷起来。 “天呐!快去看啊!三号棚那边,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听说,星辉影业的龙董今天亲自下令,把林风给换了!现在,整个剧组,都等着洛璃来钦点新的男主角呢!” “真的假的?洛璃的面子这么大?” “什么洛璃的面子啊!我听说是洛璃背后的大佬发话了!那个能量,简直通天了!” 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议论声中,洛璃最终,还是挑选了一位和自己合作过多次,演技和人品都备受认可的中生代实力派演员,来担任新的男主角。 挑选完演员,一个新的导演,也立刻被星辉影业那边,给派了过来。 新导演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一见到萧若尘,立刻便恭恭敬敬地,上前做了自我介绍。 然后,他将一本厚厚的剧本,双手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先生,我连夜根据您和洛璃小姐的意见,重新修改过的剧本。您先过目一下,给我们提点参考意见。如果您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准备开拍了。” 萧若尘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将剧本,丢给了身旁的洛璃。 “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时间,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瀚海集团那边,还有一份千亿美金的合同,在等着自己去签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这就走了吗?” 洛璃依依不舍。 第664章 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萧若尘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拿出手机,给温璇玑拨了过去。 “把会谈的地址发给我。” “是,董事长。” 电话那头的温璇玑说道:“道琼斯集团的人,因为航班延误,预计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抵达。” “会谈地址,就在集团总部的国际贸易大厦,顶楼的会客室。我现在就在楼下等您。” 半个小时后,车缓缓地停在了瀚海集团那栋高耸入云,极具未来感的总部大厦前。 萧若尘刚一下车,一道靓丽的身影,便立刻迎了上来。 正是温璇玑。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将她那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为她那张本就清冷绝美的俏脸,平添了几分禁欲和知性的气质。 在她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身穿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集团高管。 温璇玑快步上前,对着萧若尘,微微躬身。 “董事长。” 她身后的那十几个集团高管,也齐刷刷地对着萧若尘九十度弯腰,恭敬地齐声喊道: “董事长好!” 萧若尘随意地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进去说。” 说着,他便当先一步,朝着大厦内走去。 温璇玑紧随其后,其他人则自动落后半步,形成了一个众星捧月般的阵型。 乘坐着董事长的专属电梯,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位于顶楼的会客室。 会客室装修得奢华而又不失品味。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帝都最繁华的景色,都尽收眼底。 温璇玑亲自为萧若尘倒上了一杯早已准备好的,上好的大红袍。 然后,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恭敬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董事长,这是我们集团和道琼斯集团,上一个五年的战略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 “以及我们法务部,根据上一次的合作经验,拟定的新一轮续约合同草案,请您过目。” 萧若尘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即,便翻开了那份文件。 他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这份合作协议,涵盖了金融、科技、能源、生物医药等数十个领域。 其规模之庞大,合作之深入,都堪称是商业史上的一个奇迹。 不得不承认,这个道琼斯集团,确实是一个比瀚海集团,还要更加庞大和厉害的商业巨鳄。 萧若尘的眉头却渐渐地,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在这份看似互惠互利的合作协议中,隐藏着许多不平等的霸王条款。 绝大多数的合作项目,其核心技术,都牢牢地掌握在道琼斯集团的手中。 瀚海集团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个出钱、出人、出市场的冤大头! 甚至,就连许多项目的启动资金,也多是由瀚海集团先行垫付的。 这哪里是什么平等的合作? 这分明就是在把瀚海集团,当成他们在亚洲市场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啪!” 萧若尘将文件重重地合上,扔在了桌上。 “这份合同,是谁拟定的?” 温璇玑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推了推眼镜,低声回答道:“是上一任的董事长和集团的董事会,共同商议决定的。” “一群蠢货。” 萧若尘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他指着那份合同,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这份合同给我改了!” “把里面所有对我们不利的条款,全部删掉!” “合作资金,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核心技术,必须共享!利润分成,我们七,他们三!” 温璇玑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董事长,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道琼斯集团的行事风格,一向很强势。” “我们这样大刀阔斧地修改合同,恐怕他们那边,根本就不会答应。” “到时候,要是把关系闹僵了,影响到我们集团在海外的布局,那损失……” “按我说的去改!” 萧若尘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 “是,董事长!” 她只好立刻召集法务部的精英,按照萧若尘的要求,重新拟定了一份新合同。 不一会儿,一份全新的合同便摆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若尘仔细地审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温璇玑心中却是一阵苦笑。 她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等会儿道琼斯集团的人看到这份合同后,会是怎样一副暴跳如雷的精彩表情了。 又等了一会,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了。 道琼斯集团的人,来了。 一共三个人,清一色的白人精英。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 他叫汉斯,是道琼斯集团的亚洲区总裁。 “萧董事长,您好,久仰大名!” 落座之后,汉斯先是客套地感慨了一番大夏这些年翻天覆地的发展,又不动声色地夸赞了萧若尘几句年轻有为。 在进行了一番商业互吹之后,终于,谈到了正事。 萧若尘也没有跟他兜圈子,直接将那份刚刚才拟定好的新合同,推到了他的面前。 “汉斯先生,请过目。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字了。” 汉斯笑着点了点头,接过了合同。 当他翻开合同,看到里面那些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条款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当他看到,最后那条利润分成,瀚海七,道琼斯三的条款时。 汉斯原本还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寒霜。 他将合同递给了身后的另外两名下属,让他们也看了一遍。 “萧董事长,我想,您可能是在跟我开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这份合同里的条款,我们道琼斯集团,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是吗?” 萧若尘淡淡地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对着温璇玑,摆了摆手。 “温秘书长,送客。” 萧若尘这果断到近乎无情的反应,让汉斯也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对方抛出这份荒唐的合同,只是为了在谈判中占据一个主动的地位,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掀桌子了? “wait a minute!” 汉斯连忙开口,他试图挽回局面:“萧董事长,我想,我们之间,或许还有再聊聊的空间……”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汉斯:“跟你聊,太浪费时间了。” “没有了你们道琼斯,我完全可以争取到,比你们更好,更有诚意的公司来与我们合作。” “天方夜谭!” 汉斯嗤笑一声。 放眼全球,还有哪家公司的体量和实力,能与道琼斯集团相提并论? 这个年轻的董事长实在是太狂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萧若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第665章 汉斯先生,你输了! “赌一把?” 汉斯看着萧若尘的笑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但这种不安,很快就被他那与生俱来的,属于顶尖商业精英的骄傲压了下去。 他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哪家公司,能比道琼斯集团,更适合做瀚海集团的合作伙伴! 放眼全球,比道琼斯集团体量更大,实力更强的公司,屈指可数! 而那几家金融巨鳄,无一不是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甚至是直接的竞争关系。 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区区的瀚海集团,而放弃与道琼斯集团的长期合作关系。 这根本就不符合商业逻辑。 这个年轻的东方人,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是在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谈判筹码! 想通了这一点,汉斯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汉斯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好啊。”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萧若尘:“既然萧董事长这么有雅兴,那我就奉陪到底。” “说吧,你想赌什么?” 萧若尘在桌上那份霸道的新合同上,轻轻地敲了敲。 “很简单。” 他淡淡地说道:“就赌这份合同。” “如果,我能在我这通电话里,找到一个比你们道琼斯集团,实力更强,并且愿意给我们提供更好合作条件的公司。” “那么,这份新合同里的所有条款,照旧执行。” “唯一的变动是——所有合作项目的前期启动资金,将全部由你们道琼斯集团,先行垫付。” “如果我做不到……”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么,就按你们之前那份旧合同来。” “不仅如此,所有项目的垫付资金,将全部由我们瀚海集团来承担。” “你们道琼斯集团,只需要坐享其成,分享盈利即可。”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大! 这几乎是在用整个瀚海集团未来五年的命运,在做一场豪赌。 汉斯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他回头与身后的另外两位合作伙伴,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两人也都露出了同样贪婪和兴奋的神色。 这种规模的跨国合作,前期需要垫付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 其中,也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万一哪个项目投资失败了,那亏损的资金,也足以让任何一家公司伤筋动骨! 现在对方竟然主动提出,要将所有的风险,都由瀚海集团一家来承担? 这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一番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汉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他生怕萧若尘会反悔,当即便拍板说道: “好!萧董事长果然快人快语!这个赌,我跟你打了!” “萧董事长,现在你可以向我们证明,你如何能找到一个比我们道琼斯,更好的合作伙伴了。” “一个电话就够了。” 萧若尘的回答,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汉斯根本就不相信。 如果有这种更好的合作机会,以瀚海集团的实力,恐怕早就已经和对方搭上线了。 又何必等到今天才来临阵磨枪? 此时,就连温璇玑此刻也是柳眉微蹙。 她也不知道萧若尘想干什么。 碍于身份和场合,温璇玑只能用眼神提醒。 然而,萧若尘根本没看她。 他拿着手机,缓缓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hello?”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女子声音。 “安妮女士。” 萧若尘用一口流利无比的英语,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女子,在听到这个熟悉声音的瞬间,就变得无比激动和惊喜起来! “哦!my God!是……是萧先生吗?真的是您吗?” “是我。” “哦!萧先生!能再次听到您的声音,我真是太高兴了!” 安妮显得异常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还以为,您已经把我给忘了呢!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萧若尘笑了笑,寒暄道:“我很好,你的父亲艾伯特先生,最近的怎么样?” 一提到自己的父亲,安妮的语气立刻就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哦!萧先生!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呢!” “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上次出手相助,我父亲他恐怕早就已经死在了那冰冷的手术台上了!” “您不知道,您那神奇的东方医术,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比我们这边全球最顶级的国际医疗实验室,都要强上太多太多了!我父亲现在身体好得不得了!前两天,甚至还能去打高尔夫了呢!”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家常。 随即,聪慧的安妮便主动地将话题引回了正轨。 “萧先生,您知道的,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好好地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您今天特地给我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吧?” “您请直说,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我们菲勒家族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哪怕您是想要我们菲勒家族的股份,我也愿意双手奉上!” 菲勒家族? 汉斯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菲勒家族那可是享誉国际,传承了数百年的顶级豪门贵族啊。 家族旗下,光是已探明的石油矿就有数百个之多! 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掌握着全球近三分之一的能源命脉! 除了能源产业,菲勒家族在金融、军工、科技等领域,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其家族的总体实力和影响力,比起道琼斯集团只强不弱。 温璇玑那张清冷的俏脸上,也同样露出了一丝动容之色。 董事长竟然还和菲勒家族的继承人,有着如此深厚的交情? 萧若尘却像是没看到汉斯那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他对着电话说道: “安妮女士言重了,股份就不必了。” “我今天打电话过来,确实是有一件小事,想和菲勒家族,谈一谈。” “我只是想和菲勒家族进行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 安妮欣然答应,没有丝毫的犹豫:“萧先生!这是我们菲勒家族的荣幸!您想合作什么项目,尽管开口!” “我们菲勒家族旗下所有的产业,都将无条件地,向您全面开放!” 她似乎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包括我们菲勒家族的命脉产业,全球的原油运输和贩卖渠道!”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汉斯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油的运输和贩卖。 那可是菲勒家族的立身之本! 也是他们最核心,也最赚钱的产业! 竟然也愿意向这个年轻人开放? 萧若尘到底有什么样的通天能耐,竟然能让高傲的菲勒家族,做到这种地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萧若尘便不再多说。 客气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看着汉斯轻轻说道: “不好意思,汉斯先生,你输了!” 第666章 我的意思是,一直喝! 汉斯的脸色逐渐阴沉。 但他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承认自己输了。 汉斯死死地咬着牙,嘴硬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菲勒家族的安妮小姐?” “万一这只是你找人演的一出戏呢?” 萧若尘看着他那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完全不在乎对方的质疑。 随后,再次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安妮的视频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充满着异域风情,美艳不可方物的精致脸庞。 金发碧眼,红唇似火。 正是菲勒家族的继承人,安妮·菲勒! “哦!亲爱的萧!这么快就又想我了吗?” 视频那头的安妮,似乎刚刚沐浴完,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锁骨。 她对着镜头,送上了一个热情的飞吻。 萧若尘无视了她的热情,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安妮,帮我个小忙。” “亲爱的萧,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以菲勒集团的名义,给道琼斯集团的亚洲区总裁汉斯,发一封正式的邮件。” 萧若尘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个早已目瞪口呆的汉斯。 “邮件的内容,就按我们刚才电话里说的写。” “oK,没问题。” 安妮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最多三分钟,他就会收到,来自我们菲勒家族最诚挚的‘问候’了。” 说完,她又对着萧若尘抛了个媚眼。 “亲爱的萧,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一定会亲自飞到大夏来找你的。” “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地招待我哦。” 萧若尘没再理会她的调戏,直接挂断了视频。 整个会客室里,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汉斯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但他还是觉得这不太可能。 这一切,或许都只是这个年轻的东方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他肯定是在强撑! 然而,没过多久。 口袋里的手机,便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汉斯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道琼斯集团的总部. 他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汉斯。” “总裁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他秘书的声音,“菲勒集团刚刚给我们发来了一封最高级别的官方邮件!” “邮件是菲勒家族的董事长助理,亲自发过来的!” “什么?” 汉斯只觉得眼前一黑。 事实,已成定局! 他真的输了。 挂断电话,汉斯再看向萧若尘的眼神时已经变了。 他对着萧若尘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董事长。”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输了!” 这一幕,让站在萧若尘身后的温璇玑和那群瀚海集团的高层精英们,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通电话,便能让高傲的道琼斯集团总裁低头认输。 一通电话,便能让传承数百年的顶级豪门菲勒家族,俯首听命。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愿赌服输。” 汉斯倒是也算光棍,他拿起那份被自己视作耻辱的新合同,签完字之后,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萧董事长,请您签字吧。” 萧若尘龙飞凤舞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场价值数千亿美金的,堪称是商业史上最霸道的合作协议,就此,尘埃落定。 签完合同,汉斯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他非但没有因为这次的惨败而感到愤怒。 反而,对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年轻人,产生更加浓厚的好奇和结交之心。 汉斯主动发出了邀请。 “萧董事长,不知您中午是否有空?”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找个地方,一起吃个便饭,好好地聊一聊。” “可以。” 萧若尘同意了。 他对这个汉斯倒也谈不上什么恶感。毕竟商场如战场,各为其主罢了。 “温秘书长。” 萧若尘对温璇玑吩咐道:“帮忙预定一家高端的酒店。” 很快,众人便一起出发,来到了一家装潢得古色古香,充满了浓郁大夏风情的高端酒店。 进入包厢,落座之后。 萧若尘将菜单,递给了对面的汉斯。 “汉斯先生,你来点吧。” 汉斯看着菜单上那些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和那些听起来就云里雾里的菜名,不由得一阵头大。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萧董事长您来选吧,我对大夏的美食,一窍不通。” 点完菜,汉斯便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他搓着手,看着萧若尘,笑着问道:“萧董事长,不知道您这里,有什么好酒吗?”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萧若尘说着,便站起了身。 温璇玑也连忙跟了出去。 走廊里,她快步跟上萧若尘,低声提醒道: “董事长,您可要小心一点。这个汉斯,可是个出了名的老酒鬼。” “他酒量惊人,而且尤其喜欢喝大夏的高度白酒,之前,每次他过来谈判,我们这边,都要安排好几个最能喝的公关部经理,轮流陪着他,才能把他给灌倒。” “如果您不能喝的话,最好还是找个借口先行离开,我来找人陪他。” 萧若尘却只是淡淡一笑。 “不用。”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个酒鬼而已,今天我就顺便帮他把酒给戒了。” 说着,他便对着不远处的服务员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当萧若尘和温璇玑再次返回包厢的时候。 几名服务员,也跟着走了进来。 每个人手中抱着好几箱高度白酒。 看到这些酒,汉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兴奋地站起身,拿起其中一瓶,打开瓶盖,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哦!上帝!这是真正的佳酿啊!” 汉斯一脸陶醉地赞叹道。 随即,他看向萧若尘问道: “萧董事长,不知道您能喝多少?” 萧若尘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汉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才一瓶啊,那可真是太不过瘾了。” 萧若尘摇头,声音充斥着自信。 “我的意思是,一直喝!” 第667章 拼酒! “一直喝?” 汉斯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好一个一直喝!萧董事长果然是性情中人!” 他拍着桌子,笑得前俯后仰。 “不过,我可要提醒您一句。” “在我的家乡,德国巴伐利亚,我可是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千杯不倒的酒王!”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颇为自得地,指了指自己那如同啤酒桶一般,微微隆起的小腹。 “就凭这个!” 萧若尘却一点都不在意。 汉斯见状,又指了指自己身旁那两位同样是人高马大的同伴,介绍道: “萧董事长,我再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麦克,我们集团的首席财务官,来自战斗民族,喝起伏特加来就像喝水一样!” “这位,帕里斯我的贴身保镖,前海军陆战队队员,别看他块头大,酒量更是深不可测。” 汉斯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们三个,可以说是我们道琼斯集团,最能喝的铁三角了。” “今天看来是可以好好地,尽兴一次了!” 听到这书,温璇玑和其他几位瀚海集团的高层们,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 他们可是深知这几个老外酒量的恐怖。 完了,完了! 董事长这下恐怕是要被灌得不省人事了。 萧若尘没有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起桌上的一瓶高度白酒。 砰的一声,用手指便将密封的瓶盖弹开了。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香,瞬间便弥漫了整个包厢。 萧若尘拿起四个干净的玻璃杯,每一个杯子里,都倒了三两多。 “来!” 萧若尘端起其中一杯,对着汉斯三人,举了举杯,“第一杯,我代表瀚海集团,欢迎三位远道而来。” 说完,他便仰起脖子,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好!爽快!” 汉斯笑容满面,心中对这个年轻的董事长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他同样端起酒杯,高声说道:“cheers!” 随即,他和身旁的麦克、帕里斯,也同样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温璇玑看得都傻眼了! 哪有这么喝酒的啊? 现在一个凉菜都还没上来呢。 上来就直接干三两多的高度白酒? 一杯酒下肚,汉斯脸上的醉意没见多少,言语中的火药味,却又隐隐地冒了出来。 他笑着说道:“萧董事长海量!” “不过,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太慢了?要不,您再开一瓶?” 刚才在谈判桌上,他被萧若尘压得死死的,丢尽了颜面。 现在,汉斯要在酒桌上把自己丢掉的面子,全都给找回来! “好啊。” 萧若尘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第二瓶白酒,同样是弹开了瓶盖。 又是同样的流程,四个杯子,再次被倒满。 这一次,萧若尘再次端起了酒杯。 他看着汉斯微笑着说道: “这第二杯,我同样代表瀚海,感谢道琼斯集团,对我们未来五年合作项目的慷慨投资。” 汉斯那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就绿了! 是啊! 按照那份霸道无比的新合同,未来五年,所有合作项目的前期启动资金,都将由道琼斯集团来承担。 那可是一个接近百亿美金的天文数字啊! 这杯酒,喝下去,怎么感觉那么堵心呢?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能不喝。 四人再次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服务员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将点好的菜肴,端了上来。 两杯,将近半斤的高度白酒下肚,饶是汉斯酒量惊人,他的脸上,也开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萧若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拿起第三瓶还未开封的白酒,对着汉斯三人,说道: “这第三瓶,就不算公事了。” “算是我个人,对三位刚才在谈判桌上顾全大局的感谢。” 说完,萧若尘便再次弹开了瓶盖!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杯子。 在所有人那惊骇的目光中,竟然直接举起了酒瓶! 咕咚!咕咚!咕咚! 萧若尘仰着脖子,将一整瓶,足足一斤重的高度白酒。 如同喝水一般,一口气直接给干了。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萧若尘将那个空空如也的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的时候。 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论是温璇玑,还是那群瀚海集团的高层,亦或是汉斯三人。 此刻,都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太生猛了! 这还是人吗? 要不是这几箱酒,都是当着他们的面,从酒店的酒窖里搬上来的,而且每一瓶都是当场开封。 汉斯甚至都要怀疑,这个家伙喝的到底是不是水了! 沉默。 过了许久,汉斯才从那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是真的服了。 但是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汉斯咬了咬牙,学着萧若尘的样子,也拿起了一瓶未开封的白酒。 “好!萧董事长这么干脆,我也不能当丢了面子。” 说着,他也举起酒瓶,对着瓶口猛灌了起来。 汉斯不是武者,无法化解酒劲。 只喝了不到一半,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他将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捂着自己那如同火烧一般的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张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 汉斯苦笑,对着萧若尘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萧董事长,我服了!” 汉斯虽然服了。 但他身旁那个帕里斯却不服。 他二话不说,也拿起了一瓶新的白酒,对着嘴猛灌了下去! 动作比汉斯还要生猛。 咕咚!咕咚!咕咚! 转眼之间,一大半的酒就已经被他灌进了肚子里! 就在帕里斯即将喝完的时候。 他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紧接着,双眼圆瞪,手中的酒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帕里斯身体仿佛过电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魁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着混合着酒精的白色泡沫,甚至还有一丝丝的鲜血! “帕里斯!” 汉斯大惊失色。 他连忙冲上前扶着帕里斯的肩膀,同时对着外面大喊道:“快!快叫救护车!快!” 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只见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帕里斯的身边。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三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他看也不看,手指翻飞,三根银针,便如同闪电一般,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帕里斯胸前的三处大穴之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地上剧烈抽搐,眼看就要不行的帕里斯,身体竟然奇迹般地缓缓平复了下来。 随即,重新恢复了神采。 第668章 中医征服外国人 汉斯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帕里斯刚才那明显是急性酒精中毒,引发了严重的胃出血。 这种情况,哪怕是立刻送到全世界最好的医院,用最先进的仪器进行抢救,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可是…… 萧若尘竟然只用了三根细细的银针,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就把一个眼看着就要不行了的人,从鬼门关前给拉了回来? 帕里斯现在看起来,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之外,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 “哦!my God!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汉斯忍不住惊呼出声! 刚刚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帕里斯,也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同样后怕。 缓和一会,帕里斯起身走到萧若尘的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thank you, sir!” “谢谢您,救了我的命!” 来自海军陆战队的铁血硬汉,此刻,对眼前的这个东方年轻人,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温璇玑看得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丝莫名的涟漪。 董事长虽然年轻,懂的东西可真不少。 汉斯在亲眼见证了这神奇的一幕后,心中也瞬间活络了起来。 他对萧若尘神乎其技的医术,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哦!萧董事长!您竟然还是一位伟大的医生!” 汉斯凑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您也帮我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地,将自己肥硕的手腕,伸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当然可以。” 萧若尘也没有拒绝,随手便将三根手指,搭在了汉斯的手腕脉门之上。 他双目微闭,静心感应了片刻。 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汉斯先生,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腰膝酸软,头晕耳鸣,夜间盗汗。” “而且夫妻生活方面,也有些力不从心?” 萧若尘这番话一出,汉斯那张本就泛红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全中了! 而且说得一字不差! 这些可都是他最私密的隐疾啊。 没想到,萧若尘只是给自己把了把脉,竟然就能看得如此通透? 看到汉斯那副又惊又窘的表情,萧若尘继续平淡地说道: “你的问题,主要还是在于年轻时纵欲过度,耗损了太多的肾精。再加上为了维持雄风,常年服用那些含有激素的药物,导致肾脏亏空,已近枯竭之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先吃上一大把蓝色的或者黄色的小药丸吧?” 这下汉斯彻底没话说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地凑到萧若尘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问道: “萧先生!” “您真是太厉害了!那那您看,我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办法?” 萧若尘点了点头。 “小问题。” 说着,他便从针囊中再次取出了几枚银针。 “趴到那边沙发上去。” 汉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趴好。 萧若尘走到他身边,捏着银针,问道:“想效果强一点的,还是弱一点的?” 汉斯不以为意地说道:“萧神医,您尽管放手施为!” “我这个年纪,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在他看来,中医这种东西都是温和调理,见效很慢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不再废话,手指翻飞。 几根银针如同闪电一般,精准刺入了他后腰的肾俞、命门、腰阳关等几处大穴之中。 然后,萧若尘将一丝精纯真气,缓缓渡入了汉斯的体内。 就在银针入体的瞬间! 汉斯那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只觉得,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流,瞬间从自己的后腰处轰然炸开。 那股热流,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又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温泉,疯狂地滋润着他那早已干涸枯竭的肾脏。 汉斯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已经有些萎靡不振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抬头挺胸,重振雄风。 “哦!上帝啊!!” 汉斯发出一声舒爽无比的呻吟,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是什么神仙医术? 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他对萧若尘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赞不绝口了。 麦克和帕里斯看到老板这副欲仙欲死的享受模样,也都是一脸的羡慕。 他们也纷纷上前,请求萧若尘,也帮自己看看。 萧若尘也是来者不拒,含笑着,为这两人,也简单地诊断了一下。 一个是因为常年喝酒,肝脏受损。 另一个则是因为早年在战场上,留下了不少的暗伤。 萧若尘不仅用银针,为两人缓解了病痛,甚至还龙飞凤舞,为他们各自开了一副中药的方子。 这一下,汉斯三人对萧若尘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满意了,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活神仙一般顶礼膜拜。 汉斯更是当场拍着胸脯,对萧若尘保证道: “萧董事长!不!萧神医!” “以后,您就是我汉斯,这辈子最大的恩人!=” “我决定了!等我回去以后,立刻就向董事会提议,将我们和瀚海集团的合作等级,提升到最高级别!” “以后,瀚海集团,可以无条件地,和我们道琼斯,合作任何千亿美金以上的S+级项目!” 萧若尘欣然一笑:“那我可就提前谢谢了。” 随手救几个人,就能为集团换来如此巨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经过这么一出,接下来的饭局,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再也没人提喝酒的事情。 所有人,都像是在参加一场气氛热烈的学术交流会,围着萧若尘,不停地请教着各种关于中医养生的问题。 饭局结束,汉斯便急匆匆地第一个告辞。 他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立刻就去找个地方,好好地验证一下,萧神医的治疗效果了。 汉斯等人离开后,那群瀚海的高层们一一告别。 偌大的包厢里,最后只剩下了萧若尘和温璇玑两人。 温璇玑美眸中异彩连连,由衷地赞叹道:“董事长,您真是太厉害了。” “汉斯为了和我们续约,前前后后已经来过帝都好几次。” “但,我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开心!” 第669章 符术! 对于温璇玑的夸赞,萧若尘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对他来说,无论是刚才那场价值千亿美金的商业谈判。 还是随手救治几个濒死之人,都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温璇玑那双清冷美眸中,闪过了一丝犹豫。 片刻之后,她轻声请求道: “董事长,不知道您能不能也帮我看看?” “嗯?” 萧若尘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只见温璇玑那张平日里总是如冰山般冷艳的俏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罕见的疲惫。 “我最近,身体总感觉不是很舒服。” “总是感觉浑身酸痛,像是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尤其是早上醒来的时候,特别疲惫。” “伸出手来。” 萧若尘没有多问,直接同意了。 温璇玑连忙将自己那白皙如玉的皓腕,伸到了他的面前。 萧若尘将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她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之上。 双目微闭,静心感应了片刻。 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萧若尘有些奇怪,询问道:“你最近是不是从事了什么强度的重体力劳动?” “重体力劳动?” 温璇玑一脸的疑惑。 “没有啊。” 她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我每天的生活,都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除了处理一些文件和会议,几乎不存在任何体力劳动。” 作为执掌着整个瀚海集团日常运作的秘书长,她每天的工作,都是在和各种数据、报表、文件打交道。 忙得脚不沾地,说是脑力劳动还差不多。 体力劳动,那是根本沾不上边的。 “不可能。” 萧若尘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从你的脉象来看,你体内的气血虽然还算充盈,但却异常的紊乱。” “而且,你的肌肉组织,也存在着多处不同程度的拉伤和挫伤。” “这绝对是近期内,进行过超负荷的剧烈运动,才会留下的症状。”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判断,他又伸出手,在温璇玑那穿着职业套裙的手臂和肩膀上,轻轻地按压了几下。 温璇玑的身体微微一僵,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传遍了全身。 这种感觉,让她的俏脸上不自觉地飞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萧若尘却没有丝毫的杂念,他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检查她身上的肌肉状况。 果然,在他的探查之下, 萧若尘感觉到,温璇玑那看似纤细柔弱的身体里,许多地方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异常紧绷,甚至是撕裂的状态。 他收回了手,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没错,你的身体,确实有过严重的体力劳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听到萧若尘如此肯定的答复。 温璇玑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些什么? 她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温璇玑拿出自己的手机,神色凝重地点开了一个名为家庭安防的App。 “我家里,为了安全起见,安装了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监控。” “或许从这里面,能找到一些线索。” 说着,她便调出了昨天晚上自己卧室里的监控录像,从午夜时分,开始快进播放。 起初,监控画面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午夜时分,处理完一天工作的温璇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裙,便躺下休息了。 然而,当时间快进到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监控画面里,在床上沉睡的温璇玑,竟然毫无征兆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就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温璇玑缓缓地走下床,赤着脚,来到了房间中央那片空旷的地毯上。 然后,她开始跳舞? 不,那不能称之为舞蹈! 只见她时而伸展手臂,时而弯腰下蹲,时而又做出一些极其耗费体力,甚至可以说是自残般的高难度动作。 她不停地蹦着,跳着,在房间里来回地翻滚着…… 整个过程,她的双眼,都是紧闭的。 脸上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啊!” 温璇玑吓得惊呼一声,手机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这是我?” 她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我梦游了?” “不对。” 萧若尘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我刚才给你把脉,并没有摸出任何与梦游相关的脉象。” 视频里的温璇玑,穿着一身半透明的蕾丝睡裙。 身材的曲线,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显得异常的诱人。 但此刻,无论是萧若尘还是温璇玑自己,都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旖旎的春光。 温璇玑出于极度的恐惧,还是将手机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若尘将那段诡异的视频,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这不是梦游。” “你这是中邪了。” “中邪?” 温璇玑吓得花容失色。 萧若尘没有再多做解释,他只是说道:“你现在去洗手间,检查一下你的后腰,还有臀部的位置。” “啊?” 温璇玑不解地看着他,俏脸上飞上了一抹羞红。 萧若尘的神情很严肃。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符术。” “专门用来惑人心神,耗人精气。施术者,会在受害者的身上,用特制的符水,画下符咒。” “这种符咒,平时用肉眼很难察觉,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显现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后腰和臀部上,应该有残留下的痕迹。” 听到萧若尘如此郑重的解释。 温璇玑虽然心中又羞又怕,但还是依言,走进了包厢里的洗手间。 几分钟后,她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将手机递给了萧若尘。 “董事长……您看……” 只见手机的照片上,在她那光洁如玉的后腰肌肤上。 竟然真的浮现出了一个由朱砂绘成的,看起来很是诡异的神秘符号。 “我的臀部上也有一些奇怪的红点,我不好意思拍……” 萧若尘可以肯定了。 “这的确是一种害人的符术。” “能用出这种手段的人不多,加害你的人,应该和你有着极深的矛盾。”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温璇玑的手臂。 在温璇玑那惊讶的目光中,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 萧若尘用指尖血,在温璇玑那光洁如玉的手臂上,迅速地画下了一道金色的充满玄奥气息的图案。 “好了。” 萧若尘松开手,说道:“这道符,暂时可以护你周全。你先回去,等过几天看身体有没有变化,再告诉我。” 看着手臂上那道散发着淡淡金芒的符咒,温璇玑心中莫名的恐惧,也消散了许多。 “谢谢董事长!” 温璇玑看着萧若尘,由衷的感激道。 “小事。” 萧若尘淡淡一笑。 自己不在的时候,瀚海集团大事小事,几乎都是由她撑起来。 看个病而已,不算什么。 “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萧若尘起身,淡淡道。 “好。” 温璇玑答应一声。 两人一起下楼,离开了酒店。 走出酒店大门,萧若尘和温璇玑分别。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便突然响起。 “萧若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声音,萧若尘扭头一看。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裙,气质高冷,容貌绝美的女子快步走来。 来人,居然是许轻柔。 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女强人般的精英气场。 那出众的容貌和气质也引起了周围许多路人的注目。 “有事吗?” 萧若尘微微皱眉。 第670章 武道会,龙榜! 许轻柔走到他面前,清冷的凤眸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没什么事。” 她撩了撩被风吹乱的秀发,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我刚好在这边陪几个医疗界的客户吃个饭,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了。” “哦。” 萧若尘应了一声,顺带问了一句,“许叔情况怎么样了?” 一提到许世雄,许轻柔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已经醒了!” 许轻柔声音激动,“就在今天早上,人就已经醒过来了!”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医生说,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平稳,基本算是脱离危险了!” “这真是多亏了,萧先生简直就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 “醒了就好。” 萧若尘也松了口气。 许轻柔主动地发出了邀请:“萧先生,您现在有空吗?” “要不要去我们家坐坐,我正好也要回去了,可以顺路送您一程。” 萧若尘本来也打算等处理完瀚海集团的事情后,就再过去看看许世雄的情况。 既然现在碰上了,一起过去,倒也省事。 于是,点了点头。 “过去看看吧。” 许轻柔开的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车内装饰得精致而典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许轻柔一边专心地开着车,一边状似无意地和萧若尘闲聊起来。 “萧先生,听妃烟说您好像不是帝都本地人?” “嗯,东海来的。” “哦,东海啊,是个好地方。” 许轻柔笑了笑,开始不着痕迹地打探起了萧若尘的私人消息。 “不知道萧先生多大了,像您这样年轻有为,医武双绝的青年才俊,想必应该还是单身吧?” 许轻柔的话拐弯抹角,但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萧若尘。 这个女人,还是想劝自己和许妃烟分开。 萧若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这次来帝都,是准备把整个萧家都搬回来。”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萧家本就是帝都的望族,如今回归,也是理所应当。不过帝都的水,可比东海要深得多。” “有时候,强强联合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许轻柔意有所指地说道:“妃烟那丫头,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性子野,不懂事。” “她对您的感情,或许也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和冲动罢了。” “以您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伴侣,对您未来的事业,也更有帮助,您觉得呢?” 萧若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没有再接话。 见他油盐不进。 许轻柔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车子,很快便再次驶入了许家庄园。 两人来到许世雄的别墅时,里面的气氛和昨天相比,已经截然不同了。 病房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许世雄果然已经醒了过来。 许妃烟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水,滋润着父亲那干裂的嘴唇。 父女俩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爸,姑姑回来了!” 许妃烟看到门口的两人,立刻高兴地站了起来。 萧若尘对着许世雄打了声招呼。 许世雄看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萧若尘也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径直走到床边,再次为他把脉。 果然,许世雄体内的心火已经被彻底清除。 五脏六腑的生机,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地恢复着。 “情况好了一些。” 萧若尘取出银针,道:“还需要巩固一下。” “多谢。” 许世雄语气认真,这一刻,他面对萧若尘和东海,临安又不一样了。 “不用客气。” 萧若尘动作一顿,道:“并不是为了你。” 闻言,许世雄闭上了嘴。 萧若尘有条不紊的开始施针。 许轻柔却悄悄地将许妃烟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妃烟,姑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怎么了?姑姑。” 许轻柔叹了口气:“妃烟啊,有些话虽然很残忍,但姑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 “刚才在车上我跟萧若尘聊过了,他希望和你分开。” “什么?” 许妃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眶微红道:“不可能的,姑姑,你是不是听错了,他怎么会……” “我怎么会听错?” 许轻柔的表演天衣无缝,她装作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他毕竟是有妇之夫,在东海那边还有家室。” “他顾虑很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许家这边,也一直都不同意你们俩的事情,或许,萧若尘可能也是不想让你太为难吧。” 许妃烟站在原地,宛如晴天霹雳。 稍许,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了,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在乎。” 说完,许妃烟便转过身,重新回到了病床边。 萧若尘扎完针,又为许世雄开了一副调理身体的药方。 许世雄的精神看起来又好了几分,他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出去一下,我想和萧若尘单独聊聊。” 众人纷纷退出了房间。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萧若尘和许世雄。 许世雄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我只有一句话,你对妃烟是真心的吗?” 萧若尘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许世雄的眼神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想和妃烟在一起,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许世雄语气极重:“否则,别说我不会答应,许家也绝对不会答应!” “您请说。” 萧若尘不卑不亢道。 许世雄深吸一口气,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你必须举家搬回帝都,我许世雄的女儿绝不可能嫁到东海那种小地方去,更不可能去做别人的小老婆。” “第二,过不了多久,大夏官方将会举办一场十年一度的武道盛会!” “我需要你代表许家去参加这场武道会,并且,拿到前十名以内的成绩,成功登上大夏龙榜!” 萧若尘眉头微皱。 举家搬回帝都,这个倒不是问题,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但是武道会是什么东西,他从未听说过。 “武道会我没听说过。” 萧若尘皱眉道:“还有,龙榜是什么?” 第671章 误会 看着萧若尘那略带疑惑的眼神。 许世雄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这个年轻人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是从东海那种地方来的。 对于帝都,乃至整个大夏真正的上层圈子,恐怕还知之甚少。 于是,许世雄耐心地为萧若尘解释起来。 “所谓的武道会,乃是由大夏皇室,亲自牵头举办的一场武道盛会。十年一次,广邀天下英雄。” “届时,无论是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还是隐世家族的供奉高手,亦或是军旅之中的武道强者,只要是有实力的人,都可以参加。” “这场盛会,既是为了彰显我大夏武运昌隆,也是为了选拔出真正的顶尖人才,为国所用!” 许世雄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 “为了公平起见,武道会,会按照年龄,分为两个组别。” “一个是三十岁以下的青年组,另一个,则是三十岁以上的宗师组。” “这两个组别,最终能够脱颖而出,排名前三十位的强者,便有资格,登上那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大夏龙榜!” “只不过,三十岁以上的宗师组,所登上的榜单,被称作天龙榜;而你们这些三十岁以下的青年才俊,所登上的,则被称作地龙榜!” “能登上龙榜之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他们不仅会获得皇室赐予的丰厚奖励,更会名扬天下,成为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可以说,只要能登上龙榜,便等于是一步登天,拥有了真正立足于这个国家顶层的资格!” 许世雄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萧若尘。 “我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以我们许家女婿的身份,去参加这场武道会,并且,拿到地龙榜,前十名以内的成绩!” “只有这样,你才能向整个帝都,向所有对你们的关系指手画脚的人证明,妃烟没有选错人!” “萧若尘也配得上我许家的女儿,到时候,你们俩的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了解了这一切之后,萧若尘终于明白了许世雄的良苦用心。 说到底,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风风光光,不被人说闲话。 对于这个条件,萧若尘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别说前十了,就是第一,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 萧若尘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 看到他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许世雄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该谈的,都谈得差不多了。 萧若尘又为许世雄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就把自己早已写好的药方,交给了张兰。 并仔细地叮嘱了她一些煎药和日常护理的注意事项。 “许叔叔的身体,静养即可。” 萧若尘起身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若尘,我送送你。” 许妃烟也立刻站了起来,跟着萧若尘,一起走出了别墅。 回去的路上。 萧若尘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莫名低落。 从刚才在房间里,许妃烟姑姑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漂亮的凤眸中,总是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怎么了?” 萧若尘伸出手,握住许妃烟冰凉的小手,柔声问道:“是不是还在担心你爸的身体?” 许妃烟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难道是你姑姑,跟你说了什么?” 许妃烟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摇了摇头。 她什么也不肯说。 刚一下车,许妃烟便突然开口说道: “若尘陪我喝点酒吧。” 萧若尘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让管家王晟,去酒窖里取了几瓶上好的红酒,送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许妃烟没有用杯子,直接拧开瓶盖,便对着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她的喉咙,一路烧进了胃里。 让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萧若尘没有阻止许妃烟,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 一瓶,两瓶…… 许妃烟似乎是真的想把自己灌醉。 她喝了很多,喝得很急。 很快,精致的俏脸上飞起两团动人的红霞。 眼神也变得愈发迷离。 萧若尘再次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妃烟依旧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拿起了一瓶酒。 喝够了。 或者说,是喝醉了。 她突然放下手中的酒瓶,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萧若尘。 “为什么?” 许妃烟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什么为什么?” 萧若尘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有些发懵。 “为什么要离开我?” 许妃烟以为,他已经默认了要和自己分开。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他的怀里。 双手紧紧地抓住萧若尘的衣襟,哭得梨花带雨。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 “还是因为我家里人不同意,你放心我会去说服他们,我……” “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直到这一刻,萧若尘才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挑拨两人的关系。 萧若尘眼神逐渐变得阴冷,怒意上涌! 许轻柔! 好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 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这种卑劣的手段,挑拨离间。 萧若尘轻轻地拍着怀中女孩的后背。 “傻瓜,谁告诉你,我要离开你了?” “不是吗?” 许妃烟眼神迷茫。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萧若尘将许妃烟拉进怀里,鼻息相闻。 “真的吗?” 许妃烟从萧若尘怀里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 萧若尘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她挂着泪珠的俏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下,以许妃烟的聪明伶俐,也能猜到,自己被姑姑骗了。 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股恼怒便涌了上来! 这个误会实在是太大了! 差点让她和萧若尘分别! 失而复得的喜悦和酒精的作用,让许妃烟变得前所未有的大胆。 “那,我该奖励你了……” 许妃烟慢慢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双眸勾人。 跨坐在了萧若尘的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第672章 廖寻风上门,收购股份 一夜缠绵。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再次洒满房间的时候。 许妃烟才从沉沉的睡梦中,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仿佛骨头都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 但心中,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她侧过身,看着身旁那个还在熟睡的男人。 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的温柔。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描摹着萧若尘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 就在这时,萧若尘睁开了眼睛。 “醒了?” 许妃烟的脸一下就红了,连忙像触电般,收回了手。 萧若尘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片刻之后,许妃烟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萧若尘,有些担忧地说道: “若尘,我爸昨天跟你提的那些条件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不需要为了我,去妥协什么,更不需要为了我们许家,去参加什么武道会。” “就算我爸和家里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会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她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让萧若尘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内心深处,是何等的柔软和善良。 不过…… “你姑姑许轻柔。” 萧若尘的眼神,微微冷了几分:“她的做法,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一提到自己的姑姑,许妃烟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气愤。 “是啊!” 她气鼓鼓地说道:“我真没想到,姑姑她竟然会用这种手段来骗我!我等会儿回去,一定要好好地,跟她说一说!” …… 吃过早饭,萧若尘便亲自开车,送许妃烟回了许家。 刚一走进那栋别墅,便迎面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许轻柔。 还没等许妃烟开口。 萧若尘便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许轻柔的面前质问道: “许轻柔,作为一个长辈,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挑拨自己侄女的感情。” “你不觉得,你这种做法很下作吗?”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许轻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转冷!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 “萧先生,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妃烟好,为了许家好!” 许轻柔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妃烟是我们许家唯一的嫡系大小姐,她的婚姻,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未来!” “她不能,也不可以,嫁给一个有妇之夫!” “我承认,你很有本事,医术也很高明。” “但是,感情和家族是两码事!你给不了妃烟名分,也给不了我们许家想要的未来!” 听到这,许妃烟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很难相信,姑姑嘴里,会说出这种话。 “姑姑,别再说了!” 许妃烟拉着萧若尘的手,态度强硬地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这辈子非若尘不嫁!” “你真是不可理喻!” 许轻柔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都不懂,跟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在这时,张兰也走了过来。 破天荒的竟然没有帮许轻柔说话。 而是走到了女儿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对着许轻柔说道: “轻柔啊,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我看若尘这孩子挺不错的,妃烟喜欢就行了。” “嫂子!连你也……” 许轻柔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嫂子,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孤军奋战的勇士,而自己的队友却全都叛变了。 这对母女俩,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就在她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萧若尘却突然用一种略带同情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悠悠地开口说道: “我看你就是单身太久了,内分泌失调,导致肝火旺盛,心神压抑。” “有病,得治!” “你胡说八道什么?” 萧若尘这番话,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就刺中了许轻柔心中最敏感的痛处! 萧若尘说完就走,上楼看许世雄了。 许轻柔气得一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对线萧若尘,可惜他都走了。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狠狠地一跺脚,转身气跑了。 “姑姑!” 许妃烟刚想追出去。 就在这时,庄园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打着发蜡的年轻男子,从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帝都廖家的大少爷廖寻风。 身后,还跟着许家的老二许世伟。 廖寻风一下车,目光便立刻锁定在了许妃烟的身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恨意。 “妃烟,好久不见啊。” 廖寻风笑着打了个招呼。 许妃烟看到他,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不咸不淡道:“廖寻风,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 廖寻风大笑起来,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别墅,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家。 “妃烟啊妃烟,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我可是来跟你们谈股权收购,你确定要我出去?” 说着,他得意地拿出了一份文件。 “忘了告诉你了。” “从昨天开始,我以及我背后的廖家,已经是许氏集团,除你们之外的第二大股东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好了,废话不多说。” 廖寻风收起文件,一脸嚣张地说道:“我要见许世雄,跟他当面谈一谈。” “我带您去!廖少!” 许世伟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主动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走上了楼。 看到萧若尘时,廖寻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恨意! 酒店里发生的一切,现在还时常出现在梦中,将他惊醒。 “呦,小子,你还敢来帝都?” 廖寻风讥讽道:“不会是来许家当小白脸吧?” “我干什么跟你没关系吧?” 萧若尘咧嘴一笑:“又想挨打了?” 闻言,廖寻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哼,我今天懒得收拾你!” 说完,廖寻风拿着股权转让协议,扔在了许世雄的身上。 “许叔叔,别来无恙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也不跟你废话,把你手里剩下的所有股份都卖给我吧,开个价。” “你……做梦!” 许世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怒吼道:“给我……滚出去!” 第673章 阿姨求你个事 “滚?” 廖寻风冷笑一声:“许叔叔,我劝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让我滚不滚吧。”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外两份文件,扔在了许世雄的面前。 “你们许氏集团,这些年,财务造假,偷税漏税……” “啧啧啧,干了不少不合规的事情啊。” 廖寻风一脸放肆,悠悠说道:“这两份文件里的东西,只要我随随便便地披露出去一点。” “我保证,明天一早,你们公司的股价,就会直接跌停!” “到时候,许家就等着破产吧!大不了,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许世雄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卑鄙!” “爸!您别激动!” 许妃烟连忙上前,扶住自己的父亲。 张兰更是担心丈夫的身体,她指着廖寻风,厉声道:“廖寻风!你快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就在这时,许世伟又站了出来。 “哎呀,大嫂,廖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嘛。” 他假惺惺地劝说道:“你们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滚!你们都给我滚!” 张兰猛地将他推开,彻底爆发了。 许世雄突然看着萧若尘,开口说道: “萧若尘……帮我打断许世伟的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世雄疯了,竟然要打断自己亲弟弟的腿? 萧若尘淡淡一笑,看了许世伟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 就让许世伟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廖寻风心里也是猛地一突! 他虽然嚣张,但却不傻! 他见过萧若尘如何的凶残,但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许家的地盘上,当着这么多许家人的面,这个小子还敢这么放肆! 廖寻风色厉内荏地威胁道:“许世雄!你他妈的是不是病糊涂了?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警告的目光,又看向了萧若尘。 “小子,我再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帝都!” “已经不是你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东海了,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动手!” 萧若尘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威胁,迈着悠闲的步伐,朝着许世伟走了过去。 许世伟吓得不轻! 他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向廖寻风发出了求救。 “廖少!救我!快救我啊!” 面对他的求救,廖寻风却只是眼神一慌。 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半步,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开什么玩笑? 让自己去救他,去跟一个连战部元帅都敢杀的疯子硬碰硬? 他还没活够呢。 眼看着萧若尘离自己越来越近,许世伟彻底绝望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开始对着病床上的大哥磕头求饶。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打断了许世伟声泪俱下的求饶。 萧若尘踩在许世伟左腿膝盖之上,微一用力!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别墅! 许世伟翻滚哀嚎,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见状,廖寻风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事情到这个程度,今天这股权收购,估计是泡汤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许世雄。 “好!很好!你们许家,有种!”‘ 廖寻风撂下一句狠话,便准备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气势汹汹地过来,却要灰头土脸地离开。 廖寻风很是不甘心!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 萧若尘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等等。” 廖寻风的脚步一顿,色厉内荏道:“你还想干什么?” 萧若尘却没有理会他,看着许世雄,淡淡一笑。 “他的腿,就当我送给您的见面礼。”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萧若尘这是什么意思? 打断许世伟的腿还不够,还要打断廖寻风的腿? “你……” 廖寻风的身体猛地一颤,惊恐之下,加快脚步就要往门外冲去。 然而,已经晚了。 萧若尘对着门口的方向,隔空挥手。 “砰!” 扇厚重的实木房门,竟然毫无征兆地自己关上了。 房门关上,彻底断绝了廖寻风所有的退路。 他惊恐地转过身,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萧若尘。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廖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廖寻风言语威胁,“在帝都得罪廖家,后果你承担不起!” “哦?是吗?” 萧若尘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你今天不是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吗?” “怎么还害怕啊,下次,记得多带点。” 话音未落。 萧若尘突然加速!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廖寻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对着自己身后的保镖,大声命令道。 保镖们心中也怕得要死,但在他的命令下,只能硬着头皮,一拥而上! “小子,你别嚣张,我……” 一名保镖刚刚张嘴,牙齿就被打飞出去! 其他人更是张牙舞爪了半天,连萧若尘的衣角都没碰到。 砰! 砰! 砰! 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不过是眨眼之间。 廖寻风带来的精英保镖,全都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 廖寻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早知道萧若尘也在许家,他就不来了! “廖大少爷,怕了吗?” 萧若尘步步紧逼。 “别过来,你别过来!” 廖寻风神情扭曲。 萧若尘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萧若尘打断了廖寻风的腿,眼神淡漠。 “滚回去,告诉你们廖家的主事人。” “一天之内,把你们从许氏集团收购过去的所有股份,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来。” “否则,下一次,就该轮到我亲自上你们廖家去要了!” 仅存的保镖闻言,抬着早已昏死过去的廖寻风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里。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还是张兰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笑呵呵挥了挥手。 “好了,其实没多大事,你们先出去吧。” 许轻柔,许妃烟诧异的看着她。 “我有点事,跟萧若尘说一下。” 张兰强调道。 见状,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萧若尘、许世雄和张兰。 “阿姨,有什么话直说吧。” 萧若尘淡淡道。 “若尘啊。” 张兰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缓缓地开口说道: “阿姨能不能求你个事?” 第674章 张兰的要求,办婚礼! 萧若尘淡淡地点了点头。 “阿姨,您有话直说。” 张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于是,将自己心中盘算了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若尘啊,阿姨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妃烟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有些不舍,但也拗不过她。” “所以,阿姨就想求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缓缓地说道: “别的不求,我只想问你,能不能给妃烟办一场婚礼?”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在瞬间凝固。 萧若尘表情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许世雄则猛地瞪了妻子一眼,低声呵斥道: “你胡说什么呢?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风风光光地出嫁,但他更清楚。 萧若尘在东海,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让他再办一场婚礼,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只要萧若尘能完成自己的条件,证明他的优秀。 婚礼不婚礼的,也无所谓了。 这一次,张兰却显得异常的固执。 她没有理会丈夫的呵斥,只是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萧若尘,坚持着自己的请求。 “若尘,阿姨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但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我不想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你。” “我不需要什么天价的彩礼,也不需要你们萧家付出什么,我只是想要一场婚礼,一场堂堂正正的婚礼!” “哪怕只是走个过场,给我们许家一个面子,也让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心里能好受一点,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嫁得太委屈……” 张兰的一番话,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最深沉的爱。 萧若尘沉默了,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涟漪。 自己虽然给了许妃烟承诺,给了她爱。 但是却唯独给不了她一个名分,一场婚礼。 这对许妃烟确实太不公平了。 沉思了许久,萧若尘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您。”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兰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萧若尘的手,连连道谢。 她似乎又有些担心萧若尘会反悔,连忙追问道:“那若尘,你看这个时间?” “三个月内。” 萧若尘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好好好!三个月!足够了!足够了!” 张兰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许妃烟也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从外面走了回来。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眼看着许世雄喝完药,精神也有些不济了。 萧若尘便起身准备告辞。 刚一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 来电的人是温璇玑。 “董事长……不好意思打扰您。” “怎么了?” 萧若尘皱眉道:“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了?” “不是,汉斯他们……” 温璇玑苦笑着说道:“这几位财神爷,自从您中午走后,就一直待在酒店里,哪儿也不去。” “他们点名要您亲自陪他们,说是在帝都一个朋友都没有,太无聊了。” “公司这边,已经安排了三批最顶尖的公关和导游过去陪他们了,结果全都被他们给骂了回来。汉斯说那些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他们。”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只好给您打电话。” “毕竟是几位手握着千亿美金合作项目的财神爷啊。您看能不能再辛苦您一下,陪他们一天?” “明天一早汉斯他们就坐飞机走了。” 闻言,萧若尘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几个老外,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过,看在那千亿美金的面子上,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行,把位置给我。” 萧若尘淡淡道:“我过去看看。” 没多久,一个地址发了过来。 宙斯俱乐部! 这个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当萧若尘来到热闹非凡的顶级俱乐部时。 汉斯三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个最大的卡座里。 面前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洋酒,但三人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们的周围,还围着好几个身材火辣,长相艳丽的陪酒女郎。 然而,汉斯几人像是在看空气一样,对她们视若无睹。 “哦!萧!您可算来了!” 一看到萧若尘的身影出现,汉斯立刻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紧接着,他像是个见到了救星的孩子一样,抓着萧若尘的手,就开始大倒苦水。 “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一下午,过得有多么的无聊!” “那些人只会带我们去逛什么宫,爬什么城!” “哦,我的上帝!那些地方,我二十年前就来过了!” 麦克和帕里斯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好好好,我来陪你们。” 看着三个老外痛苦的样子,萧若尘忍俊不禁。 “说吧,” 萧若尘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笑着问道:“你们到底想玩什么?” 汉斯想了想,说道:“我们想玩一点,真正大夏特色的东西!” “那种能体现你们古老文化和智慧的东西,而不是那些只给游客看的景点!” 有大夏特色的东西? 萧若尘思索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好。” 随即,他站起身:“都跟我走吧。” 走出俱乐部,萧若尘带着三人七拐八拐。 穿过了繁华的街道,最终,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棋牌室门口。 “您确定是这里?” 汉斯看着那块霓虹灯都坏了一半的“红中棋牌室”的招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萧若尘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带他们走了进去。 棋牌室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一群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围着几张桌子。 哗啦啦地搓着麻将,用各种方言大声地叫骂着。 汉斯三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萧若尘却很自然地,找了一张空着的麻将桌,招呼着三人坐下。 他用最简单,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给这三个一脸懵逼的老外,讲解了一下麻将的基本规则。 “碰!” “吃!” “杠!” “胡了!” 很快,第一轮便结束了。 汉斯看着自己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筹码。 高兴得手舞足蹈,像个三岁的孩子! 他今天晚上运气好到爆棚! 这一把竟然赢了足足三千块。 “哦!这个叫麻将的东西,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太有智慧了!” 汉斯兴奋地对着萧若尘竖起了大拇指。 另外两个输了钱的伙伴则酸溜溜地吐槽他,只是运气好而已。 汉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把搂住了萧若尘的肩膀,感慨道:“萧,还是你懂我啊!” “他们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第675章 汉斯英雄救美 萧若尘忍俊不禁。 眼前这三个世界级财团的高管,因为一点小小的输赢,就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像个孩子一样争论不休。 经历了商场上的大风大浪,或许,简单的快乐,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吧。 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名胜古迹,也不是那些刻意安排的商业宴请。 “好了好了,继续!” 萧若尘撸起袖子,准备好好陪他们玩一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沉迷进去的汉斯等人又打了好几圈。 三人的手气有输有赢,但每个人都玩得不亦乐乎。 到最后,汉斯甚至还一脸认真地向棋牌室的老板,打听起了哪里能买到一副上好的麻将,他要带回国去好好地研究研究。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已经接近午夜。 萧若尘这才带着,依旧有些恋恋不舍的三人,离开了烟雾缭绕的棋牌室。 “萧,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汉斯由衷地感慨道:“这是我来大夏这么多次,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是啊是啊!这个叫麻将的东西,简直比我们的轮盘赌,还要刺激!” 麦克也跟着附和道。 “走吧,” 萧若尘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我再请你们吃个宵夜,今天,就到此结束了。” 汉斯在听到宵夜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犹豫。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萧董,不是我不知好歹,只是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吃大夏的特色美食。” “虽然也很好吃,但说实话,我的胃,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他拍了拍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提议道:“我知道,在帝都这里,有一家非常正宗的欧式餐厅。” “老板吉米是我的老朋友了。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赏个脸,去尝一尝最正宗的欧式风味?” “可以。” 萧若尘对此,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四人再次上了车,朝着汉斯所说的那家餐厅驶去。 餐厅的名字,叫吉米厨房。 坐落在一条颇具欧式风情的街道上,装修得典雅而浪漫。 车子还没停稳,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留着一脸大胡子的白人胖子,便已经满脸笑容地从餐厅里迎了出来。 “哦!我亲爱的汉斯!我的老朋友!欢迎!欢迎你的到来!” 车门打开,汉斯一走下去。 那个叫吉米的老板,便立刻上前,给了他一个热情无比的熊抱! 两人用德语,热情地寒暄了几句。 汉斯便指着刚刚下车的萧若尘,对着自己的老朋友,介绍道: “吉米,快!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来自东方的神奇医生,萧先生!” “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萧董?” 吉米的热情变得更加浓烈了。 他快步上前,握住萧若尘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嘴里不停地用蹩脚的大夏语,赞叹着神奇、伟大之类的词汇。 在老板的热情招待下,四人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的客人不多,但每一位,看起来都非富即贵。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气氛浪漫而优雅。 四人点了几瓶上好的红酒。 吉米也很快,就将自己最拿手的德式烤猪肘、香肠拼盘等欧式餐食,亲自端了上来。 就在四人,正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着的时候。 楼上的包厢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那粗暴的咒骂声! 紧接着,包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晚礼服,看起来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哭喊着从楼上跑了下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潮服,满脸戾气的青年! “臭婊子!你他妈的还敢跑?” 青年追了上去,嘴里咒骂道:“给你脸了是吧?让你陪我喝杯酒,你他妈的还跟我装清高?” 餐厅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纷纷侧目。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去管这件闲事。 汉斯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场中,青年的举动越来越过分。 几步追上那个女子,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往地上拽! “我让你跑!我让你装!今天,老子就在这里办了你!” 青年说着,就要动手去撕扯女子身上的晚礼服。 “住手!” 汉斯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喝道:“你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龙于飞猛地转过头,一双充满了戾气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汉斯! “你他妈的是哪根葱?” 青年指着汉斯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的事,也轮得到你一个死老外来管?” “我劝你,别他妈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否则,老子连你一块儿揍!” 汉斯也被彻底激怒了,撸起袖子,将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扔在椅子上。 “很好,年轻人,看来我今天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汉斯眼神冰寒,晃了晃手腕。 女子看到有人为自己出头,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惊慌地向汉斯求救起来。 “先生!先生救我!求求您,帮帮我!” 看到这一幕,龙于飞更是怒火中烧,对着女子的脸就是两巴掌。 啪啪! 女子半边脸颊布满红印。 “让你求救!让你求救!” 汉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龙于飞行凶的手腕。 用力一拧便将他控制住。 “啊!疼疼疼!放开我!” 龙于飞发出一声惨叫。 没想到,这个死胖子力气竟然这么大! 他挣扎的同时,对着楼上的方向,大声呼喊起来。 “都他妈的死人吗?还不快给老子滚下来!” 很快,楼上的几个包厢里,便冲出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保镖。 保镖凶神恶煞,将汉斯围住。 餐厅里,许多客人也看了过来。 餐厅的老板吉米和另外两个外国人麦克、帕里斯见状,担心事态升级,连忙上前站在汉斯身后。 “别冲动。” 吉米客气道:“我是这里的老板。” 说着,他冲汉斯示意。 对方人多势众,汉斯也不得不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龙于飞,嚣张到了极点。 他揉着自己那发红的手腕,指着汉斯,狂妄地说道: “知道老子是谁吗?帝都龙家!听说过没有?”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汉斯三人:“几个死老外,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装逼?”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三个要是不从这里跪着爬出去!” “老子就让你们永远留在大夏!”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又是龙家的人,滚出这里!” 听到声音,众人看了过去。 萧若尘缓缓从座位站了起来。 “萧董,你别急。” 汉斯看了眼龙于飞,以及他身后的保镖,低声道:“他们人多,还是忍一忍吧。” 第676章 有能耐就弄死我! 龙于飞却不爽了! 嚣张的目光转向了萧若尘,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又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何时,萧若尘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随意抓着龙于飞的胳膊,用力一拧! 咔嚓! 龙于飞胳膊耷拉下来,脸色扭曲! “啊!” 手臂被硬生生拧断的剧痛,让龙于飞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凄厉惨叫。 龙于飞后退几步,抱着自己的断臂,疼得蜷缩起来。 英俊的脸庞也在痛苦之下,扭曲成了一团! “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 “给我上!给我弄死他!” 龙于飞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保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闻言,保镖们如梦方醒! “上!” 众人如狼似虎,立刻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来! 汉斯也是大喝一声。 “你们要干什么!” 他虽然见识过萧若尘神乎其技的医术,但却并不知道,萧若尘在武道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眼看着对方人多势众。 汉斯想也没想,便和身旁的麦克、帕里斯两人,一起动起了手。 多多少少,为萧若尘分担一些压力! 这三个老外也都是人高马大,身强力壮之辈。 尤其是参加过海军陆战队的帕里斯,更是个中好手。 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这些人手里都还带着家伙。 有的人从怀里掏出了闪着寒光的甩棍,有的人甚至抄起了餐厅里的椅子和酒瓶。 一时间,整个餐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好汉架不住人多。 短短几秒,汉斯就感觉浑身剧痛,快要支撑不住的了。 突然,一道黑色的残影,在混乱的人群中一闪而过! 居然是萧若尘! 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 当萧若尘的身影,再次回到原地的时候。 那七八个气势汹汹的龙家保镖,已经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一个个鼻青脸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汉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两位同伴更是震惊得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太强了。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超人啊!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们惊骇的目光,缓走到龙于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刚才说过,你打扰到了我的客人。” “现在跪下道歉!” “然后,滚!” 龙于飞却像是完全没有听懂他的话。 他抱着自己断掉的胳膊,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死死地瞪着萧若尘。 “让我给你跪下道歉?” 龙于飞眼里满是狠辣,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在帝都龙家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给你跪下?” 龙于飞自诩身份高贵,乃是帝都顶级豪门龙家的嫡系子孙。 怎么可能会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下跪? “这么说,你不愿意了?” 萧若尘眼里寒光闪烁。 “我就不跪,还有,今天这事没完!” 龙于飞指着萧若尘的鼻子,无比嚣张地威胁道:“你有能耐就弄死我!” “否则,只要我今天能从这里走出去!” “我保证不出三天,我让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龙于飞笃定这个小子绝对不敢真的杀了自己。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萧若尘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龙于飞却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 “怎么,不敢了?怕了?” “我告诉你,晚了!你……” 话还没说完。 萧若尘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由竹子制成的筷子。 手腕一抖。 筷子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划破了空气! 噗嗤! 龙于飞嚣张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只见,竹筷已经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顺着筷子的尾端,汩汩地冒了出来。 “呃……呃……” 龙于飞拼命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漏气般的声响。 几秒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龙于飞死了! 整个餐厅里彻底地乱了套! “死人了!” “快,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在场的客人们,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慌不择路地就朝着餐厅外冲去。 餐厅的老板吉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自己店里,竟然出了人命! 死的还是帝都龙家的人? 完了! 全完了! 混乱之中,汉斯盯着插在尸体喉咙上的竹筷,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一根筷子! 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是什么神奇的东方魔法? “萧董!这太不可思议了!” 汉斯凑到萧若尘的身边,一脸兴奋地问道:“您能不能,也教教我?” 萧若尘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这东西没法教。” 汉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 很快,那些还活着的龙家保镖们。 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七手八脚抬着龙于飞渐渐变凉的尸体。 连滚带爬地离了这家餐厅。 热闹的餐厅变的冷清。 刚刚被龙于飞欺辱的女子,犹豫了许久之后。 鼓起勇气走到了萧若尘等人的桌前。 女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几位先生,刚才出手相救。” “先生,我能不能请求您,暂时收留我一下?” 女子满脸恐惧,“我不敢回家,我害怕他们会来报复我……” 闻言,汉斯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同情心。 “萧,你要不要帮帮她?” 汉斯有些无奈,“我明天要回国了。” 萧若尘点头道:“可以,一会跟着我走吧。” 听到这话,女子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 女子小心翼翼地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她长得非常漂亮,气质也很温婉。 一番交谈,萧若尘也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女子叫周雅,从乡下来帝都工作。 没想到,刚一进龙于飞的公司就被他给看上了,强行要求自己陪他喝酒应酬…… 周雅的遭遇,让汉斯等人都感到非常的同情。 吃过饭,萧若尘和汉斯三人在餐厅门口分别了。 就在这时。 几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气势汹汹地停在了餐厅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萧若尘微微皱眉。 龙宁怎么来了? “萧若尘,你怎么在这?” 此时,龙宁也注意到门口的萧若尘,脱口而出道: “龙于飞是不是你杀的?” 第677章 我是萧若尘 萧若尘淡淡地点了点头。 “是我。”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当亲耳听到萧若尘如此干脆利落地承认时。 龙宁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恨意,席卷了她的全身。 龙于飞虽然平日里是个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 但他毕竟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现在,他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萧若尘手里! “萧若尘!” 龙宁那双漂亮的凤眸,此刻已经变得一片赤红,滔天杀意!。 “你好大的胆子!” 她身后的车上也下来了一位身穿灰色长衫,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老者一走下车,一股强悍的气势便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老者叫古越,乃是龙家耗费了巨大的代价供养起来的顶尖武道高手。 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天人五重之境。 老者缓步走到龙宁的身旁,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年轻人。” 古越缓缓开口:“你三番两次招惹龙家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公然杀害龙家的核心成员!” “此事,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今天必须用你的血来偿还!” 龙宁满脸恨意,早已将爷爷的警告抛在了脑后。 尽管在爷爷口中,萧若尘厉害,狂妄,实力强横! 但,龙宁偏偏不信这个邪。 她要让萧若尘付出代价! “古老!” 龙宁歇斯底里地命令道:“给我杀了他!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古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身上也没有丝毫真气波动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解决掉这样一个货色,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上帝!” “萧,你要小心!” 汉斯看到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心中顿时大急。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老者到底有多厉害,但光是看他那副气势,就知道绝对不是个善茬! 汉斯连忙拿出手机,就要帮萧若尘联系执法局。 萧若尘却只是随意地对着他摆了摆手。 “不必了。” “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就好。” 话罢,他的身影动了。 古越还在积蓄着气势,突然瞳孔一缩! 萧若尘的身影消失了! 消失的很突然,令他猝不及防! 古越心中暗惊,好快的速度! 他心头警铃大作,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眼前一花! 胸口传来剧痛! 一股无法抗拒,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巨力,轰在了胸口之上! 砰! 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 古越身上的灰色长衫,瞬间便被狂暴的劲气给撕成了粉碎! 景物飞速倒退!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古越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才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一辆黑色轿车之上。 坚硬的车顶,被他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玻璃更是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 天人五重境的龙家高手,此口吐鲜血,双眼翻白! 软绵绵地从车顶上滑落下来,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招秒杀!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地惊呆了。 “我,我没看错吧?” 龙宁写满怨毒和疯狂的俏脸,充斥着惊讶。 刚才发生的一切,给她造成了强烈冲击! 龙宁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思考了。 古老,天人五重巅峰强者! 这份实力放眼帝都,可以成为任何家族的座上宾。 龙家为了供养他练武,也花了不小的代价。 出门前,她特意带上古越这个定海神针。 结果没曾想,刚出来,定海神针就断了。 并且,古老竟然连萧若尘一招都没接住! “萧,太厉害了!” “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汉斯等人更是吓得连表情都变了。 这还是人吗? 一拳把人打飞十几米,放在国外,这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萧若尘面无表情,走到龙宁面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给脸不要脸,是吧?” 萧若尘冷淡道:“既然如此,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我跟你回一趟龙家。” 说着,他便不再理会已经浑身瘫软的龙宁。 “汉斯先生,麻烦你们帮我把周雅小姐送到瀚海集团。” 萧若尘转过身对着汉斯等人说道:“交给温璇玑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她会自己安排的。” “我还有点事,暂时脱不开身。” 闻言,汉斯如梦方醒。 “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汉斯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 “拜托了。” 萧若尘说完,径直走到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龙宁,冷冷地说道: “上车,开车!” …… 此刻,龙家书房内。 龙争心烦意乱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突然,房门开启,管家低着头进来。 “怎么样?” 龙争急切问道:“宁儿那个丫头回来了没有?” 管家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一丝忧色。 “回老爷,还没有。” “小姐下午刚才回来过一趟,然后又出去了。” 龙争的心猛地一沉:“她出去干什么了,还带了谁?” “她把古越先生带走了……” 管家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地回答道。 “什么?” 龙争面色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立刻对着管家,厉声吩咐道:“快!快去查!” “看看于飞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再查查,宁儿到底去了哪里?” “是!老爷!”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 “老爷!不好了!” 管家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于飞少爷死了!” “而且小姐她带着古老先生,去找萧若尘的麻烦去了!” 砰! 龙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站不稳了,重重地摔倒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 完了! 他三令五申,不允许龙宁招惹萧若尘。 结果,还是没起作用! “给龙宁打电话!” 龙争捂着胸口,愤然道。 管家恭敬点头,拿起手机,开始联系龙宁。 很快,电话接通。 “喂?宁儿?” 龙争抢过手机,急切道:“你现在在哪儿?你……”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龙宁在我旁边,我是萧若尘。” 第678章 调查! 听到这个声音,龙争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吓得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看样子,龙宁落到这个煞星的手上了。 不管如何,先稳住他在说。 龙争强忍着心中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谦卑的说道:“萧先生您好。” “龙老爷子好。” 萧若尘平淡的回应。 “您客气,您客气。” 龙争试探道:“萧先生,龙宁还年轻,不懂事。” “或许,某些地方得罪您,也只是一时冲动,希望你不要跟她计较。” “龙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我们!” 危急关头,龙争连自己惨死的亲孙子都顾不上了。 死了的人,已经活不过来了。 活着的人,能保住就要保住。 “哦?” 萧若尘语气玩味:“你孙子可是刚刚死在我手上。” “于飞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他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与您无关!” 龙争斩钉截铁道:“龙家绝不会再追究此事!我只希望,您和龙家就此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他姿态放得极低,几乎已经是在乞求了。 然而,萧若尘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化干戈为玉帛?” “龙老爷子,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这句话,让龙争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什么意思? 难道龙家还有在其他方面得罪过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这件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龙争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那不知萧先生,打算如何?” “等着。” 萧若尘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龙争缓缓地放下了手机。 足足好几分钟,他都没说话。 脸上,只剩下无边的凝重。 龙争预感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祸,即将来临! “快去把石大人给我请过来!” 沉默稍许,龙争猛地转过身,对着身旁的管家,厉声吩咐道: “就说龙家有灭顶之灾!快去!” “是!是!老爷!” 管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龙家那气派非凡的大宅门口。 车门打开。 萧若尘抓着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龙宁的胳膊,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她从车上给拽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宁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家门,质问道。 “干什么?” 萧若尘冷笑一声:“当然是来算账了。”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龙宁的挣扎,带着她走进了龙家的大门。 “大小姐?” “那是什么人?” 门口的几个龙家护卫,看到大小姐竟然被人如此粗暴地挟持着,立刻便围了上来。 “放开我们大小姐!” 龙宁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开口求救。 “快!快救我!给我打死这个王八蛋!” 还没等那几个护卫动手。 萧若尘只是眼神一寒! 啪! 啪! 离萧若尘最近的两名龙家长辈,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便感觉自己的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两人都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干脆利落的手段,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其余的人,哪里还敢再上前一步? “废物!一群废物!” 龙宁见状,忍不住咒骂起来。 很快,别墅里面的龙争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在一众龙家核心成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萧若尘冰冷的脸庞时,龙争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萧先生……” 龙争强作镇定,抱了抱拳,“电话里,我已经给足了诚意。” “您有什么要求,可以随便提。” 萧若尘松开了抓着龙宁的手,随手将她推到了一旁。 然后,找了一张院子里的石凳,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 萧若尘看着龙争淡然说道:“只为,问你几个问题。” “萧先生请讲。” 龙争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 萧若尘的眼神锐利起来:“万龙庭的女儿,万宝宝的失踪,和你们龙家是否有关系?” 闻言,龙争眉头微皱,思索了一番。 “萧先生,此事老夫确实并不清楚。” “龙家上上下下,旁系支脉加起来,足有上百口人。” “人心隔肚皮,我也无法保证能控制住每一个人的手脚。” 龙争客气道:“我能保证,自己从未对万龙庭的女儿出手,其他人,无法保证。” “是吗?” 萧若尘淡淡一笑:“那好办,不管龙家有多少人,去查吧。” “我在这里等着。” 听到这话,龙争脸色变换。 看来,这个煞星不打算善了。 “好,我尽量试试。” 眼下的形势,龙争也只能照着萧若尘的意思去做。 随后,他吩咐管家,将龙家所有成员,全都聚集到了庭院之中! 几十上百人从别墅出来,神情各异,议论纷纷。 多数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龙争看了萧若尘一眼,回过头,对着众人。 “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 龙争冷冷道:“谁对万龙庭的女儿动过手,自己站出来!” 话音落下,庭院里的众人都是一脸的茫然,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龙争只能无奈摊开手,看着萧若尘。 “萧先生,您也看到了,此事恐怕真的是个误会。” “误会?” 萧若尘冷笑一声,“看来龙老爷子的方法不好使啊。” 说完,他缓缓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说罢,他大马金刀,走到龙家核心成员的面前。 凌厉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我再问一遍,谁对万龙庭的女儿动过手?” 萧若尘问了同样的问题。 庭院里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人有任何的反应。 “很好。” 萧若尘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手指点了三个人。 一个是在龙于飞身边,狐假虎威的狗腿子。 一个是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最后一人,则是面带惊恐的秦天。 萧若尘淡淡道:“你们三个出来,我有话要问。” 第679章 金老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个被点到名字的人身上。 此时,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和惊慌。 他们哆哆嗦嗦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庭院中央,身躯颤抖。 “你叫我们出来干什么?”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强作镇定地质问道:“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万龙庭的女儿!” “是吗?”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看,不一定吧。” 萧若尘指向站在最左边的旁系子弟,“刚才,在龙老爷子第一次提到万龙庭的女儿时,你的瞳孔下意识收缩了一下,心跳也比正常频率快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随即,他又指向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你的反应,倒是比他镇定得多。” “但是,你的左手食指却不自觉地在自己的裤腿上,轻轻地敲击了三下。这是说谎时的典型动作,缓解内心紧张的下意识行为。” 最后,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龙家的小儿子龙玉顺的身上。 “至于你就更明显了。”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你在听到万龙庭三个字的时候,喉结不受控制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节奏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所以。” 萧若尘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你们,都在撒谎!” 一番抽丝剥茧般的分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三个被点出来的人,更是脸色惨白如纸! 龙争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龙玉顺,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厉声喝问道: “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先生说的是不是真的?”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龙玉顺三人,依旧选择了死不承认。 “爸!您别听他胡说八道啊!” 龙玉顺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声地辩解道:“他这就是在血口喷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另外两个旁系子弟,也连忙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家主!我们冤枉啊!” “我们根本就没做过的事,怎么承认?” 眼看这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萧若尘冷笑了一声,目光随意锁定一名旁系子弟。 “我最后问你一遍。” “你有没有对万龙庭的女儿动过手?” 旁系子弟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 但,还是死死地咬着牙拼命地摇着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旁系弟子硬气道:“这里是龙家,你别想冤枉我,难道你还想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不用那么麻烦。” 萧若尘冷笑一声。 一道微不可查的剑气,从他的指尖一闪而过! 噗嗤! 旁系子弟的眉心处,骤然出现了一个细微的血洞。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随即,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一击毙命! 萧若尘的血腥手段,令所有人心头震撼! 龙争不忍的闭上眼,缩在袖口里的手,微微颤抖。 审都不审,直接杀啊? 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我不想死……” 戴眼镜的中年人,吓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不想死,就说实话。” 萧若尘目光犀利,漠然看着中年男子。 这一次,眼镜男再也不敢有隐瞒,语无伦次道: “我说!我说!萧先生饶命啊!” “那件事,跟我没关系啊。” “我只是受了玉顺少爷的指使,帮忙联系剑鸣宗的人,中间牵线搭桥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做过。” “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有半句隐瞒,您要了我的命都可以!” 剑鸣宗?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没有再理会中年男子,鹰隼般的目光,缓缓地转向龙玉顺。 “到你了。” “回答我的问题!” 龙玉顺听到声音,身子不自觉一颤。 “我说,我也说……” 噗通! 龙玉顺也跪倒在地上,他不敢面对萧若尘,更不敢面对龙争,埋着头道:“都,都是我做的……” “你这个逆子!” 龙争气得浑身发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打死你!” 他冲上前去,左右开弓,狠狠在龙玉顺脸上抽了几个巴掌! “爹,你打死我也没用了。” 龙玉顺哀求道:“你先想办法救救我啊。” “萧……萧先生……” 龙争深吸口气,看向萧若尘:“不知道万龙庭和您是什么关系?” “他的女儿,应该不至于惊动您亲自登门吧?” 萧若尘淡淡点头:“不错,万龙庭和我没太大关系。” 听到这话,龙争刚刚松口一口气。 “万龙庭的女儿被人绑架,我的五师父刚好,跟她一起失踪。” 萧若尘缓缓道:“你说这跟我有没有关系?” “什么?” 听到这话,龙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牵扯到萧若尘的师父,那这件事,恐怕是真的无法善了了! “好,这件事我会认真调查,给你一个交代!” 龙争说完,走到龙玉顺面前,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质问道: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绑架万龙庭的女儿?” 龙玉顺被打得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淌着血,他哭丧着脸,直言道: “爸!我也是没办法啊!” 啪! 龙争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我让你说原因,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是金老板的意思!” 龙玉顺被打得眼冒金星,吐字不清。 “金老板?”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是谁?” 龙玉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来自外省,是个很有实力的投资商。” “金老板看上万龙庭手里的一个项目,想跟他合作,但是万龙庭一直不同意。” “所以,金老板就找到了我,让我帮忙策划了这次的绑架,想用他女儿,来逼迫万龙庭促成这笔合作而已。” “人被绑走以后,我也再没见过,您问我再多,我也不知道啊。” 说话间,龙玉顺眼神躲闪,显然还在撒谎。 萧若尘冷冷一笑,“看来,你不太老实。” “那我只能用点特殊的办法,你说实话了。” 第680章 欺你如何? 此言一出,龙争的心猛地一沉! 慌乱如潮水涌上心头。 萧若尘的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所谓的特殊办法,恐怕比直接杀了龙玉顺还要恐怖! “萧先生!手下留情!” 龙争来不及多想,上前一步,挡在龙玉顺面前。 “还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他说实话的!” 萧若尘皱眉:“你确定可以?” “我确定!” 龙争说完,一把抓住龙玉顺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还不说实话,是吗?” 龙争浑浊的老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瞪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低声嘶吼道: “你这个逆子,想害死我们整个龙家吗?” “快说实话,谁指使你这么干的,人在哪里!” 龙争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 这也是他为龙玉顺争取来最后的机会。 倘若他还不珍惜,必死无疑! 然而,即便是到了这种地步。 龙玉顺似乎还抱着侥幸心理,嘴硬道: “爸!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 龙争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不行,还是我来吧。” 萧若尘耐心耗尽,手指微微一弹。 “咻咻咻——” 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化作了数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光! 悄无声息刺入了龙玉顺的体内! 下一秒,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骤然响彻了整个龙家大宅! 刚刚还在嘴硬的龙玉顺,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随即,如同被扔进了油锅里的活鱼一般,开始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龙玉顺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扭曲成了一团,眼球暴凸而出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如同野兽般的嘶嚎! 龙玉顺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上疯狂地抓挠着。 很快,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可见骨的血痕。 生不如死的惨状,让在场的所有龙家人看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萧若尘面无表情,像是看戏一样。 龙争看着龙玉顺承受着如此非人的折磨,他的心都快要碎了。 同时,心底深处,涌起了一股滔天的怨气。 好歹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萧若尘做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番惨无人道的折磨之后,龙玉顺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 龙玉顺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萧若尘的方向不停地磕着头。 萧若尘这才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劲气,打在了龙玉顺的身上。 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剧痛,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玉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和血水给彻底浸湿。 “不是金老板,是星海宗!” “让我动手的人是星海宗的副宗主,方天画!” “他看上了万龙庭的女儿,说她是什么万中无一的鼎炉之体,可以帮他修炼。” “所以他才找到了我,让我帮忙把那个女人给抓过来!” “至于您的师父……” 龙玉顺的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当时正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所以就被一起给抓走了……” 星海宗! 方天画! 萧若尘身躯绷紧,情绪有些不稳! 狂暴的气息,奔涌而出! 衣衫猎猎作响! 五师父是七位师父中修为最弱的一个。 她不喜争斗,醉心医术。 现在,竟然被星海宗的邪魔外道给抓走了? 一旦落入那帮人的手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生死未卜! “好一个星海宗!” 萧若尘身上,爆发出恐怖威压! 龙家大宅都仿佛在这股恐怖的气势之下颤抖了一下。 庭院里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身上。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自己灵魂都给碾碎的可怕气势。 龙玉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萧先生!我也是没办法啊!” 龙玉顺惊慌道:“星海宗那可是隐世宗门!我得罪不起啊!我……” “您现在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萧若尘冷冷勾起嘴角,“不管我师父有没有事,你没有机会了!” 话音落下,他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龙玉顺的面前。 “不,不要……”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萧若尘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龙玉顺的脖子上。 用力一拧! 咔嚓! 骨骼断裂声,在死寂的庭院中清晰响起! 龙玉顺惊恐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萧若尘松手,仿佛丢垃圾一样。 顿时,龙玉顺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玉顺!” 龙争嘶吼一声放,仿佛雕塑般,呆呆地看着龙玉顺温热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其余的龙家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许久,龙争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他缓缓地走上前去,颤抖着抱起了儿子的尸体。 浑浊的老眼中流下两行泪水。 “人已经死了。我们龙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龙争抬起头看着萧若尘,沙哑地问道: “萧先生,你和龙家的恩怨,能否就此了结?” 萧若尘反唇相讥,“这么简单就了结?事情没解决,我师父没有救出来之前,这事没完!” “现在,我需要你们用龙玉顺的身份,联系星海宗的人!” 闻言,龙争眼里满是屈辱! 今天,自从萧若尘踏入龙家,他已经足够小心,也足够卑微。 步步退让,换来的,却是萧若尘的变本加厉! 愤怒冲上头顶。 龙争攥着拳头,儿子都已经死了,他连死人都不放过! “萧若尘!” 龙争满脸不甘:“不要欺人太甚!” 面对他的愤怒,萧若尘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就欺你了,如何?” 龙争怒极反笑,老脸上青筋暴起。 “你不要觉得,老夫忍你让你,就可以随意欺凌!” 龙争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放在地上,缓缓地直起身子。 “把龙家所有供养的武者,全都给我叫出来!” 龙争看向身后众人,脸色扭曲,惨笑一声道:“老夫一退再退,却被人当做了软柿子!” “来人,我要给玉顺报仇!” 第681章 阁老秘书,石大人! “给我杀了他!为玉顺报仇!!”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 庭院里的龙家人仿佛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再次燃起了凶狠的光芒。 是啊! 这里可是他们龙家的地盘。 他们人多势众,高手如云。 怎么能被一个外地来的小子给吓破了胆? 一时间群情激奋。 “对!杀了他!为三少爷报仇!” “小子!你太狂了!今天,必让你血债血偿!” 叫嚣声此起彼伏。 很快,从龙家大宅的四面八方,便冲出来数十名气息彪悍的武者。 他们手持兵刃,虎视眈眈。 看到自己这边,重新占据了人多势众的优势,龙宁尖声叫道:“给我上!把他给我剁成肉酱!!” 众多武者发出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潮水一般朝萧若尘猛扑过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宗师高手都为之色变的围攻。 萧若尘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他甚至都懒得再动用自己的真气。 就在那漫天的刀光剑影,即将临身的瞬间! 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动了。 快到了极致。 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冲入了那汹涌的人潮之中。 迎接那些龙家武者的,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砰!” 他一记简单的直拳,便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武者,胸膛都给直接打得塌陷了下去! 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咔嚓!” 他随手一抓,便扣住另一名武者劈砍过来的长刀,手腕微微一抖。 精钢打造的长刀竟被他给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 随即,他反手一掌便印在了那名武者的胸口之上。 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的几十秒时间。 当萧若尘的身影,再次回到原地的时候。 庭院里早已是哀鸿遍野。 那数十名气势汹汹的龙家武者,此刻已经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一个个都鼻青脸肿,断手断脚,虽然都还留着一口气,但却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庭院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龙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 龙争老爷子虽然感到无比的震惊。 他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 他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人,本就是他故意拉出来拖延时间的炮灰。 他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只挡了这么一小会儿。 看到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一幕,在场的所有龙家人也终于都偃旗息鼓了。 他们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生怕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就在这时。 刚刚才跑出去的管家又跑了回来! 他跑到龙争的身边,激动地汇报道: “老爷!石大人他到了!!” “什么?” 龙争的心总算是重新升起了一丝希望。 自己最大的救星终于来了。 他重新恢复了一丝底气。 他警告着萧若尘,说道:“小子!我告诉你!来的这位石大人,乃是内阁唐次辅的首席秘书!权势滔天!” “我劝你,最好还是给他老人家留几分薄面!否则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萧若尘只是不屑地反问了一句。 “哦?是吗?” “那如果,我今天就是不给他这个面子呢?” “你!” 龙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从大宅的门口传了进来。 “呵呵,好大的口气!” “我倒要看看,在帝都这块地界上,是谁敢不给我石某人面子!”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子,便在一众气息彪悍的高手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正是唐胜阁老的首席秘书石熔。 “石大人!” 龙争老爷子一看到来人,立刻便像见到了亲爹一样,连忙满脸谄媚地迎了上去,恭敬地打着招呼。 石熔矜持地点了点头,显得派头十足。 他先是扫了一眼庭院里,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惨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随即,才将目光落萧若尘身上。 简单地向龙争了解了双方的矛盾之后。 石熔便背着手走上前去,摆出了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天这件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你现在离开这里。我保证龙家以后绝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算是给我石某人一个面子。如何?” 他以为自己来了之后,对方就一定会乖乖地顺着台阶下。 萧若尘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在我面前谈面子?” “你你说什么?” 石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给他面子。 如此羞辱他。 一股怒火瞬间便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一名随行高手使了个眼色。 “给我教训教训他!” “是,石大人!”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一股属于生玄境强者的威压便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那名老者也就是玄冥子,一出手便尽显生玄境强者的恐怖实力。 只见他枯瘦的手掌隔空一抓。 庭院中,那些散落在地的残破兵刃,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一般,尽数飞到了半空之中。 “去!” 随着他一声低喝。 那数十柄断刀残剑,瞬间化作了一道道致命的流光,如同暴雨梨花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萧若尘攒射而去。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天人境武者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攻击,萧若尘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同样是右手隔空一探。 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即将临身的的断刀残剑,竟然在距离他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骤然停滞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萧若尘手腕微微一翻。 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兵刃,竟然齐刷刷地调转了一个方向。 以一种更加迅猛的速度,原路返了回去。 第682章 玄冥子认输! “什么?” 玄冥子大惊失色。 这年轻人对真气的操控,竟然也精妙到了如此地步! 他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双手在胸前画圆。 一道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半透明的太极图,挡在了他的身前! 密如雨点般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数十柄断刀残剑,狠狠地撞在真气护盾之上! 激起了一阵阵耀眼的火花! 两人这番隔空斗法的精彩场面,看得周围的龙家人是眼花缭乱,心惊胆战! 过了几招,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看到这一幕,石熔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轻松笑容。 他转过头,对着龙争颇为随意的说道: “龙老家主,你看这不就解决了嘛。” 他拍了拍龙争的肩膀,语气轻松写意,“以后,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小角色,你直接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我随便安排个人过来,就能帮你解决掉。何必还要劳动我亲自跑一趟呢?” “是,是,是!石大人说的是!” 龙争连忙点头哈腰地,客气答应着。 场上的局势却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玄冥子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逐渐地被萧若尘压制住了。 石熔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有些惊讶地点评道:“咦?这个小子,实力倒还算可以。年纪轻轻,就能达到生玄境的修为,也算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不过……” “像这样的高手,在我们内阁的供奉堂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对你们这种普通的武道家族来说,的确是很难培养出来。但对我们来说,却也不过尔尔。” 听到这些话,龙争老爷子更是赶忙出言捧着说道: “是啊!是啊!那是自然!石大人您这边,高手如云,又岂是这种乡下来的野小子,所能比拟的?” 他们在这里谈笑风生,指点江山。 身处战局中心的玄冥子却紧张到了极点!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对手实在是太太恐怖了。 从交手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足足十几招! 对方竟然从始至终都未曾动用过属于生玄境强者的领域之力, 他仅仅是凭借着,对自身真气那精妙绝伦的操控,和那深厚到近乎变态的真气储量就在跟自己硬碰硬。 还稳稳地压了自己一头。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就在这时,萧若尘似乎也失去了和他继续玩下去的耐心。 只见他脚下猛地一踏! 便瞬间便撕裂了空气的阻隔,快速朝着玄冥子冲了过去。 玄冥子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将自己那早已蓄势待发的玄阴领域,轰然展开。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领域,即将成型的瞬间。 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却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穿越了空间的阻隔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一声闷响。 玄冥子只觉得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巨力,瞬间便从对方的拳头之上轰然爆发! 他那刚刚才凝聚起来的领域,瞬间便被这股蛮不讲理的力量,给轰得支离破碎。 身体更是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击中。 他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在半空中狂喷而出!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摔倒在地的时候。 玄冥子却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身体,一个踉跄稳住了身形。 “我认输!” 他在干脆利落地低头认输了。 “什么?” “认输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石熔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他指着玄冥子破口大骂道: “玄冥子,你搞什么鬼?我让你教训他!不是让你给他磕头认输的!你……” 玄冥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石秘书,请你搞清楚。老夫,乃是唐次辅亲自聘请的供奉,只负责保护阁老的人身安全。”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可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打手!” “你!” 石熔被他这番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将目光转向了自己身后,带来的其他几名武者。 “你们!谁上?” 其余几名武者在见识了萧若尘那恐怖的实力之后,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红色劲装,身材火辣,容貌艳丽的女子,却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叫聂红云,同样也是一位生玄境的强者。 她媚眼如丝地说道: “石大人,小女子倒是愿意,替您,分忧解难。” “不过……” “您之前答应我的那颗,能助我突破到生玄境中期的玄元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兑现啊?” 石熔立刻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只要你能把他给我废了!别说一颗!十颗,我都给你!” 他甚至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玄冥子。 “哼!等我回去,我就立刻向唐次辅告状!像这种临阵脱逃,不听号令的废物,根本就不配,再留在内阁的供奉堂里!” “那就多谢石大人了。” 女子娇笑一声。 随即,她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便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朝着萧若尘,爆射而去。 她十指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副闪烁着寒光的,锋利无比的金属指套。 她打算速战速决。 面对她这气势汹汹的攻击,萧若尘却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他甚至都懒得再用拳头了。 只见他眉头微皱,右手虚空一握。 掌心之中,光芒一闪。 一柄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闪烁着璀璨星光的长剑,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斩!” 他手腕一抖,一道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半月形的璀璨剑光脱手而出。 一声轻响。 那个如同猎豹般扑来的红衣女子骤然在半空中一滞。 随即,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倒飞了出去。 在她那平坦的小腹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剑痕骤然出现。 鲜血染红了她的劲装。 一剑重伤! 第683章 有多少人,我杀多少人!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刚才玄冥子的主动认输,还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惊和不解。 那么现在,这位同样身为生玄境强者的红衣女子,被对方一剑重伤! 这就只剩下恐惧了。 龙争更是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红衣女子,又看了看那个手持星光长剑,神情淡漠,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萧若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完了。 石大人带来的高手怎么不好使了? 这他妈怎么办! 刚刚才主动认输的玄冥子,此刻则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他有些庆幸。 幸亏自己刚才见机得快。 他早就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 却怎么也没想到,同为生玄境的同伴竟然连对方随手的一剑,都挺不住?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萧若尘没有理会众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 他手持长剑,缓缓地,将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的石熔。 “继续,你还有多少人,我就杀多少人。” “直到杀光为止。” 石熔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那个眼神淡漠,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年轻人,心中,终于涌起了一丝恐惧。 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立刻认怂。 毕竟他代表的可是内阁的脸面。 他色厉内荏地威胁着萧若尘。 “小子!我警告你!你别太嚣张了!” “我可是唐次辅的人!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就等于是在公然,和整个内阁作对!和我们唐家作对!到时候,天上地下,都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他的这番威胁对于萧若尘来说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萧若尘甚至都懒得再跟他废话了。 “要么滚。” “要么死。” 他给出了最后的选择。 石熔的内心生出了退意。 自己今天恐怕是再也讨不到任何便宜了。 再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的小命,给交代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在他准备找个台阶下,就此离开的时候。 龙争却突然像是一条老狗一般扑了上来。 他一把抓住石熔的胳膊,近乎哀求的说道: “石大人!石大人您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我们龙家就真的完了啊!” “求求您!求求您再帮帮我!” 说着,他又凑到石熔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许下了一个,让石熔都为之动心的利益! “石大人!只要您今天能帮我,解决掉这个小子!我愿意,将我们龙家在城南的那块地,无偿地转到您的名下!” 城南的那块地? 石熔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贪婪的精光。 那块地可是帝都最近正在规划的,新的商业中心的黄金地段啊! 其价值至少也在数十亿之上。 巨大的利益,瞬间便压倒了心中的恐惧。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个随行高手,严厉的命令道: “都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 “谁要是能解决掉这个小子!我回去之后,立刻就向唐次辅,为他请功!” 那几个被他带来的高手,虽然心中也同样充满忌惮。 但在顶头上司的严令和那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也只能无奈地,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玄冥子却依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石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厉声质问道:“玄冥子!你他妈的耳朵聋了吗?我让你上!” 玄冥子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面无表情地说道: “抱歉,石秘书。我刚才受伤了。” “你……” 石熔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老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指着玄冥子,恶狠狠地警告道:“好!很好!玄冥子!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看我怎么参你一本!” 玄冥子却无动于衷。 眼看着这边再也指望不上了。 石熔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剩下那几个高手身上!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 那几个被逼上梁山的高手,只能发出一声怒吼,从四面八方,再次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去! 他们的下场和刚才那个红衣女子,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甚至更惨。 “噗嗤!” “啊!” “呃……” 只见萧若尘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 一道道璀璨而又致命的剑光,便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在庭院之中,肆意地收割着! 不过是眨眼之间。 那几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内阁高手,便全都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一个个都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萧若尘的目光再次锁定了石熔。 他那凌厉无比的眼神,让石熔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凶兽给盯住了。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害怕了! 他转过头看着龙争,无奈的说道: “龙老家主,你们龙家这事,我管不了了!” 说着,他便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官威了,转身就要逃离这个让他感到了无尽恐惧的修罗场! 然而,他刚一转身。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萧若尘手中的那柄星光长剑,脱手而出。 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流光。 精准地插在了他面前的青石地面之上。 剑锋距离他的脚尖,不过分毫之差。 萧若尘的声音也在他的身后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走还是不走。” “现在已经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那柄插在地上的星光长剑,兀自还在嗡嗡作响。 剑身反射出的森然寒光,映照着石熔那张被冷汗浸透的脸。 他僵硬地缓缓地转过身。 石熔不得不低头了。 他还是试图搬出自己的那块护身符。 “我再说一遍!” 他颤抖着说道:“我是唐胜的首席秘书!你不能动我!你动了我,就等于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萧若尘已经彻底失去了和他继续废话的耐心。 他并指如剑。 对着石熔的方向轻轻地一划。 第684章 杀石熔 璀璨剑光一闪而逝。 石熔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那颗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的头颅,从他的脖颈之上冲天而起。 一股猩红的血泉从断裂的脖颈之中,喷涌而出。 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两下,这才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龙家大宅的庭院里,只剩下了众人那粗重的的喘息声。 龙争更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 萧若尘竟然真的敢。 他竟然当着他们这么多龙家人的面,将唐次辅的首席秘书给当场格杀?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个家伙比传闻中还要更加的百无禁忌,还要更加的嚣张狂傲! 解决了这个最后的,也是最碍事的苍蝇之后。 萧若尘那双冰冷的眸子,在庭院里那些噤若寒蝉的龙家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终,定格在了龙家的家主龙争的身上。 他开口问道: “现在,可以按照我说的去做了吗?” 龙长老猛地一颤。 他心中再也生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了。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可以。” 在萧若尘的注视下,龙争走到了自己小儿子尸体旁。 从龙玉顺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按照萧若尘的指示,找到了那个备注为方宗主的星海宗副宗主的联系方式。 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方宗主,东西已经到手了。】 做完这一切,他便和在场的所有人一起,陷入了无比煎熬的等待之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在过了差不多五分钟之后。 那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对方传回来的消息! 【很好。明天中午十二点,东湖公园,湖心亭。】 龙争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了萧若尘。 然后,他恭敬的说道: “萧先生,您要我们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做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龙家那些无辜的人吧……” 萧若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 “好自为之。” 说罢,他便走出了龙家大宅。 直到萧若尘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龙争老爷子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晃,倒了下去。 “老爷!” “家主!” 周围的众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给搀扶住了。 许久,龙争老爷子才从那巨大的虚脱感中,缓过神来。 他看着庭院里,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和那几具冰冷的尸体,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悲凉。 “传我命令!从今天起,我们龙家所有的人在外面见到萧若尘,都必须绕道而行!任何人都不得再去招惹他!违令者——” “逐出家族!生死不论!” 另一边,当萧若尘,再次回到萧山别院的时候。 偌大的别院里,却显得有些冷清。 许妃烟已经回了自己家,去照顾她父亲了。 三哥萧若石也一大早就去了战部,忙着处理那些交接的事务,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只有杜清瑶一个人,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在庭院中央那片空旷的草坪上,刻苦地修炼着。 萧若尘察觉到,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和自己的滋润,她体内的血脉已经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 修为也是一日千里,如今,已经隐隐有要突破到天人境五重的迹象了。 看到萧若尘回来,杜清瑶立刻便停下了修炼。 她跑到萧若尘的面前,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回来啦。” “嗯。” 萧若尘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看你练得这么辛苦。” 他主动地开口提议道:“要不要我帮你,也修炼修炼?” 杜清瑶那张本就白皙的俏脸一下就红了。 她哪里会听不懂,他这话里的意思。 她羞涩地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萧若尘不再犹豫。 他上前一步,一把便将那具娇小而又柔软的娇躯,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瞬间便攻破了杜清瑶所有的防线。 她生涩地回应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而霸道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传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掉。 那是在经历了连番厮杀之后,还未来得及彻底平复的怨龙气。 杜清瑶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眼前的男人。 她体内的凤凰血脉在感受到这股暴虐气息的瞬间,便如同被唤醒的灵泉一般,自发地运转起来! 一股冰凉而纯净的气息,如同山涧清泉,缓缓地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悄无声息地,融入到萧若尘的体内。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傻丫头。” 他伸出手,轻轻地,刮了刮她那小巧的鼻尖。 杜清瑶主动地上前一步,将自己那柔软而温热的娇躯,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若尘,我想帮你……” 她知道自己的凤凰血脉对于萧若尘来说,意味着什么。 每一次的缠绵不仅仅是男欢女爱,更是一场对他修行大有裨益的双修。 萧若尘拦腰一把将怀中那具轻若无骨的娇躯横抱了起来。 “啊!” 杜清瑶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也照亮了女孩那玲珑有致,起伏有致的动人曲线。 萧若尘缓缓地俯下身。 他像是在品尝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一般,细细地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耐心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那丁香小舌共舞。 杜清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房间里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攀升着。 萧若尘的手也不再安分。 他顺着她那宽松的练功服下摆,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在那光洁如玉,细腻如丝的肌肤之上游走着…… 他的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所到之处都激起了一阵阵让杜清瑶战栗不已的奇异电流。 “嗯……”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那件宽大的练功服,不知何时已经被褪到了腰间,露出了她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一冰,一火。 一阴,一阳。 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此刻却以一种和谐的方式,在他的体内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萧若尘的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稳固着,精纯着。 当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时候。 两人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那一刻,杜清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仿佛被填满了。 窗外,月影西斜。 房间内春色无边。 第685章 无锋之人,有何可藏?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庭院里那茂密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时。 萧若尘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夜的双修,让他感觉神清气爽。 体内因为连番大战而有些躁动的怨龙气,也被彻底地抚平,修为也更加地精纯和稳固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杜清瑶,那张清纯可人的俏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红晕和甜美的笑容。 萧若尘轻手轻脚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便起身走出了别墅。 清晨的萧山别院,空气清新,沁人心脾。 萧若尘走到庭院里,却意外地发现。 巨大的榕树下,石桌旁,竟然已经坐了三个人。 太爷爷萧承岳,三哥萧若石,还有竹源萧家的萧雄刚。 三人正一边品着早茶,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若尘,起来了?” 看到萧若尘走过来,萧承岳率先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萧雄刚也立刻站起了身,恭敬地喊了一声: “家主。” 萧若尘笑着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在石桌旁坐下。 “太爷爷,三哥,你们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萧若石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笑着说道:“今天有事,我们自然要早点起来迎接。” “有事?” 萧雄刚放下茶杯,对萧若尘汇报道: “回家主的话,我们竹源萧家的族人,已经全部动身,从滇西赶过来了!” “我是先行一步抵达的,其余的人,预计明天上午,就能全部到齐!” “不仅是竹源一支。” 萧承岳也抚着长须,补充道,“其余所有的支脉,最迟三两天之内就能回来!” 萧若尘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分崩离析了数十年的萧家,终于要重新聚齐了! 就在这时,萧雄刚看着萧若尘,开口询问道:“家主,不知今天上午可有时间?” “有事?”萧若尘看向他。 萧雄刚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有一位贵人,想见您一面。不过您最好还是先做好准备,到时候可能要动手。” “哦?”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再多问。 既然萧雄刚卖关子,那他倒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贵人,竟然还要自己做好动手的准备。 四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 萧雄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随即,他便立刻站起了身。 “家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半个小时后,萧雄刚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载着萧若尘。 来到了一处位于帝都西山脚下的,守卫森严的别墅区。 他将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占地极广的中式别墅前。 他先是下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在得到允许后,这才带着萧若尘走了进去。 别墅的庭院,占地极大。 里面,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停机坪。 这份手笔就连萧若尘看了,也不由得微微有些咋舌。 “表叔。” 他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这到底是带我来干什么?” 萧雄刚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我是想为我们萧家找一个靠山。” “找靠山?” “是。” 萧雄刚点了点头,“家主,您也知道,萧家虽然看似强大,但在帝都这块卧虎藏龙之地,却也算不得真正的顶尖。” “尤其是您这次回来,接连得罪了平山王府、武盟,甚至是内阁,树敌太多了。” “所以我便想着,若是能为我们萧家,找到一个真正强大的,足以震慑各方宵小的靠山。那么,萧家未来的路,也能走得更稳妥一些。” “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位贵人,脾气古怪。他愿不愿意成为萧家的靠山,还不好说。” 听完他这番话,萧若尘倒是对这位贵人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很快,在管家的引领下,两人便来到了一间充满了禅意的茶室之中。 茶室里,檀香袅袅。 一个身穿大红色长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养神。 他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但身上散发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气血之力。 就连萧若尘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警惕。 这个老者很强。 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那名红衣老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呵呵,雄刚啊,你来了。” 老者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血长老!” 萧雄刚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那名老者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我把人给您带来了。” “嗯。” 血日长老点了点头。 他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 “呵呵,不错,不错。” 他抚着长须,赞叹了两句,“根骨清奇,气血旺盛,体内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很有意思的力量。” “年轻人,最近帝都发生的事情,老夫也都有所耳闻。” “你这很不错,有冲劲,有胆魄,把帝都搅得是天翻地覆啊。” “不过……” “我们武者,修的是己身,求的是大道。当一心向上,不应过多地去掺和那些世俗的纷争。” 萧若尘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个老者说教的姿态让他很不满意。 他不卑不亢地开口说道:“前辈此言差矣,晚辈生于俗世,长于俗世。” “家人,朋友,皆在俗世之中。” “俗世的牵绊过多,实在无法做到像前辈这般,清心寡欲,置身事外。” 这番话虽然说得客气,却让血日脸色微微变化。 他没张嘴出言,身上却萦绕着淡淡的压迫! 萧雄刚变了脸色,连忙对萧若尘低声提醒道:“家主,不可无礼!” “血长老身份不凡,他是血阳宗的长老级人物,大局为重点,您还是要客气点。” 不等萧若尘说话,血日长老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年轻人,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啊。” “不过,有实力也要懂得藏锋!” 萧若尘面带不屑的看着血日,冷淡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实力是获得尊重的基础。” “无锋之人,又有何可藏?” 第686章 生玄境巅峰,血日长老! 萧若尘的反问,瞬间便刺破了茶室里本还算和谐的气氛。 萧雄刚急了,拼命对着萧若尘使眼色。 两人再这么针锋相对下去,今天就算白来了! 萧雄刚内心深处,也不想和血日这边起冲突。 然而,不论他怎么使眼色,萧若尘始终都没有反应。 “哈哈哈哈……” 血日长老在听到萧若尘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如同洪钟大吕一般,震得整个茶室里的茶杯,都在嗡嗡作响! “好!好一个无锋之人,又有何可藏!” 血日收敛了笑容,瞳孔再次眯了起来。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是太过锋芒毕露,小心会折了自己!” “老夫我活了八十年,见过像你这般狂妄的年轻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但他们最后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成了冢中枯骨!” “你恐怕也不例外!” 话音落下,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这已经在赤裸裸地威胁了。 萧若尘嗤笑一声,淡淡道:“那只能说明,前辈之前见过的那些人,都只是些徒有其表的废物罢了。” “我和他们不一样。” 血日冷笑反问:“你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我有绝对的实力!” 萧若尘寸步不让! 两人目光碰撞,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 眼看着局势就要彻底失控。 萧雄刚再也忍不住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家主!家主您少说两句吧!” “这位血日长老乃是隐世圣地,血阳宗的内门长老!” “竹源萧家与血阳宗结下深厚的渊源,可以说,没有血阳宗,就没有竹源支脉的今天啊!” “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收一收您的脾气,好不好?” 萧雄刚放低姿态,也告诉了萧若尘,血日的具体身份, 萧若尘依旧是不为所动。 “别说血阳宗,圣宫我都不放在眼里!” 血日长老也被萧若尘这番不知死活的态度,给彻底激怒了。 他缓缓地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 “很好,很好!” 血日怒极反笑,死死地瞪着萧若尘:“既然,你对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 “那么今天,老夫就亲自来试试看!” “看看你这所谓的锋芒,到底有几分斤两。” 茶室的周围,不知何时也已经出现了不少身穿同样红色长袍的血阳宗成员。 听到萧若尘狂妄的言语,众多弟子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哼!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在血日长老面前如此放肆!” “就是!我看他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长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 就在众人那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中。 血日长老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强悍无比的气势! 一股灼热如岩浆般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周围那些血阳宗的弟子们在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势之后,都露出无比狂热的神色。 “太强了!长老威武!” “生玄境巅峰!果然不愧是我血阳宗的内门长老!” 真气凝实,境界稳固,气息沉凝。 萧若尘点评了一下。 生玄境巅峰的修为,再加上他体内那股异常澎湃的的气血之力。 这个老头的实力,比起那个被自己一剑重伤的红衣女子,确实要强上不少。 但,他的眼神,却让血日长老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我看你还能冷静多久!” 血日咆哮道:“小子!受死!” 话音落下,一只拳头携着滔天的热浪,朝着萧若尘直扑而来。 就在他即将冲到萧若尘面前的瞬间。 一股比他还要更加恐怖的气息,却突然从萧若尘身上爆发, “轰!” 如果说血日长老的气势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么萧若尘此刻的气势就是一片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的幽冥死海! 血日长老那前冲的身形,也猛地在半空中一滞。 死玄境? 怎么可能? 这个小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萧雄刚也同样是吃惊不已,呆呆地看着萧若尘。 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思考了。 家主他怎么又突破了? 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生玄境的修为啊。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突破了? 血日长老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他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着妖孽般的天分。 但是…… “哼!就算你是死玄境,那又如何?” 血日冷哼一声,强行为自己挽尊:“我们血阳宗,乃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隐世圣地。” “年轻人,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是吗?” 萧若尘冷淡道:“我看看你这片天,有多厉害!” 说完,他动了。 一拳便朝着还在嘴硬的老家伙轰了过去! 血日长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同样是怒吼一声,运起全身的真气,一记充满了灼热气息的烈阳拳便迎了上去。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 将整个茶室的地板,都震出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一拳过后,萧若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血日长老却蹬蹬蹬地连退了足足五六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高下立判! “再来!” 萧若尘得势不饶人。 脚下猛地一踏,再次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欺身而上。 一时间拳影翻飞,气浪滚滚! 随着战斗的进行,血日长老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赤炎真气,在对上对方那充满寂灭气息的诡异真气时,竟然处处受制。 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就仿佛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一般。 就在他渐渐萌生了退意的时候。 萧若尘身上却突然再次爆发出了一股,比刚才还要更加恐怖的狂暴气息! “老家伙,你想看锋芒,我给你看!” 萧若尘声音冰冷,仿若来自九幽之上! 随后,他的上半身皮肤,隐隐浮现出了一层层暗红色,龙鳞般的诡异纹路! 深邃黑眸,染上了一抹猩红之色! 暴虐的气息,席卷四方! 第687章 血日的招揽 萧雄刚站在战局之外,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 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犹豫了好几回,都想开口,劝萧若尘停手。 趁着现在还没到最坏的结果。 只要现在萧若尘愿意停下来,主动向血日长老低个头。 以竹源萧家和血阳宗的交情,以及萧若尘刚才所展现出的妖孽般天赋。 一定能够获得血阳宗的认可和支持! 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但是…… 当他看到狂暴气势的笼罩下,如同上古魔神一般的年轻身影时。 萧雄刚内心又不愿意了。 竹源萧家和血阳宗的合作,更多像是附庸,从没有谈判的资格,提条件的能力。 但,倘若萧若尘这一战,获得认可。 日后的萧家,才能和血阳宗平起平坐。 最终,萧雄刚没有开口阻拦。 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赢! 另一边,身处战局中心的血日长老所承受的压力,更是难以想象。 萧若尘动用了怨龙气之后。 血日只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不再是一个年轻人。 而是一头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恐怖巨龙! 在那股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血脉压制之下,他体内的真气,竟然都开始运转不畅。 一身生玄境巅峰的实力,更是被硬生生地压制了足足三成。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局面。 瞬间便呈现出了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烈阳焚天!” 血日长老不敢再有丝毫的保留! 他怒吼一声,将自己体内的真气,催动到了极致。 一轮由灼热真气凝聚而成,散发着刺眼红光的烈日。 瞬间便在他的头顶凝聚成形。 携着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朝着萧若尘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之一!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高手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攻击,萧若尘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他那只被暗红色龙鳞纹路所覆盖的右拳,缓缓地抬了起来。 随意一拳轰出。 “吼!” 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之声骤然响彻天地。 只见一道由暗红色真气凝聚而成的龙头虚影,瞬间便从他的拳头之上咆哮而出。 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的姿态,狠狠地撞在了那轮灼热的烈阳之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不可一世的烈阳竟然连一秒钟都没能支撑住,便被龙头虚影给撞得支离破碎。 化作了漫天的零散的火光! 而那道龙头虚影撞碎了烈阳之后威势不减,继续朝着早已面如死灰的血日长老狠狠地轰了过去。 “不好!” 血日长老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自己的身前布下了一道道真气护盾。 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砰!砰!砰!” 在那道霸道绝伦的龙头虚影面前,仓促之间布下的真气护盾,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没撑多久,就被撕裂得粉碎。 眼看着那道龙头就要将他吞噬。 周围那些血阳宗的弟子们瞠目结舌,面露忧色。 宗门之内地位尊崇,实力强悍无比的血日长老,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就在龙头即将触碰到血日长老身体的前一刻。 萧若尘主动收回了拳头。 龙头虚影也随之在距离血日长老不到半米的地方消散。 他还是给这个老家伙,留了一些颜面。 “呼……呼……呼……” 死里逃生的血日长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瞳孔中带着一丝丝的感激。 他知道对方刚才手下留情了,否则现在的自己恐怕已经成为地上的尸体。 “英雄出少年啊!” 血日收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着萧若尘抱了抱拳。 “多谢小友手下留情,这下我服了!” 萧若尘淡淡道:“血日长老修为深厚,晚辈能力有限。” 此言一出,血日眼睛都亮了! 懂事,太懂事了! 萧若尘也算给足了他台阶。 “咳咳,还是老了” 血日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对着两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道: “二位里面请。我们进去详谈。” 再次回到客厅里时,气氛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了。 血日长老亲自为萧若尘和萧雄刚两人倒上了茶水,姿态放低了很多。 见状,萧雄刚决定抓住机会。 “血长老,您看,上次我们聊到合作。” “萧家子嗣拜入贵宗门下修行的事……” 血日长老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雄刚啊,这件事我也已经向宗门那边,汇报过了。” “你也知道,我们血阳宗每年对外招收新弟子的名额,都非常有限。” “你上次一张口就要十个名额,实在是太多了。” 血日看了萧若尘一眼,伸出了三根手指。 “最多,我只能做主,给你们萧家三个名额。” “三个?” 萧雄刚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竹源支脉和血日宗关系匪浅,况且,我们回归家族,能提供更多优秀的人才。” “这对血日宗来说,也是个好机会啊。” 血日摇头,“不好意思,我只是一名长老,这些事,并非我能决定。” 说话间,血日长老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萧若尘。 “不过……” 萧雄刚察觉到,他似乎另有条件。 “不过什么,您大可以说出来!” 血日呵呵一笑:“如果,萧小友愿意加入血阳宗。” “别说十个名额,就是二十个,三十个,我也能立刻向宗门那边申请!” “甚至,我还可以做主,直接推举他成为血阳宗的客卿长老!地位只在我之下!” 萧若尘喝了口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不必了,我对加入宗门没兴趣。” “既然如此。” 他站起身,对萧雄刚说道:“族叔那我们就算了吧。” “啊?” 萧雄刚傻眼,有点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哎!别啊!萧小友!萧家主!” 眼看着妖孽天才就要走了,血日长老连忙上前一步,阻拦住了两人。 “二位请留步!” 血日脸上堆满笑容,急切地说道:“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嘛!” “条件咱们还可以商量!” 看到他的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了笑意,“想谈是吧,那就只能按我的规矩来!” 第688章 加入血阳宗的条件 萧若尘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现在主动权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其实对于血阳宗,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是,萧雄刚刚才说的话也确实提醒了他。 现在的萧家刚刚回归帝都,根基未稳,却又树敌太多。 无论是平山王府背后的势力,还是虎视眈眈的内阁唐家,亦或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国师…… 每一个都不是易于之辈。 他的实力强大,无所畏惧。 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家族的身边。 如果能让萧家和一个血阳宗这样的隐世圣地,深度绑定在一起。 那么对于整个萧家未来的安全来说,也确实会多上一份强而有力的保障。 血日长老看到萧若尘重新坐了下来,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来,萧若尘这是愿意谈了。 今天要是不拿出点实实在在的诚意来,留不住眼前这个妖孽般的天才。 血日咬了咬牙,道: “萧家主,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血阳宗,我做主,给萧家每年二十个,可以拜入血阳宗外门修行的弟子名额!”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面带不满。 “不够。” 血日长老脸上的肉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但他,还是强忍着肉痛,继续加码道: “那再加上每年一百颗,可以助人洗髓伐经的赤血丹,这总该可以了吧?” 赤血丹。 听到这三个字,萧雄刚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可是血阳宗概不外传的独门灵药啊。 萧若尘却依旧不为所动,提议道:“名额,丹药,这些都可以谈,让我加入血阳宗也可以。” “不过我还有另外的条件。” 血日长老心中一沉。 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好,你说吧!” 血日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静静地等候着。 就在萧若尘即将说出自己的条件的时候。 一阵带着几分娇蛮任性的少女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血日爷爷!我来看您啦!” 话音未落。 只见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火红色长裙。 眉宇之间,带着盛气凌人气息的少女,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青年。 “然然?你怎么来了?” 看到这个少女,血日长老露出了一抹笑容。 “血日爷爷!” 孙然跑到了血日长老的身边,撒娇道:“我听爹爹说,您下山来办事了,就想着顺便过来看看您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客厅里的另外两个人。 “血日爷爷,这两位是……” 血日长老笑着为她介绍:“这是萧家的萧若尘,萧雄刚。” “别看萧若尘年轻,未来潜力无限,以后都是血阳宗的人,你们也可以认识一下。” 闻言,孙然的好奇心更重。 她上下打量着萧若尘,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丝的轻蔑。 “哦,您说要招揽的人,就是他啊?” 孙然撇了撇嘴,说道:“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嘛。” “血日爷爷,您怎么会邀请他加入我们血阳宗?” 此时,白衣青年风隋,在看到自己心上人,竟然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眼中立刻便闪过了一丝敌意。 他上前一步,对着血日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 随即,便挑衅的看了萧若尘一眼。 “血日长老,既然这位萧兄弟,天赋异禀,能得您如此青睐。想必实力也定然是非同凡响。” 他对着萧若尘抱了抱拳,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傲慢的弧度。 “在下风隋,乃是血阳宗核心弟子。不才,也想和萧兄弟切磋一二。不知萧兄弟可敢应战?” 他这是想当着自己心上人的面,好好地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 顺便,也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胡闹!” 没等萧若尘开口。 血日长老却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风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退下!” “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萧家主面前班门弄斧?你,还不够格!” 这一下,不只是风隋,就连孙然都不乐意了, 在她眼里,风隋师兄可是他们血阳宗年轻一辈里,最杰出的天才! 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比风隋师兄还要优秀? “血日爷爷!您怎么能这么说风隋师兄呢?”她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风隋在听到血日长老那番毫不留情的贬低之后,表情更是瞬间就变得无比难看, 他心中的那股傲气,也被激发了出来。 “血日长老!” 他直接提出了动手的要求:“弟子不才,今日斗胆就是要向这位萧家主讨教一二!” 血日长老彻底发脾气了。 他正准备再次呵斥。 身上的怒火蒸腾,几乎焚烧一切。 两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了一跳,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萧若尘却突然开口了。 “好了,血长老不必动怒,我不会跟他们一般计较。” 他说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条件。 “我可以加入血阳宗。但是也有条件,第一你们宗门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我有任何强制性的行为。” “第二。” 他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条件:“我需要一颗丹宗的雪莲扶气丹。” “如果,你们血阳宗能帮我弄来这颗丹药。那么,我不仅可以加入血阳宗。甚至还可以在你们宗门挂一个客卿长老的职位。” 这丹药正是救太爷爷所需丹药。 这丹药千金难求。 但他还是抱着一种漫天要价的心态说了出来。 万一这个隐世宗门真的有能力能帮自己弄来呢?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孙然却爆发出一阵嘲弄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雪莲扶气丹,你以为那是什么,路边的大白菜吗?” 她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我告诉你!那可是丹宗的不传之秘!每一颗都珍贵无比!就连我们血阳宗求药都未必能求来一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痴心妄想?” “瘌蛤蟆爬脚面,你纯属膈应人!” 孙然的话说得极其的难听,她看萧若尘越发达不顺眼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色微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 第689章 出手教训风隋 那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所有人都给打蒙了! 谁也没想到,萧若尘竟然连副宗主的千金都敢打。 这么猛? 真是不给任何人面子啊,都不看站在谁家的地盘上。 风隋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便反应了过来。 怒火瞬间便冲上了他的头顶。 “混蛋!你敢动然然?” 他真气狂涌,拔出背后的长剑,就要朝着萧若尘直接出手! 他要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 小师妹当着他的面被人扇嘴巴,这是他的奇耻大辱,唯有鲜血才可以洗刷。 “住手!!” 血日长老眼看这小子要动手,连忙开口想要阻拦!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或者说对于萧若尘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冲过来的白衣舔狗一眼。 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挥。 “砰!” 风隋甚至都没能靠近萧若尘三步之内。 便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半空中清晰地响起! 他两条手臂竟然被那股狂暴无比的劲气给硬生生地震断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风隋摔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哀嚎着,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丰神俊朗,精英弟子的模样。 “我的手,我的手啊!” “疼死我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刚才挨了一巴掌的孙然也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痛苦哀嚎的风隋师兄,大脑一片空白。 孙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萧若尘实力,竟然会强悍到了如此地步。 风隋师兄那可是他们血阳宗年轻一辈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啊。 竟然连对方随手的一击,都接不住? 短暂的震惊过后,巨大的羞辱感还是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颊,指着萧若尘尖声叫道: “你凭什么下这么重的手?风隋师兄他只是想跟你切磋一下而已!你怎么能废了他的两条胳膊?” 真是个不知悔改的蠢女人,刚才一巴掌还是打轻了。 萧若尘不屑地反问道: “切磋?” “那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实力的普通人呢?” “如果是我被他打断了两条胳膊,躺在地上哀嚎呢?” “到时候,又有谁会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我……” 萧若尘这番话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孙然的脸上。 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 以风隋师兄那高傲的性格,和他刚才那毫不留情的出手。 如果今天两人的实力颠倒过来。 那么,此刻躺在地上被人废掉双臂的恐怕就是眼前这小子了。 血日长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教训道: “好了!都别再说了!” “今天这件事,本就是你们两个,有错在先!” “不知天高地厚,主动挑衅,怨不得萧家主出手教训!” 孙然更是气得直跺脚。 她不爽地瞪了一眼萧若尘,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都欺负我!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爹!让他来给我评评理!” 说罢,她便再也顾不上去管风隋了,带着几个同样被吓傻了的弟子,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血日长老也是一脸的苦笑。 他只能走到萧若尘的面前,满脸歉意地道歉。 “萧家主,实在是不好意思。然然她从小就被他爹给宠坏了,无法无天惯了。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萧若尘却并不在意这些。 “无妨,我还至于这么小气。” 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拍飞两只嗡嗡叫的苍蝇罢了。 “我的条件,已经提出来了。” 他淡淡地说道:“能不能做到,就看你们血阳宗的诚意了。”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哎!家主!” 萧雄刚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那栋别墅。 “家主。” 走在路上,萧雄刚还是忍不住想再劝一劝:“您看要不咱们的条件,稍微再放宽一点?” “那个雪莲扶气丹,据我所知,乃是丹宗的不传之秘,实在是有点太难弄了。” 萧若尘却只是笑了笑。 “不急。” 他拍了拍萧雄刚的肩膀,说道:“就让他们,先去头疼吧。有时候,给他们一点压力,也是好事。” “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吧。” “是,家主。” 萧雄刚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同意了。 与萧雄刚分别之后,萧若尘并没有立刻返回萧山别院。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他便直接拦了一辆车,来到了帝都西郊的东湖公园。 此刻,正值上午,公园里的游人不多,显得格外的宁静。 微风拂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 岸边的柳树,随风摇曳,婀娜多姿。 萧若尘在湖边,找了一张空着的躺椅,便直接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静静地等待着。 他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而是在等一个人。 星海宗的副宗主方天画。 昨天他已经利用龙玉顺的名义将他约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 今天到底能不能见到这个人。 萧若尘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突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从他的身后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他还以为是星海宗的人到了。 结果回头一看,却发现是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 车子直接开到了湖边的草坪上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从上面走下来四五个穿着时尚,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年轻男女。 他们一下车,便吵吵嚷嚷地从后备箱里,搬出了烧烤架,音响之类的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开一场露天的派对。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潮服的青年,看到那个正悠闲躺在湖边最好的一个位置的萧若尘时。 立刻露出了不爽的神色! 他走了过来,蛮横的呵斥道: “喂!小子!看什么看?” “这里被我们包了,不是你该躺的地方,滚远点!” 第690章 赴约,非人手段 萧若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滚!” 他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杂鱼,扰了心情。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怒! “小子!你他妈的是不是耳朵聋了?” 青年指着自己脚下的这片草坪,嚣张地说道:“我告诉你,这片地方,今天被我们给包了,我要在这里钓鱼。” “你赶紧给我滚蛋!”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红色的钞票,随手扔在了萧若尘的脚边。 高傲的姿态,就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拿着这点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青年双手抱胸,一脸得意:“这么多钱,够你赚两个月了,对我来说,只是一顿饭而已。” 闻言,他身后同伴哄笑了起来。 “哈哈!郭少,您跟这种穷酸,废什么话啊?” “就是!我看他八成是没见过这么多钱,都吓傻了吧?” “我看啊,他多半是拿了钱,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跟郭少您作对?他有那个胆子吗?” ……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萧若尘依然躺着没动,对于地上那几张钞票熟视无睹。 钱太少,人家懒得捡? 这一下,郭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真是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你起不起来!” 郭少上前一步,就要去把萧若尘拽起来。 “你想干什么?” 萧若尘睁开眼,杀气一闪而过! “老子让你装!” 郭少抓了过来,然而,还没能碰到萧若尘的衣角。 他的手,就被萧若尘抓住。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郭少一百好几十斤的身体,仿佛是一只破麻袋似的,直接被萧若尘单手拎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 郭少脸色涨红,艰难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 萧若尘随手一丢,在所有人那惊骇的目光中。 噗通! 郭少重重砸进了身后冰冷的湖水之中,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郭少!” “郭子!” 剩下的那几个同伴,全都大惊失色。 其中两名同样青年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露出了暴怒的神色。 “操!你他妈的敢动郭少?” “我看你是活腻了!” 两人虎视眈眈看向萧若尘,顺手从地上抄起木棍,抡圆了就打!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噗通!” “噗通!” 又是两声落水声响起。 另外两名青年,也步了他们郭少的后尘。 萧若尘走到湖边,冷冷地的看着正在湖水里拼命扑腾挣扎的三个蠢货。 好兄弟就应该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只可惜,这些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似乎不会游泳啊。 很快,三人便呛了不少的水,脸色发紫,开始大声地呼救。 “救命啊!” “咕噜……咕噜……快……快来人啊!” 岸边,只剩下了两个被吓到不知所措的年轻女子。 “郭少!” 其中一个女子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看向萧若尘,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您,求求您快把郭少他们拉上来吧,再不拉上来,他们就要淹死了啊!” 萧若尘冷笑道:“我从没招惹你们,为何要我救人?” “可是……” 女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让他出手。 眼看着,三人都快被淹死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呵呵,年轻人火气不小。”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听到声音,萧若尘转头方向看了过去。 不远处,茂密的柳树林里。 一个身穿简单布衣,沉稳气势的中年男子,正负着手朝着这边走来。 只见他走到湖边,随意地对着湖水的方向凌空一抓。 三个青年身子腾飞,轻飘飘回到了岸边。 这一手,看的两名年轻女子看得是目瞪口呆。 萧若尘眉头一拧,这名中年男子修为很深,起码是生玄境之上的高手。 难道,他就是星海宗的副宗主? “咳……咳咳……” 三名青年趴在地上,吐出了好几口湖水,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 只是,现在他们浑身湿淋淋的,如同落水狗一样, “多谢救命之恩!” 郭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布衣中年人感激地说道。 他打了几个喷嚏,死死地瞪着萧若尘! 这王八蛋真该死啊,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帝都混! “妈的,刚才是我大意了。” 郭少咽不下这口气,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恶狠狠道:“这次,老子必须调理调理你!” 布衣中年男子伸手拦住郭少。 “行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中年男子淡淡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走吧。” 闻言,郭少心里也开始算计。 自己手里拿着石头,的确也有打不过的可能。 “多谢提醒,这小子的确是有点怪力,但是今天这事,没完!” 郭少一咬牙,“不弄死他,我也不用在这片地盘上混了。” 随后,他回头上了越野车,发动了引擎! 郭少阴冷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萧若尘脸上! 这下,他就算力气再大,总不能连车都拦得住吧? 郭少深吸口气,猛地一踩油门! “嗡!” 性能强悍的越野车,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轮胎急速旋转,整辆车,朝着湖边的萧若尘狠狠地撞了过去! “小心!” 看到这疯狂的一幕,那两个年轻女子花容失色! 郭少疯了,这要是撞到人,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萧若尘面无表情,眼看越野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抬起手。 一拳轰出! 砰! 巨响过后,越野车的车头,向内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巨大的撞击力,让郭少狠狠地撞在了方向盘上,脑袋一歪,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这一幕,把剩下的那几个人给看懵了。 一拳砸废越野车,这是人能做到的手段? 几人如同见了鬼一样,把昏死过去的郭少从驾驶室里拖出来,仓皇逃窜。 湖边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了萧若尘和布衣中年人。 “呵呵,不错。” 中年男子缓缓地点点头,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肉身之强悍更是远超同辈,你的天赋很好。” 萧若尘皱眉:“你是谁?” 中年男子笑了笑,“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你用龙玉顺的手机约我出来,怎么反倒问我是谁?” 第691章 方天画认输,回星海宗接人 中年男子的话,倒是让萧若尘略微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哦?看来你已经知道是我约的你了。” “呵呵,当然。” 星海宗副宗主方天画淡然一笑,看出了萧若尘的那一丝疑惑,缓缓地解释道: “就在半个小时前,龙家大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已经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萧若尘,萧家的新任家主,医武双绝,年纪轻轻已是死玄境的修为。” “行事霸道,百无禁忌,连唐次辅的首席秘书,都敢当场格杀!” 方天画如数家珍般,将萧若尘的光辉事迹,一一道来。 “调查的挺详细。” 萧若尘淡淡一笑。 “说实话,我很好奇。” “星海宗与萧家井水不犯河水,无冤无仇。” 方天画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把我约出来,所为何事?”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了,萧若尘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 他直入主题,冷声说道:“把人交出来。” “人?” 方天画不解地问道:“什么人?” “少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锐利,“万龙庭的女儿万宝宝,还有我的五师父,姬千灵!” 听到这两个名字,方天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方天画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萧家主,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你说的这两个人,我听都没听说过。” “是吗?” 萧若尘冷笑一声,“那看来,我是找错人了。” “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告辞!” 说着,他转过身,作势就要离开。 就在萧若尘转身的瞬间。 一股凌厉无比的的掌风,突然从他的身后袭来,直取后心要害! 方天画满脸狞笑,偷袭出手! 然而,萧若尘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拳轰了过去。 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 狂暴无比的气浪,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将周围的柳树都吹得疯狂摇曳,湖面上更是荡起了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一击过后,萧若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偷袭的方天画却蹬蹬蹬地,连退了足足七八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刚才,自己与萧若尘对轰的手掌,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掌心之中更是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 方天画再看向萧若尘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好恐怖的力量,好霸道的真气! 自己可是生玄境巅峰的修为啊。 刚才那一记,玄冥掌更是自己蓄力而发,用了足足十二成的功力! 竟然连萧若尘随手的一记反击都接不住。 “现在,你还要跟我说,你不认识她们吗?” 萧若尘死死地看着方天画,“你不说,那就手底下见吧。” 事已至此,方天画知道自己再装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没错,人的确是在我的手上。” 方天画冷淡一笑,“但,我凭什么要把她们交给你?” “就凭这个。” 萧若尘抬起了自己的拳头。 “呵呵,年轻人,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方天画也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但我也不是浪得虚名。” “想动手,那就试试吧!” 话音落下,方天海双手在胸前,飞快地变换着各种诡异的手印。 霎时间,整个东湖公园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的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了一个高达数丈,青面獠牙,手持钢叉的恶鬼虚影! 那恶鬼虚影一经出现,便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携着滔天的凶煞之气,朝着萧若尘扑了过去!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雕虫小技罢了。” 萧若尘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同样是双手掐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言出法随! 一道道金色符文从他的口中飞出。 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了一张巨大无比,散发着万丈金光的金色大网。 那张金色大网迎风便涨。 瞬间便将那只不可一世的恶鬼虚影,给牢牢地笼罩其中! “滋啦啦——” 金光所到之处,那由至阴之气凝聚而成的恶鬼虚影,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一般。 虚影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邪术被破,方天画也遭到了强烈的反噬。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逆血便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心头更是骇然。 没想到,萧若尘竟然还会如此刚猛霸道的道门玄术? 这还怎么打? 修为比不过,术法也比不过! 再这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不打了,不打了。” 方天画气喘吁吁,摆了摆手,假意说道: “我认输了!” 他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先生实力高强,我打不过。” 萧若尘皱了皱眉。 好歹方天画也是个生玄境高手,居然就这么低头了。 “所以,人在哪?” 萧若尘冷若冰霜道。 “人的确是星海宗抓的,我愿意放人!” “不过……” 方天画话锋一转,说道:“她们两人,现在并不在帝都。而是被我关在了我们星海宗的总坛之内。” “要不这样,您跟我走一趟。等到了我们星海宗,我立刻就把她们给放了。如何?” 萧若尘看着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心里知道,这个老狐狸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把人给交出来。 十有八九就是一个陷阱。 不过……既然他想玩。 那就陪他好好地玩一玩。 “你确定能放人?” 萧若尘淡淡道:“倘若我跟你走了,不放人怎么办?” “你放心,我不敢骗你!” 方天画保证道:“先回宗门一趟,我帮你把人带出来。” “可以。” 萧若尘点头。 随后,两人一同出发,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平稳地朝着帝都的郊外驶去。 萧若尘靠在后座上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悄悄地拿出手机,给在帝都玫瑰会的负责人雪轻舞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召集所有人手,到帝都西郊的焦山脚下,等我命令。】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两人已经来到了帝都西郊,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传说中的隐世宗门,星海宗的总坛,便坐落于焦山之巅。 到了地方,方天画的笑容也变得愈发的热情起来。 “来,萧家主跟我走!” 第692章 星海大阵,十八傀儡! 方天画指着山上那座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宏伟宫殿,对着萧若尘笑着说道:“萧家主,您看,那就是我们星海宗了。” “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就回,把人给您带下来。” 萧若尘淡淡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不,不会!” 方天画心虚一笑,“请稍候片刻。” “可以。” 萧若尘点点头,看着方天画的背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门之后。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鸿门宴,终于要正式开席了。 …… 方天画一走入星海宗的山门之后,笑容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路小跑,来到了位于宗门最深处的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之内,一个身穿星辰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盘膝坐在一张由千年寒玉打造的蒲团之上,闭目打坐。 道袍老者,便是星海宗的现任宗主,赵星海。 “宗主!宗主!” 方天画一进门,便大声地嚷嚷了起来。 赵星海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有如同星辰般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看着一向沉稳的师弟,如此慌张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何事,如此惊慌?” 方天画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赵星海的面前,急切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随后,他将山下发生的所有事情,对赵星海说了一遍。 “宗主,萧若尘就在我们的山门之外!” 方天画咽了咽口水,“他要我们交出那两个女人,怎么办?” 闻言,赵星海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左思右想了片刻,沉声询问道:“萧若尘的实力,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强?” “千真万确!” 方天画露出了一丝后怕的神色,“师兄,您是不知道!” “萧若尘不过二十多岁,修为却已经达到死玄境!” “而且,他还精通道门玄术!我的玄冥鬼影在他的九字真言面前,不堪一击!” “死玄境?” 赵星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修为,很恐怖啊! 即便是在隐世圣地之中,拥有这样的修为,年龄也要超过八十,甚至更多! 一个二十出头的死玄境强者!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星海宗虽然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隐世宗门,底蕴深厚。 但,突然要对上这么一个怪物般的敌人,赵星海也有些头疼。 “死玄境又如何?” 赵星海深吸口气,露出了一抹残忍:“交人是不可能了,天才最忌狂傲” “萧若尘千不该,万不该,一个人跑到星海宗的地盘上来撒野!” “既然他敢来,那今天就别想再活着回去了!” 方天画心中一喜。 “师兄!那您的意思是?” 赵星海从蒲团之上站起来,走到大殿的中央,看着殿外那云雾缭绕的山峦,下达了命令。 “你去把地宫里沉睡百年的十八具星辰傀儡,全都给我唤醒了!” “什么?” 方天画大吃一惊。 那十八具星辰傀儡,可是星海宗一代代人,耗费心血,用无数天材地宝和禁忌秘术,才炼制出来的最强的底牌啊! 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十八具齐出,就算是死玄境强者陷入其中,也要被活活耗死! “十八具傀儡也不保险。” 赵星海又补充了一句:“把我们星海宗的护山大阵,周天星海大阵,也给我开了!” 这样下来,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是!宗主!” 方天画惊喜无比,星辰傀儡再加上周天星海大阵。 这两样都是星海宗最强的底蕴,现在,竟然一次性全部拿出来。 看来,宗主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留在这里了! 在如此天罗地网般的布置之下,萧若尘的实力就算再强上十倍,也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 商议好了方案,方天画便领命退了出去。 再次回到山门之外萧若尘的跟前时,脸上重新挂上虚伪的笑容。 “哎呀呀,萧家主,让您久等了,久等了。” 方天画故作客气说道:“我已经跟宗主汇报过了,他对您这位少年天才,也是神交已久啊!” “宗主特地吩咐我,此事本就是误会,双方也不该结怨。” “他让我请您上山一叙。顺便把那两位姑娘给您带下来。” 萧若尘冷冷一笑,看着方天画拙劣的演技,心头不屑。 不过,他也没有当场拆穿。 “那就走吧。” 萧若尘平淡应了一句。 随后,便跟着方天画,走进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星海宗。 几分钟后,方天画将萧若尘引到了一处露天广场之上。 广场的地面,由一整块巨大的黑色的陨石铺就而成,上面还雕刻着无数复杂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神秘符文。 一走到这里,方天画便停下了脚步。 “到地方了。” 萧若尘故作不解,“我要的人呢?” 方天画脸上客气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萧若尘,你这个的蠢货!” “你真以为,我们会那么轻易就把人交出来吗?” 就在这时,大殿的方向。 星海宗的宗主,赵星海负着手走了出来。 手里,托着一个散发着诡异乌光的瓷瓶。 “萧家主,不得不承认,你的天赋确实很不错。” 赵星海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若尘,“所以,老夫愿意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这里面,是我们星海宗特制的失魂引。” “只要你乖乖把它吃下去。从此以后,对我们星海宗俯首称臣。” “那么,今天老夫就可以饶你一命。” 说着,赵星海猛地一挥袖袍。 “启阵!” 广场的地面上无数的符文,瞬间便亮了起来。 璀璨的星光,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在半空之中,交织成了一片如梦似幻的浩瀚星海! 恐怖无比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广场! 身处阵法中的萧若尘,只是冷笑了一声,看着那两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蠢货。 “都到这一步了,还在这里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萧落尘眼神轻蔑:“何必呢?我敢进来,自然有足够自信!”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星海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废话,双手掐诀,开始催动阵法。 “落!” 随着一声低喝。 半空之中,浩瀚的星海开始剧烈地翻涌。 一只由无数星光凝聚而成的的恐怖巨掌,凝聚成形! 携着足以拍碎山岳的威能,朝着萧若尘狠狠地拍下! 方天画心中一惊,提醒道:“师兄小心,可别一巴掌把这小子拍死了,他还有用!” 第693章 星辰之力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赵星海眼里,露出了一抹自信! “我只催动了不到一半的阵法力量,这一掌,最多只能把他打成重伤。” 话音还没落下。 星辰巨掌在接触到萧若尘的瞬间,竟然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支离破碎! 几秒后,化作了漫天的璀璨的星光! 萧若尘波澜不惊,依旧是站在原地,身上毫发无损。 他缓缓地抬起头,猩色的龙眸,死死地盯着星海宗宗主赵星海! 萧若尘微微张口,声音缥缈冰冷,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交人。” “或者,死!” 此刻,亲眼看到萧若尘抗住了周天星海大阵的一掌,毫发无损。 赵星海仙风道骨的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周天海大阵乃是他们星海宗的开山祖师,耗费了毕生的心血,引动九天星辰之力,所布下的护山大阵啊。 别说自己刚才只是催动了不到一半的力量。 就算,只是催动了一成的力量! 那也足以将任何一名死玄境初期的强者,当场轰成重伤! 可是…… 可是眼前这个小子,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此时因为这边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整个星海宗,也都被惊动了。 无数身穿星辰道袍的星海宗弟子,纷纷从各自的洞府和修炼室里跑了出来。 聚集到了广场的周围,议论纷纷。 “天呐!那是什么?宗主竟然,动了护山大阵?” “那个被困在里面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宗主如此兴师动众?” “哼!管他是什么人!只要进了我们星海宗的周天星海大阵!那就是插翅难飞!我看啊,他今天是死定了!” …… 听着周围弟子们的议论声,赵星海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是啊,自己怕什么? 这里可是星海宗的地盘! 何况,自己还掌控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护山大阵。 赵星海就不信,萧若尘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师弟!你现在立刻去把宗门之内,所有修为达到了天人境的长老,全都给我叫过来!” 赵星海对方天画,沉声吩咐道: “让他们随你一起,进入阵法之中,从旁协助牵制住萧若尘!” “我会用阵法的力量,将他的修为压制住,为你们创造机会!” “是!宗主!” 方天画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十几道强悍无比的气,便从星海宗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以方天画为首,足足十五名修为达到了天人境的星海宗长老! 气势十足,冲入由星光所笼罩的大阵之中! “小子!受死!” 众人一进入阵法,便立刻摆开了阵势,将萧若尘给围困了起来。 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气,掌风,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萧若尘猛攻过去! 群狼环伺,萧若尘云淡风轻的看着。 右手虚空一握! 掌心之中,光芒一闪! 一柄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闪烁璀璨星光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围攻又能如何,杀你们,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挑战!” 萧若尘手持长剑,身形微微一晃。 从两名长老的攻击缝隙之中穿梭而过!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一名星海宗的长老,甚至都没能看清楚萧若尘如何出手,便感觉自己的脖颈之处传来一阵冰凉。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长老的脖颈之上,缓缓地浮现出来。 脑袋一歪,头颅滚落! 一剑毙命! “三长老!” 其余的长老都是目眦欲裂。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萧若尘再次出现在另一名长老的身后。 同样干脆利落,一剑封喉! 不过是眨眼之间。 便已经有两名天人境的长老,惨死在了他的剑下! “我再说最后一遍。” 萧若尘手持长剑,剑尖之上,还在滴淌着温热的鲜血。 “把人交出来,否则,星海宗灭宗!”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方天画面色狰狞,“小子!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凭你一个,想让星海宗灭宗,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吧?” 此时,阵法之外的赵星海,也催动了阵法。 “疾!” 随着他一声低喝。 半空之中,浩瀚的星海再次剧烈地翻涌了起来。 几条由星辰之力所凝聚而成的的巨大绳索,从天而降! 绳索仿佛拥有生命的灵蛇一般,朝着萧若尘捆绑了过去。 星辰绳索即将触碰到萧若尘身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萧若尘手里的星光长剑,毫无征兆地爆发光芒! 恐怖的吸力,从长剑的剑身之上轰然爆发! 那几条由纯粹的星辰之力所凝聚而成的巨大绳索,就像是遇到了黑洞一般。 不受控制被长剑给尽数地吸了进去! “这怎么可能?” 赵星海嘴张的老大,星辰之力,竟然被吸走了? 萧若尘手里的剑,竟然能吸收阵法引动的星辰之力! 这还怎么打? 赵星海紧咬牙关,吸收大阵力量,简直就是作弊啊! 星海宗的护山大阵,自己没用上,反倒让萧若尘给用上了。 更加让他感到恐的是,星辰长剑,吸收了那磅礴的星辰之力后。 剑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起来! 一米! 三米! 五米! 不过是眨眼之间! 原本只有三尺长的星光长剑,已经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最终化作了一柄高达十米,宽约两米,通体闪烁着璀璨星芒的擎天巨剑! 巨剑脱离掌控,悬浮在萧若尘的头顶之上! 其上,所散发出的恐怖威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灵魂战栗! 星海宗的那些弟子们,早已被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吓得惶惶不安! 这把剑太恐怖了,一旦落下来,会不会整座山都被劈开! 赵星海更是面如死灰。 此时此刻,就算是想撤回阵法,也已经来不及了。 大阵的星辰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地被那柄恐怖的巨剑所吸收。 萧若尘眼里露出了一抹讥讽。 “你的星辰之力很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现在,就让你亲眼看一看,如何破了你这护山大阵!” 说罢,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对着那柄擎天巨剑狠狠地一握。 随后,一剑斩落! 第694章 疯狂的赵星海! 那柄高达十米的擎天巨剑,在萧若尘的掌控之下,轰然斩落。 风云变色,天地失声! 整个焦山之巅所有的光芒,仿佛都在瞬间被那柄璀璨的巨剑所吞噬。 与此同时,焦山的山脚之下。 数十道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紧身皮衣,将那本就火爆无比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绝美女子。 她一头酒红色的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美艳不可方物。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眸,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冰冷。 正是玫瑰会帝都分会的负责人雪轻舞。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气质截然不同的男子。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乃是玫瑰会的左护法,樊不越。 另一个则身形修长,面容俊美,是玫瑰会的右护法,木司风。 他们,都是在接到萧若尘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便从帝都,召集了会内所有的精英好手,火速赶到了这里。 就在他们刚刚感到焦山脚下的时候。 那无比惊人的一幕,便毫无征兆地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只见那云雾缭绕的焦山之巅,一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大到无法想象的擎天巨剑,正携着毁天灭地之威斩落。 “那是什么?” 雪轻舞震惊的问道。 她呆呆地看着那柄缓缓落下的星辰巨剑,感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不!” 星海宗的广场之上,早已陷入了一片绝望的死寂。 方天画和那十几个还幸存着的星海宗长老们,看着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擎天巨剑,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 他们想跑。 但是,在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之下,他们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变得无比的艰难。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巨剑,越来越近。 “轰隆!” 巨剑斩落。 没有丝毫的悬念。 那座周天星海大阵在那擎天巨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薄薄的玻璃。 瞬间便被斩得支离破碎。 阵法之中的星海宗的副宗主方天画和那十几名天人境的长老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来得及发出。 便在那璀璨的星光之中,直接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烟消云散。 尸骨无存。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还幸存着的星海宗弟子们,心神震颤。 赵星海老眼中也瞬间布满了血丝。 “啊!”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咆哮。 全都死了。 方天画。 还有那十几名天人境的长老。 那可是他们星海宗,耗费了数百年的时间,才培养出来的,最核心的高端战力啊。 竟然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就这么折损殆尽了? 巨大的打击,让他的理智崩溃了。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瞪着周围那些星海宗的普通弟子。 “都给我进去!”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都给我进去!用你们的血!用你们的命!去给我强化阵法!去给我杀了他!” 众人皆是大惊。 一个个都面露不愿之色。 开什么玩笑? 连副宗主和十几位长老都瞬间被秒杀了。 让他们这些连天人境都不是的普通弟子进去,那不是去送死吗? 有两名德高望重的老人,站了出来,试图劝说。 “宗主!不可啊!你这是要让我们星海宗,断了传承啊!”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 赵星海猛地一挥袖袍。 两道凌厉无比的掌风,瞬间便将那两名出言劝说的老人,给当场轰成了血雾。 “谁敢不从!这就是下场!”他狰狞的嘶吼道。 这杀鸡儆猴般的血腥手段,击溃了所有弟子们的心理防线。 最终,在无边的恐惧之下,还是有不少惊恐的弟子一步一步地,走进阵法核心之中。 他们刚刚进入阵法。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便在瞬间被那狂暴的星辰之力,给撕成了粉碎。 化作了一片又一片的,猩红的血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星海发出了如同夜枭般,疯狂的大笑声。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用你们的血!用你们的魂!来祭奠我星海宗的,无上大阵吧!” 随着越来越多弟子的惨死,那座原本已经破碎不堪的大阵,竟然在吸收了那磅礴的血肉精气之后,再次运转了起来。 甚至,比刚才还要更加的诡异,强大。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一幕,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冷声道:“你死定了。” 那些还幸存着的弟子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再也不愿意进去送死了。 一个个尖叫着就要往山下逃去。 就在这时。 那座已经被鲜血和冤魂所彻底染红了的周天星海大阵的上空,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颗血色星辰。 那颗血色星辰一经出现,便散发出了一股恐怖气息。 萧若尘手中的真武星辰剑,竟然也无法再吸收它的力量。 “去死吧!” 赵星海催动着那颗血色的星辰,狠狠地砸了下去。 萧若尘仰天发出一声龙吟之声。 体内的怨龙气,瞬间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暗红色的龙鳞,瞬间便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暴涨了起来。 龙化。 这还不够。 他调动起了丹田深处那座一直沉寂着的古朴的九州鼎。 “天鼎诀!开!” 一道暗红色能量所凝聚而成的狰狞巨龙,瞬间便从他的体内咆哮而出。 红色巨龙迎着那颗从天而降的血色星辰,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两者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轰隆隆!”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充满了毁灭性气息的恐怖冲击波,瞬间便从撞击的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整个焦山的山体,都在这股恐怖的冲击波之下,剧烈地,颤抖着。 山上的巨石一块接着一块地碎裂!滚落。 赵星海也受到了无比强烈的反震之力。 他喷出了一大口逆血。 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山脚下。 雪轻舞看着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惊呼出声。 第695章 十八具生玄境傀儡! “太可怕了,会长大人……” “不好!快!快去救会长!” 木司风也顾不上隐蔽了,当机立断地下达了命令。 众人便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迅速地朝着已变成了一片废墟的焦山之巅,冲了上去。 在废墟之中找了半天,却连萧若尘的一丝踪迹都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刚才被冲击波给震飞出去的赵星海却挣扎着,从一片乱石堆里爬了起来。 看着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的星海宗总坛。 赵星海咧嘴一笑,眼神癫狂! “哈哈哈哈……那个小子,已经死了!” “萧若尘死了,尸骨无存!” 赵星海猖狂地大笑着,感觉压在身上的大山,终于没了。 正在这时,一个冰冷的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说谁死了?” 听到声音,赵星海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地凝固了。 赵星海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本该已经尸骨无存的萧若尘。 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身后,眼神漠然的看着自己。 “不可能!” 赵星海失声尖叫:“这绝对不可能!” “我的血星炼魂大阵足以杀掉任何死玄境,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萧若尘完好无损,这简直颠覆了赵星海的认知! 他无法相信,在刚才那种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场景之下,竟然还有人能够活下来? 雪轻舞等人,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安然无恙时。 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会长大人!” 樊不越和木司风两人在短暂的惊喜过后,心中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太强了! 萧若尘的实力,已经恐怖到,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范畴了。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萧若尘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只有天人三重! 而两位护法则是天人五重! 这才过去了多久,实力近乎跳跃一样增长! 现在,两人恐怕连萧若尘随手的一击,都接不住了。 “会长不愧是会长啊。” 木司风苦笑,“我以为,他要走到这步,起码要十年之后!” “强者不会被环境束缚!” 樊不越也是满脸感慨。 “你们两个,别感慨了。” 雪轻舞冷声道:“星海宗,胆敢对我们会长大人动手,罪不容诛!” “所有人。听我号令,一个不留!” “是!” 随着她一声令下。 身后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玫瑰会精英武者,瞬间便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发出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朝着幸存的星海宗弟子们,猛扑了过去。 樊不越和木司风更是身先士卒。 两人直奔星海宗宗主赵星海而去。 “老匹夫!受死!” 赵星海也是目眦欲裂。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催动起自己最后一丝真气,和两人狠狠地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拳影翻飞,气浪滚滚。 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回合之后。 赵星海便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毕竟刚刚才受到了那血星炼魂大阵的强烈反噬! 此刻,早已是身受重伤。 在两名高手的围攻之下,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砰! 赵星海瞅准一个机会,双掌齐出,将樊不越和木司风暂时逼退。 随即,他转过身,看着哪些不断倒下的弟子们。 看着早已化为了一片废墟的星海宗总坛。 赵星海捏着拳头,心都在滴血! 卡那里,星海宗今天是真的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吞噬了赵星海最后的一丝理智! “不,我还没输!”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石头。 “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赵星海将石头紧紧地握在手中! 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刮起了一阵风,赵星海面色狰狞,“既然星海宗,今天注定要毁在这里!” “那你们所有的人,就都给我留下来!为我星海宗陪葬吧!” 声音落下! 赵星海手中的黑色石头,绽放出了一阵妖异的乌光! 情况不对! 萧若尘的眉头猛地一皱,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但,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危险气息,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 木司风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突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星海宗总坛的地面,骤然裂开! 十八道影子,闪烁一番,落在地面! 众人大惊,地下竟然冲出来十八道,高达三米的巨大人形傀儡! 十八具傀儡横空出世! 萧若尘面色凝重,这东西不简单! “哈哈哈哈!” 赵星海仰天大笑,“看到了吗?小子!这才是星海宗真正的底蕴!” “十八具星辰傀儡。乃是我们星海宗的开山祖师亲手所留,它们的实力,每一具都堪比生玄境巅峰!” “十八个生玄境巅峰傀儡,你再能打,又能打得过多少?” 闻言,萧若尘脸色一沉。 这些传承多年的宗门,果然没这么简单啊! 傀儡的材质,看上去非常坚硬,倘若真能发挥出生玄境巅峰的实力,的确不是一般棘手! “杀了他!” 随着赵星海一声令下。 十八具星辰傀儡空洞的眼眶之中,亮起了一阵冰冷的红光。 随即,便如同十八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一般,携着足以踏碎山岳的恐怖威势,朝着萧若尘猛冲了过去。 萧若尘掌心星光闪烁,一把长剑缓缓凝实! “会长大人!我们来帮你!” 樊不越和木司风齐声大喊,随后,一左一右站在萧若尘身旁。 “你们自己小心。” 萧若尘深吸口气,一旦动手,他可能自顾不暇。 其他人的安危,就无法照顾了。 “我来试试这个破傀儡!” 樊不越大吼一声,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拳头,正面撞上了一句傀儡! 砰! 一声闷响! 傀儡晃都没有晃一下。 反倒是樊不越被反震之力,震得整条胳膊发麻。 “我也来!” 木司风咬着牙,冲了上去! 傀儡一掌扇了过来,一个照面,木司风也飞了出去! 两人联手对付一具傀儡,都没能拦住。 萧若尘暗暗惊讶,傀儡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雪轻舞看得是面色焦急。 这还怎么打? 她的修为,比起两位护法都还要差上很多。 现在,两位护法只能勉强地拖住一具傀儡。 剩下的十七具傀儡,该怎么办? 第696章 用尽手段,斩杀傀儡 轰! 轰! 轰! 沉闷如惊雷般的撞击声,在一片废墟的焦山之巅不断地响起! 萧若尘在十七具星辰傀儡的围攻之下,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残影,辗转腾挪,险象环生。 这些傀儡实在是太难缠了。 它们没有痛觉,不会流血,不知疲倦。 更不懂得什么叫作畏惧! 傀儡的身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漆黑如墨的特殊金属打造,坚硬无比! 萧若尘的剑气,划过傀儡的身体,竟然只能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色印记。 巨大的反震之力,更是震得他自己的拳头,都隐隐作痛。 更可怕的是,这十七具傀儡彼此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它们的攻击,大开大合,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碾压! 一时间,即便是强如萧若尘,在如此密不透风的围攻之下,落入了下风。 砰! 萧若尘一时不慎,后背被一具傀儡轰了一拳。 踉跄了好几步,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便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不好,这东西必须用一次性毁灭掉,否则,耗也会把我耗死!” 萧若尘攥着拳头,满脸凝重。 短短几分钟,他体内的真气,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 刚才为了对抗那颗诡异的血色星辰,萧若尘已经强行催动过一次九州鼎了。 几乎已经抽空了他体内近七成的真气。 现在面对这十七具恐怖傀儡的围攻,本就已经所剩不多的真气,更是难以支撑。 萧若尘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边打边退。 但,傀儡的速度也十分惊人! 咔嚓! 一个不慎,萧若尘的左臂传来剧痛! 紧随而至的,是更加猛烈的进攻! 萧若尘后退几步,躲开傀儡的围攻,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惨白。 “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赵星海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这就不行了?” “为了对付你,星海宗所有底牌尽出,还死了这么多人!” 赵星海脸庞颤抖,咬牙道:“我看你今天还怎么活?” 癫狂的笑声中,他仿佛已经看到,萧若尘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场面。 “你高兴的太早了。” 萧若尘冷冷地瞥了赵星海一眼。 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 那就不如拼一把! 萧若尘心里已经做了决定,眼神中闪过前所未有的疯狂! 天鼎诀,缓慢运转! “你还不死心?” 赵星海语气戏谑:“困兽之斗罢了!” “天鼎诀!再开!” 萧若尘大喝一声! “不可能!” 赵星海的笑声戛然而止,隐隐感受到他要做什么,惊慌道:“你疯了吗?你的真气,根本就不可能支撑你释放出红色巨龙,你会被抽干的!” “小子,你不要命了!” 萧若尘咧嘴一笑:“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带上!” “疯子,你这个疯子!” 赵星海脸庞抽搐! “吼!” 一声亢的龙吟,再次响彻天地。 萧若尘身前,九州鼎熠熠生辉! 其上,一条身躯如血,长达百米的狰狞巨龙,缓缓复苏! 只不过,这一次巨龙的身躯要虚幻了不少。 “撕碎这些傀儡!” 萧若尘语气虚弱。 血色巨龙双瞳如日,虎入羊群一般冲了上去! “轰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十八具星辰傀儡在那条血色巨龙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十几具傀儡,在巨龙的疯狂的冲撞之下,撕成了粉碎。 化作了漫天的金属碎片。 萧若尘见状,脸色终于轻松了一些,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体内的真气几乎枯竭。 接连释放了几轮攻击,巨龙虚影逐渐散去! “哈哈哈,小子!” 赵星海放肆道:“我还有几具傀儡没死,我看你怎么办!” 萧若尘面无表情,猩红色的双眸之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 “无非一战罢了。” 五具残破的星辰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 萧若尘咆哮一声,顷刻间调动怨龙气,进入双臂! 一股凶狠暴虐的气息,扩散开来! 萧若尘上半身肌肉隆起,暗红色鳞片一层一层的出现,宛如杀神利刃,狰狞可怖! “区区傀儡,拿什么拦我!” 萧若尘怒吼一声,主动地朝剩下的几具傀儡冲了上去。 即便是用肉体力量,他也要撕碎这些傀儡! 砰! 砰! 砰! 血腥肉搏,开始! 十多分钟后,萧若尘用龙爪的最后一具傀儡的头颅给拧下来。 体内所有的真气都耗尽了。 疲惫的感觉,涌入四肢百骸。 萧若尘半跪在地上,解除了龙化的状态。 雪轻舞立刻冲过来扶着他,忧心忡忡道:“会长大人,你没事吧?” 萧若尘疲惫的摇摇头,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干涸的真气逐渐充盈起来。 他左臂一晃,真气游走,瞬间就将骨折的地方修复。 见状,赵星海满脸灰败。 彻底结束了! 星海宗所有的底牌都打光了,一张都不剩下。 他被两个玫瑰会的精英弟子押着,来到萧若尘的面前,跪了下去!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海星,冷声问道: “我要的人在哪?” 赵星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抬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在后山的地牢里。” 萧若尘看了雪轻舞一眼。 雪轻舞立刻会意。 她立刻便带着几个玫瑰会的好手,朝着后山的方向,飞速地冲了过去。 没过多久,雪轻舞带着一个有些虚弱,但却依旧难掩其绝色容颜的年轻女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那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长裙,但却依旧无法遮掩住她那前凸后翘的火爆身材。 正是万龙庭的女儿,万宝宝。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 不见五师傅的踪影! 萧若尘脸色难看,这老王八蛋到了现在还敢不老实。 “到现在了,还跟我玩这些。” 他一把便揪住了赵星海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你们抓了两个人,除了她以外,另一个人在哪?” 第697章 又是地煞宗 萧若尘的咆哮在耳边轰然炸响! 赵星海被震得两个耳朵都流出鲜血,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不知道啊!” 赵星海嘴唇泛白,辩解道:“那个女人真的不在我们这里了,她早就已经被人带走了!” “带走了?” 萧若尘胸膛剧烈起伏,双目猩红! 他一把将赵星海从地上提了起来。 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砸在他身上。 砰! 砰! 砰! 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声,不断地响起。 赵星海被打得口鼻窜血,骨骼断裂! 整个人宛如一只破麻袋,在萧若尘的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我再问你一遍,人到底在哪儿?” 萧若尘眼里没有丝毫感情。 “真的不在星海宗。” 赵星海被打得奄奄一息,求饶道:“萧先生,我真的没骗你,人刚带回来,地煞宗就找过来。” “来的人是地煞宗长老,李旭然,他指名道姓,就要那个女人,星海宗也得罪不起地煞宗啊,所以就只能把人给交出去了……” “至于地煞宗为什么要那个女人,我真的不清楚啊……” 地煞宗,又是地煞宗! 萧若尘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回想起,父母的下落似乎也和地煞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最好没骗我。” 萧若尘松开手,将赵星海扔在了地上。 “地煞宗很厉害吗?” “非常厉害!” 赵星海眼里带着恐惧。 “地煞宗的位置在哪?” 萧落尘追问道。 “这,这我不知道啊……” 赵星海忍着痛苦,道:“萧若尘,你要是不信,就弄死我吧。”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见状,萧若尘眼眸逐渐变冷。 “好,那就去死吧!” 萧若尘面无表情,扭断了赵星海的脖子。 咔嚓! 星海宗的最后一代宗主,赵星海就此毙命! 萧若尘心烦意乱,拿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扩散。 “会长大人!” 雪轻舞眼神带着担忧,“您没事吧?” “不用担心。” 萧若尘淡淡地吩咐道:“派人把这里都打扫干净,星海宗所有还有价值的东西,全都搬走。” “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星海宗了!” “是!会长大人!” 雪轻舞立刻领命而去。 萧若尘坐在被鲜血染红了的山巅之上。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地煞宗……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五师父? 父母的失踪,又和他们有着怎样的关系? 地煞宗太过神秘,他知道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 动手之前,还是有必要先对这个神秘的宗门,进行一番详细的调查。 战场,很快打扫完毕了。 那些还幸存着的星海宗弟子们,萧若尘也没有再为难他们。 树倒猢狲散。 从此以后,他们也只是一群无家可归的普通武者罢了。 返回帝都的途中。 萧若尘坐在车上思索了许久,最终,拨通了血日长老的电话。 血阳宗也是个隐世宗门,说不定,对地煞宗的了解会多一些。 电话接通了。 “喂?是萧家主吗?” 血日长老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是我。” 萧若尘开门见山地问道:“血日长老,我想向你打听一个宗门。” 血日长老淡淡道:“说吧,什么宗门?” “地煞宗。” 血日长老许久才凝重的问道:“萧家主,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宗门?” “老夫奉劝你一句,地煞宗,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 “哦?”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挑:“为什么?” “不为什么!” 血日长老显得异常的忌讳,“总之,你听老夫一句劝,绝对没错!” “萧家主,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真的和地煞宗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那么血阳宗和萧家的合作,恐怕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闻言,萧若尘眼神一凛。 后果竟然严重到了如此地步,地煞宗这么恐怖? 这一下,他就更加好奇了。 “血长老,我想知道。” 萧若尘追问道:“地煞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难道,血阳宗也惹不起?” 血日长老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你错了。” 血日淡淡道:“并不是我们招惹不起地煞宗,而是,我们没资格招惹!” 听到这话,萧若尘倒吸一口凉气。 “萧家主,你可知道,隐世圣地为何要隐于世?” “因为,我们都在躲避着一个地方,地煞宗便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地煞宗的全名其实叫作,地煞七十二宗!” “它,坐落于一片名为天墟的神秘之地!” “世俗界的地煞宗,只是那七十二条分支之中,最弱的最不起眼的一支罢了!” “天墟?” 萧若尘心头一动,连忙追问道:“那又是什么地方?” “天墟那是一片由上古时代的武道大能们,联手开辟出来的,一片独立于世俗界之外的武道净土!” 血日长老语气带着一丝敬畏:“只有只有修为,达到了生玄境之上的强者,才有资格进入其中!” 生玄境之上才能进入? 萧若尘有些不敢置信,那该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 “天墟里大概有多少人?” 萧若尘下意识问道。 “具体的人数,我也不清楚。” 血日长老回答道:“我只知道,经过了数千年的传承和积累下来,天墟里的武道宗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总人数或许在几十万到一百万之间吧。” 嘶! 萧若尘倒吸一口凉气! 上百万人,还全都是生玄境之上的强者? 这要是放出来,岂不是足以毁灭整个世界了? 似乎是猜到了萧若尘心中的想法,血日长老连忙解释道: “萧家主不必担心,为了维持世俗界的平衡,所有进入了天墟的人,都不得再随意地返回世俗界,否则世界就真的要乱套了。” “一般来说,进去了的人也不愿意再出来了。” “因为,天墟里面的生存模式和环境,要比我们世俗界更加有利于武者境界的提升。” 萧若尘好奇道:“那如果我进去后想出来呢,也出不来吗?” “很难。” 血日长老回答道:“天墟的入口,常年有神秘的守护者在镇守,并不是想出来就能出来的。” “多谢提醒。” 萧若尘挂断电话,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一次性吸收这么多的信息,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地消化。 回到萧山别院,他没有再去打扰任何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盘膝而坐。 …… 与此同时,帝都,内阁。 一间戒备森严的办公室内。 唐胜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对面,还站着一个身材精壮中年男子。 许久,唐胜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钢笔,阴冷道: “准备好了吗?” 第698章 支脉遇袭! 站在唐胜对面的精壮男子,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唐大人,您就放心吧。” 隐龙开口汇报道:“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从隐龙卫中,抽调了足足十二支,最精锐的宗门小队。” “分别埋伏在了所有支脉通往帝都的必经之路上。” “我估计,从外地赶回来的萧家支脉,能够活着走进帝都城门的人……十不存一!” 听到这话,唐胜脸上才露出笑容。 “很好。” 唐胜倒了杯茶,端起茶杯,走到隐龙的面前。 “老夫一退再退,萧若尘却还是不知好歹,是时候该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了。” 隐龙接过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即又看向唐胜。 “那您之前,答应我的东西……” 唐胜呵呵一笑,对着门外,轻轻地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秘书,端着两个由紫檀木打造而成的,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各自摆放着一个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制盒子。 “我答应的东西,自然不会食言。” 唐胜挥了挥手,秘书将托盘递了上去。 “好,唐老果然信守承诺!” 隐龙脸色激动,拿着盒子看了又看。 …… 与此同时。 帝都的东北方向,一条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上。 数十辆挂着江陵牌照的黑色轿车,正组成一支庞大的车队,平稳地行驶着。 为首的一辆豪车之内。 江陵萧家的家主萧元丛,闭目盘膝,坐在后座上,默默地运转着体内的真气进行着修炼。 突然,一双紧闭的眼眸睁了开来。 萧元丛眼中闪过了一丝锐利的精光! 不对劲! 路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机! 其中还混着不少的陌生气息,此刻,这些气息从四面八方靠近车队。 来之前,萧元丛就预感到,此行可能不太顺利。 他早就布置了后手。 “停车!” 萧元丛对着前方的司机下达命令。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条高速公路。 那数十辆正在高速行驶的黑色轿车,如同收到了统一的指令一般,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家主,怎么了?” 身旁的一名族中长老,不解地询问道。 萧元丛没有回答,脸上写满了凝重。 “都下车,可能有人偷袭。” 萧元丛说完,当先一步推开了车门。 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上地面的时候。 咻! 咻! 咻! 一阵阵尖锐的破风声,突然从高速公路两旁,那茂密的树林之中,响了起来! 紧接着,数以百计身穿黑色夜行衣,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神秘人出现! 萧元丛瞳孔一缩! 这些人全副武装,手里握着森然寒光的兵刃。 只有经历过杀伐的人,才能拥有的铁血煞气! “不好!有埋伏!” 萧元丛心中一沉,运足了丹田之气,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所有萧家武者!出战!” 随着他一声令下。 车队之中,冲出来数十名气息彪悍的萧家供奉! “保护家主!” “杀!” 两拨人马在夜色中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兵刃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萧元丛更是身先士卒,朝着那些黑衣人冲了过去。 他的一身修为,早已达到了天人境大圆满的境界。 实力强劲无比! “当我萧家无人了?” 萧元丛面色凌厉,双手成爪,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不断的撕裂敌人。 一招一个,所到之处,那些黑衣人无一合之将! 鲜血淋漓,尸横遍野。 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名黑衣人,被他硬生生地,撕裂了喉咙之后。 其余的黑衣人眼神警惕,眼里有了退意。 任务已经失败,不需要继续牺牲了。 一名黑衣人丛怀中掏出玉笛,吹了一声。 所有黑衣人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退入了密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斗结束了。 看着地上那躺了一片的冰冷尸体,在场的所有萧家人,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 只剩下了无边的悲恸。 “三叔!” “小六!” 不少人泪流满面,跪倒在地,抱着那些死去的亲人的尸体,放声痛哭起来。 那些死掉的人,都是洞山萧家的核心成员啊。 现场,笼罩在一片悲拗的气氛之中! 萧元丛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眼眶微红 “先别哭了,统计一下伤亡人数!” 一声令下,还能活动的族人,开始默默统计。 不多时,统计结束。 “死了十八个,伤了四十多人。” 一名男子汇报道。 萧元丛忍着悲伤,沉声下令道:“把所有牺牲的族人,都抬上车!” “加快速度!先回帝都!”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帝都的国际机场。 三架大型客机,缓缓地降落在了停机坪之上。 舱门打开,萧雄武带着数百名竹源萧家的族人,浩浩荡荡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接机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奇怪。 大哥不是说,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接人的车队,怎么一辆车都没看到? 萧雄武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突然,一阵阵刺耳的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只见,数十辆黑色的没有任何牌照的商务车疯了一般,开了过来。 萧雄武露出笑容,车队来了。 车队越来越快,眼看着距离只剩下几百米,车队却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反而,还在不断地加速! “不好!快散开!” 萧雄武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大声地提醒道:“小心,有人袭击!” 他的提醒足够迅速,但,还是很多人没能反应过来。 黑色的商务车仿佛钢铁猛兽,冲入毫无防备的人群之中! 一时间,现场大乱! 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武者,赶紧出手!” “保护孩子和老人!” 萧雄武目眦欲裂! 随即,人群中,冲出来十几名气息强悍的武道强者。 黑色的商务车停下,一些黑衣人下了车,手持利刃,气息狂暴! 众人混战在了一起,鲜血飞溅! 十多分钟后,所有黑衣人接收到命令,训练有素的上车离开。 看着满地的尸体,痛苦的哀嚎声,传入耳朵。 萧雄武脸色难看,拿出手机,打给萧雄刚。 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道: “大哥!我们在机场遇袭了!” 第699章 急速支援 深夜,萧山别院。 正在房间里闭目修炼的萧若尘,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人是萧雄刚,声音焦急的禀报道: “家主!属下有急事禀报。” “我弟弟在来的路上出事了!” 萧若尘猛地睁开了眼睛,快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萧雄刚对着他深施一礼。 “家主,十万火急!” “慢慢说,别急。” 萧若尘扶住萧雄刚的肩膀,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他的体内,帮他平复着那激荡的气血。 “到底出什么事了?” 萧雄刚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萧雄武在电话里跟他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竹源萧家的族人刚下飞机,就在机场遭到了埋伏!” “动手的人是一群来历神秘的黑衣人,这些人全都是武者!” “而且下手狠辣,招招致命,我们的人死伤惨重!” 萧雄刚双目血红,死掉的都是他的族人,他的亲人啊! “黑衣人袭击,查到他们的身份了吗?” 萧若尘语气凝重。 “正在调查!” 两人正在说话间。 庄园的外面,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萧若尘和萧雄刚对视了一眼,立刻便朝着庄园的大门口,快步走去。 刚到庭院里,两人便看到一支庞大的车队驶进了萧山别院。 从车上走下来的,赫然正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萧元丛。 萧雄刚连忙迎了上去,“元丛,你们来得这么快?” 走近后,他才发现。 洞山支脉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车队后面的几辆车里,更是抬下来好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雄刚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颤声道:“你们也遇到袭击了?” 萧元丛深吸口气,单膝跪地! “家主,我对不起萧家!” “来的路上遇到袭击,我们尽力抵挡,但还是……”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尸体,虎目含泪! “怪我修为太弱,没能保护好他们!” 萧若尘脸色苍白,勉强道:“这不怪你,元丛叔,起来吧。” 外面的动静,也很快便惊醒了早已入睡的萧承岳。 当他拄着拐杖走出来,看到庭院里这惨状时。 眼中瞬间燃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萧承岳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有人在故意地针对我们萧家啊!” “不止是你们这两个支脉,恐怕其余还在路上的支脉,也同样会遭到截杀!” 萧承岳看向萧若尘,语气加重:“若尘,你是萧家的新任家主。” “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就由你来全权决定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 他当机立断,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沉声吩咐道: “萧元丛,萧雄刚,你们去集结修为达到了宗师境界以上的武者,然后,兵分两路立刻出城!去接应其余所有还在路上的支脉族人!” “我也会一起出发,尽可能保护族人性命,不要追击,更不要丢下族人!” 威严的声音落下,萧雄刚和萧元丛同时弯腰! “是!家主!” 随即,萧山别院迅速地运转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两支顶尖武者组成的精锐小队便已经集结完毕。 在萧元丛和萧雄刚的带领下,兵分两路朝着帝都的城外火速地支援而去。 萧若尘开了一辆庄园里的越野车,一脚油门,直奔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西正是江陵萧家回来的必经之路。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大概率会在这里遭到伏击。 夜色下,越野车疯狂地飞驰着。 萧若尘将车速飙到了极致,很快就来到了帝都的城外。 果然。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山坳里,喊杀声震天! 一支几十辆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此刻,正被数以百计的黑衣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正是江陵萧家的车队。 萧若尘甚至连车都没有停稳,一脚踹开车门,从高速行驶的越野车上,一跃而出! 身影闪烁,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细微的影子! “我来了,江陵支脉,给我杀!” 萧若尘一声怒吼,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砰! 一记直拳,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打得凹陷了下去! 咔嚓! 萧若尘随手一抓,扣住另一名黑衣人的脖子,轻轻一拧! 那名黑衣人的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轰! 萧若尘没有丝毫停顿,一记狂暴的鞭腿下去,三四名黑衣人硬生生被扫飞了出去。 黑衣人在他的手里,宛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片刻后,死的死,伤的伤。 不过是短短的几十秒时间,战场的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 “是家主!” “家主来救我们了!” 江陵支脉的族人们,在看到如同天神下凡,大杀四方的萧若尘,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正在奋力拼杀的萧文安,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震撼! 萧若尘的实力,好可怕! 这些黑衣人面对他,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萧文安眼神苦涩,看来,自己和萧若尘的差距,这辈子也无法追上了。 几分钟后,地上满是黑衣人的尸体。 现场安静了不少,残余的几名黑衣人靠在一起,眼神惊恐! “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名黑衣人四散而逃! “现在想跑,可能吗?” 萧若尘嘴角泛起冰冷嗜血的笑容,身形一晃,出现在一名黑衣人身前 黑衣人被吓得止住步伐,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萧若尘抬手,撕掉他脸上的面罩。 面罩下,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 萧若尘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截杀萧家的人?” 中年男子身子哆嗦,惊慌道:“我不知道啊,我是野狼门的人,我只是个小弟子而已!” “大哥,我们也是收了钱才来办事的,至于具体是谁安排的这次刺杀,我真的不知道啊!” “野狼门?”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个小宗门。 既然没什么有用的消息,留着他也没用了。 “再见!” 萧若尘抬手一掌,将男子的头颅拍碎! 随后,他回头看向江陵萧家众人,“这里交给你们了,不要耽误时间,赶紧进城。” “我要去救别的支脉!” 说罢,他转身朝越野车快步走去。 萧文安看着萧若尘离去的背影,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心悦诚服地说道: “是!” “谨遵,家主之命!” 第700章 萧家的血,不会白流! 萧若尘重新跳上越野车,一脚油门,没了驾驶门的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帝都的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下一个,新滩支脉。 新滩支脉实力最弱,得快一些,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 夜色越来越深。 冰冷的杀机,也同样笼罩了帝都郊外的每一寸土地。 帝都,东南方向,一处偏僻的国道之上。 一场同样惨烈而血腥的截杀,也正在激烈地上演着。 “保护好小姐!” “跟他们拼了!” 新滩支脉的武者们虽然人数不多,实力也普遍不强。 但他们却异常的悍不畏死。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道人墙,死死地护卫在妇孺之前。 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实力也太强了。 他们就如同凶残的饿狼。 不断地,撕扯着新滩支脉那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防线。 “啊!” 又一名萧家的武者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局的中,一名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浑身浴血,苦苦地支撑着。 萧逆乃是新滩支脉家主的独子。 虽然他的修为不过是刚刚才达到先天境界。 但他身上那股悍不畏死的惨烈气势,却一点也不比那些成名已久的老辈武者弱上分毫。 “小情!快躲开!” 他看到自己那年仅十六岁的妹妹萧情,竟然被好几个黑衣人给围住了。 那些黑衣人发出阵阵猥琐的笑声,一边就要去撕扯少女身上那件连衣裙。 “畜生!” 萧逆目眦欲裂。 他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不顾一切地便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他狠狠地劈向了那几个正欲对自己妹妹,行不轨之事的黑衣人。 但他双拳难敌四手。 “噗嗤!” 一道冰冷的刀光闪过。 他的后背之上便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哥!” 萧情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萧逆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死死地咬着牙,依旧如疯魔一般,拼尽全力地战斗。 但就在这时。 他却瞥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只见,自己的父亲,新滩支脉的家主,在三名黑衣人的围攻之下被狠狠地轰了一掌。 他父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爹!” 萧逆的双目一片血红,身体越来越虚弱。 难道今天他们全族都要丧命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 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越野车从远处的国道之上疾驰而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已经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从那辆还在高速行驶的越野车上一跃而出。 然后,悍然冲入了那片混乱的战场之中。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碎裂声,如同最密集的鼓点一般,响彻了整个战场。 一个又一个黑衣人倒地身亡。 那群凶残的黑衣人在他的面前,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不过是短短的几十秒时间。 便已经有大半的黑衣人被他屠杀。 尸横遍野。 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察觉到了不对。 萧家的援军到了,而且强的离谱,任务失败! 他们发出一声呼号,就要撤离这里。 但已经晚了。 只见萧若尘虚空一握。 一柄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的长剑,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一剑挥出。 一道半月形的璀璨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划破了夜空。 “噗嗤!噗嗤!噗嗤!” 那十几名刚刚才跑出去没多远的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他们的身体便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开来。 鲜血和内脏洒满了一地。 一剑之下,十几名精锐武者尽数暴毙。 这震撼的一幕让在场所有还幸存着的人看呆了。 萧情更是满脸崇拜地看着那道身影。 萧逆则是死死地攥着拳头。 他希望自己以后也能像这个男人一样,拥有足以保护自己家人的强大力量。 来袭的黑衣人都被杀死了。 萧若尘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他看了看四周。 新滩支脉的人死伤惨重。 几名还幸存着的老者,连忙上前对着萧若尘道着谢。 萧若尘安慰他们几句。 他径直地走到了那个萧逆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你,很不错。” 萧逆那张还沾着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 他直接跪倒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家主!” “我想,请您教我武道!” 萧若尘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教不了你。” “不过你放心。” “等回到帝都,我会为你们找一个更好的老师。” “是!家主!” 萧逆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若尘又安抚了一番众人,便翩然远去了。 他还要去下一个战场。 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之中的挺拔背影。 萧情喃喃自语道: “家主他好帅啊,也好厉害……” 萧逆则是在心中埋下了一颗渴望变强的种子。 直到天色大亮的时候。 所有还在外的萧家支脉的族人们,才总算是陆陆续续地都返回萧山别院。 庭院之中,笼罩在无比悲恸的气氛之中。 原本按照统计,此次回归帝都的各个支脉的族人加起来应该有上千人之多。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却只剩下了不到六百人。 太多的族人倒在了回家的路上。 萧承岳在萧若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 他缓缓地掀开了一张又一张的白布,挨个地查看了那些早已失去了生机的族人尸体。 当他看到最后一个,甚至还只是一个七八岁孩童时。 他再也忍不住了。 一口猩红的逆血,猛地狂喷而出。 “太爷爷!” “老爷子!”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萧若尘立刻上前一步,用自己那精纯的真气帮他梳理着体内那紊乱不堪的气血。 许久,萧承岳才从那巨大的悲痛之中缓过神来。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萧若尘。 他嘶吼道: “告诉我!”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对我们萧家,下此毒手?” “还在调查。”萧若尘沉声回答道。 “我不管他是谁!” 萧承岳抓着萧若尘的胳膊,说道:“一定要为我们这些死去的族人,报仇!” 萧若尘点点头,他走到所有幸存的族人们的面前。 看着一双双通红的眼睛,郑重地许下承诺。 “萧若尘,对天起誓。” “我们萧家的血绝不会白流!” 第701章 执法局上门挑衅,给萧家定罪 “家主,这笔血债,必须讨回来!” 萧雄刚双目赤红,铁拳捏得咯咯作响! 族人死伤惨重,每一个都是他的同胞兄弟,血肉至亲! 死掉的人,让他心如刀绞! “没错!欺人太甚!这帮杂碎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萧元丛同样一脸恨意。 他们身后,百名幸存族人或默然垂泪,咬牙切齿! 整个萧家大院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萧承岳拄着拐杖,在萧若石的搀扶下缓缓上前。 地上那一排排的白布,每多看一眼,他的心就沉一分。 这都是萧家的血脉,一夜之间凋零了数百人。 这是萧家隐退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大家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萧若尘沉声说道:“我宣布两件事。”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三日后,在此为所有死难族人举行最高规格的葬礼,让他们风光大葬。” “所有牺牲族人,主脉为每户补偿五百万现金。所有受伤族人,每人补偿三百万!”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笔钱,足以改变任何一个家庭的命运! 众人没想到,新家主一开口就是如此惊人的手笔! 这不只是钱,更是主脉的担当! 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众人,心里蓦地一暖。 悲伤仍在,但那种被抛弃的无力感却烟消云散。 看着众人变化的表情,萧若尘继续道:“第二,从今日起,主脉牵头,整合所有支脉资源,成立萧氏集团。” “所有族人,无论嫡庶,皆可凭能力入职,共享家族红利。” 如果说金钱是雪中送炭,那这消息便如一道惊雷,瞬间炸亮了所有人的未来。 这意味着,他们将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小支脉,而是拧成一股绳的强大力量! “不止如此。”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萧逆和萧情兄妹等年轻面孔上,“武道方面,我已与隐世圣地血阳宗达成合作。” “今后,我萧家每年,都可选送最优秀弟子入圣地修行!”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血阳宗那可是传说中的隐世圣地! 对于武道世家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具诱惑力? 这意味着萧家的未来,将有无限可能!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彻底沸腾。 “家主万岁!” “家主英明!” 悲伤被一股滚烫的希望压倒,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着萧若尘,那是发自内心的狂热。 金钱、事业、未来、希望。 短短几句话,萧若尘就将一个濒临崩溃的家族,重新拧成了一股钢筋。 就连萧承岳看着自己的重孙,老脸上也露出无比欣慰的笑容。 自己没选错人。 就在这人心振奋之际,王晟跑了进来。 “家主!太老爷!不好了!” 王晟气喘吁吁:“外面来了好多执法局的人,说要带犯人走!” 话音未落,别院大门被人粗暴推开。 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执法局人员鱼贯而入,腰间的配枪泛着森冷的光。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国字脸男人,鹰钩鼻。 帝都执法局副局长,孙立伟! 孙立伟看到满院子的人和地上的尸体,嘴角反倒撇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大摇大摆走到前面:“哟,人挺齐嘛。” “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请了。” 萧承岳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问:“这位长官,萧家遭逢大难,正在处理后事,不知各位有何贵干?” 孙立伟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老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萧家不少人涉嫌聚众斗殴、故意伤人等多项重罪。” “我们奉命前来,将所有嫌疑人,一网打尽!” “什么?” “放屁!明明是咱们遭到了伏击!” 萧家众人顿时炸锅,一个个义愤填膺。 孙立伟却懒得理会,从口袋里掏出名单,对手下扬了扬下巴。 那下属立刻会意,大声念道:“竹源萧家,萧雄刚,涉嫌领导黑恶势力……” “洞山萧家,萧元丛,涉嫌故意伤人……” 一个个名字和莫须有的罪名被念出,最后,那下属目光定格在萧若尘身上,高声喊道:“萧家家主,萧若尘,涉嫌谋杀平山王、冲击战部等多项重罪,罪大恶极,现场逮捕!”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冤屈,现在,所有念到名字的人,立刻跟我们走!” 孙立伟不耐烦地一挥手,就要让人动手。 “我看谁敢动。” 一个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嘈杂。 众人望去,只见萧若尘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地站在那。 人群中的萧情美眸异彩连连,低声呢喃:“家主好帅……” 萧逆则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对方毕竟是执法局,还带着枪。 孙立伟的脸当场就黑了,自己亮明身份后,这小子还敢如此嚣张? “萧若尘!你想抗法?” 孙立伟厉喝一声,直接拔枪对准了萧若尘。 身后的执法员也纷纷拔枪,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一名执法员为在领导面前表现,大喝一声,朝最近的萧雄刚扑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萧雄刚的衣角。 一道残影闪过。 “砰!” 一声闷响,那执法员凌空倒飞十几米,口喷鲜血,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没人看清萧若尘是怎么动的。 当他们再次看清时,他已鬼魅般地出现在孙立伟面前。 孙立伟眼皮狂跳,刚想扣动扳机,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 紧接着。 啪! 啪! 两记耳光,直接把孙立伟抽懵了。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嘴角溢血,枪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萧若尘松开手,冷声问道: “来我萧家闹事,谁给你的胆子?” 孙立伟恐惧过后,是火烧火燎的羞辱感。 作为帝都执法局副局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当着几百人的面,被一个毛头小子扇耳光! “你敢打我?” 孙立伟捂着肿脸,鹰眼中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地嘶吼:“你找死!!” 怒火烧毁了他的理智。 孙立伟猛地抬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萧若尘,扣下扳机! “去死吧!杂种!” 第702章 今日,我来灭了唐家!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响! 萧情一声惊呼,捂住了嘴。 萧逆的心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血溅当场的画面并未出现。 子弹几乎是擦着萧若尘的鬓角飞过,带着一股灼热气浪,嵌入了他身后的廊柱。 萧若尘自始至终,纹丝未动。 只是,他眼眸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杀意,深不见底! “看来,你还是想死。” 萧若尘声音冷漠如冰。 孙立伟浑身一颤,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将他淹没。 “你,你……” 孙立伟惊慌失措,还想开枪,骇然发现手腕不知何时又被扣住。 力道比刚才大了十倍不止,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腕骨发出的悲鸣! “啊!” 剧痛传来,孙立伟惨叫一声,手枪落地。 萧若尘揪住孙立伟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到半空。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 孙立伟双脚离地,惊恐挣扎。 啪! 不等他说完,就是一记耳光。 啪! 啪! 啪! 啪! 紧接着,便是暴风骤雨般的掌掴。 萧若尘手臂化作残影,左右开弓,不留情面!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那些执法队员,眼睁睁看副局长像个破布娃娃般,被人肆意蹂躏。 鲜血顺着孙立伟的口鼻飞溅,短短几秒,那张国字脸就变得血肉模糊。 萧若尘松手,孙立伟摔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嗬嗬声。 短暂的死寂后,萧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家主威武!” “打得好!给死去的族人报仇!” 压抑了一夜的悲愤,在这一刻宣泄! 看着萧若尘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萧家众人眼中满是狂热。 这才是萧家的王!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如死狗般的孙立伟,冷漠道:“带着你的人,滚。” 孙立伟挣扎着抬头,怨毒的咆哮道:“萧若尘你别得意,我是奉了唐胜阁老的命令而来!” “你动我,就是与内阁为敌!你想带着整个萧家万劫不复吗?” 唐胜阁老? 听到这个名字,萧雄刚等人脸色齐变。 内阁长老,那可是站在大夏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执法局敢如此颠倒黑白!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萧若尘反而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唐胜……”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机爆闪:“原来是你这条老狗!” 新仇旧恨,豁然开朗! 孙立伟还以为他怕了,挣扎着狞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劝你立刻束手就擒,去向唐阁老请罪,或许还能留你萧家一条活路……”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若尘屈指一弹,银光一闪而逝。 噗! 孙立伟的额头,多出一个细小的血洞。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帝都执法局副局长,孙立伟,死=! 剩下的执法员吓得魂飞魄散,枪掉了一地。 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裤裆传来一阵骚臭。 疯子! 萧若尘看都没看尸体,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执法员。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滚!” 众多执法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 解决了苍蝇,萧若尘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雪轻舞。” “召集帝都玫瑰会宗师以上的武者,三十分钟内,在萧山别院外集合。” “是,会长!” 电话那头,传来雪轻舞干脆利落的回应。 挂断电话,萧若尘转身。 他还没开口,萧雄武已大步站出,声如洪钟! “家主!我们跟你去!” “没错!” 萧元丛紧随其后,声若雷霆,“这是萧家的仇,应该由我们亲手去报!” “我们都去!” “跟他们拼了!” 一众萧家武者纷纷起身,群情激奋。 萧若尘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好,所有宗师境以上的武者,跟我走。” 有些血,必须一起流! 有些仇,必须一起报! 这才能凝聚萧家的魂! “若尘!” 萧承岳拄着拐杖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叮嘱道:“万事小心,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平安带回来!” “太爷爷放心。” 萧若尘郑重点头,“带走多少人,我会一个不少的带回来!”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五辆黑色越野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车队驶出别院,在外的公路上,早已停着十几辆黑色轿车。 车旁,近百名黑衣武者静静肃立,为首的正是雪轻舞。 看到萧若尘,雪轻舞立刻上前,恭敬行礼。 “会长,玫瑰会帝都分会,宗师武者十七名,全员到齐!” “上车。” “是!” 一支由二十多辆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浩浩荡荡,卷起漫天尘土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肃杀! 萧若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平静得可怕。 唐胜,内阁长老。 既然你先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把这桌子给掀了! 半小时后,车队抵达帝都东郊的顶级富人区,唐家庄园。 整座庄园占地百亩,奢华堪比王府。 刺耳的刹车声中,二十多辆车在唐家那扇鎏金大门前一字排开。 车门齐开。 萧若尘率先下车,身后,近一百五十名精锐武者如潮水般涌出。 门口的保安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哆嗦。 萧若尘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唐府的烫金牌匾! “拆了它。” “是!” 萧雄武一马当先,内力轰然爆发,一拳砸在大门上。 “轰隆!” 大门应声而碎! 近一百五十名武者,如猛虎下山,咆哮着冲进唐家庄园! 见人就打,见物就砸! 一时间,庄园内鸡飞狗跳,惨叫声、器物破碎声响成一片。 就在萧家众人势如破竹之际,一道怒喝如平地惊雷,从主宅传来。 “什么人!敢在我唐家放肆!”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从主宅内激射而出,落在了庭院中央。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白衣男子。 “萧若尘,你来干什么?” 白衣男子唐威咬牙切齿,“我唐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带人闯我庄园,下此毒手?” 萧若尘哂笑道:“无冤无仇,谁告诉你的?” “今日,我来灭了唐家!” 萧若尘向前踏出一步! 唐威脸色剧变,只觉一股窒息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心脏狂跳! 第703章 想走,问过我的鼎了吗? 唐威强撑着厉喝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擅闯我唐家,打伤我护卫,这是死罪!” “听不懂?” 萧若尘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那我提醒你,昨夜,萧家各支脉遭遇截杀,死伤三百六十七人!” “今晨,执法局孙立伟,带着你爷爷唐胜的命令,欲将我萧家满门构陷入罪!” 萧若尘的目光如两柄利剑,钉在唐威脸上! “现在,你还敢说不知道?” 凌厉的气势压迫下,唐威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但他没想到,萧若尘如此大胆,如此放肆! 直接带人打上阁老家里! 面对内阁长老,他不该是想办法周旋吗? 尽管内心慌乱,唐威表面依旧强作镇定。 “放屁!我唐家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这等勾当!” “萧家死了人,是你们自己无能,别想往我唐家身上泼脏水!” “泼脏水?”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很好,那我就不多说了。” 他懒得再废话。 不承认,就打到承认为止! 话音落下面,萧若尘手掌,印在了唐威的胸口! 真气轰然爆发! 唐威眼球暴凸,胸膛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 紧接着,口中鲜血狂喷,向后倒飞! 整个人嵌进了假山里,坚硬的山石崩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唐威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是一口逆血喷出,胸骨尽碎。 仅仅一掌,他就被打成了半死。 他满眼惊恐地看着缓步走来的萧若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隐龙先生救我!再不出手,我就完了!!” 随着他声音落下,异变陡生。 一道道黑影从庄园的屋顶、树梢、假山后悄无声息地现身。 眨眼间就在庭院中集结了上百人之多。 这些人,全都穿着和昨夜截杀时一模一样的夜行衣,带着冰冷的面具。 当萧雄武、萧元丛等人看到这些黑衣人的瞬间,眼睛一下就红了! “是他们!” “就是这帮杂碎!” “化成灰我都认得!” 刻骨的恨意,在每一个萧家族人的胸中爆发。 果然是唐家干的! 萧若尘的目光,则越过这些黑衣人。 看向缓缓走出的一个男人。 男人同样身穿黑衣,却没有戴面具,正是隐龙。 隐龙没有去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唐威,他从一开始,注意力就牢牢锁定在萧若尘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 “萧若尘?” 隐龙声音不屑:“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怎么,昨晚死的人,还不够给你萧家敲响警钟?” “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省事了。” 隐龙互动了一下身子,语气幽幽。 “看来,你觉得萧家死的人还不够多啊!” 萧若尘眼眸中风暴正在酝酿,冷声道:“萧家死了多少人,唐家就要死十倍的人来偿还。” “还有。” 他的目光转向隐龙:“你,也会死!” “哈哈哈哈……” 隐龙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杀我?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外衣,露出了里面一套绣着青色蛟龙的武道服。 “看清楚了!” 他傲然地挺起胸膛,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老子是青龙派副宗主!”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如同飓风过境,席卷唐家庄园! 死玄境! 在这股威压下,除了萧若尘和两大护法。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呼吸困难! “死玄境强者!” 樊不越和木司风脸色凝重,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萧若尘身前。 萧若尘轻轻一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缓步上前,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隐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你是生玄境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生玄境和死玄境之间,隔着一道你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族人,是如何在你面前,一个个死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隐龙的身影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青石板地面应声龟裂! 强大的额推力,让隐龙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携着毁天灭地之势,一拳轰向萧若尘的面门!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拳未至,凌厉的拳风已刮得人脸颊生疼。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萧若尘的脸上,依然平静无波。 “给我死来!” 萧若尘迎着隐龙的拳头,悍然一拳对轰了上去。 “轰隆!”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 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坚硬的青石板被震成齑粉,周围的花草树木被连根拔起! 就连不远处的亭子,都在这股冲击波下轰然倒塌! 一击过后,两人各自向后退了三步。 平分秋色! “什么?” 隐龙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死玄境的强者,根据唐胜的情报,萧若尘最多不过生玄境初阶。 自己的含怒一击,竟然被正面挡下来了? 唐胜那个老东西,给的是什么狗屁情报! 萧若尘在硬接这一拳后,战意愈发炽烈。 “死玄境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 萧若尘怒吼一声,体内的怨龙气疯狂涌动。 只见他的双臂皮肤之下,浮现出暗红色的龙鳞纹路! 夸张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 “杀!” 萧若尘再次冲上,双拳如锤,对着隐龙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砰!砰!砰!砰!” 沉闷的对撞声密集如雨点般在庭院中响起。 两人所过之处,无论是建筑还是山石,尽皆化为齑粉! 一开始,隐龙还能勉力支撑。 但很快他就惊骇地发现,萧若尘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越战越勇! 那双覆盖着龙鳞的手臂震得他气血翻腾,双臂发麻! 隐龙节节败退,被萧若尘压着打。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隐龙心中又惊又怒。 再这么打下去,今天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又一次硬拼之后。 隐龙借力急退,拉开距离,喘着粗气大喊。 “住手!萧若尘我们谈谈!” “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隐龙沉声道:“今天这事,算我隐龙认栽!” “我现在就带人离开,你们和唐家的事与我无关!” 他想用唐家换取自己的脱身。 然而,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想走,问过我的鼎了吗?” 萧若尘缓缓抬起右手,一尊古朴的小鼎虚影缓缓浮现! 震彻天地的龙吟,从鼎中传出。 第704章 萧若尘,你想死! 那一声龙吟,让唐家庄园都在为之颤抖。 隐龙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道:“这股力量,怎么会被你掌握……” 红色巨龙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死玄境的范畴! 这是什么功法? 这又是什么怪物? 逃! 这是隐龙脑海中唯一的念头,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向庄园外逃去! 萧若尘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才想走?晚了!” 萧若尘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吼!” 血色巨龙猛地俯冲而下,追上了亡命奔逃的隐龙。 隐龙吓得肝胆俱裂。 他回身双掌齐出,将体内所有的真气都凝聚成一道青色的能量护盾,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这一切都是徒劳。 血色巨龙直接撞在了青色的护盾之上。 一声脆响。 护盾如同薄冰一般应声碎裂,血色巨龙从他的身体中一穿而过! 隐龙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前后通透的窟窿,体内的生机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流逝。 “我纵横数十年,一生无人能敌。” “竟然会死在这里……” 隐龙的瞳孔里,最后倒映出的,是萧若尘冷漠的身影。 一场惨烈的屠杀正在上演! 萧若尘冲入了上百名黑衣人之中,一拳一脚,都带着莫大的杀伤力! 简直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在寻常武者眼中堪称精锐的黑衣人,在萧若尘的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将整个庄园淹没! 这地狱般的一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家主太可怕了!” 萧雄武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眼前看到的是幻觉。 他知道萧若尘很强,但做梦也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上百名精锐武者,其中不乏宗师高手,天人强者! 然而,在萧若尘手里,任何境界都没有区别。 只需要一招! “咕嘟!” 萧元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现在,他无比庆幸,带着洞山支脉回归萧家。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庭院中还站着的黑衣人,已经寥寥无几。 剩下的那些,扔掉兵器,四散奔逃。 萧若尘如同死神,收割着最后的生命。 等到庭院中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黑衣人时,萧若尘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却纤尘不染。 萧若尘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唐家族人。 简单的一道眼神。 唐家的人无论是护卫还是家眷,都被吓得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安排一个能说话的,出来。”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冷淡说道。 唐家人群一阵骚动,你推我我推你,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最终,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了出来。 “我是唐胜的弟弟,唐建。” 老者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说道。 “唐胜呢?” 萧若尘开门见山地问道。 唐建连忙摇头:“阁老公务繁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萧家主,冤有头,债有主。” “这一切都是我大哥一人所为,与我们唐家其他人无关啊!” “还望您高抬贵手,不要牵连无辜……” “无辜?” 萧若尘发出一声冷笑:“那昨夜我萧家的三百六十七条人命,他们就不无辜吗?” “你们享受着唐胜带来的权势与富贵时,可曾想过自己是无辜的?” “现在大难临头了,就想把自己摘干净?”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唐建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萧若尘目光扫过所有唐家人,宣布道:“三日后,萧家为死难族人举办葬礼。” “现在,所有愿意去我萧家陵园,为我死去的族人磕头谢罪的人,自己站出来。” 整个庭院一片死寂。 所有唐家人都低着头,面面相觑! 让他们去给萧家的死人磕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可是唐家的人,天潢贵胄,帝都豪门! 萧若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愿意去谢罪的人,活不过今天!” 这句话是威胁,也是警告! 人群中终于有了动静。 几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唐家年轻人,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不想死。 这几人刚走出来,一道刻薄的骂声便从人群中响起。 “没骨气的东西!滚回去!” 只见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贵妇,指着那几个年轻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吗?忘了你们身上流的是谁的血吗?” “平日里靠着家族作威作福,现在家族有难了,你们就第一个做软骨头!唐家没有你们这种贪生怕死的废物!” 这名女子,是唐胜最疼爱的女儿唐嫣。 仗着自己父亲是内阁长老,唐嫣平日里在家族中也是说一不二,骄横跋扈惯了。 几个年轻人被她骂得满脸通红,一时间进退两难。 唐嫣还没骂完。 啪! 萧若尘一掌拍在她的天灵盖上。 唐嫣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一掌毙命! “终于安静了。” 萧若尘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这一幕,让所有唐家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哗啦啦——” 越来越多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所有人低着头,默默地站到了那几个年轻人身边。 转眼间,愿意去谢罪的人就超过了一大半。 唐建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家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剩下的还有几十个唐家的核心成员,不肯挪动一步。 这些人大多是唐家的长辈,骨子里还残留着那份骄傲。 唐建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萧家主!唐家已经死了这么多人,现在又愿意去磕头谢罪。” “这个代价,已经足够了!还望你适可而止,不要做得太绝,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 “你联系过唐胜没有?” 唐建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从萧若尘打上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办法联系唐胜。 “那就等等他。” 萧若尘转向了那几十个还站在原地的硬骨头,又看了看旁边的雪轻舞。 “都杀了吧。” “是,会长!” 雪轻舞眼中寒光一闪,就要动手。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爆喝从庄园外传来!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轿车,直接冲了进来。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快步走了下来。 正是内阁长老唐胜! 当他看到眼前这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惨状时,整个人都懵了。 “萧!若!尘!” 唐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噗!噗!噗!” 雪轻舞及玫瑰会的成员冲入了那几十个不愿屈服的唐家人之中。 刀光剑影闪过,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溅了刚刚下车的唐胜一脸! “啊啊啊啊!!” 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面前被肆意屠戮,唐胜彻底疯了! “萧若尘!!你想死?” 第705章 二对一,优势在我 kkxs7.com 面对唐胜那歇斯底里的咆哮,萧若尘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万年古井。 “唐阁老,何必如此动怒?” “我只是把你对萧家做过的事,原封不动地对唐家又做了一遍而已。” “怎么?” 萧若尘微微歪了歪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这就受不了了?” “你!” 唐胜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派人截杀萧家族人,构陷萧家全族的时候,从未想过会有今天? 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可以随意摆布萧家的命运。 却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以一种如此野蛮、如此疯狂的方式! 掀了棋盘,把屠刀架在了他这个执棋者的脖子上! “住手!都给我住手!” 唐胜嘶吼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堂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自己却无能为力。 屠杀很快结束,现场只剩尸体。 “三弟,小慧,平安……” 唐胜续发皆颤,扑倒在唐威那早已冰冷的尸体旁。 看着他胸口血肉模糊的大洞,老泪纵横! 唐胜抱着唐威的尸体,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啊!” 如果他没有去招惹萧若尘这个疯子。 如果他听从了隐龙的建议,再多做一些准备。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放下唐威的尸体,唐胜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眼神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地上躺着他最疼爱的女儿唐嫣,脑浆迸裂,死状凄惨。 不远处,是他的亲弟弟唐建,被人一剑封喉。 整个唐家庄园,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死去的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与他血脉相连,关系最亲近的族人。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萧若尘。” 唐胜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那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 “次仇不报,我唐胜永堕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他转头看向庄园门口方向。 “给我将他拿下!碎尸万段!” 唐胜厉声说道! 回来的时候,他带了十几人。 这些人都是他多年暗中培养的死士,以及通过利益关系请来的各大宗门高手。 每一个都拥有着宗师以上的实力,其中甚至不乏天人境的强者! 这些人,是唐胜最后的底牌! “是,阁老!” 那十几名武者齐声应喝,身形闪动,从四面八方朝着萧若尘围杀而去! 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保护会长!” 雪轻舞娇喝一声,身就要上前迎敌。 萧雄武、萧元丛等萧家的高手,以及玫瑰会的成员,也纷纷舍弃了对手,怒吼着冲了过来,准备与对方决一死战。 一场规模更加庞大的混战,瞬间爆发! 双方人马如同两股汹涌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声,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萧若尘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看都没看那些朝自己冲来的武者,只是一步一步朝着唐胜走去。 今天,他没打算放过唐胜! 唐胜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身边的护卫,已经被萧家和玫瑰会的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玄冥子先生!枯木大师!还请二位出手!” 情急之下,唐胜对着身旁空无一人的地方,高声求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萧若尘的去路。 左边一人,是当日在内阁,曾与萧若尘有过一面之缘的生玄境高手,玄冥子! 右边是一身黑色的麻衣的老者,枯木大师同样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生玄境强者! 两人并非出自唐家,而是皇室。 玄冥子眼色凝重,萧若尘身上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更加恐怖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真的很不想跟这个煞星对峙。 但没办法,自己听命于皇室。 唐胜的身份非常重要,不容有失。 “萧家主。” 玄冥子对着萧若尘稽首一礼,硬着头皮开口劝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日之事,唐家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的气也该发泄够了。” “唐阁老乃是国之重臣,关乎朝局稳定。” “他不能死,还望萧家主看在老道的薄面上,就此停手吧。” “玄冥子,你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不等萧若尘开口,枯木大师已经冷笑一声:“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跟他讲道理就是浪费时间!” “直接打杀了便是,一了百了!” 在他看来,萧若尘就算再妖孽,终究也只是一个生玄境! 他们这边,可是有两位同阶强者! 二对一,优势在我! 枯木大师根本不给玄冥子继续劝说的机会,身上气势猛然爆发! 干瘦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奔向萧若尘! 枯木大师右手化作漆黑的鹰爪,直取萧若尘的心脏! “枯木道友,不可!” 玄冥子大惊失色,连忙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看着那只急速放大的鹰爪,萧若尘掌心之中,古朴的小鼎虚影,再一次悄然浮现。 天鼎诀! 上来就是杀招! 震彻云霄的龙吟,再一次响彻天际! 一条血红色巨龙,咆哮着从天鼎诀的虚影中悍然冲出! 枯木大师脸色瞬间剧变!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血色龙影,枯木大师亡魂皆冒,想也不想就要抽身后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血色巨龙快到极致,他的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多余。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血色巨龙直接将枯木大师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等到龙影散去,半空中哪还有枯木大师的身影? 他整个人,连带着神魂,都被那狂暴的力量轰成了虚无! 一招秒杀! 玄冥子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该说的话都说过了,可枯木大师非要寻死。 站在台阶上的唐胜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吓得眼皮狂跳,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枯木大师那可是成名已久的生玄境强者,就这么没了? 萧若尘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请来的高手在萧家和玫瑰会的围攻下,也已经死伤殆尽,几乎全军覆没。 自己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萧若尘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玄冥子身上。 “让开。” 他淡淡地说道:“不想死,就别拦着!” 玄冥子咬牙,看向唐胜苦笑道:“你快走吧,我挡不住他太久。” 第706章 国师来了 “你!” 唐胜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没想到,自己倚为长城的两位生玄境高手,一个照面就被秒杀,另一个竟然直接选择了放弃。 但他此刻也顾不上再咒骂玄冥子,因为他看到,萧若尘已经再次抬起了脚步。 “多谢!” 唐胜转身就朝着庄园的后门,慌不择路地狂奔而去。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只要能逃出这个修罗场,回到内阁,他就有办法调动整个国家的力量,来对付萧若尘这个疯子。 但就在他逃跑的瞬间玄冥子动了。 他并没有去追唐胜,而是猛地一咬牙,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铺天盖地般射向萧若尘:“休得猖狂!” 他终究还是无法坐视唐胜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他没有指望能伤到萧若尘,只求能为唐胜,多争取哪怕一秒钟的逃生时间。 “不自量力。” 萧若尘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那漫天银丝,只是随手一挥。 一股磅礴的劲气席卷而出将那万千银丝震得粉碎。 紧接着,他直接出现在了玄冥子的面前。 玄冥子脸色大变,仓促之间只能将拂尘横在胸前格挡。 “砰!” 拂尘应声而断。 恐怖的拳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玄冥子的胸口。 “噗!” 玄冥子如遭雷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再也爬不起来。 太强了。 比上次在内阁见面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萧若尘越过了他的身体,瞬间出现在唐胜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啊!” 唐胜正埋头狂奔,眼前突然多出一个人影,吓得他魂飞魄散,脚下一个踉跄。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了一堵残破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萧若尘缓缓蹲下身,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唐阁老,跑啊,怎么不跑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萧若尘笑了:“我想问问你,当初派人截杀我萧家族人,构陷我萧家全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有朝一日,你也会像一条狗一样,落在我手里?” 唐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求饶无用,索性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萧若尘!你别忘了,我是内阁长老!” “你今天要是敢杀我,整个萧家,都要给我陪葬!!” “陪葬?” 萧若尘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不好意思,这种威胁,对我没用。”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杀过的大人物太多了,不差你一个。” 唐胜眼里流露出了绝望。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按常理出牌的魔鬼! 萧若尘冷声问道:“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所有针对萧家的行动,从头到尾,是不是国师在背后指挥?” 国师! 听到这两个字,唐胜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咬着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如果自己把国师供出来,就算今天侥幸不死。 日后的下场,可能会比死还惨。 看着他这副样子,萧若尘心中已然了然。 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父母失踪,兄长惨死,家族蒙冤…… “很好。”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你不说,那就带着秘密,下地狱去吧!” 萧若尘猛地一掌拍下,就要将唐胜的脑袋,拍成一滩烂泥。 但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凌厉无比的劲风,毫无征兆地从侧方袭来。 危险!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想也不想,放弃了击杀唐胜,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退了数米。 “轰!” 刚刚站立的地方,被那道劲风击中,留下漆黑小洞。 周围的地面,寸寸龟裂。 好强的力量! 萧若尘心中一凛,朝着劲风袭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四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青年。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 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青年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站着三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 这三名老者,每一人,都给萧若尘一种,比玄冥子和枯木大师加起来还要危险的感觉! 唐胜下意识转头,看到黑袍青年时。 眼里,爆发出无比狂喜的光芒,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国师大人!” 唐胜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跪倒在青年的脚下,“国师大人您可算来了,救命啊,救命啊!” 国师,此人就是国师? 萧若尘心中一动,滔天的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体内的怨龙气,在这股强烈情绪的刺激下,疯狂暴走!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巫天饶有兴致地看着情绪剧烈波动的萧若尘,微笑不变。 “初次见面,你好。”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我叫巫天。” “巫天!” 萧若尘几乎是从牙缝里,“你就是国师!”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巫天撕成碎片。 “别这么激动。” 巫天仿佛没有感受到萧若尘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依旧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很想杀我,但不是现在。” “抱歉,今天唐胜不能死。” “我若是非要他死呢?” 萧若尘冷冷地回应道:“你拦一个试试?” 巫天的笑容更盛,他对着身后左侧的老者,微微点头说道:“老师,看来,还是得您来。” 闻言,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萧若尘心中警铃大作。 这名老者给他的感觉,很是恐怖。 萧若尘握紧双拳,体内的怨龙气与真气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气势节节攀升。 老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隔着数十米的距离。 他伸出手,隔空对着萧若尘轻轻地点出了一指。 一指点出的瞬间! 萧若尘却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 自己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怎么可能? 萧若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此恐怖的能力,只怕,羽化境才能拥有! 这个貌不惊人的老者,竟然是一位羽化境的无上存在! 就在萧若尘震惊之际。 老者的身影突兀消失! 速度之快,萧若尘都没能捕捉到! 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萧若尘心中一紧,正要强行催动九州鼎,挣脱束缚。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幽幽响起。 “小友,我在这。” 萧若尘回头一掌! 汹涌的真气,化作掌风,轰击而去! 然而,身后空无一人。 “你的速度太慢了,实力也不够。” 老者声音幽幽,不等萧若尘反应过来。 剧痛,猛然袭来! 第707章 九州鼎,青色巨龙! 萧若无比震惊! 这就是羽化境高手的恐怖之处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家主!” “家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在混战的萧家众人,看得忧心不已。 萧雄武和萧元丛顾不上理会眼前的敌人,如同两头发疯的雄狮,拼着硬受对手一击,强行冲出了战圈。 第一时间,赶到了萧若尘的身边,将他护在了身后。 “家主,您怎么样?” 萧元丛扶起萧若尘,急切地问道。 萧若尘是家族的未来,绝对不容有失! 萧雄武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战刀,双目赤红地盯着枯瘦老者。 太可怕了,这位老者身上的威压,几乎让他无法承受! “元丛!你带家主先走!我来挡住他!” 萧雄武咬着牙,对着身旁的萧元丛低吼道。 眼前这个老者,是他们无法抗衡的存在。 如果留下来,所有人可能都要死在这里! 但,萧家死多少人都可以接受。 萧若尘绝对不能出事! 他是萧家唯一的希望。 “不行!要走你走!我来断后!” 萧元丛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他一把将萧若尘推向萧雄武:“你的实力不如我,断后还是我来吧。” “替我照顾好家人就好了。” 萧元丛大笑一声,悲壮豪迈! “放屁!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上去就是送死!我来!” “你才是在送死!我至少还能拖延他片刻!” 生死关头,两人却为了谁去送死而争执了起来。 “都……别吵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萧若尘挣扎着,推开萧元丛的搀扶。 撑着地面,缓缓地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你们都走。” 萧若尘眼神充满野性,盯着老者。 “家主?” “这怎么行!” 萧雄武和萧元丛同时惊呼出声。 “家主,我们怎么能丢下您一个人!” 萧雄武急道:“我们就算是死,也要跟您死在一起!” “是啊家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元丛也跟着劝道:“您快走,我们为您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浮现出一抹苦笑。 “走?”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如同神只般,俯瞰着这一切的老者:“你们以为,走得了吗?” “这个老家伙的实力,是羽化境。” 萧雄武和萧元丛的脑袋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没想到,唐胜竟然请来了一位羽化境的无上存在? 难怪以萧若尘的实力,都会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走不了,那我们就更不能走了!” 萧雄武横刀在前,再无一丝惧意,只剩下滔天的战意:“家主!今天,我萧雄武就陪您战死在此!” “黄泉路上,咱们萧家人一起走,也不孤单!” “没错!战死!” 萧元丛也站到了他的身旁,视死如归。 看着两人这副模样,萧若尘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这是命令!” 萧若尘不愿让他们陷入险境,离开时,他曾答应爷爷,要一个不少的带回来。 “你们留在这里,除了白白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立刻带着所有萧家的人,离开这里!” 在萧若尘的强烈要求下,萧雄武和萧元丛对视了一眼,最终,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家主!您保重!” 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猛地转身,朝着还在混战的萧家族人大吼道:“所有萧家人!撤!!” 随后,萧若尘又看向雪轻舞。 “雪轻舞,你也带着玫瑰会的人离开。” 雪轻舞没有动,她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双美眸中满是担忧。 “走!” 雪轻舞娇躯一颤,恭声应道:“是,会长!” 很快,在萧雄武和雪轻舞的带领下。 萧家和玫瑰会的人,如同潮水般,迅速地退出了唐家庄园,一直退到了几百米之外。 但他们,并没有就此离开。 所有人都站在远处,神情紧张地看着庄园内的那道孤单身影,心都揪成了一团。 巫天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那名羽化境的老者,也终于再次开口。 “遣散了所有人,是想一个人,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吗?” “呵呵……” 萧若尘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冷笑。 “困兽之斗?” 他直视着老者。“老家伙,我承认,你的确很强。” “但是……我比你低一个大境界,却也未尝不能杀你!”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就连远处观战的萧雄武等人都愣住了。 家主疯了吗? 他要以死玄境的修为,去挑战一位羽化境的无上存在? 那名老者也是微微一愣。 巫天则是嗤笑出声:“杀我的老师?” “萧若尘,不得不说,你的狂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痴人说梦,也不过如此了。” 萧若尘没有再理会任何人的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盘膝而坐。 “嗡!” 随着萧若尘心念一动,一尊古朴厚重,缭绕着玄黄之气的小鼎,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九州鼎。 当这尊鼎出现的瞬间,那名羽化境老者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的心头毫无征兆地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巫天笑容也收敛了许多,他皱了皱眉沉声道:“老师,速战速决!解决掉他!这尊鼎,有些不对劲!” 不用他提醒,老者也已经动了。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向着萧若尘凌空一点。 “吼!” 只见一道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长达百米的虚影长蛇,从拐杖的顶端咆哮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萧若尘噬去。 萧若尘却依旧紧闭双眼。 就在那虚影长蛇即将吞噬他的瞬间。 身前的九州鼎,猛然一震。 鼎身上雕刻的那条栩栩如生的神龙图纹,骤然亮起了一道璀璨夺目的青光。 “给我起!” 萧若尘将体内所有的怨龙气,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到了九州鼎之中。 “吼!” 那条亮起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一条比红色巨龙更加凝实、通体由青色光芒组成的巨龙虚影,正在鼎中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要挣脱束缚,冲天而起。 仅仅依靠怨龙气,还不足以完全唤醒这股力量。 萧若尘猛地一咬舌尖。 一口殷红的本命精血,如同血箭般,喷洒在了九州鼎之上。 在献祭了自身精血的瞬间,萧若尘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 如果不敌,今天必死无疑! 成败在此一举! 吸收了萧若尘本命精血的九州鼎,仿佛被激活了。 鼎上的那条青色巨龙,缓缓地,抬起了它那高贵的头颅。 一声震荡九霄的龙啸,响彻四方。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敌是友,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忍不住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青色巨龙冲天而起。 它盘旋于天际,双青色的龙眸,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那条渺小的虚影长蛇。 “这不可能!” 羽化境的老者看着天空中的青色巨龙,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耗尽体内近半的真气,召唤出的长蛇虚影,在这条青色巨龙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蚯蚓。 “去!” 老者催动着长蛇虚影,迎着青色巨龙冲了上去。 结果却是毫无悬念的。 只见青色巨龙猛地张开巨口,一口就将那条不可一世的长蛇虚影,咬成了漫天光点。 秒杀。 老者看得心胆俱裂。 下一秒,青色巨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 老者将龙头拐杖横在身前,做出了最后的抵挡。 “咔嚓!” 龙头拐杖应声粉碎。 老者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受了极重的内伤。 一击,重创羽化境。 巫天的微笑消失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萧若尘,又看了一眼身旁重伤不起的老者。 “咱们走吧,今天,杀不掉他了。” 第708章 唐家谢罪,杀人诛心 羽化境老者面色虚浮,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 “就这么走了?” 他嘶哑着嗓子问道:“你身边不是还有两位护法吗?” “为何要放过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傻子都看得出来,萧若尘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只要另外两名护法出手,绝对能将他轻易碾死。 巫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老者如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从巫天眼神里看到了警告。 巫天重新看向萧若尘,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萧若尘,不得不承认,你又一次给了我惊喜。” 巫天轻声说道:“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希望下一次,你能给我带来更大的乐趣。” 说完,他转身便走。 那两名没有出过手的老者,如同影子一般,紧随其后。 其中一人,还顺手拎起了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唐胜,消失在了庄园的尽头。 随着他们的离开,那股压抑在所有人头顶的阴云,也随之烟消云散。 整个唐家庄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的唐家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呆呆地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国师,羽化境的无上存在! 如此恐怖的阵容,竟然被萧若尘赶走了! 看着巫天等人离去,萧若尘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懈。 刚才,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不曾想,巫天竟然放了自己。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最终,萧若尘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家主!” “会长!” 雪轻舞、萧雄武等人,看到萧若尘倒下,一股脑地朝着庄园内冲了过来。 “快!快把家主扶起来!”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昏迷不醒的萧若尘抬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唐家庄园…… 也不知过了多久。 萧若尘的意识才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苏醒。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花天花板。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萧山别院?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在叫嚣着疼痛,稍微一动,就牵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梨花带雨的绝美俏脸。 许妃烟正坐在他的床边,一双美眸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此刻,她正紧张地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她眼眶又红了,哽咽道:“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说着,豆大的泪珠又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暖,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别哭了,妆都哭花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许妃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看到他还有力气说笑,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一半。 “你别乱动,我去叫杨院长来!” 许妃烟慌乱地擦了擦眼泪,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萧若尘一个人,他闭上眼,开始仔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情况比预计的还要糟糕。 丹田枯竭,一丝一缕的真气都无法调动。 强行催动九州鼎,释放青色龙影,对他来说负担还是太重了。 萧若尘眼神有些兴奋。 虽然身受重伤,但他也无意知道,九州鼎的青色龙影就能重创羽化境。 上面可是印着九条龙影啊! 后面的龙影,又有多厉害? “不过,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萧若尘苦笑着摇了摇头,唐家之行,变化太多。 并且,巫天也来了。 他带了三人过来,只有老者出手,另外两人的实力,恐怕也不简单。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 许妃烟带着一脸严肃的杨思明,快步走了进来。 杨思明一看到萧若尘,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板起脸,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命还真硬!” “我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看你的样子,还以为可以直接准备后事了呢!” 话虽这么说,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立刻上前,开始为萧若尘仔细地检查身体。 搭脉,查探气血,观察瞳孔…… 一番检查下来,杨思明脸色愈发凝重。 “啧啧啧……” 杨思明连连摇头,感慨道:“真是个怪物!伤成这样,经脉几乎全废,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荡。” “换做是别人,早就死透了!你小子竟然还能靠着自身的气血在缓慢恢复。” 萧若尘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若尘醒了吗?” “家主怎么样了?” 门被推开,萧振华、萧承岳、萧若石、萧雄武、萧元丛…… 几乎所有萧家的核心成员,都涌了进来,将整个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我的孙儿啊!” 萧振华老泪纵横,浑身都在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 “爷爷,我没事,就是脱力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萧若尘见状,连忙挤出一个笑脸,安慰道。 “还说没事!” 杨思明在一旁吹胡子瞪眼:“我警告你啊,小子!从今天起,一个月之内,不准再跟任何人动手!” “否则,神仙难救!” 众人也纷纷开口劝告。 “是啊家主,您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这次实在是太险了!以后报仇的事,咱们从长计议!”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说时,门口又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我们也来看看萧小友。”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叶穹和叶晴川祖孙二人,正站在门口。 萧若尘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叶老怎么会在这里?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萧雄武连忙上前解释道:“家主,您昏迷之后,是叶老及时赶到了唐家。” “据他所说,他一直派人暗中关注着您,发现不对劲就立刻赶了过去。” 萧若尘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巫天伙这么干脆地带人离开。 不是他不想杀自己,而是因为叶穹这个羽化境强者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忌惮。 想通了这一点,萧若尘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后怕。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巫天的实力和他身边的底牌。 最近过得顺风顺水,杀平山王,杀历家兄弟,独闯武盟。 他靠着绝对的实力,在帝都纵横,一直没遇到太强的威胁。 还是大意了。 如果不是叶穹及时赶到,自己大概率要死。 萧若尘在许妃烟的搀扶下,挣扎着坐了起来,对着叶穹拱了拱手。 “叶老,这次,多谢了。” 叶穹摆了摆手,走到床边,看着他这副惨状,叹了口气:“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羽化境的强者,也敢硬碰硬?” 萧若尘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我昏迷了多久,族人的葬礼办了吗?” 萧振华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大家都在等你醒过来做决定。” “那就办吧。” “传我的命令,通知唐家所有答应谢罪的人。” “一个小时后,到帝都陵园,为我萧家族人,披麻戴孝!” …… 一个小时后。 帝都西郊陵园。 天空阴沉,铅云低垂。 陵园内,三百六十七座新立的墓碑,整齐地排列着。 数百名身穿黑衣的萧家族人,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 萧若尘坐着轮椅,被许妃烟推着,也站在第一排。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却如同寒星般明亮。 很快,陵园外传来一阵骚动。 在萧家武者的护送下,数百名唐家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萧若尘看着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都跪下。” 唐家的人不敢有丝毫迟疑,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正对着那三百六十七座冰冷的墓碑。 萧若尘的心中生出了一丝遗憾。 可惜了,没能连唐胜那个老狗一起处理掉。 萧若尘招了招手,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萧家青年喊了过来。 那青年快步跑到他的轮椅前,恭敬地躬身道:“家主,您有何吩咐?”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唐家百人下跪的场面,淡淡地说道:“把眼前的场景,用手机录下来,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发到内阁所有成员的邮箱里,特别是唐胜的邮箱,给他单独发一份高清的。” 青年面色一滞,家主好狠,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是!家主!” 青年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认真地录制起来。 第709章 杨思明下毒,七日断魂草 帝都,内阁大楼。 唐胜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昨日逃离时,被战斗余波所伤。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滚!” 唐胜头也没抬,暴躁地吼了一声。 门外静了一下,随即,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窈窕的女秘书,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来。 “阁老,有一封你的加密邮件。” 女秘书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到了唐胜的桌上。 唐胜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本想直接让她拿走,但看到邮件标题上“唐府罪人,叩首谢罪”八个刺眼的血红大字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邮件附件里的视频。 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视频的画面,正是帝都陵园。 他的亲人,他的族人,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正对着一排排冰冷的墓碑,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 罪魁祸首萧若尘坐在轮椅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唐胜手中的平板电脑,被他生生捏得粉碎,屏幕爆裂。 “萧!若!尘!!” 唐胜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唐胜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一把将桌上的文件、茶杯、笔筒…… 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珍贵的资料漫天飞舞! 整个豪华的办公室,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唐胜砸得一片狼藉。 女秘书吓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发泄了许久,唐胜才喘着粗气,瘫坐回椅子上。 这个视频一旦流传出去,唐胜和唐家都将成为帝都上流社会最大的笑柄! 他现在甚至连走出这间办公室的勇气都没有了。 唐胜能想象得到,门外那些同僚们,或许会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他。 “萧若尘……” 唐胜喃喃自语:“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 萧山别院。 祭奠完死去的族人后,萧若尘被众人送回了房间休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许妃烟端着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汤,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柔声说道:“若尘,该喝药了。” “杨院长特意给你开的方子,说是对你恢复经脉有好处。” 许妃烟舀起一勺药汤,轻轻吹了吹,递到了萧若尘的嘴边。 萧若尘看着她温柔体贴的样子,心中一暖。 药味飘入鼻尖时,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药味道不对。 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滋补气血、修复经脉的珍贵药材。 但里面,却夹杂着一丝带着淡淡腥甜的气味。 这种气味,寻常人根本闻不出来。 不过,对于医术早已通神的萧若尘而言,没什么难度。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剧毒! 一旦服下,七日之内,中毒者便会经脉寸断,神仙难救=! 这种毒与他现在所受的伤势症状极为相似,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自己伤重不治。 好歹毒的心思。 萧若尘不动声色地接过药碗,不经意地问道:“这药,是杨思明亲手熬的?” “不是。” 许妃烟摇了摇头:“方子是杨院长开的,药是按照方子从太医院抓的,是我亲手看着下人熬的,一直没离开过人。” 萧若尘心中已然明了。 问题出在药方,或者说出在开药方的杨思明身上。 但,他想不通,杨思明为什么要害自己? 难道他被人控制了? 还是说,另有苦衷? “杨院长现在在哪?” “他还在前厅呢,正在和爷爷他们聊天,说是要再观察一下你的情况才放心。”许妃烟回答道。 还在和爷爷他们聊天? 这个老狐狸,是想亲眼看着自己把毒药喝下去,好回去复命吗? 萧若尘没有当场拆穿,一旦自己说出药有问题,必然会在整个萧家引起轩然大波。 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想打草惊蛇。 萧若尘也想看看,杨思明背后的人又是谁。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然后当着许妃烟的面,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许妃烟看着他喝完药,露出了放心的笑容,接过空碗,柔声说道:“好了,你快躺下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 没等她离开,萧若尘一把拉住许妃烟。 “这么快就走?” 萧若尘看着她,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许妃烟的脸一下就红了,心如鹿撞。 “你想什么呢!你伤得这么重,杨院长说了,不准你乱来的!” “谁说我要乱来了?” 萧若尘轻轻一拉,许妃烟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跌入怀中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已经被萧若尘压在了身下。 “你……你不要冲动!” 许妃烟又惊又喜,感受着那霸道的气息,身体软下来,但理智还是让她担忧地说道:“你的伤……” 话还没说完,萧若尘已经用实际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一番云雨过后。 许妃烟浑身酸软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俏脸上还残留着醉人的红晕。 她娇嗔地捶了一下萧若尘结实的胸膛,没好气道:“你这个坏蛋!” “受伤了还这么猛,也不怕伤口裂开!” 刚才的一番深入交流,许妃烟发现,萧若尘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你的伤,好了?” 许妃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萧若尘神秘一笑:“好了一半。” 刚才那碗毒药对于别人来说是催命符,但对于拥有九州鼎和怨龙气的他而言,却成了大补之物。 七日断魂草的剧毒,在进入他体内的瞬间,就被九州鼎转化成了最精纯的能量,反过来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虽然伤势还远未痊愈,但恢复一些行动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了。”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她的翘臀,柔声说道:“你去帮我看看,杨思明那个老家伙走了没有。” “嗯。” 许妃烟乖巧地点了点头,披上衣服,款款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便回来了。 “人已经走了。” 许妃烟说道:“爷爷说,杨院长看天色不早了,就先回太医院了。” “回太医院了?”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好,我也要出去一趟。” 说着,他开始穿衣服。 “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许妃烟忧心忡忡道。 “没多大事。” 萧若尘摆摆手,穿好衣服后,走出房间。 外面,聚集了不少萧家族人。 得知萧若尘要走,萧振华第一个反对。 “不行!若尘,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出去!” “是啊家主,你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交给我们去办就行了!”萧雄武也跟着劝道。 众人七嘴八舌,都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 萧若尘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只是出去办点小事,很快就回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萧逆,对他招了招手。 “萧逆,你跟我来。其他人就不用了。” “是!家主!”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萧若尘带着萧逆,离开了萧山别院。 两人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萧逆恭敬地问道:“家主,我们去哪?” 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拨通了雪轻舞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太医院副院长杨思明,现在在什么位置,要快。” 雪轻舞道:“是,会长!五分钟内给你回复!” 不到三分钟,雪轻舞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会长,查到了,杨思明回了太医院。”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向开车的萧逆,淡淡地吩咐道: “去太医院吧。” 第710章 爸,他怎么还活着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在一座散发着浓郁药香和历史沉淀气息的建筑群前,缓缓停下。 太医院,虽然已是夜晚,太医院门口依旧守卫森严。 萧若尘和萧逆刚一下车,两名保安便立刻上前。 “站住!这里是太医院,闲人免进!”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道:“我不是闲人,我叫萧若尘,是太医院的名誉太医,我来找杨思明副院长。” “名誉太医?萧若尘?” 那名保安先是一愣,随即用一种看骗子般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萧若尘。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在这里当了快十年的保安,进进出出的哪一位太医,不是头发花白,年过半百的老者? 太医院的平均年龄都快超过六十岁了,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年轻的名誉太医? “我说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别在这胡闹!” 保安不耐烦道:“快走快走、,这里可不是你们能随便进去的地方!” 萧逆怒气冲冲,就要上前理论。 “你什么态度,不会打电话进去核实一下吗?” “嘿!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 保安眼睛一瞪,就要跟萧逆吵起来。 “萧逆,退下。”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制止了萧逆。 “麻烦你,打个电话进去问一下。” 保安见萧若尘如此镇定,心里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他还是走进了门卫室,拨通了院内值班室的电话。 电话里,简单地将门口的情况说了一遍。 几秒钟后,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 那保安听着电话,表情从怀疑到震惊,再到惶恐。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出来,跑到萧若尘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萧太医!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这么年轻的太医,不用想也知道,背景通天啊! 萧若尘没有跟他计较,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保安连忙点头哈腰,为两人引路。 穿过古色古香的庭院,绕过几条回廊,两人被带到了一间明亮的接待室。 很快,一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医生,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萧太医,你怎么深夜过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来找杨思明。” 萧若尘直接说道。 那名医生面露难色:“萧太医,真是不巧。杨副院长他现在正在为一位急症病人看诊,恐怕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没事,我等他。” 萧若尘说道:“就把我们安排在他的办公室吧。” “好吧。”那名医生不敢违逆,只好将两人带到了位于三楼的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同样是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 一排排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厚重的医学典籍。 萧若尘打量了一圈,随意在一张梨花木椅上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萧逆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终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脸疲惫的杨思明,从外面走了进来。 “若尘,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杨思明熟络地走到茶台边,开始烧水泡茶:“怎么,是身体哪里还不舒服吗?” 萧若尘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直到杨思明将一杯泡好的热茶,恭敬地递到萧若尘面前。 “杨老,说说吧。” 萧若尘没接茶,平静地注视着杨思明,“药汤是怎么回事?” 杨思明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笑容也凝固了。 沉默一会,他将茶杯放到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呵呵……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杨思明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其实,我早就知道,凭你的医术,一定能感觉出来。可惜啊他们不信,非要我这么做。” 萧若尘看着杨思明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国师逼你的?” 萧若尘问道。 杨思明浑身一颤,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是……” “为什么?” 萧若尘不解。 杨思明苦笑一声,缓缓地讲述起来。 原来,他有一个年过三十却至今未嫁的女儿,叫杨青梅。 这个女儿,是他此生唯一的骄傲,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而在不久前,杨青梅在一次酒会上,认识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并迅速坠入了爱河。 一开始杨思明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还为女儿找到了归宿而感到高兴。 直到几天前,那个男人跟着巫天一同找上了他。 国师要求杨思明,利用为萧若尘治伤的机会,在他的药里下毒。 杨思明当然不肯! 让他绝望的是,杨青梅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当她得知男友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后,非但没有选择离开,反而苦苦哀求自己的父亲,去帮助她的男朋友。 甚至还以死相逼! “她说如果我不帮那个男人,不帮国师,她就宁愿死在我的面前……” 杨思明说到这里,老泪纵横,痛苦地捂住了脸。 “最近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我快被折磨疯了,寝食难安,日夜煎熬……” “若尘,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无法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我只求你如果可以,能原谅我。” 萧若尘静静地听着,眉头紧锁。 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 “你的女儿,是不是被人用什么手段控制了?” 萧若尘沉思道。 杨思明茫然地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 “青梅的言行举止,生活习惯,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一提到男朋友,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谁劝都不听。” 萧若尘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这很可能不是简单的精神控制,而是某种更为高明,更为歹毒的玄门术法。 “这样吧,” 萧若尘沉吟片刻,开口提议道:“你现在,把你的女儿约过来,就说我有事要见她。” 杨思明愣了一下,他知道萧若尘不仅医术通神,更懂得诸多玄妙的道法!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救自己的女儿。 “好!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杨思明感激的看了萧若尘一眼,转身出去。 打完电话,三人静静地等候着。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一身米色风衣,身材高挑,气质成熟妩媚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便是杨青梅。 年约三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 “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杨青梅一进来,便满脸关切地跑到了杨思明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杨思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青梅,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萧若尘,萧太医。” 杨青梅看清萧若尘的面容时,不由脱口而出。 “爸,他怎么还活着?” 第711章 罪魁祸首,国师的安排 “青梅,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杨思明气得浑身发抖。 杨青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她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扭过头,避开了父亲质问的目光。 “你……你……” 杨思明气得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小乖巧懂事、善良听话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杨青梅却完全无视了父亲的痛苦,咬牙说道:“正好!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也省得我们再费手脚!” “我现在就给李丰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就在这太医院里解决掉他!” 说着,她竟然真的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 杨思明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女儿的脸上! 杨青梅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思明。 “爸……你……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孽障!” 杨思明气得老泪纵横,浑身颤抖:“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一个不明是非、心狠手辣的女儿!” “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连人命都可以无视,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痛心疾首,悔恨不已。 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女儿和李丰来往,才酿成了今天的大错。 杨青梅却变得更加固执。 “你打我也没用!” “李丰是我的爱人!谁想害他,就是我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萧若尘盯着杨青梅,冷冷道: “你的精神不对劲。” 杨青梅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非常激烈。 萧若尘拿出太平通宝,立于掌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萧若尘指尖划过太平通宝,沾染上一丝自己的精血。 然后,对着情绪激动的杨青梅,屈指一弹。 “敕!” 太平通宝化作一道金光,印在了杨青梅的眉心处! “啊!” 杨青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一颤,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杨思明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将女儿软倒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青梅!青梅!你怎么了?” 杨思明焦急地呼喊着,却发现女儿已经昏了过去。 “她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杨思明抬起头:“若尘,我女儿真的……” “和你猜想的差不多。” 萧若尘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她的身上,被人施了咒。” “咒?” 杨思明虽然是中医大家,但对这些玄门之术,却是一窍不通。 “具体是什么东西,我现在也不太清楚,需要把施咒的人找来,才能确定。” 萧若尘解释道:“这种咒术极为阴毒,它并非直接控制人的心神,而是将施咒者与你女儿的情感、命运,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听到萧若尘的解释,杨思明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回想起女儿最近一段时间的种种反常,心中再无怀疑。 小时候,女儿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变得冷血无情? 一定是被人控制了! “萧太医!” 杨思明哀求道:“一定要救救青梅,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真的很善良,都是那个畜生害了她!” “杨老,你不必如此。” 萧若尘摇头道:“你也是受害者,这件事,我不会怪你。” “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个叫李丰的男人找出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杨思明有些犹豫,他担心李丰过来后,对萧若尘不利。 萧若尘看出了他的顾虑,淡淡道:“放心吧,我既然敢让他来,就有十足的把握。” 杨思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拿出女儿的手机,找到李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宝贝,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轻佻的男子声音。 杨思明冷冷道:“青梅昏倒了,你快来吧。”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他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杨思明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 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英俊青年冲了进来。 “青梅!青梅!你怎么了?” 李丰一进来,便四下张望着寻找杨青梅的身影。 看到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杨青梅时,立刻就要扑过去。 一道身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慢着!” 杨思明死死地盯着李丰,厉声道:“我女儿怎么回事?你对她下了什么东西?” 李丰看到杨思明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先是一愣。 随即,眼神变得慌张起来。 “伯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李丰矢口否认道:“青梅病了,您还有心情问我。” “别装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李丰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这才发现,办公室里竟然还有另外两个人。 看清楚萧若尘的脸时,李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萧若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丰惊慌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萧若尘缓步上前,冷笑道:“怎么,看到我还活着,是不是很失望?” 李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丰强作镇定,转身就要往外跑。 刚一转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扣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 啪! 啪! 萧若尘抬起手,就是一连串的耳光! 几巴掌下去,李丰那张还算英俊的脸被打成了猪头。 “现在能老实交代了吗?” 萧若尘冷冷道。 剧痛,让李丰清醒了过来。。 “我……我说……我全都说……” 李丰怕死,含糊不清地开始如实交代。 他的确是国师巫天安插在杨思明身边的一颗棋子,奉命接近杨青梅,并用苗疆的同心蛊,将杨青梅的心神与自己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 他的任务就是利用杨青梅胁迫杨思明,对萧若尘下毒。 “国师大人,早就料到你会受伤,所以提前就布下了这个局……” “除了我之外……” 李丰看了一眼萧若尘,紧张道:“国师大人还在你身边,安插了别的人。” “他们的任务,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杀了你!” 第712章 解除同心蛊 “还有别的人?” 萧若尘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一直以为,巫天的手段,无非就是利用权势,调动各方势力来对自己进行围剿。 却没想到,这个家伙的心思如此缜密歹毒! 不仅在明面上布下天罗地网,还在暗地里往自己身边安插了不止一枚棋子! 这些人,就像一颗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潜伏在自己和亲人的身边,让人防不胜防! “说出来,都有谁?” 李丰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啊!萧爷,我发誓!” “国师大人行事,向来神秘莫测,我们这些下面的人,都只是单线联系,根本不可能知道其他人的身份!” 他看萧若尘不信,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我只知道他们的代号!一个叫影子,一个叫画皮!” “至于他们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我是一概不知啊!” 萧若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判断出李丰应该没有撒谎。 看来,想要揪出这两颗钉子,只能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好,这个问题,我暂且信你。” 萧若尘眼神落在昏迷不醒的杨青梅身上,“现在,把你下在她身上的咒解开。” “萧爷,这不是咒,是同心蛊……” 李丰解释道:“这蛊虫,一旦种下,就无法解开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死……” 李丰犹豫道:“但是我若是死了,她也会跟着一起死……” “是吗?” 萧若尘缓步走到李丰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将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提到了自己面前。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萧若尘盯着李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解,还是不解?” 在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眸子注视下,李丰感觉自己所有的谎言和伪装,都无所遁形。 自己根本骗不过眼前这个魔鬼。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涔涔而下。 最终,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解。” “很好。” 萧若尘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杨青梅的脚边。 “开始吧。” 李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杨青梅。 今天,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那就赌一把! 他伸出双手,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杨思明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萧若尘则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随着咒语的念诵,李丰将手指伸向了杨青梅的眉心。 就在李丰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杨青梅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萧若尘!给我去死吧!!” 李丰面色狰狞,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杨青梅,而是萧若尘! “想杀我,你也得陪葬!” 李丰猛地转身,朝着近在咫尺的萧若尘,闪电般扑了过去。 指尖,多出了一枚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毒针! 这是李丰最后的底牌,是国师赐予他的见血封喉的剧毒! 只要能杀了萧若尘! 自己就能将功补过,就能向国师大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心!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杨思明吓得魂飞魄散。 “若尘,小心!” 面对这致命的偷袭,萧若尘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萧若尘精准地踹在了李丰的小腹之上。 骨骼碎裂声响起。 李丰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身体猛地弓起。 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片,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全身的骨头,几乎被一脚踹断! “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李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像一条蠕虫一样,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萧若尘缓步走到李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机会,我给过你了。” 他踩在了李丰那只还完好的手掌上,用力。 “咔嚓!咔嚓!” 骨骼被碾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丰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现在。” 萧若尘说道:“我最后问你一遍,解,还是不解?” 这一次,李丰终于明白。 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在自寻死路。 “我解。” 李丰涕泪横流:“求求你,饶了我吧。” 萧若尘这才抬起了脚。 李丰如蒙大赦,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像条狗一样拖着残废的身体,艰难地爬到了杨青梅的身边。 这一次,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 他强忍着剧痛,咬破自己的舌尖,挤出一滴精血。 点在了杨青梅的眉心处,口中再次念起了那段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一条细若发丝的,通体血红的小虫从杨青梅的眉心皮肤下钻了出来! 那小虫一离开宿主,便迅速地枯萎,化作了一滩黑水。 杨青梅紧蹙的眉头也缓缓地舒展开来,那股萦绕在她眉宇间的阴郁之气,却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 看到这一幕,杨思明激动得老泪纵横。 解完了蛊的李丰则彻底虚脱了,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自己为萧若尘解了咒,立了功,对方应该会放自己一条生路吧? 就在这时,杨青梅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爸,我这是在哪?” 杨青梅虚弱地问道。 李丰看到她醒来,哭喊道:“青梅,青梅,救救我!” “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上,你快让他放了我!” 不等杨青梅反应过来。 一只脚已经轻轻地落在了李丰的头顶! “下辈子,记得选个好主子。” 萧若尘冷漠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砰。” 李丰的脑袋就像一个被踩爆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杨青梅看着眼前这血腥无比的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几秒钟后,她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爬了过去,扑倒在李丰那具无头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丰!李丰!你醒醒啊!” “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杨青梅哭的撕心裂肺。 虽然蛊虫已解,但那份被强行植入的感情,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散的。 杨思明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道: “青梅,忘了他吧,他不值得。” “天底下那么多优秀的青年才俊,你何必要钟情一个人渣呢?” 第713章 特殊药引,神秘女人 杨青梅趴在李丰温热的尸体上,任凭父亲如何劝说,都无动于衷。 良久,她似乎终于哭累了。 哭声渐渐停歇,杨青梅缓缓地抬起,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 “是你!是你杀了他!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要你给他偿命!” 杨青梅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张牙舞爪地就要朝着萧若尘扑过去! 杨思明大惊失色。 “青梅,你疯了!快住手!” 他想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杨思明心中更是不解,明明蛊虫不是已经解了吗? 为什么女儿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萧逆如同铁塔般,横在了杨青梅的面前。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比刚才杨思明打的还要响亮! 萧逆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他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对萧若尘无礼! 杨青梅直接被这两巴掌抽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比自己还小上好几岁的愣头青。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萧逆冷冷道:“你这个蠢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那个男人把你当成棋子,利用你,给你下蛊,让你去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害别人!” “这种人渣,家主杀了他,那是替天行道!” “你倒好,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反过来要为他报仇?”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女人!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你爹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拎不清的东西!” 萧逆的性子本就耿直,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一番话骂得又急又快,毫不留情。 杨思明听得是心惊肉跳,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说话也太直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萧逆这么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杨青梅愣愣的站在原地。 眼神中一片茫然。 仿佛那两巴掌和这一通臭骂,比什么解药都管用。 直接把她给打醒了,骂醒了。 杨青梅呆呆地看着这个涨红了脸的年轻男人。 许久,她才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有女朋友吗?” “啊?” 正在气头上的萧逆被这一句问话,直接给干懵了。 他那张黝黑的脸庞一下就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思明也是愣了好半天。 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虽然说话直了点。 但性子单纯,为人忠厚,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小伙。 再看看自己那个刚刚失恋,正处在感情空窗期的女儿,如果他们两个能成的话…… 那自己和萧若尘的牵连岂不是就更加紧密了? 想到这里,杨思明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他连忙上前,打了个圆场:“青梅啊,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还不快起来!萧逆刚才也是为了你好。” 然后,他又对着萧逆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看,我女儿刚受了情伤,脑子有点不清醒,你多担待。你先带她出去散散心,开导开导她?” 杨思明不由分说将女儿从地上拉了起来,推到了萧逆的身边。 “我和萧太医,还有些要事要谈。” 杨青梅这次竟然没有反抗,脸颊微红。 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萧逆则是彻底傻眼了,他求助般地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也是有些莞尔,轻轻地点了点头。 “去吧,陪一会杨小姐。” 得到了家主的许可,萧逆这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 杨青梅主动开口道:“那我们走吧。” 说完,便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萧逆挠了挠头,红着脸,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杨思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萧若尘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杨思明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萧太医,今日之事,大恩不言谢。老夫欠您两条命。”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杨老,您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杨思明犹豫了一下:“萧太医,我这里有一位特殊的病人。她的病极为罕见,老夫和整个太医院的同僚,都束手无策。所以想请您出手看一看。” “什么病?” 萧若尘问道。 杨思明露出一丝凝重:“是一种极为霸道的寒症。” “寒症?” 萧若尘眉头微皱。 天底下的寒症,种类繁多。 有的是先天体质所致,有的则是后天中了奇毒或者修炼了至阴的功法。 “没见到病人,我也无法判断。” 萧若尘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 杨思明连忙点头,随即说道:“我可以带您过去看。但是……” “但是,这位病人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特殊,也太过尊贵。所以在过去之前,必须委屈您一下,将双眼蒙上。” 蒙上双眼? 萧若尘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 能让杨思明如此郑重其事,甚至还要用这种方式来保密的病人,整个大夏恐怕都屈指可数。 “好,我同意。” 见到萧若尘答应,杨思明如释重负。 他立刻安排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太医院的后门。 上车后,杨思明亲自拿来一条质地柔软的黑色绸布,为萧若尘蒙上了双眼。 车子缓缓启动,在帝都错综复杂的街道上,七拐八绕,也不知道行驶了多久。 最终,在一处极为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下车后,萧若尘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走进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建筑。 在杨思明的引领下,他又走过几条走廊。 最终,在一间极为隐秘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 房门被推开。 萧若尘虽然看不见,但他的感知却比眼睛更加敏锐。 他能感觉到房间很大,也很空旷,里面除了他和杨思明,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那是一个女人的气息,十分冰冷,仿佛万古冰山! 只听杨思明对着房间深处,恭敬地开口道:“医生已经带来了。”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一个清冷如玉的女子声音,缓缓响起。 “让他过来。” 杨思明轻轻地推了推萧若尘的胳膊。 萧若尘迈开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女子的体香更加浓郁。 “伸出手。” 女子再次开口。 萧若尘伸出右手。 很快,他便感觉到一只温润如玉的手腕。 在那只手腕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轻纱。 萧若尘没有在意这些,他凝神静气。 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女子脉搏之上。 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手。 “这个病我能治。” “但是,需要一些非常特殊的药引。” 第714章 神秘的玉小姐,天阴之体 “真的能治?” 杨思明激动得抓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为了床上这位“玉小姐”的病,他和他背后的太医院,可以说是耗尽了心血,查遍了古籍,试遍了天下奇方。 但,始终收效甚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病情,一日比一日加重。 玉小姐的安危,关乎着整个大夏的国运! 如今,萧若尘竟然轻描淡写地说能治? 这怎能让他不欣喜若狂。 “萧太医!您需要什么药引?” 杨思明急切地追问道:“您放心,只要您能说得出来,无论上天入地,哪怕是龙肝凤髓,我们都能给您找来!” “只要您能治好玉小姐的病,报酬……” 没等萧若尘回答,床榻之后,玉小姐已经说道:“杨叔,别急着说这些。” “先听听这位先生,想怎么解决吧。” 萧若尘立刻就听出来了。 这位身份尊贵无比的玉小姐,对自己,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或者说并不完全信任。 也是,自己毕竟太过年轻。 换做是任何人,恐怕都很难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解决掉连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想到这里,萧若尘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傲气。 他将蒙在眼上的黑布,往上抬了抬。 “玉小姐。”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医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不是拿来做实验的。” “如果,您只是想测试一下我的水平,看看我有什么新奇的法子,那还是算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告辞。” 说完,他竟然真的转过身,作势就要离开。 杨思明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被冷汗给浸透了。 我的小祖宗哎。 你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谁吗? 你竟然敢跟她这么说话? 杨思明连忙上前一步,死死地拉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同时,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层薄薄的轻纱帐幔。 “玉小姐!” 杨思明慌忙替萧若尘辩解:“他不是这个意思,这小子就是这种性格。” “恃才傲物,说话直了点,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啊!” 然而,萧若尘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态度。 “杨老,您不用替我解释。” 他挣开了杨思明的手:“我说的是事实。玉小姐若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大可以另请高明。” 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搭好的台阶,被萧若尘三言两语就给拆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要在上面浇一桶油,杨思明急得都快哭了。 他真想撬开这个小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冰点。 杨思明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心肌梗塞的时候。 玉小姐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的轻笑,“先生,快人快语,倒是我多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先生,尽力一试吧。” 闻言,杨思明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萧若尘这才转回身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杨老,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吧。” “好好好,你快说!” 杨思明连忙应道,生怕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萧若尘沉吟片刻,开口道:“童子尿一碗,要七岁以下,阳气最足的男童的。” “嗯?” 杨思明愣了一下,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立刻点头:“好!没问题!” “虎鞭一根,虎骨一副,要三年以上的成年猛虎的。” “这个也行!库房里有!” “百年以上的鹿茸一支。” “有!” “黑狗血一盆,要纯种的黑犬,取心头血。” “……” 杨思明脸上的表情僵住。 他听着萧若尘报出的这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东西,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药? 这东西,要用在床上那位金枝玉叶的身上? 怕不是想让自己全家都跟着陪葬吧? 杨思明只觉得左右为难。 去准备吧,怕是会脏了贵人的身子,自己万死莫辞。 不准备吧,又怕耽误了治病,惹怒了眼前这个惹不起的小祖宗。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层薄薄的轻纱。 床榻之后,一片沉默。 玉小姐在听完萧若尘报出的这一连串药引后,似乎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杨思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杨叔,去准备吧。” “是。” 得到了首肯,杨思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萧若尘和那位神秘的玉小姐。 萧若尘主动开口,解释道:“玉小姐,你的体质,乃是万中无一的天阴之体。” “这种体质,天生缺阳,体内阴寒之气过盛。” “我方才所要的那些东西,看似污秽,实则都分属五阳,乃是至阳至刚之物,正好可以用来中和你体内的阴寒之气。” “童子尿属肾阳,虎鞭虎骨属筋骨之阳,鹿茸属精血之阳,黑狗血属心阳。” “以五阳为引,辅以汤药,应该能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寒气。” “幸亏,你找我找得还算及时。” 萧若尘一本正经的分析道:“若是再晚个一两年,等到寒气彻底侵入心肺,化为不治的阴煞,那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了。” 床榻之后,沉默了许久。 最终,只传来女子淡淡的一句。 “那便,有劳先生了。” 萧若尘不再多言,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一会儿,杨思明便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脚步匆匆地回来了。 托盘上,大大小小的玉碗玉碟,摆放得满满当当。 正是萧若尘刚才所要的那些东西。 萧若尘虽然看不见,但光凭气味,便能分辨出,每一样东西,都是上上之品。 他没有耽搁,接过托盘,将其放在了地上。 随后,并指如刀,对着药材凌空一划。 一股无形的真气,透体而出! 坚硬如铁的虎骨,在真气的切割下,如同豆腐一般被分解。 然后被磨成了最细腻的粉末。 虎鞭、鹿茸等物,也同样被真气包裹,迅速地液化,分解…… 最后,萧若尘将所有的材料,按照顺序融合在了一个玉碗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还在考虑着什么。 突然,萧若尘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如宝石般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滴落进了那碗混合物之中。 在加入了自己的血液之后。 萧若尘才从杨思明带来的药箱中,取出十几味名贵的药材,投入碗中。 嗡! 他左手托着玉碗,右手掌心,升腾起一团淡金色的真气火焰。 以真气为火,炼丹熬药。 玉碗中的所有药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融化,翻滚。 最终,凝聚成了一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深褐色药汤。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将那碗药汤,递给了杨思明。 “让她趁热喝下去。” 杨思明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床榻前,隔着轻纱,递了进去。 里面的人接过药汤,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萧若尘感觉到。 女子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果然被压制下去了不少,气息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好了,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萧若尘淡淡道:“现在,把衣服脱了吧。” 第715章 盲眼施针 “脱衣服?” 杨思明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萧若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让床上那位脱衣服?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是萧若尘了,就是自己这个引荐人,怕是都要被株连九族。 “萧太医!” 杨思明的嘴唇都在哆嗦,他连忙上前一步:“您这是为何,这万万不可啊!” 萧若尘却是一片坦然,平静地解释道:“杨老,刚才的汤药,只是第一步,用来暂时压制她体内的寒气,属于内服。” “接下来,还需要配合针灸外敷,内外夹攻,才能将药力激发,逼出她体内的部分寒毒。而我将要施展的针法,名为三阳解气针。” “三阳解气针?” 杨思明浑身一震,失声惊呼道:“可是传说中,早已失传了数百年的,针灸术中的至阳法门,三阳解气针?” 作为太医院的副院长,他自然听说过这套针法的赫赫威名。 相传,此针法乃是古代一位道家真人所创,专克天下至阴至寒之症。 施针之时,需引动天地间的纯阳之气,灌注于银针之内。 再刺入人体阳经大穴,如烈火烹油,能瞬间蒸发体内寒毒。 但也正因如此,此针法对施针者的要求,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不仅需要施针者自身拥有极为深厚的纯阳内力,更需要对人体经络穴位的认知,达到入微之境。 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伤人伤己。 “这套针法,要想发挥出最大的效果,就必须脱去外衣。” “让银针直接接触皮肤,才能确保阳气毫无阻碍地导入经脉。” 萧若尘说完,床榻之后的玉小姐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抗拒。 “先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杨思明也连忙帮腔道:“是啊,萧太医!您再想想办法!” “玉小姐的身份,实在是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您看,能不能隔着衣服施针?” 萧若尘不由得叹了口气,“隔着衣服,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衣物会阻碍阳气的传导,大大削弱针法的效果。这样一来,不仅无法充分发挥药力,逼出寒毒,甚至还可能会引起寒气的反扑。” “一旦寒气反扑,那症状,只会比现在更加严重。到时候再想施救可就难上加难了。” “玉小姐请放心。施针的过程,我可以全程闭上眼睛,绝不会有任何冒犯之举。”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床榻之后,玉小姐似乎也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杨叔,怎么看?” 玉小姐这番话的意思,是在问杨思明,萧若尘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杨思明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着自己和萧若尘的命运。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心中仔细地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如实说道:“回玉小姐的话,萧太医所言非虚。” “三阳解气针,的确是古籍中记载的,治疗寒症的最佳法门。也的确对施针的环境和手法,要求极为苛刻。” “隔衣施针,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引发反噬的风险,也确实存在。” “以目前太医院所有人的水平,暂时还无人能够施展此针法。” 他等于是变相地为萧若尘的医术和人品,做了双重背书。 听完杨思明的话,床榻之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萧若尘能感觉到,那道轻纱帐幔之后,有一道复杂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身上来回审视。 最终,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 “我同意。” 萧若尘和杨思明,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便,有劳先生了。” 萧若尘将蒙在眼上的那条黑布,重新拉下。 确保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才进了那道轻纱帐幔之中。 帐幔内,一股混合着龙涎香和女子体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若尘能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床榻上,正坐着一个人。 “请先生上前。” 萧若尘又向前走了两步,直到自己的膝盖,碰触到了床榻的边缘。 “悉悉索索……” 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片刻之后,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可以了。”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引导着他按在了自己那圆润光滑的香肩之上。 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通过肩膀的位置,萧若尘的心中,已经对她此刻的体位和身形,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左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针囊,摊开。 右手食指与中指,如同灵巧的蝴蝶,从针囊中,拈起了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盲眼施针。 只见他指尖捻着银针,没有丝毫迟疑,对着女子背部的大椎穴,精准无比地刺了下去。 手法之精准,力道之沉稳,简直妙到毫巅。 随着第一枚银针的刺入,萧若尘体内的真气,开始源源不断地,通过银针渡入女子的体内。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女子的后心处,扩散开来,让她那常年冰冷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紧接着,是第二针风门穴。 第三针肺俞穴。 一枚枚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刺入了女子背部的各大阳经要穴。 随着刺入的银针越来越多,帐幔之中,竟然开始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那是女子体内被逼出的寒毒,与萧若尘渡入的纯阳真气相互作用,所产生的异象。 玉小姐只觉得一股股暖流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不断地冲刷游走,驱散着那股困扰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刺骨寒意。 那种感觉,舒服得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玉小姐的俏脸,早已变得一片绯红。 不知是因为体内气血的运行,还是因为从未有过的羞涩。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自己的身体。 虽然对方蒙着双眼,但那双按在自己肌肤上的大手还是让她的心湖,泛起了一丝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枚银针,从玉小姐体内的命门穴拔出时,萧若尘的额头上,也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 萧若尘缓缓收回手。 掀开帐幔,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明显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杨叔,带先生先出去休息吧。” “是。” 杨思明快步走到萧若尘身边,搀扶着他,离开了这间神秘的房间。 走出房间后,杨思明看无奈地解释道:“萧太医,实在是委屈您了。” “这位病人的身份,非常特殊。不是老夫不信任您,主要是她真的不能出哪怕一点点的差错。” “所以,刚才的种种,还望您海涵。” 萧若尘摆了摆手,并没有介意。 “无妨,我理解。” 杨思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连忙问道:“萧太医,那后续的治疗方案?” “暂时不需要。” 萧若尘说道:“先观察一下这次治疗的效果。如果不出意外,她体内的寒气,在三个月内,不会再大规模爆发。” “每周我过来为她复诊一次即可。” 第716章 唐胜,又见面了 闻言,杨思明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好好好!太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他取来那条黑色的绸布,“萧太医,还得再委屈您一下。” “我现在就送您出去。” 杨思明搀扶着萧若尘,两人沉默地走在幽静的回廊之中。 萧若尘的双眼依旧被黑布蒙着,但他强大的感知力,却早已将周围的环境,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清晰的地图。 就在两人即将穿过一座小巧精致的庭院时。 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快点!再快点!我有天大的急事要面见玉小姐!” 萧若尘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唐胜! “唐阁老,您别急。” 另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说道:“玉小姐身体抱恙,正在静养,不一定会见您。” “我已经派人去通报了,您还是在此地,稍等片刻吧。” “等?我等不了!” “此事关乎国家安危,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你立刻带我去见她!立刻!” 中年男子似乎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唐阁老,请您注意您的言辞。这里不是内阁。” 杨思明自然也听到了这番对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会在这里,撞上唐胜? 杨思明感觉到身旁的萧若尘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萧太医?” 而就在这时,前方的两人也绕过了庭院中的一丛翠竹。 正好与他们走了个迎面。 四个人在狭窄的回廊中,迎面撞上了。 当唐胜看到被杨思明搀扶着的,那个双眼蒙着黑布的熟悉身影时,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 “萧若尘?” 唐胜下意识地就向后退了一大步。 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见到这个让他寝食难安的魔鬼。 他不是应该身受重伤,在萧家等死吗? 萧若尘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他将蒙在眼上的那条黑色绸布,一把扯了下来。 “唐阁老,又见面了。” 轻松的语气,就像是老朋友在街头偶遇般的问候。 但听在唐胜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来自地狱的催命魔音! 他察觉到了杀气,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后,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唐胜怪叫一声,猛地一个转身。 爆发出毕生最快的速度,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才刚跑出两步,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萧若尘。 “唐阁老,这么急着走,是打算去哪啊?” “你想干什么?” 唐胜吓得亡魂皆冒,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嘶吼道:“萧若尘!你看清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敢在这里放肆?”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若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那又如何?” “昨天在唐家,让你侥幸跑了,今天,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唐胜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廊柱上。 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说道:“萧若尘,你别冲动,你现在身受重伤,强行出手,只会让你伤上加伤!” “我们可以谈谈!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就在这时,中年男子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快步上前,沉声喝道:“住手!”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任何人不得在此地伤人!违者格杀勿论!”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滚开。” “你……” 中年男子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脸色一滞,正要发作。 萧若尘却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 下一秒,他直接绕过了那名中年男子,一掌朝着唐胜拍了过去。 “竖子敢尔!” 中年男子又惊又怒,没想到,在自己的警告之下,对方竟然还敢悍然出手。 他想也不想,同样一掌迎了上去,试图拦截萧若尘的攻击。 “砰!” 一股强大的气浪,轰然爆发! 那中年男子被震得向后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就是他这一个愣神的功夫。 萧若尘已经借着掌力相交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唐胜的另一侧。 “噗!” 唐胜的身体猛地一弓,胸前的衣物炸裂。 整个胸膛深深地塌陷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涌上喉头的,却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和内脏碎块。 唐胜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找死!!” 中年男子,眼睁睁地看着唐胜在自己面前被一掌毙命,怒意狂涌! 他狂吼一声,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真气波动,就要对萧若尘出手。 萧若尘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 逼退了中年男子的同时,顺手捡起了地上那条被自己扯下的黑色绸布,重新蒙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对着早已吓得呆若木鸡的杨思明,淡淡地说道: “杨老,我们继续走吧。” 杨思明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内阁长老,就这么死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连忙上前,搀扶萧若尘离开。 只留下中年男子原地站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自己拦不住那个疯子。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前行。 片刻之后,来到了一座雅致清幽的小木楼前。 中年男子对着木楼,恭敬地弯下了腰禀报道: “陛下,唐阁老带来了,但是他死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许久,木楼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身穿素白色长裙,身姿轻盈曼妙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玉小姐脸上依旧蒙着一层白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容貌。 但仅仅是那双露在外面的、如同秋水寒星般的凤眸,足以让世间万物都为之失色。 玉小姐缓缓走到中年男子的面前,语调冰冷! “浮生,你说什么?” 第717章 唐家,唐龙! 一股无形的强大压迫感从玉小姐身上释放,笼罩了整个庭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风停了,虫鸣声也消失了。 浮生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仿佛压下了一座万仞高山,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玉小姐一旦动怒,太可怕。 “回陛下……” 浮生将刚才回廊中发生的一切,详细禀报了一遍。 从萧若尘如何与唐胜偶遇,到他如何无视自己的警告,强行出手。 再到他如何在一招之内,便将唐胜当场击毙。 整个过程,浮生不敢有丝毫的添油加醋,也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说完之后,整个庭院,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玉小姐一言不发。 面纱之后,无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但浮生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在消散。 许久,许久。 久到浮生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弯着腰,直到天荒地老的时候。 玉小姐才终于说道:“把唐胜的尸体,送回唐家吧,顺便从内库里挑一些东西,送过去算是一些慰问。” “另外……” 玉小姐顿了顿:“唐胜的死因,对外公布为意外身亡。” “什么?” 浮生猛地抬起头。 意外死亡? 堂堂内阁长老,在禁苑之中被人当着自己的面一掌击毙! 陛下竟然要把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压下去? 这怎么可能? 这不仅仅是唐胜一个人的死,更关乎着整个皇室的颜面! 如果连内阁长老死于非命,都不能得到一个公正的裁决,那皇室的威严何在? 浮生想要劝谏,想要说些什么。 但当他对上那双深邃如星空的凤眸时,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的决定,不容任何人质疑。 最终,浮生只能深深地低下了头,将所有的震惊都压回了心底。 “是,陛下。” 说完,他默默地退了下去,去处理唐胜的尸体。 庭院中,再次只剩下了那位玉小姐。 她望向萧若尘离去的方向,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的光芒。 “萧若尘……” …… 萧若尘在杨思明的护送下,回到了太医院的后门。 当他扯下眼罩,重新看到外面世界的灯火时,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夜的经历,当真是一波三折。 当萧若尘回到太医院,意外地发现不止萧逆一个人。 杨青梅竟然也在这里。 此刻,她正和萧逆并肩坐在长凳上,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有说有笑的,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杨青梅脸上泛着一丝淡淡的红晕,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羞涩。 萧逆这个耿直的铁塔壮汉,则是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看到萧若尘回来,萧逆立刻站起来,慌张地喊了一声。 “家主!” 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早恋被家长当场抓包的中学生。 萧若尘不由得有些好笑,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萧逆招了招手。 “跟我来。” “是!” 萧逆连忙跟在了萧若尘的身后,连跟杨青梅道别都忘了。 杨青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车子驶回了萧山别院。 萧若尘立刻吩咐下人,按照他开出的药方,送来了大量的珍贵药材。 雪莲、人参、灵芝…… 几乎将萧家库房里所有能用得上的好东西,都搬了过来。 他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点燃了药炉,将一味味药材,按照君臣佐使的顺序,投入其中,以自身那所剩不多的真气为引熬炼着。 萧若尘又取出银针,脱去上衣,将一枚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精准地刺入自己身上的一处处大穴,以针法来疏导和修复自己的经脉。 夜,越来越深。 …… 与萧山别院的平静不同,此刻的唐家庄园,却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笼罩。 白色的灯笼,挂满了整个庄园,随风摇曳,映照着一张张麻木而悲戚的脸。 灵堂之内,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静静地停放在中央。 棺材前,唐家上下数百口人尽皆跪倒在地,哭声一片。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与唐胜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双膝跪在棺材旁,一言不发。 此人乃是唐胜的长子唐龙。 唐龙自幼天赋异禀,被隐世圣地黄泉宫的一位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常年都在圣地之中,闭关苦修,鲜少回到世俗界。 昨日,得知家族遭遇大变,他不顾师门劝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节哀顺变吧。” “是啊,大少爷,您刚回来,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几名唐家的长辈,上前劝说。 唐龙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口冰冷的棺材。 就在这时,一身黑衣的浮生从灵堂外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唐龙的面前,平淡地说道:“唐龙先生,节哀。陛下有令,唐阁老乃是国之栋梁,此番不幸,实乃国之损失。” “陛下已命人从内库送来抚恤,以慰唐家。” “另外,关于唐阁老的死因,经查明,乃是意外。” “意外?” 唐龙阴冷如毒蛇般的眼睛盯住了浮生,“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 不等浮生再开口,他一把掀开了面前的棺材盖! 只见唐胜胸前的骨骼,寸寸断裂,显然是被人硬生生震碎了心脉。 这是意外? “我爹,是怎么死的?” 唐龙站起身,他比浮生还要高出半个头:“我要知道,真相!” 浮生被他这股气势所迫,不由得皱了皱眉。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此事,就是意外。唐龙先生,还请不要节外生枝。” “呵呵……” 唐龙突然笑了。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没有丝毫征兆,他一拳朝着浮生狠狠地轰了过去。 那一拳快如奔雷,势若奔马! 浮生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砰!”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灵堂内的桌椅、牌位、白幡…… 尽皆被这股强大的冲击波掀飞,吹得东倒西歪! 跪在地上的唐家族人,更是被震得人仰马翻! 第718章 黄泉宫 一击过后,唐龙纹丝不动,浮生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两人的实力,高下立判。 “你,不是我的对手。” 唐龙放下拳头,冷冷地说道。 浮生的脸色变得难看。 “唐龙!” 他厉声喝道:“我再警告你一次!这里是帝都,不是你黄泉宫!!” 在大夏无论是谁,要是欺凌到她们身上,那就是爬到皇室的头上。 “这次让川普背了黑锅,有时候赏赐赏赐他。”顾长生在心中想道。 想到这个牛鼻子老道,沐寒内心不由地发笑,心想倘若太上老君知道自己的徒子徒孙是这种人物,怕是要气得吐血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演变成这个地步,唐老居然要收沐寒当弟子,这特么是开玩笑吗 一旁的李华也有些担心,她知道大队长会火冒三丈是因为失望,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顾长亭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苏寒山闻声后掀起车帘,视线里一座宏伟繁华的巨城缓缓向着自己靠近。 弥浅当即眼睛一亮,抛开两位尊神的目光,急急朝着烨皇奔了过去。 虽然没有要求强制参加,但是基本上能玩到一起,圈子里的人都会来。 被分开的火海化成漫天火焰,在半空中奔腾、翻滚,随后化成点点火星,烟消云散。 行进到一半的时候,前面却风景突变,一片盛放的花海出现在眼前。 只见林芊离开了椅子,缓缓的走到了丁国峰后面,伸出手臂拉住了丁国峰,边说边轻轻环住了他,另外一只手带着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在上菜之后,夏雪看着坐在那里演奏的人,跟张伟说着这样的话。 因为烬的动漫做出来稍微有一点违规,烬这个英雄的故事算是一个惨剧,也是一个相对比较变态一点儿的故事。 “我什么都不是,我先前还没干过这种活计,只是对方给的价钱奇高,所以我才选择铤而走险的。”那男人目光毫无偏斜、出言迅速果断,看来不是说谎。 后者脸色煞白,孤立无助,身形瑟瑟发抖,难道今日真的难逃魔窟 荼苦苦听不清楚面前这前辈又说了个啥,只当他在唧唧歪歪对自己的不满,但她一点儿是不受影响,反正跟付启一样。 虽然夏语落他说的这话确实是非常的犀利,不过真相就是如此的现实。 而正在这时,一只不起眼的河灯飘了过来,与其他五光十色颜色艳丽相比,这只显得黯淡无比。 于是过不多时,那些撤回来的冥兵纷纷赶到指挥台来,等待取蛊。 并不是,我只是单纯告诉你实情罢了,说实话对你的那些个长辈,我真的不太看好,平时来看我,我都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明明个个不行,却要做一些自不量力的事情。 白雪觉得头上的太阳未免也太毒辣了,他只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火锅上,放佛地下是一块烧的火红的木炭,他就这么赤着脚踩在火上。 这一刻,林云心里忍不住一颤。这九头鳕鹰暴怒起来,真是可怕。那种威慑力,来自九头鳕鹰的天生。 沐风的眼光也缓缓落在来人脸上,却见得来人一身轻铠,满口络腮胡,正是昨日与听雨在自家院内论兵的将官。 正自暗暗打算着晚上要不要自己吃鱼腹,把骨头分给霍峻的沐风突然灵光一闪。 正好借助海神这个家伙的手,把天使神的势力给灭了。自己的传人就剩一举收服斗罗大陆所有的信仰,成为更强的修罗神。 而唐昊再一次被打飞,但是这一次他利用昊天锤的重力挥舞着强行转了身。 “你不是舍不得我吗怎么笑的这么开心”穗穗一句话,瞬间让周大人脸颊紧绷。 眼见现场的气氛这么好,郑灿这才想起来,大家都还没打过招呼呢。 初春的阳光薄而均匀。透过那层簿簿的窗纸照进来。照在她光滑得如同缎子般的皮肤上。 九头鳕鹰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让得这个空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涛涛铺盖出来,沉重无比。 张宏伟已经想好了,要是被老板发现了,就赶紧走人,要不然可是惹不起牛大胖子这个地头蛇,这时候张宏伟一看自己偷老板娘的事儿被牛大胖子发现了,还跑不了了,焉能不怕。 按住了接通电话的按钮,从力道上来看,他似乎有点生气,于是乎就放出了狠话。 的确,她猜的没错,自己今天来这里导演这出所谓的求婚起码,其实就是为了报复杜天凌而已。 这样就可以加强宫缩,扩张宫口,加速产程,无论针刺、艾灸、电针、耳针还是穴位注射等,都具有类似的作用。 毛日天稍微一停顿,老黄皮子一步就跳到了他的肩膀上,毛日天背着老黄皮子继续跑。 林芊雪的目光落到乔欣然身后的那个男人的脸上,一时没有认出来。 按照道理而言,妖兽与精怪达到法身境界,就是可以化形成人的。 陈原野他们在城堡里,能够清晰的通过大屏幕,利用战甲的摄像头,看到战士们所见的一切。 “安安,我这就出去帮忙,但是你们都得答应我,必须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许出去添乱知道么”姜云绾摸着安安的脑袋叮嘱道。 弄完这些之后,姜飞直奔厨房,赵倩柔可以也没有熬药用的药罐,拿了个他煮饭的锅放在液化灶上。 魔界的灵气溃散,四神兽完成了封印,封印之下的魔物不再暴动,但是这依然是暂时的,没有灵气的支撑,封印迟早还会重新松动。 “不过,也要量力为之。”吴水天走过这男子的尸体,面色无悲无喜。这男子只有炼气修为,剑道更是粗鄙不堪,妄想来此领悟更多剑气,最后的结果只有身死道消了。 第719章 血阳宗的考核 萧若尘再次醒来的时候。 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凌若瑶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杯尚有余温的牛奶,和一张写满了叮嘱的便签。 简单的洗漱过后,萧若尘刚走出房间,便看到雪轻舞已经等候多时。 “会长。” 雪轻舞汇报道:“血阳宗的血日长老来了,正在前厅等候,说是有要事找您商议。” 狂风带起漫天的风沙迎着叛军的脸面而去,令他们难以睁开眼睛,更别提策马作战了。而洪翔军借助强大的风势,一拥而上,瞬间便将叛军冲击得七零八落。 那些岛国的士兵越跑越慌乱,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瞬间崩溃,整整三十多万人的队伍,就这么被火焰给吞噬了,不论战马还是士兵,全都变成了火人和火马,士兵们痛苦的哀嚎悲呼,战马痛的嘶鸣啼叫。 从前种种懵懂无知之态根本不像作伪,石磊似乎在一瞬之间开了窍,变成了聪明人。 张横兄弟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再下去看看!但是得带上分水刺。”这兄弟俩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壮烈,就好像是慷慨就义似的,把船上众人都听了一头雾水,水下有危险么为何还要拿水中专用兵器 铃铛相信眼前这个元婴期修士介绍的,整个二十坊市,除了有间悬赏楼之外,再没有任何地方有丹芒悬赏,而且还如此明码标价。 就连于莎也不知所措了,她的江哥哥竟然说不愿意,这让她的面子何在。 “怎么,袁太尉对我的提议有什么意见吗但说无妨。”洪翔满不在乎地问道。 这些火焰冰雕可不只是被白尘逆转了属性那么简单。那里面的火焰,并没有因此而失去威力,只是被转化为了一股冰火交加的力量,被外层的冰,封在了里面。 既然不用投降,可以继续做二十万大军的统帅,白饶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飞刀之上涂抹药水,可以遮去反光特性,让飞刀更加隐秘,这是阿龙交给他的技术,军队里常用的手段。 虽然知道这是五哥安慰的话,但谢知心里还是还受用,她对秦纮嫣然一笑,“好。”此时晨光微熹,谢知周身都沐浴在晨光中,肌映流霞,清丽不可方物。 这种没有拿到好处还背了恶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让他满心郁闷。 姜玉姝猛地忆起,上次两人曾因为“谁家”而争执不休,几乎算吵了一架。 “连续五发速射!开火!”随着王伟的命令,飞船那203毫米的火炮,喷出了耀眼的火焰,发射的炮弹以每秒数百公里的速度向着目标飞去,并且由于发射火炮所产生的巨大后坐力,使得正在飞行的飞船都停顿了一下。 憋了一个冬天,军营里大部分人都无聊的要淡出鸟儿来,难得有送上门的动手机会,除了要轮值的,余下所有人全部出动,五六百骑兵浩浩荡荡的带着求救商人去救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又起战事。 对于他们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怀疑,毕竟如果这两家公司成功的话,以他们的品性肯定会马上的推出来。 灰布麻衣,短打铁锄,人人一脸焦黄、面色憔悴,即使是孩童也是如此。 肉眼可见的,大水泊就开始发生变化,现实从脚下开始,向着红色转化,然后脚下的红色又开始变化,出现了其他的颜色,最后整个大水泊便成了一锅五颜六色的汤。 第720章 想不想快速突破到羽化境? 血日长老和在场的血阳宗弟子,全都目瞪口呆。 孙霄整个人都懵了。 “啊啊啊!小畜生!我杀了你!!” 他动了真火。 只见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体内生玄境的真气再无丝毫保留,疯狂地运转起来! 他隔着数米的距离,狠狠地朝着萧若尘的脑袋,拍过去。 “血煞掌!” 江流海咬牙,不再敢有任何的保留,身上银骨光芒闪烁,那是他的身体九窍全部打开的征兆,代表着他将要动用自己最强的道法,来与纪宁一决胜负。 如果换位思考,别说林姐,我也想不明白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必要 要如娜仁和颖妃住在一起,这二人定是水火不容,明里暗里都要斗个你死我活的。 在等待他跟几个听闻此事从三清观赶来的使者交涉过后,姜律这才迎了上去,询问具体的情况。 同时,我眼尖的注意到车子的后座上,居然还放着一个巨大的破洞口袋。 毕竟床单被子还没有换,只要稍稍走深些,便是能闻到那难闻的气味。 任谁都看得出,秦宋这是不敢加,毕竟还得跟着梁邵行去饭局上。 众人只觉得今天的陆营长还是原来的那个陆营长,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肯说实话的维克多可能做梦都想不到,隔壁洞中还有这一层算计。 我俩猫着腰溜到墙根脚,院子里的人说话,我们能听得一清二楚。 整个世界被一分为二,身后是无边无际的灰色浓雾的世界,身前是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 “毛少,来,你坐这里。”说完,老方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转身看着毛志超,态度恭敬的把他让到一旁的椅子上去。 房锦看看贺云双又看看屋内其他人却是欲言又止,正在此时一毒龙谷弟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防御阵法被三队大军同时攻击,那阵法光幕一阵阵闪烁,似乎濒临破碎,现在所有弟子的压力剧增,有人甚至同时被三十名土着攻击。 看到这里,赵静雯拿出手机,直接翻出了陈旭的名字,打了过去,可惜,电话里面的嘟声,一直在想着,可是却没有等到陈旭接电话的声音。 直到此时樊雨说他没有准备贺礼才从中翻出了一颗火系晶核给了他。 而花舞也是一身清凉的淡黄色衣衫,已经不需要虚空冥袍的她绽开了纯真的笑容,如菊花一般美丽纯洁。 就这样,俩人一个茫然无措的哭泣着,一个则是专心致志的救治着,配上地上那一趟趟的血迹,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 发出这两把飞刀之后,身形疾旋,于旋身之际取下了位于腋下的最后两把飞刀。 它这段时间正在跟着黑狗一起进入须弥戒指内修炼,所以日常没有出来。 龙兵跑过去一看,竹枝都是穿透‘射’进敌人的身体的,这种力道不得不让人佩服,况且黑衣人是分散逃跑的,不过好像一个都没能逃出去。 其二,叶兄对青冢如此重要之事,却当陌生人说出来,还约其共赴青冢。 立于长桥之上,云遮雾绕随身,目视天高地阔,更见山峰峦翠,雄伟大气,美不胜收。长观可感天地之大,生命之妙,心静神明,道法自然。可见搭桥人颇费的一番心思。 于是他同样急速施法,一股凶煞之气在其身体上散发而出,一声低喝,周岳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第三日,一大早,念云起来的时候,李淳便醒来了,吩咐六福替他更衣,他要去上朝。 也亏得此时的夜倾城身体已经是三级无体质,否则哪里受得她她这样不休息的作业 一路上看着大家很好奇的打量着我,神色各异,在吴怡竹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村落中央,一个特别大的平台,两边还有各种法器,就想看电视古代的校场,两边放着刀枪剑戟一样。 “联赛不是由规定不是本校的职业选手不能参赛的吗”赵适问道。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对慕宥宸轻视了几分,这位凌王比之萧寒少了几分气魄,做统帅的,就是要让将士不敢不从,而不是红口白牙说这些有的没的,这样只会让军心散漫。 对于自己考上大学后,要去哪里,他早就有了规划,一次两次落榜,也让他一次两次的完善了自个的计划。 杭天逸暗暗点头,柳英进入了通玄境界之后,这实力也是突飞猛进的。 罗轩一口吞下赤龙果,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弥漫而出,瞬间充盈了他的身体。 真极雷君没好气地跟中年儒生哼道,说到后面一句话,陡然大声,煞气汹汹。 只见那道裂缝越拉越大,连绵数十里,仿佛一条通向九幽的地底入口。 还扬言要金武环付出古剑门全用投效的代价,否则拒不接受挑战。 厕所的灯很是昏暗,现在这大冷天,外面也没人,都在宿舍里面猫着,站在厕所门口的一瞬间,宝琳脑海里闪过了无数恐怖的画面。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吃惊,真正的神却骤然发难,耳边的声音又冰冷下去。 走了出来的长风,可不知道通天心中何想,一脸兴奋的把玩着手中的水火葫芦。 第721章 帮太爷爷治病 “传承禁地” 萧若尘还没来得及说话,叶穹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血青宗主,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可以发现他们三个帝级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刘还真那边,对于刚刚百战百胜的李道然反而注意不算太多。 上一次来邵阳,正是在这里聚集了上千人共同等待水月府发布江湖高手榜。 如此一来,拥有无限妩媚之力的锦绣,对陈玄奘的影响,反而不如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细雨。 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那些海兽躲在后面,指挥众多海兽围攻他。 许旌阳猛地又想到,曾收到下界奏章禀告,平顶山上出现了两个神通广大的妖魔,号称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叶飞只是笑笑不说话,拜拜手,然后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酷的不要不要的。 太白金星满脸笑容和颜悦色,黄风大王诚惶诚恐,却是大喜过望,心中狂喜不已,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风光离奇的身世。 甚至,连附近与纵天境域相隔无尽虚无地带的其他境域,也受到冲击。 没有丰富的知识,就是将高级功法放到他们的面前,能不能看懂都是一个问题。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奥莱恩吓了一跳,担心俘虏的性命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罗杰斯拦住,于是马上反应过来面前之人是圣阶高手,真想行凶自己二人也没法阻拦,而且让佐德来动手没准是个突破口也说不定。 “你问他们吧具体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慕容烁哭着说道。 “等一下,还有几位朋友给你们介绍一下!”说着,天越终于将目光落在独孤血剑和萌娃几人身上。 “还是萧郎嫌弃我商贾出身,容姿平平,配不上萧郎”她微微测过了脸,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睫毛忧伤的弧度。 翌日姜四少返回现在的姜家的时候,姜筱筱已经和姜三少奶奶一起去医院看望姜毅然了。关于姜筱筱‘血脉’的事情,所有姜家人都默契地隐瞒了温柔但是又脆弱的姜三少奶奶。 陌紫凝和楚陵在马车里低声说话,马车外面的乔盛,却已经急得不行了。 秦姨娘的情况很不好,不知发热烧了多久。云绾容不是大夫,只能用物理法子给她降温。再次进去,屋里味道散了不少,她便半掩住窗,回头寻能降温的东西。 澈月呼吸断断续续的,她有点儿想哭,可是哭不出来,眼睛就像干涸了的枯井,生疼生疼的。 左伶得意地朝贺丹娘挑挑眉,真当不客气地坐在檀木椅上,身子懒洋洋无骨似地往椅背一靠,十足十就是云绾容娇倚软塌的动作,若有一把团扇在手,估计还得扇上两扇。 会不会有误诊这事儿皇上还真不知道,冷冷的看了一眼刘太医转身出了偏殿。 他们直接将这些都送到了禾早家里,因为太过浩浩荡荡,一路上引来很多人围观。 如果把军营设计得太靠前,那极容易被火炮轰炸,虽然倭国的火炮是大明好几代以前的样式的了,但战争这种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722章 我有办法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紧张地汇聚在那张红木大床之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振华、萧若石、萧星泽…… 几乎所有萧家的核心成员,都围在房间的四周。 太爷爷萧承岳,是整个萧家的定海神针。 这时,忽见门扉洞开,走出一瘦高男子,貌端体健,气质不俗,着一身墨青色西装。 而他胸中所汇聚的浩然正气,也从最开始的一缕头发丝粗细,凝聚成一根细绳粗细,再然后变得像成年人手指粗,一点点的壮大。 如果单个来说,无双剑虽然是剑圣手中神兵,但是也不过就是普通神兵,绝对不足以列入天人神兵之列。 众人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大屏幕上现出一人,身着水式衣靠,银发整齐,面似三秋古月,怀抱面罩,眼露锋芒。 “是吗我倒是觉得老四、老三、老六都有可能。”说到老三的时候,永兴帝语气面上露出一抹笑容。 李逍遥到过蜀山,最终却只是从蜀山剑圣处得到赵灵儿逃出镇妖塔,甚至镇妖塔都被她收走的消息。 “你来真哒”听到季修要给自己下跪,凌晨眼前顿时一亮,心动不已。 虽然他为李渊斩妖除魔,让自己的肉身得到了修复,可是他还是被困在了李世民的宫殿里。 很明显,盘古斧的存在和神州世界息息相关,甚至现在他们知道也没什么用。 李雷向对方承诺,如果真的出事了,他不会不管的,毕竟此事说到底多少和他有些关系,他不是推卸责任的人。 此时此刻,三个元婴期的高手全都被杀,只留下三个力量无比精粹的元婴。其中一个还悬浮在那里,而另外两个一个在叶天的手里,另外一个则在叶天的储物戒指里。 还有,牧淡月,没想到当初的一别之后,你我之间出现了如此之大的天堑隔阂,或许此生很难牵手了吧。 可是飞来弩箭告诉他一下事实,人家的弩床的射程要比他远得多,三百步开外发射,也有五枚准确的命中船尾。而惊讶的念头还没有过,随之而来的轰轰巨响让他傻了眼。 这两种彼此对立的情绪混在在一起,就是如今妖兽天才们的复杂想法。 因为还有鞍马一族的其他成员要照顾,所以吴用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他很想见一见她们,再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其实,以李雷和狄龙的实力,如果全力飞行的话,是能够摆脱噬人蜂的追击的。 体内原本沉寂的魔息,在此刻,居然开始上涌起来,这是韩林为什么流汗的原因。 赵天佑不做决定,只是提了一建议,毕竟名义上领军主将还是张龙复,决定权还是由他来执行比较好。 “希望我这一拳不会让你们失望!”星子龙嘴角掠过一丝诡异的笑容,那有力的右臂却猛的挥了出去。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铁面无私,才让刚刚办公室里那些对她横眉冷对的同事们,突然对着她热络了起来。 而某个祸国殃民的男人居然勾起了淡淡的唇角,对着杨青青扎了眨眼睛。 “我爷爷曾经一段时间开始犯糊涂,时不时的会想起他的这些老战友,我买车了就想带他出来看看,没准还能找到几个健在的,也算是给老人最后一点心愿吧!”陈树单纯的笑了笑,而对方很明显也能理解陈树的心情。 第723章 化被动为主动,出击! 一场酣畅淋漓的治疗过后,房间内,渐渐恢复了平静。 萧若尘慵懒地躺在床上。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自己的伤势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 丹田气海之中也重新变得充盈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纯几分。 这怎么可能。 有了血槽,空气会进入人体,使得肌肉不再紧裹兵器,便于兵器的拔出,对于战斗中减少伤亡具有很重要的作用。我们的祖先早在春秋晚期就把血槽运用到战争中,实是一个了不起的创举。 六千名70级的重甲守卫城池,普通的玩家势力根本没机会挑战。 呆呆站立屋中的三人,还未缓过神,江梨园好似一直等着某人电话而抓在手中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没子弹了么,好机会’华玉夜注意到对方突然停止射击,从口袋中拿出作为弹夹的‘电池’,立刻想到对方子弹用尽。 而就在黑人玩家这边遭遇过去不久,周围类似的高声呼和,便就相继此起彼伏的叫嚷开来,显然,这倒霉的并不完全只是他们一伙而已。 一想到这个,他的脸色苍白无比。能够发动连他这样的兽化兵也无法察觉并且完全禁锢起来的念动力,这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这片雷电范围极大,将整个天空都遮盖住了,明晃晃的亮光差点晃花了周围战士的眼睛。 特别是安德鲁,他可是用心观察过天堂岛斗鸡的每一场表现,他当时就现一个规律,那就三个是天堂岛的斗鸡,好像有智慧一样,比一般斗鸡要聪明。 “呼吸!”邢彬着迷地深吻着怀里的人儿,等发现她胀红着脸,秉着呼吸由她侵犯时,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好笑地提醒道。 直接说来,就使得主公太过重视。如是李播是忌才之人,说不定暗中就害死了。这连张宣凝也无可奈何的事情。 这个姿势应该不是单纯的姿势,大概率还有别的东西和知识进行配套。 看起来确实不是强撑,于是甩着牛鞭啪啪了牛的屁股两下,继续驾着牛车前行。 旺火下锅羊肉就变了色,结果到了放调料的步骤,桑宁斯巴达了。 一听莫奈奈的话,她立刻将脑海里刚冒出来的念头抛去,继而继续和他们一起逛。 此时的雏龙红着眼睛,眼神愤怒的瞪着她的哥哥。那一只闪着微光的蓝色眼眸也爬满了血丝。 “为什么刚刚可以而现在不行你是从哪里暂时获得了什么力量吗”她表情严肃。 也就是说这一趟木叶之行,风险并不是很高,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将司自己狼狈而逃,耗费掉一些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而已,这样的风险和代价是将司百分百可以承受的。 华笙的声音异常冰冷,宛如极低的寒冰一般,令一旁的吕良都忍不住为之发颤。 “我、芭芭拉、提姆和几位能够信任的伙伴一起…我们管自己的组织叫做“神网”。 在场的大臣听了都没有什么异议,觉得由秦王来担任此事最为合适。 “呃你好。”萧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叫自己,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连忙对其微笑回了一礼。 正当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梁家,橙子陪在老夫人身边,乖巧的帮着看孩子。 第724章 六个亿可不够 萧雄刚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了那位工作人员。 “我们是诚心想来谈生意的,我们老板,对这栋楼,很感兴趣。” 工作人员接过名片,狐疑地看了一眼。 还是拿起对讲机,联系了一下楼上的清算小组负责人。 “喂,金经理吗” 可这事儿也得怪道士,因为道士提前没有透漏半点口风,彻底的耽误了很可能关系到他一生的大事儿,李初一心里纠结的要死。 强烈的危机感,让赵一山下定决心,要一鼓作气,将九鲲凌虚练成。 这时图格已经带着人朝庄子中央奔去了,这十几个清兵也极骁勇,派出一人进方家集报信后,余下的人打马迎上,面对已经聚集起来的大队明军冲了过去。 那几个败卒刚从与夔州军的战场上逃回来,失了两位主将,正在惊慌忐忑,此时看到大帅吴三桂要吃人一般扑过来,顿时脸色又白了几分,伏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石岭关下的酣战已经结束大半个时辰,飞飞洒洒的雨滴仿佛也知道状如癫狂的厮杀已然过去,降下了最后一阵洗去一地鲜血的雨水,飘然而去。 “这……不会有异宝即将出世吧”不少修道者脸上露出狂喜的色彩。 跟随其后的夔州军众将人人都是个中好手,立刻跟着王欢勒马止步,一队白甲骑士环绕在众人周围,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梓梧山内,由于有防御阵法的存在,很少有暴雨倾盆的情况,就算下雨,也是很温和的,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山门内的花花草草,树木灵植,防御阵法甚至可以阻止雨水的降落。 孟乔芳一口血都差点喷出去,黄尔性也脸色通红,合着两人在陕西辛苦这么些年,东奔西走,鞠躬尽瘁,就落得个胆怯畏战的评语 似乎是凭借肉眼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来,蹦蹦兔王的胸口之中,骤然是绽放出一道淡红色的光芒,落在了飞行之树树枝上面。 “第一莫莫我爱你---”那泽温柔而坚定的说着轻轻把吻印在她的额头上而且有逐渐下移的趋势。 狼崽此时心里非常憋屈,也非常悲伤。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自己脱光了衣服,跪在了梅利脚下,受尽了梅利的调戏和摆布。 “少废话。”叶少斥了吴顺一句,又走进电梯里,看着那刷卡器仔细看了一会儿。 “就算没有关系,眼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么被人抢走,江兄就不觉得脸面上有些过不去吗”陈煜的言语和笑容中皆带着恶意。 苏阳虽然刚才把这人影打飞了,但他还是没看清这人影的外貌特征。只是对这人影那一双血红的眼睛印象很深。 这一点,虽然危险,但是系数不是特别高,就如同登山也有踩空的几率一样。 这几年来,寒山和紫烟两人都是水火不容。因为他们两人都发现,他们都喜欢苏全。 武藤幸田轻笑着说:“要交换,很简单,我只要你绑着双手就行了。”他说话的时候,拿出一根绳子,扔给了梅利。 樊杏儿转头瞄了一眼百里无痕,怒道:“这个畜生又把你——”后半截话她说不出口,几根手指在空中屈伸几下,也没比划出什么来。 众人此刻,并不敢过多的深入,只是停留在外围。毕竟,经过上次的事情,林帆等人可是很清楚,这些沙魔的记忆‘性’,可是很可怕的。 第725章 出尔反尔,暴揍金霄 闻言,萧雄傻眼了。 “金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冷着脸,沉声质问道:“白纸黑字的合同,我们双方都已经签了!” “钱也已经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上,你现在跟我说不够” 萧若尘看着突然变了一副嘴脸的金霄,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冷笑。 罗岚说完,全力攻向黄昏龙王。不过黄昏龙力太强大了,罗岚每一次逼近,都会被黄昏龙力逼退,他要消耗百倍的力量击溃大部分黄昏龙力,而神墓之铠和彼岸鱼帮忙吸收最后的黄昏龙力。 星空集团在各个部门负责人的带领下,正健康稳健的向前发展。刘辉来到保全公司的练场地。见武元嘉正在给下面的保全人员话。武元嘉一看刘辉过来了,马上跑过来。 “好强烈的杀意,实质化的杀气,这孩子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黄老前辈皱着眉头,围绕柳天转了几圈。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波动出现,一瞬间在整座大灭星塔第三层来回振荡了一百次,几乎所有第三世界永恒神灵全都被打得身体崩溃,神格振荡,神魂昏迷。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看见我们正忙着的吗”浩天明与武正阳同时不耐烦大吼起来。 他说罢在姚婉的帮助下脱了个精光,然后随便冲洗了一下擦干就上|床睡了,也没叫谁侍寝,几乎是倒头就睡,这段时间确实有些疲惫。在大明宫住了那么久,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起居环境,至少没有常常失眠。 罗岚从这人面印记上,感受到了一种隐含无上威能的力量。这种力量让沉寂之主的神器不断腐朽。 连“核光炮”,“核动力拳”之类的大招都没有使用,只是用念动力手掌、精神力护罩这样的常规技能,郑泰就将海胆王打的奄奄一息了。当然,也多亏了多炮塔僵尸机器人,xiong部“v”字型光束的强大助力。 “我告诉你,雁月,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亲人,我是一个孤儿!”她对他说出这样的身世,他完全没有意料到,难道她已经把他当成一个真心朋友了吗 眼前一片漆黑,任俊感到有一双不算有力的手正在反复的捶压自己的胸膛,下一刻两片柔唇又贴上了自己的嘴巴。 一声惨叫,洛天幻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生命也在那一刻逼近的危险线。由于现在洛天幻将痛觉开启到100%的缘故,这种身体被贯穿的痛苦实打实反馈给了洛天幻。 张家良向主动伸手过来的敬怀北握了握手,又同黄浩握了一下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由于不知道敬怀北叫自己来做什么。 很好,直径不到一毫米的霉菌团,就用掉了第三年全部的空间水份额。在冥冥之中主持兑换工作的人显然对于每样物资的价值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不会让她有太多空子可钻。 听到是白秋刚在搞事,张家良的心中就是一动,心想,不会是针对我来的吧想到白黄两家作对的情况,张家良现在也对白家没有什么样的好感。 更何况之前诊治的时候,她多的是机会下手,又何必费尽心思的将人救回来 在惊涛骇浪中,有透明的屏障竖起,屏障不但阻隔了海水,还有隐在浪花中的一个个庞然大物。 第726章 极致诱惑,想不想做陛下的男人? 金霄趴在地面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他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听不懂我的话吗” 萧若尘见他还在发愣,脚尖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肋骨。 “咔嚓!” 伴随着金霄杀猪般的惨嚎,骨头又断了一根。 “我打!我马上打!” 那种力量根本不属于你们,更多的是属于你们的天赋,那不是属于你们自己力量,这么说的话,可能有些绕。 “它可能是饿了,你肉多,站在我前边,吃饱了就不会再攻击我了。”罗仪瑞说道。 殷枫丹田内的真气旋也一会转换为红色,一会转金黄色,过程行云流水,刹那完成。 罗旭东等人继续往前走着,并不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墙壁上的痕迹越来越多,且十分驳杂,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很深的刮痕,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划出来的。 如果处理不好,还很有可能会影响教会和斯图亚特家族的合作关系。所以阿西娜的失贞,除了洛恩以外,那是其他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李蘅远嘴唇勾起一个萧掩十分陌生的弧度,同时她声音也阴冷的。 赵四停止了呕吐,但是脸色依然很严肃,看着赵四严肃的脸色,王闻道也收敛笑容。 杨薇薇刚好赶上午饭,于是来了没多久,就吃饭了,林宛若对她很客气,热情的招待杨薇薇。 赵四回到家,由于京城的心是已经了却,没有什么可操心的,就开开心心喂喂大熊猫滚滚,陪着何温玉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呼呼大睡。 过程就是那么回事,对面紧着忽悠,韩希夷端着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跟你谈个屁,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我可不吃你这一套。”白无瑕嘻嘻笑着挂断了电话。 而很神奇的是,从枪口中并没有射击出光束,从枪口中出现的,反而像是打火机一样的火束,叶岚将驱魔枪有如火把一样的拿着,对准了墙面不断的烤着。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明天就是自己和无羁强者之间的对决,很多人都替他感到担心,但是他自己却不以为然。 霍子吟并不想与牛头人战斗,实在是在此处无法全力让大蛇王动手。 因为堆积了柴草堆,齐天城上的兵器都起不了作用了,所以,士兵们也松了一口气,只是简单的体力活而已。 贺六浑与空性等四人,绕开大门,沿路到了客栈后墙。其实,客栈的后墙就是一栋楼,而崔蒿等人就住在楼上。还是空性带头,沿着柱子,就能哧溜上墙。贺六浑接着绳子也来到二楼。 一旦要是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可以说这次的行动不光要泡汤掉,那么因为部门的瘫痪而导致其他相关的事情被管钱了,甚至于将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给耽误了,那么作为部门的主管和核心成员,将会集体的受到惩罚。 霍族势力初入国内阶段,凭着多年积累,几乎是势如破竹的侵入到他们熟悉的行业领域,除了国家队外,一般的江湖势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直到最近一阵子跟太平会对上才算遇到了真正的劲敌。 而另一方面,在金耀大学的所有人,都是瞬间感到了一阵眩晕的感觉,所有的人都是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蹲下了身子,即使是“领头人,”他也是无法忍受这种眩晕的感觉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李牧野决定先弄清楚这塔尔的想法,然后再决定是否留下他。 煎好的土豆加入蘸水辣、蒜末、葱花,香菜搅拌,等每块土豆都均匀粘上调料后就可以装盘了。 纷纷开始将矛头指向李思善,认为李思善是故意勾引林天华,就是一个臭不要脸的婊子。 慕寒雪也是一点都不怕得罪人,毕竟慕寒雪的身份要比林天华还要高上一两个档次。 唯一拿不出手的那道菜是由齐瑞“精心”烹饪的油炸黑蛋饼,最后因无人敢下筷子,便宜了大黄。 “是不是知道我已经是搬血境的强者了,所以你才想尝试去练体。 鲁为良和王胜也很不爽,本来还约好了去大保健,实在是没有心情。 同时在看评论的王建铭,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情,双目恨不得把手机盯穿。 “……本来也没想找你,这不是问你事儿吗”林月溪理直气壮,并没觉得有什么。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公司方面还让她慎重处理这件事,如果这时候和陈让撇清关系,说不定会引人非议,败了路人缘。 进了腊月,人们才感到寒冬来临,京城里也开始热闹起来,商家店铺都忙着备办过年的货物。每日里常世雄去上朝,红线则缠着师父去逛长安城,什么曲江池、乐游原逛了个遍。 第727章 下次找点能打的来 萧若尘转过身来。 当廖燕香看清他的长相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竟然真的是他。 就是这个小子,前段时间在许家打断了廖寻风的腿。 不过在廖燕香看来,这并非是对方有多厉害,纯粹是廖寻风太过无能。 简直是把廖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她一直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随后司成看看远处,果然有着不少的人影正在朝这地方赶来,显然这些赶来之人都是跟他一样,不知道具体时间,只能早早前来等候了。 属性几乎提升了一倍有余,而且还给魔骑士玩家增加了一个攻击效果,冰鳞甲,提升55%的撞击效果。 时光流逝,他在这里已经呆了两个多月了,他不觉得有丝毫的厌烦,反而极为喜欢这种生活。如果可以,他情愿一辈子这样子下去。一辈子,能够在这里生活下去,然后慢慢的老死,伴着她的气息而逝,很好。 爆炸声音刚刚想起,连续的枪声响起,佣兵皇帝死神,也扣动了扳机,他没有看清楚狙击手究竟在哪,但是他判断了大概的位置,连续的扣动了狙击步枪,连续几发子弹狂飞了出去。 当艾伦把长老院的长老们召集起来,并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之后,与预料中的相同,长老们全部都大摇其头。 唐心婉同样施展出一道千丈庞大的死气匹练,气势汹涌地轰了出去。 一刀劈过去没有反应,雷炎不等第二刀出手,左手长刀回身一扫,身体一低躲过了几道攻击,同时也将几个紫夜族战士击杀。 城北某座宅院,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气势倒也不输了旁的世家。 “又催动了狂暴状态么,哼,你以为会有用吗,天真!”陶商冷笑一声,不慌不忙,青龙刀从容递出,正大雄浑的招式,迎击关羽的疯狂。 司成打算将境界提升到神尊大成境之后再去玉宵宫,尽管现在的自己并不惧怕乾山,但是提升了保握会更大一些。 “多多姐姐。”一声羞涩的童音将米多从思绪中惊醒。“怎么了,朵朵”米多用意念问道。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似乎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崇拜自己,有些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谁敢上前跟老仙一战。”丁春秋手中羽扇指着天下英雄好汉,狂妄道。全然不把整个天下英雄好汉放在眼中。 五年,八年……,就在第八年,仙丹终于彻底的洗调完林天身体里面不和谐的灵气和渣滓,还是为其提供无穷的仙气。 岳隆天出了医院后,却见云天敖刚好上了车,开车离开了医院,岳隆天立刻跑到门口叫了一辆停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让司机跟上云天敖的车。 “你真的要离家出走你的未婚妻们怎么办有这么多的未婚妻都留不住你”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宫诗廉还是想不通三弟为何非要执着于离家出走。 原来,这两人正同骑一匹马,惹得丰惜言和柳贤成恼火万分,齐成盼嫉妒不已。 牛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压根就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一根筋也有一根筋的好处,他明白自己只要完全服从命令就算完成任务了。 给张雪烧纸人的过程很是顺利,楚馨甜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让看着停尸间的大爷让他们进了停尸间。听说是惹上了麻烦,要给死人烧纸人,大爷还热心的帮他们找了个电风扇帮他们把烟吹走。 第728章 拿彭家开刀 廖燕香傻眼了。 王供奉,那可是廖家,花费了巨大代价才请来的顶级供奉! 就这么一巴掌被拍死了 廖燕香色厉内荏地指着萧若尘:“你敢杀我廖家的人我告诉你!你完了!” 林谣心里一沉,缓缓靠向岸边,不动声色的摸向自己的暗器和匕首,又摸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紧紧握在手里。 唯独张楚风不仅没有一点儿不舒服,还弄回来两枚已然翠绿的阴元球。 这次的菜里居然有白玉鸡肉,虽然只是些边角料,不过叶青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林谣咋舌,这哪里是剑找主人,这分明就是剑在给自己找奴隶吧 等碍事的人滚蛋后,幽祀像是进了自己寝殿一般拉着凤绾月一起入内。 陆天泽到办公室的时间,律师意见在哪里等了,助理给李律师倒了咖啡。因为陆天泽身份关系,李律师对他非常的客气,毕竟这是大客户了。 李好贤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十万兵马如臂指使,这种感觉让他如在云端。大丈夫一旦拥有过这种权势,那种消骨蚀魂的感觉,让人再难割舍。 可是现在监控器里面的陈佳倩好像有些不太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她,也许是她那种倔强的眼神吧。 孙颖晨并没有问关于她对他的执念到底多深,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嘴上没说,但心里也已经尘埃落定了。 训练场的门是开的,在那片大空地边还停靠着两架第三代机动步兵,型号是天巡者m1。 男子能够猜得出,这也是他的一个计策,他就是要将赵皓引入凡人世界,然后将对方解决掉。 赵皓点了点头,便离开大蛇丸的实验室。他来到办公室,接到了胡雪岩的消息,召唤师峡谷的事情已经安排结束,所有的程序已经设定完毕。 跟当晚的宾客一一致谢后,布鲁斯韦恩专门走到了福克斯的身边,沉声对他表示感谢。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蝴蝶搂在怀里,疯狂地亲吻了起来。 第二天梁辅臣一直都没有露面,估计是在忙着购买潜水装备的事情,一直等到傍晚时分,梁辅臣才开车来接高飞。 随后众人也都知道,只有林枫诧异了一下,不过不等他询问,袁元直接抱住了他,手还不断的在他身上摸索着。 这些年就是莫天朝对莫玉龙管教的稍微严厉些,都会被老夫人痛骂。久而久之,就连莫天朝也不敢怎么管教儿子,导致这莫玉龙愈发的目中无人,愈发的骄狂。 地球,溪谷宗门外。于皓一行刚刚停下来休息,似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般,众人无不身心疲惫。 王凡见张凌云说不通,索性盯住那人尸,他可不是什么心肠善良之辈,黄凌云能拿他要挟癫狂道长,以为他不能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死!”宋刚同样一声大喝,提着正在他手中挣扎的季展翔猛地向地上一摔,啪的一声,头脑炸裂,胸腔中汩汩冒血,动了一两下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便回屋去拿包和外套,准备一会儿在燕淮安那儿吃完了早餐就直接去公司,不再回来一趟。 直到走出草滩,苏瞳悠悠的声音才传入方巾男子与其它仙合宗弟子的耳里,他们身体剧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第729章 商会现场,拷问彭万里! 萧若尘的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多废一句话。 “啪!啪!” 两记响亮无比的耳光把赵炳海抽懵了。 赵炳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打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帝都商会的主任吗 皇帝终于忍不住呵斥了一声,见朱莹闷闷地退后两步,却是低着头也不请罪,一副我又没说错的倔强样子,他不禁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那一股没来由的燥意。 对于裴崛的出现,少年简简单单一句话,将这个突然冒出的机缘搁下。 “那你也应该知道汉宣帝神爵二年,匈奴日逐王降汉。宣帝以郑吉发兵迎之。天山南北两道尽归大汉,遂以郑吉为骑都尉,西域都护,总领天山南北两道的故事了!”长孙胖子笑眯眯的说道。 这些天师派门人,即便是认可了黑衫佛师的实力,当掌门一位易主,仍是存在着不少阻力,哪怕没有明面上说出。 毕竟这一桌子可是围着六尊神王,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大场面。 也是因为当初聚皇推出炫世,才让聚皇奠定了行业领头羊的身份。 赵志龙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浑身一哆嗦,某个挺立的部位瞬间没了气,软了下去,估计经过这一次,这龙哥估计要改名叫做蛇哥了,只能软趴趴的爬了。 冷冰凌的阴谋被戳穿了,唐涛怎么也没想到冷冰凌居然会半夜里起来杀他。 众人听到这话后,纷纷站起来,接着我们就看到从后衙走出来一个身穿着官服的大人,看外表年纪大概五十岁,他出来后。 龙洛轻道:“这塔日后就归我了”,一翻手九妖墨云塔已被收下了。 山里很静,由于这里都是高手,所以并没有什么岗哨,这使吕玄更加的方便行动。 这是一种绝对的王者之威,一千五百丈的龙脉足以碾压任何第二步以下的强者。 说实话,只要自己一句话,奥巴一定能轻易抹杀他们所有人,可这些人却没有感激,反而对自己充满了仇恨。 这么重大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地下世界,身为黑暗议会脑的莫斯,自然也是早就知道,心中瞬间蔓延出一抹恐慌。 “你先回长慕吧!把该处理的事情先处理好。我守在医院就行了。”我们边走边聊。 龙洛三人靠着阿碧所说穿过层层竹林终于看到了一水池,龙洛道:“这难道就是阿碧所说的圆月潭”。“此处灵气环绕,的确是有生灵居住的痕迹”,珞珈说道。 一路风尘仆仆,这一日五人终于回到羊苴咩城郊外,早有大理国巡哨接到五人,急急回城通报。 “既然你那么相信广林仙姑,她一定可以帮你找回钰儿吧”我试探着问。 不过,因为人影分散的缘故,加上赛场出奇的大,看起来也就不是很多了。 “雪越来越大了。”连子辛看着窗外,此时一眼看出去,外面完全是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你才不是姐姐的哥哥!”十八涨红着脸,一双手死命儿的按住了药童的嘴。 不过,一想到目前的一系列经历,依旧是让他心惊胆战。楼下的那个……会一直蹲守在那吗 “这豆腐泡的味道也没变。”阿云咬了一口,却偏偏被还没有凉下来的汤汁烫了舌头。 第730章 我给你们把人带回来了 周围那些宾客,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远远地围观着。 萧若尘的身影一晃。 下一秒,他已揪住了赵炳海的衣领,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又是两记响亮无比的耳光。 萧若尘冷声道:“我本不想杀你。” “可你,为什么总是要找死呢?” 赵炳海浑身的肥肉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只觉得,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正在收紧。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你们……” 在极致的恐惧之下,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啊?就光看着不动手?” “是不是非要等老子死了,你们才肯动手?” 这一声怒吼,总算是将那些安保人员给吼醒了。 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回去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上!一起上!” “弄死他!” 安保队长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电棍朝着萧若尘的后背,狠狠地砸了过去。 面对这十几名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汉的围攻,萧若尘随手将手中赵炳海扔在了地上。 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那群安保人员之中。 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开始了。 砰! 砰! 砰! 萧若尘的身影在人群中,辗转腾挪。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安保人员便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宴会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太可怕了。 萧若尘在解决了这些苍蝇之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 彭万里已经快要快要跑到宴会厅门口。 萧若尘勾起了一抹冷笑,甚至都懒得追上去。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对着彭万里的后背,凌空一掌拍出! “轰!” 一声惨叫响彻宴会厅。 彭万里肥硕的右腿,角度诡异的向外弯折了过去!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昂贵的西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彭万里倒在了地上,抱着已经废掉的腿,痛苦哀嚎。 萧若尘漫步来到他身边,揪住了彭万里的大背头,将他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问你,二十年前,萧家待你不薄吧?” “为何要背叛?” 面对萧若尘的质问,彭万里在剧痛的刺激下,反而笑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还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哈……” 彭万里放肆大笑:“背叛?成王败寇罢了!” “没错!当年,你们萧家是提携过我!但那又如何?” “你们萧家得罪了国师大人,注定了要覆灭,我彭万里只不过是顺应天意,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而已!” “小子!我告诉你!你别得意!” “萧家蹦跶不了多长时间,国师大人的手段,远非你们所能想象!” 彭万里眼神癫狂,像是疯了一样! “即便我死,也值了!很快萧家都会下去给我陪葬,国师大人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听着他这番不知死活的叫嚣,萧若尘的眼神愈发冰冷。 “是吗?你就这么想死?”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现在,带着彭家宣布与国师断开所有联系,并且将这些年为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公之于众。” “我可以既往不咎。” 彭万里狂妄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子!你是在害怕吗?” “让我背叛国师大人?你做梦!” “不过……” 他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要是现在肯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把你们萧家剩下的所有产业都交给我。” “我或许可以考虑,在国师大人面前替你们萧家美言几句……” 萧若尘摇了摇头,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跟自己谈条件。 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看来,你是真的没救了。” 萧若尘面色冰冷! 啪! 一声如同西瓜碎裂般的闷响。 彭万里狂妄的笑脸,瞬间凝固! 眼中的神采迅速地黯淡下去。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彭家的家主,帝都商界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彭万里…… 就这么死了? 还是死在了这种万众瞩目的顶级商业宴会之上。 赵炳海直接两眼一翻,被活活地吓昏了过去。 萧若尘杀了彭万里之后,神情自若地从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摸出了他的手机。 用他的指纹解锁。 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备注为“犬子国政”的号码,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萧若尘将手机按下了免提。 …… 与此同时。 位于帝都富人区的彭家庄园,灯火通明。 彭家的二代核心,彭国政,此刻正在客厅里来回地踱着步。 不知为何,他今晚总是心神不宁,眼皮也跳个不停,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彭国政刚刚给彭万里打了个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就在这时,彭万里的手机竟然主动地回拨了过来。 彭国政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爸?您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 回应他的,却不是父亲熟悉的声音。 “通知彭家所有人,半个小时内,在你们家门口集合。” “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们。” 说完,对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彭国政拿着手机,人都傻了。 出大事了。 他立刻跑到楼下,大声吼道:“都别待着了!快!快去调集人手!把我们彭家所有能调动的武者,都给我叫过来!快!” 众人都是一愣,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慌张地行动了起来。 很快,上百名气息彪悍的彭家护卫和供奉,便在别墅外的空地上,集结完毕。 彭国政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再次给彭万里打电话,却依旧是无人接听。 彭国政的心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身旁两个年轻的后背,沉声吩咐道:“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凯撒酒店看看宴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等那两个小辈有所动作。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用去了,我给你们把人带回来了。” 第731章 逼彭家背刺国师 彭家人的目光都猛地转向门口。 彭国政心头狂跳,极致的不安!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他手里拖着一个人。 随着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那被拖拽之人的面容也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正是彭家家主,彭万里! “砰!” 萧若尘随手一丢,彭万里的尸体便被扔在地上。 尸体面容扭曲,双目圆睁,身上带着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液。 “啊!” 一名年轻的彭家女子看清尸体,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家主!” “万里哥!” “怎么会这样!” 恐慌与混乱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彭国政死死地盯着彭万里的尸体,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双眼血红,瞪着萧若尘吼道:“你竟敢杀我彭家家主!” 萧若尘环视一圈。 大厅内聚集的上百名彭家核心成员,以及那几十名手持兵刃的武者。 “人是我杀的。” 萧若尘淡淡点头,承认道:“现在,我有些问题想问,谁能回答我?” 现场无人敢动弹。 那些被彭国政紧急召集来的武者,虽然个个手持利器,但在萧若尘的注视下,竟没有一个人敢率先上前。 看到族人畏缩不前,彭国政的怒火燃烧到顶点。 他很清楚,萧若尘既然敢提着家主的尸体登门,就绝不是来谈判的。 “都愣着干什么!” 彭国政猛地转身,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给我上!杀他!为家主报仇!” “谁杀他,我彭家一半的产业就是他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彭国政的许诺让几名武者眼神一亮。 其中一名手持开山刀的壮汉率先发难。 “小子,纳命来!” 他脚下发力,地板龟裂,携着千钧之势,一刀劈向萧若尘的头颅。 有人带头,其余的武者也纷纷怒吼着一拥而上。 劲气呼啸,数十名武者从四面八方将萧若尘淹没。 彭家的其他人纷纷后退。 他们不相信,一个人再强,难道还能抵挡住几十名精锐武者的围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击碎他们的幻想。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劈下的刀刃。 “锵!” 那柄精钢打造的开山刀,竟如同朽木一般,被他双指硬生生折断! 持刀壮汉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萧若尘反手一挥,半截断刃化作一道寒光,贯穿他的喉咙。 “呃……” 壮汉捂着脖子倒下,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幕,让冲上来的其他武者心脏猛地一停!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萧若尘的身影动了。 鲜血、惨叫、骨裂声交织成一片! 几十名武者,在萧若尘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地上已经躺满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了大厅。 剩下的几名武者崩溃了,他们惊恐地丢掉武器,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 萧若尘屈指一弹,几道肉眼难见的真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洞穿那几名逃跑武者的后心。 噗通、噗通…… 随着最后几具尸体倒下,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彭家人都石化了。 彭国政更是面如死灰,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家族多年积累的武者,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萧若尘走向彭国政,幽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彭国政嘴唇哆嗦着,恐惧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啪! 萧若尘直接甩他一巴掌,巨大的力道,将彭国政抽得原地转两圈。 彭国政耳朵里嗡嗡作响! “彭家和巫天,具体有哪些合作?” “你们为他提供了什么,他又给你们什么?” 剧痛让彭国政稍微清醒一些,他捂着脸,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第二个问题。”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眼神,继续问道:“当年萧家分裂,彭家是第一个跳出来背刺,这是你们早就预谋好的,还是国师在背后指使?” “第三个问题,彭家是不是早就和国师暗中勾结,充当他监视萧家的眼线?”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彭国政。 彭国政吐出一口血沫,惨然一笑:“你不用白费心机!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杀我们又如何?国师大人是无敌的,他会为我们报仇,你们萧家,迟早要被覆灭!” “哦?” 萧若尘眉毛一挑,有些意外,“看来国师给你们洗脑洗得很彻底。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萧若尘的手掌按在彭国政的头顶。 彭国政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他的脑袋炸裂,身体软软地倒下,生机断绝。 又一个彭家的主心骨,就这么死了。 大厅里的彭家众人,心理防线崩溃。 不少人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得尿裤子,瘫软在地。 萧若尘杀彭国政后,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看来,你们当中,很多人对彭家为国师效力的事情,并不知情。” 众人不敢说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若尘嘴角微微勾起,玩味道:“不管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拿出你们的手机,打给执法局。” “就说彭家长期受到国师巫天的威胁和逼迫,不得不为他做一些违法的勾当。比如,走私、洗钱、暗杀……” “随便你们怎么编,编得越离谱越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要把国师往死里得罪啊! 不,这是要用彭家当刀,去捅国师! 一旦这个电话打出,无论结果如何,彭家都将万劫不复。 可若是不打……地上那两具尸体,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其实,又根本没有选择。 萧若尘的目光,随意地落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汗如雨下。 “你,先来。” 萧若尘指着青年,犹如阎王点卯。 被点到名的青年身体猛地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死亡阴影的笼罩下,青年的理智被压垮,哆哆嗦嗦拿出手机。 第732章 扩大影响,检查温璇玑 青年手指颤抖,掌心的手机仿佛有千斤重。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迹。 这个电话一旦拨出,彭家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不打,他现在就要死。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一切。 青年终于按下执法局的号码。 “喂,执法局吗……” “我要举报,我叫彭宇,是彭家的人……” 电话那头似乎在询问情况,彭宇心一横,闭上眼睛说出来: “国师巫天威胁我,让我利用家族的关系,在帝都的上流圈子里,暗中散播对萧家不利的谣言!” “说萧家三位战神是叛徒,说萧若尘是杀人狂魔……” “这些都不是真的,都是国师逼我做的,他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没办法啊!求求你们,救救我!” 萧若尘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开场还不错,虽然演技差了点,但内容足够劲爆。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下一个人。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贼眉鼠眼,身材微胖。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人群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被萧若尘的目光锁定,中年男子浑身一个激灵。 “萧先生……” 彭建是彭万里的堂弟,平日里最是投机取巧。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眼前的形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站队问题,而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最有价值的投名状。 “萧先生,我来!我来!” 彭建挤开身边的人,来到萧若尘面前,嘿嘿一笑:“我知道一个比这更大的秘密,一个能让国师身败名裂的秘密!” 萧若尘饶有兴致:“哦?说来听听。” 彭建点头哈腰,拨通执法局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的表情切换,变得悲愤交加。 “执法局吗?我要自首!我要揭发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彭建对着电话咆哮道:“国师巫天是个变态,他有特殊的癖好,他喜欢小孩子,特别是七八岁的男童!” 此言一出,彭家大厅一片哗然! 散播谣言已经很过分了,这简直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往国师身上泼粪啊! 电话那头的执法人员显然也被镇住,沉默了几秒。 彭建却像是演上瘾,声泪俱下地继续控诉:“他命令我,利用彭家的势力,暗中帮他物色、绑架符合他要求的男童!” “就在上个月,我就亲手帮他抓三个孩子!” “我是个畜生啊!我被他蒙蔽!我现在良心发现,我要自首!” 挂掉电话,彭建跪在萧若尘面前,低眉顺眼道:“萧先生,不知道您还满意吗?”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很好,你比他做得好。” 一句简单的夸奖,却让彭建激动得连连磕头。 周围的彭家人看在眼里,也都懂了。 不是比谁说得真,而是比谁说得狠,谁说得更恶毒! 一时间,彭家大厅仿佛变成举报国师的热线中心。 “喂,执法局吗?” “我要举报国师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国家机密!” “我举报!国师强迫我们彭家,为他提供年轻貌美的女子,供他修炼邪功!” 各种真真假假的罪名,通过一个个电话,被安在巫天的头上。 彭家人为了活命,抛弃所有的底线,向萧若尘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萧若尘笑意更浓,估计,巫天听到这些消息,怕是也会气的不轻吧。 他再次看向表演欲极强的彭建。 “你,过来。” 彭建连滚带爬地来到他面前:“萧先生,您吩咐。” “光打电话还不够。”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现在,你录一段视频,把你刚才说的话,对着镜头,再详细地说一遍。” “要声情并茂,把细节都说清楚。” 彭建心头猛地一跳。 打电话只是口头举报,可录视频发到网上,那就是铁证如山,把自己的脸也暴露在大众面前。 可是,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是!是!我马上录!” 彭建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他酝酿一下情绪,再次开口时,已然是影帝附体。 “各位网友,我叫彭建,是帝都彭家的人……” 彭建描述得绘声绘色,时间、地点、人物特征,仿佛他真的亲身经历过一般。 说到动情处,他更是涕泪横流,用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一场完美的表演后,萧若尘示意他可以停了。 彭建录完视频,人都虚脱了。 萧若尘没再理会彭家的烂摊子,从今天起,彭家这颗棋子已经从国师的棋盘上被剔除。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 夜已深。 位于帝都商业区核心地段的瀚海集团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温璇玑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专注地审阅着一份份文件。 柔顺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桌旁,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温璇玑秀眉一蹙,看清来人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萧董?您怎么来了?” 萧若尘将彭建的手机丢在桌上,说道:“看看这个。” 温璇玑点开那段刚刚录制好的视频。 萧若尘淡淡地吩咐道:“现在,动用瀚海集团在国内外的所有媒体资源、网络渠道,不计成本,让这段视频,在天亮之前传遍全世界。” 温璇玑沉声应道:“是,萧董,我马上安排。” 随后,一连串的电话被她迅速而冷静地拨出。 一个个指令被清晰地传达下去。 瀚海集团庞大的宣传机器,在这一刻,为了一个目标,开始疯狂运转。 萧若尘自顾自地走到酒柜旁,为自己倒一杯红酒。 殷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今夜的所作所为,的确狠辣。 他不仅杀彭家的主事者,更是将彭家都逼上绝路,让他们成为自己攻击国师的马前卒。 这段视频一旦传开,真假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会在各大势力的眼中给国师巫天的形象刻下一道污点。 就算不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足以恶心他很长一段时间。 许久之后,温璇玑终于打完最后一个电话。 她走到萧若尘身后,恭敬地报告道:“萧董,都已经安排下去。最多三个小时,视频就会在全球各大主流社交媒体和新闻网站上同时引爆。” “嗯。” 萧若尘目光落在她略带疲惫的脸上。 “对了。” 他随口问道:“你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上次的符术有没有再发作?” 提到这个,温璇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已经好很多。自从您帮了我之后,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那就好。” 萧若尘放下酒杯,走过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再帮你检查一下,免得留下隐患。” 毕竟,温璇玑是自己的得力干将,掌管着瀚海集团。 不容有失。 温璇玑抿了抿红唇,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萧若尘。 纤细的手指,解开职业套裙侧面的拉链,微微将裙子和里面的丝质内裤一同往下拉。 裙摆下移,露出一小片挺翘浑圆的弧度。 萧若尘下意识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温璇玑将脸颊埋得更深,耳根都变得滚烫。 “您不是要检查吗?” 第733章 温璇玑投怀送抱 萧若尘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才想起,温璇玑身上的那道诡异符术,位置确实特殊。 正好烙印在她右边臀瓣的上方。 上次为了驱除符力,不得已才出手接触。 “咳咳……” 萧若尘干咳两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去洗手间观察一下,看看符印的颜色有没有变淡,或者形态上有没有什么变化,出来告诉我结果就行了。” 温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 一股羞赧从心底涌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滚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是,萧董。” 温璇玑慌忙拉好裙子,连头都不敢回。 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办公室配套的洗手间里。 萧若尘摇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洗手间内,温璇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还在狂跳。 她捂着滚烫的脸颊,在原地做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映出她面色绯红、眼含春水的模样。 温璇玑定定神,调整着角度,看清那个让她备受困扰的符印。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她心底冒出。 她贝齿轻轻咬住下唇。 犹豫片刻后,她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摆出一个姿势。 既能拍到符印,又能完美展现身材。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响起。 整理好衣着和情绪,温璇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她来到萧若尘面前,低着头。 “萧董,我看过确实好了很多,颜色淡,也模糊了。” “那就好。” 萧若尘正准备说话。 温璇玑将自己的手机递过来,上面是那张刚刚拍下的照片。 “您再帮我确认一下吧,我怕我自己看错。”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饶是以他的定力,看到尺度这么大的照片,也有点不自然。 他迅速移开目光,将手机还给温璇玑。 “嗯,恢复得很好。” 温璇玑一双美眸水汪汪地看着萧若尘,轻声问道:“那我以后会不会有事?” “这个东西,还会不会再发作?” “放心吧。” 萧若尘安抚道:“从目前的情况看,那道符术的力量已经被压制住。” “只要你不去主动接触施术者,短期内不会有事。” 温璇玑轻轻点头,眼神如春水般荡漾,仿佛能勾魂摄魄。 “萧董……” 温璇玑吐气如兰。 她大胆地勾住萧若尘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丰润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低语道: “您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说着,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萧若尘身上游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勾引,萧若尘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的冷意。 但顺势搂住温璇玑柔软的腰肢,配合着她演下去。 一阵狂风骤雨,办公室的沙发也晃动了俩小时。 最终,温璇玑像是体力不支,娇喘吁吁地瘫软在萧若尘的怀里。 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萧若尘抱着怀中熟睡的佳人,笑容却一点点地收敛。 他缓缓开口:“别装了,你没睡。” 怀中的温璇玑身体猛地一僵。 她睁开眼睛。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国师的?” 温璇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是!萧董,您误会了!” 她仓皇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跟国师有关系!我……” “呵。” 萧若尘打断她的辩解,“从你身上第一次出现那道符术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瀚海集团的安保系统是我二师父亲手布置的,想在你的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你下咒,而且还是这种需要近身接触才能施展的符术,难如登天。”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是主动配合的。” “或者说,你就是施术者本人。” 温璇玑没想到,萧若尘竟然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她。 “可是……” 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您没有证据……” “没错,我之前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萧若尘坦然承认:“而且你很聪明,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天衣无缝,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所以我只是怀疑。”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但是今天,你太急了,你露出最大的破绽。” “什么?” 温璇吞口唾沫,艰难地问道。 “你千不该万不该,主动来勾引我。” 萧若尘的眼神变得冰冷:“那道符术,名为同心锁情咒,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双向咒术。” “一旦被下咒的男子与你发生关系,咒术便会激活,将他的心神与你锁定。” “从此以后,他会对你言听计从,忠心不二,甚至甘愿为你去死。”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今天又是拍照,又是主动投怀送抱,就是想引我上钩,好控制我,对不对?” 温璇玑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瘫坐在地。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萧若尘没有再看她,他手掌在身后看似随意地一抹。 再伸出来时,指尖已经多一根细如牛毛的头发丝—— 那是刚才从温璇玑头上悄悄取下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根头发丝,竟在他指尖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温璇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是天师道中,一种专门针对施咒者的反噬秘法! “我错了!萧董,我错了!” 剧痛之下,温璇玑趴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求您饶我!我也是被逼的!我身不由己啊!” 萧若尘眼神冰冷。 他不想听这些千篇一律的借口。 掌心真气凝聚,杀机毕现! 对于叛徒和敌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感受到那凛冽的杀意,温璇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致命的一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知过多久,她颤抖着睁开眼,却看到萧若尘已经收回手掌。 最终,他还是没有下杀手。 萧若尘叹息道:“说清楚点,怎么回事?” 第734章 七大星使 劫后余生的庆幸,摧毁了温璇玑的心理防线,她趴在地板上,泪水决堤而出。 多年的秘密、痛苦和恐惧,此刻都化作了哭声! 温璇玑哭得梨花带雨,撕心裂肺,仿佛要发泄出这些年承受的一切。 萧若尘没有催促,静静站在一旁,点燃第二支烟。 崩溃也是一种解脱。 只有让她卸下防备,才能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许久,温璇玑的哭声渐息,只剩下抽噎。 此刻脸上布满泪痕,显得脆弱无助。 “我……” 温璇玑深吸一口气:“我的确是观星台的人。” 这个答案,在萧若尘的意料之中。 “我是天玑星使。”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似乎陷入了回忆:“观星台共有七大星使,以北斗七星为名,我们都是老国师留下的后手。” “后手?” 萧若尘眉毛一挑,吐出一口烟圈。 难不成,多年前老国师就开始布局了? 温璇玑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国师深谋远虑,为了延续观星台的影响力,多年前,从全国挑选了七个天赋异禀的孤儿。” “我们很小就被集中起来,进行残酷的训练。经商、权谋、武道、暗杀…… “我们被当成工具培养,最终目的就是在各自领域做到顶尖,将这股势力汇聚成一张大网,由组织掌控。” “现在,这张网为新国师巫天服务!” 说到这里,温璇玑身体微微颤抖。 她伸出手指,拉开职业套裙的衣领,露出锁骨。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手指在脖颈和锁骨的几个穴位上,以奇特的顺序快速点了几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她光洁的肌肤上,缓缓浮现出一些黑色花纹。 那些花纹如同活物,从她脖颈蔓延至脸颊边缘,构成了一幅星辰图案。 这图案的出现,反而让温璇玑清冷高贵的气质中,平添一丝妖异。 “这是七星锁魂印。” “是老国师种在我们体内的东西。它与经脉相连,既是我们修为的源泉,也是掌控我们生死的枷锁。” 温璇玑声音沉闷:“星印在,我们修为便能一日千里,可一旦组织的掌控者想让我们死,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引爆星印,让我们魂飞魄散。” 萧若尘看着她脸上的花纹,眼神微凝。 那花纹中蕴含着一股阴冷的力量,与天师道符箓之术相似,却更加霸道。 “我进入瀚海集团很多年了。” 温璇玑自嘲地笑了笑:“最初的任务,就是利用商业才能,将这个商业帝国变成组织的钱袋子。” “可是,我没想到,瀚海集团的背后竟然是您……” “更没想到,我这颗闲棋,会因为您的出现,变成安插在您身边的钉子。” 温璇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萧若尘,“萧董,我发誓,我从未做过对不起您和集团的事!每一笔账目,您都可以去查,我只是想活着……” 萧若尘静静听完,弹了弹烟灰,淡淡问道:“七大星使,很厉害吗?” 温璇玑毫不犹豫回应道:“非常厉害。除了我负责商业金融,其他六位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 “天枢是内阁红人,天璇是军方新贵,天权掌控帝都地下势力,玉衡是武道天才,实力据说已近死玄境巅峰!” “还有开阳和摇光,他们最为神秘,是巫天手中最锋利的刀,负责暗杀和执行脏活……” 听着她的介绍,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动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巫天之所以肆无忌惮,很大程度是因他手握太多底牌。 这七大星使,无疑是他手里,很重要的王牌! 如果能废掉这张王牌呢? 那么,巫天就相当于被斩断了一条臂膀。 萧若尘掐灭烟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正活下去,并摆脱枷锁的机会。” 闻言,温璇玑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希望。 “你,帮我除掉其他六人。”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之前的过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我能想办法,帮你解开体内的七星锁魂印!” 温璇玑的心脏猛地一缩。 除掉其他六个星使? 那是从小和她一起挣扎求存的同伴。虽然他们之间更多是竞争,但要她亲手设计去杀掉他们…… 这个决定太过沉重。 可是,萧若尘后面那句话,却像致命的诱饵吸引着她。 摆脱控制!解开星印! 这是她做梦都想实现的事。 温璇玑不想再像个木偶,生死被人操控,她的脸色阴晴不定,内心天人交战。 背叛,换来自由。 忠诚,换来的可能是死亡。 萧若尘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选择。 许久,温璇玑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 “好,我答应你!” 这个决定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但也让她找到了一丝希望。 “很好。” 萧若尘淡淡道:“去联系他们,想办法把他们都约出来,一网打尽,总比逐个击破方便。” “是。” 温璇玑恭敬地应道。 交代完一切,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 当萧若尘回到萧山别院时,夜已深。 大厅里却依旧亮着灯,萧雄刚正坐在沙发上,端着热茶,红光满面。 看到他回来,萧雄刚立刻激动地迎上来。 “若尘,你回来了,今晚宴会收获太大了!” “彭万里一死,风向全变了!” “我稍微透露了萧氏财团的计划,好几个大集团的老总就主动来谈合作,当场敲定了好几个大项目!” 萧若尘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看来今晚的立威,效果比预想的更好。 杀了彭万里,既是剪除国师的羽翼,也是向帝都商界宣告萧家的回归! “谈成了就好。” 萧若尘拍了拍萧雄刚的肩膀:“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我们得去接手天宇大厦。” “好!好!我这就去睡!” 萧雄刚乐不可支道:“养足精神,看明天廖家那帮孙子还怎么嚣张!” …… 与此同时,廖家。 气氛与萧山别院的喜悦截然相反,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廖燕香带着鼻青脸肿的儿子金霄,狼狈地回到大宅之中。 在议事厅里,廖家现任家主。 廖燕香的哥哥廖燕飞,正端坐主位。 他面容儒雅,戴着金丝眼镜,但此刻镜片后的双眼,却闪着寒光。 “哥,事情就是这样。” 廖燕香哭诉着今天在天宇大厦的遭遇:“萧若尘简直是疯子!他打了金霄,连我都打了!” “还逼我们签一块钱的合同,要把天宇大厦抢走!” 金霄也在一旁哭嚎,“舅舅,你们要为我做主啊!他根本没把我们廖家放在眼里!” 听着妹妹和外甥的哭诉,廖燕飞的脸色愈发阴沉。 廖燕飞缓缓摘下眼镜,用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廖寻风被他羞辱也就罢了,萧若尘竟然敢把手伸到帝都,伸到我廖家头上!” “打了我的妹妹、外甥,还要用一块钱买走我们价值十几亿的产业?” 砰! 廖燕飞猛地将金丝眼镜拍在桌上! “不可饶恕!” 第735章 廖家的准备,叶穹镇场 廖燕飞的震怒,让廖家议事厅的气氛瞬间凝固,随即,炸开了锅! 在座的核心成员无不神情激动,怒火中烧。 “家主说得没错!” 一个山羊胡老者一掌拍在桌上,“那萧若尘欺人太甚!我廖家在帝都立足百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寻风少爷在东海吃亏,我们够不着,现在人家都打上门了,再忍下去,家族的脸面往哪搁?” “必须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帝都这地方,不是他能撒野的!” 议事厅内,喊杀声此起彼伏。 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廖家人,何曾被人如此折辱。 萧若尘的行为,已不仅是利益冲突,更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 看着族人同仇敌忾,廖燕香心中的恐惧稍减。 但一想到萧若尘那狠辣无情的身手,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哥,各位叔伯,请先冷静。” 廖燕香出声劝阻,“萧若尘实力真的很强,昨天带去的高手,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依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她的话,让激昂的气氛为之一滞。 一个肥胖的中年人皱眉道:“燕香,你是不是被吓破胆了?” “那小子再厉害,还能对抗整个廖家不成?” “就是!” 金霄捂着肿脸,不忿道:“妈,他再能打又怎样?” “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养了那么多高手,还怕他一个?” 廖燕香还想说话,主位上的廖燕飞抬手,制止了她。 “够了。” 廖燕飞已恢复平静,怒火强行压下,他淡淡扫了妹妹一眼:“燕香,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他踱步到窗前,背对众人。 “这些年我励精图治,家族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区区一个萧若尘,也想在我头上动土,未免太小看我了。” 说着,廖燕飞转过身,对管家吩咐。 “福伯,去把供奉堂的人都请来。” “是,家主。” 管家躬身退下。 供奉堂三字一出,在座众人精神一振。 那是廖家真正的底牌,是廖燕飞耗费无数资源网罗的顶尖强者,只听从家主一人的调遣! 不到十分钟,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议事厅的门被推开,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一出现,厅内的空气便陡然一沉,强大的气息让在座的人感到胸口发闷。 为首的是个面容枯槁的灰袍老者,双目半开半阖。 气息内敛,但偶尔开阖间闪过的一丝精光,却令人心悸! 老者身后,站着十几名气息各异的武者,人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血腥与彪悍之气! 廖燕飞露出满意的笑容,傲然介绍:“各位看清楚,我廖家供奉堂,现有武者十八人。” “其中,宗师境十二,天人境三,生玄境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灰袍老者身上:“这位,便是我族首席供奉,平云涛,平老!” “一身修为,已达死玄境!” 死玄境! 廖燕香美目圆睁。 她没想到,哥哥竟连这种传说中的强者都请来了! 那可是足以稳定大夏武道之巅的存在! 瞬间,所有人的腰杆都挺直了! 平云涛淡漠地扫了廖燕飞一眼:“家主召我等前来,何事?” 廖燕飞对他微微躬身,客气地简述了天宇大厦之事。 最后眼中寒光一闪! ““平老,明日,还需劳烦您和诸位走一趟,我倒要亲眼看看,萧若尘要如何从我嘴里,用一块钱把肉抢走!” 平云涛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在他看来,不过小事一桩。 ……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萧若尘脸上。 他缓缓睁眼,感觉胸口有些沉。 低头一看,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紧缠着自己。 火红长发散在枕上,牧月正枕着他的胳膊安睡,嘴角带着笑意。 萧若尘有些意外,还以为她已回了东海。 似乎察觉到动静,牧月睫毛颤了颤,迷糊地睁开眼:“唔,你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若尘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微微一笑。 “我怎么就不能了?” 牧月不满地哼了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我可告诉你,这几天我一直在帮你做件大事呢!” “哦?什么大事?” 牧月眨了眨眼,卖起了关子:“不告诉你,办成了你就知道了。” 看着她俏皮的模样,萧若尘心中一动,翻身将她压住,坏笑道:“不说,看来是家法不够。” “呀!你……天亮了……” 牧月低呼一声,反抗很快变成了迎合。 一番晨间嬉闹后,两人才起了床。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看到萧雄刚正在院里打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显然心情极佳。 “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 萧雄刚收起拳势,兴奋道:“就等你了,今天,我非要看看那帮人还怎么横!” 两人简单用过早餐,便驱车前往天宇大厦。 车上,萧若尘靠着窗,看着街景飞速倒退,眼神深邃。 廖家今天必有后手。 从昨晚廖燕香兄妹的表现看,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判断有误,这种误判,往往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平云涛是个麻烦,自己也已是死玄境,但境界未稳,又有旧伤,真动起手来,并无十足把握。 在这种小事上,不值得浪费太多精力。 真正的敌人,是巫天和背后的人! 想到这里,萧若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爽朗的笑声。 “若尘啊,这么早找我,有事?” 萧若尘笑了笑:“叶老,确实有件小事,想请您老人家出山,帮我镇个场子。” 随后,他将天宇大厦和廖家可能派高手阻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请您过来压阵。” 萧若尘淡淡道:“毕竟,您老的实力,什么都有用。” 叶穹大笑:“哈哈哈,好小子,你这是把老头子我当镇山虎了!” “行,没问题。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那就多谢叶老了。” 挂断电话,萧若尘彻底放下心来。 一位羽化境强者的威慑力,足以碾压一切阴谋。 他倒要看看,廖燕飞带着他引以为傲的供奉们,满怀信心地出现在天宇大厦。 看到叶穹后,脸上的表情会是何等精彩。 萧若尘发去地址,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今天的戏,应该会很好看。 第736章 强硬的廖家 上午九点,阳光明媚。 天宇大厦如利剑般刺入云霄。 萧若尘和萧雄刚的车,准时停在大厦门前的空地上。 两人下车,抬头望向这栋即将易主的建筑。 萧雄刚的眼里,已经浮现出萧氏财团四个大字挂在顶端的景象。 “走吧。” 萧若尘淡淡一笑,率先迈步。 出乎意料,大厦门前空无一人,旋转门紧闭。 昨晚还在此叫嚣的金霄和廖家人,都不见了踪影。 “人呢?跑了?” 萧雄刚微微皱眉。 萧若尘却不这么认为,他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杀气,看似平静的四周,潜藏着不少威胁。 廖家备下了大礼。 他也不急,悠闲地站在门前,摸出支烟点上,静静等待。 约莫十分钟后,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黑色商务车呼啸而至,在空地边缘呈扇形停下。 车门齐开,一群黑西装的彪形大汉涌出。 接着,廖燕香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换了身火红色紧身长裙,妆容凌厉,踩着高跟鞋。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萧大家主。” 廖燕香在十米外站定,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来收我们天宇大厦,你那一块钱的合同,带来了吗?”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武者们发出一阵哄笑,看萧若尘二人的眼神如同在看傻子。 萧雄刚想上前理论,被萧若尘伸手拦住。 萧若尘吸了口烟,吐出烟雾:“我的人到了,你的人呢?” “让能做主的人出来,别浪费时间。” “你!” 廖燕香被他气得胸口起伏,她冷笑着抱起双臂:“想见我哥。你还没资格!” “萧若尘,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磕头道歉,滚出帝都!” “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四周的建筑后、绿化带里涌出大量人影。 迅速将整个场地包围,把萧若尘二人困在中心。 萧雄刚的脸色沉了下来,廖家这阵仗,是要不死不休啊!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 廖燕飞在家族核心成员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萧若尘,该说你年少轻狂,还是不知死活?” 萧若尘将烟头弹飞,烟蒂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不远处的垃圾桶。 他拍了拍手,同样平淡地回应。 “廖家主,这话,我也想送给你。” 双方目光在空中碰撞,气氛骤然凝固! “很好!” 廖燕飞怒极反笑,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看来不动手,你是不会低头了。”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 “供奉堂听令,杀了他!” 一声令下,身后十几名宗师级武者悍然发动。 众人带着猛虎下山之势,从不同方向扑向萧若尘。 刀光剑影交织,直取要害! 面对围攻,萧若尘仅一掌拍出!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气浪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冲在最前的几名宗师,护体真气应声碎裂,身体如遭重卡撞击! 骨骼寸断,喷血倒飞,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气浪继续扩散,摧枯拉朽。 一个呼吸间,尘埃落定。 萧若尘负手而立,衣角未动! 他周围的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 廖家供奉堂,十二名宗师,全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廖燕香脸上的笑容凝固,金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迅速湿透。 那些廖家打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后退。 廖燕飞瞳孔剧缩,心中巨震。 “有点意思。” 廖燕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震惊:“我小看你了。” “雷豹,你去会会他。” 他抬眼,看向身旁一名气息雄浑的壮汉。 雷豹是供奉堂唯一的生玄境强者,他踏步而出,每走一步,气势便攀升一分,霸道的气息锁定了萧若尘。 “小子,能死在我手里,是你的荣幸!” 雷豹狞笑一声,脚下地面龟裂,人如炮弹般射出! 一拳轰向萧若尘面门! 拳风呼啸,仿佛要撕裂空气。 萧若尘甚至没抬眼,依旧随意地抬手,一指点出。 “咔嚓!” 雷豹的拳头停在萧若尘指前,一股螺旋劲力从指尖爆发,摧毁他的拳骨,并势如破竹地沿手臂经脉蔓延。 雷豹发出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从拳到肩寸寸爆裂,血肉横飞。 他重重摔在廖燕飞脚下,抽搐几下便昏死过去。 又是一击。 廖燕飞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那位灰袍老者——平云涛。 死玄境强者是他最后的希望。 平云涛盯着萧若尘,仿佛要将他看透。 萧若尘也在这时,将目光投向了他。 四目相对,无形的气势在空中猛烈碰撞! 周围的廖家人只觉得胸口如压巨石,呼吸困难。 平云涛第一次露出了动容之色,看向对廖燕飞,语气凝重。 “家主,你看走眼了,他和我是同样的境界。” 此言一出,廖燕飞身体猛地一晃,如遭雷击! 平云涛是死玄境。 那岂不是说萧若尘,也是一位死玄境强者! 这个念头一出,廖燕飞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不可能!” 廖燕飞失声喃喃道:“这绝对不可能!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是死玄境!” 他一直以为,萧若尘只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后起之秀。 或许有些背景,但终究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廖家倾尽全力,布下天罗地网,足以将其碾压! 可现在,平云涛却告诉他,对方是和他同一个级别的存在。 一个二十多岁的死玄境?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怪物!是妖孽。 金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原本还指望着平云涛出手,力挽狂澜,为他报仇雪恨。 现在看来,希望不是很大了。 “妈怎么办?连平老都……” 金霄颤抖着抓住廖燕香的衣角。 廖燕香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怕什么!同境界,平老未必会输给他!” 两人说话间,平云涛动了。 作为廖家最后的底牌,他没有退路。 “年轻人,你很不错。” 平云涛迸发出了凛冽的战意:“但你不该来帝都,更不该招惹廖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萧若尘的身后! 狠狠一爪,抓向他的后心! 第737章 国师大人,您满意吗? 空间仿佛都在他这一抓之下,微微扭曲! 就在平云涛的手,即将触及萧若尘衣衫的刹那! 萧若尘的身影,也同样如幻影般,凭空消失了。 平云涛一爪落空,眼神微微一凝! “在这里。” 萧若尘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一脚踏下。 平云涛双臂交叉,猛然向上格挡! “轰!” 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 无数碎石被狂暴的气浪卷起,向四周激射而去! 那些靠得近的廖家打手,被碎石击中,顿时惨叫连连,血肉模糊。 一击之下,平分秋色! 平云涛的身影暴退十几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瞳孔震惊! 好恐怖的肉身力量。 这小子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不给平云涛太多思考的时间,萧若尘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平云涛彻底陷入了被动!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众人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场中高速地纠缠、碰撞。 节节败退。 在萧若尘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之下,平云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廖燕飞等人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身后的天宇大厦内部传来。 高达八十层、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摩天大楼1 竟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巨人一般,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大厦底部的楼层,爆发出刺眼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大厦要倒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激战中的萧若尘和平云涛,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闪身后退,纷纷抬头看向那栋正在走向毁灭的摩天大楼。 大厦的承重结构,似乎在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整栋楼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天宇大厦!” 廖燕飞发出尖叫。 这栋大厦,是廖家最重要的产业之一。 可现在它就要在自己眼前,化为一堆废墟! “轰隆隆……”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天宇大厦终于支撑不住。从中间断裂开来! 巨大的楼体,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廖家的人彻底傻眼了。 廖燕飞死死地盯着那片废墟,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突然,他猛瞪着萧若尘,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萧若尘!是你!一定是你干的!” “你好狠的心!得不到,就要把它毁掉!是不是!” 廖燕飞怒视萧若尘,状若疯魔。 萧若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 “廖燕飞,你是不是疯了?” 他冷冷地说道:“我有必要用这种手段吗?我要杀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在这时,萧若尘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模糊的人影。 趁着现场混乱,从倒塌大厦的另一侧,以极快的速度向远处遁去。 那道人影的速度极快,显然也是一位顶尖高手。 “想走?” 萧若尘眼中寒光一闪。 一声剑鸣。 真武星辰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猛然一剑劈了过去! 正在逃遁的人影,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致命危机。 他怒吼一声,猛然转身,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试图硬抗这一剑。 “轰!” 剑光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闷哼一声,护体真气瞬间被撕裂,被轰飞了出去! 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口中鲜血狂喷。 “这小子的实力,怎么这么强……” 唐龙硬扛了萧若尘一剑,受了重伤,眼神弥漫惊讶。 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继续逃跑。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萧若尘怎么可能让他如愿,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如同瞬移一般,追了上去。 这一次,唐龙身受重伤,实力大打折扣。 在萧若尘的猛攻之下,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过了几招,他身上就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唐龙修炼了黄泉功保命的秘术,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速度骤然暴增数倍! 化作一道血光,头也不回地逃掉了。 萧若尘皱眉,没有再追,返回了狼藉一片的广场,脸色有些阴沉。 看着天宇大厦的废墟,又看了一眼唐龙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猜测着幕后的真凶。 唐龙,黄泉宫的弟子,唐胜的儿子。 他一个人绝对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在帝都的核心地段,策划并实施如此惊天的大案。 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能让唐龙这种圣地弟子,甘当马前卒,并且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足以摧毁一整栋摩天大楼的炸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安装进去…… 放眼整个帝都,能做到这一切的屈指可数! 国师,巫天! 只有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有意思,看来,巫天不想在对面看到自己。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重重建筑,落在观星台上。 …… 与此同时,观星台,最高处。 巫天一袭黑衣,负手而立,正凭栏远眺。 他的脚下,是整个繁华的帝都。 远处,天宇大厦倒塌后扬起的巨大烟尘,清晰可见。 “萧若尘啊萧若尘,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没过多久,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刚刚逃脱的唐龙。 唐龙浑身浴血,气息紊乱。 一条手臂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国师大人,幸不辱命。” 巫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他追上你了?” “是。” 唐龙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他太强了,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巫天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唐龙。 “无妨,你做得很好。” 巫天递给唐龙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 “吃了它,你的伤,很快就会好。” 唐龙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身上的剧痛都缓解了不少。 “国师大人,您还满意吗?” 第738章 闯观星台! 巫天的视线越过唐龙,投向远处冲天的烟尘,嘴角笑意更浓。 “满意,当然满意。” 他轻声说道:“很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烟火了。” 对巫天而言,价值几十亿的天宇大厦,不过是棋局中的一颗弃子。 它的毁灭不仅恶心了萧若尘,更将廖家推向萧家的对立面。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这事的确是做的漂亮,唐龙虽然脑子不好使,当条狗还是蛮好用的。 巫天的肯定让唐龙心中一喜,随即急不可耐地追问:“那国师大人,您之前答应我的事……” 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阁老之位和成为陛下男人的许诺。 为了这个承诺,他已赌上一切,不惜忘记唐家的苦难,与巫天合作! 如果能到陛下,这一切都算什么? 国师? 到时候也得给自己低头! 巫天淡淡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 “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兑现。不过,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凡事需要一个契机。” 巫天的目光让他心头一凛,唐龙连忙垂首:“是,国师大人说的是,我太心急了。” “对了。” 唐龙猛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今天,我与萧若尘交手了。他的实力比传闻中更恐怖!” “我感觉,即便是黄泉宫的首席大弟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巫天对此并不意外,他踱步到栏杆前,手指轻叩冰冷的石栏,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有几成把握杀他?” 唐龙沉默片刻,最终颓然摇头。 “没有把握。” 他艰难地承认:“除非请动宗门长老布下天罗地网,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宗门的帮助么……” 巫天面露沉思,手指敲击的频率加快,眼眸深处,精光闪烁。 …… 另一边,天宇大厦废墟前。 随着唐龙逃离、大厦崩塌,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诡异地平息下来。 廖家众人呆望着冒着浓烟的废墟,如丧考妣。 天宇大厦,廖家的门面,帝都的地标,就这么没了? 廖燕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不是傻子,愤怒褪去后,他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萧若尘再狂,也没必要用自毁产业的方式来树敌,这对他毫无好处。 真凶是谁? 廖燕飞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 他只知道,廖家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了全帝都最大的笑话。 “萧若尘!” 廖燕飞双眼布满血丝:“这笔账,我们廖家记下了!=” “你最好祈祷此事与你萧家无关!否则,我廖燕飞发誓,定要你萧家血债血偿!” 面对威胁,萧若尘嗤笑一声。 “廖燕飞,你还没看明白吗?” 萧若尘眼神轻蔑:“这么明显的一箭双雕,除了观星台那位,谁能做得出?” “他炸了你的楼,把锅甩给我,让廖家和萧家不死不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通?” 廖燕飞心头猛震。 国师? 这个念头他不是没闪过,但下意识就否定了。 国师身份尊贵,怎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他图什么? “你休要妖言惑众,挑拨离间!” 廖燕飞嘴上依旧强硬,心中却已信了七八分。 “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 萧若尘懒得再多言,他转身望着废墟,目光渐冷。 巫天这手玩得很漂亮。 但他以为自己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大笑传来。 “哈哈哈,若尘小子,你这动静可真不小!” “老头子我隔着几条街都感觉地在震!” 众人循声望去,叶穹姗姗来迟。 口中啧啧称奇。 萧若尘露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叶老,您来了。” “来了。” 叶穹拍了拍他的肩膀,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廖家众人,好奇地问:“怎么说,还要老头子我帮你镇场子吗?” “场子不用镇了。” 萧若尘摇头,随即语出惊人:“不过,倒有个地方,想请叶老陪我闯一闯。” “哦?” 叶穹来了兴趣:“什么地方,能让你小子用上闯字?” 萧若尘视线如剑,再次望向远处高耸的观星台。 “观星台!”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萧雄刚一个趔趄,连忙拉住萧若尘:“那可是国师的地盘,龙潭虎穴!” 廖家众人更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家伙嫌麻烦不够大吗? 前脚刚与廖家结下死仇,后脚就要杀上国师的老巢?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闯观星台!” 叶穹被萧若尘的豪情感染“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观星台叫板!” “好小子,有魄力!老头子今天就陪你疯一把!” 有了叶穹的支持,萧雄刚虽依旧担心,却只能无奈叹气,选择站在他身后。 “走!” 萧若尘转身带着叶穹和萧雄刚,大步流星地朝观星台走去。 廖家众人在廖燕飞的示意下,竟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观星台位于帝都中轴线,建筑古朴庄严。 戒备森严,寻常人无法靠近。 当萧若尘三人来到高大的朱漆大门前,还未踏上台阶,两名身穿星辰制服的守卫便快步拦住去路。 “站住!观星台重地,闲人免入!” 为首的守卫,面无表情地喝道。 萧若尘看都懒得看他,脚步未停。 一掌拍出! “砰!” 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膛塌陷! 身体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狮子上,当场毙命! 鲜血染红了圣洁的白玉台阶。 另一名守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这是什么狂徒啊,一言不合就杀人,知不知道这里是观星台啊! 萧若尘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踏上台阶,站在大门前,朗声道: “巫天,滚出来见我!” 幸存的工作人员屁滚尿流,冲进大门尖叫。 “敌袭!有人闯进来了!” 廖家众人看到萧若尘说动手就动手,一掌拍死观星台的人,心脏都快提到喉咙口! 这家伙是真的疯了。 这不是挑衅,是向国师宣战! 廖燕飞脸色变幻,眼神复杂。 心里有些庆幸,刚才没有和萧若尘死磕。 跟这个疯子比起来,廖家的手段,确实像小孩子过家家。 第739章 巫天的邀请 萧若尘一脚踹开朱漆大门,带着叶穹和萧雄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观星台内部别有洞天。 一楼大殿极为宽敞,穹顶绘着周天星斗图,四壁挂着历代国师的画像和星象图。 此刻,大殿内警报声大作。 数十名制服守卫手持长棍从四面八方涌来,结成战阵,将萧若尘三人围住。 为首的队长,色厉内荏地喝道:“大胆狂徒,擅闯观星台,速速束手就擒!” 萧若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向前走。 “拦住他!” 队长怒吼一声,长棍带着破风声直刺萧若尘胸口! 其余守卫同时出手,数十根长棍封死了去路! 引以为傲的天罡棍阵,在萧若尘面前却不堪一击。 萧若尘步法未停,轻易地在棍影中穿梭而过! 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长棍,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萧若尘冷笑一声,“太慢了,巫天就派你们这些废物来送死吗?” 队长心中大骇,还未反应,一只手已按上他的胸口。 砰! 一股巨力爆发,队长胸膛塌陷倒飞出去! 撞翻了七八个同伴,落地时已然气绝。 萧若尘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观星台的守卫根本没有一合之敌,刚一接触,便被震飞出去! 骨断筋折,惨叫连连! 叶穹和萧雄刚跟在后面,甚至不需要出手,只能看他硬生生碾出一条血路! 萧若尘的修为虽然一直没有突破到羽化境。 但,有太虚龙象身的加持,他的肉身力量,极端恐怖! 真实战斗力,恐怕已经能做到同境界无敌了! 寻常的死境强者根本不是萧若尘的对手,更不要说这群杂鱼。 不到半分钟,第一波守卫已尽数躺在地上哀嚎。 萧若尘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楼梯上方,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四名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拦住去路。 这四人的气势远比刚才的守卫强大,竟都是生玄境高手! “止步!” 萧若尘终于停下脚步,抬起头,不耐烦地冷声说道: “让开,或者死。” “狂妄!” 四名面具人被激怒,身形化作四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同时攻向萧若尘。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是千锤百炼的杀阵。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并无意义。 萧若尘骤然消失。 快到了极致,那四名生玄境高手甚至无法捕捉他的动作。 “噗!” 一声轻响,从背后偷袭的面具人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去,一只手掌已从他胸口穿出,掌心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第一个。” 萧若尘冰冷的开始计数! 其余三人骇然回头,只看到同伴倒下的尸体,和站在尸体后如魔神般的萧若尘! 恐惧笼罩了他们的灵魂! 这人太可怕了,的确是挡不住啊。 他们想退,但晚了。 萧若尘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在他们三人之间一闪而过! 又是三声轻响,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解决掉这些人,萧若尘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继续向上走。 踏上二楼。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正是唐龙。 他已换了身干净衣服,伤势似乎在丹药作用下有所恢复。 “萧!若!尘!” 唐龙咬牙切齿。 “看来国师的丹药效果不错。” 萧若尘无视他要杀人的目光,淡淡地说:“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 唐龙恨声道:“我定会让你百倍奉还!” 巫天给他的任务是拖住萧若尘,但他此刻,只想与萧若尘拼个你死我活。 萧若尘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天宇大厦,是你炸的?” 唐龙狂笑起来:“没错,就是我!看到到嘴的鸭子飞了,是不是很愤怒?” 他承认得干脆。 “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尝到绝望的滋味!” 萧若尘无动于衷,目光充满关怀,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唐龙是真蠢啊,被人当狗使唤还不自知! “很好。” 萧若尘点头,声音冰冷,“既然承认了,那就用你的命来抵吧!” 话音未落,他已冲至唐龙面前,一拳轰向其面门。 这一拳,他动了全力,拳风呼啸,在空气中拉出白色气浪。 唐龙骇然色变,没想到萧若尘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出手就是杀招! 仓促间,他将仅剩的左臂横在胸前格挡。 一声巨响,唐龙的护体真气应声粉碎! 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折断,身体倒飞出去,接连撞碎了几张梨花木桌椅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 一拳,便再次重创唐龙! 萧若尘欺身而上,准备解决这个白痴。 就在此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萧先生,远来是客,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走出,正是巫天。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深沉的老者。 巫天带着一丝微笑。 他一出现,萧若尘便停下了动作。 两人隔着十几米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目光如刀,杀气凛然。 一个平静如水,深不可测。 许久,巫天率先打破沉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着说道:“萧先生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喝杯茶?” 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邀请一位老友。 “我新得了些大红袍,想必你会喜欢。” 打生打死地闯进来,对方竟要请喝茶? “若尘,不可!” 叶穹连忙低声劝阻:“这里是他的地盘,恐有埋伏。” 萧若尘示意他放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喝茶可以。” 萧若尘淡淡地说:“不过,你请我进去,不会喝到一半翻脸动手吧?” 巫天的笑容更盛,他摊开手,反问道: “我若说不,萧先生会信吗?” 听到巫天这句挑衅的反问,萧若尘反而笑了。 “信?我当然不信。”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狗改不了吃屎,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这番话,近乎指着鼻子骂人。 巫天身后的几名老者顿时勃然变色,气息涌动,就要发作。 巫天依旧挂着微笑,看不出怒意。 “不敢来,那就算了。” “谁说不敢?” 萧若尘傲然一笑,“我给你机会,你留的下我吗?”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朝着屏风后的会客室走去。 第740章 巫天索要温璇玑 “若尘!” “家主” 叶穹和萧雄刚心头一紧。 萧若尘实在太大胆了,观星台那可是龙潭虎穴啊,说闯就闯了。 里面万一有埋伏,想走可就难了。 “不必惊慌,进去看看又能如何。” 萧若尘回头,冲着二人笑了笑,“喝杯茶而已。” 叶穹暗自点头,单凭胆气来说,萧若尘绝对是一代枭雄! 这里虽然是巫天的地盘,但真动起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事已至此,叶穹和萧雄刚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护住萧若尘,全神戒备。 穿过一道紫檀木屏风,后面的景象让萧若尘略感诧异。 这里并非戒备森严的议事厅,反倒像一处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书架上摆满古籍,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一派宁静氛围。 但踏入这片空间的一瞬,萧若尘就察觉到了异常。 观星台,从地基到穹顶,都被一股庞大的力量笼罩着。 这里的砖石梁柱,都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构成了一个巨大复杂的阵法。 这阵法极为高明,隐而不发,却又无处不在! 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不过,启动如此庞大的阵法,需要耗费的资源,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不到生死关头,巫天绝不会动用。 “萧先生,请坐。” 巫天走到一张茶台前坐下,对萧若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萧若尘在他对面落座。 很快,两名身穿襦裙的侍女悄然进入,动作娴熟地为两人冲泡好茶水,又悄然退下。 清冽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巫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出的话,却让萧雄刚心头一跳。 “天玑星使温璇玑,过得可好?” 一张嘴,他就点破了温璇玑的身份。 萧若尘同样抿了口茶,感受着醇厚的茶汤在舌尖化开,才回应道:“她过得好不好,就不劳国师费心了。” 巫天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放下茶杯。 “七大星使,都是家师当年亲手培养的,我接手观星台后,与他们接触不多。” “但念在家师的旧情上,不希望看到他们落得凄惨的下场。” 巫天目光灼灼:“所以,我希望萧先生能高抬贵手,把天玑还回来。” 萧若尘笑了,反唇相讥道:“还回去,你是不是搞错了?” “温璇玑是我的下属,瀚海集团的cEo,不是一件可以随意转让的物品。” “再者,她现在是我的人,你想让我还回去,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巫天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是自然。” 巫天语气清淡:“我知道萧先生与黄泉宫的唐龙有些恩怨,不如这样,我将唐龙的命,以及他代表的黄泉宫都送给你。” “用他们换温璇玑一人,如何?”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一个隐世圣地,外加谭唐龙的性命。 这让萧若尘更好奇,七大星使对他意味着什么。 还是说,巫天只对温璇玑特别看重? 若是如此,自己手里可就捏了个重要筹码! “不够。” 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萧若尘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他靠回椅子上,说道:“唐龙的命,我自己会取。黄泉宫,我想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用我唾手可得的东西来换我的人?你这笔买卖可不精明。” 话题就此终止。 巫天笑容淡了几分,他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没再继续说话。 两人谁都未再说话,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一杯茶喝完,萧若尘站起身。 “茶喝了,天也聊了,告辞。” 萧若尘好似真的只是来喝杯茶,说完转身就走。 在他转身的刹那,巫天冷声道:“萧先生,请替我照顾好天玑。” 萧若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她是我的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不必你来多言!” 话音落下,他清晰地感觉到巫天爆发出一股杀气! 虽然只有一瞬,便恢复如常,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带着叶穹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观星台。 这一次,无人再敢阻拦。 直到萧若尘的身影消失。 啪! 巫天手中的白玉茶杯被悄然捏成了齑粉~ “去。” 他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把天玑带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国师。” 老者躬身应诺,身影化作一道青烟消失。 离开观星台后,萧若尘拨通了温璇玑的电话。 “你在哪?” “我在城郊的一家工厂视察,是瀚海新收购的半导体材料工厂。” 温璇玑如实回答。 萧若尘眉头微皱。 “听着,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要被任何人发现,等我过去。” 温璇玑愣了一下,疑惑道:“为什么,我……” “别废话,按我说的做。” 萧若尘没再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温璇玑也知道事态严重,收起手机,就开始找地方躲藏。 与此同时,萧若尘朝城郊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他赶到工厂。 在一间偏僻的仓库里,他找到了心神不宁的温璇玑。 “萧董!” 看到萧若尘,温璇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上来。 “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萧若尘直截了当道:“巫天派人来抓你了,从现在开始,你会有危险。” 温璇玑眉头紧锁,不解道:“为什么,他怎么确定我已经……” “因为他疑心极重,且控制欲极强。” 萧若尘打断她:“在他看来,你是我的人就已是背叛。” “他宁可毁掉,也绝不允许无法掌控的棋子存在。” 看着温璇玑将信将疑,萧若尘说:“既然不信,那我们就回去试探一下。” “回公司?” 温璇玑有些犹豫。 “对。” 萧若尘点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的人很可能想不到,你还敢回瀚海大厦。” 温璇玑最终同意了。 两人再次返回市中心的瀚海集团大厦。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这让温璇玑的心稍微安定,或许,真是萧若尘多虑了? 她跟着萧若尘,一路回到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切如常,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温璇玑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 异变陡生! 一道寒光毫无征兆地从门后袭来,直刺她的咽喉。 两名女子一左一右,对她发动了袭击! 第741章 救温璇玑,埋伏星使! 两道寒光来得突然而致命,时机恰好是温璇玑身心最放松,警惕性降到最低的一刻。 换做常人,绝无生还可能。 但温璇玑不是普通人,她是被老国师当成完美工具培养出来的天玑星使! 骨子里的战斗本能,瞬间激发! “锵!” 金属交击声响起。 温璇玑手腕一翻,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已然在手。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震得她手臂发麻,向后踉跄一步。 另一名女子从窗帘后扑出,毒爪带着破风声,抓向她的后心。 温璇玑来不及转身,全凭战斗本能,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扭,险险避开这致命一爪。 “嗤啦!” 虽避开要害,但她肩头的套裙仍被爪风划开一道长口,肌肤上渗出几道血痕。 一击不中,两名刺杀者没有恋战。 身形一晃,便要再次隐入暗处,寻找下次机会。 她们就像两条毒蛇,耐心而致命。 “想走?” 温璇璇玑眼中闪过一抹冰冷。 被人当成猎物伏击,激怒了她。 她步伐变换,软剑如银蛇,挽起数朵剑花,反客为主,将两名女子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三道身影兔起鹘落,快如闪电地战在一起。 剑光、匕影、爪风,交织成一片致命的光网。 萧若尘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战斗。 这两个女人他认识,应该说是见过。 她们是在观星台会客室里,为他和巫天冲泡茶水的侍女。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巫天对温璇玑的看重,远超想象。 这份心思,不可谓不缜密,不可谓不狠辣。 场中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两名侍女实力强悍,配合得天衣无缝。 温璇玑虽实力不弱,剑法精妙,但在两人夹击之下,还是逐渐落入下风。 她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呼吸变得急促。 再这样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噗!” 一次硬拼后,温璇玑抓住空隙,一剑刺中一名女子的肩膀。 但同时,另一名女子的毒爪也抓在她后背上。 温璇玑闷哼一声,只觉后背剧痛,一股麻痹感迅速蔓延。 “中毒了!” 温璇玑心中一沉,真气运转开始滞涩。 眼看她就要吃亏,萧若尘终于动了。 他随手将玻璃水杯屈指一弹。 “咻!” 玻璃杯化作一道残影,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射向那名准备下杀手的女子。 那女子心中大骇,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已被一股气机锁定,无法动弹。 “砰!” 水杯精准地砸在她太阳穴上! 女子的脑袋如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 看到同伴惨死,另一名女子魂飞魄散,转身就要破窗而逃。 可她的速度,又怎快得过萧若尘的念头。 “想去哪?” 萧若尘冷声问道:“来了,还想回去吗?” 那女子只觉眼前一花,萧若尘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萧若尘直接捏碎了她的喉骨。 两名观星台刺客,在电光火石之间,便被他以雷霆手段解决。 温璇玑捂着后背伤口,心有余悸地喘着气。 若非萧若尘出手,今天她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多谢萧董。” 温璇玑走到萧若尘面前,眼里带着浓浓感激。 萧若尘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然后,他手搭在她后背伤口上,一股真气渡了过去。 温璇玑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麻痹感与剧痛迅速消退。 “小伤,不碍事。” 萧若尘收回手指,淡淡说道。 “现在,你该相信巫天想杀你了吧?” 温璇玑苦涩地点头。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不过,我有些好奇。” 萧若尘话锋一转:“他为何对你格外看重,只因你是七大星使之一,还是有别的缘故?” 能让巫天动用两名顶尖高手设下杀局,也要清理门户,这份“待遇”可不一般。 提到这个,温璇玑的脸颊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这……” 温璇玑犹豫许久,犹豫道:“因为我和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老国师指腹为婚。” “指腹为婚?” 这个回答,让萧若尘有些意外。 这么说来,当时,在观星台那句,她是我的人,应该对巫天刺激不小! 不只是挑衅,而是一顶绿帽子? 怪不得巫天会如此失态,不惜暴露两颗棋子,也要将温璇玑置于死地。 “那你们……” 萧若尘下意识想问他们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及时打住。 “不说这个。” 他摆摆手,拉回话题:“我让你联系其他星使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有消息了。” 温璇玑调整好情绪,汇报道:“七大星使平时各自为政,很少联系。我以紧急要事为由,联系了所有人。” “不过,只有两人给了明确回复。” “两个?” 萧若尘对此还算满意:“不错。是哪两个?” “天权星使和玉衡星使。” 温璇玑回答。 “很好。”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让他们定个时间和地点,我要见见他们。” 温璇玑效率很高。 很快,她便通过特殊渠道,与两位星使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 地点在帝都郊区,一家名为听雨轩的私人会所。 时间,就在当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萧若尘带着温璇玑,准时来到听雨轩。 这是一家低调私密的会所,采用会员制,服务于帝都顶层权贵。 温璇玑出示会员凭证后,一名旗袍侍者引领两人穿过园林,来到一个雅间。 雅间内,已有两人在等候。 中年壮汉天权星使,年轻人是玉衡星使。 看到温璇玑带了个陌生男人进来,两人面露疑惑。 “天玑,你搞什么鬼?” 天权星使率先开口:“不是说有紧急要事吗?怎么还带外人来?” 温璇玑正要解释。 可就在这时,萧若尘动了! 天权和玉衡两位星使,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危机感笼罩全身。 快如电,猛如雷! 轰! 两人来不及反应,狂暴的拳劲,在雅间内轰然炸开! 第742章 大人,请您怜惜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两人骇然色变! 仓促之间,他们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凭借着身经百战的本能,疯狂地催动体内真气,进行抵挡。 在萧若尘绝对实力面前,他们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隆!” 天权星使鲜血狂喷,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被废掉。 玉衡星使虽然凭借着精妙的身法,卸去大部分的力道、 但依旧被那无孔不入的拳劲余波扫中。 他闷哼一声,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这碾压性的实力差距,让两人心中充满惊骇和不敢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衡星使捂着翻腾的气血,惊骇地看着萧若尘。 被废掉双臂的天权星使,则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温璇玑。 “温璇玑!” 他咆哮道:“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背叛国师大人!你不得好死!” 玉衡星使也反应过来。 “天玑,你好大的胆子!勾结外人,残害同僚!” “国师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的下场会比我们惨一万倍!” 温璇玑冷冷一笑。 “或许是这样吧,但是,你们没机会看到了。” 萧若尘淡漠道:“还有心情说话,看来,伤的不重。” 玉衡星使的心跌入谷底,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手中真气凝聚,化作一柄利剑,就要与萧若尘拼死一搏。 他的剑还没来得及刺出。 萧若尘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只手按在他头顶! 玉衡星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从头顶灌入,摧毁他生机。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萧若尘松开手,玉衡星使的身体,便软软倒下去。 随后,他又走到天权星使面前,一掌结束他的性命! 强行碾压! 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干净利落,血腥高效! 温璇玑看着地上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感,从她心底涌起! “结束了,走吧。” 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将她从复杂的情绪中拉回来。 两人离开听雨轩,返回瀚海集团的大厦。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温璇玑沉默地为萧若尘泡了一杯茶,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继续联系其他星使。” 萧若尘看着窗外的夜景,淡淡地吩咐道。 温璇玑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她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犹豫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说道: “我能跟您要一个承诺吗?” 萧若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帮您做完这一切之后,您不会放弃我,对吗?” 她背叛观星台,手上又沾染同僚的鲜血,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温璇玑害怕当自己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会被他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无情地抛弃。 萧若尘沉默片刻。 “只要你忠于我,我便不会负你。” 这是一个承诺。 得到这个承诺,温璇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她眼眶一红,泪水差点就涌出来。 “大人,我愿用一切报答你。” 温璇玑深吸口气,伸出纤纤玉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职业套裙的纽扣。 衣衫滑落,露出她那曲线玲珑,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完美娇躯。 温璇玑主动地投入萧若尘的怀抱,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大人,请您怜惜!” …… 与此同时,观星台。 巫天静静地坐在那间清雅的会客室里,面前的茶水,已经换了一壶又一壶。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突然,一名老者开门进来。 老者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国师大人……” “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巫天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股杀意从巫天身上弥漫开来。 他走到窗前,抬头看向那片深邃而浩瀚的星空! “温璇琪……” “背叛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那名禀报的老者,吓得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战战兢兢地,又补充了一句:“国师大人,外面网上关于您的那些负面消息,已经传开。陛下她要见您。” 巫天收敛身上的杀意。 他转过身,淡淡地吩咐道:“知道了,你先去回禀陛下,就说我稍后就到。” “是。” 巫天在原地静立片刻,调整一番自己的心情,确保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随后,他整理一下衣袍,来到会客室。 会客室里,早已有一道绝美的身影,端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等候着他。 女子身披一袭凤袍,头上戴着一层朦胧的轻纱。 巫天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微臣巫天,参见陛下。” “平身吧。” 玉小姐的声音,清冷如玉。 “不知陛下深夜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巫天直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放得极低。 玉小姐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网上的那些消息,你都看到了吗?” 玉小姐开门见山地问道。 巫天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看到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都是一些无稽之谈,微臣整日留在观星台,观测星象,守护大夏国运,哪里有时间,去做那些荒唐的事情。”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想要败坏微臣的名声,动摇观星台的根基。”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玉小姐听完后,却并没有说话,只是透过那层薄薄的轻纱,静静地看着他。 巫天的心都下意识地提了起来。 许久之后,玉小姐才开口。 “从今天起,” “我不允许你,再和萧家闹下去了!” 闻言,巫天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玉小姐对萧家的态度,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陛下!” 巫天急切地追问道:“萧家野心勃勃,回归帝都,本就有扰乱国运之相!” “尤其是萧若尘,行事百无禁忌,乖张狠戾,他才来帝都多久?就已经犯下诸多血案!” “此等狂徒,若不加以遏制,将来必成我大夏的心腹大患啊!” 闻言,玉小姐的眼神骤然冰冷。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第743章 两个选择,闹鬼的楼 巫天心中猛地一凛。 这一次,陛下是真的动怒了! “微臣知罪!” 巫天立刻低下头。 他躬下身子,摆出一副卑微至极的姿态,“微臣只是忧心国运,言辞有些过激,还请陛下恕罪。” 诚惶诚恐的模样,装得天衣无缝。 玉小姐透过轻纱,静静地看他几秒钟。 最终,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武道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巫天的心神立刻一振。 这才是陛下真正关心的事情。 他直起身子,恭敬地汇报道:“回禀陛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筹备之中。” “请柬已经悉数发出,目前为止,明确表示会派人参加的隐世宗门,已多达两百余家。” “另外,大夏各地的隐世武道家族,反响也极为热烈。” “微臣预计,最终将会有超过五百个宗门和家族,派遣杰出的年轻一辈,前来帝都,共同争夺龙榜的席位!” “五百家么……” 玉小姐轻轻颔首:“很好。此事关乎我大夏武运的未来兴衰,绝不容有失。” “你,务必办好!” “请陛下放心,微臣定当鞠躬尽瘁,不负陛下所托。” 巫天再次躬身行礼。 玉小姐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姿轻盈地从巫天身旁走过。 当那道绝美的身影,消失在会客室的门口时。 巫天恭敬谦卑的脸,才一点点地沉下来。 他为自己倒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浇不熄他心头那股无名的燥火。 为什么? 陛下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对萧家的态度? 甚至不惜亲自来观星台敲打自己? 萧若尘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巫天百思不得其解。 “来人。” 沉默一会,巫天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淡淡地开口。 “国师大人有何吩咐?” 巫天命令道:“即刻集结所有在帝都的星使,我要见他们。” “陛下不让我动萧家,那我就换个方式来玩,既然明面上不能再针锋相对,那我就在暗地里,将萧家,连根拔起!” “是!” 老者躬身应诺。 “等等。” 巫天又叫住他。 “天权和玉衡,回来了吗?” 老者身体一僵,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回禀国师大人,还没有。” 巫天闭上眼睛,掩去眼底那滔天的杀意。 这对狗男女,动作还真是快啊! “你先去把能召集到的人手,都集结起来吧。” …… 次日清晨。 萧若尘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地动动身子,却发现怀里正蜷缩着一道温软的娇躯。 温璇玑还在熟睡。 经过昨夜的释放,她似乎放下所有的心防和重担,睡得格外香甜。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是萧雄刚打来的。 “家主,天宇大厦那事儿,官方已经介入,现在被封锁,正在进行事故调查。” 萧雄刚语气无奈:“那栋楼,咱们是肯定拿不到。” 这个结果,在萧若尘的意料之中。 “那退而求其次呢?” 萧若尘问道:“有没有别的位置,比较合适?” “我查了一下。” “观星台正对面那个位置,除了已经变成废墟的天宇大厦,就只剩下两个选择。” 萧雄刚道:“一个是旁边的新阳大厦,另一个,是新阳大厦对面的聚福医院旧址。” “不过……” 萧雄刚顿了顿:“那个聚福医院,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 萧若尘来了兴趣。 “怎么说呢?” 萧雄刚似乎在组织语言,迟疑道:“那地方,邪门得很!听说很多年前,医院里出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闹得是人心惶惶。” “后来,医院就搬空了,那栋楼也就一直荒废到现在,别说买下来当总部,就算是白送,都没人敢要啊!” “哦?” 萧若尘的兴趣更浓,你先在那边等我,我马上过去看看。” 挂断电话,萧若尘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他刚一动,怀里的温璇玑就醒。 “嗯……你要走吗?” 温璇玑神情慵懒,揉揉惺忪的睡眼。 “嗯,有点事,要去看两栋楼。” 萧若尘笑着捏捏她的脸颊。 温璇玑顿时来了精神。 “看楼?我也要去!” 温璇玑从床上坐起来,丝滑的被子从香肩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那就一起吧。” 萧若尘点头同意。 两人收拾妥当,离开瀚海大厦。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萧雄刚所说的地方。 这里,是观星台正对面,帝都最寸土寸金的地段之一! 两栋风格迥异的大楼,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 其中一栋,便是新阳大厦。 这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外墙的瓷砖都有些剥落,设计风格也显得有些老旧过时。 另一栋,便是那座传说中不太好的聚福医院旧址。 单从外观上看,这栋楼其实相当不错。 主体建筑是白色的,设计得很大气,即便是放在今天,也并不过时。 但,不知道为什么。 这栋楼明明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却依旧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大楼的门窗都紧紧地关闭着。 “怎么样?” 萧雄刚走过来,指着两栋楼说道:“新阳大厦虽然旧点,但位置绝佳,内部结构也还不错,稍微翻新一下,就能用。” “至于聚福医院,我还是建议别了,我们的目标,最好还是放在新阳大厦上。” “你想想,把萧氏财团的总部,设在一个闹鬼的医院里,这要是传出去,别说谈生意,恐怕连员工都不敢来上班啊!” 萧若尘只是笑笑,饶有兴致地在那栋阴森的医院大楼上,多停留几秒。 “先去新阳大厦看看吧。” 三人走进新阳大厦,约见新阳集团的董事长孙德海。 在得到许可后,他们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一番客套之后,双方直入主题。 “孙董,明人不说暗话。” 萧雄刚率先开口:“我们萧氏财团想买下您这栋新阳大厦,您开个价吧。” 孙德海笑容更盛。 “萧总,您说笑了,这新阳大厦可是我们集团的根基,是非卖品啊。” 萧雄刚知道,这是商人的惯用伎俩。 于是耐着性子,报出一个极有诚意的价格。 “六个亿!” 孙德海却只是摇摇头。 萧雄刚又加了一次价,“七个亿!” 孙德海依旧是摇头。 来来回回几次之后,萧雄刚出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这栋旧楼的市场价。 但孙德海却始终不肯松口。 他显然是吃准,天宇大厦倒塌之后。 萧若尘想要在观星台对面这个位置,建立总部就只有他这一个选择。 奇货可居,坐地起价! 萧若尘站起身,冷淡道:“看来,孙董是没诚意跟我们谈。”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去看看对面的聚福医院。”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孙德海一点都不着急。 他笃定这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想压他的价。 去那个鬼地方? 什么人会去闹鬼的楼开公司。 “萧先生,我可得提醒您一句。” 孙德海呵呵一笑,优哉游哉地说道:“这门,您要是走出去,等会儿再想回来谈。” “价格,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数啊!” 第744章 法印破邪祟! 萧若尘头也不回,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哎,家主,等等!” 萧雄刚和温璇玑对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孙德海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笑容又重新浮现出来。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又呷了一口,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 秘书看着这情形,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董事长,他们真走了,要不要我现在把他们请回来?” “请什么?” 孙德海放下茶杯,不屑地嗤笑一声:“由他们去。” 随后,他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上,胸有成竹地说道:“你放心,不出十分钟,他们就得乖乖地回来求我。” “为什么?” 秘书不解地问道。 “因为对面是聚福医院啊!” 孙德海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窗外那栋阴森森的白色大楼。 “那地方,有多邪乎,整个帝都谁不知道?” “别说买下来当总部了,就是大白天从门口路过,都得绕着点!” “那个姓萧的小子,也就是年轻气盛,想跟我玩心理战术,等他真去了那个鬼地方,感受一下里面的阴气,就知道什么叫现实了。” 孙德海胸有成竹,他断定,萧若尘现在过去,不过是做做样子。 碰一鼻子灰后,最终还是得回来,接受他开出的天价。 到那个时候,主动权,就将更加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里。 …… 另一边,三人走出了新阳大厦。 刺眼的阳光,驱散了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丝不快。 萧雄刚快步追上萧若尘,苦口婆心地劝道:“咱们是不是再回去跟他聊聊?” “那个孙德海,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咱们再多磨一磨,价格肯定还能再谈的。” 温璇玑也赞同的点点头,劝告道:“是啊,萧董。虽然他态度很差,但新阳大厦的位置和条件,确实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至于对面的聚福医院……” 她看了一眼那栋在阳光下依旧显得阴气森森的白色大楼,秀眉微蹙。 “那个地方,给人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最好的选择,未必就是对的选择。” 萧若尘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既然来了,就过去看看。没准,咱们真能捡个大漏呢?” “捡漏?” 萧雄刚叹了口气。 “那地方可不是漏,那是个天大的坑啊!” 他压低了声音:“你是不了解,那聚福医院当年的影响,有多不好!” “传闻里面死过很多人,大白天,都没多少人敢进去的!” 萧若尘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只是笑了笑,径直朝着马路对面的聚福医院走去。 萧雄刚和温璇玑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当三人真正来到聚福医院的大门外时,才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这栋建筑的诡异。 明明只隔了一条马路,但这里的温度,却仿佛比新阳大厦那边,要低了好几度。 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着整栋大楼! 医院的铁门紧锁着,上面锈迹斑斑,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这地方,看起来是挺新的啊。” 温璇玑打量着医院的主体建筑,有些意外地说道。 确实,这栋大楼的装修和设计,都非常不错。 外墙的白色瓷砖依旧光洁如新,如果不是周围那荒凉的环境,说它是一栋新建成不久的大楼,都有人信。 “走吧,进去看看。” 萧若尘握住了那把巨大的铜锁。 一声脆响,那把坚固的铜锁直接捏成了碎片。 “还是小心点。” 萧雄刚依旧有些担心:“传闻里里面真的有邪祟……” “放心吧,雄刚叔。” 萧若尘对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区区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还能处理。” 说着,他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吱呀——” 一股陈腐、潮湿,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福尔马林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三人走了进去。 医院的一楼,是一个极为宽敞的门诊大厅。 里面的设施保存得还算完好,导诊台、候诊椅、药房窗口,都一应俱全。 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柱。 无数的尘埃,在光柱中,上下飞舞。 温璇琪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一边走,一边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这里的格局和空间,都非常不错。” “如果能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作为我们集团的办公地点,无论是从形象上,还是从实用性上,都比对面的新阳大厦要好得多。” 萧若尘也表示赞同。 可就在这时。 一阵毫无征兆的阴风,突然从大厅深处的走廊里吹出。 阴冷刺骨,吹得人汗毛倒竖。 紧接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女子的哭泣声,幽幽地,从走廊的尽头传了过来。 “谁!谁在那儿!” 萧雄刚吓得一个激灵。 温璇琪也是俏脸一白,下意识地向萧若尘的身边靠了靠。 萧若尘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了一番。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说道:“这里面,的确不太对劲,有一股很强的怨气,凝聚不散。” “那我们怎么办?” 萧若尘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多出了一枚古朴的木制印章。 正是雷击木印章! 他将印章托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 “嗡!” 随着他咒语的念动,那枚雷击木印,竟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 一道道细密的、紫色的电弧,开始在印章的表面,跳跃闪烁! 至刚至阳的威压从印章上扩散开来! “嘻嘻嘻……” 就在这时,女子的哭声,突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的笑声。 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 让人感觉心烦意乱,几欲作呕。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敢装神弄鬼?” 他将手中的雷击木印,向前抛了出去! “敕令!九阳雷法!破邪!” “轰!” 雷击木印脱手的瞬间,紫光大盛! 无数的电弧,从印章中迸发出来,竟在空中,汇聚成了由雷电组成的金色大网! 携带着滚滚天雷之威,朝着那条漆黑的走廊,猛然罩了下去。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大厅! 金色的雷网,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些无形的阴气,如同积雪遇上了骄阳一般,迅速地消融、蒸发!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走廊深处传来! 片刻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尖叫声消失了。 阴冷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厅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萧雄刚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难以自持。 雷电? 法术? 家主什么时候还会这种神仙一般的手段了?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对着前方,轻轻一招手。 悬浮在走廊口的雷击木印,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飞回到他的手中。 “走吧,换一层看看。” 萧若尘云淡风轻道:“这一层的邪祟,已经没了。” 第745章 解决邪祟,买下聚福医院 萧若尘朝着楼梯口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温璇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一双美眸,却忍不住悄悄地打量着萧若尘的侧脸。 雷法。 那是真正的雷法。 她原本非常愤怒,怒火熊熊,期待着宋家立即派出武者将这两个王八蛋血腥镇压,给自己报仇;但现在看到宋世仁这个少爷的腿都被林姑姑一言不合斩断,丝毫不留余地,她心里吓了一跳,也慢慢清醒过来。 神策军士兵们见到一个身穿黑袍,带着黄金面具的人冲出屋外,哗啦啦全都围了上来。 想到白玉在上古结界里面,和妖兽作战了几十年,可能会见过这种远古巨妖,当即打开迦罗寺大门,到里面把白玉喊了出来。 他并没有注意到,当他说自己的妻子没有去无情宫的时候,张鼎和钟鸣两人的表情陡然间从难看,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武帝听了十分的高兴,追封秦斩为七星王侯,并且特赐秦斩为武朝天下行走,代表武朝行走世间。 韦秋萍,这一刻的内心,震撼的无以复加,差点叫出声来,她怎么都没想到,梁红丽找来的这位弟弟,居然会跟夏家的人,称兄道弟,并从夏中行的表现来看,绝非等闲的关系。 三大宗门没有卜算天机的本事和气运,根本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悬于头顶,如汪洋一般的天火即将倾泻而下。 在这个被浮生叶完全掌控的世界中,路西珐完全被征服,变成了温顺的羔羊。 leon因为是主角,自然是脱不开身。但他已经非常有着已婚男士的自觉,觥筹交错应付了一番,便回家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成功的让对方破涕而笑,果然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秦玉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但是内心还是十分欣慰的。 投影屏幕之外的人也无不是随着洛神的介绍,或是吸气,或是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修真界中神丹难得一见,而等级上还要超过神丹的绝品灵酒,那又是何等的存在。 不得不说,虽然上官天佑还瘦穿着男弟子的服饰,但是那简单的衣服却丝毫掩饰不住她那动人的身姿。 “喏。蓝天在教学楼门口。”夏梦幽将位置在电子板上标了出来,“篮球在篮球场的这个角落,栏杆在……这,落叶就是在这。”四个红点在平板上闪烁着。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不远处的景色,巨大的爆炸在原地留下一个深达十几丈的坑洞,方圆数十丈更是一片焦黑,寸草不生,之前守卫的冥府成员一个都没有逃出来,硬生生炸出来一个不大的人工湖。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只能让自己隐身,所以在发动能力之前,他必须要脱掉一切不必要的物品。 金烨麾下公司的异动频频,声势浩大,很多和金烨认识的人纷纷打电话来询问,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接下来他将有什么动作会不会影响到一些地方的稳定和经济等等,都被金烨一一应付了过去。 如果辛瑶能够嫁给齐王,柳宣洺自然就死了心,于彦俐而言,便也再无其他非杀不可的仇恨了。 “还有,注意一下,怪兽身上的寄生虫要放在氨水之中,才能够存活。”想了想剧情细节,金烨突然提醒了一声。 第746章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萧若尘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有人探究他的底细。 唐忠也是个人精,一看到萧若尘的表情变化,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李牧还是来到上次的那家永恒之光,他本来是打算将卡牌出售给韩宇的,不过精神增幅塔明天才能恢复使用,他可等不及。直接将之前制作的专门用来出售的一星金卡卖给了商家。 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牵连到自己,因为下一秒莫喧可能就会发怒。 “没错,不过下课的时候我就是你们的朋友。”大叔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和善神情。 而坐在兽皮椅上的黑发年轻人,长着三头六臂,慵懒的躺着,手中拿着一个水晶杯晃动着,浑身散发着一股亲和力,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反而没有神灵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感。 一般情况下,寻常的攻击强度,以李云牧的高绝防御,是无论攻击多少次,也不会被磨破的,但是如果影子一旦被多次攻击破防而死。 ‘恢复药剂’的口味确实还可以,但总归是一种怪怪的味道,而不是真正的饮料,和羊羊清爽型饮料根本无法相比,鲁尼希望能喝到‘恢复药剂’,大概也只是因为上一次没有尝出味道而已。 在之前国家体育局的很多领导就知道沈洋,比如运动管理中心的盛振华副局长,就清楚沈洋和田径队的合作。 莫喧这次的行动的确是豁出去了,他本想着计划成功后,他心里也会断掉对苏清歌的念想,毫无顾忌的爱上苏月月。 “我们怎么在这儿,这儿是哪里”“好像睡了一觉。”“我怎么不记得怎么就到这儿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穿过这层到了第五层可就傻眼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耳边清晰可辨“咕噜噜”得水声,就像是一口烧开水的大锅架在前方烧着,蒸汽四溢。 就算是他们四个,还是众多战士拼命断后保下来的,不然的话,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在这种竞争机制下,那些曾经主宰月票榜的老牌大神都开始意兴阑珊,一个接一个的退出了月票榜的竞争。 正是由于邓盛的存在,他们这才放心地呆在车上,等待司机的到来。 针对这个二十三名学生当中的轻度患者,医护人员及时进行补水输液,甚至是抗菌治疗。 其实若是硬要他强行治好这些患者,他也不是不行,只需要将对方体内的尸毒用真气逼出来就行了。 当然了还有一句话叫做土豪仕绅如数奉还,平头百姓五五分账这个说法。 风大左卫门被一拳砸飞,变身为石头人的鬼星干部,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跟刚刚不可同日而语。 随后只见他放出灵舟,林家人也御剑而上,率先朝着青云山脉更深处而去。 吴山河一直找不到送东西给陆尘的理由,听到斯天衣这话,内心欣喜突然有了主意。 陈天明的双眸之中,更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为妖异且凌冽的华芒。 矿场内一片狼藉,铜石矿内被生生炸出一个缺口,缺口深不见底,源源不断的往外泄着黑气。 第747章 妇女相认,万龙庭的礼物 安抚好情绪激动的温璇玑后,两人便分开了。 温璇玑捏着那张照片,失魂落魄地先回了瀚海集团。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也需要动用瀚海集团的情报网络,去查证这张照片的真伪。 萧若尘直接回了萧山别院。 不过血腥战场上的不死生物不需要担心阳光的威胁。因为血腥战场上空始终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雾气,据说是魔主撒旦运用无上神力布下的保护措施。 韩风暗下决心,疾动十指,十指连弹,“啪啪啪……”,以灵力逼出二十四颗血珠,分别射向那二十四颗狼牙。森白的狼牙立即被染成一根根妖异的红齿。 十年后……最后一位仆人也无奈地走了。只剩下那只九尾苦苦地等待着自己主人的回归。 妖蛛首领顾不得眼见近在咫尺的“美餐”,猛然蛛身一转,调过头来,两颗粗大的黑色长牙左右一分,向对方的喉咙狠狠咬下。 韩风只觉得眼前一花,避无可避,直接被一掌拍在胸前,顿时离地起飞,嘴巴一张“噗——”地一口血吐出,血染当空。 用仙元石修行消耗并不算大,因为仙元石中的元气本就极为雄厚,肖丞仙元石很多,说能砌长城虽然有点夸张,但仙元石确实堆积如山。 毫无疑问,地上躺着的三人最轻也是骨折,尤以肖天麟这厮的伤最重,柳岩虽未仔细查看,但仅凭那份常人所不具备的眼力就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 柳岩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既然话挑明了,柳岩也不再排斥肖天麟了。 看到没有人反驳自已的建议,这青霜淡淡的说道:“即如此,本皇就开始摧动我妖族至宝招妖幡,召动天下众妖,齐来此地相会,以后,这北海一地,就是我妖族的圣地了”。 之后,声势却异常惊人,足以掀翻一个国家。柳哲不管战斗力强弱,来者不拒,虽然以他的眼光,前来加入的都只能算二流部队,但却是从他们国家精挑细选出来的,先不说战斗力怎么样,这份情谊便足以让他铭记。 从县衙里出来景依坐着马车就和村长往回赶,她今天还得给萧翊霖针灸呢。 陈建国话说一半,苏辰骤然爆喝,紧接着团子一声咆哮,声震山野。 “世子若再不起来,你手里的火圈就要将你我都点着了。”凤如倾说的咬牙切齿。 看了许久之后,云梦影抬头看了看明目张胆跟着自己的那只飞眼。 在将最后的一个,看起来身穿着华贵长跑的老者,给送走了以后。 沈静与孙子被霍妍打了的护国公夫人喝了几杯,她始终不喜欢如此的场合,于是装醉扶着茜宝和霁音出了殿。 贾道仁听到赶忙让陈晓峰先坐下,然后直接再去倒了两杯咖啡才过来坐下。 这些衣服都是萧翊霖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嘱咐萧全州给景依做的。尺寸也都是萧翊霖给的。 酒吞童子发出一声狂笑,那一颗石头捏成的头颅当即离地而起,在空中砰的一声爆炸开来。 对方话音一落,苏木神色突然一喜,心神中的苍古魂阎树那可是自己的伴生奇树,怎可能会任由对方吞噬夺舍自己。 黑色手套下的手掌皮肤,干裂起来,除了那一双充斥疯狂的眼睛外,整个身体,以及身上的衣襟在以疯狂的速度风干,化枯,恍如正在经历岁月的侵蚀一般,每息,每次的心脏的跳动,都在加速苏木的变化。 第748章 燕无涯回归 萧承岳死死盯着棋盘,脑海中无数的棋路,在飞速地推演 无论他想出多少种应对之策,最终的结局,却都只有一个惨败。 萧若尘最后落下的那五颗棋子,看似简单,却招招都点在了他白子大龙的死穴之上。 她从来没有见过灵力,也不知道灵力是个什么东西,原先只以为自己力气大便应该算了。 幼年时,韩姝曾经无数次的梦想着,自己也能够在这样好的地方生活,可是结果却是血淋淋的残忍和现实。 北地的冬季大风呼啸,风雪肆掠,便是青龙飞上高空,也依然可以感觉到那狂啸之风。 阿尔托莉亚原本像是在神游物外,听到苏君炎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勉强端起了勉强的酒杯,和苏君炎还有格里菲斯碰了碰,却没有喝。 “李拔魔很不对劲。”苏君炎本来对于这一战的结果很看好,但看到如今的这个场面,却是不禁有些担忧了起来。 简直是突如其来的毁灭,那些隶属于第一骑士团的机体,毫无反抗余地的,就被阿尔托莉亚手中的大剑,还有她身后紧随其后的北国铁章们手里的魔动力长矛穿刺成了碎片。 她是那么好唬骗的吗虽然,她确实被他迷惑了那么一些,那也不过是爱美之心而已,人对于美的事物,总是多了几分的欣赏,少了几分的戒备,轻了几分的抵抗,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如此一来,就顺利地避免了毛料穿帮的嫌疑,也能将这个生意彻底的了断。 这一别,少则一年,君无邪看着君卿心有不舍,目光落向身后的月烨,她心中微微一动。 然而黑衣暗卫倒是走了,但是屋子里的温度,还是没有丝毫的恢复。 峻清、七夕、那都是要认真,以后出门难道两腿跑牛也跑不起来。 赵丽?露出奸诈的笑容,随后伸出手在两人的耳朵上用力弹了一下。 李季行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矜贵冷傲却是做着吸血鬼行为的男人。 钟南不去兵部办公室上班,不代表他不过问政事。除了徐万州的军情室,会帮他收集朝野上下的各种消息外,他自己平时也会留意相关的政情。 朱翊钧在即位后,娶了三个老婆,王皇后、刘昭妃和杨宜妃。三人的相貌应当不差,只是由于都不是他自己选择的,自然也就谈不上有多喜欢。之后,杨宜妃因病去世,朱翊钧的后宫里就只有两个老婆了。 这阵子因为怀孕,两人就算有点什么都很克制,卫骁偶尔艹个腿的行径迟早也能应付得来,甚至因为知道他无法乱来她偶尔还会招惹他一下提议主动。 散会后,白术走到阳台上,他用手帕将纤尘不染的栏杆擦了又擦,才嫌弃的将手放上去。 有的看一眼,后边人都不看了,若是请唐琚来,他一个时辰能画几幅。当然画过兰石的,都行。 听见尹伊的声音,她本能的站在原地想看尹伊怎么玩这场游戏,无视场外裁判的劝谏。 晚上尹伊穿上常笑准备的晚礼服准备打车去,到门口就碰见身着礼服的白术。 一个个生物的数量在增多,有的背上长着漆黑如镰的翅膀,有的长着数量不等的漆黑羽翼,更有些长着雪白的羽翼,头上顶着光圈。 第749章 翻脸不认人 燕无涯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国师,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喜欢这个人。 从骨子里就不喜欢。 巫天身上那股阴沉虚伪的气息,与他这种信奉铁血与强权的武道家,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欢别人插手武盟的内部事务。 “国师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漆黑的尾兽查克拉凝聚,掺杂了鸣人本身阳遁的力量,尾兽炮瞬间喷出。 赵俊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向‘门’口走去,同一时刻巨大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际,伴随着的还有丧尸的惊天咆哮声,哭墙防御战,终于开始了。。 爬上山顶,太阳也沉下了西边的地平线。一轮皎洁的新月从西边升起来,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清冷的月光。 算了!她又没亏待肚子里的孩子,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肚子不长肉她也没办法。只是有一点疑虑,总是让她一想到就感觉很困惑。 可能是表面腐蚀掉以后,产生了另一种新的物质,隔开了毒液跟竹子,让它们不能直接接触,再次反应。 这一下我心里就不愿意了,其实我心里已经清楚的明白,我不喜欢她,只不过是好感或者只是有点下本身的冲动而已了。 对于昊南所说的等待,天皇猫显然是不能接受,毕竟这丹药是你炼制的,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提前说一下,至少在炼制成功的那一刻,必要的提醒也是应该的吧。 兰斯眼神微眯,看着月白的举动,神情疑惑,坐起身就想追出去看个究竟。 那晚他一看就知道,这玉镯源于上古,和自己手中的玉佩是同一时期的产物,尽管心中有些可怕的猜测,但他宁愿那是假的,不愿去思量。 “霄,我总算是理解了一点,你为什么会要做人了。以人类的身份去欣赏大自然的美景,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味。”微笑着挽着凌霄的手臂,樱脸色红润的说道。 当时陆启元是让梅妃杀死太子,既然梅妃没那个实力,找舅舅来帮忙合情合理。 晚餐过后,回到房间的林栋温柔地抚摸着艾莉的手背,感受着她的温暖。 言毕,她目光如炬,狠狠地瞪视着谢家父子二人,那眼神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什么,我只是想将胜利留在达拉斯。”翟逸回道。 席颂然既然避免不了这些私心,干脆就利用,只要能顺顺利利剿灭邪教,其他都好说。 禅师调整了战术,准备用科比跟阿泰斯特来包夹翟逸的时候却发现他不在了。 叶羽右脚已经来到第五十层,但左脚想要踩上去,他感觉到了无尽的威压。 她们心中暗自祈祷,若许秀芳就此无影无踪,那这场风波便能悄然平息。 生活中有上百种不同的职业,其中不乏有许多工作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便捷,我们节目的初衷是想让艺人朋友们亲身体验,不论何种职业,都应该被人尊重。 安心在外面看着赛车现场跟拍的屏幕,急的直跺脚,所有支持程言的粉丝都替他捏一把汗。 本来以他的战斗意识,就算会输,至少不会每招都会被克制,但在邵海面前,他就是没招都被克制。 童九沫闻言,怔了下,他口中说的某些不称职的厨师,是说她吗 果然,在屋里的许攸星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心情放松了很多,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对他有一些不好的揣测了。 第750章 强势打脸! 万龙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为大夏赫赫有名的富豪,何曾受过这种言而无信的背刺 唐家的这小子实在是不懂事。 若不是为了生意,这种小子他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更何况跟他在这里寒暄。 但他毕竟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虽然心中不快,但依旧勉强维持着一丝笑容。 “郑扬……郑扬……”苏无恙无意识的呢喃着郑扬的名字,守在一旁的秦方白眉头深锁。 陆老爷子问道:“怎么样有玉阳真人的消息吗”我进入别墅之后,一直开启着神鹰之眼,发现陆家所有人都是正常的,我才完全放心。 “多少人求之不得,她还烦”姜彦明挑眉笑道,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才歇下了。 缅甸玉在当时来讲是非常珍贵的一种玉石,特别是那通身翡翠般的绿色,让威廉夫人惊喜连连。 西班牙人和哥伦比亚人的脸色都非常阴沉,神经紧绷着,唯恐叶天他们突然暴起发难,将他们全部干翻在这里。 姜奉德跪母亲灵前长跪不起,痛心疾首,程老太太丧礼风光大办,满了一月后,姜奉德侍奉母亲棺木返乡,三爷姜彦志也随父同去,直留江宁侍候父亲两三年才重又回到京城。 我以为我不会再看他,我以为我签了字就可以转身离开,可我没有做到,我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回头看我,四目相对,摩擦出前所未有的情义,他柔情的眸子晶莹剔透,那一眼,让我过目不忘。 南京作为大明京师,也是最繁华的城市,江湖中人原本就多,更不要说最近发生了这样惊天动地之事。 一道剑气猛然间冲了过来,我不甘示弱,太阿剑一挥,八荒剑气真龙飞出,冲向太清剑气,黑衣龙玄的实力并没有突破到化神之境,否则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两道剑气在大殿之中互相激斗,整个大殿似乎都在摇晃似的。 几乎在这一色火强度的三昧真火与炼灵炉碰触的瞬间,炼灵炉猛的一震,似在吸收,刹那就将三昧真火的火力吸收,其上纹络散出一道光芒。 此刻,荷莉的脸色白得发青,嘴唇更是没有半点血色,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张去一连忙取出一粒固本培元丹给她服下,又伸手按在她的肩头上,灵力缓缓一吐,卡在肩胛骨那颗子弹便被逼了出来,叮当的掉落地面。 “谁让你笨,还花两百块买,你个大笨蛋,气死我!”叶芯芯揪着钱胖子教训道。 魔法学院的院长,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法师。肯特不了解本杰明到底有多强大,但是,他了解一个强大的法师能够在战场上做什么。 但是这是基于幻之力形成的力量,充当黄金之城和世界之蛇残破世界的“粘合剂”最为合适不过。 什么凌空飞行,那特么全是假的,即便是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这名食客并没有继续教育他,反而是说他做的很对,这就让赵绅有些好奇了。 据她所知,男人在香江的产业众多,而且都是明星产业,但是奥门,她以前还未曾听说过。 货船从维多利亚港靠岸时,天空还在下着雨,不过雨势已经减弱了许多。 没错,逼死……虽然信上科林公爵说王后是绝望之下自杀,但在本杰明看来,如果教会不想让王后死,王后就是真的想死,也不可能成功自杀。 第751章 给萧先生磕头道歉! 万龙庭这番话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自己亲自出面调和,并且愿意自掏腰包,息事宁人。 唐仁这个小辈,就算再嚣张,也应该会顺着这个台阶下。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一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在自尊心受到践踏后,所能爆发出的疯狂! 柳鹰风细细体会刚才的境遇,开始想着怎么把御剑术融入到自己的武功体系中。而这个世界余下的剧情,对柳鹰风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魏明阳看着宋山这神色,也知道宋山是真的愤怒了,他只好点点头,他其实也知道一些农村的情况,农村的落后是暂时没办法改变了,用点猛药,也说得过去。 若我没有料错,这两人想将我扔到河里去。为了不让人发现,大概要在我的脚上绑上石块。 聊天框里的大家不一样,美琴知道彼此之间隔着很遥远的距离,说出来也不怕给对方添麻烦,美琴可以在这里坦白。 由此看来,万仙阵并非是通天这位阵道大家自创,多半是在仙庭败亡之后,通天从某些途径得到了万仙阵的阵图,所以才有了后世的万仙阵。 那马鞍很大,坐下两人全无障碍。我的脊背贴着公子的胸膛,只听他低低叱了一声,嗓音低低振响,一股热气拂在了我的耳后。 如果他知道这一点的话,恐怕就不会感慨造化弄人,而是反口一句mmp了。 这话让碧落和苗若都频频点头,很显然,她们俩与李柏天的想法相同。 回到宅中的时候,不出所料,林勋他们已经急得团团转,见公子终于回来,几乎喜极而泣。 李琳琅轻轻触摸下鼻子。听到李琳琅这么说,葛亦云有些尴尬的大笑了两声。 胖子做出一脸惋惜的样子,“可惜,我就算去也是到萨卡城。”也不知那惋惜的表情是真是假。 最温馨的时刻,莫过于在一个悠闲的午后,依偎在‘请勿践踏’的草坪上晒太阳,在别家外秀着恩爱。不过身后的别墅并没有人住,也不用介意会不会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地空余恨。 可是现在训练营终止,华盟为基地入侵的事情现在搞得人心惶惶,到处调查收尾,另外也为了避嫌,也就没人护送他回来。 “舍不得……”这会儿,陈羽凡倒是光棍了,竟然拿直接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过,在陈羽凡还未从古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间,从心脏处一直蔓延至全身的极致一般的洗涤与释放感觉甚至让陈羽凡的嘴角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话音一落,却没有出现什么动静,四周海面静悄悄的,古风知道他是在施展心理战术,让自己未战先怯,先姨,心中愈发镇定。 葬剑峰缓缓落在封不平等一众太上长老跟前,古风从中跳出刚要朝辰天龙见礼,就被他一招手给揪了下来。。 陈鱼听完林氏的担忧后,心里也是一团的烦躁,发现现在自己不管做什么事,都存在这个那个的问题,一点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顺利。 “你输了。”安迪将自己的剑放在神魔王的脖子上,只要安迪一动,只有几百hp的神魔王立刻就挂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有人急得连连拍打石壁,试图找到开启断龙石的机关。 第752章 唐仁低头,去看唐家老爷子 一时间,周围的商界名流,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跪在地上的唐仁,更是怀疑人生。 他捂着剧痛的小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爸,你这是干什么” 唐仁声音充斥着不甘,“他打了我,你应该帮我出气才对啊!” “闭嘴!” 天圣大师右手猛的探出,只是听见一阵可怕到了极致的风势动荡。虚空之中,元力滚滚而来,一柄血色的刀刃在这一刻已然是急速的形成,以着一种惊人的姿态,不顾一切的疯狂聚集。 孙言微微一笑,走进房间内。望着自己原本还有些杂乱的床铺,如今已经被整理的干净整洁,孙言不由得有些微皱起眉头。 “生化幽灵可不能一概而论,我从苏醒到现在从来没有出去过,一直都是你们人类契而不舍的前来攻击,现在我稍微反击教训你们一下又怎么了”守护者脸上仍旧挂着微笑,红色的蛇瞳紧紧的盯着龙三,把他看的浑身毛。 在双方的推动下,战事迅速扩大,不到一周就变成了数千人的对决。 紧盘在幽门部内,与肉色的胃壁形成鲜明的对比,再加上蛇的形状狰狞,颜色又鲜艳得诡异,看起来极为的恶心与恐怖。 “呵呵,认识,两位都是老熟人了,只是我记得上次这位白新大哥姓王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没办法最近事情太忙,年纪轻轻的就记忆退化了!”许阳笑着说道。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面对颜老的提议,萧鼎才会轻易的答应下来,其目的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可以通知萧家其他的高手。 天水城里的几个顶尖势力,在炎龙帝都传出洛嫦确定刀无悔在天水城过去不久,这几个顶尖家族率先得到消息,其中还含有刀无悔的那一份影像。 星兽一族,在这一场交锋之中,第一次,也是历史上罕见的,撤退了。 林深深到的时候,酒会还没开始,因为是开放式的,酒会并没有邀请卡,所以林深深顺理成章的踏入了瑰丽堂皇的酒会大厅。 三人出了客栈,上了公冶楠的马车,一起进了宫,直奔柳妃宫殿而来。 不一会儿,两人便脱了一个精光,一边洗澡,一边做着身理治疗。 容浅淡淡说道:“不用了,这个味道甚好。”说着端起碗,强忍住心头的不适,将那碗豆浆喝了下去,然而刚刚喝完,胃里面就一阵翻涌,“呕……”她侧着身子干呕不止。 李辰在这方面的胆子确实不大,但一旦发起狂来,也可以说是什么都不顾了。此刻他的脑子里,尽是推倒,再没有别的念头。 他才不相信赤焰有真么好,在他挖了他的心之后,他不但不杀他,还帮助他。他这样帮他,绝对是有更大的目的。 锦洋对周身的众说纷纭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姿态,只是他抱着箱子的手,却因为用力,泛起了一层青白。 他在意她!疯狂地在意她!若是可以,他真的宁愿此刻死去的是他自己而不是赤焰。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死一万次来换得赤焰重生。 他心里想着,念力立刻摇身变成美猴王,二话不说,一棍子砸了下去。 听了莫梓涵的话,躺在茅坑上屏气蛰伏的黑衣人和屋外的易无尘同时脸部抽筋。 第753章 丢失的一魄 萧若尘看向病房里的唐汉江。 他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关注那些医疗仪器上的数据。 他的视线落在了唐汉江眉心之间。 只看了一眼,萧若尘的眉头就微微蹙起。 病房内的医生和护工们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萧先生,怎么样我父亲他……” 唐忠见萧若尘久久不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峰疑惑,“你没打算威胁我你就不怕我把你们两个都杀了”。 如此年轻,就能在丹殿得到一个‘炼药师’的称号,就算去了帝国,也应该可以成为一些门派的核心弟子吧。 江满楼顽强地撑着身子,一身锦袍上不知染了多少血,可他没有在意,他用袖角抹了抹嘴角,擦干嘴角酒渍一样,终于又再站了起来。 要是自己真被这个高手缠住,到时候,纳兰山庄千余人轮流上阵,就是拖,也能将他活生生拖死。 一个声音冷冷的从张天身后传来,他转过身,十几名青龙学院的学生站在哪里,看那胸前的徽章竟然多数都是魔导士。 苏冬梅看着一脸认真之色的叶修,脸上再也忍不住地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多谢李师傅夸奖,平日里也多亏了李师傅您的指点。”宁琳儿乖巧道。 叶凡却是好气又好笑道:“好一个同气连枝,共同进退!打杀了我柳家庄的人不说,还用蹩脚的理由来搪塞我。 “起--,送行”巨大声响传遍街道,大地上,裂缝清晰可见,整条街道被废弃,但还是有不少人远远看着这一幕,彭家第二代掌舵人的葬礼。 魔导炮,就在刚刚,令望月在刚刚开战的时候,就占了纵横的大便宜。 沉奈默无语的注视钱月涵幼稚班的算术,脑门上的黑线,哗啦啦的下落。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放学的铃声响了,一下午的比赛结束了。 可是如此平庸的容貌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格格的脸上想到这里,语薇否决了眼前的人是科尔沁玉格格的想法。 “总之,如果你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我们有车送你去机场。”克留奇科夫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这时候,只听一阵咔吧咔吧的撕裂声,殿门上出现了一条狭长的裂缝,裂缝一张一合,不断延伸,越来越大,继而门板都变得扭曲变形了。 程怀亮的脸都气绿了,还想说话,李恪朝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然下定决心,不会改变了。他无奈之下只得气呼呼地坐下来,不吭声了。 “。。擦,你又撒谎了,这明明就是个缺心眼,你非说是精神病!”赵旭顿时不满的冲马勇嘀咕了一句。 沉奈默迅速的换脸,我骇然!简直目瞪口呆!从大笑到板着硬邦邦的皮克脸,只用一秒时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帅气潇洒的车上下来,动作优雅绅士。 十三阿哥闻言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就当两人准备往后走时,后面传来一阵呼喊声。 各自打好招呼后,我们便商量着要去市区转两圈。于是,苏倾城便再次成为我和朋友们的向导。 “不知道这一次的入主涅磐池需要怎样的考验,难道还会像往常那样以竞技为准则么”墨离疑惑的问道。 四十几个城防营接到命令后,分别升空,于空中变换阵势成为燕型。 徐香姿说完这话以后,便是走进了屋里,某男也是机械般的关了门,又如呆木般的抽搐着嘴角,看着那妩媚动人的背影,差点儿没晕过去。 第754章 招魂成功! “爸……” 唐悠然心如刀割。 萧若尘摇了摇头:“抱歉,唐先生,我已经尽力了。” 对方的术法,显然比他想象的更加歹毒。 “萧先生,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唐家福薄。” 午后,无名手执一根树枝充当盲杖,顶着炽热的阳光,努力地跟在楚墨身后。 柳芸芸心里笑开了花儿,扫了“凶邪”二人组一眼,哈哈,你赵恩浩果然跳坑了。 柳芸芸活到这么大,从上一世到这一生,还从来没这么被人当着面儿,明目张胆的欺负过,心里又是急又是气,只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险些就要流出来了。 在看到两架直升飞机盘旋在自己头顶之后,赵玉不由得更加郁闷。 我自己从来不知道有什么胎记,本来这具身体就不是我的,平时更没注意,所以就由她去看个明白。 “呃……”阜远舟跟在他后面,偷偷瞄了几眼台词本最上面那几句,默念几遍,酝酿感情。 半盏茶后,雨歇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家院子,既然师傅已经知道了自己阳奉阴违这回事,那么阿玥那便解释起来就无压力了,是以,她完全有道理慢慢走。 他说到此处,突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赶紧把鹤丹揣在身上打开窗子一个健步跳了出去,对他道:“你记住了,我在道观等你!”说完消失在他的面前。 慕笙笙:“难道不是”是谁前些日子一直闹着傅惜年要去外头好好吃一顿来着 左尘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他,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大殿,边走着心里还在那不住的咕哝,似乎皇帝和将军之间吵架了。 听白晏说过南宫铭现在的处境跟遭遇,他可以对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了,不过,到也希望他能够活出自己。 钟以念听到宁水云说没有放在心上,顿时扬起了笑容,一脸开心的看着宁水云。 陆澈看到陆祁凛出现,顿时跟见了猫的老鼠似得,立刻放掉被姚佳璇主动抓住的手。 他浑身散发着压迫人的气息,明明声音是那么轻,但落在众人耳中,却是犹如千斤,让人如芒在刺。 当她左手拿开,莹白透亮的下颚肌肤上,赫然出现了浅红色的印子。 看着她这个样子,裴木臣拿出戒指,就套在钟以念的无名指上面。 可是他还是想要听到她的声音,想要她亲口告诉自己,她买了些什么。 萧默更是深深的看了自家娘子一眼,他怎么感觉娘子不像是在说玩笑呢 “不好找……现在人都在家闲着,找活的多。你们盖房子,就先来帮你们,你铁生叔也是一把好手。”乔氏不在意的说道,都是一个村里的,又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帮忙是应该的。 她知道的,白晏是不想让她住在家里受委屈,所以才想着搬出去住,再领养个孩子,这样,他们的家,就完美了。 然而对于她的挑衅,陆蓝莲却淡然处之,先不说失忆的她对尚景星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就算是有她也一样不会在意这种挑衅。 守备军不仅没有火器,连战马也没有,想来难以抵挡准格尔骑兵的冲杀。 就连在旁边自顾自玩着游戏的麻仓耀都停下了手上的操作,惊讶过后继续玩他的游戏去了。 昊天屹立空中,就像不败战神一样,扫视这下面的巨坑。刚刚的攻击,他并没有倾尽全力,但是这一掌下去,李明全也绝对不好受。 最后就是三大世家的精锐,这些精锐才是守护临海城的关键。能否守住临海城就要看这些精锐了。 但谁知道宋晓冬竟然是韧性十足,就算是遇到了危险,也总是能够用各种奇怪的方法化险为夷,这自然就是宋晓冬那种感知能力的作用了。 感受着躯体越来越弱的生机,那种与身体的联系越来越淡,他的内心在怒吼,有着无限不甘,难道真的只能这样死在这规则带中 不但是这里,整个百战界所有两界生灵,在这一刻都是惊骇万分,这声音似乎来自无尽距离之外,却又如同在心中炸响,令无数人一时失聪。 宋晓冬说要离开的时候,陆瑶冰也没有再纠缠宋晓冬,乖乖的留下来做准备。 总而言之,布置在第一道石墙上居高临下的六十门大炮,对波斯人的威胁至少上升三倍以上。 “过来让我看看,可怜见的!”赵红霞拉着华锦的手,满眼的怜惜。 这是一场转换了猎人和猎物关系的战斗,人类主宰了地球将近万年,如今终于迎来了被主宰的时刻。 出门就迎接什么的更是常态,有时候华锦都会怀疑,她是不是把国宝养成了宠物狗。 沈连城点了头进去,见李霁一动也不动地躺在简陋的床褥上,面容平和,只是失了些血色,不禁又一次庆幸,他还活着。 大概100个迷你皮卡超人,50个正常尺寸的皮卡超人,还有一个十米高的巨型皮卡超人。 罗生当然不知道,李淼淼突然对他这么好,是为了完成任务。感动之余,他也不忘提出要求,因为他看到歧天,吃完李淼淼做的满汉全席灵兽餐,立刻打坐修炼,修为肯定提升许多,不然也不会造成哪样的声势。 等穿完战甲,天色微暗。神笑拿着令牌走到莫邪身边。“这个,你拿着”。 雪奴吓的急忙拿出寒晶含入口中,煞血刃上闪过一道寒芒,刃锋上的火焰冰结,嗡!一阵抖颤,火焰爆成了火星散去。 李淼淼却睬都没睬她一下,眼皮子都没有抬,闭着眼睛养精蓄锐。 尽管那玩意的声音阴沉到几乎把护士吓尿,可是双腿抽筋不能动的护士,只能是跟他聊下去,因为这话题毕竟是护士自己开的头。 何楚耀拍拍阿赞法师的肩膀,“阿赞,放松点,结果明天才出来呢。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休息。”说完,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出去了。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们一个当垫背的!”焰邑也是神色狰狞地道。 可惜虽然可惜,但所愁善感的人觉得这的确是一个让阻止分离的好办法,只是世间再无鸾凤二琴。 第755章 九婴观的窥伺 “爸!” “爸!” 当唐忠和唐悠然看到父亲的脸色恢复红润,兄妹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泪水夺眶而出。 “萧先生!慕容仙子!” 唐忠一个箭步冲进病房,对着萧若尘和慕容浸月就要跪下。 “使不得。” 萧若尘一把将他扶住。 “不用了,他们还是不知道为好,让佐助加入,只是让他对我们的力量放心而已。好了,开始封印吧。”斑。 她本来以为到了瀛洲,自然就会遇到修道者,然后她取出玉简,表明身份,一切都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现在她才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所想象的这么简单。 话还没说,张诚愣住了,他发现荧幕上自己的黄色马甲周围充斥着密密麻麻其他颜色的马甲,而yy界面的最上面开的麦序模式,紫色马甲的温心就在那里。张诚知道他们三个是被最高管理拉上来准备开会。 我这时候真的想打电话找上官虫帮忙,但想想还是算了。上官虫的道术跟我相差其实不太多,他来也帮不上我太大的忙。 北冥夜这个外表冷得像一座冰山的人,却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为他们安排这么多的事情。 然而,举剑急行的老猫却并没有冲向安杰利的真身,反而冲向了旁边的一名镜像。 “但你们并没有杀金通兴,而是把他变成了你们的人,对我魔门似乎没什么好处。”魔夜声音非常得冷漠。 生命值补满后的老猫,拿出一把样式怪异的木质法杖,这正是从左手写寂寞手中拿到的那把魔杖,魔杖本来送给了蛋白,不过在执行这次委托之前,张诚借了过来,反正蛋白现在忙于公会建设,一时半会也用不上。 张诚看着画面中的胖子执行官,总感觉这丫不是什么好人,他回忆了下内测时的尼特斯集镇,似乎他见过的执行官不是这一位。 王义见贾琮就这么冲了过来,有些意外,然后脸上又露出狞笑,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重生后,沈云秀就发誓要夺走堂姐沈云姝的一切,当上未来的首富夫人。 风铭哪里知道,秦玲珑所持的乃是神剑“寒霜”,未得九天神兵之名号,却有九天神兵之实。 消息传回内宅,黛玉、探春、惜春都欢欣无比,如果不是荣庆堂中老太太和太太都在,只怕愈发要忘形。 两人的速度几乎超越了大部分人的眼力,他们只看到一连串的残影不断地碰撞在了一起,刺耳的音爆声震的人心神轰鸣作响。 秋姨对人一向宽厚,为人也老实,所以对待这些人的时候也都是客客气气。 又叹道:“不管是皇家,还是勋贵世家,这子嗣多了,总难免会闹出些事端,只要不违律法,不负圣恩,其余都好说。 萧稷仔细辨识着众多来客,直到这枚“赤蛇果”,才多看了两眼客人,将“赤蛇果”推到客人面前。 因为生活在水中,它们天生就会借助水势为其所用,那是流淌于鱼儿血液中的烙印,千百年来,早已成为了它们的本能。 她妈还真的是不会为她考虑一丝半点,难道就没想过,这么狮子大开口,还这么贪恋,孟珏和孟家人会怎么看她吗 现在可不一样,鲁家在都城有数百年的经营,势力盘根错节,鲁益达俨然已是符师之首,他若有意要针对一个后起之秀,寻常人是难以招架的。 简短急促的铃声准时响起,不过这并不是上课的铃声,而是高考开始的信号。 在年轻一辈当中,人人都认为他要比赵二狗强,现在,赵二狗那条癞皮狗发展得如此顺滑,让他非常不爽!这就意味这个家伙以后可能会肆无忌惮的趴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撒尿。 她下意识地要挣扎,身子刚一动,搁在腰背肩颈处的铁臂就箍得愈紧。 他双手一震,震得虚空裂开,遂即更是用手穿过裂缝,莫名地从其中扯出大量的灰蒙气体。 这个可能不是他拉上所有人,期待白若飞不追究他以大局为重的苦衷,就能轻易避过的……二长老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心怀坦荡,大公无私,白若飞若是追究问责,他也认了,他并不后悔此刻自己的决定。 有人带头,立刻就有人随从。几万玩家登时跑掉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剩下的都是逃之不及,被猛兽扑倒的倒霉鬼。 自己找到一个太监,开口借了那太监的玉佩,上交给系统折算成任务金币。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既然我先前就应战了,此刻就没有退缩的道理。难道你们想让天盟的盟主成为缩头乌龟不成”张天昊正色的道。 好在他今天也没指望曹操在同一个地方犯错,只安排了少量伏兵。 ‘大哥,如今大姐失踪了,咱们端府的当家信物,是不是也该传给你了!’我一听到端志安的话,顿时就心生好奇。 王天闭嘴不说话,这个时候自己只能受着,这事情是自己不地道。 落了地,头顶的修真者忽而一个个如同苍蝇一般飞过,有飞的高的,也有飞的低一些的,脚下的散发着五彩光芒的飞行法器,绚烂而耀眼。 叶天羽暗暗摇头,这个时候,他哪里会不想上,主要是怕麻烦。但此时早已是热血沸腾,他不由自主地双手搂着那光滑的背脊,张口咬了下去。 明明是酷热的夏日,身体却是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晓深森身边的晓凪沙和晓古城似乎也是感觉到了这一股不详的气息,不由的朝着自己母亲身边缩了缩身子。 何素想一下,决定还是和吕飞直接说比较好,刚才的那一番交锋中自己并没有占得什么便宜,大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舞台下看着的佩月月满脑子都是“妈呀我的男神被玷污了”的惊吓表情。 现在跟在洪烈身边的只有马旋风和手下十几名忠心耿耿的土匪了。岳家军由于军法严明没有喝太多酒,所以没有什么损失。到了地牢之后洪烈将门锁上。 第756章 地下凶物 “师父,你去查看阴尸墓!我去追他!” 萧若尘朝着吴天逃窜的方向暴射而去。 吴天在山林间疯狂穿梭。 他不断借助树木和岩石变换方向,试图甩掉身后那个煞星。 萧若尘的速度比他更快。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拉近。 “该死!” 吴天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霜王才不会管棠儿想不想的出来,它才不会理会这些,龙须从空中一扫而过。扫过的地方,变成一片明镜,泛着蓝光。 颖儿臭骂道:“你要是敢给我用这种契约,我就死给你看。”就是不能对我用。 想到这里,我也是默默关上手中ak-47的保险,把枪背到背上,忙不迭地往阿霞所在奔了过去,她也是看到了我,刚想迎着我跑过来,却不知怎地鼻子一酸,竟突然掩面落下泪来。 说着,情绪激动的几乎要崩溃痛哭的泷泽政道,即刻鞠躬弯腰的继续泣声说道。 吴帅的脸色也是变得越来越难看,自己在林市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敢如此更自己作对的人。 慕容亦初,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球技到底出色到什么程度吧!所谓的穿越你的灵魂,是否真的如传言当中那般名不虚传!蓝多一心期待地在心里呐喊到。 而在蓝多有启动趋势的同一时刻,司空君也利用一个简洁明了的体前变向,和蓝多同一时间往篮下突入了进去。 瑾瑜:但是绝不要乱花。这样做人心里亮堂,走到哪里不用躲藏。 同时,涌起至青色剑刃的阵阵猩红雾气,还即刻流窜向下的,狂奔涌向青色剑刃下方处的璀璨青光起点,随即,身裹金衣的kk氏,面带浅笑的开始微微向前踏出半步。 瑾瑜:历史可不只是某个专业,它是全人类的精神财富,不学习难免会重蹈覆辙,于公于私都是关系密切,一点也儿戏马虎不得呀。 这般说完,房间里便彻底安静下来,花荣、林冲还看不出究竟,那黄信明显有些意动,只是碍于师父就在旁边,不好跳出来说话。 “程龙大哥,非常感谢你的这次帮助,我明年会在好莱坞和华夏内地有一系列的电影需要拍摄,希望到时候能够和你合作。”吴宸对着程龙说道,这是从心底里发出的感谢。 只是从今而后,他这位名声贤良的吴王殿下,便要报偿这种亲朋离心、拥趸退避的滋味。 美国海军宣布,把萨拉托加号航母以一美分的价格卖给船舶公司拆解,这个消息顿时引起了轰动,把印度海军心疼的差点得了羊癫疯,麻痹的,我给你十亿美元卖给我不行吗 毕竟他们与石凯旋的身份地位相差甚远,而且两者还属两个派系,纵使自己对石凯旋也很尊敬,却也仍旧不能说出什么来。 所有系统都升到了7级后,王浩宇查看了一下升到8级所需要的能量值。 “怎么还哭起来了有什么事先说说,别哭。”罗弘也是见不得人哭的,看到薇薇一脸的泪痕之后,慌忙说道。他当然是知道薇薇会为何如此的,但为了表演得更真实,罗弘还是问了一句。 反正是服用之后无论有没有突破,坑性都是会产生的,效果也是会越来越差。 阶梯上的裂缝越来越宽,似乎它很厌恶有人走在它的身上,因此张开血盆巨口,准备吞噬世间所有。 第757章 独战阴尸 萧若尘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让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左臂横扫而出。 “滚回去!”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 他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了三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被他挡住的那只骨架大手,也被震得向后缩了回去。 萧若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好大的力气。 还不等他喘息,那棺材盖被一股巨力掀飞。 一道黑影从棺材里窜了出来。 它身材高大,却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肉,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般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面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这就是阴尸。 阴尸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在石室中扩散开来。 萧若尘只觉得脑袋一沉。 阴尸抓住这个空档,瞬间便扑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它的速度奇快无比。 一爪抓向萧若尘的头颅,一爪掏向他的心脏。 萧若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利爪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萧若尘甚至能闻到那指甲上散发出的浓郁尸臭。 他腰部发力,右腿携着万钧之力,狠狠地抽向阴尸的腰部。 阴尸的身体只是晃了晃,毫发无伤。 它没有痛觉。 萧若尘心中一凛,他这一脚的力量有多大,他自己最清楚。 阴尸另一只利爪横扫而来,带起一片尖锐的破空声。 萧若尘在狭小的石室中辗转腾挪,不断地闪避着阴尸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这样下去不行!” 萧若尘思索着对策。 这鬼东西打不烂,不知痛,力量和速度又都顶尖。 和它拼消耗,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紫光烈阳咒!” 一团炽热的紫色雷光,在他指尖迅速凝聚,散发出至阳至刚的气息。 那阴尸似乎对这股气息极为厌恶,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萧若尘一指点出。 紫色的雷光轰在了阴尸的胸口。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阴尸的胸口冒起,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焦臭味。 “吼!” 阴尸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被雷光轰中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天师道的法术,果然是这些阴邪之物的克星。 还不等他高兴,那阴尸胸口的窟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那伤口便已恢复如初。 萧若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竟然还能自我修复? 这还怎么打? 阴尸再次朝着萧若尘扑了过来。 “妈的,跟你拼了!” 萧若尘体内的怨龙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怨龙变!” 他上半身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龙鳞,一双眼眸也化作了威严的竖瞳。 轰! 更加恐怖的爆炸声响起。 这一次,后退的不再是萧若尘。 那具阴尸竟被他这一拳硬生生地轰飞了出去。 龙化之后,萧若尘的力量,已经完全压制了阴尸。 阴尸的一条手臂,竟被萧若尘这一拳打得扭曲变形,骨头都断成了好几截。 虽然它没有痛觉,但手臂的损坏,还是让它的行动出现了一丝不协调。 萧若尘冲到阴尸面前。 砰!砰!砰!砰。 阴尸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萧若尘抓住一个机会,双手抓住阴尸的头颅,膝盖猛地向上顶起。 咔嚓。 阴尸的脖子,被他硬生生地撞断。 它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身体也停止了挣扎,轰然倒地。 萧若尘喘着粗气,胸口微微起伏。 这家伙可没死透。 他刚准备取出太平通宝,用太平法章将其净化。 可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从墓穴的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是其他七个棺材。 这具阴尸的动静,惊动了其他的同类。 那七股原本还算平稳的邪恶气息,此刻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复苏、在攀升。 困住它们的铁链,正在被一根根地挣断。 该死。 萧若尘立刻放弃了用太平法章弄死这具阴尸的想法。 净化一具阴尸,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等到他做完,恐怕其他七具阴尸早就破棺而出了。 到时候,被七具实力相当的阴尸围攻,就算他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 萧若尘朝着来时的甬道,飞奔而去。 “哗啦!” 萧若尘抓着藤蔓,从那片黑雾中一跃而出,重新回到了地面。 “怎么样?”慕容浸月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萧若尘将下面的情况告诉了她。 慕容浸月的柳眉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一具就如此难缠,如果八具齐出,我们两个,绝不是对手。” 对付这么多阴尸,两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 “逐个击破,或许是个办法。”慕容浸月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她看向萧若尘,又一次开口要求道:“若尘,你再下去一趟。” “还下去?” “嗯。你下去,把那口棺材,连同里面那具已经被你重创的阴尸,一起搬出来。我们先在外面解决掉一个,再想办法对付其他的。” “好!”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准备下墓。 他从怀中摸出太平通宝,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上面。 “太平法章,封字诀!” 他将太平通宝在自己身上拍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身上属于活人的阳刚气血,被封印、隔绝了起来。 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惊动其他正在复苏的阴尸。 做好准备后,萧若尘再次进入了墓穴。 他轻车熟路地回到那间石室,那具被他打断脖子的阴尸,此刻正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势正在缓慢地恢复着。 萧若尘走到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前。 他抱住了棺材的一头,试图将其扛起来。 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口棺材看上去像是木头或者石头打造,可入手的感觉沉重。 萧若尘青筋暴起,那口棺材却只是被他抬起了一个角,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撞击声,猛地从他左手边的甬道深处传了过来。 咚!咚!咚。 其他的棺材,也传来了更加剧烈的响动。 第758章 暂时撤退 一声巨响。 萧若尘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甬道深处,此起彼伏的撞击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地下墓穴开始剧烈地颤抖。 头顶的岩石簌簌地往下掉落着灰尘和碎石。 “不好!” 萧若尘心头警铃大作,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丢下那沉重无比的棺材,朝着来时的路亡命飞奔。 封字诀已经被这狂暴的阴气冲破,他身上属于活人的阳刚气血,吸引了那些苏醒过来的饿狼。 “嗬嗬嗬!” 嘶吼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萧若尘眼角的余光一瞥,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各个岔路口冲了出来。 所有的棺材都活了。 一具具形态各异的阴尸从棺椁中冲了出来。 萧若尘的心跳加速。 他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在错综复杂的甬道中疯狂穿行。 那些阴尸的速度,竟丝毫不比他慢。 很快,距离最近的一具阴尸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 那是一具身材相对娇小的阴尸,身上还穿着残破的古代宫装,看样子生前是个女子。 但此刻,它没有半分女子的柔美,十根利爪狠狠地抓向萧若尘的后心。 萧若尘反手一肘,凝聚着灼热的怨龙气,狠狠地向后撞去。 砰。 女阴尸被他一肘撞得倒飞出去,但萧若尘的身形也因此出现了一丝停滞。 其他的阴尸已经从四面八方合围了上来。 萧若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被包围了。 前后左右,足足七具阴尸,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萧若尘的头皮一阵发麻。 一对一他尚且要费一番手脚。 一对八…… “杀!” 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萧若尘暴喝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选择的方向,是正面那具看上去最为高大的阴尸。 擒贼先擒王。 萧若尘的目标很明确,只要能从最强的这个点突破出去,他就有生还的希望。 “龙象顶!” 他将太虚龙象身催动到了极致,狠狠地撞向了那具金甲阴尸。 金甲阴尸眼窝中的鬼火猛地一涨,一爪拍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金甲阴尸的爪上传来。 萧若尘被硬生生地轰飞了出去。 好强。 这具金甲阴尸的实力,比其他的阴尸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萧若尘感觉自己浑身的气血翻腾不休。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其他的阴尸已经一拥而上。 利爪横飞,阴风阵阵。 萧若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之中。 他将龙化催动到了极致,左冲右突,险象环生。 噗嗤。 萧若尘一时不察,后背被一具阴尸的利爪划过,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萧若尘闷哼一声,反手一拳将偷袭的阴尸打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打下去,他迟早要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萧若尘硬扛着几道利爪的撕扯,将体内仅剩的大半怨龙气,全部灌注到了右拳之上。 “天鼎诀!” “给我破!” 他再次轰向了那具实力最强的金甲阴尸。 金甲阴尸同样全力一爪拍出。 金甲阴尸被这一拳轰得连连后退。 萧若尘则借着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硬生生地从包围圈中撞出了一条血路。 他朝着墓穴出口的方向疯狂逃窜。 “哗啦!” 藤蔓被猛地拽紧,慕容浸月立刻用力向上拉。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黑雾中被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萧若尘的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他浑身浴血,上半身的衣服早已碎成了布条,最深的一道伤口,几乎能看到里面森白的骨头。 “若尘!” 慕容浸月第一次露出了惊慌之色。 她连忙扶起萧若尘,美眸中满是心疼。 “下面发生了什么?” 以萧若尘的实力,就算不敌,也不至于伤成这样才对。 “咳咳……” 萧若尘咳出两口瘀血,将里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慕容浸月愣住了。 “八具阴尸全部苏醒了?”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一具阴尸就已经如此难缠,八具齐出,其中还有一具实力远超其他的金甲阴尸王。 他们两个人都不够这些鬼东西塞牙缝的。 局面已经失控了。 “师父,我们先回去吧。” 萧若尘喘息着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阴尸这边,只能先放一放,从长计议了。” 慕容浸月沉默了许久。 “也好。” “我得想办法联系一下同道的长辈,看看能不能请他们一起出手,解决掉这些阴尸。” “嗯。”萧若尘同意。 随后,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片凶险之地。 返回萧山别院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重。 回到萧山别院,萧若尘先给慕容浸月安排了一个安静的房间休息,让她去联系同道。 随后,他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等他的依然是许妃烟。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正坐在床边,看到萧若尘一身是伤地走进来,顿时花容失色,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若尘!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没事,一点小伤。”萧若尘摆了摆手,不想让她担心。 许妃烟眼眶泛红,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着伤口。 “对了,”许妃烟一边帮他上药,一边说道:“这两天,我爸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嗯,那就好。” “他知道萧家要成立集团的事情,想注资占股。”许妃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萧若尘随即笑了笑:“可以啊。” 许妃烟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过,有条件。” 萧若尘说道:“三百亿起步,我只给他百分之一的股份。” 许妃烟面露苦涩。 三百亿,换百分之一的股份? 这意味着,在萧若尘的估值里,即将成立的萧氏集团,价值高达三万亿。 这种条件,别说她父亲许世雄,就是整个帝都的豪门,恐怕都没有人会答应。 但是,她更清楚萧若尘和萧家所拥有的恐怖潜力。 别说三万亿,未来的萧氏集团,价值甚至不可估量。 这个看似苛刻的条件,其实已经是萧若尘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做出的巨大让步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会回去跟他沟通的。” 萧若尘笑了笑,不再谈论这些烦心事。 他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啊!” 许妃烟一声惊呼,身体失去了平衡,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轻声嗔道:“你身上还有伤呢……” 话未说完,就被萧若尘压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第759章 龙之逆鳞 一夜温存,抚平了昨日激战带来的疲惫与伤痛。 萧若尘还在睡梦中,就被别墅外传来的阵阵喧嚣声给吵醒了。 身旁的许妃烟早已不见了踪影。 “搞什么,这么吵?” 萧若尘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阳台上向下望去。 只见别墅前的巨大草坪上,此刻竟是人头攒动,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萧雄刚正扯着嗓子,指挥着几十号萧家的年轻子弟,风风火火地搬运着桌椅板凳、文件柜之类的办公用品。 甚至还有几辆吊车停在旁边,正准备将一些大型的设备吊装到卡车上。 “雄刚叔,你们这是干嘛呢?拆家啊?” 萧雄刚咧嘴一笑,中气十足地回道:“家主!您醒啦!这不是天宇大厦被炸了嘛,聚福医院那边还得装修。我寻思着,反正族里这些小子们一个个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让他们都动起来,先把咱们萧氏集团的临时办公点给弄起来!” “我看新阳大厦对面那栋楼就不错,先租下来用着,正好还能恶心恶心那个不识抬举的董事长!” 萧若尘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让一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族子弟,来干这种搬家公司的活儿,估计也只有萧雄刚想得出来。 一个家族,最怕的就是一潭死水。 现在这样充满活力,也挺好。 “行吧,你们看着办。”萧若尘准备回屋洗漱。 就在这时,管家跑了过来: “家主!出事了!” 萧若尘从二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落在了管家的面前。 “慌什么?慢慢说。” 一个东西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那是一条项链。 一条由无数颗璀璨钻石镶嵌而成,吊坠是一颗完美无瑕的粉色心形巨钻的项链。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倾城之恋。 这是他当初送给凌若瑶的定情信物,她一直都贴身戴着,从不离身。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寒意从萧若尘身上散发。 “这项链,哪来的?” 管家被他的恐怖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说道:“是武盟的人,刚刚派人送来的!他说让您亲启……” “武盟……” 萧若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凌若瑶那边,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特意留下了玫瑰会东海分会长曲红颜,以及琴瑟二使,还有一队玫瑰会的精锐。 曲红颜是天人境高手,琴瑟二使联手,实力也不容小觑。 如此强大的保护力量,竟然还是出了问题。 萧若尘不敢再想下去。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曲红颜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立刻又拨通了兰韵的电话。 依旧是关机。 接着是瑟使…… 通通都打不通。 “咯嘣!” 萧若尘手中的手机,被他硬生生地捏得变了形。 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轰然爆发。 “若瑶……”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凌若瑶就是他萧若尘最大的逆鳞。 “送东西的人呢?” “还在门外候着……”管家指着别墅大门的方向。 萧若尘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萧山别院的大门口。 门口处,一个穿着武盟服饰的青年,正靠在一辆车上百无聊赖地剔着指甲。 “燕无涯抓了多少人?” 那青年趾高气昂地说道:“哟,你就是萧若尘啊?我们副盟主说了,想知道?自己滚到武盟总部去看不就知道了?” 萧若尘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我问你,他抓了多少人?” 那青年冷笑一声:“人嘛,挺多的。萧家主,我劝你还是快点去吧,要是去晚了,说不定你那些娇滴滴的女人,就被我们武盟的兄弟们给分完了!” “嘿嘿,不得不说,你小子眼光真不错啊!你那个叫凌若瑶的女人,长得可真是水灵,皮肤那叫一个嫩……” 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只听一声闷响。 那名武盟青年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爆成了一团血雾。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殷红的鲜血,混杂着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 萧若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胸中那股几欲焚天的怒火,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他需要冷静。 他需要力量! 需要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武盟! 救出若瑶。 萧若尘重新睁开眼,眼中的血色褪去了些许。 他开始调集人手。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玫瑰会的雪轻舞。 “雪轻舞,给你半个小时,调集帝都玫瑰会所有能战之人,到武盟总部外围集合!记住,是所有!” “家主?”电话那头的雪轻舞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到了:“出什么事了?” “我的女人,被武盟抓了。” “是!我明白了!”雪轻舞立刻去执行命令。 “雄刚叔,别搬了!召集萧家天人境以上的武者,带上家伙,跟我去踏平武盟!” “什么?武盟这帮杂碎,敢动我们萧家的人?”萧雄刚的咆哮声从电话里传来:“家主您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叶穹。 “叶老,我需要您的帮助。” “萧小友但说无妨。” “武盟副盟主燕无涯,抓了我的妻子。我要灭了武盟,请您出手相助!” “老夫知道了。叶家所有高手,随时听候调遣!” 玫瑰会!萧家!叶家。 三股庞大的势力,在萧若尘的一声令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即便如此,萧若尘还是觉得不够。 燕无涯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背后必然有所依仗。 武盟传承千年,底蕴深不可测,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萧若尘拨通了血阳宗宗主的电话。 “萧小友?稀客啊。” “宗主,我需要你的帮助。”萧若尘开门见山:“借我血阳宗天人五重以上的高手,有多少,我要多少!这个人情,我萧若尘记下了!” 电话那头的血阳宗宗主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武盟,抓了我的人。” “武盟?” “燕无涯那个老匹夫,越来越没规矩了!好!萧小友这个面子,我给了!我立刻召集宗内所有长老和核心弟子,半小时内,赶到武盟总部!” “多谢!” 挂断电话,萧若尘还是觉得不够安稳。 必须要有能够镇压一切的顶尖战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大师父,诸葛芳华。 他按下了拨通键,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第760章 叫姐姐 电话被接通了。 “大师父,是我。” “我妻子,被武盟的人抓了。” 诸葛芳华的声音响起:“你想做什么?” 萧若尘血红的眸子里杀意翻涌。 “我不光要报仇。” “我还要,灭了武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有出息了。” “不过,” 诸葛芳华的语气一转:“我被几个老不死的缠住了,暂时回不去。” 萧若尘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几个帮手。保证够用。” “我需要尽快!”萧若尘急切地说道。 “知道了。” 诸葛芳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大师父本人无法赶到,但有了她的承诺,萧若尘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就在他收起手机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三哥萧若石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行色匆匆地赶了回来。 “怎么回事?”萧若石急声问道。 “若瑶被武盟的人抓了。” “什么?” 萧若石勃然大怒:“武盟这帮杂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四弟你放心,我这就去调集军队,把武盟总部给我围个水泄不通!我看他们谁敢动弟妹一根汗毛!” 他说着,便要拿出军用通讯器下达命令。 “三哥,不用。” 萧若尘按住了他:“这是武道界的事情,让军队插手,不合适。” 萧若石一旦调动军队,必然会引来极大的政治风波,对他未来的仕途会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合不合适!” 萧若石眼睛都红了:“仕途算个屁!弟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谁敢动我萧家的人,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萧若尘依然坚决地摇了摇头。 “三哥,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你的人要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见萧若尘态度坚决,萧若石也只好作罢:“好!那我不调动军队,我自己跟你一起去!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弟妹安然无恙地救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萧山别院门口的空地上,越来越多的人汇聚而来。 最先赶到的是雪轻舞,她一身劲装,英姿飒爽,身后跟着近百名玫瑰会的精锐,一个个都杀气腾腾。 紧接着,血阳宗的人也到了。 让萧若尘都有些意外的是,这次带队的,竟然是血阳宗的副宗主孙阳。 他亲自率领着血阳宗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十几名天人境的武者。 五名生玄境的长老。 甚至,还有两名平日里都在闭死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死玄境太上长老。 这几乎是掏空了血阳宗除了宗主之外的所有顶尖战力。 当看到如此强大的阵容时,萧家的众人,包括萧若石在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便是抑制不住的振奋。 有如此强大的援军,何愁武盟不灭? 孙阳来到萧若尘面前,沉声道:“宗主有令,今日血阳宗上下,任凭差遣!” “多谢!”萧若尘也郑重地回了一礼。 人越来越多,萧山别院门前的空地上,已经集结了近两百名高手。 萧雄刚激动地搓着手:“家主!人差不多都齐了!咱们什么时候杀过去?”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再等等。” “还等?”萧雄刚一愣。 就在这时,叶穹也带着叶家的十数名高手,悄无声息地抵达了。 羽化境强者的到来,让这支队伍的气势,再次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这下总该足够了吧。 可萧若尘,依旧是那三个字。 “再等等。” 众人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 远处,一行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宫装的女子。 她身姿袅娜,步履款款,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却自有无上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她身后跟着十多名同样身穿黑衣的属下,一个个都气息内敛。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茫然。 这是哪一方的势力?怎么从来没见过? 萧若尘、血阳宗副宗主孙阳,以及叶穹,在看到那名黑衣女子的瞬间,极度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云伊水。 来人竟然是圣宫的圣主云伊水? 萧若尘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师父口中的帮手,竟然会是这位宿敌。 云伊水莲步轻移,径直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眸,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红唇微启。 “半年不见,你这小家伙,进步可真够快的。” 萧若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她拱了拱手:“前辈,您就别取笑我了。” “嗯?” 云伊水好看的黛眉微微一挑,似乎有些不满:“叫谁前辈呢?我有那么老吗?” 萧若尘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那该怎么称呼?” 云伊水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伸出一根玉葱般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萧若尘的胸口,吐气如兰地说道: “叫姐姐。” “……” 萧若尘当场就无语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管这位名震天下的圣宫圣主叫姐姐? 这也太…… 可看着云伊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又不敢得罪这位喜怒无常的大人物。 他只能硬着头皮:“姐姐。” “哎,这才乖嘛。” 云伊水顿时笑靥如花。 她满意地玉手一挥,一股霸气油然而生。 “好了,人齐了。出发吧,姐姐给你撑腰,今天,你想拆了谁,就拆了谁!” 与此同时。 帝都,观星台。 巫天负手而立,正仰头凝望着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 星河流转,轨迹变幻。 “杀破狼三星汇聚,帝星黯淡,呵呵,要开始了。” 他喃喃自语。 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身后,恭敬地低下头。 “主人,都安排好了。” 巫天淡淡地说道:“燕无涯这步棋,虽然蠢了点,但也算是给本座省了不少事。这一关,对那小子来说,可真不好过啊。” “不知道,他会怎么办呢?” 巫天似乎觉得还不够热闹,他对身后的老者吩咐道: “光一个武盟,还不够。去再给他加点料。” “那个我们安排了多年的棋子,也该派上用场了。” “是,主人。” 第761章 幻蛇之毒 武盟总舵,一间静室内,檀香袅袅。 燕无涯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闭目修炼。 一名武盟下属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副盟主,萧家那边有动静了。” “说。” “据我们安插在附近的眼线回报,从一小时前开始,陆续有大批高手涌入萧山别院!” “哦?” 燕无涯的眉头轻轻一挑。 他原以为萧若尘最多也就只能召集一些萧家的残余势力,以及那个不入流的玫瑰会。 却没想到他还能请到帮手。 燕无涯冷笑一声。 “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他了。” 不过,为了防止萧若尘那个疯子失控,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举动,燕无涯觉得,有必要再去见一见自己手中的王牌。 他踱步走出静室,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处守备森严的地下囚牢。 打开沉重的精钢大门,里面是一间牢房。 牢房内,四五名风华绝代的女子正静静地坐在一起。 正是凌若瑶、曲红颜、兰韵、胡薇薇。 虽然沦为阶下囚,但她们都很平静。 只是,脸色都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封住了修为。 “呵呵,萧若尘那小子,还真是好福气啊。” “身边竟然有这么多位绝色倾城的红颜知己。啧啧,可惜啊……” 他故作惋惜地说道:“马上,就要死了。” “呸!” 性格最为火爆的曲红颜,对着他啐了一口,美眸中满是鄙夷:“燕无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狗!除了用我们这些女人来要挟若尘,你还会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用我们来威胁他!” 她冷笑着,“我告诉你,你休想!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他受你半分要挟!” “没错!” 兰韵也冷冷地开口,“士可杀,不可辱。燕无涯,有本事,你就现在杀了我们!” 胡薇薇那紧握的拳头,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宁死不屈。 凌若瑶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我是萧若尘的妻子。这件事,与她们无关。你放了她们,我随你处置。” 燕无涯哈哈大笑了起来。 “放了她们?” 他止住笑,“天真!我告诉你们,我谁都不会放过!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萧若尘的软肋!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你们一个一个,在他面前痛苦地死去!” 他说着,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一名武盟弟子托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 瓶子里,装着一种诡异的绿色液体。 “把这个,给她们喂下去。”燕无涯冷酷地命令道。 “是!” 那名弟子立刻上前,粗暴地捏开曲红颜的下巴,就要将那瓶中的液体灌进去。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曲红颜剧烈地挣扎着。 很快,那瓶诡异的绿色液体,便被尽数灌入了她的口中。 紧接着,是兰韵,是胡薇薇,是凌若瑶…… 几女无一幸免。 做完这一切,燕无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现在,你们就算想死,也死不成了。” 他欣赏着几女那愤怒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刚才喝下去的,叫幻蛇。” “这是一种采自南疆万毒窟的奇毒,服下之后,不会立刻死去。 而是会让人陷入永无止境的幻境之中,一遍又一遍地经历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事情,直到精神崩溃,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慢慢耗尽生命力。” “最美妙的是,”他顿了顿,“此毒,无解。” “燕无涯!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 曲红颜听完,目眦欲裂,破口大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骂吧,尽情地骂吧。” 燕无涯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就是要报仇!” 他低吼道,“我的儿子燕飞霞,我最得意的孙子燕北,都死在了萧若尘那个小杂种的手里! 凭什么他可以逍遥法外?凭什么他可以坐拥美人? 他必须付出代价!我要让他尝到比死还痛苦一万倍的滋味!” 他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 就在这时,一名武盟的下属从外面跑了进来。 “副盟主!不好了!” “萧若尘他来了!带着好多人,把我们总舵给给围了!” 燕无涯残忍的狂笑。 “来了?好!来得好啊!”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把她们,都给我带出去!好戏,要开场了!” 武盟总舵,那扇雕刻着猛虎下山图的巨大朱红大门前。 此刻,早已是剑拔弩张,杀气冲天。 萧若尘一方,两百多名高手,黑压压地站成一片。 那一道道强大无比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让武盟总舵上空的天地元气,都变得紊乱了起来。 在他们的对面,武盟一方也早已严阵以待。 数以千计的武盟弟子,手持兵刃,组成了一个个战阵,将大门牢牢地守护在身后。 双方,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 空气都已经凝固。 随着一阵脚步声,武盟那扇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燕无涯一袭白袍,背负双手,在一众武盟高层的簇拥下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几名武盟弟子正押着被捆绑着的凌若瑶、曲红颜等几女。 在看到凌若瑶她们苍白的脸色时,萧若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他那双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眼眸,再次被无尽的血色所充斥。 “燕无涯!” 燕无涯看着萧若尘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心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指了指萧若尘,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萧若尘,想救你的女人吗?” “跪下。” “从你站的地方,一步一步,跪着,爬到我面前来。”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人。” 燕无涯想看到萧若尘愤怒、挣扎、痛苦。 最终为了救自己的女人,抛弃所有的尊严,像一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兴奋! 第762章 金刚屠魔阵 出乎他意料的是,萧若尘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 恰恰相反,在听到他那极尽羞辱的言语后,萧若尘反而愈发地平静了。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平静。 他那双血红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燕无涯。 “燕无涯,” 萧若尘开口,“你会死的。” “你会死得很惨。” “比你的儿子,比你的孙子,都要惨上一万倍。” 燕无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竟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不知死活的小杂种!”燕无涯怒极反笑,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萧若尘却已经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他转过身面向自己身后那两百多名气息冲天的强者。 他抬起手,指向前方那座固若金汤的武盟总舵,指向那个面容狰狞的老狗。 “冲进去!” “武盟,一个不留!” “杀!” 震天的喊杀声,冲垮了这片天地的宁静。 雪轻舞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出鞘,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直扑武盟的战阵。 血阳宗的十几名长老,周身血气翻涌,带着滔天的威势,紧随其后。 叶家的强者,身形飘忽,从侧翼切入。 圣宫的黑衣人,更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场。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燕无涯懵了。 萧若尘竟然连一丝一毫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他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去管自己女人的死活,就这么直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这个疯子。 他难道真的不在乎他女人的命了吗?。 那如狼似虎的众多高手,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燕无涯也来不及多想了。 “迎敌!!” 他身上那股属于半步羽化境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三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也同时睁开了双眼。 这三人,是武盟除了燕无涯之外,最强的三大供奉,都是货真价实的死玄境巅峰强者。 “杀!” 三大供奉低喝一声,分别迎向了血阳宗和叶家的队伍。 燕无涯目标明确,直奔萧若尘而来。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萧若尘,这群乌合之众,自然会不攻自破。 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萧若尘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步羽化。 这样的实力,放在外面,确实足以横行一方。 萧若尘不在乎。 因为在他的身后,还有叶穹,还有云伊水。 这两条真正的大腿,从始至终,都还未动过。 不过,萧若尘也升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武盟传承千年,作为古武界的执牛耳者,其副盟主,竟然连真正的羽化境都没有达到? 这似乎有些不太合常理。 “小杂种!给我死来!” 燕无涯的怒吼声,将萧若尘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他五指成爪,一爪抓出,空气中竟响起阵阵虎啸之声,一道由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虎爪,狠狠地抓向萧若尘的天灵盖。 “虎啸裂天爪!” 虽然已经一把年纪,燕无涯一出手,所展现出的实力,还是让萧若尘都感到了一丝震惊。 这一爪,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羽化境强者一击。 “小心!” 后方的叶穹身形一动,便要上前替萧若尘接下这一招。 “叶老,不用!”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今天,我要亲手捏死他!” 他体内的怨龙气和九州鼎之力同时运转,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萧若尘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一阵翻涌,但终究是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招。 “嗯?” 燕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萧若尘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不自量力!” 他冷笑道,“你真以为,武盟传承千年的积累,就凭你这点本事,就能掀翻吗?” “天真!” 他猛地向后退开一步,对着武盟的战阵,厉声下令: “所有入盟三十年以上的长老,出列!” 随着他一声令下,武盟阵中,立刻有十几名身穿统一灰色长袍的老者,越众而出。 这十几人,气息沉稳如山。 “结阵!”燕无涯再次下令。 “金刚屠魔阵!” 那十几名长老以一种极为玄奥的方式,迅速地移动、穿插。 不过短短数秒钟,一个看似松散,却又浑然一体的奇特阵型,便已然成型。 阵法一成,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十几名长老的气息,竟然在连接在了一起。 他们的呼吸,他们的脚步都变得完全一致。 远远看去,他们仿佛已经不再是十几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拥有十几个脑袋,几十条手臂的恐怖巨人。 “杀!” 为首的一名长老一声低喝,十几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恐怖气势,从阵法中冲天而起。 这尊由十几名长老组成的巨人,冲入了血阳宗和叶家强者组成的人群之中。 一名血阳宗的长老,躲闪不及,被阵中三名长老同时发出的三道拳劲轰中,当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什么?” 血阳宗副宗主孙阳大惊失色。 他立刻与另一名死玄境的太上长老联手,攻向那座大阵。 两名死玄境强者的联手一击,轰击在阵法之上,竟只是让那座大阵晃了晃,便被阵中十几人合力化解了。 “金刚屠魔阵,入阵者,实力倍增!小心!” 叶穹见多识广,立刻看出了这阵法的玄机,高声提醒道。 萧若尘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看得比叶穹更清楚。 这个阵法,何止是让里面的长老实力倍增? 这简直是让他们每个人的力量,都发挥出了百分之二百,甚至百分之三百的效果。 难怪难怪武盟能够屹立千年不倒,统治众多古武者。 这份底蕴,果然非同凡响。 “看到了吗?萧若尘!” 燕无涯再次露了胜券在握的笑容,“这就是武盟的底蕴!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再次朝着萧若尘攻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狠辣。 萧若尘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古朴的青铜小鼎,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第763章 北斗凝心,解开封印! 萧若尘体内的九州鼎在他心念的催动下,疯狂地颤动起来。 一股威压从萧若尘的体内爆发而出。 身后,一道虚幻的青铜小鼎虚影猛地浮现,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被九州鼎引动的怨龙气,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在小鼎虚影的上方,凝聚成一条通体赤红的巨大龙影。 红色巨龙隐隐发出压抑的咆哮! 燕无涯眼中充满了不屑。 “故弄玄虚!小孩子的把戏!” 他再次朝着萧若尘猛扑过来! 萧若尘将体内真气疯狂地灌注到九州鼎中。 “吼!” 随着他体内真气被抽干一半,那条赤红的巨龙虚影猛地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脱离了九州鼎虚影,狠狠地撞向了燕无涯! 燕无涯脸色一变,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在胸前布下了一道真气屏障,同时将体内的半步羽化境力量。 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试图硬抗下这一击! 轰隆! 红色巨龙与真气屏障,在空中轰然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的武盟弟子和萧家战团都掀飞了出去! 坚硬的地面,被震出了一个数十米宽的深坑。 血阳宗和叶家的强者们,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厮杀,运功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冲击。 待到烟尘散去。 萧若尘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体内的真气几乎已经被抽空。 而对面的燕无涯,也退出了数十米远! 他身上的白袍被炸得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精瘦的身体。 “噗——” 燕无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铁青,双臂微微颤抖。 他的真气屏障被这股力量生生地击穿了。 九州鼎凝聚出的红色巨龙,最终还是让这位半步羽化境的强者受了伤。 萧若尘心中的震惊,比燕无涯更甚! 他几乎耗尽了半数功力,凝聚出的九州鼎最强一击,竟然没有将燕无涯击杀? 这无往而不利的底牌,竟然也没能将他解决。 愤怒和不甘交织在一起。 萧若尘没有时间去恢复真气,一旦他露出虚弱,燕无涯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发起致命一击。 体内潜藏的怨龙气,再次爆发! “啊!” 萧若尘身体表面的暗红色龙鳞疯狂生长,转眼之间,他便完成了龙化。 真气空虚,无法再施展强大的攻击。 那就用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 撕碎他! 萧若尘双腿猛地发力,朝着燕无涯冲了过去。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这一次,是纯粹的肉搏! 萧若尘的龙化之躯,坚硬如铁,力大无穷。 燕无涯虽然受伤,但半步羽化的境界,依旧让他拥有着超凡入圣的力量。 两人打得无比凶悍,拳风阵阵,气劲四射。 周围的武盟弟子,不敢靠近分毫。 稍有不慎,就会被两人溢散出的真气撕成碎片。 萧若尘凭借着龙化的恢复力和强悍的肉身,死死地缠住了燕无涯。 终于,他找到了破绽。 燕无涯一掌拍来,萧若尘不闪不避,硬扛下这一击。 身体向后仰去的同时,腰部猛地发力。 “真武泰山顶!” 萧若尘以头为角,猛地向上顶去。 这一招,是当初他从大师父那学来的搏命之术,刚猛霸道,势不可挡! 萧若尘狠狠地撞击在燕无涯的胸口。 一声沉闷的巨响! 燕无涯那被金甲屠魔阵保护下的胸口,凹陷下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萧若尘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燕无涯那一掌,虽然被他硬抗了下来,却也将他的内腑震得翻江倒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人各自后退,平息激荡的真气。 萧若尘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暗红色的龙鳞正在收敛。 他看向同样气喘吁吁的燕无涯,虽然自己伤得不轻,燕无涯的伤势明显更重。 “老狗!结束了!” 萧若尘露出了一丝狞笑。 燕无涯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病态的笑容,愈发轻蔑。 “结束?萧若尘,你就这点力量吗?” “如果仅仅如此,那你今天,可以死了。” 萧若尘猛地皱起了眉头,不太理解燕无涯这句话的意思。 以燕无涯现在的伤势和状态来看,他没有能力再施展出刚才那样强大的攻击,更别说杀了自己。 “老狗,少在那里装腔作势!” 萧若尘奚落回去,试图用言语刺激他,给自己争取恢复的时间,“你儿子,你孙子,都在地下等你,你现在再不下去陪他们,可就要被他们怨恨一辈子了!” “闭嘴!” 提到儿子和孙子,燕无涯的理智被怒火吞噬。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膨胀! “轰!” 他的肌肉坟起,将身上残破的白袍撑破。 更恐怖的是,燕无涯身上的气息,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地飙升。 突破了! 燕无涯的气息,最终停在了那个令人绝望的境界—— 羽化境! 萧若尘瞳孔骤缩。 “不可能!你竟然是羽化境?” 燕无涯狞笑一声。 “你很意外?” “萧若尘,我四年前就已经突破进入羽化境了!” “这是我的家传功法,北斗凝心决,每突破一层,修为便会倒退一次,需要五年才能练回来!” “每练回来一层,实力便会翻倍提升!” “原本我想再等一年,将实力提升到极致,但为了杀你!” “我提前解开了修为!今天,你必死无疑!” 萧若尘心中巨震。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玄奥,如此逆天的功法! 以暂时自废修为的代价,换取未来更强大的力量。 自己最大的依仗,在真正的羽化境强者面前,已经不够看了。 “受死吧!” 燕无涯不再废话,他双脚猛地一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移般出现在萧若尘的面前! 一掌拍出! 萧若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击中。 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打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米远,撞得头晕眼花。 这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武盟大门后,被捆绑着的凌若瑶看到萧若尘被打飞。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曲红颜、兰韵等人,也是泪流满面。 萧若尘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剧痛,但他还不想放弃! “若尘!够了!” 就在他准备再次拼命时,一只苍老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叶穹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你们的实力,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 “还是我来吧。” 萧若尘很不甘心,咬紧牙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叶老,交给你了。” 第764章 羽化九阶 kkxs7.com 叶穹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属于羽化境强者的气息,也轰然爆发。 他身形一闪,便朝着燕无涯冲了过去! “又一个找死的。” 燕无涯冷笑一声,只是随意地出招。 仅仅三招。 叶穹便被燕无涯以绝对的力量优势,逼退了回来。 燕无涯傲立在原地,不屑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叶穹的身形在空中几个翻转,卸去那股霸道的劲力,踉跄地落在地上。 他失声惊呼:“你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羽化三阶?” “三阶?”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茫然。 羽化境就是羽化境,怎么还分什么阶? 燕无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穹,冷笑道:“总算还有点眼力。既然知道本座的修为,还不快滚?” “区区羽化一阶的废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别在这里找死!” 叶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废物? 叶穹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若不是…… 若不是因为家族血脉日益凋零,他又怎会沦落到如今这只有一阶的境地。 燕无涯说的是事实。 一阶与三阶,看似只差了两阶,实力上的差距,却天壤之别。 “就算是死,老夫今日,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叶穹猛地一咬牙! 苍老的身躯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身形变得飘摇不定,主动朝着燕无涯冲了上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仅仅过了几招,叶穹便再次落入了下风。 抵抗得越发艰难,险象环生。 萧若尘心中焦急万分,他此刻身受重伤,无法插手羽化境强者之间的战斗。 他看向云伊水。 萧若尘问道,“他们说的三阶、一阶,是什么意思?” 云伊水连头都未回,只是淡淡地开口。 “就是境界罢了。” “羽化境,只是一个开始,并非终点。” 她似乎是看萧若尘顺眼,难得地解释了起来,“武者修炼到羽化境,便拥有了沟通天地之能,肉身依旧是凡胎。” “想要真正地超凡脱俗,就需要引天地之力,淬炼己身,强化九次肉体。 “每一次强化,都是一次蜕变,直到最后,脱离肉体凡胎的桎梏。” “这个过程,也就是你们俗称的,羽化九阶。” 一番话。在萧若尘的心中轰然炸响。 他一直以为。羽化境就已经是武道的巅峰了。 却没想到,羽化之上竟然还有九层天堑。 修行之路,何其漫漫! 当真是遥远得看不到尽头。 萧若尘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那深不可测的大师父,好奇心驱使下,他再次问道:“那我大师父和您又是几阶的修为?” 云伊水终于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大师父没告诉过你?” 萧若尘摇了摇头。 大师父行事,向来随心所欲。 高兴了就指点他两句,不高兴了就直接揍他,哪里会跟他解释这些。 他很想知道,自己和大师父之间,看似无法逾越的鸿沟,究竟有多大。 云伊水红唇微翘,似乎觉得很有趣。 “她啊。” 云伊水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道,“她是七阶,至于我嘛,比她差一点,我是五阶。” 萧若尘的大脑一片空白! 七阶!五阶。 怪不得大师父永远都是那么强,那么霸道,那么深不可测! 原来,她已经站在了羽化境的第七层台阶之上。 自己和她的差距,确实很大,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战场上,再次传来一声闷响。 叶穹口中喷洒着漫天血雨,倒飞了回来! “叶老!” 萧若尘大惊,将摇摇欲坠的叶穹搀扶住。 此刻的叶穹,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显然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 “咳咳……惭愧,老夫尽力了。” 叶穹满是惭愧之色。 “叶老,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郑重地对他说道,“这份恩情,萧若尘和萧家,没齿难忘!” 叶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似乎觉得时机已到,竟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得寸进尺地向萧若尘提出了一个请求。 “萧小友,既然如此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您说,希望小友日后,能够善待晴川那丫头。” 叶穹抓住萧若尘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若是可以,还请为我叶家,留下一道血脉,延续香火……” 萧若尘当场就无语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老头子竟然还惦记着这事? 他抽回自己的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默默地将叶穹扶到了一旁。 叶穹的计谋没能得逞,露出一丝悻悻之色,很是无语。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行了,老头子歇着吧。” 云伊水迈着优雅的步子地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场中不可一世的燕无涯,红唇轻启: “小子,还是我来吧。” “你找的人不太行啊。” 萧若尘露出一丝尴尬,随即对着云伊水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就有劳姐姐了。” 云伊水满意了,身形一晃,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步履轻盈。 燕无涯看到云伊水出场,变得无比凝重。 他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压力。 “你是谁?” 燕无涯死死地盯着云伊水,总觉得她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云伊水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十年前,帝都武道会,你我曾见过一面。” “十年前?武道会?” 燕无涯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绝代风华的身影。 他终于回忆起来了。 “你是圣宫的那个女人!” 云伊水巧笑嫣然,美得令人心颤。 “既然知道是我,要不,你还是投降吧?” 燕无涯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眼前这个女人。 就在他心神激荡,犹豫不决之际。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吹过。 狂风过后,场中,凭空多了一道青衫人影。 那人影背负双手,静静地站在燕无涯和云伊水之间。 燕无涯看清来人的面容,顿时惊喜道: “盟主!您回来了!” 第765章 武盟盟主降临,逍遥子! 突然出现的青衫男子,便是武盟真正的盟主。 一个已经消失在世人视线中近十年的传奇人物,逍遥子! 逍遥子对燕无涯微微点头,示意他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狼藉一片的战场。 最终定格在了云伊水的身上。 “云宫主。” 逍遥子冷声道:“圣宫与我武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之事,你本不该来蹚这趟浑水。” 云伊水的轻松神色在看到逍遥子的时候便已尽数收敛。 她红唇轻启,发出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哪座仙山洞府里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逍遥子也不动怒,只是淡淡地说道:“让你失望了,倒是你,不在你的圣宫好好待着,跑到我武盟的地盘来撒野,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云伊水摇晃着扇子说道:“武盟的人,抓了不该抓的人。” “你说,我该不该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平静的对话之下,却是暗流汹涌,针锋相对。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两人身上同时爆发而出!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扭曲。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萧若尘一方的强者! 还是武盟的弟子,都感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心头! 实力稍弱者已经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就是顶尖强者的威压。 “小子,麻烦大了。” 云伊水的传音在萧若尘的耳边响起。 萧若尘转头看去,只见她已经没有了半分轻松之色。 “这个逍遥子很难缠。” 云伊水低声介绍道:“十年前,他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羽化六阶。现在十年过去,鬼知道他有没有更进一步。” “我只能尽量帮你拦住他。” “剩下的……” 云伊水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不等萧若尘回答她便动了! 她知道逍遥子是劲敌,自己未必是对手。 但云伊水同样有自己的骄傲,既然答应了,那么就算是不敌,也要主动出手。 只见她玉手一扬,一道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七彩匹练。 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狠狠地朝着逍遥子席卷而去。 逍遥子单手负于身后,伸出另一只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那道七彩匹练,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轻松写意! “云宫主的七绝绫罗,还是这么霸道。” 逍遥子微笑着,屈指一弹。 那道被他化解的七彩匹练,竟然从他画出的圆中再次射出,反攻向云伊水! 这次的速度更快。 云伊水脸色微变,她后退三丈,避开了这反手一击。 两人一出手,便展现出了远超燕无涯和叶穹的恐怖实力。 两人已经激战在一起。 劲气鼓荡,速度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失去了云伊水这张最大的底牌,萧若尘一方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燕无涯再次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 “小子,现在,你还拿什么跟我打?” 他朝着萧若尘走来,眼神阴狠! “看在云宫主的面子上。” 燕无涯再次提出了那个羞辱性的条件:“现在跪下,磕头求饶。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下一条全尸。” 萧若尘笑了,笑声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老狗,我说过。” “今天你必死!” 他体内仅剩不多的怨龙气,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用怨龙气来强化自身! 而是将其尽数灌注到了身前那尊虚幻的九州鼎之中! 他要拼命了,九州鼎虚影,在吸收了这股庞大的怨龙气后,剧烈地颤动起来! 那条盘踞在鼎身上的第二条龙影——那条通体赤红的怨龙双目猛地亮起! 不止是第二条龙影! 这一次,就连那条一直沉寂着,通体呈现出青色的龙影双眼,也睁开了一线! 一股比之前都要磅礴的气息,从九州鼎中弥漫开来! 叶穹看着萧若尘这副拼命的架势,也要拼了。 “萧家的小子!老夫今日,就陪你疯一次!” 他猛地一咬舌尖,将一口精血喷洒在空中,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叶家秘术,血脉燃魂!” 随着他一声低喝,他的气息竟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方式,再次攀升。 “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叶穹再次朝着燕无涯冲了上去。 他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萧若尘创造出那致命一击的机会! 萧若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与九州鼎的沟通之中! “给!我!出!来!” 他嘶吼着,体内的真气、精神力都在被九州鼎疯狂地抽取! 那条青色的巨龙终于睁开了它的双眼! 一声与红色巨龙的暴戾截然不同的龙吟,响彻天地! 青色的巨龙从九州鼎中探出,它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凝固! “这是什么东西?” 正在与叶穹交手的燕无涯,心中竟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股恐惧。 叶穹抓住了他这一刹那的失神,拼着硬受一掌,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抱住了燕无涯的身体。 “就是现在!” 叶穹怒吼道。 萧若尘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那条青色的巨龙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狠狠地撞了上去! 青色巨龙竟是直接融入了燕无涯的体内。 “啊!” 燕无涯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内部崩溃。 仅仅是眨眼之间,他的一条手臂便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 就在他即将被净化之时,他却用仅剩的另一只手,拍向脱力倒地的叶穹。 叶穹破麻袋般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紧接着,燕无涯化作一道流光,抓向萧若尘的胸口! 他要在临死前,拉着这个毁掉他一切的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 萧若尘也彻底疯狂了,看向九州鼎上那通体呈现出高贵紫色的第三条龙影。 催动这条龙,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恐怕又要身受重伤,甚至可能会死! 但,萧若尘知道,必须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第766章 九州鼎护主 燕无涯扭曲的脸,在萧若尘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带着死亡气息的手掌距离他的胸口,已经不足半米!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给我动啊!” 萧若尘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他将自己最后一丝精神力,尽数灌注到了九州鼎之上。 嗡…… 九州鼎剧烈地颤动起来,那条盘踞在鼎身的紫色龙影,身上的纹路,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有希望!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下一秒,那丝光芒又熄灭了下去。 紫色龙影,再次归于沉寂。 萧若尘再次尝试,将自己所有力量燃烧起来,试图强行催动它! 紫色龙影,亮了又熄灭,熄灭了又亮起。 反复数次,它始终像是沉睡的帝王,无论萧若尘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真正唤醒! “妈的!” 萧若尘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尊神秘的九州鼎,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 它愿意借给自己力量的时候,自己便能所向披靡。 它不愿意的时候,自己就算拼了老命,也无法催动分毫! 眼看着燕无涯那致命的一掌即将落下,萧若尘放弃了。 他心中一时气急,一股狠劲涌了上来! “你不让我用?好!” “那就拿你来当盾牌!” 萧若尘心念一动,那尊一直悬浮在他身前的九州鼎虚影,竟是化作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小鼎,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直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既然你不肯保护我,那就让你也尝尝被羽化境强者轰击的滋味。 大不了,鱼死网破,把你这破鼎也给打碎了! 燕无涯看到萧若尘这近乎孩童般的赌气举动,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屑的冷笑。 一个破鼎而已! 就算是什么上古神器,在一个真气耗尽的小子手里,又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自己这拼尽全力的一掌,足以将这破鼎连同后面那个该死的小子,一起轰成齑粉! “给我死!” 燕无涯狠狠地拍在了那尊青铜小鼎之上! 就在他的手掌与鼎身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一声悠远钟鸣,从九州鼎上传出! 鼎身上的三条神秘的龙影纹路,在这一刻,竟是同时亮了起来! 青龙的审判! 红龙的毁灭! 以及,那一直沉寂的紫龙!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力量,从鼎身之中爆发而出! 燕无涯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拍在了一片正在喷发的火山之上! 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轰! 他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便已经控制不住地喷出大口的鲜血,重重地砸在了数十米外的地上。 作为盾牌持有者的萧若尘,日子也不好过。 他感觉自己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 包括气血、精神力,甚至是一部分生命力,都被那尊大鼎毫不客气地抽走了! 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就昏死过去。 原来,九州鼎还是选择保护了他。 只是这保护的方式,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萧若尘强撑身体,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看着远处躺在坑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燕无涯,眼中杀机爆闪! 趁他病,要他命! 萧若尘一步一步,朝着燕无涯走了过去! “老狗!结束了!” 燕无涯毕竟是羽化境强者,生命力顽强到了极点。 他竟是拼着伤势再次加重,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逼出。 紧接着,他从坑中爬起,转身就朝着武盟总舵的深处跑去! “想跑?” 萧若尘稳住身形,紧追不舍! 半空中,正在与云伊水激战的逍遥子,也察觉到了地面上的变故。 当他看到燕无涯竟然被打得如此凄惨,甚至连逃命都用上了。 他猛地一掌逼退云伊水,便要去救援燕无涯! “你的对手,是我!” 云伊水又岂会让他如愿? 她娇叱一声,身形如影随形,死死地缠住了逍遥子,不给他丝毫脱身的机会! 两人边打边追,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很快,便追着萧若尘和燕无涯,一同冲入了武盟总舵的内部。 武盟内部,早已是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 萧若尘的眼中,只有那个正在前方亡命飞奔的老狗! 终于,在一处演武场上,萧若尘追上了已经油尽灯枯的燕无涯。 他一脚将其踹翻在地,然后一脚踩在燕无涯的胸口。 数道真气打出,封锁了他体内所有的经脉。 “住手!” 逍遥子一掌震开云伊水,身形从天而降。 他冰冷地看着萧若尘。 “他不能死,你不能杀他。” 萧若尘根本不理他。 他在逍遥子那愤怒的目光中,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燕无涯的头颅被他一脚踩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萧若尘看向周围那些因为逍遥子出现而停止了战斗的武盟弟子,冰冷地说道:“除了燕老狗,武盟其他人我也没打算放过!” “放肆!!!” 逍遥子被激怒了。 他身上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一指向着萧若尘点了过来。 萧若尘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再次将九州鼎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九州鼎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爆发出护主神威。 砰! 逍遥子的手指点在了九州鼎之上。 一股恐怖力量透过鼎身,狠狠地轰击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萧若尘鲜血狂喷,意识陷入了黑暗! 一道倩影闪过,将他接在了怀中。 是云伊水。 她看了一眼怀中气若游丝的萧若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羽化七阶的强者,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命,你还真敢用身体去挡? 她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塞入了萧若尘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在他体内迅速扩散开来。 萧若尘的意识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多谢云姐姐……”他虚弱地说道。 另一边,逍遥子则静静看着燕无涯的无头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转身,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小子,你是武盟传承上千年来,遇到的第一个,如此放肆的人。” 第767章 巫天的后手,借刀杀人,栽赃! 面对逍遥子那森冷的目光,萧若尘只是挣扎着从云伊水怀中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浑然不惧,也毫不在乎。 放肆? 那又如何? 从他决定踏平武盟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跟谁讲道理。 萧若尘不再理会身后的逍遥子,朝着武盟深处的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他最牵挂的人。 逍遥子眉头紧锁,眼中杀机涌动,但终究没有再次出手。 因为云伊水,已经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你不能动。” 当萧若尘的身影,从那片混乱的战场中走出来时。 等候在外面的许妃烟、杜雨寒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若尘!”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了那几名还控制着凌若瑶等人的武盟弟子面前。 那些弟子在看到他那双血红的眸子时,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便松开了手。 萧若尘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捆绑在凌若瑶身上的铁链。 凌若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泪水浸湿了萧若尘的衣襟。 萧若尘轻轻地拍着她颤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以后,你们都不用再走了。” 萧若尘郑重地承诺道:“帝都的障碍,我已经扫得差不多了。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他望向了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观星台。 虽然燕无涯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 但萧若尘依然能够确定,这一次,多半是巫天在背后搞的鬼。 这是他在报复自己。 报复自己杀了他的星使,抢了他的女人! 这个仇,必须报! “你们先跟雄刚叔他们回去。” 萧若尘安抚好凌若瑶的情绪,对她们说道,“武盟这里,我还要处理一下善后。” 这一次,众女却不答应了。 “不!” 凌若瑶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泪眼婆娑地摇头,“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经历了这次生死危机,她再也不想离开萧若尘半步了。 曲红颜等人,也都是一脸坚决。 就在萧若尘头疼不已,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她们时。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远处走过来。 那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步履从容。 但萧若尘在看到他的瞬间,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见过这个老者,就是一直跟在巫天身边的仆人。 老者走到萧若尘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萧先生。” “你来干什么?” 老者笑了笑,笑容温和,却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我家主人让我来接个人。” “这里没有你要接的人。” 萧若尘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巫天派人来,肯定没安好心。 老者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萧先生,我要接的人,您恐怕拦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那看似枯槁的手掌,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抓向了萧若尘身后的武盟战场。 萧若尘脸色一变,立刻出手阻拦。 两人瞬间过了几招。 萧若尘惊骇地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仆,实力竟然恐怖到了极点。 自己虽然身受重伤,但也不是寻常死玄境高手能够比拟的。 几招过后,老者便轻易地摆脱了萧若尘的纠缠。 身形一晃,便冲入了那片混乱的战场之中。 老者淡淡地说道:“萧先生,不必白费力气了,我要接的人,来自地煞宗。” “地煞宗?” 萧若尘的眉头,瞬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天墟地煞七十二宗。 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每一个从天墟里走出来的势力,都不是善茬。 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平白无故地招惹上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于是,他停下了手,选择了默许。 他倒要看看,巫天究竟在搞什么鬼。 只见那老者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不紧不慢地翻找着。 很快,他便从一具武盟弟子的尸体下面,拖出了另一具尸体。 那是一名年轻人的尸体,穿着武盟的服饰,但胸口的衣服,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老者将那具尸体拖到萧若尘的面前,露出了猫哭耗子般的悲伤神情。 “哎呀,真是太遗憾了。” 老者指着那具尸体,对萧若尘说道:“萧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地煞宗第七长老的独孙,柯少爷。” “很遗憾,他死了。” “死在了,您和武盟的这场大战之中。” 萧若尘眼中精光爆射! 这又是一个圈套。 巫天这是在栽赃嫁祸。 他故意安排一个地煞宗的重要人物,死在这里,借地煞宗的手,来对付自己。 好一招借刀杀人。 “巫天在哪?” 老者却摇了摇头。 “我家主人的行踪,又岂是我等下人能够知晓的。” “萧先生,” 老者话锋一转,“您还是先考虑一下,如何应付地煞宗的怒火吧。” 说着,他指了指武盟总舵的大门方向。 “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没几秒钟。 三道散发着强烈压迫感的人影,从那洞开的大门中走了进来。 那是两男一女。 为首的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他身旁的女子,风韵犹存,气质高贵。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一名神情阴冷的青年。 萧若尘的心头再次一震。 都是死玄境!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于死玄境巅峰。 那名灰袍老者,在看到这三人出现后,立刻转过身,对着他们深深地弯下了腰。 “柯先生,林小姐,真是太遗憾了。” “令公子他……他……” 柯少爷的父亲,柯行山身体猛地一震。 他一个箭步,便冲到了那具尸体前。 当他看清自己儿子那已经失去所有生机的脸庞,这位铁塔般的汉子,虎目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抱起儿子的尸体,仰天发出一声悲戚的怒吼。 “飞儿!我的儿啊!” “爹不该让你离开地煞宗的!不该啊!” 柯少爷的母亲也扑了过来,抱着儿子的尸体,悲拗不已,哭得撕心裂肺。 许久,柯行山冷冷的看着萧若尘。 “我儿子的死,跟你有关吧?” 第768章 地煞宗问责! 萧若尘眉头紧锁。 现在这种情况,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令公子的死,确实是个意外。” “但人绝不是我杀的,这是一场误会,有人在背后栽赃嫁祸。” 云伊水已经迈着莲步,走了过来,挡在了萧若尘的身前。 “你们一来便兴师问罪,不问青红皂白,这是什么意思?” 柯行山那双通红的虎目扫了云伊水一眼。 当他感受到云伊水身上那股远超自己的恐怖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是我与这小子的私事。”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哦?” 云伊水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羽化五阶强者的恐怖威压,从她那娇柔的身体中爆发而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柯行山竟是丝毫不惧。 他盯着云伊水: “你确定要和我地煞宗碰一碰吗?” 云伊水那张绝美的脸庞猛地一变。 地煞宗。 这三个字,让她那足以睥睨天下的气势,都为之一滞。 他们很少掺和外界的事情,一直都显得神秘而又低调。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没人敢轻易招惹。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盘踞在天墟之中的庞然大物,究竟隐藏着多么恐怖的底蕴。 就算是强如圣宫,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绝不愿意与这样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势力,发生正面冲突。 云伊水深吸一口气。 她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希望能让对方冷静下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我乃圣宫之主,云伊水。” “令公子之死,我们深表遗憾。但这其中确有蹊跷。还望二位能够冷静,查明真相,不要被奸人所利用。” 她的话,换来的却不是理智的沟通。 柯行山身边那名女子,猛然抬起头。 “还我儿命来!” 女子直接拍向了云伊水的面门。 她竟是连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圣宫之主。 云伊水脸色一寒,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她随手一挥,一道七彩匹练便将那黑色掌印轻易击碎。 “够了!” 萧若尘低喝一声,挡在了云伊水的前面。 他看着那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夫妇,沉声说道:“我再说一遍,你们的儿子,不是我杀的!” 柯行山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跟我说话之前,先跪下!” 地煞宗的人,太过狂妄!太过霸道!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死在了这里。 那么,这里所有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萧若尘作为这场大战的发起者,自然就是那个最大的罪人。 巫天派来的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阴笑。 他适时地走上前来,对着柯行山拱了拱手,出言挑拨道:“柯先生,您有所不知啊。” “这位萧先生,行事向来霸道,今日他率人攻打武盟,喊出的口号,可是一个不留啊!” “令公子恐怕就是被殃及的池鱼啊!” 逍遥子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属于柯公子的尸体,眉头也是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柯行山也知道他是武盟的盟主,立刻转头,对他发出了质问:“逍遥子!我儿子,为何会死在你的武盟总舵?” 逍遥子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沉声说道:“此事,本座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 柯行山冷笑一声,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我儿子的死,必须要有人来承担!” “这个人就是你!” “现在,跟我们回地煞宗,接受长老会的审判!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他竟是要上前,强行将萧若尘带走。 萧若尘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想让我跟你们走?不可能!” “哼!那可由不得你!” 柯行山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再废话,直接动手! 他的实力不如羽化境的云伊水,但身为死玄境巅峰的强者,他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是半点不弱! 云伊水刚想从中调节,却被柯行山那强硬无比的态度,激怒了。 “在本宫面前,还敢如此放肆!” 云伊水娇叱一声,玉手一挥,一道恐怖的匹练,便朝着柯行山狠狠地抽了过去。 柯行山虽然全力抵挡,但依旧被这一击抽得口喷鲜血,倒退了数步。 “云伊水!你当真要与我地煞宗为敌?” 柯行山怒吼道。 就在这时,逍遥子身形一闪,出面拦住了还要继续动手的云伊水。 “云宫主,此事,让我武盟来处理。” 而就在云伊水被逍遥子拦住的瞬间,柯行山抓住了这个机会,再次直奔萧若尘而去。 “小子!拿命来!” 与此同时,他的妻子,也从另一个方向,冲向了萧若尘。 夫妻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萧若尘所有的退路。 萧若尘心中一凛。 这两人的实力,都不在自己全盛时期之下,更何况是两人联手。 他现在本就身受重伤,真气虚浮,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仅仅是几个回合的交手,萧若尘便落入了下风。 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险象环生。 “会长!” 一直紧张观战的兰韵,看到萧若尘陷入险境。 她来不及多想,竟是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就在柯行山的妻子,一掌印向萧若尘后心。 萧若尘又被柯行山正面牵制,根本无法躲避的危急时刻。 兰韵的身影挡在了萧若尘的身后。 噗。 那凝聚着死玄境强者全力一击的阴煞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兰韵那纤弱的后背之上! 兰韵一口鲜血喷出,洒在了萧若尘的背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兰韵!!!” 萧若尘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怒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你们都得死!” 他不再去管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 他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尽数灌注到了那尊古朴的九州鼎之中。 九州鼎,光芒大盛! 红色巨龙再次咆哮而出,狠狠地撞向了正一脸错愕的柯行山。 柯行山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红色巨龙吞噬。 随后,当场形神俱灭,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769章 叶穹的豪赌 柯行山消失的地方,空气还在剧烈地扭曲着。 现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死了 一个货真价实的死玄境巅峰强者,地煞宗第七长老的亲儿子被一招秒杀了 连渣都没剩下 一是认为这狐狸精,是在敢做不敢当地撒谎,二是觉得,自己儿子长得这么帅气,优秀,她凭什么看不上 在这个繁华又冷漠的城市里,他们这样豪门里的情深意重,总是让人感觉格外不容易,又十分的艳羡。 在黑影扑过来的瞬间,“嘭嘭!”两声枪响,黑影在空中停顿,跌落到地,在火堆照耀下,漆黑的身子在地上不断蔓延出血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你还要纠缠不清呢我莫婉言不是疗伤的圣药,也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的情绪略微的激动了些。 一整晚下来除了在照看弟弟们的时候会放下以外,其余时间只顾着玩这个了。 今天安逸臣没来上课,高沐远也不接电话,中午放学也没有来接自己放学。 而欧阳逸在吃上面虽挑嘴,但一向也比较随和,自然是没有意见了。 豫王府的丫鬟皆是看到了一袭大红嫁衣的顾朝曦,感叹她惊人容貌的同时,又感慨这位豫王妃性子太烈了。 不一会儿,宫门口便聚起了各家的马车,车夫及其侍从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自己家大人的轿辇出来。 萧晨虽然没能离开舌苔,但是他做了另外一件事情,就在空间传送门还剩下一点的时候,他在怪物舌苔割了一圈。 原来,盗天老人已经被凤王天君、含光天君、万仞天君等高手围攻,盗天老人本以为这些天君只是平庸之辈,但却没有料到,他们的力量居然强得离谱。 放下木雕的傅恒起身净了手,这才去往外屋,迎见傅谦,招呼丫鬟上茶。 瑜真不禁抬眸,盯了他好一会儿,不明白他为何耐心十足,大约是那股子冲动的劲儿还没过 此刻看着她还活着,哪怕活得不那么好,至少活着,便是天大的幸事。 “殿下……”她不自觉地动了动身子,和夜墨这样亲密接触,她有点怪怪的。 他忙不迭的释放神识,笼罩着神王府,发现神王府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跟着展鹏一路朝展府飞去。 要知道,如今鸿蒙冰焰已是道圣阶巅峰,她化成冰山后,坚固程度足以媲美极品道圣器,这些人岂能破开 萧晨则是借着这个机会,抓着戮神刀杀向那两个金丹中期的修真者,接连劈出好几刀,劈得两人吐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众人之所以震惊,是因为通常情况下,人在拥有风雷资质时,很难再拥有其他极品资质。 叶洛想了想,总觉得今天的交换太顺利了,比他想象的顺利多了。 连同狰狞的白狗异兽,亦变化出一颗金色的头颅,慢慢分离出来。 章程不甘的爬了起来,他根本就没注意到,那支手套去向了哪里。 反倒是萧韧神采奕奕,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身上穿的虽然还是昨天打猎的那身箭袖,但是干干净净,连个皱褶都没有,农户家里简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捯饬的。 第770章 巫天的阳谋 议事大厅陷入死寂。 “天墟地煞七十二宗的那个地煞宗” 萧雄刚脸色难看,低声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 气氛更加凝固了。 在场的,都是萧家的中流砥柱,也算是见多识广。 他们都清楚天墟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在我们身后,大约两百米的位置,有一支队伍正在准备绕路,显然是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我打算把战火引到他们那里去!”赤木大佐阴狠的一笑,开口说道。 “锵”杀皇缓缓拔出自己挂于腰间的剑。剑身呈近乎刺眼的银色,很短,很细。出鞘的那一刻,龙天威隐隐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这是沾染太多鲜血方能造就的血腥杀戮之气。 她的声音还在月光之中蔓延,而那她身前绝仙剑却在这时完整的拔了出来,那自剑鞘之中喷溢而出的刺眼剑光却在刹那之间完全消失。那绝仙剑在月光之中显得如比的冰冷,剑身竟像是要凝出寒霜的感觉。 其他人忙反身围了过来,杨星耀将他的腿撑直,用力的压着,将腿部的筋骨舒缓,几分钟后李星云缓过气来。 颜洛娘知道陈景是在说广寒弟子不能进入海域深处,即使是去了,也并不能展现出原本的法力。虽然颜洛娘现在有着自信,却也还要为广寒弟子着想,因为她现在是广寒宫主。 想到这里,卓雅也慌了:“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说话的时候,卓雅已经带上了哭腔。 “也好。”另两人皆是同意,便一同向着那放有幽眼孔雀卵的柜台走去。 “把那重剑买了!”冥老轻描淡写的一句,在柳天看来,却是由不得其暗自翻了翻白眼。 “是么,那看来这纳灵成木丹却是我参加聚宝大会的另一大助力了。“夜锋开口说道。 “父王,我已经将吴天带过来了。”幻颖公主看着吞天魔主说道。 欧阳纳海嘴唇微动,一边看着前面,一边不着痕迹的以“传音入密”道。 林天找出了之前从姜雄手中坑来的罗网,并且打开仔细的研究了一下。 “好,我按照你的要求来,你不要伤害老李,不要!”吴天狂怒的吼道。 紧跟着,一道血色虹光极速从远处天边飞来,虹光之中,赫然有一道人影。 惹得皇城的贵族纷纷猜测,这干玄孙到是什么来头,竟能入了沐云圣王的法眼。 因为他是一个被开除的主厨,简介上已经有了污点,不会得到其他餐饮店的认可。 我问阴天子为什么不宰了阴山老祖,这不是直接拿着鞋底子抽阴天子的脸吗 所以,尹雪就在游轮的甲板上,看着之前他们出发的地方等待着,希望可以等到林天回来。 青云府可是他一手创建的,就算真的要遇到什么大灾难,那他也会一直镇守在那里,与青云府的弟子们共存忙。 “地狱之火”幽暗的火焰突然渲染天穹,乌列无奈之下,已经是释放了天秤圣宫之中由他掌控的神火。 “陈副总他倒是没什么变化,忙着干些‘实务’呢。”林沧熙的回答滴水不漏,车上还有个对青炎会内幕知晓不深的常芳霖,他当然不会吐‘露’太多。 “一言为定!”罗伊知道这时不能退缩,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立刻信心满满、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第771章 湖边垂钓,放松 深夜,帝都之巅,观星台。 巨大的穹顶之上,星河流转。 巫天一袭白袍,负手而立,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深邃的夜空。 他看向遥远的萧山别院方向。 灰袍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确定” 巫天打破了夜的沉寂。 “那尊鼎,就是九州鼎,对吧” 看着柳飞离去,陈晓冬带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原地,手下的士兵没有过多的动作。 武一鸣可是武家的旷世奇才,他天资聪颖机智过人。如果你和武一鸣同时出生在一个时代,就连你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因此,你可别看他现在好像已经有些老糊涂了,要想过他这一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换了一种强硬的口气就是管用,对方马上去找二少,乔夏这边等的很焦急。 慕非池真是被气着了,轻哼了声,在封扬转身的时候,压下头狠狠地在云曦唇上亲了一口。 那士兵一走,慕风就在一旁吹冷风,道:“宁墨,你又拿什么祸害人家了”他可是记得,萧逸辰让他们来的时候,让他们少惹事,只要保护好水灵月就好了。 我不知道其他人在这一刻是怎么想的,总之听了萧灵的那么一番话后,我心里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而王春寿往树林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几道隐藏在树林深处的身影,王春寿大喜,自以为找到了顾北城,当即跟了上去。 听了李凌这话,庚浩世心里一咯噔:这是在威胁我吗是说如果他问的问题我没回答好,到时就会让我紧张吗 天地间皆是昏暗的颜色,远处的难民营在雨幕中连绵起伏直至遥远天际,偶有百姓走在雨中,隐隐可见眉宇间都是黯淡。 “这么说,这些都是你爸送给我们的”说着,朱帝已经动手去拆开其中的一个黑色大袋子。 “不,你就守着这沼泽,别乱跑,过了今晚,我就可以随意行走,实在不行换个地方,不要多生是非。”蓝非声音从青藤后边传来。 她虽然不是去参加龙子炎的生日宴,可这是龙子炎的朋友,她总不能穿的太随便吧 叶素素第一眼前就看出了元瑶无精打采的样子,仔细问过之后,才知道元瑶担心的是什么。 那么一瞬间,她面色一僵,只感觉浑厚的力道,朝着她压了下来。 莫说妖王和鬼王,在座众人闻言皆是震惊不已!怎地这魔君还未上场比试,就说自己输了呢 看样子,三司法是觉得,她和大司法之间,可能是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想到这里,梦泽怒火中烧。她伸手招了一片云,立刻朝着月神府去了。 路边,陈福正在焦急的打电话,真是遇到急事才抛锚,他都跟人约好了,他家另一个司机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正考虑要不要打搅一下老朋友的时候,房坤远的车子停在了一旁。 凤卿命人将清眉禁足在景仁宫,景仁宫外把手的侍卫、宫人,也都换了。 整个南域出现过解决了特殊体质的就是君浅沫,另一个则是昊天大帝。 “那就让我祝你一臂之力吧!”红狐剑主见猎心喜,把红狐魂的精神力构造注入陈煜脑海中。 高明上了车,任剑看着他也不说话,脸上却满是诡异的笑。高明有些弄不明白,就说贱人,你这玩的是什么把戏吃饱了撑的 第772章 麻烦自来 那只雪白的波斯猫,显然是有主人的。 它叼着那条比它自己身体还大的草鱼,并没有立刻跑远,而是退到了几米开外的一块岩石上。 周边区域的蛮族已经退走,分布的凶兽整体数量算不上密集,看形势,最艰苦的兽潮之战已经告一段落。 “请道友明言!”叶奇平静道,他也很好奇风情少主想要什么灵物。 正如王焱所说,极乐魔姬崔丽斯正是达到了一种连通天地,乃至主宰这一方天地的至高境界。 其他灵鹫宫弟子闻言,无不大喜,既然是尊主派出的传人前来援手,灵鹫宫当无覆灭之险了。 “呵,你还真是该死,并且找死!”杨逍听到金刚老祖的话,突然一声不屑的冷笑。 突然,空中的演员们四肢相连,犹如火焰般盘旋向上,地面上的400名演员配合着高速旋转,好似万马奔腾,他们每摆出一个造型,就引来全场一阵掌声与惊呼声。 “说出你的愿望吧。本尊给你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杨邪同兽神这种等级的生灵签订契约,可以赚取经验值。 赵之平,南周世家家主,九叶圣主,紫云殿殿主以及狮吼门主则都是脸色一急,他们担忧赵灵烟五人,想要进入,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冷静了下来,停下脚步,没有真正追赶进去。 “对了,或许在百年之后,直接杀死我们,盗取内丹来修炼!背信弃义可是人族发明的词语!”鲨陀担忧地说道。 而这种时候,一般的人族选手只能做出四五个重工,他却已经是六重工在不停的出兵,少量的坦克,加大量的布雷车。这样的组合在优秀的艹作下,威力绝对要比一开始的双重工出坦克,两三个重工出布雷车要强。 皮天堂含糊其辞的说:“瞎猫碰个死耗子而已。”其实他家里藏了一把54,没事就练瞄准,枪感好得很。 李氏也给任瑶英做了一身新衣裙,是粉红底子绣白梅花的袄裙,衣料和做工都与任瑶华和任瑶英两人的差不多,任瑶英拿到衣服之后过来谢了李氏,只是她看上去还是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 无数的药力如同是受到了召唤一般,排山倒海地朝着那抹绿影冲去,争先恐后地汇入那一股绿影之中。 一触即分的接触让两人心里微起波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栀子花的甜腻花香。 是以,陈锋取出一块令牌,令牌一面刻画着一只丹炉,另外一面则是刻画着一个名字,赫然正是“陈锋”二字。 于此同时,第四印度师残破的指挥部里,尼姆和他的部下们正在进行一次艰难的抉择。 虽然已经是零比一落后了,可是张朋这嘿嘿一笑的样子,却一下子就让中大所有的观众都不为他担心了。 “那个捅贝老大的职高学生已经被警察抓了有可能要枪毙他才十八岁……”袁伟摇头叹息宛如见惯世间冷暖的长者。 “怎么办”卡瓦莱罗将军看着手里刚刚送来的英国战俘审讯报告陷入了沉思中。在这样残酷的要塞争夺战里,除了那人命填,视乎也没有其他什么好的办法,直布罗陀要塞的攻击就如同英国人事先预料的那样漫长而血腥。 第773章 你认识她不? 一拳下去,周浩整个人栽倒,嘴角都是血。 萧若尘并未用多少力量,不过,对普通人来说,也不好承受。 “啊!别打了!别打了!” 女孩连忙上前,哭喊着想要阻止。 周浩趁着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地从萧若尘的拳脚下逃了出来。 他一边吐着血沫子,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给老子等着!我他妈有的是朋友!” “啊!别打了!别打了!” 那名时髦女孩连忙上前,哭喊着想要阻止。 周浩趁着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地从萧若尘的拳脚下逃了出来。 他一边吐着血沫子,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给老子等着!我他妈有的是朋友!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周!” 梁雨博闭着眼睛,躺在温泉里面,享受着温泉,但是,梁雨博表示,是实在是太闹腾了。 南宫瑾好笑地看着她,凤天一回头,看到一脸嬉皮笑脸的他,心中怒气更甚,她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陈贵妃倒在地上,虚弱的容颜上露出几分痛苦,她的手臂被砍了一下,若不是她留在紫阳殿外的侍卫来的及时,她可能就要被杀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玩得很开心,北城主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眼前的客人。 果然,下一刻,那被逼到墙角的黑色巨蟒愤怒了,它后退无路,只能身子冲向断古今。 “哈哈哈”的声音,如同地狱而来的恶鬼,正在狰狞着那张血腥的烂脸,极其恐怖。 一边是被自己抛下的结发之妻,一边是自己经历生死携手作战的好兄弟,一边又是自己现在怀有身孕的伴侣。在矛盾与痛苦的边缘,他还是选择回来了,毕竟回来了,对于刘亭而言才会有生路。 徐潇不去管周边人怎么看,他弯腰把肖东扶起来,肖东脑门伤口皮肉翻滚,鲜血啵啵淌出来,脸上、身上都是鲜红血迹,看着十分吓人。 “爹爹。”宫明河与洛回雪一同唤道,宫一脸上含笑,充满了慈爱。 她怎会会看不出,洛回雪看着景流云的眼神含情脉脉,这门婚事,看来是跑不了了。 “那晚上万一有事要出去走动呢”彭经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躲他们躲到晚上,那还能被狼给吃了。得想法子离开才是真的。 说完,我继续朝着神秘男人走了去。这个疑似罗夕的人竟然如此大言不惭地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这让我更加想要亲手将他戴在脸上的面具揭下来。慢慢地,我走到了神秘男人的面前。 “过不下去了大不了离开他,天下男人那么多,再找呗!”林风雨嬉皮笑脸地说。 “还有谁,还有谁”只见一个擂台之上,那个刚刚三拳,干翻一个敌人的魁梧汉子,挥舞着他的那一对铁拳,不断的咆哮着,呐喊着。 “诸位可擅长阵法一道可尝试一二。”紫冰魔头见状。开口说道。 胭脂重重的点了点头,这几天可真把我们饿坏了,接下来的场景,船长和那个翻译都看了咋舌不已,因为我和胭脂的吃相简直可以用饿死鬼投胎来形容,桌子上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能吃的,只管往嘴里塞。 这种场面,对于苏白来说不算是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忽然升腾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呼!”龙魔根本就不给楚云任何的喘息的机会,还未等楚云稳住身形,便是再一次的挥舞着手中的火剑,朝着楚云劈砍而来。 不是因为他的母亲大人命令他去做,而是因为他真心想要去做。去他的大哥哥的身边,为他的大哥哥使用这份力量。 此时的洛辰枫脸上洋溢的是一种邪恶的气息,让邰翼啸觉得陌生。 实际上,这是他对于昊天宝塔的认知较少的缘故,其实这件法宝并不是所谓玉皇大帝的本命法宝,而是一件年代更久远,更神秘的宝物。 第774章 主动出击 丧狗心中虽然也有些打鼓,但嘴上却依旧强硬。 他上下打量了雪轻舞一眼。 “小子,打不过就叫女人来撑场面啊” “怎么你以为你找个漂亮娘们,再带点人过来,老子就会怕了你” 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狂妄地说道:“告诉你,没用!今天这事儿,没完!” 萧若尘看着丧狗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模样,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而现在,皋兰他们以退为进,那就是说明,这几天他们就会在皇室大酒店里,三天后,依旧还是会觐见狮帝,再次劝说狮帝。毕竟,纵然现在,虎啸帝国很强盛,但是想要一举拿下天使帝国和碧蛇帝国,还是有点困难的。 不过,魁星想,即使死,也绝对要拉下那一个大宗师高手的将军,不然的话,魁星可是死不瞑目,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兄弟了。 在这烟花之地,她身上竟是难得的有一股清冷的味道,自是一派好韵味。 不知不觉中缪可蒂等人已经玩遍了整个游乐场,夜幕渐渐降临,最后只剩下两个游戏未玩:摩天轮和跳楼机。 柳毅无语,这些日子秦霜还真是没白呆,竟然将这幕后的事情都挖掘出来了,而两股大势力和敖月这些人还傻乎乎的相信仙灵气的存在。 洛南将手串塞回口袋里,没有立刻研究,他想了想,“如果你输了,就舔舔他的脸。”洛南指着那个牵狗的仆人。 她有时,恨极了自己怎能这样爱他成痴明明,纵使自己为了他负尽了天下,他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如今这样做,到底是有怎样的阴谋 不过,究竟龙腾是否真得死了,至今还没有任何的人知道,哪怕是派出去击杀龙腾的两大势力,也并不是很清楚。 突然,光芒闪过,一只锁链状的灵兽和时空轮盘一起现身,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打探清楚琐奴部中情况,战斗在夜晚悄然爆发,起初不过是几百个饮多了酒的西迁部落骑手在琐奴部落外游曳高歌,琐奴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多生事,便也没有下令驱赶他们,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显然超出琐奴的预料。 如果说千年灵乳是天地奇珍,那么万年灵乳便已经能够勉强算得上是至宝灵药的层次了。 本田武平拜叶天为主人,并加入特战队之后,表现一直可圈可点。 “没事就好!”神爷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陈易,见陈易不像是在硬撑,也松了一口气。 药效也在这段时间里面过去,众人望着转眼间恢复原状消失的杀老师可惜的让这次大好暗杀机会放走。 可是,自打穿越到岛国那个劳工营后,渐渐地,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知道傅先生是林煌的老师,而且上次也带过礼物,两人这才没有什么顾虑地挑选起来。 至于六星势力领队,也都保持沉默,这个价格,他们大部分人而言,也是大出血。 若不是那仙滢滢突然受伤,引得他暴怒,恐怕后面是赢是输还真不一定。 而扣三丝则是用火腿丝,笋丝以及鸡丝做成,这道菜,最为考验的就是刀工,最后好不好吃,就看切的薄不薄,细不细了。 羽顺终于在我的倾诉中提早醒了过来,当我伏在床边用眼泪宣泄自己内心的委屈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来。 这几天每天都下雨,摸哪里都潮乎乎的,很不舒服,无聊的时候就打开电脑解闷。 第775章 烧了观星台! 电话那头,仅仅是沉默了片刻之后,诸葛芳华再次回道。 “知道了。” “你安心待着,别乱跑。” “这件事,我会处理。” 不等萧若尘再多问一句,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萧若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甚至鲲鹏有理由相信,若不是自己被接引踹下蒲团,此时他也应该与三清一般风光无限。 有着自己这比大道圣人还要离谱的签到推演系统在,借鉴一下诸天万界的种种圣法,为巫族推演出一本适合其修炼的元神之法并非难事。 士兵们开始行动起来。一些人举着盾牌,形成一道人墙,保护着推进的炮兵。 而是考虑到在这个节点,若是把骆养性给杀了,恐怕会打草惊蛇,引起东林党的警觉,那就不妙了。 “而你们,竟然次次都在事后才发现,我要你们有何用”帝俊指着千里眼与顺风耳两人,怒吼出声。 道长生听到这话,从储物器中拿出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两口,开口道。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听他的话了,所有人都只想着逃跑,希望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身为这样一个家庭的大家长,和过去的皇帝其实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是一座闭关室,而那闭关室中散发着浑厚的契机,上面有着一个大字。 听到殿内传来的声音,那前来通报天将双肩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随后壮起胆子,提起右脚慢慢走了进去。 这人以前未必就没有看出来,不过是不愿意过多介入这些事情罢了。 领悟了道心以后,便可传道成祖。每一位领悟了道心的强者,都拥有鬼神莫测的力量。 他打算好好的利用这段时间打磨和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对,是能力,各方面的能力。 叶天云又休息了一会,练习了形意拳,、在做动作的过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以前有明显不同,协调性好了不少,而且内功生生不息,不像以前只有用到时才会提气,根本在实战中作用不大。 只见孙少伟假动作一晃而过,高速变向,脚下连踏,闪身到华玉夜的侧面,华玉夜完全被这个假动作骗住了。 实际上为何十八班会突然改变前进方式难道是一班的战术在赛前暴露了么 祁佑心下心疼,却什么都不好多说,私下如何相处都行,大面上却要过得去,免得重规矩的祖母厌了如初。 主要的问题在于叶天云的年纪太年轻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样的认识在国内普遍存在,所以没看出来并不算奇怪。 赵井泉一边摇头,一边在内心叹气,太素他们似乎也太好糊弄了一点吧,就这么一些狗屁条件,就要让青华门这一千多号人拥有五今天境高手的修道大派为其卖命,这简直就是忽悠。 这样一尊狠人,竟然也出现了,很显然,他也感应到了八极古镜的存在。 可叶宋的拳脚功夫根本不是苏静的对手,苏静不过是让着她。不让她的时候,没几个回合就被他擒住了破绽,一举拿下叶宋,重新压在下面。叶宋抬腿开踢,苏静一手便有力地抬起叶宋的腿不让她落下。 而这些人,已经全部离开境内,去了境外,想要抓捕他们,绝非易事。 第776章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嗯” 萧若尘满脸问号。 这话说的,不太对啊。 曲红颜抿着嘴唇,走到萧若尘的身后,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将自己丰润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吐气如兰。 鄂尚紧了一紧右腕上的铁链子,正望向轻风刮来的方向,从他那凝重的眼神可以看出,这里一定正在悄然发生着什么,只不过黑暗已很好地将一切掩饰了起来。 青儿粉颈雪白,香气扑鼻,他心头微微一震,此时风声呼呼,转眼见便已跨过数座山头,他也不禁轻轻揽住了青儿的纤腰。 这让李东海觉得有些惶恐,因为刘长风如果想杀他的话简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除了三人确实因为身体因此吃不消,选择了原地等待救援之外,他们四人均惊险无比地通过了唐老头子设置在丛林中的六道关卡,李海洋甚至还凭借自己的身手,从一名美国大兵手中缴获了一些物资。 青龙与众人听见洞主吩咐,不用分说,便七手八脚一个个忙活开来。 很多活动其实是有剧本的。甚至连输赢都是按照剧本来的。特别是一些号称直播的节目,那更是排练了无数遍的。 叶蓉知道自己被戏耍,气得拍了下李盛的手臂,嗔怪道:“就你这个冤家爱作死呢!”说罢,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便靠在李盛怀里睡去了。 白楠楠不依不挠,巴拉巴拉咒骂了好一阵子,还不解气,觉得自己反正拿孟凡没辙了,直接给许茜茹打电话告状去了。 斐剑看着墨凡和江天佑寒蝉,也就开口说道。但他嘴中,叫东福西福却是福寿禄。 几乎是在两人脱离的一瞬间,西山秀明跟张正一样,直接选择了调头,与张正不同的是,西山秀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的只是全神贯注。 她还未来得及展露久违的笑颜,削尖的下巴便被人捏住,那人用的力道极大,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她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带着几近疯狂恨意的目光死死盯住她,谁会有谁这么恨她 的确,孔羽彤虽然二十一岁了,跟十六七岁的她们相比是老了一些,不过真论颜值,换上一样的衣服,再笑一笑,谁看着年轻还真不一定。 赵敬东虽然没有笑脸,却也没有发难,而且言语间也不失有为人所该有的客气。 这回他看明白了,电话没完没了的,索性,回了白苏和关菲儿的信息后就直接关机了,这么接电话,一天都不用做别的了。 结果玉树这样一说萧凌终于发现了现场的状况,自己不知道是吗时候已经被人换上嫁衣,而且头发什么的也都已经是梳理好了的,萧凌这才想到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 “这么说,你当初拿着我的枪却没有自杀,就是因为想着和孟传新的婚礼”伏伦打断凌毅,依旧一副温和的笑脸,令人感受不到丝毫危险。 青芜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去,走远了以后御剑飞出九歌仙岛,身影慢慢消失在天际,在眼眶里盘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成串地落下,像一颗颗断了线的宝石珠子。 他们两个副队长,在刘招弟的牵引下,彼此给对方上了一堂震撼教育课。 第777章 观星台的底牌,恐怖王叔! 观星台顶层,火光映照着巫天阴沉如水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墙壁被熏得漆黑,火焰如跗骨之蛆,顽固地舔舐着一切可燃之物。 老者正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调动着真气。 可那诡异的火焰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水浇上去只是激起一阵浓烟,风吹过去反而火势更旺。 眼看他束手无策。 “废物!”巫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着何用? 老者心中惶恐,却又无计可施。 巫天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叔,上来一趟。” 挂断电话,巫天便静静地站在那里。 老者心中一凛,王叔?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观星台有这么一号人物。 自己都已经是国师的心腹了,居然观星台藏着多少底牌都不知道。 不到一分钟,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顶层。 来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中山装,相貌平平,属于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 “国师。” 王叔微微躬身。 “这火有点麻烦,王叔能不能灭掉。” 巫天问道。 “可以试试。” 王叔应了一声,抬手向前一挥。 火,就这么轻易的熄灭了,只留下一缕缕青烟和满目疮痍的焦黑。 老者看得目瞪口呆,喉咙发干,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甚至看不出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 自己费劲全力都无可奈何的火焰,被一袖子就灭了。 巫天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他指了指墙角和天花板上那些密密麻麻、仍在不断蔓延的黑色小虫,皱眉道:“这些东西,还在,也得麻烦王叔帮忙解决掉。” 王叔微微皱眉,似乎也觉得有些棘手。 “这不是一般的虫子,它们是被人操控的。” “能找到操控它们的人吗?” 巫天眼里闪烁精光! 这才是关键。 放火是挑衅,而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渗透,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王叔沉默了片刻,思索着道:“可以一试。” 说完,他也不再多言,盘膝坐下。 他将一只干瘦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下一秒,一股恐怖气息席卷了观星台大楼! 老者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当头罩下,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此人,可比自己可厉害太多了! 与此同时,观星台对面,一栋高楼的某个房间内。 玫瑰会五使之一的虫使躲在这里。 这次行动堪称完美,风使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而他则趁机将自己精心培育的蚀骨蚁送入观星台,神不知鬼不使。 就算烧不掉那座楼,这些虫子也足以让巫天焦头烂额好一阵子了。 就在虫使得意之时,突然,面色剧变! “噗!” 虫使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强者?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而是通过他与那些“蚀骨蚁”之间的精神联系,直接碾压而来! 对方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层次。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这一次,他吐出的不仅仅是血,还有一只通体漆黑、已经僵硬死去的甲虫。 那是虫使的本命虫王! 虫王竟被对方隔着一条街,用神识活生生震死了。 虫使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风使的电话。 “有顶尖高手!快走!立刻撤离!” 不等对方回应,便猛地挂断了电话。 没有丝毫犹豫,虫使转身就朝着门口冲去,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虫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过十多秒后。 刚才所在的房间墙壁,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 碎石飞溅中,王叔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地上那具小小的虫王尸体上。 王叔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夹起虫王的尸体。 一丝微不可见的黑气从他指尖溢出,缠绕在虫尸之上。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王叔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虫使刚刚冲到大楼楼下,正准备混入人群之中。 不知为何,一股极致的危险预感,缠上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虫使猛地抬头,只见前方的路口,那个灰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 “别走了。” 王叔语气清淡,“跟我回去一趟吧。” 虫使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自己跑不掉了。 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被抓住的下场,他想都不敢想。 惊恐过后,虫使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砰!” 他猛地狠狠拍在自己心口。 真气逆行倒转,震断了他自己的心脉。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自杀了! 王叔缓步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 确定他是真死了,才离开。 夜色下的帝都郊外,一条偏僻的巷道里,虫使的尸体静静地躺着,冰冷而僵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覆盖在虫使毫无生气的脸庞上。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在虫使苍白的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 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但很快,那蠕动的轨迹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正沿着他的血管,从四肢百骸向着心脏的位置汇聚。 那些虫子最终全部涌入了虫使的心口。 震碎的心脉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嗬!” 一声微弱的抽气声响起,虫使猛地睁开了双眼,脸色苍白,双眼遍布血丝! 此刻的他,虚弱到了极点。 虫使擦了惨汗,心有余悸。 这次真是险之又险,若不是还留着这一手保命的牌,说不定就真死了。 第778章 弟子不服! 虫使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他所修行的秘法,乃是源自南疆的金蝉脱壳。 以牺牲本命虫王和自身九成精血为代价,制造假死的迹象,从而骗过敌人。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可即便如此,回想起那个灰色中山装男子的恐怖,虫使依然觉得恐惧! 此人的实力深不见底,是他见过最强之人! 虫使甚至,在他面前,自己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为了活命,逼得他不得不动用此等惨烈的秘术。 “观星台暗中的力量太可怕了,国师那个王八蛋藏的真深啊!” 虫使喃喃自语。 观星台里,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深不可测的怪物。 这个情报,至关重要,必须传递回去! 虫使扶着墙壁站起身,身影踉跄着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帝都西郊的公路上。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 萧若尘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子最终在一座巍峨的大山脚下停了下来。 “萧先生,我们到了。” 孙霄为萧若尘拉开车门。 萧若尘下了车,抬头望去。 “萧先生,请。” 孙霄在前方引路,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山路向里走去。 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身穿统一服饰的血阳宗弟子在山间修炼、切磋。 见到副宗主,无不恭敬行礼,同时又好奇地打量着他身后的萧若尘。 “副宗主。” 萧若尘一边走,一边随意地问道:“这次的传承禁地,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要进去吗?” “有的。” 孙霄下意识道:“这次进去的,都是我们血阳宗百年不遇的天骄,是宗门未来的希望。他们都是宗门的核心传承弟子,年纪轻轻,便已有了不俗的修为。” “其中最优秀的一位,名叫血樊东,今年不过二十八岁,修为已经达到了天人四重。” 说到这里,孙霄的苦笑了一下。 “当然,跟萧先生您比起来,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让您参与进来,对他们来说,也不知是幸事还是不幸。” 这些话,倒是说的非常恳切。 血樊东这样的天才,放在任何宗门都是宝贝疙瘩! 可跟萧若尘这个能斩杀死玄境,硬撼羽化境的怪物一比。 那天人四重的修为,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萧若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穿过几道山门,两人终于来到了血阳宗的核心地带——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血青早已等候在此。 “萧先生,一路辛苦。”宗主笑着迎了上来。 “宗主客气了。” 萧若尘抱了抱拳,客气道:“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入禁地?” “禁地开启,需在明日清晨,阳气最盛之时。” 血青微微一笑,解释道:“今天就请萧先生在宗内暂住一晚,我们已为您备好了客房。” “好。” 萧若尘点头同意。 几人进入大殿落座,弟子奉上香茗。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提起:“宗主,有件事想向您打听一下。” “不知贵宗,对地煞宗了解多少?” 大殿内的气氛为之一凝。 血青挑眉,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萧先生为何突然问起地煞宗?” “不瞒宗主,我与他们之间,有了一些无法化解的梁子。” 萧若尘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血青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他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萧先生,恕我直言,地煞宗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们的强大,远超世俗界的想象!” 血青迟疑几秒,吐出了一个让萧若尘都为之震惊的消息! “据我所知,地煞宗之内,光是排名前十的长老,从第一长老到第十长老,修为皆是羽化境!” “什么?” 饶是萧若尘心性沉稳,听到这话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十名羽化境长老!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一个叶穹,一个燕无涯,便已是世俗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地煞宗光是排名前十的长老就有十个这样的强者! 这还没算上宗主和其他隐藏力量。 这个宗门的实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血青也是心情激荡,继续说道:“我们血阳宗与地煞宗的第十三长老有过几分交情。” “如果萧先生能答应我们一个请求,老夫可以豁出这张老脸,尝试与那位长老沟通一番,看看此事是否还有缓和的余地。”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面对地煞宗这样的庞然大物,能有一个羽化境的长老从中调停,绝对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宗主请讲。” 萧若尘立刻说道。 血青眼中闪过一丝期盼,郑重地道:“老夫希望,萧先生进入禁地之后,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尽量保护我们血阳宗那几位弟子的安全。” “禁地之内,机缘与危险并存,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我答应。” 萧若尘点头,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多谢萧先生!” 血青露出喜色,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宗主!” 一名身穿血色劲装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血阳宗第一天骄血樊东!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进殿之后,血樊东带着敌意的看着萧若尘。 关于萧若尘在帝都大闹一场,连孙然师姐和风隋师兄都吃了大亏的事情。 早就在宗门弟子之间传遍了。 在血樊东看来,这不仅是打了孙然和风隋的脸,更是打了血阳宗的脸! 此刻,得知这个让他极为不爽的外人,竟然还要和他们一同进入宗门最神圣的传承禁地! 血樊东心中的不满,终于爆发了。 “有事吗?” 血青皱眉道。 “宗主,传承禁地乃我血阳宗立宗之本,为何要让一个外人参与?” 血樊东张口,就是质问。 “放肆!” 血青低喝一声:“这些话,轮得到你来问吗?滚出去!” 自己最看重的这个弟子,竟然会如此不知轻重,公然顶撞! 血青心里略感失望。 然而,血樊东今天铁了心要讨个说法。 他梗着脖子,非但没有退出去,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宗主,弟子不服!” 第779章 只用一根指头 血樊东满脸不忿,高声道:“传承禁地事关我宗门气运,历来只有天赋最卓绝的本宗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他一个外人,凭什么?” “弟子今天若是就这么走了,不光是我,宗内其他师兄弟们,也不会答应!” 血樊东态度轻盈,他代表了一大批年轻弟子的心声。 “你……” 血青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正要发作。 血樊东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萧若尘。 “除非,他能过了我这一关!” 血樊东昂着头,眼中战意熊熊,“否则,我们绝不同意他踏入禁地半步!” 这几乎是逼宫了。 血青眼神冒火,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血樊东性子骄傲,但没想到会傲到这个地步! 血青看向孙霄,此时,孙霄也是一脸的无奈。 血青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今天若是不让血樊东把这口气出了,这小子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随后,他带着一丝歉意。 “萧先生,你看这……” 萧若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血青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索性顺水推舟,对萧若尘说道:“这小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他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有劳萧先生,帮老夫磨一磨他的锐气也好。” “宗主放心,我有分寸。” 萧若尘淡然一笑。 随后,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定在血樊东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萧若尘伸出了三根手指,淡然道:“我给你三次出手的机会。” “三招之内,你只要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赢!” “你说什么?” 闻言,血樊东炸毛了!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可是血阳宗百年不遇的第一天骄! 帝都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狂妄!” 血樊东再也按捺不住。 他脚下猛地一踏,青石地板应声龟裂! 悍然轰向萧若尘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道,快、准、狠! 拳未至,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吹得萧若尘的头发向后飞扬! 萧若尘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血樊东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那一刹那,向侧方轻轻一飘。 只是一小步,却妙到毫巅。 血樊东志在必得的一拳,就这么擦着他的鼻尖,打了个空。 强大的拳劲落空,让他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第一招。” 血樊东猛地转身,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快到这种地步。 “少得意!看招!” 他不信邪,怒喝一声,双拳齐出! 漫天拳影呼啸而来,将萧若尘周身上下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全部笼罩! “血阳烈焰拳!” 这是血阳宗的招牌武技,拳影中蕴含着灼热的真气! 一旦被击中,便如同被烈火焚身。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萧若尘依旧没有还手! 他在拳影的缝隙中穿梭. 游刃有余,潇洒写意。 一时间,大殿内只听得到呼呼的拳风声,和血樊东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几十招过后,血樊东的拳势渐缓,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萧若尘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闲庭信步,却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人打败还要憋屈。 “你就只会躲吗!” 血樊东气急败坏地吼道:“有种就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萧若尘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既然你这么想输,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萧若尘伸出了一根手指,“我用这一根手指,跟你打。” “你!” 血樊东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从三招,到一根手指! 这羞辱,简直是一层一层地往上加。 “啊!” 血樊东高呼一声! 他将体内所有的真气都灌注于右拳之上,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变得扭曲起来。 “给我败!” 血樊东轰出了自己此生最强的一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萧若尘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随意地伸着手指,迎了上去! 在血青和孙霄紧张的注视下,一根纤细的手指,与一个燃烧着烈焰的拳头,就这么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血樊东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不敢置信。 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从那根手指上传来,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经脉。 “咔嚓!” 剧痛传来,血樊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狼狈不堪。 血樊东躺在地上,抱着自己那条软绵绵的手臂。 “你是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好奇,更像是在寻求一个让自己败得心服口服的理由! 萧若尘收回手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死玄。” 血樊东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天人四重修为,在死玄境面前,渺小得就像一个笑话。 难怪自己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巨大的差距,淹没了他所有的骄傲! 血樊东感觉自己的武道之心,在这一刻都出现了裂痕。 “樊东。” 血青一叹,适时地走了过来。 “现在,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血樊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今日之事,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血青教导道:“武道一途,最忌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若不能正视自己的不足,你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番话,让樊东浑身一震。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萧若尘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指教。” 血樊东惭愧地低下头:“宗主,弟子知错了。” 说完,他便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大殿。 血青叹了口气,随即对萧若尘抱拳道:“多谢萧先生手下留情,今日之事,想必能让他受益终身。” 萧若尘摆了摆手,表示无妨。 随后,血青便安排弟子,带着萧若尘前往客房休息。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萧若尘便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萧先生.” 孙霄声音带着兴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第780章 进入禁地 萧若尘跟着副宗主孙霄,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白玉广场。 已有七八名年轻人静静等候。 个个身姿挺拔,气息精悍。 萧若尘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两个熟悉的面孔。 孙然俏脸含霜,极度不善的瞪着他,仿佛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血樊东则少了几分昨日的锐气,多了几分沉郁。 见到萧若尘到来,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宗主血青的身影出现在广场的高台之上。 “今日,是我血阳宗传承禁地开启之日。” 血青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你们,是我宗门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是宗门的未来。进入禁地,是你们的荣耀,也是你们的机缘。” “但是,机缘往往与致命的危险并存。为了确保你们能活着回来,从现在起,我宣布一道命令。” “进入禁地之后,你们一切行动,皆需听从萧先生的指挥与安排!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任何人,不得违抗!” 此令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萧若尘身上。 凭什么? 他们是天之骄子,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骄傲。 “宗主!凭什么?” 孙然终究是没忍住,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禁地是我血阳宗的禁地,我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听他的?” “住口!” 孙霄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孙然!宗主之令,岂容你在此置喙?你若再多言半句,现在就取消你进入禁地的资格!” 被自己父亲当众如此训斥,孙然委屈地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萧若尘一眼。 有了孙然这个前车之鉴,其他弟子虽然心中同样不满,却也不敢再公然叫板。 血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多言。 只是冷哼一声,宣布道:“出发!” 一行人不再多言,气氛却已变得有些微妙。 在孙霄的带领下,众人离开了广场,没有向山上走。 反而进入了主殿后方一个极其隐秘的山洞。 山洞之内,是一条幽深曲折的甬道,一路倾斜向下。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十米便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前路照亮。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燥热。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几名血阳宗的弟子已经有些不适了。 他们不得不运起真气,来抵御这股无孔不入的热浪。 “此地靠近地火之脉,阳气炽盛,凝神静气,克制一下。” 孙霄回头叮嘱了一句。 弟子们纷纷咬牙坚持。 唯有萧若尘,自始至终都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太虚龙象身早已将他的肉身淬炼到了一个极其强悍的程度,这点温度,对他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不知走了多久,当众人感觉仿佛已经深入到了地底上千米之时,孙霄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面前,是一扇高达十数米的巨大石门。 石门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通体呈暗金色。 孙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钥匙。 他缓步上前,将钥匙插入石门中心一个毫不起眼的凹槽之中。 “咔——咔咔——” 在一阵剧烈的颤动中,大门向内开启。 “最后再提醒你们一次。” 孙霄前所未有的严厉:“里面的情况,连我和宗主都不完全清楚,或许有机缘,但更可能遇到致命的危险。记住宗主的话,一切,听萧先生的!” “是!” 弟子们口头上齐声应是。 唯有血樊东,自始至终低着头,沉默不语,让人看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孙霄不再多言,侧身让开。 几名弟子互相对视一眼,鱼贯而入。 萧若尘是最后一个走进去的。 在他踏入石门的瞬间,身后的巨门便在一阵轰鸣声中,重重地合拢,将他们与外界隔绝。 门后的世界,依然是幽深的石壁通道,但空气中的燥热感却消失了。 众人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当眼前终于出现光亮,走出通道的尽头时。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根本不像是在地底深处,反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鸟语花香,蝶舞蜂飞,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这里就是传承禁地?” 宗主和副宗主反正都不在。 几个弟子再也懒得伪装,压抑着的不满爆发了出来。 “孙然师姐,难道我们就真的要听一个外人的?” “就是!这里是我血阳宗的地方,凭什么让他来指手画脚?” 张明此刻更是跳得最欢。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血樊东,高声撺掇道:“樊东师兄!你是我血阳宗年轻一辈第一人,难道你就能忍受这种屈辱?” “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都听你的!先把这小子解决了,禁地里的机缘,咱们自己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血樊东的身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血樊东只是冷冷地瞥了张明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朝着草原深处走去。 众人皆是一愣。 一向高傲的血樊东师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怂了? 张明见自己煽动不成,反被无视。 他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萧若尘。 “喂!姓萧的!” 张明指着萧若尘的鼻子,挑衅道:“别以为有宗主护着你,你就能在这里作威作福!” “我告诉你,这里没人把你当回事!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别来碍我们的眼!” 萧若尘的眼神倏然变冷! 他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废话。 “啪!” 张明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萧若尘收回手,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那一记耳光,直接把张明给抽懵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敢打我?” 张明瞪大了眼睛。 他身旁的那几个同伴,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混蛋!你找死!” “敢动我们血阳宗的人?一起上,废了他!” 众多血阳宗弟子,本就对萧若尘心怀不满。 见他竟敢率先动手,压抑的怒火被点燃。 几个人纷纷催动真气,朝着萧若尘一拥而上! 第781章 血煞虎,禁地中的老人 血阳宗人多势众,个个都是天人境的好手,联起手来,自信足以将这个家伙打得满地找牙。 只有张明,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刚才那一巴掌,看似简单,可他身在其中,才最清楚那其中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别……” 张明阻止的话刚喊出一个字,就已经晚了。 萧若尘只是冷哼一声。 就在第一个弟子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他动了。 快到极致。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道残影在人群中闪过。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砰!”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几个冲上去的血阳宗精英弟子,一个个倒飞而出,东倒西歪地摔了一地。 有的手臂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有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个个口吐鲜血,哀嚎不止。 孙然傻眼了。 这么多人联起手来,竟然连对方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就被秒杀了?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切身地体会到。 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 萧若尘看都未看地上那群哀嚎的废物一眼,转身朝着草原深处走去。 这里是个绝佳的修炼之地。 但越是美丽的地方,往往隐藏着越大的危险。 萧若尘没有急于去寻找所谓的机缘,而是警惕地探查着四周。 不知走了多远,前方一块半人高的石碑,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石碑通体黝黑,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风霜。 萧若尘绕着石碑走了一圈,草丛掩映之下,竟倚靠着一具早已腐朽的骷髅。 那骷髅身上穿着早已破烂的血阳宗服饰。 怀中护着一个由特殊兽皮制成的卷轴。 “前辈,无意冒犯,只为寻求解惑,得罪了。” 说完,萧若尘将兽皮卷轴轻轻取了出来。 卷轴展开之后,上面是一行行字迹。 “吾乃血阳宗第七代长老,血长空。” “误入禁地杀阵,身受重创,命不久矣。” “特留此信,望后辈弟子见之,能有所获,不负宗门所望。” “此禁地,机缘与杀机并存。吾穷尽毕生之力探查,发现此地藏有三件至宝。” “其一,为血饮刀。此刀乃我宗门圣物,后遗失于此。与我宗功法相合,若能得之,必能让我血阳宗实力大增。此乃宗门之物,后辈弟子务必寻回!” 萧若尘心中了然。 这血饮刀应该就是血阳宗此次派弟子进入禁地的主要目标了。 他继续往下看。 “其二,为栖霞丹。此丹乃上古丹方所炼,有洗髓伐经、破而后立之神效。” “对死玄境巅峰突破至羽化境,有莫大助益。” “吾本欲取之,奈何实力不济,憾甚!” 栖霞丹。 萧若尘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破而后立,助人突破羽化境。 这不正是自己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吗? 他如今正愁不知该如何寻找突破的契机,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这等逆天机缘。 “其三,为一枚天墟天极宗的核心弟子令牌。天墟,乃上古净土,是生玄境以上武者的归宿。” “此地有进入天墟的通道。持此令牌,可免去入门考核,直接成为天墟天极宗的核心弟子,前途无量。” “三件宝物,各有机缘,亦各有凶险守护,望后辈弟子,量力而行,切记,切记!” 信,到此便结束了。 萧若尘将兽皮卷轴收好。 血饮刀是血阳宗的东西,他可以帮忙,但不会占为己有。 而剩下的栖霞丹和那天极宗的令牌,萧若尘志在必得。 特别是栖霞丹,这对他来说,意义太过重大了! 有了明确的目标,萧若尘不再迟疑,他仔细研究了一下信中描绘的简易地图,辨明方向后,便朝着栖霞丹可能存在的区域,继续深入。 在萧若尘离开后不久。 孙然和剩下的几个弟子,正围在一起。 “血樊东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竟然真的见死不救!” “就是!我们被那个姓萧的欺负,他一句话都不说!” 几个弟子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先行离开的血樊东。 孙然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那个姓萧的也太可怕了……” 张明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将,这还怎么打?” 一时间,众人皆是沉默。 就在这时,一阵异响,突然从不远处的及膝草丛中传来。 “什么声音?”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围成一个圈,背靠着背。 一道血色的影子从草丛中猛地扑出。 那是一头体型比寻常老虎大了近一倍,通体皮毛呈诡异血红色的巨虎。 锋利的獠牙从嘴边探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是血煞虎!大家小心!” 一名弟子惊恐地大叫出声。 已经太迟了。 血煞虎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更是恐怖绝伦。 一个反应稍慢的弟子被它扑倒在地。 锋利的虎爪轻易地撕开了他的护体真气,然后狠狠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当场毙命。 恐惧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血煞虎一击得手,却没有丝毫停顿,庞大的身躯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又是一名弟子被它的虎尾扫中,飞出十几米远。 鲜血,染红了青翠的草地。 孙然吓得花容失色,俏脸惨白。 面对这头凶残到极点的妖兽,她的修为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绝望将她吞噬。 那头血煞虎在连续杀死了两三人之后,却突然停下了攻击。 它叼起地上的几具尸体,消失在了草丛深处。 剩下的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惊魂未定。 过了许久,才有人带着哭腔说道:“我们怎么办?我要回去!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回去?怎么回去?门已经关了!” “那怎么办?我们会被杀光的!” 幸存的几个人乱了方寸。 “去找血樊东!” 关键时刻,孙然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做出了决定。 “现在,只有找到樊东师兄,我们才有可能活下去!” “他的实力比我们强,一定有办法保护我们!”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 此时的萧若尘已经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脚下。 按照信中所说,栖霞丹就在这座山峰的某处。 就在他准备登山之时,他的脚步却猛地一顿。 在前方的山路口,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名老者,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裤腿上还沾着些许泥土,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农。 萧若尘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与世隔绝的禁地之中,竟然还能碰到活人。 那老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只是对着萧若尘,友好地招了招手。 “呵呵,很多年,没有年轻人进来了。” 老者打量着萧若尘,问道:“年轻人,你是血阳宗的弟子吗?” 萧若尘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摸不清这老者的身份和来历。 “是的,老先生。” 萧若尘抱拳道:“晚辈是血阳宗弟子,奉宗门之命,前来禁地寻找宗门机缘。” “机缘?”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唉,机缘已经没了。” “你来晚了。” 第782章 血阳宗,血阴宗 来晚了? 机缘已经没了? 老者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萧若尘当场就愣住了。 “老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不解地问道:“晚辈愚钝,还请您明示。” 老者放下手中的锄头,找了块山石坐下。 从腰间取出一个粗糙的旱烟袋,慢悠悠地点上,深吸了一口。 “唉,说来话长了。” “这片地方,其实不叫什么传承禁地,它的本名,叫血源秘境。” “血源秘境?” 萧若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没错。” 老者点了点头:“很久很久以前,这秘境是血阴宗和血阳宗共同发现的。本来嘛,两家挨着,一阴一阳,倒也算相安无事。可惜啊,人心不足蛇吞象。” “血阳宗出了个了不得的前辈,实力强横,行事霸道,硬生生地把血阴宗的人全都赶了出去,将这片秘境据为己有!” “后来呢?” 萧若尘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宗门恩怨。 “后来?” 老者继续说道:“血阳宗把这里当成宝地,不少寿终正寝的前辈都选择葬在了这里,妄图让自己的传承和骸骨吸收此地灵气,福泽后人。可他们忘了,血阴宗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跟死人打交道!” 他敲了敲烟斗,继续说道:“血阳宗防得了活人,防不了这些挖坟的。” “这么多年下来,血阴宗不止一次地潜入这里,把血阳宗那些老祖宗的坟,都给挖了个遍!” 听到这里,萧若尘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挖人祖坟…… 这血阴宗的行事风格,还真是够别具一格的。 “老先生,按理说,既然血阳宗将此地视为禁地。” 萧若尘疑惑道:“必然会留下守护之人,看守这些传承和前辈陵寝才对……” “当然有。” 老者点了点头:“老头子我,就是血阳宗的禁地守护人。” “您是守护人?” 萧若尘这下更迷糊了。 “那为何不去阻止血阴宗的人?” 老者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一开始,我还能做到。那时候,我年轻力壮,修为也还过得去,血阴宗那些偷偷摸摸进来的小崽子,都不是我的对手,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可是后来。” “血阴宗那些家伙,不光挖坟,还把你们老祖宗留下的传承和几件重要的宝贝都给偷走了。” “靠着这些东西,宗门里出了不少高手。一代又一代下来,他们的实力越来越强,而我……” 老者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苍老的身子。 “而我,却越来越老了。如今,我已经不是他们那些新一代高手的对手了。” “更何况,我的年纪也大了,今年已经两百一十三岁,气血衰败,实在是不好再跟人动手了。” 两百一十三岁! 萧若尘心中微微一惊! 不过转念一想,武者修为突破至生玄境后,寿元便会大幅增加,活个两三百岁倒也并非不可能。 眼前这老者,修为深不可测,能活这么久,倒也合情合理。 “所以,您说的机缘没了,是指都被血阴宗的人拿走了?”萧若尘将话题拉了回来。 “差不多吧。” 老者点了点头:“能拿的,都被他们拿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都有极其厉害的凶兽或者禁制守护着,凭你这点修为,去了也是送死。” 萧若尘心中了然,看来血长空前辈信中提到的三件宝物。 应该就是老者口中那些剩下的东西。 “老先生,实不相瞒,” 萧若尘抱拳道:“晚辈此次前来,正是奉了宗主之命,前来取回一件宗门遗失的圣物。” “无论如何,晚辈都必须试一试。” “哦?是吗?”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罢了罢了,年轻人有这份心气,也是好事。” 他从山石上站起身,将熄灭的烟斗重新别回腰间。 “不过,此事不急于一时。你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 “走,先去我那里喝杯茶,歇歇脚。” “既然有宗门的人过来了,那丢失的东西,说什么也得想办法讨回来才是。” “那就有劳老先生了。”萧若尘没有拒绝。 老者放下锄头,佝偻着身子,在前面带路。 他领着萧若尘,沿着一条蜿蜒的山间小路,来到了一片竹林深处。 竹林掩映之下,有一间简陋的小木屋。 屋前一片小小的菜地,屋后一条清澈的溪流,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意境。 “地方简陋,别嫌弃。” 老者笑着推开木门,请萧若尘进去。 木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桌,几把竹椅,仅此而已。 老者让萧若尘坐下,自己则提着一个陶壶,去屋后的溪边取了水,生火烧茶。 很快,一股清冽的茶香便在小屋内弥漫开来。 “来,尝尝我这自己种的山茶。” 老者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了萧若尘面前。 茶水呈淡绿色,清澈见底,香气扑鼻。 “多谢老先生。”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一饮而尽。 老者又跟他闲聊了几句关于血阳宗如今的状况,问了问宗主和副宗主的近况。 萧若尘滴水不漏,一一作答。 聊着聊着,萧若尘脑袋一歪,竟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老者阴冷的笑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低声自语道:“血阳宗的小崽子,下辈子,记得换个地方投胎。” 他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的真气开始凝聚! 一掌朝着萧若尘的天灵盖,狠狠地拍了下去! 就在老者的手掌,即将落下的那一刹那。 萧若尘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犀利如鹰隼! 清明如镜,冷冽如刀! “等你好久了。” 不好!中计了。 他拍向萧若尘头顶的手掌瞬,化作一道凌厉的爪影,抓向萧若尘的咽喉。 可萧若尘的速度比他更快。 萧若尘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老者的身侧。 “砰!” 一记简单直接的铁山靠,狠狠地撞在了老者的腰肋之上。 老者闷哼一声,横飞了出去,将那本就不甚结实的木屋墙壁,直接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噗!” 老者摔在屋外的竹林里,一口鲜血喷出! “你的实力,怎么可能?” 老者不敢置信,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天人境的小辈。 就算天赋再高,也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可刚才那一撞,他才骇然发现。 萧若尘的实力,竟丝毫不逊于自己,甚至犹有过之。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老者心中又惊又怒。 他虚晃一招,转身就化作一道黑烟,朝着竹林深处遁去,想要逃跑。 “想跑?” 萧若尘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破空而去,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了那团黑烟之上。 “啊!” 黑烟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老者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倒在地。 萧若尘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只脚重重地踩在老者的胸口之上。 “你就是血阴宗的人,对吧?” 萧若尘语气生冷,“那么……” “真正的禁地守护人,在哪呢?” 第783章 血崖与血饮刀 “血阳宗的守护人?” 老者嘲讽道:“小子,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笑啊。我告诉你,这里,早就已经是我们血阴宗的地盘了!哪里还有什么狗屁守护人!” “是吗?” 萧若尘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老者胸前的肋骨断裂。 “呃啊!” 剧痛让老者发出一声闷哼,冷汗浸湿了他花白的头发。 但他依旧嘴硬,咬着牙道:“杀了我吧!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休想从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血阳宗的传承,早就断了!哈哈哈哈……” 老者状若疯狂地大笑起来。 萧若尘不相信这老家伙的话。 血阳宗既然敢把弟子送进来,就说明这禁地之中必然还存在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此地真如这老家伙所说,已经完全被血阴宗掌控,那血青宗主又岂会放心让门下弟子前来送死? 这其中,必然有诈!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萧若尘懒得再跟他废话。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咻咻咻!” 几道寒光一闪而逝,那几根银针便刺入了老者体内的几处大穴。 老者起初并未在意,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一股剧痛从银针刺入的地方传遍全身!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折磨,比单纯的肉体痛苦要可怕千百倍。 “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者凄厉地惨叫起来,眼球暴突,青筋毕露。 “没什么,只是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我说!” 仅仅坚持了不到十秒钟,老者涕泪横流:“那个守护人还活着!” 萧若尘脚下的力道微微一松。 “他在哪?” 老者喘着粗气:“他被我们关起来了。那老东西嘴硬得很,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他都不肯说出血饮刀的下落。” “他说,血饮刀的线索,只告诉血阳宗的嫡系弟子!” 原来如此。 萧若尘心中了然,难怪血青非要自己进来。 原来真正的关键,是在这位被囚禁的守护人身上。 “小子,我看得出来,你实力很强。” 老者眼珠一转:“既然那老东西非要见血阳宗的人,那你就是我们的机会!” “不如我们合作,你帮我们从那老东西嘴里问出血饮刀的下落,等拿到血饮刀,血阴宗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作为报酬!你看如何?” 他试图用利益来诱惑萧若尘。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代价?你能付出什么代价?你的命吗?” 说着,他再次拿出几根银针,在老者惊恐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带我去找那个守护人。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刚才的痛苦,只不过是开胃小菜。” 那几根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的银针,让老者浑身一颤。 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说得出,做得到。 “我带你去!”他没了脾气。 萧若尘这才收起银针,将脚从他胸口移开。 “起来,带路。” 老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剧痛的胸口,怨毒地瞪了萧若尘一眼,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乖乖地走在前面,领着萧若尘穿过竹林,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山路崎岖,两人一前一后。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最终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悬崖峭壁下停了下来。 峭壁之上,藤蔓丛生。 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隐藏着一个山洞。 “就在里面。” 老者指了指洞口。 萧若尘感受一番,察觉到洞内有两股不弱的气息。 他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这里便是血阴宗在这禁地里的老巢了。 萧若尘跟着老者走进了山洞。 山洞之内,别有洞天。 空间极大,石壁上点着长明灯,照得洞内亮如白昼。 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显然是被人长期居住的地方。 两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正在洞内打坐,察觉到有人进来,立刻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阴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霍然起身。 阴长老能感觉到,背后那年轻人的气机,已经锁定了自己。 他只能硬着头皮,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阴山,阴河,别废话!快去把血崖那个老东西给我带过来!” 阴山和阴河非但没有动,反而愈发警惕地盯着萧若尘。 “阴长老,您先退后!” 刀疤脸阴山沉声道:“此人来路不明,实力恐怕不弱。” “您先退到我们身后,由我们来对付他!” “你们……” 阴长老气得差点吐血。 这两个蠢货,难道看不出自己是被人当成人质了吗?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跟这个煞星客客气气地走路吗? “我让你们去把人带过来!听不懂吗?” 阴长老急得跳脚,冲着两人怒吼道。 阴山和阴河对视了一眼。 “阴长老,为了宗门大业,有时候,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另一个面容阴鸷的男子阴河,冷冷地开口了。 阴长老的心凉了半截。 这两个混蛋竟然是想连他一起牺牲掉。 “很好,你们很好!” 阴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阴山和阴河不再理会他,两人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小子,不管你是谁,敢闯我们血阴宗的地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阴山狞笑着说道,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鬼头大刀。 阴河则悄无声息地从袖中滑出一对淬着绿光的判官笔,试图绕到萧若尘的身后。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联手对敌。 “动手!” 随着阴山一声爆喝,两人同时发动了攻击。 “小心!”阴长老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萧若尘快到极致的一拳,后发先至! “当!” 那柄由玄铁打造的鬼头大刀,竟然被轰成了漫天碎片。 而那股摧枯拉朽的拳劲,在击碎大刀之后,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阴山胸膛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鲜血狂喷,生机断绝。 一拳,秒杀。 与此同时,绕到身后的阴河的判官笔,也即将刺中萧若尘。 可就在笔尖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拧成了一股麻花。 “留他一命!” 就在萧若尘准备下死手解决掉阴河之时,阴长老却突然大叫起来。 萧若尘转头看向他。 “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锁!山洞后面的锁!” 阴长老急切地说道:“关押血崖的石牢,有一道特殊的阴阳锁,必须由我们两人,同时注入不同的真气,才能打开!” “他死了,那道锁就再也打不开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这才松开了手。 被废掉一条手臂的阴河,抱着断臂,狼狈地退到墙角。 “带我去开锁。” 萧若尘冷冷地命令道。 阴河惨然一笑。 “血阳宗的小子……你休想!” 他竟猛一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砰!” 红白之物四溅,阴河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784章 两面困局 阴河自尽得太过突然,太过决绝。 以至于连萧若尘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刚烈到这种地步。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线索,就这么断了? 阴长老胡怆此刻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蠢货!真是个蠢货!” 他气急败坏地咒骂着:“他竟然就这么死了!这下全完了!” 萧若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人在哪?” 胡怆指了指山洞的更深处,有气无力地说道:“就在里面那道石门后面。” 萧若尘径直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圆形石门。 石门与山体浑然一体,严丝合缝,只在中心位置,雕刻着一个骷髅头图案。 “就是这里了。” 胡怆跟了上来:“这道阴煞锁,必须由修炼了我血阴宗玄阴鬼手功法的人,将手掌按入其中,才能开启。” “而且,必须是两个人,一阴一阳,同时注入真气。” “刚才那两个蠢货,一个主修阳煞,一个主修阴煞,现在他们都死了,这门别想打开了。” “除非。” 他眼神闪烁:“除非等我们宗门再派人进来。不过那至少也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萧若尘仔细地触摸着石门的材质。 他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运转。 “轰!” 一记凝聚了他八成力道的拳头,狠狠地轰在了石门之上。 碎石簌簌落下。 当烟尘散去,那扇石门竟然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反倒是萧若尘自己,拳头一阵发麻。 “好硬!” 以他如今的实力,全力一击之下,就算是一座小山都能轰平。 可这扇石门,竟然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 胡怆慢悠悠地说道:“这玄冥石,是当年我们两宗共同从天外陨石中提炼出来的,坚硬无比,水火不侵。” “别说是你,就算是羽化境的强者来了,也休想用蛮力将它打破。” 萧若尘又尝试了几次,甚至动用了真武星辰剑,结果依旧是徒劳无功。 看来,想要强行破门是不可能了。 见萧若尘终于放弃,胡怆眼珠一转,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 “年轻人,老夫乃血阴宗三长老,胡怆。” “我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乃人中龙凤。可惜啊,跟错了主子,血阳宗那种没落的宗门,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他见萧若尘没有反应,继续说道:“刚才那两个蠢货,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只要你愿意,老夫可以做你的引荐人,引荐你加入我们血阴宗!” 胡怆抛出了一个自以为极具诱惑力的橄榄枝,“以你的天赋,不出十年,必定能成为宗门的核心!” “到时候,别说是什么狗屁传承了,血源秘境里的宝贝,还不都是你的?” 胡怆说得口干舌燥,唾沫横飞。 可萧若尘却依旧自顾自地研究着那扇石门。 被如此无视,胡怆心中暗骂不已。 就在萧若尘被困于石门之前时,禁地的另一处,孙然等人的处境,却已是岌岌可危。 他们在孙然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血樊东的踪迹。 血樊东没找到,他们却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一片诡异的迷雾森林。 刚一进入,众人便感觉头晕目眩,景象开始变得扭曲模糊。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深陷其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是一个天然的迷踪阵。 阵法之内,幻象丛生,杀机四伏。 起初,他们还能勉强聚集在一起,共同抵御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毒虫猛兽。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地被幻象所迷惑,失散开来。 当孙然和张明以及另一名弟子侥幸再次汇合时。 已经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我们出不去了,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张明脸色煞白,嘴唇发干。 孙然作为副宗主之女,她的心性终究要强上一些。 “都给我振作起来!” 她厉声喝道:“只要我们能找到阵眼,就一定能出去!” “只要你们能帮我一起闯出去,我回去之后,就让我爹收你们为亲传弟子!宗门最好的资源,全都向你们倾斜!” 张明和那名弟子不为所动。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至于出去之后的事情,谁还有心情去想? 孙然心中一阵绝望。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的迷雾中传来。 “沙……沙……沙……” 三人心中一惊,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几道穿着血色长袍的身影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孙然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血阴宗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为首的正是血阴宗的二长老徐寅。 “真是天助我也!” 徐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等了足足两百年,总算又有血阳宗的人进来了!” 他身边的一名手下恭维道:“长老,这几个小娃娃,正好可以用来破局!” “没错!” “血崖那个老东西,宁死也不肯说出血饮刀的下落和梅花匣的开启方法。” “哼,我倒要看看,他见到自己宗门的后辈弟子,还能不能嘴硬得起来!” “把他们三个,给我救出来!” 几名血阴宗的弟子熟练地打出几道法诀,周围的迷雾竟然奇迹般地退散开来。 “你们想干什么?”孙然色厉内荏地质问道。 徐寅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啧啧称奇。 “不错,不错,还是个女娃娃,血崖那个老东西,最是心软,用你来当筹码,最合适不过了。” 他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三颗漆黑的药丸,屈指一弹。 那三颗药丸便射入孙然三人的口中,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孙然惊恐地问道。 “三尸脑神丹。” 徐寅阴恻恻地笑道:“一种能让你们乖乖听话的好东西。从现在起,你们的命,就捏在老夫的手里了。” “每年这个时候,若没有我独门配制的解药,你们就会尝到万虫噬心之苦,最终化为一滩脓水而死。”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 “要么,乖乖地帮我们血阴宗做事,套出我们想要的东西。要么……” “现在就死。” “我愿意!我愿意为长老效劳!” 第一个屈服的是张明。 他跪倒在地,冲着徐寅磕头如捣蒜。 徐寅随即看向孙然。 孙然微微颤抖,内心天人交战。 背叛宗门,还是……死?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一丝鲜血从唇角溢出。 “怎么?还不愿意?”徐寅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明从地上一跃而起,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孙然的脸上。 “贱人!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想死吗?” 张明面目狰狞地冲着她咆哮道。 第785章 黄雀在后 那一巴掌直接把孙然给打傻了。 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耳边嗡嗡作响。 张明前一刻还围着自己师姐长师姐短。 下一刻就能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挥起巴掌。 人性的丑陋与卑劣,在这一刻展现在她面前。 “长老,您放心,我什么都愿意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张明点头哈腰地对徐寅表着忠心。 孙然的心知道,已经没有选择了。 张明能打她第一巴掌,就能打第二巴掌。 一丝晶亮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我答应。” 山洞之内。 萧若尘已经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无论是用蛮力,还是用道法。 甚至是试图从石门的缝隙中寻找破绽,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那扇玄冥石打造的圆形石门,纹丝不动。 “看来,是真的打不开了。” 萧若尘再次看向胡怆。 这老家伙,绝对还知道些什么。 胡怆被萧若尘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你想干什么?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是吗?” 萧若尘缓步向他走去,指间那几根银针,又一次悄然出现:“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 “既然门打不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再来聊聊?” “聊什么?” “聊聊那个守护人,” 萧若尘在他面前蹲下身,将一根银针凑到他眼前,冰冷的针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眼球:“比如说,你们费了这么大劲抓住他,仅仅只是为了那把血饮刀?” 胡怆急忙说道:“血饮刀是我宗圣物,寻回圣物,乃是……” 话未说完,一根银针便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肩头。 “啊!” 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再次如潮水般袭来,让胡怆的惨叫声都变了调。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 “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 他拿出第二根银针,刺向他的另一处穴位。 “我说!我说!别再用针了!” 胡怆的心理防线破了。 “是梅花匣!那个老东西身上,还带着一个梅花匣!” “梅花匣?” 萧若尘的动作一顿。 胡怆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那梅花匣的材质极为特殊,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将其打开! “只有血崖那个老东西,用他血阳宗的独门心法,才能开启!我们猜测那里面装的,就是栖霞丹!”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一缩。 果然!血长空前辈的遗信没有错。 这个消息,让他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寻找栖霞丹的方向,现在已经无比明确了。 可知道了又如何? 门打不开,一切都是空谈。 萧若尘心中沉思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干等半年,等血阴宗的人前来开门吗?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动。 “有人来了!” 他立刻拎起地上的胡怆,闪电般地躲进了一条黑暗的岔道之中,并迅速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几乎就在他们藏好身形的下一秒,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山洞入口处传了过来。 以徐寅为首的一众血阴宗弟子,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孙然三人,便出现在了山洞之内。 “阴山!阴河!” 当徐寅看到地上那两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时,顿时警惕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徐寅厉声喝道。 身后的弟子们立刻散开,警惕地搜查着山洞的每一个角落。 躲在暗处的萧若尘和胡怆藏身的这条岔道极为狭窄隐蔽,再加上萧若尘用道法屏蔽了气息。 一时之间,倒也未被发现。 “长老,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 一名弟子回来禀报道。 徐寅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阴山和阴河的实力他很清楚,都是生玄境的高手,能将他们二人击杀,来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不过,眼下救人要紧,他也来不及多想。 找不到人,徐寅索性不再浪费时间。 他领着一名手下,径直走到了那扇巨大的圆形石门前。 “长老,胡长老也不见了,这锁……” 那名手下有些迟疑。 “无妨。” 徐寅冷哼一声:“我与阴风两人,同样可以开启。” 说着,他便将自己的手掌,按向了石门上那个骷髅头眉心处的掌印凹槽。 躲在暗处的萧若尘,眼神骤然一凝。 “这些人,什么实力?” “为首的是二长老徐寅,他跟我一样,也是死玄境。” 胡怆颤声答道:“他已经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了。” 死玄境…… 萧若尘的心放了下来。 机会,来了。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石门前,徐寅和他身旁那名叫阴风的弟子,同时催动真气。 只见两股一黑一白的气流,从他们掌心涌出,注入到石门的掌印之中。 那石门上的骷髅头图案,双眼中竟亮起了两点诡异的红光。 “咔咔咔……” 那扇坚不可摧的圆形石门,终于启了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 在石门开启,徐寅等人心神最为松懈的那一刹那,萧若尘动了。 他直接催动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九州鼎疯狂运转,一道青色巨龙虚影冲天而起,狠狠地轰向了背对着他的徐寅!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徐寅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刚想转身,那青色的巨龙,便已经将他吞噬。 “轰隆!” 死玄境强者的徐寅,在这一击之下,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狂暴的龙气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 山洞内的其他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二长老就没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刹那,一道身影已经冲入了人群之中。 “噗嗤!” “啊!” 萧若尘痛下杀手。 剑光闪烁,拳影纷飞,那些血阴宗的弟子,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机灵的,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朝着洞口逃去。 萧若尘此刻却没空去理会那几个漏网之鱼,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石门之后。 他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入了那刚刚开启,还未来得及完全闭合的石门缝隙之中。 石门之后是一个更加阴暗潮湿的石牢。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正被数十根粗大的玄铁锁链,穿透了琵琶骨,死死地锁在一根石柱之上。 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他应该就是血阳宗的守护人血崖。 血崖看到闯进来的萧若尘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乃血阳宗之人,奉宗主之命,特来救前辈出去!” 萧若尘开门见山,沉声说道。 就在此时。 孙然、张明以及另一名弟子,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前辈!血崖前辈!” 张明抢先一步喊道:“前辈您千万不要信他!我们才是血阳宗的弟子啊!他只是一个外人!他混进我们队伍里,没安好心!” 第786章 萧若尘被逼走,张明之死! 血崖深陷在眼窝中的眸子,犹如两口枯井。 “血阳宗的功法……” “展示给我看。老夫被困于此两百年,宗门的功法气息,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他的目光在主角、孙然、张明和另一名弟子之间移动。 “前辈,您看好了!” 张明迫不及待地第一个站出来,急于证明自己的正统身份。 他双拳紧握,周身立刻腾起一股炽热的真气。 拳风呼啸间,隐隐带着一丝烈阳的灼热感。 正是血阳宗的基础拳法——《烈阳拳》! 孙然和另一名弟子也相继运转功法。 孙然玉手翻飞,一道道赤红色的真气如丝带般缠绕,是《赤霞功》的体现。 血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最后,他看向萧若尘。 “你呢?” 萧若尘神色坦然。 他干脆利落地承认:“我不是血阳宗的弟子。” 张明立刻尖声叫道:“前辈你听!他自己都承认了!” “他就是个外人,居心叵测,肯定是为了抢夺宗门传承!” 血崖的眉头皱得更深。 萧若尘却对张明的叫嚣置若罔闻,淡淡道:“我虽非血阳宗弟子,却是受你们宗主所托,前来禁地办事。” “作为交易,我答应过他,会护送血阳宗的弟子安全离开。” “禁地中的其他东西,我都可以不要。” “血饮刀,天极宗令牌,都归你们血阳宗。” “我只要一样东西——栖霞丹。希望前辈能给我一颗。” 张明仗着有血崖这位宗门前辈撑腰,阴阳怪气地说道:“护送我们出去?那不是你本来就该做的事吗?” “你答应了我们宗主,现在还想拿这个来谈条件?真是笑话!” 孙然那高傲扬起的下巴,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萧若尘一个外人,能有机会进入禁地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现在居然还敢奢求宗门的至宝栖霞丹? 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是!” 另一名弟子也跟着附和:“你答应了宗主,就必须把我们安安全全地送出去!这是你的义务!” 萧若尘怒极反笑,缓缓开口:“我要是不管了呢?” 张明这才猛然想起,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血阴宗余孽。 萧若尘是他们能否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刚才他一招秒杀血阴宗长老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三人生出了几分怯意。 血崖盯着萧若尘,道:“年轻人,你的实力很强,老夫承认。” “但栖霞丹,是宗门至宝,不可能给一个外人。” 他枯瘦的身躯挺得笔直。 “血阴宗那帮杂碎折磨了老夫两百年,都没能让我吐露半个字。你如果想试试,也可以。” 萧若尘与血崖对视了足足有十秒。 这是一个真正的硬骨头,威胁对他毫无用处。 “好。” 最终,萧若尘收敛了身上那股迫人的杀气。 “既然如此,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便朝着洞口走去。 “哎!你……” 张明下意识地想喊住他,却被血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孙然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他们把事情搞砸了。 萧若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中。 但他并没有真的离开。 走出洞窟百米之后,他身形一闪,融入了一片岩石的阴影之中。 收敛气息,无声地注视着洞口的方向。 他倒要看看,这几个蠢货,还有那个老顽固,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洞窟之内。 确认萧若尘真的走了之后,孙然和张明心中的那点底气烟消云散。 “前辈,现在怎么办啊?” 张明恐惧道:“那个姓萧的走了,我们怎么出去啊?外面还有血阴宗的人!” 孙然也是六神无主,求助般地看向血崖。 血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萧若尘是他们脱困的唯一希望。 但宗门传承的规矩,不容他有半点妥协。 “罢了,罢了……” 他示意孙然上前,从怀中颤颤巍巍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着繁复梅花的木匣,交到她的手中。 “这是梅花匣,栖霞丹就在里面。” “开启之法,需要以我们血阳宗的纯阳心法,催动真气注入这七朵梅花的花蕊之中,顺序绝不能错,乃是干、坤、震、巽、坎、离、艮……” 他详细地将开启梅花匣的秘法,传授给了孙然。 “那血饮刀和天极宗的令牌呢?” 张明急切地追问。 血崖淡淡地说道:“血饮刀,就在禁地中央那棵最大的龙须树之下,以血阳精血为引,方可唤出。” “至于天极宗的令牌,老夫将它沉在了北面的冰潭潭底。” “前辈,我们救你出去!” 孙然握想要去解血崖身上的铁链。 血崖却摆了摆手:“没用的,这玄铁寒晶锁与地脉相连,上面还有血阴宗的禁制。” “凭你们的修为,解不开的。只有刚才那个年轻人,凭借他那股霸道绝伦的真气,才有一丝可能。” “可惜,他已经走了。” 血崖叮嘱道:“你们立刻去找传承,拿到东西后,马上离开禁地!” “记住,永远不要再回来!” “前辈……” 孙然面色悲戚。 张明却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和激动,他催促道:“师姐,我们快走吧!别辜负了前辈的一片苦心啊!” 就在这时。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洞中三人浑身一僵。 是血阴宗的人杀回来了? 还是那个姓萧的去而复返? 三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孙然和张明一愣。 赫然是血樊东。 “血师兄!你没死!” 孙然又惊又喜地叫道。 “血樊东!” 张明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指着血樊东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还知道回来!你把我们丢下自己跑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死了多少师兄弟!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血樊东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咒骂。 直到张明骂累了,他才淡淡地看了张明一眼。 “说完了?” “我……” 张明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 血樊东身影如幻影般一闪而至。 “啪!” 张明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血樊东竟一掌将他拍死! 第787章 上古异兽,冰蛟! 洞窟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一缕殷红的鲜血,正从他的后脑缓缓渗出。 “啊!” 直到数秒之后,那名仅存的男弟子一屁股跌坐在地,浑身抖若筛糠。 孙然也呆立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血樊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向被誉为宗门天骄的血樊东,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地对同门下杀手。 就连萧若尘也不禁挑了挑眉。 血樊东如此果决狠厉,倒是个人物。 “孽障!!” “你竟敢残害同门!” 血崖死死地盯着血樊东:“宗门派你们进来,是为了寻找传承,是为了让你保护他们!你都干了什么!” 血樊东不屑地扫了血崖一眼,随即看向孙然紧紧抱在怀里的梅花匣上。 “把东西,交出来。” 孙然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她下意识地将梅公花匣抱得更紧了,叫道:“血樊东!你想干什么?这是前辈交给我的,是宗门的传承!” “我再说一遍。” 血樊东的耐心极其有限,冷声道:“交出来。” 孙然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看在同门的份上。” 血樊东冰冷道:“我只要东西,不伤你性命,别逼我。” 孙然的眼中涌起屈辱的泪水,内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战。 交,还是不交? 交了,是对前辈的背叛。不交,立刻就是死路一条。 “唉……” 就在这时,一声叹息从血崖的口中发出。 “孙然,给他吧。” 血崖闭上了眼睛。 “前辈……” “给他。” 血崖无力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如何?” 他看向血樊东:“但你必须答应老夫,保证将剩下的这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地带出禁地。” 血樊东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 他收起了掌心的真气,淡淡地说道:“我只杀该杀之人。” 最终,孙然将那承载着宗门希望的梅花匣递给了血樊东。 血樊东一把接过,直接收入怀中。 “走吧。” 孙然和那名吓傻的弟子,跟在了他的身后。 三人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山洞。 “先去找血饮刀。” 血樊东为他们的行程定下了方向。 阴影之中,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血樊东,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原本他还想着,要如何从那个老顽固手里拿到栖霞丹,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了。 “既然你们要去寻那柄破刀……” 萧若尘心中默默盘算:“那我就不奉陪了。” 他的目光转向北方。 “天极宗的令牌,冰潭……这个,我倒有点兴趣。” 在他看来,血樊东不过是一个实力强一点的工具人罢了。 让他去取那需要“血阳精血”为引才能唤出的血饮刀,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至于梅花匣里的栖\"霞丹…… 萧若尘冷冷一笑。 只要这些人还在禁地里,那东西就不过是暂时寄存在他们身上罢了。 自己随时都有能力拿回来。 打定主意,萧若尘不再停留。 他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阴影,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禁地之内,古木参天,瘴气弥漫,地形复杂无比。 萧若尘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 一片缭绕着森然寒气的幽深潭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深不见底。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正从水面上袅袅升起,将方圆数十米内的草木都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萧若尘屏住呼吸,纵身跃入了冰潭之中。 刺骨的寒意包裹了全身。 这潭水的温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低! 即便是以他如今强悍的肉身,也感到一阵气血凝滞。 他立刻运转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随即快速下潜。 潭水之下,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 萧若尘催动了破妄之眼。 他一边下潜,一边搜寻着令牌的踪迹。 突然,一股危险预感从心底炸开。 萧若尘全身汗毛倒竖,腰部猛然发力,在水中硬生生横移出去数米。 一道庞大的白色阴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破水而来,从他刚才的位置一闪而过。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雪白鳞片,头生独角,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庞然大物。 冰蛟! 萧若尘瞳孔骤然一缩,这小小的冰潭之下,竟然藏着这等上古异兽! 那冰蛟一击不中,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灵活地一摆。 灯笼大小的冰蓝色眼眸死死地锁定了萧若尘。 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是无限接近死玄境的修为! “吼!” 冰蛟巨尾一甩,搅起滔天暗流,再度朝着萧若尘狂猛地冲撞而来。 “来得好!” 萧若尘眼中战意升腾! 体内的怨龙气,早已被这冰蛟的凶威激发。 龙化! 霎时间,暗红色的龙鳞从他皮肤之下疯狂涌出,迅速覆盖全身! 萧若尘双腿在水中猛地一蹬,悍然迎了上去。 轰!轰!轰。 拳拳到肉!爪鳞碰撞。 萧若尘龙化之后的力量与肉身强度,简直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他一拳轰出,狠狠砸在冰蛟的头颅上,竟发出了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砸得冰蛟那庞大的身躯都为之一滞。 一人一蛟在狭小的潭底疯狂厮杀,搅得冰潭天翻地覆! 潭边的冰层与岩石纷纷爆裂、崩塌。 激战数十回合,冰蛟那坚不可摧的鳞片,竟被萧若尘的龙爪撕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冰蓝色的血液不断涌出。 冰蛟吃痛之下,越发狂暴! 它似乎意识到,单凭肉搏,竟奈何不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突然,冰蛟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珠子,从它口中浮现。 内丹。 内丹出现的刹那! 冰潭的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上到下,凝固成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玄冰。 萧若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绝对零度冰封在了其中。 冰蛟那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得意。 下一秒,它的得意便凝固了。 咔嚓。 萧若尘体表的暗红色龙鳞光芒大盛,将周围的玄冰震出无数裂纹。 “好东西!” 萧若尘狂笑一声,双臂猛然发力。 “给老子破!” 巨大的冰块轰然炸裂,萧若尘如脱困的狂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那枚内丹! 他张开嘴,直接将内丹直接吞了下去。 第788章 血阳宗弟子的绝境 失去了内丹,对于冰蛟而言,无异于被夺走了生命本源!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萧若尘狠狠撕咬而来。 腥风扑面,利齿如林! 吞下内丹的萧若尘,此刻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那枚冰蛟内丹入腹,便化作一股磅礴无匹的极寒玄力,在他四肢百骸中轰然引爆。 萧若尘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他体表那暗红色的龙鳞,颜色变得愈发深邃! 鳞片边缘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防御力显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更惊人的是。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两截长约半尺的狰狞骨刺,竟是从他的手肘关节处破肉而出! 尖端锋利无比! 就在此时,冰蛟的巨口已然笼罩而下。 萧若尘抬起了刚刚完成异变的手肘,迎着那咬合而来的锋利獠牙,狠狠地撞了上去。 他要试试这新生的骨刺,究竟有多锋利! 冰蛟那足以咬碎精钢的獠牙,在与那看似脆弱的骨刺碰撞的刹那,竟应声而断。 “好硬!” 萧若尘心中大喜! 趁着冰蛟愣神的瞬间,他绕到了冰蛟的侧腹。 他抬起另一只手臂,狠狠刺下。 那足以抵挡刀剑劈砍的蛟鳞,在这新生的骨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骨刺如切豆腐般轻易没入了冰蛟庞大的身躯之中。 冰蛟发出痛苦至极的哀嚎! 萧若尘又岂会给它机会? 他以骨刺为支点,牢牢地固定在冰蛟身上,任由它如何翻滚,都纹丝不动。 同时,他另一只手臂的骨刺残忍地刺入冰蛟的要害。 心脏。 脊骨。 颈动脉。 噗嗤!噗嗤!噗嗤。 在又一次贯穿了它的头颅之后,这头古异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庞大的身躯无力地沉向了漆黑的潭底。 战斗结束。 萧若尘从冰蛟的尸体上拔出骨刺,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蛟血。 他身上的龙化特征缓缓褪去。 萧若尘在冰蛟庞大的尸体上检查了一番,除了这一身鳞甲和血肉还算值钱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宝贝。 他对此也没什么兴趣,便不再理会。 此行的目的,是天极宗的令牌。 萧若尘重新潜入潭底,在冰蛟的巢穴附近仔细搜寻起来。 一番探查之后,终于,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下,他发现了一个被禁制保护的暗格。 他随手破开禁制,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躺在其中。 令牌非金非玉,正面刻着两个古朴苍劲的篆字——天极。 “到手了。” 萧若尘将令牌收入怀中,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利箭般冲向水面。 破水而出,带起大片水花。 稍稍辨认了一下方向,他便朝着血崖所说的那棵龙须树,全速奔去。 还没等他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顺着风飘了过来。 萧若尘眉头一皱,放缓了脚步。 又向前行进了数百米。 一具尸体正横陈在草丛之中。从衣着上看,正是之前见过的血阴宗弟子。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很快,第二具、第三具……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死状各异,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萧若尘的目光在这些尸体上一一扫过。 却没有发现孙然、血樊东,或是那个弟子的尸体。 他们赢了? 萧若尘心中升起这个念头,但随即便摇了摇头。 以血樊东等人的实力,绝不可能在杀了这么多血阴宗弟子后,还安然无恙。 除非有别的情况发生。 他心中多了几分警惕,收敛气息,继续向前潜行。 终于,在穿过一片密林之后,他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棵巨大无比,垂下无数条金色气根的古树,赫然耸立在前方。 那便是龙须树! 此刻,龙须树的周围,正上演着一幕诡异的对峙。 只见龙须树正散发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柔和光晕,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将树下的方寸之地牢牢护住。 光罩之内,血樊东手持一柄长约四尺、刀身血红的长刀。 在他身后,孙然和那名弟子瑟瑟发抖。 在光罩之外,则黑压压地站着数十名身穿血色长袍的人。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超萧若尘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名血阴宗长老! 此人,应该是血阴宗的宗主,血魔天! “呵呵……” 血魔天发出一阵冷笑,“别以为躲在这上古阵法的龟壳里,本座就拿你们没办法。” “这样硬撑着,又能撑几天?” “等你们真气耗尽,这阵法不攻自破,到时候,本座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怖的威胁,孙然娇躯一颤。 她一把抓住血樊东的衣袖:“血师兄,想想办法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血樊东紧了紧手中的血色长刀。 “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打开梅花匣,吞下栖霞丹,修为或许能再进一步!” “到时候,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不行!” 孙然用力地摇着头:“没用的!他们人太多了,还有宗主在!差距太大了!你就算吃了栖霞丹也是去送死!” 她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你说怎么办?” 血樊东怒吼道。 孙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颤声说道:“我们把东西都给他们吧,把血饮刀,还有梅花匣都给他们,或许他们能看在传承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 血樊东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 “天真!” 他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藏在远处的萧若尘,默默地评估着眼前的局势。 血魔天的修为至少也是死玄境巅峰。 那数十名血阴宗弟子中,光是生玄境的气息,萧若尘就感觉到了不下五道。 这股力量,确实不是血樊东能抗衡的。 栖霞丹…… 如果自己现在闯进那个阵法里,向血樊东讨要栖霞丹,他应该会给吧? 想到这里,萧若尘不再犹豫。 真武七星步运转,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鬼魅般朝着龙须树的方向疾速靠近。 同时,萧若尘吐气开声! “开阵法,让我进去!” 第789章 突破的机会! 一声长啸,如平地惊雷。 血魔天阴鸷的目光猛然一转。 麾下的数十名血阴宗弟子也纷纷侧目,杀气腾腾。 孙然和那名弟子眼中骤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萧若尘竟然没走! 血樊东的反应最为复杂。 他紧握着血饮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盯着那道在林间飞速的身影。 大脑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权衡着利弊! 被困死在这里,是十死无生。 可若是放这个神秘莫测、心狠手辣的家伙进来…… 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但,狼,至少还能与外面的虎斗上一斗。 “妈的!赌了!” 血樊东的脑海中闪烁了零点一秒,他便做出了决断!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那一线生机。 “开阵!” 他厉喝一声,将自己的真气疯狂注入龙须树的树干之中。 那层半透明的光罩,应声而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想进?做梦!” 血魔天反应快到了极点,厉喝道: “拦住他!给本座把他剁成肉酱!” 离得最近的七八名血阴宗弟子,狞笑着扑了上去! 刀光剑影,血色真气,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萧若尘的身影却在他们合围的前一刻,变得虚幻起来。 真武七星步! 那些凌厉的刀剑,劈开的只是他留下的道道残影。 眼看萧若尘的身影就要冲入阵法缝隙,血魔天却如瞬移般,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给本座留下!” 一只缠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干枯手爪,直取萧若尘的心脏。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一缩! 电光石火之间,他来不及多想,一拳轰出! 拳爪相交,爆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 萧若尘闷哼一声,后倒飞出去。 倒飞的方向,正是那道即将闭合的阵法缝隙。 血魔天也被他拳头上那股狂野霸道的力量震得手臂一麻,身形微微一滞。 萧若尘的身影已然没入了光罩之中。 “混账!!” 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血魔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阵法之内。 萧若尘稳稳落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进来,那道缝隙便迅速闭合。 “呼……” 看到萧若尘成功闯入,孙然和那名弟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血樊东也暗自松了口气。 萧若尘对着血樊东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好了,现在来谈谈我的条件吧。” 血樊东眉头紧锁:“什么条件?” “很简单。”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我可以救你们出去,但是,这把刀,还有你怀里那个装着栖霞丹的盒子,都归我。” 闻言,孙然和那名弟子都当场愣住了。 萧若尘竟然想把所有的好处都拿走? 血饮刀! 栖霞丹! 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张口就要全部夺走? “你做梦!” 孙然第一个尖叫起来。 “姓萧的!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放你进来是让你帮忙的,不是让你来趁火打劫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似乎忘了,就在几分钟前,自己还处于何等绝望的境地。 萧若尘身影一闪。 啪!啪! 两道巴掌落下,孙然被这两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两个圈,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被打懵了,捂着脸。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孙然,淡淡道:“我现在就杀了你们三个,这些东西,依然是我的!” 那毫不掩饰的杀机,让孙然和另外那名弟子浑身一颤。 萧若尘目光转向血樊东:“把东西给我,我会信守承诺,带你们出去。” “不给,你们就跟他们一起死在这里。选一个吧。” 简单,直接,不留任何余地! 血樊东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理智告诉他,萧若尘说的是事实。 没有他,他们今天必死无疑。传承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阵法外,血魔天的咆哮声和疯狂攻击光罩的轰鸣声,不断敲击着三人的心脏。 “好……” 他将那柄散发着滔天煞气的血饮刀,递向了萧若尘。 萧若尘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 血饮刀入手。 “好刀。” 萧若尘不由自主赞了一句。 孙然颤颤巍巍地掏出精致的梅花匣。 她将梅花匣递给血樊东,血樊东再转交给萧若尘。 萧若尘接过梅花匣,按照之前偷听到的法门,将真气依次注入七朵梅花的花蕊之中。 “咔哒。” 匣子应声而开。 阵法之外的血魔天,瞳孔猛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好!他在拿传承!” 血魔天急了:“给本座用血魔解体大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破开这个龟壳!” 五名生玄境的血阴宗长老齐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了某种同归于尽的禁术。 防护光罩在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击下,表面浮现出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萧若尘的注意力,则完全被匣子里的东西吸引了。 只见丝绸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两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栖霞丹。 而且是两枚! 萧若尘强忍激动,拿起其中一枚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浩瀚如江海般的磅礴药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萧若尘全身的骨骼、经脉、血肉,都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刷下,发出兴奋的颤鸣!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攀升。 就在这时。 外面的防护光罩,终于承受不住连绵不绝的疯狂攻击,在一声巨响中,碎裂开来。 “死来!” 阵法破碎的瞬间,已然将自身状态提升到巅峰的血魔天,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第一个冲了进来! 直指正在突破关键时刻的萧若尘! 他要赶在萧若尘完成晋升之前,将这个心腹大患解决掉。 致命的危机,扑面而来! 正处于突破状态的萧若尘,意识尚有些模糊,但战斗的本能,却早已深入骨髓。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中的血饮刀。 脑海中,那块神秘木牌中的无数刀法感悟,如潮水般涌现。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劈砍! 狠狠地一刀劈了下去。 刀身之上,一道三丈多长的血色刀罡。 那刀罡霸道绝伦! 血魔天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轰! 强悍的力量,让他惨叫一声,直接被劈飞出去十几米远。 第790章 羽化境一阶!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就连萧若尘自己握着那柄兀自嗡鸣不休的血饮刀,都有些惊讶。 这一刀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自身的修为极限! 这柄刀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好一柄凶兵!” 萧若尘在心中暗赞。 血樊东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他死死地盯着萧若尘手中的血饮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柄刀,本该是他的…… 他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宗门百年不遇的奇才。 可直到此刻,他才悲哀地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此人才是这禁地之中,收获最大的赢家。 萧若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五感,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大、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跃迁,灵魂都在这一刻变得轻盈。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经历着一场洗刷。 一层层带着腥臭气息的黑色杂质,不断地从他的毛孔中被逼出,随即又被狂暴的能量蒸发殆尽。 萧若尘的骨骼变得晶莹如玉,经脉拓宽了数倍,坚韧无比,浑身的血肉更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股恐怖气息,如风暴般从他身上轰然席卷开来! 羽化境一阶! 成了! “杀了他!趁现在!” 血魔天看到萧若尘身上那股正在节节攀升的气息,一下急眼了。 剩余的数十名血阴宗弟子如梦方醒,挥舞着兵器,疯了一般朝着正在突破的萧若尘冲杀而来。 “一群蝼蚁。” 萧若尘提着血饮刀,动了! 他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下一瞬,已然如虎入羊群般,冲入了血阴宗弟子的人群之中。 一场血腥的屠杀,就此上演!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刀光每一次闪过之后,必然会带起的一颗冲天而起的人头,或是一具被拦腰斩断的残躯。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断裂声、血肉分离声…… 仅仅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数十名血阴宗弟子,便被屠戮殆尽。 龙须树下化作了一片修罗血场! 血樊东和孙然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啊啊啊啊!!” 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宗门精锐被屠戮一空,血魔天疯了。 无尽的怨毒化作了他突破的最后燃料。 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全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一股同样超然于凡俗之上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在极致的刺激与求生欲之下,他竟也拼着耗尽本源,强行冲破了桎梏,勉强踏入了羽化境一阶! “萧!若!尘!” 血魔天双目赤红如血,状若疯魔:“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携着刚刚突破的狂暴气势,再度朝着萧若尘扑杀而来。 “同样的境界,你,依旧是废物。” 萧若尘抬起了手中的血饮刀。 血魔天所有的攻击都被血色长刀尽数挡下。 “怎么可能……” 血魔天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为什么同样的境界,差距会这么大……” 萧若尘手腕一转,刀势陡然一变。 血魔天只觉得眼前血光一闪,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便从他的右臂传来。 一条手臂带着一蓬血雨,冲天而起。 血魔天发出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向后暴退。 萧若尘提着滴血的长刀,朝着他缓缓走去。 “不要杀我!” 血魔天崩溃了。 “别杀我!萧爷!饶我一命!” “我可以给你一个天大的机缘!一个你绝对无法拒绝的机缘!” 萧若尘举起的刀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哦?说来听听。” “是功法!一部旷世奇功!” 血魔天语速极快地说道:“萧爷,您可知道,我们血阴宗和山洞里那个老家伙的血阳宗,在数百年前,本为一体?” 萧若尘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 “我们两宗以前,都叫血魔宗!” 血魔天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而宗门内,有一部至高无上的镇派功法,叫做《血魔功》!这部功法,威力无穷,远超世间任何已知的功法!” “只不过,数百年前宗门分裂,《血魔功》也因此遗失。它被一位前辈带走,最终坐化在了一处绝地。” “而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 “这功法,有什么用?” 萧若尘不动声色地问道。 “提升!全方位的提升!” 血魔天激动地说道:“它不仅能让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更能打破人体的极限!寻常羽化境,最多强化九次肉身,便到了尽头。” “但修炼了《血魔功》,便有可能突破这个极限,达到传说中的十次,甚至十一次!” “那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途径啊!” 萧若尘的心动了,打破极限通往更高的境界。 这对他而言,确实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带路。” 萧若尘言简意赅地说道。 “是!是!” 血魔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恭恭敬敬地在前方引路。 萧若尘提着刀跟在他的身后,同时对血樊东三人冷冷地说道:“你们,也跟上。” 一行人在血魔天的带领下,穿过密林,最终来到了一个阴森诡异的山谷之前。 谷口处,弥漫着五彩斑斓的毒瘴。 “萧爷,那位前辈的坐化之地,就在山谷最深处的那个山洞里。” 血魔天指着前方,一脸谄媚地说道。 萧若尘确认这毒瘴对自己并无大碍,便率先走了进去。 众人跟着他,小心翼翼地深入山谷。 很快,一个漆黑的山洞,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萧爷,就是那里了!” 萧若尘提着刀走向洞口。 就在他距离洞口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两头体型堪比卡车的狰狞猛虎,带起一阵腥风,从洞中狂扑而出。 两只堪比死玄境巅峰的成年血煞虎。 “哈哈哈哈!萧若尘!你就跟这两头畜生,一起死在这里吧!” 血魔天发出一阵状若疯狂的大笑,朝着谷外亡命飞奔。 萧若尘手中的血饮刀,在空中划过两道血色弧线。 噗嗤!噗嗤。 那两头血煞虎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滚烫的虎血与内脏,洒满了一地。 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的身影,在原地缓缓消散。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了血魔天的身后。 血魔天只觉得背后一凉。 他僵硬地回过头,正对上萧若尘那双不带感情的赤金色龙眸。 “你……” 血色的刀光从他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第791章 回血阳宗,宗主赠宝 血魔天的无头尸身无力地栽倒在地。 山谷之内,一片死寂。 还没等萧若尘转身,两道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气息,从那漆黑的山洞深处再度爆发。 又是两头血煞虎。 它们似乎是被同伴的血腥味所激,从洞中狂扑而出。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挑。 刚刚突破羽化境,吞噬了冰蛟内丹,又得了这柄绝世凶兵,他正愁一身澎湃的力量无处宣泄。 “来得正好!” 他长笑一声,羽化境一阶的气势轰然爆发! 如今的萧若尘,实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血光一闪,刀锋过处,腥风戛然而止。 又一颗硕大的虎头滚落在地。 另一头血煞虎凶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蕴含着恐怖腐蚀之力的血色煞气。 嗤啦 这头血煞虎,被他从腹部到头颅,剖成了两半! 解决掉这四头畜生,萧若尘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 他提着刀缓步走了进去。 山洞之内,阴冷潮湿,四壁之上布满了青苔。 在山洞的最深处,萧若尘果然看到了一具盘膝而坐的骷髅。 在他的怀中,静静地躺着一本由某种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古朴秘籍。 血魔功。 萧若尘伸手将其拿起。 他随手翻阅了几页,只觉其中记载的功法玄奥无比,行功路线更是霸道诡异,与他所学过的任何功法都截然不同。 “果然是好东西。” 萧若尘将《血魔功》收入怀中。 血饮刀、栖霞丹、天极宗令牌,再加上这部旷世奇功…… 此行,收获可谓是盆满钵满。 他走出山洞,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山谷之外,血樊东、孙然,以及那名仅存的弟子,正一脸忐忑地等候着。 “走吧。” 萧若尘没有多说废话。 他便提着刀,朝着禁地的出口走去。 禁地之外,血阳宗的山门前。 血阳宗宗主血青,与副宗主孙宵,正背着手,焦灼地来回踱步。 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几位宗门的核心长老。 距离弟子们进入禁地,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里面却依旧是音讯全无。 “宗主,他们会不会……” “住口!” 血青眉头一竖,沉声喝道:“樊东他们是我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又有宗门信物护身,定能满载而归!” 就在这时,副宗主孙宵象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有人出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望去。 禁地入口处,几道人影,正从其中走出。 怎么只有四个人? “然儿!” 孙宵发出一声惊呼,便冲了过去。 “爹!!” 孙然在看到父亲的瞬间,这几天所受的惊吓、委屈、恐惧、后怕在这一刻爆发。 她扑进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血青和几位长老也快步迎了上去,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樊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血樊东将禁地之中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遍。 从遭遇血阴宗伏击,到弟子们惨遭屠戮,以及最后萧若尘是如何力挽狂狂澜,斩杀血魔天…… 当听到禁地之中,竟然还有血阴宗的人,并且大多数弟子都是惨死于他们之手。 “血阴宗!!欺人太甚!!”血青气得浑身发抖。 剩下的这几人,竟然还是靠着萧若尘才得以活命时。 “萧小友,此次大恩,我血阳宗上下,没齿难忘!” 血青对着萧若尘,郑重地抱拳。 孙然象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爹!快!快救我!有人在我身上下了毒!” “什么?” 孙宵脸色大变,立刻扣住女儿的手腕。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立刻抱起女儿,对着血青焦急地说道:“宗主,我先带然儿去找丹堂长老!” 说完,便抱着孙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宗门深处飞奔而去。 血青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萧若尘,以及他手中那柄煞气冲天的血饮刀。 “萧小友,此刀乃是我宗门传承之物,不知可否……” 萧若尘很是干脆,随手便将血饮刀递了过去。 “物归原主。” 见他如此爽快,血青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接过血饮刀,感受着刀身中传来的那股强大的力量,心中感慨万千。 随即,他又问道:“那栖霞丹呢?” “我吃了一颗。” 萧若尘坦然承认。 血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沉思了片刻。 萧若尘不仅救了宗门仅存的火种,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的羽化境…… 这样的人物,只能结交,绝不能得罪。 更何况若不是他,别说栖霞丹,恐怕连血饮刀都拿不回来。 血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将里面仅剩的那一枚栖霞丹取出,递还给了萧若尘。 “小友,若非有你,我血阳宗此次恐怕就要断了传承。” “这枚丹药,你当之无愧!就当是我血阳宗的一点谢礼吧!” 萧若尘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矫情,伸手接过,抱拳道:“那便多谢宗主了。” 随后,他将天极宗的令牌取了出来。 当看到这块漆黑如墨的令牌时,血青的呼吸,猛地一滞。 天极宗! 那可是天墟之中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强大宗门啊。 他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令牌按理说应该给宗门最有天赋的弟子,也就是血樊东。 可是…… 血青苦涩地发现,哪怕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血樊东,跟萧若尘比起来,也差了太远太远。 这令牌给了血樊东,以他的心性与天赋,进入了天骄如云的天极宗,恐怕也只是泯然众人。 与其浪费这个机缘,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换取一个更加无法估量的未来。 “萧小友。” 血青露真诚的笑道:“这块令牌,也一并送与你吧。” “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小友日后若是在天墟站稳了脚跟,能在我血阳宗遭遇危难之际,尽量出手相助一二。” 萧若尘对这位能屈能伸的宗主,也多了几分佩服。 “好,我答应。” 他收下令牌和丹药,这一次的禁地之行,可以说是圆满到了极点,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身影,去而复返。 “宗主!” 孙宵落到众人面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道:“不行!丹堂的几位长老,都解不了然儿身上的毒!” “他们说,那毒已经深入骨髓,与血脉融为一体,除非有神仙降世,否则……否则……” 说到最后,孙宵眼眶竟是红了。 “带我去看看吧。” 萧若尘说道:“或许,我可以试试。” 第792章 为孙然解毒 孙宵像被电击了一般,僵硬地转过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小友,你说什么?” 血青也有些激动。 宗门丹堂的几位长老,在医道上浸淫了数十年,都已束手无策,断言此毒无解。 萧若尘凭什么敢说自己可以一试? “我说,我可以试试。” 萧若尘淡然说道。 这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气度,让血青等人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 孙宵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刚刚燃起的希望,却又迅速被一丝迟疑所取代。 他怕萧若尘报复。 自己的女儿在禁地之中,如何颐指气使,想要将所有传承据为己有,甚至羞辱萧若尘,他不用问也能猜到七八分。 萧若尘真的会如此好心,不计前嫌地出手相救? 万一他是在借着治病的名义,要对然儿…… 想到这里,孙宵对着萧若尘深深一揖。 “萧小友的好意,孙某心领了。” “只是小女性命已然无望,我等也不想再让她受苦。就不就不劳烦萧小友了。” 血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萧若尘却笑了。 “宗主。” 他淡淡地开口:“你左肩胛之下三寸处,每逢阴雨连绵之夜,是否会传来如万蚁噬心般的刺骨剧痛?” “这股疼痛,近年来是否愈发频繁,甚至已经开始影响你真气的运转?” 血青愣在原地。 这件事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这处暗伤,是他在三十年前与一位魔道巨擘血战时,被对方所伤留下的。 三十年来,他遍访名医,求遍丹药。 甚至连宗门的太上长老都亲自出手为他调理过,却始终无法根除。 这暗伤就如跗骨之蛆,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也是血青修为迟迟无法再进一步的最大桎梏。 此事,除了他和那位已经仙逝的太上长老,宗门之内绝无第三人知晓。 可现在,萧若尘仅仅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将自己的伤势、症状,甚至连年来的变化,都说得分毫不差! 血青惊讶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望闻问切,医道之本罢了。”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宗主若信得过我,我现在便可为你根除此患。”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血青的身后! 血青刚要运功抵御,却发现两根手指点在了他左肩胛下的那处隐秘穴位之上。 “凝神,静气。” 血青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萧若尘指尖之上,一缕微弱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以指为针,在那处穴位上轻轻一捻,一转,一按。 “呃!” 血青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萧若尘的指尖透入! 精准地涌向盘踞了三十年的陈年暗伤。 灼热的气流霸道无比,与他体内那股阴寒的煞气甫一接触,发出了滋滋的轻响! 一股剧痛夹杂着一丝丝酥麻的快感,传遍全身。 血青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硬是忍住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仅仅是三个呼吸的时间。 萧若尘便收回了手指。 “好了。”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 血青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肩。 通了。 那处困扰了他三十年,竟然真的就这么烟消云散! 那种久违的圆润自如之感,让他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血青激动得浑身颤抖。 孙宵和几位长老也早已目瞪口呆。 孙宵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 自己竟然还在怀疑一位拥有这等通天医术的神医? 简直是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噗通!” 孙霄直接跪倒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救小女一命!” “孙霄愿为您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萧若尘坦然受了他这一拜,这才伸手虚扶了一下。 “起来吧,带我去看看。” 一间雅致的静室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孙然被平放在一张软榻之上,俏丽的脸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之气。 萧若尘让她父亲和宗主等人都在门外等候。 他来到榻边,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孙然那洁白如玉的皓腕之上。 入手冰凉,脉搏更是微弱得如风中残烛。 萧若尘双目微阖,一缕精纯的真气顺着指尖渡入,开始仔细地探查她体内的状况。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此毒很是阴险,并没有直接破坏孙然的脏腑,而是融入了她的血液与经脉之中,甚至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神魂。 这种毒,寻常的解毒丹药,确实毫无用处。 “有些棘手,但还能救。” 萧若尘自语一句,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取出银针包,摊开在桌上。 九枚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可能会有些冒犯,但救人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对着昏迷中的孙然说了一句,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 随即,他轻轻解开了孙然胸前的衣带。 孙然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当萧若尘温热的手掌拨开她的衣襟,准备在她胸口檀中穴施针时,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是清醒的。 或者说,她法动弹,但她的意识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孙然能感觉到,一双带着温热气息的大手,正在她的身上游走。 那是一个男人的手啊。 还是那个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的手。 羞耻、惊恐、无助……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淹没了她的脑海。 可是,她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孙然只能感受着那双带着奇异魔力的手,在她的胸口、小腹、乃至大腿内侧的穴位上,一一落下。 随着银针刺入,一股股温润的奇异能量,开始在她那几近枯竭的经脉中流淌。 那股能量所过之处,血脉中的阴毒之气便纷纷消融瓦解。 身体的痛苦在减轻。 可内心的煎熬却在几何倍地增加。 他的手……好烫…… 呼吸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 第793章 修炼血魔功 孙然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的心毫无章法地疯狂跳动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羞耻而又怪异的体验。 当萧若尘的手掌,为了引导药力,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丹田之处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与空虚之感,猛然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起。 “嗯……” 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感到面红耳赤的嘤咛。 紧接着,一股无法控制的感觉,涌了出来。 完了…… 孙然的意识在无尽的羞耻与混乱中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若尘施施然地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 孙然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他顺手将被子为她盖好,这才打开了房门。 “萧神医!怎么样了?” 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候的孙霄和血青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毒已经解了,不过元气大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萧若尘随手写下一张药方,递给了孙霄:“按这个方子,一日三次,七日之后,便可痊愈。”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同样中毒的弟子,说道:“他的毒也一并解了,方子通用。” 孙宵接过药方如获至宝,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萧若尘千恩万谢。 至此,血阳宗之事,已然了结。 萧若尘对着血青等人抱了抱拳,说道:“宗主,诸位,此间事了,我也该告辞了。” 血青等人再三挽留无果,也只得作罢。 最终,在血阳宗一众高层相送下,萧若尘走下山门,消失在了山道的尽头。 当萧若尘回到萧山别院门口时,已是月上中天。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拂动着庭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 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一道倩影在灯下。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那道倩影猛然起身,快步跑了出来。 “若尘!” 凌若瑶冲到萧若尘面前,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在他身上打量。 “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凌若瑶的玉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萧若尘咧嘴一笑,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琼鼻:“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没个正经。” 凌若瑶俏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她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秀眉微蹙。 “你身上……有血腥味。” 虽然很淡,但依旧瞒不过她。 “哦,路上遇到几只不长眼的野狗,随手宰了。” 萧若尘轻描淡写地说道。 随即,他在凌若瑶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他双臂一展,便将那具柔软的娇躯拥入了怀中。 “我好想你。” 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不是那个需要扛起家族、杀伐果断的萧家家主,只是一个需要港湾停靠的普通男人。 感受到他的疲惫,凌若瑶的心被揪紧了。 凌若瑶同样紧紧地回抱着他,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我也是。”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 许久,萧若尘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那愈发娇艳欲滴的红唇。 “老婆,夜深了……” 凌若瑶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 她羞涩地垂下眼帘:“嗯,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话音未落,她便被萧若尘一把拦腰抱起。 “啊!” 凌若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用了。”萧若尘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我们一起洗。” 浴室之内,水汽氤氲,春色无边。 从浴室到卧室,一路之上,散落着凌乱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风平浪静。 凌若瑶慵懒地蜷缩在萧若尘的怀里,纤纤玉指在他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累吗?”她轻声问道。 萧若尘抚摸着她光滑如丝的秀发,低头在她光洁的香肩上亲了一口:“再战三百回合都行。” “讨厌。” 凌若瑶俏脸一红,将头埋得更深了。 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与静谧。 萧若尘从血阴宗宗主那里得到的《血魔功》,不断地在他脑海中盘旋。 打破极限,通往更高的境界…… 他如今虽然已入羽化,但面对像大师父、像圣宫圣主云伊水,乃至天墟中那些真正的强者,依旧不过是蝼蚁。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身边的一切。 “若瑶,你先睡。”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怀中佳人的后背。 “嗯……” 凌若瑶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萧若尘为她盖上薄被,这才悄然起身,来到了隔壁一间专门用来修炼的静室。 他盘膝而坐,取出了那本《血魔功》秘籍。 一股磅含的魔道意志,顺着指尖,再次试图侵入他的识海,却被怨龙气轻易地碾得粉碎。 他除杂念,开始仔细地研读起来。 《血魔功》果然不愧是上古奇功,其行功路线霸道。 与他之前所学过功法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它以自身精血为引,激发人体最深层次的潜能,再通过一种特殊的法门,掠夺天地万物的生机与血气,化为己用。 “果然够魔性!” 萧若尘按照秘籍开篇的法门,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第一步凝练魔种。 他逼出一滴心头精血,那滴殷红如宝石般的血液。 一离开心脏,便在他的真气包裹下,悬浮于丹田气海之上。 随即,他开始运转《血魔功》心法。 一股恐怖意志从那滴精血中爆发开来,试图反客为主,侵占他的丹田,污染他的真气,甚至掌控他的神智。 “哼!区区残存意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萧若尘冷哼一声,丹田气海之中,怨龙气朝着那股魔道意志狠狠地扑了过去。 那魔道意志虽然诡异强大,但终究是无根之萍。 萧若尘的怨龙气霸道绝伦,吞噬万物! 仅仅是几个回合的交锋,那股魔道意志便被怨龙气撕扯得支离破碎,最终被吞噬、同化。 第794章 武道会,巫天的准备! 在吞噬了这股精纯的魔道意志之后,萧若尘感觉自己的怨龙气,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富有侵略性了。 他继续按照法门,将自己那霸道的真气,注入那滴心头精血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血魔功》的行功路线,将他原本坚韧宽阔的经脉,硬生生撕裂,再重新拼接成另一套完全不同的体系!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足以让意志稍弱之人当场疯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他的丹田之中,那滴被不断注入霸道真气的心头精血,开始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收缩、凝固,最终,化作了一颗约莫米粒大小、通体漆黑的奇异种子。 魔种成了。 在魔种成形的刹那,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萧若尘猛然睁开双眼。 一道妖异的血色红芒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他心念一动,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竟从他掌心的毛孔中溢出,缠绕在他的指尖。 “这便是血魔真气幺?” 自己体内的真气总量并没有增加多少,但其质量,其破坏力,其侵略性,却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是现在再对上血魔天,只用三招,便能将其斩于刀下。 清晨,萧若尘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 结束了一夜的修炼。 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凌若瑶,悄然起身,离开了萧山别院。 …… 帝都,玫瑰会总部。 “会长,属下无能,任务失败了。” 虫使和风使单膝跪在萧若尘的面前,头颅深垂。 虫使虚弱道:“观星台内,有绝世强者坐镇。属下布下的虫群,被其以无上真气隔空震杀,连本命虫王都未能幸免。” “若非属下当机立断,以假死之术脱身,恐怕已经回不来了。” 萧若尘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起来吧,” 许久,萧若尘才淡淡地开口:“此事不怪你们,是我低估了巫天。” 两人如蒙大赦,却依旧不敢起身。 这时,一身黑色职业套裙,将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雪轻舞,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汇报道:“会长,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观星台最近确实非常忙碌。” “他们正在全力筹备即将到来的武道会。就在昨天夜里,他们派出了至少五支队伍,分别前往各大宗门,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沟通或传达指令。” “武道会?”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即拨通温璇玑的号码。 “巫天这么大张旗鼓地筹备武道会,他到底想干什么?” 萧若尘开门见山地问道。 温璇玑道:“具体的动机,我也不清楚。但是武道会对于观星台而言,意义非凡。” “它是观星台用来确立权威、划分利益、掌控大夏武道界秩序的最重要手段。” “每一次武道会,都会决定未来十年,各大宗门的资源分配和地位排名。” “可以说谁掌控了武道会,谁就掌控了大夏武道界的未来。” 萧若尘明白了。 巫天这是在为掌控武道会,铺路。 而那些被派出去的使者,就是他在棋盘上落下的棋子。 “想下棋?” 萧若尘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就先把你的棋子,都从棋盘上,一个个地拿掉。” 他挂断电话,目光转向一旁静候的雪轻舞。 “雪轻舞。” “给我去查。” “查观星台派出去的所有人,查他们的路线、目的地、以及所接触的宗门。我要一份详细的名单。” “是,会长。” 玫瑰会的情报网络一旦启动,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半个小时。 雪轻舞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手中多了一份文件。 “会长,有消息了。观星台七大星使之一的瑶光,在三天前,离开了帝都。 他此行的目的,是前往金蟾门,邀请金蟾门门主金万源,商议武道会的相关事宜。” “根据我们的线人回报,会谈似乎非常顺利。金蟾门已经公开表示,将在本次武道会上,全力支持观星台的一切决议。” “按照行程,他们应该会在今晚返回帝都。” “路线呢?” 萧若尘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路线暂时还不确定。” 雪轻舞露出一丝歉意:“瑶光行事非常谨慎,他们有多条备选路线,具体走哪一条,要到最后一刻才会决定。 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了金蟾门的车队。 一旦确定路线,会立刻将消息传回。” “很好。” 萧若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帝都的夜景,繁华而璀璨。 “继续盯着,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巫天的棋子,他要亲自一颗一颗地从棋盘上抹去。 但在行动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萧若尘拨通了血阳宗宗主血青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萧小友!可是有什么事需要老夫帮忙?” 萧若尘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晚要出去办点事。萧家这边,我有些不放心。可否请你安排几位信得过的高手,暗中过来守护一二?” “小事一桩!” 血青一口答应下来:“萧小友尽管放心去做你的事!萧家的安全,包在我血阳宗身上!” “我亲自带人过去,你尽管放心!” “有劳了。” 挂断电话,萧若尘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放下。 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便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玫瑰会总部的顶楼。 夜,更深了。 帝都西郊,通往邻省的G1007国道上,万籁俱寂。 这条路在白天车水马龙,但到了深夜,便显得格外冷清,偶尔才有几辆长途货车呼啸而过。 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轿车,组成了一支气势十足的车队。 这便是金蟾门的车队。 为首的一辆是加长版的迈巴赫,车内装饰极尽奢华。 金蟾门门主金万源正端着一杯红酒,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瑶光大人,这次多亏了您在国师面前美言,我们金蟾门才有机会,在这次武道会上分一杯羹啊!” “您放心,到时候我们金蟾门上下,必定唯观星台马首是瞻!” 瑶光星使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说道:“金门主客气了。巫天大人一向赏罚分明,金蟾门是第一个公开表态支持我们的宗门,大人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那是,那是!” 金万源笑得肥肉都在颤抖:“对了,瑶光大人,不知这次武道会,对于萧若尘,国师大人可有什么安排?” 提到萧若尘,瑶光阴冷的哼了一声。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蹦跶不了几天了。” “武道会,就是给他准备的断头台。” “届时,巫天大人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威难测!” “说得好!说得好啊!” 金万源抚掌大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早就该死了!到时候,我们金蟾门也愿为国师大人效犬马之劳!”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急刹车声,猛然响起! 第795章 星使瑶光,死! 巨大的惯性,让车内的两人都狠狠地向前一冲。 “怎么回事!” 金万源咆哮道:“你他妈怎么开车的?想死吗?” 司机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在方向盘上。 司机死了! 车队,也因此停了下来。 “不对?” 瑶光的修为远高于金万源,在刹那间,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下去看看。” 瑶光沉声说道。 金万源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和瑶光一起走了下去。 金蟾门的弟子们,也纷纷从车上下来。 “门主!王师傅死了!” 一名弟子上前检查了司机的状况汇报道。 金万源的脸色无比阴沉。 谁这么大胆! 居然敢对金蟾门的车队动手,如此放肆! 金万源和瑶光走到车队的最前方,朝着被灯光照亮的空地望去。 只见在前方百米之外,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那人孑然而立,身形挺拔如枪! “萧若尘?” 瑶光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刚刚还在商议着如何炮制这个心腹大患,转眼间。 这个大患,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萧若尘指着瑶光,缓缓开口。 “他留下。” “你们,都走吧。” 长达数秒的死寂! 紧接着,一阵夸张到极点的爆笑声,从金万源肥硕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金万源笑得前仰后合。 他指着萧若尘,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身旁的瑶光说道:“瑶光大人,您听听!” “这小子他居然说让您留下,让我们走!他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 金蟾门弟子们也跟着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这个单枪匹马挡住车队的家伙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金蟾门好歹也是古武宗门,内部弟子上千人,实力强横! 这小子怎么敢大放厥词! 瑶光的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身上绣着银色星辰的长袍无风自动。 “萧若尘。”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敢在这里拦截观星台的使者,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瑶光冷冷道:“这是在挑衅国师大人的天威!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立刻跪下,自断双臂,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萧若尘没理他,看向众人。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走了。” “走?” 金万源狰狞的笑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猛然一挥手,咆哮道: “都他妈给老子愣着干什么?上!给老子把他剁成肉酱!” 上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金蟾门弟子,朝着萧若尘疯狂地扑了上去。 人潮如海!杀气冲天!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突兀地响起! 所有前冲的金蟾门弟子,僵在了原地。 众人傻眼了。 前方的萧若尘消失了,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瑶光使者身边。 短短几秒! 瑶光圆睁着双眼,眼球暴凸,喉咙里喷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萧若尘的一只手,正按在瑶光的后心之上。 “你……” 瑶光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瑶光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软软地瘫倒在地。 生机断绝! 观星台七大星使之一,生玄境巅峰的强者,被一招随意捏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夜风吹过国道时那呜咽般的声响。 “啊……啊……” 金万源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象是被人狠狠地踩住了尾巴的肥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瑶光大人就这么死了? 完了。 观星台的星使死在了他的面前! 就算他今天能侥幸活下来,国师大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唯一的生路,就是将功补过。 就是杀了眼前这个恶魔! “杀了他!都他妈给老子一起上!杀了他!” 金万源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状若疯魔地发出咆哮。 “谁能杀了他!老子赏他一个亿!让他做金蟾门的副门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此刻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杀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上百名金蟾门弟子,眼中同时迸发出了疯狂的血色! 他们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嘶吼,再度朝着萧若尘发动了决死冲锋。 这一次,萧若尘没有再留手。 一声兴奋嗡鸣,在夜色中陡然响起!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萧若尘冷声道:“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的身影,动了。 噗嗤!噗嗤!噗嗤! 所过之处,血光迸溅! 没有一合之将。 那些金蟾门精锐被一茬一茬地收割。 一颗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便将这段国道染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色长河。 萧若尘在那片血雨腥风之中,闲庭信步。 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击溃了金万源最后的一丝侥幸!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将他冻僵! 金万源再也顾不上宗主威严,为瑶光大人报仇,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的黑暗,亡命飞奔。 刚跑出不到百米。 “我让你走了吗?” 冰冷的声音,仿佛在耳畔响起。 金万源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死亡的阴影,将他笼罩。 他僵硬地回过头,正对上了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赤金色龙眸。 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跟你拼了!” 在死亡的刺激下,金万源将自己生玄境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一双肉掌变得漆黑如墨,带着一股腥臭的毒风,狠狠地拍向了萧若尘。 血色的刀光一闪而过! 金万源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 “好……好快的……刀……”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他的身体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当最后一个还在冲锋的弟子也被一刀枭首之后。 这片国道,终于复了宁静。 只剩下那十数辆还亮着车灯的奔驰,以及满地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第796章 袭杀玄武宫 现场还活着的人,只剩下寥寥十几个被吓破了胆,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金蟾门弟子。 萧若尘没有再动手。 杀光这些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没有必要了。 首恶已除,棋子已废! 他的时间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这些已经毫无威胁的杂鱼身上。 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直奔下一个地方。 巫天的棋子可不止这一颗。 夜色如墨,泼洒在帝都南城的入城高速上。 还有一支车队。 玄武宫。 一个极少在世俗走动,却在大夏武道界拥有着赫赫威名的隐世宗门。 中间的一辆加长林肯中, 两名观星台星使,天玑与开阳正与一位鹤发童颜老者相对而坐。 “玄烨长老。” 左首的天玑星使说道:“此次武道会,有玄武宫这等名门正派鼎力相助,国师大人定能扫清寰宇,重塑武道秩序。” “那萧若尘,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玄武宫大长老抚须一笑:“天玑大人谬赞了,我玄武宫一向以匡扶武道正统为己任。” “萧若尘倒行逆施,滥杀无辜,早已是古武界公敌。” “国师大人振臂一呼,我等自当响应,替天行道!” 开阳星使轻笑一声:“玄烨长老深明大义,国师大人心中有数。待武道会事成之后,玄武宫所求的北冥玄水,大人定会亲自出手,为贵宗寻来。”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玄烨长老笑开了花,连连拱手。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领头开路的车子翻了,爆炸起火, 车队只能停下来。 “怎么回事?” 玄烨长老第一个沉声怒喝。 车外的护卫弟子,已经第一时间冲下车,将五辆车团团围住,摆出了防御阵型。 玄烨长老与两名星使走了下去。 “长老,前方有人。”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在车队前方,一个身影悄然降落。 玄武宫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是他弄翻的车子!” 开阳星使认出来了,咬牙说道:“萧若尘!” “他竟然还敢出现?” 天玑星使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机:“真是好大的狗胆!这里可是帝都!玄烨长老,此獠竟敢孤身前来送死,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们啊!” 玄烨长老嘴角浮现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他当然认识萧若尘。 这个最近在帝都搅动起无边风云的年轻人,早已是各大宗门重点关注的对象。 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就真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位大人稍安勿躁。” 玄烨长老对着两位星使微微一拱手,随即上前一步:“前方可是萧家家主,萧若尘?” 萧若尘冷声道:“没你的事,不想死就滚!” “哼!装神弄鬼!” 玄烨长老更是不屑。 萧若尘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侥幸杀了些废物,便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有自己这位成名已久的玄武宫大长老在此,又有两位星使大人压阵。 再加上数十名宗门精锐,他插翅也难飞。 “萧若尘!你残害古武同道,罪大恶极!” “今日我玄烨便要替天行道,将你擒下,交由国师大人发落!” 玄烨长老转头对着两位星使笑道:“两位大人,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且看老夫如何将他生擒活捉!” 说完,他脚下猛地一踏! 坚硬的柏油路面,竟被他硬生生踏出了一个浅坑。 他朝着萧若尘狂冲而去。 “玄武镇山掌!” 人还在半途,玄烨长老便已一掌拍出! 刹那间,他掌前的空气化作了一只由精纯真气组成的土黄色巨掌,朝着萧若尘当头拍下。 这一掌乃是玄武宫的绝学,就是一座小山头,也要被硬生生拍得粉碎。 萧若尘并指如剑! 一抹璀璨的的三尺剑芒,在他的指尖悄然绽放。 对着那只当头压下的土黄色巨掌,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响起。 那只真气巨掌在接触到那抹星光剑芒的瞬间,被悄无声息地从中一分为二。 狂暴的掌力失控,化作两股飓风,将他身后数十米外的地面,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什么?” 玄烨长老那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 自己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破了? 一股极致的危险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想也不想,便要强行收招,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一道快到极致的星光,在他的瞳孔之中,骤然放大。 玄烨长老只觉得眉心一凉。 一道细长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洞穿了他的头颅。 他那前冲的身体又向前滑行了十几米,栽倒在了萧若尘的脚下。 这位一心想要讨好观星台的玄武宫大长老,死了。 一剑毙命。 无论是玄武宫的弟子,还是那两位星使都呆立在原地。 一剑…… 就秒杀了一位生玄境的长老? “他的修为是羽化境!” 天玑星使脸颊抽动,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一起上!杀了他!” 开阳星使的反应则更为激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与天玑星使两人同时动了。 “开阳幻星步!” “天玑破军指!” 两人爆发出璀璨的银色星光,一左一右,诡异莫测的朝着萧若尘夹击而来。 不愧是观星台的星使,两人配合默契无间。 一人负责以身法牵制,一人负责以凌厉的指法主攻。 封死了萧若尘所有的闪避空间。 萧若尘再次抬起了手中的真气长剑。 一剑刺出。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血肉分离之声,让这片刚刚安静下来的国道,再次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开阳星使猛地一僵,胸口出现一个大洞。 天玑星使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他的上半身便与下半身分了家。 两位观星台星使,就这么步了玄烨长老的后尘。 死得甚至比他还要干脆。 “啊!” 那些玄武宫的弟子们才终于反应过来。 “结阵!快!结玄武龟甲阵!” 一名长老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数十名弟子如梦方醒,迅速聚拢在一起。 第797章 巫天震怒,两手准备! 玄武宫的弟子们将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大地。 一面由土黄色真气凝聚而成的玄奥龟甲纹路的巨大盾牌,从地面之上拔地而起,将所有的玄武宫弟子牢牢地护在了其中。 这面玄龟盾牌,凝实无比,正是玄武宫赖以成名的最强防御。 盾牌之后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萧若尘。 萧若尘走到了那面巨大的玄龟盾牌之前。 仔细打量一番。 这面盾牌确实坚固,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想强行破开,恐怕也要费上一番手脚。 不过。 萧若尘的目标是观星台的棋子。 如今,两名星使已死,玄烨这个主动投靠的走狗也已伏诛。 至于玄武宫剩下的这些废物,已经不重要了。 手中的真气长剑消散于无形。 萧若尘转身走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夜,深沉如铁。 观星台顶层的房间里。 巫天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炷香的时间。 两块雕刻着繁复星纹的命牌,毫无征兆地,从供奉在高台之上的星盘中掉落下来,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应声碎裂。 那是属于瑶光、天玑、开阳三位星使的命牌。 命牌碎,则人亡。 巫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好!好一个萧若尘!好一个萧家!” 自己布下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就被对方掀翻了棋盘,撕碎了棋子。 金蟾门!玄武宫! 观星台派出去的三名星使,以及两大投诚宗门的高手,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竟然全军覆没。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宣言! 这是在用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观星台,抽在他巫天的脸上。 “传令!” 一道苍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主人。” 隗老恭敬地垂首。 “王叔呢?” “正在后山静修。” 隗老低声回答。 “让他出山。” 巫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血色:“告诉他,不用留手,我要那个小畜生的头!” 隗老恭敬地应道:“是。” 巫天森然的目光转向了萧山别院的方向:“那个小畜生敢在外面如此放肆,无非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以为萧家固若金汤。” “他不是想玩吗?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隗老,你亲自带人,去一趟萧家。” “不用留活口。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我要逼他回来!” 隗老的心中猛地一凛,主人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 他恭敬地领命:“遵命!” 萧山别院。 血青信守承诺,亲自带着血阳宗的两位长老,以及十数名宗门精锐,悄然入驻。 隐匿在别院的各个角落,将萧家守护了起来。 就在此时。 别院之外的街道上,数十道黑色的身影极速袭来。 为首的正是隗老,他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 “真是个好地方啊,” “可惜,今夜过后,这里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 隗老抬手向前轻轻一挥。 “冲进去。” “杀。” 数十名观星台的死士一言不发,朝着萧山别院狂涌而去。 就在他们即将要冲破大门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道炽热的的赤红色光幕从天而降, 将整个萧山别院笼罩在了其中。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死士,躲闪不及,一头撞在了那赤红色的光幕之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他们的身体燃烧起来,转眼之间,便被烧成了飞灰。 观星台的死士骇然止步。 隗老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阵法?哼,雕虫小技!” 隗老一步踏出,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给老夫破!” 就在此时,一道同样狂霸的身影出现在了光幕之前。 “宵小之辈!也敢在我血阳宗守护之地放肆?” 血青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迎着那颗黑色的能量球,悍然拍了上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地面都掀飞了一层。 血青在半空中微微一晃,便稳稳落地。 隗老却是脸色一白,蹬蹬蹬后退了三步,口吐鲜血。 高下,立判。 “羽化境?血阳宗的人?” 隗老怎么也想不到,这萧家之内,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强者! 情报有误。 “撤!” 隗老当机立断,转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过老夫没有?” 血青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血阳焚天掌!” 他双手之上燃起了熊熊的赤红色烈焰,朝着隗老狂追而去。 血阳宗的两位长老,也同时暴喝一声,带着十数名宗门精锐,从别院的各个角落杀出,与那些观星台的死士战作了一团。 萧山别院之外杀声震天。 隗老被血青死死缠住,又惊又怒。 两人交手数十招,隗老便已险象环生,处处受制。 “该死!该死!” 他心中疯狂咒骂,这血阳宗为何会掺和到这趟浑水里来。 就在隗老一个分神之际。 “就是现在!” 血青一掌狠狠地印在了隗老的左肩之上。 隗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臂竟被血青齐根撕扯了下来。 鲜血狂涌而出。 剧痛之下,隗老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血遁秘法,头也不回地,仓皇而逃。 …… 帝都北郊,一座工厂内。 萧若尘缓缓收回了指尖那即将消散的星光剑芒。 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找这批人可耗费了他不少时间。 这是罗刹门的人,另一个公开投靠了观星台的二流宗门。 他们像耗子一样,居然躲在这里。 显然是接到了紧急预警电话后,仓促跑来的。 可惜依然被萧若尘找到了。 解决掉这些人,正准备去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突然,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预感,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心底深处涌现出来。 萧若尘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朝着那股危险感觉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工厂之外。 一名穿着朴素的灰色中山装男子,背着双手,朝着他走来。 第798章 神秘的王问天 那中年男人身材普通。 普通到丢进人堆里,三秒钟就会被遗忘。 风停了,虫鸣声戛然而止,就连那弥漫的血腥味,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 萧若尘的瞳孔深处燃起两点警惕的火苗。 是个高手。 一个与他同处一个层次,甚至可能更高的恐怖存在。 “你就是萧若尘?” 中年男人停在十米开外,冷声问道。 “你是巫天派来的?” 萧若尘反问。 王问天平静地看着萧若尘:“你可以这么认为。我来,是想劝你一句。” “劝我?” 萧若尘笑了:“劝我洗干净脖子,等他来砍?” “不。” 王问天摇了摇头:“我是来劝你,停手吧。不要再和观星台作对了,你斗不过。”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这是大势。” 萧若尘不屑的冷笑道:“老子一路杀到今天,信的只有手里的刀,什么时候信过狗屁的大势?” “巫天是天,还是观星台是道?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挡路的石头,一脚踢开便是!”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王问天轻轻叹了口气:“你以为你杀的那些宗门,那些星使,对观星台而言算什么?不过是些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胡闹,除了让你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毫无意义。” 萧若尘的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老子让他们不痛快,就是最大的意义!” “巫天想办武道会,想整合所有势力,我就把他伸出来的爪子一根根剁碎!” “他想当皇帝,也得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萧若尘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起手式。 他如一道离弦的血色电光,裹挟着羽化境一阶的霸烈气势, 手中真气凝聚出血饮刀的模样。 他现在感觉用刀比用剑更为凌厉。 刀光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取王问天的脖颈。 刀锋未至,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意已经将周围的地面都刮出了一层浅浅的印痕。 王问天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晶莹如玉,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叮!” 一声脆响,如同玉珠落盘。 萧若尘手中刀竟被那两根看似脆弱的手指稳稳夹住,再难寸进。 怎么可能? 萧若尘大脑的思维被这股巨力震得停滞了零点一秒。 新晋羽化境,全力一击,就算是同阶高手也要暂避锋芒,可眼前这人…… 王问天夹着刀锋,甚至还有闲暇点评一句。 “刀是好刀,可惜,用刀的人,火气太重。” 话音刚落,他指尖真气一吐。 一股螺旋状的恐怖劲力爆发,萧若尘如遭雷击,虎口剧痛。 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低头一看,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崩裂,鲜血淋漓。 王问天依旧站在原地,云淡风轻。 “羽化二阶……” 萧若尘吐出四个字,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 只高出一阶,带来的压迫感却有天壤之别。 巫天身边,竟然还藏着这等怪物。 “现在,愿意听我好好说话了吗?” 王问天放下手问道。 “说你妈!” 萧若尘怒吼一声,体内怨龙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暗红色的龙鳞从他皮肤下浮现,攀爬上他的脖颈和半边脸颊,双瞳化作摄人心魄的竖瞳。 一股远比刚才更加狂野、更加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没有再用刀,而是将力量灌注于双拳,身形一晃,再次扑上。 太虚龙象身,龙象顶! 他化作一头人形的太古凶兽,一记肩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撞向王问天的胸膛。 “有点意思。” 王问天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 这一次,他没有再托大,而是同样踏前一步,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上。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碰撞! “轰!” 无数碎石被狂暴的气浪卷起,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萧若尘只觉得自己的肩膀撞上了一座万仞高山。 王问天也被这一撞之力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的眼神变了。 “龙气?不对这种驳杂又霸道的力量,你不是单纯的武者。” 王问天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而且,你这肉身的强悍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他收起拳头,感慨道:“以羽化一阶的修为,能撼动我半步。萧若尘,你的实力,足以与天墟那些中大型宗门的核心弟子相媲美了。” 天墟?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萧若尘脑中的迷雾。 地煞宗、血阳宗…… 他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那是一个凌驾于世俗武道界之上的地方。 王问天竟然随口就将自己与天墟的弟子相比? 他的来历,绝不仅仅是观星台的打手那么简单。 “你到底是谁?” 萧若尘压下翻腾的气血,冷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王问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重要的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停止你愚蠢的报复行为,武道会召开之前,安分地待在萧家。” “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威胁我?” 萧若尘笑了,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战意反而愈发高昂。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你以为凭你就能吃定我了?” 他心念一动,丹田内的九州鼎虚影开始缓缓旋转。 王问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视线似乎穿透了萧若尘的身体,看到了那尊古朴的大鼎。 “看来,你还有底牌。” 他点了点头:“不过,我也一样。”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青色真气开始汇聚! 最终,在他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一柄三寸长的青色小剑。 那小剑甫一出现,萧若尘手中的血饮刀便发出了恐惧的嗡鸣,刀身上的血光都黯淡了几分。 萧若尘更是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刺得生疼。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运用!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恐怖的气机在对撞、纠缠,引得空气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第799章 老子就是大势 萧若尘很清楚,如果自己催动九州鼎,或许能与对方拼个两败俱伤,但代价绝对惨重。 王问天似乎也只是在展示自己的实力,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对峙了足足半分钟,王问天掌心的小剑缓缓消散。 “记住我的话。” 他最后看了萧若尘一眼:“巫天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顺应大势,你和你的萧家或许还能有一席之地。” “逆势而为,只会粉身碎骨!” 他不再停留,便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萧若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缓缓收起了龙化的状态,感受着体内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势,脸色阴沉。 羽化二阶,王问天…… 巫天的背后,到底还站着什么人? 还有天墟……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正一步步踏入一个远比帝都争斗更加宏大的漩涡中心。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势?” 萧若尘喃喃自语:“老子,就是大势!” 说罢,他不再理会一地的狼藉,转身辨明方向,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夜色里。 截杀,还要继续。 帝都西郊,黑狱山。 山如其名,整座山体呈一种铁青般的黑色,嶙峋的怪石如恶鬼的獠牙,直刺苍穹。 月光洒落,非但没有半分清辉,反倒被这山石吸了去。 整座山更显阴森,仿佛一座活生生的地狱入口。 萧若尘的身影出现在山脚的石阶前。 与王问天一战,他体内气血仍在翻涌,但那股被强敌压制的憋闷,早已化作了更加炽烈的杀意。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下一个投靠了巫天的宗门黑狱山,便是最好的祭品。 他没有隐藏行踪,就这么一步步踏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 行至半山腰,两名身穿黑衣的弟子终于发现了他,厉声喝道:“什么人!擅闯黑狱山,找死吗?” 萧若尘淡淡吐出三个字:“叫人来。” 两名弟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呼吸都为之一窒,其中一人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行十数人簇拥着一个鹰钩鼻的黑袍老者,快步而来。 此人便是黑狱山宗主,阎森。 阎森瞳孔不易察觉地一缩。 关于此人的情报,观星台早已下发,帝都最近的风风雨雨,几乎都与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关。 他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走几步,拱手道:“哎呀,原来是萧先生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萧若尘的视线从他虚伪的笑脸上扫过,冷得像冰:“废话就别说了。我来只问一句,你黑狱山,是打算继续给巫天当马仔,还是想换个活法?” 阎森身后的一名长老当即面色一沉,怒喝道:“放肆!竟敢对国师不敬!” “聒噪。” 萧若尘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真气激射而出。 “噗!” 那名长老的眉心多出一个血洞,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满场死寂。 阎森的笑容僵住了,眼角疯狂地抽搐。 他身后的众长老更是个个噤若寒蝉,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弹指杀宗师。 这他妈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萧若尘冷声道。 阎森深吸一口气,姿态放得更低了:“萧先生息怒,息怒!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您…… 至于国师那边,唉,我们黑狱山也是身不由己啊。 承蒙萧先生看得起,给我们指条明路,我们自然是愿意的!绝无二话!” 他的态度转变之快,语气之诚恳,仿佛刚才死掉的长老跟他没半点关系。 “哦?” 萧若尘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这么说,你们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阎森连连点头,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与萧先生为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我们黑狱山庙小,可经不起您这样的真龙折腾。” “这样,萧先生,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请您移步到我们宗门的迎客殿,我们备上香茗,坐下来好好详谈,如何?” 他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若尘盯着他看了几秒。 阎森被看得心中发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终于,萧若尘点了点头:“带路。” “好嘞!您请,您请!” 阎森连忙在前面引路,背过身去的一刹那,他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一行人穿过山门,绕过演武场,一路向着黑狱山的后山深处走去。 萧若尘跟在阎森身后,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最终,阎森将他带到了一处极为开阔的巨石广场上。 广场中,用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铺就,四周则矗立着八根雕刻着狰狞恶鬼图腾的巨大石柱。 “萧先生,迎客殿就在前面,穿过这镇狱广场便是。” 阎森笑呵呵地介绍道。 就在萧若尘一脚踏入广场中心范围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一声沉闷的蜂鸣,八根石柱上的恶鬼图腾双眼骤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一道道血色光线从石柱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广场笼罩。 与此同时,无数黑色的符文浮现,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重死气的力量从地底喷薄而出! 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锁链,缠向萧若尘的双脚。 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天空消失了,山峦消失了。 世界只剩下这片被血光与黑气充斥的绝地! “哈哈哈哈!” 阵法之外,阎森歇斯底里的狂笑。 “萧若尘!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真以为老夫会怕了你?” “这里是本宗的九幽镇魂大阵!专为镇杀你这种狂妄之徒准备的!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随着他的笑声,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浮现,皆是黑狱山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他们将大阵团团围住。 “宗主英明!” “杀了这小子,咱们在国师面前就是天大的功劳!” “没错!国师许诺,谁能取下萧若尘的项上人头,便可获赐一枚破境丹,甚至有机会入主观星台!” 第800章 风平浪静,回家 贪婪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们看向阵中萧若尘,象是在看一头已经被关进笼子,待宰的肥羊。 萧若尘被无数黑色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光幕和符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状若疯魔的阎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就这?” 萧若尘淡淡地问道:“区区一个三流的困杀阵法,就是你全部的依仗了?” 阎森的笑声戛然而止:“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九幽镇魂大阵乃是本宗创派祖师所留,连死玄境高手都能困住一时三刻。 阵中九幽死气更能侵蚀武者真气,腐蚀肉身!不 出半个时辰,你就会化为一滩脓水!” 萧若尘活动了一下被锁链缠住的手腕,“太久了。我只给你十息时间,现在滚过来跪下求饶,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操你妈的,还敢猖狂!给老子催动大阵,炼化他!” 阎森被激怒,疯狂咆哮着下令。 所有长老立刻将真气灌入阵眼石柱,大阵血光暴涨,那些缠绕在萧若尘身上的黑色锁链收紧,无数细小的怨魂虚影从锁链中浮现。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萧若尘的护体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看到了吗!萧若尘!这就是你的下场!” 阎森得意地狂笑:“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他的笑声还未落下,阵中的萧若尘却突然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猛然睁眼。 “破!” 体内的怨龙气与羽化境的磅礴真气轰然合流。 “吼!” 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爆发。 暗红色的龙鳞覆盖全身,他拔高了数寸,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如火山般喷发。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坚韧无比的黑色锁链,在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竟如朽木般寸寸崩裂。 “什么?”阎森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阵法?就这种垃圾,也配称之为阵?” 萧若尘无视了那些扑上来的怨魂,龙化的右手五指成爪,对着大阵东南角的一根石柱,隔空猛然一握。 那里,正是他一眼看出的大阵最薄弱的生门所在。 一只由暗红色龙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利爪凭空出现,无视了光幕的阻隔,狠狠地抓在了那根石柱之上。 “轰隆!!!” 石柱被捏得粉碎。 连锁反应发生了,九幽镇魂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血色光幕剧烈闪烁,继而爆碎。 漫天光影散去,萧若尘毫发无损地站在广场中央。 周身龙气缭绕,宛如魔神降世。 “不可能!这不可能!” 阎森状若疯癫,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那可是能困住死玄境的大阵啊。 怎么会被他如此轻易地…… “没有什么不可能。” 萧若尘的身影在他面前拉出一道残影:“只能说,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他已然出现在阎森面前。 “现在,轮到我了。” “保护宗主!结阵!杀了他!” 一名反应过来的长老凄厉地尖叫。 黑狱山残存的十余名长老和核心弟子,从震惊中惊醒,带着恐惧与疯狂,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刀光剑影,毒雾暗器,将萧若尘所有闪避的空间全部封死。 “来得好。” 萧若尘咧嘴一笑,笑容森然。 他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攻击,身形猛然一旋。 真气凝聚的血饮刀不知何时已回到他手中。 随着他的旋转,一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环形血色刀芒,如死亡的涟漪般,骤然扩散。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同时响起。 所有冲上来的黑狱山高层,身体都在半空中僵住。 他们的上半身,齐刷刷地从腰间滑落,断口平滑如镜。 鲜血,如同迟来的暴雨,在下一秒轰然泼洒。 内脏、肠子、混合着滚烫的血浆,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广场变成了修罗屠场。 唯一站着的,只剩下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片湿热的阎森。 以及手持血饮刀,刀尖还在滴血的萧若尘。 他龙化的竖瞳,锁定了黑狱山最后一位宗主。 阎森呆立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筛糠般抖动,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与血水混在一处。 他在亲眼目睹宗门所有高层被一刀腰斩的极致恐惧中崩溃了。 “魔鬼……你是魔鬼……” 阎森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萧若尘一步步向他走去。 “饶……饶命……” 阎森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萧先生,我错了!我猪狗不如!我不该听信国师的谗言,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萧若尘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机会,我给过你了。”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血饮刀。 阎森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嚎。 刀光一闪。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腔子喷出一道血泉,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若尘随手一甩,将刀身上的血珠震落。 他看都未看周围那些被吓傻的普通弟子,这些人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果然,随着他的目光扫过。 那些弟子屁滚尿流地丢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去,转眼间便作鸟兽散。 偌大的黑狱山从此名存实亡。 萧若尘抬头望向帝都的方向。 剩下的几个宗门,已经没必要再去了。 连灭三宗,其中更有黑狱山这等拥有底蕴的宗门,消息传开,足以震慑那些妄图投机取巧的墙头草。 杀鸡儆猴,这只鸡的分量,已经足够了。 萧若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黑狱山阴沉的夜色中。 …… 萧山别院。 当萧若尘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刚踏入庭院,一道魁梧的身影便迎了上来,正是血阳宗那位前来支援的血青。 “小友,你回来了。” 血青明显松了口气,随即他便察觉到萧若尘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凛冽杀气,心头不由一凛。 一夜未归,怕是又在帝都掀起了不小的腥风血雨。 第801章 再闯龙藏山! “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萧若尘面色严肃。 血青呵呵一笑,道:“一切安好,不过,在你离开后不久,观星台的人确实来过一次。” “哦?” 萧若尘眼中寒芒一闪:“果真被我猜中了,带队的是谁?” “是一个没见过的人,至少也是死玄境巅峰。” 血青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带人试图强闯,被我等拦下。对方似乎也没想到萧家还有我们这股力量。” “僵持片刻,见讨不到便宜,便留下一句让萧若尘好自为之,带人退走了。” 萧若尘心中了然。 看来巫天派隗老来袭扰萧家,就是为了把自己逼回去。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没想到自己提前请了血阳宗的高手坐镇。 如今隗老无功而返,还断了一条手臂,想必巫天那老狗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辛苦了。” 萧若尘看向血青,郑重道:“这几天,还请宗主在家里多待几日,以防万一。” “客气了。” 血青深吸口气,“都是应该的。” 现在,萧若尘和他已经是同一个层次。 态度自然不能像之前一样。 血青甚至觉得,萧若尘一个人,灭掉血阳宗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 天赋当真恐怖啊! 随后,萧若尘径直走向别院深处的一栋独立小楼。 那是他特意为慕容浸月准备的住处。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药草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道绝美的身影正蹙眉而坐,正是慕容浸月。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道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 即便不施粉黛,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蛋也足以让天地失色。 只是此刻,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写满愁绪。 慕容浸月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泛黄的符纸,似乎是在推演着什么,但结果显然不尽如人意。 “七师父。” 萧若尘轻声唤道。 慕容浸月从沉思中惊醒,抬起头。 看到是萧若尘,眉宇间的愁色稍稍舒展了些许。 “回来了?” “嗯。” 萧若尘在她对面坐下,看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一疼。 “还在为龙藏山阴尸的事烦心?” 慕容浸月轻轻颔首,揉了揉眉心。 “我前些日子发出的传讯符,都石沉大海了。我邀请的几位道门故友,没有一个回应。” “想来也是,血神教炼制的九具阴尸,凶险异常,又牵扯到九婴观这等邪门歪道,谁也不愿轻易沾染这等因果。” 说到这里,她看了萧若尘一眼,眼神复杂。 “上次让你陪我走一趟,结果反倒让你陷入险境。” “此事,或许只能靠我天师道一脉自己想办法了。” 听着师父那近乎要独自承担一切的语气,萧若尘心中一暖,随即笑了。 “师父,谁说要靠你一个人了?” 他将慕容浸月面前那些凌乱的符纸拢到一边,然后握住她那微凉的玉手,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以前,或许我们两人之力还稍显不足。但是现在……” “我觉得,应该够了。” 慕容浸月微微一怔。 上次在龙藏山,八具阴尸齐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那种绝望的压迫感,即便是死玄境巅峰也感到一阵无力! 萧若尘虽然实力强横,但终究还没跨过那道门槛。 如何能说出够了? “我打算,趁着这次修为有所精进,一鼓作气,把龙藏山的麻烦一次性给解决了。” 萧若尘继续说道。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慕容浸月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倏然睁大,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徒弟。 那不再是单纯的真气浑厚,而是一种与天地隐隐相合的道韵。 一个惊人的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慕容浸月红唇微张,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突破了?” 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下一瞬,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息从他体内释放!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也欢快地向他奔涌而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旋。 小楼都被这股气息笼罩。 慕容浸月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羽化境! 他真的踏入了那个无数武者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堪称妖孽! “现在,师父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了吗?” 萧若尘收回气息,含笑问道。 慕容浸月好半晌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随之起伏。 “好。” 慕容浸月言简意赅:“既然如此,那便再闯一次龙潭虎穴!” 两人不再耽搁,稍作准备,便一同动身,再次前往龙藏山。 一路疾驰。 有了萧若尘这个新晋的羽化境强者作为底气,慕容浸月心中的压力尽去,轻松了不少。 她甚至有心情,静静地打量着专心开车的萧若尘。 似乎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天塌下来,也不足为惧。 龙藏山,依旧是那般阴气森森。 由于上次九婴观的人从中作梗,激活了阴尸,导致此地的阴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不止。 山林间弥漫着一层灰黑色的薄雾,草木枯萎,鸟兽绝迹 萧若尘和慕容浸月谨慎了许多。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山林,很快便来到了那处隐蔽的阴尸墓入口。 入口处的封印符咒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不断从缝隙中逸散出来。 “我下去。” 萧若尘看向慕容浸月,“师父你在上面接应我,以防九婴观那帮杂碎再来捣乱。” 慕容浸月却摇了摇头。 “不。” 她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上次,就是因为我们分开了,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这一次,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可是下面太危险了……” 慕容浸月打断了他,“若尘,别忘了,我才是天师道的传人,斩妖除魔,本就是我的指责,而且……” “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徒弟了,这一次,就让师父和你并肩作战吧。” 萧若尘知道再劝无益。 “好!那我们师徒二人,今天就将这鬼地方荡平!” 说罢,他率先跃入墓穴,慕容浸月紧随其后。 阴冷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墓道两侧的石壁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黑色苔藓。 萧若尘第一时间就看投向了地宫中那八口巨大的石棺。 第802章 金甲阴尸再次复苏! 那具明显比其他棺木大上一圈,通体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金甲阴尸棺,更是让他眼中的杀意沸腾。 就是这鬼东西,上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今天,新仇旧账,一并清算。 “动手!” 萧若尘与慕容浸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同一时间动了。 但这一次,率先发难的,是慕容浸月。 只见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无风自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她清冷的吟诵声,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凭空出现,在她周身环绕飞舞,将她衬托得宛如降临凡尘的九天玄女。 天师道八大神咒之一,金光神咒! “敕!” 慕容浸月玉指朝前一点,环绕周身的金色符文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利箭,暴射而出。 但她的目标,并非那八口石棺,而是地宫的四角。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金光炸裂,地宫的四个角落被硬生生轰出四个大洞,原本在此地运转的聚阴阵法,被这股纯阳之力摧毁。 地宫内的阴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 这一手,釜底抽薪。 “还没完!” 慕容浸月俏脸微微发白,刚才那一击对她的消耗极大,她再次变换手印。 “血月当空,九幽开明!太上敕令,荡尽邪精!” 血月清幽咒。 随着咒语念出,地宫的穹顶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一轮妖异的血色弯月! “滋滋滋……” 刺耳的灼烧声响起,七口普通的石棺之上,黑气疯狂翻涌。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上清三宝,荡涤妖氛!” 上清三宝咒! 慕容浸月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爆发出璀璨的三色华光! 她娇叱一声,持剑凌空一划。 一道由青、黄、白三色光芒交织而成的巨大剑罡,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无上威能,横扫而出。 这一连串的道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完成。 其目标,精准地覆盖了除了金甲阴尸之外的所有普通阴尸。 “嘭!嘭!嘭!嘭!嘭!” 接连五声沉闷的爆响! 在血月清幽咒的压制和上清三宝咒的致命一击下! 五具已经开始躁动的普通阴尸,连棺材带尸身,被当场轰成了漫天齑粉! 黑色的尸气还未来得及扩散,便被那三色剑罡净化,消散于无形。 八去其五! 如此惊天动地的手笔,也掏空了慕容浸月的力量。 她娇躯一软,俏脸变得煞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摇欲坠。 “师父!” 萧若尘一直护在她身侧,见状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柔软的娇躯揽入怀中。 也就在此时—— “吼!” 一声愤怒咆哮从那具仅存的金甲阴尸棺中轰然炸响。 地宫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而下。 “轰隆!” 坚不可摧的暗金色棺盖,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直接掀飞,狠狠地砸向摇摇欲坠的慕容浸月。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这畜生竟有如此灵智,懂得趁人病要人命。 “小心!” 萧若尘双目赤红,来不及多想,将怀中的慕容浸月猛地向后一推,自己则挺身而出,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内怨龙气毫无保留地疯狂爆发。 “吼!” 暗红色的龙鳞覆盖全身,狰狞的骨刺从关节处破体而出,他的身形在瞬息之间膨胀。 他要用自己龙化的肉身,为虚弱的师父,硬生生抗下这致命一击。 “当!!!” 那沉重如山的暗金色棺盖,狠狠地撞击在萧若尘龙化的双臂之上,爆发出万千火星。 恐怖的冲击力正面撞来,萧若尘脚下的岩石地面崩裂下陷,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蛛网状深坑。 “噗——” 即便有龙鳞护体,又有羽化境的磅礴真气支撑,萧若尘依然感到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透臂而入,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他身后的慕容浸月,毫发无损。 “若尘!” 慕容浸月被萧若尘推开,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看到他吐血硬抗的背影,惊呼出声。 “我没事!” 萧若尘头也不回地低吼一声,竟硬生生将那重逾万斤的棺盖给顶了回去。 “滚!” 萧若尘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直扑那金甲阴尸。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那金甲阴尸通体骨骼呈现一种暗沉的金色,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鬼火。 与普通阴尸不同,它的骨架上还残留着一些已经角质化的暗金色皮肉。 它的实力,赫然也已经达到了羽化境一阶! 甚至比初入此境的萧若尘,气息还要凝实几分。 面对萧若尘的雷霆扑杀,金甲阴尸那空洞的眼眶中,两团鬼火猛地一跳。 它探出那巨大的金色骨爪,迎着萧若尘的拳头,悍然抓来。 “轰!!!” 拳爪相交,爆发出的气浪,竟比刚才棺盖撞击还要猛烈。 地宫在剧烈摇晃,穹顶之上。 萧若尘与金甲阴尸各自被震退数步。 平分秋色。 “好畜生!”萧若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战意不惊反喜。 突破到羽化境之后,他还没真正痛痛快快地打过一场! 眼前这具金甲阴尸,正是他最好的陪练。 “再来!” 他大吼一声,再次扑上,太虚龙象身运转到极致。 一时间,地宫之内,龙吟阵阵,鬼啸连连。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与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化作两道毁灭性的风暴,疯狂地纠缠、碰撞在一起。 拳拳到肉!爪爪见骨。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萧若尘将龙化后的肉身力量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金甲阴尸更是悍不畏死,它没有痛觉,不知疲倦。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一人一尸从地宫东头打到西头。 所过之处,岩石崩碎,地面塌陷,一片狼藉。 慕容浸月看得心惊肉跳,她几次想要上前帮忙,但这种级别的肉搏战,她一个擅长符篆之术的道门中人,根本插不上手。 她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一边警惕着四周,以防异变。 战局,逐渐陷入了僵持! 第803章 绝境! 萧若尘越打越心惊。 这金甲阴尸的骨骼,坚硬得超乎想象! 自己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砸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却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对方的攻击招招致命,好几次,那锋利的骨爪都险些撕开他的龙鳞防御。 再这样下去,先撑不住的,一定是他。 必须速战速决。 萧若尘抓住一个空隙,猛地与金甲阴尸拉开距离。 丹田内的九州鼎虚影开始疯狂旋转。 “天鼎诀,青龙现!” 一条由青色巨龙从萧若尘背后咆哮而出,龙躯之上,鳞甲分明,龙目之中,神光湛然。 金甲阴尸眼眶中的鬼火剧烈地跳动起来! 它发出一声尖啸,竟转身就跑。 但并非逃离地宫,而是那两具尚未被摧毁的普通阴尸棺。 “不好!它要吞噬同类!” 慕容浸月失声惊呼。 萧若尘也明白了它的意图,但这畜生速度奇快,他催动青龙已是极限,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见金甲阴尸如一道金色闪电,冲到一口石棺前,巨大的骨爪直接洞穿了棺盖,从中抓出一具同样开始尸变的干尸,然后张开那狰狞的下颚,一口就将那具干尸的头颅咬碎。 “咕嘟咕嘟……” 一股股浓郁的黑色阴气,被金甲阴尸疯狂地吸入体内。 它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它的实力就暴涨了一个大境界。 “操!” 萧若尘也顾不上蓄力,怒吼道:“给老子去死!” 青色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撞向正在吞噬第二具阴尸的金甲阴尸。 此时的金甲阴尸,实力暴涨,凶性更甚! 它竟不闪不避,回身一爪,与青色巨龙的龙头悍然对撞。 地宫的穹顶再也承受不住,大片大片地坍塌下来。 青色巨龙发出一声哀鸣,竟被那一爪之力,硬生生抓得溃散开来,重新化作漫天真气。 金甲阴尸,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它探出的那条金色臂骨,被青龙之力震得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几乎断裂。 萧若尘受到反噬,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等他喘息,实力暴涨后的金甲阴尸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瞬息而至。 它那完好的另一只骨爪,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直取萧若尘的心脏。 太快了。 萧若尘瞳孔骤缩,避无可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拼了。 萧若尘不顾一切地迎了上去,任由那锋利的骨爪刺入自己的左肩,带出一蓬血雨。 与此同时,他龙化的右手,五指如钩,狠狠地抓住了金甲阴尸那条受伤的手臂! 左手则死死地扣住了它的另一条手臂。 近身!锁死! “吼!” 金甲阴尸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萧若尘撕裂。 “给老子碎!” 萧若尘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将体内最后一丝怨龙气与真气全部压榨出来,灌注于双臂之上。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金甲阴尸那条金色臂骨,被萧若尘硬生生地拗断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 “咔嚓!” 它的另一条手臂,也被萧若尘以伤换伤的代价,强行折断。 失去了双臂的金甲阴尸,疯狂地用头撞,用脚踢。 但萧若尘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缠着它,任由攻击落在身上,口中鲜血狂涌,却始终不松手。 “太平法章……镇!”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慕容浸月的娇喝。 一张闪烁着紫色雷光的符咒,精准地贴在了金甲阴尸的脑门上。 紫雷炸裂,金甲阴尸眼眶中的鬼火都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 萧若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狠狠地咬向了金甲阴尸的脖颈。 “嘎嘣!” 他竟硬生生咬碎了那坚硬的金色颈骨。 金甲阴尸眼眶中的两团鬼火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 这头凶威滔天的远古凶物,终于被终结。 “呼……呼……” 萧若尘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浴血,左肩一个狰狞的血洞。 终究是赢了! 慕容浸月连忙上前扶住他:“若尘,你……” “我没事。” 萧若尘摆了摆手。 目光却落在了金甲阴尸那断裂的胸骨之中。 他伸手从尸骸中,掏出了一枚通体浑圆的金色丹药。 难道是炼制阴尸时,以秘法凝聚的尸丹? 萧若尘来不及多想,先将其收入怀中。 “此地不宜久留。” 萧若尘沉声道:“我们立刻布下九宫锁灵阵,将此地封死,杜绝阴尸再生的可能!” “好!” 慕容浸月立刻取出布阵所需的符咒和法器。 两人开始在地宫中忙碌起来。 就在他们即将完成阵法布置的时候—— “桀桀桀……真是好一场精彩的大戏啊!” 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从墓道入口处传来。 萧若尘和慕容浸月脸色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墓道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上次那个逃走的九婴观男子!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独臂老者,赫然是血神教的余孽。 他们身后跟着十余名同样气息邪恶的教众。 九婴观男子看着地宫中的一片狼藉和那具金甲阴尸的残骸,暴怒。 “两个该死的蝼蚁!竟敢毁了本座辛苦培育多年的金甲尸王!” 他气急败坏地尖叫道:“今天,本座要将你们抽魂炼魄,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萧若尘的心沉了下去。 他将慕容浸月扶正,自己挡在了她的身前。 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牵动了他全身的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油尽灯枯。 这是他和慕容浸月最真实的写照。 与金甲阴尸那场惨烈至极的搏杀,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量。 此刻的他,体内经脉刺痛,真气空空如也,全靠一股意志在强撑着。 慕容浸月更是早已耗尽道法之力,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站稳都有些勉强。 对面,九婴观的男子和血神教的独臂老者,皆是死玄境巅峰的修为。 身后那十余名教众,最弱的也是天人境! 似乎,已经是绝境了! 第804章 服下尸丹 “啧啧啧,看看,这是多么狼狈的两条狗啊。” 九婴观男子婴九的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一步步走了下来。 “萧若尘是吧?帝都最近声名鹊起的天才。” “还有天师道的小美人,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等我的尸王大成之后,再把你们抓来当血食。” “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血神教长老血屠死死地盯着萧若尘的怀中。 “婴九护法,少说废话。” “那小子身上,有尸丹的气息!杀了他,尸丹归我,人归你!” “好说,好说!” 婴九舔了舔嘴唇,眼神在慕容浸月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肆无忌惮地扫过:“这么极品的道门仙子,炼成阴尸,那滋味……啧啧,一定美妙绝伦!”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慕容浸月气得娇躯微颤,俏脸含霜! 萧若尘将她护得更紧了,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两个藏头露尾的杂碎,” “趁人之危,也只敢在这种时候出来犬吠吗?” “死到临头还嘴硬!” 婴九脸色一沉,不再废话,“给我上!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留活口!” 十余名邪教教众,发出一阵阵怪笑,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 “若尘,快走!” 就在此时,身后的慕容浸月突然用力推了他一把。 “我还有最后一招天师借法,可以燃烧神魂,暂时获得匹敌羽化境的力量!” “我能挡住他们!你快走!离开这里,以后为我报仇!” 萧若尘身形一个踉跄。 天师借法? 这种禁术一旦施展,便是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萧若尘笑了,“师父,我这辈子,还从没丢下过女人自己逃命的习惯。” 他将慕容浸月牢牢地护在身后,那本已重伤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 “可是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慕容浸月急得眼圈都红了。 萧若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那也得死在一起。” 简单的一句话,击中了慕容浸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呆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愫,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是啊,死在一起…… 似乎也并不可怕。 就在这时,那些邪教教众已然扑至近前。 锋利的爪牙,淬毒的兵刃,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当头罩下。 慕容浸月眼中闪过一抹凄美的决然。 有萧若尘这句话,便够了。 她猛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了萧若尘的脖颈。 在萧若尘错愕的目光中,她那两片柔软的红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 “活下去。” 慕容浸月在他耳边留下了最后三个字,猛地将他推开。 同时,她双手掐诀。 她要燃烧神魂。 萧若尘被推得向后跌去,目眦欲裂。 他不能让师父死!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疯狂的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金甲阴尸留下的那枚金色丹药。 萧若尘从怀中掏出那枚散发着磅礴能量的金色尸丹,看都没看,直接一把塞进了嘴里。 “咕咚!”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冷、狂暴的洪流,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萧若尘发出一声咆哮。 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太过阴邪! 它就像亿万只冰冷的蚂蚁,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经脉、血肉、骨骼,甚至神魂! 他全身的皮肤,变成了死灰之色! 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从他的心脏处蔓延开来,迅速遍布全身。 萧若尘眼中的理智在迅速退去。 “若尘!” 正准备施法的慕容浸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停下了动作,失声惊呼。 “桀桀,竟然吞了尸丹?真是个蠢货!” 婴九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尸丹乃阴煞之气所聚,蕴含着尸王毕生的怨力!” “别说你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就算是羽化境巅峰的强者吞下,也只有一个下场——爆体而亡!” 然而,他的笑声很快就凝固了。 萧若尘非但没有爆体而亡,他身上狂暴的气息,竟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稳定下来! 丹田内的九州鼎在感受到那股外来力量的入侵后,猛然一震,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那股霸道无比的尸丹之力,在九州鼎的神威面前,竟变得温顺起来,被迅速地镇压、炼化、吸收…… 萧若尘死灰色的皮肤,开始恢复血色。 那股即将吞噬他理智的疯狂,也被九州鼎之力强行压制。 源自金甲尸王的力量,却实实在在地,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萧若尘身上的伤势,在尸丹那磅礴的生命精元补充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他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超越了他之前的巅峰! “这他妈怎么可能?!” 婴九的笑容消失。 “杀了他!快!趁现在杀了他!” 血屠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从此刻的萧若尘身上,嗅到了一股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死亡气息。 不用他提醒,那些已经扑到近前的邪教教众,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纷纷将自己最强的攻击,狠狠地轰向那个正在蜕变的怪物。 然而,已经迟了! 萧若尘动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最前面的一个血神教徒面前。 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那个天人境五重的血神教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脑袋当场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身后众人一脸。 萧若尘的身影在人群中开始了最血腥、最直接的屠杀。 他的速度快到连死玄境巅峰的婴九和血屠都无法完全捕捉。 “噗!” 他一指点出,一名九婴观弟子的胸膛直接被洞穿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咔嚓!” 萧若尘随手一抓,便拧断了一个血神教徒的脖子。 惨叫声、骨裂声、血肉爆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十余名邪教教众,便被他屠戮殆尽。 地宫除了萧若尘和慕容浸月,以及被吓得肝胆俱裂的婴九和血屠,再无一个活口。 鲜血,染红了地面。 萧若尘站在尸体中,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锁定了婴九! 第805章 最后的办法,慕容浸月的抉择 地宫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萧若尘脚下,粘稠的血液流淌的声音! “吧嗒……吧嗒……” 婴九和血屠这两个邪道巨擘,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手下,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那个本该是砧板鱼肉的男人,屠戮殆尽。 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恐惧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跑!” 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尸丹,什么恩怨,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转身就向着来时的墓道疯狂逃窜。 然而,萧若尘暗金色的眸子早已锁定了他们。 “想走?” 萧若尘在原地留下一个渐渐消散的残影! 再次出现时,已经鬼魅般地挡在了墓道入口。 他那被黑色魔纹覆盖的脸上,只有纯粹的杀意。 “你别过来!” 婴九色厉内荏地尖叫着,他出一面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无数婴儿哭嚎面孔的小幡:“这是我九婴观的至宝百婴噬魂幡!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你尝尝万魂噬体之苦!” 随着他真气的灌入,小幡上黑气大作! 凄厉的婴儿哭嚎声从中传出,令人神魂欲裂! “还有我!” 血屠也一咬牙,撕开自己的上衣。 他那只完好的手臂在胸口飞快地画着血色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血神经!血魔解体!” 血屠干枯的皮肤变得血红,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被凭空吹大了一圈,一股狂暴而血腥的气息轰然爆发! 这是血神教压箱底的搏命秘法。 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自身的力量。 “死!” 两人同时发难! 婴九手中的百婴噬魂幡猛地一摇,上百道黑色的婴儿虚影尖啸着,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铺天盖地地冲向萧若尘。 血屠则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一拳轰出,竟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无数冤魂的哀嚎。 这是两人最强的底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死玄境高手都为之色变的联手一击! 萧若尘伸手向前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的力量笼罩了整个空间! 由上百怨婴组成的黑色洪流,在距离萧若尘还有三米的地方,猛地一滞,再也无法寸进! 那些狰狞的婴儿虚影,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尖啸,却只能在原地疯狂地挣扎、扭曲。 血屠更是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死死禁锢,停在了半空之中。 “这是什么力量?” 婴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准备死吧!” 萧若尘五指猛然收紧! “砰!!!” 那道黑色的怨婴洪流,连同那面邪幡本身,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捏爆! 化作了漫天黑色的飞灰! “噗!” 本命法宝被毁,婴九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下去。 但他的噩梦,还未结束。 萧若尘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 婴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一只覆盖着黑色魔纹的大手,便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如小鸡般提了起来。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婴九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另一边,血屠看到婴九被秒杀,吓得魂飞魄散! 他就要强行收招后退。 但萧若尘只是瞥了他一眼。 “轰!” 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凭空降临在血屠的身上,本已膨胀到极限的身体,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一攥! 一声巨响! 血屠连同他燃烧的精血,被硬生生挤压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酱糜,爆成了一蓬血雾! 摧枯拉朽! 从头到尾,不过是弹指之间! 两名死玄境巅峰的邪道巨擘,连让萧若尘多走一步的资格都没有,便被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抹杀。 地宫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噗通。” 萧若尘随手丢掉婴九的尸体,暗金色的眸子扫过空无一人的墓道。 确认再无任何威胁之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那股由尸丹提供的狂暴力量,迅速从萧若尘体内褪去。 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虚弱与痛苦。 萧若尘身上的黑色魔纹迅速消散,暗金色的眸子也恢复了正常的黑白。 “噗!” 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若尘!” 慕容浸月及时冲了上来,在他倒地之前,将他接入了自己那温软香滑的怀抱。 “若尘!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慕容浸月急切地呼唤着,玉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股精纯的道家真气探入他的体内。 下一秒,她的俏脸变得煞白。 糟,太糟了! 萧若尘此刻的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百倍。 五脏六腑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 更可怕的是,残留在他体内的尸丹邪气,正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生机。 隐隐与怨龙气,形成了对冲之势! 一正一邪,一阴一阳,两股霸道至极的力量,正在以萧若尘的身体为战场,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被这两股力量活活撕碎! 必须立刻施救。 慕容浸月立刻将自己刚刚恢复的一丝真气,小心翼翼地渡入萧若尘体内,替他梳理、引导那些狂暴的力量。 同时,她从怀中掏出数张疗伤的符咒,贴在他的胸前、丹田等要害之处。 然而,收效甚微。 那两股力量的层次太高,慕容浸月的真气刚一进入,就被搅得粉碎。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慕容浸月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心中焦急如焚。 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萧若尘,一颗芳心被刀割般疼痛。 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萧若尘死了,自己会后悔终生!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中冒出。 道家双修……阴阳调和…… 不!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慕容浸月强行掐灭。俏丽的脸蛋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自己是萧若尘的师父,怎么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是……已经没办法了! 第806章 地煞宗来了! kkxs7.com 慕容浸月再次看向怀中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的萧若尘。 他体内的邪气,越来越盛。 阴冷的气息,甚至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来不及了。 师父的身份……世俗的眼光…… 在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还重要吗? 更何况,这条生命,是为了自己,才走到了生死边缘。 慕容浸月贝齿轻咬红唇,下定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心。 她小心翼翼地将萧若尘平放在地上,然后起身。 地宫之中,一片寂静! 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那双清冷的秋水明眸中,闪过羞涩、温柔、怜惜、以及…… 她抬起玉手,解开了自己月白色道袍的衣带。 轻轻的坐了下去。 “嘶……” …… 不知过了多久。 萧若尘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苏醒。 他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置身于一片温暖的的海洋之中。 身体的伤痛都被那温暖的海水轻轻抚平…… 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宫那破碎的穹顶。 “我没死?” 萧若尘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中涌来。 他猛地坐起,内视己身。 这一看,让他呆住了。 经脉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愈合,并且变得比以前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五脏六腑更是充满了澎湃的生机! 那股狂暴的尸丹邪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至阴至纯的奇异能量,与他自身的怨龙气、羽化境真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 萧若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 羽化境三阶! 自己竟然因祸得福,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羽化三阶的境界。 这简直不敢置信!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他修为的暴涨和力量的融合,他脑海中的《太虚龙象身》,竟也随之发生了蜕变。 功法突破到了第四层。 与此同时,一段全新的法门,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海! 龙象般若音。 就在萧若尘沉浸于实力暴涨的惊喜之中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萧若尘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下一秒,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不远处,慕容浸月正静静地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沉沉地昏睡着。 身上竟不着寸缕! 那欺霜赛雪的娇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修长匀称的玉腿,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师父?” 萧若尘的大脑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热,差点就当场流下鼻血。 发生了什么? 自己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最终,定格在了慕容浸月那毫无血色的俏脸上。 此刻的她,气息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一个惊人的、却又是唯一合理的猜测,浮现在萧若尘的心头。 “师父!师父!你醒醒!” 萧若尘再也顾不上胡思乱想,心翼翼地将慕容浸月那冰凉的娇躯抱入怀中,急切地呼唤着。 入手处,那惊人的滑腻与柔软,让他心神一阵摇曳。 他将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渡入慕容浸月的体内。 “唔……” 在萧若尘力量的滋养下,慕容浸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嘤咛,睁开了那双美丽的眸子。 当她的视线,与萧若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对上时。 慕容浸月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 “啊!” 慕容浸月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师父,你……”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疼又乱。 “刚才是你救了我?” 听到这个问题,慕容浸月羞得几乎要将头埋进胸口,她不敢去看萧若尘的眼睛,只是嗯了一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在萧若尘的追问下,慕容浸月才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原来,她乃是万中无一的无垢道体。 这种体质,天生便与大道亲和,体内蕴含着一股至纯至净的先天元阴之力。 这股力量平日里潜藏于体内,对修行大有裨益,但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 萧若尘吞下尸丹,被阴煞邪气与怨龙气两股力量反噬,命悬一线。 唯一的解救之法,便是以她无垢道体的先天元阴之力,去中和、净化那两股狂暴的力量。 而引动这股力量的唯一方法,便是阴阳交合,元阴渡送。 所以…… 得知真相的萧若尘,沉默了。 他看着怀中羞赧欲绝的绝美师父,心中五味杂陈。 感动、愧疚、心疼…… 以及一丝微妙的情愫,疯狂地滋生。 她为了救自己,竟然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牺牲了自己的清白,耗尽了自己最本源的力量。 “师父……” “你放心,我萧若尘会对你负责的。” “不……不用……” 慕容浸月听到这话,娇躯一颤,连忙摇头:“我只是为了救你……你不要多想……” 她脸上红晕更甚,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清冷仙子的模样。 地宫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一个心中激荡,一个羞赧难当。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萧若尘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是血青,萧若尘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来,绝对没好事。 他连忙接通电话,不等他开口,血青便急匆匆的说道:“萧先生!地煞宗的人,找上门来了!” 萧若尘脸色一变。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偏偏挑在了这个最不是时候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怀中虚弱的慕容浸月,立刻做出了决定。 “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萧若尘迅速穿好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件月白色的道袍,披在了慕容浸月的身上,将她那动人的春光遮掩。 萧若尘深吸口气,“师父,你在这里等我,我先送你回萧家。” 第807章 震惊的第七长老 萧山别院。 别院的大门口,数十名萧家和血阳宗的高手,严阵以待。 而在他们对面,十几道身影正负手而立,散发着恐怖威压。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暗金色长袍的老者! 此人,便是地煞宗第七长老,轲无涯。 一位货真价实的羽化境强者!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同样气息深沉的死玄境高手,以及十余名天人境的宗门精锐。 这样的阵容,足以轻易踏平帝都任何一个豪门。 血阳宗宗主血青,此刻正站在轲无涯的面前。 身为一宗之主,同为羽化境强者,血青自有他的傲气。 但面对来自天墟地煞宗的长老,却被压制得死死的。 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轲长老。” 血青强压下心中的忌惮,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您远道而来,我等有失远迎。” “只是,您要找的萧若尘先生,确实不在府中。” “不在?” 轲无涯冷声道:“他躲得了吗?” “并非躲避。” 血青耐着性子解释道:“萧先生有要事外出,或许过几日便会归来。” “再者,关于令郎和令孙之事,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据我所知,当时武盟之内,一片混乱,说不定只是谣传。” 血青试图拖延时间,同时也在为萧若尘开脱。 然而,他的话,换来的却是轲无涯森然的冷笑。 轲无涯眼里,陡然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我地煞宗的情报,何时错过?” “我唯一的血脉,断送在你们这肮脏的世俗界,你现在跟我说是谣传?”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向了血青! 这一掌封死了血青所有闪避的空间。 血青脸色剧变! 他同样催动全身功力,一拳迎上。 一声闷响。 血青狂喷一口鲜血,身体狠狠地砸在身后的人群之中,撞倒了一大片人。 仅仅一掌,同为羽化境的血阳宗宗主,便被重创! “宗主!” 血阳宗众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轲无涯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冷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老夫今天,只为寻仇而来。” “交出萧若尘,或者……老夫就屠尽你萧家满门,将此地,夷为平地!” “见不到人,今天,就灭了萧家!” 就在轲无涯大逞凶威,让所有萧家子弟都面露绝望之时。 一个讥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灭我萧家,你配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别院深处,两道身影正踱步而来! 来人,正是萧若尘与慕容浸月。 “萧先生!” “是家主回来了!” 看到萧若尘出现,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萧家众人,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只要这个男人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血青也是精神一振! 随即,他便看到了萧若尘身后,脸色虚弱的慕容浸月,心中顿时一沉。 看来萧若尘这次外出,也并非一帆风顺。 “你,就是萧若尘?” 轲无涯锁定了萧若尘。 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当头向着萧若尘碾压而去! 萧若尘却依旧步履从容地向前走着。 那股足以让死玄境高手都心惊胆战的威压,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轲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有点门道。 萧若尘先是看了一眼嘴角带血的血青,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随即,他看向轲无涯。 “老东西,大老远从天墟那狗不拉屎的地方跑出来,不在家好好等死,跑来我萧家门口狂吠,谁给你的胆子?” 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狂到没边了! 在场所有人,包括血青在内,都被萧若尘这句话给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地煞宗的长老!天墟出来的大人物! 他怎么敢如此辱骂? “你说什么?” 轲无涯身后的一名死玄境高手,当场就炸了,指着萧若尘怒喝道:“你这世俗界的蝼蚁,竟敢对七长老不敬!找死!” “放肆!” 轲无涯也是勃然大怒,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小子,看来老夫的子孙,确实是死在你这狂徒手中!” 轲无涯阴冷的笑道:“好!很好!既然你自己滚出来了,那也省得老夫再费手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若尘,如神只在审判凡人。 “现在,自断双臂,废掉修为,跟老夫回地煞宗,在我儿孙的灵前,跪地赎罪!” “老夫,或许可以考虑,给你萧家留下一条活路!” 柯无涯的话就是圣旨,就是不容置疑的判决。 萧若尘笑得前俯后仰,冷冷道:“老东西,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这里是帝都,是我萧家的地盘!不是你地煞宗的茅厕,轮不到你在这里拉屎撒尿!” “至于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废物子孙,没错,就是我杀的!” “不光是他们,柯行山也是我所杀!” 萧若尘不仅承认了,还主动爆出了更多。 现场众人心情沉重! “你找死!” 此言一出,轲无涯再也无法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天灵盖直冲而出! “给我抓住他!老夫要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轲无涯指着萧若尘,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 那名先前呵斥萧若尘的死玄境高手,早就按捺不住了。 得到命令,他狞笑一声,五指成爪,直取萧若尘的天灵盖。 “世俗界的废物,给我死来!” 这一爪,能将这狂徒间捏爆。 萧家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血青更是强忍着伤势,想要上前救援。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萧若尘只是反手一掌。 “啪!!!” 所有人都看到,那名地煞宗死玄境高手,在半空中,被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脸上。 半边脑袋西瓜一般当场炸开。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裂的头骨,漫天飞洒。 那具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软软地倒在了萧若尘的脚下,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秒杀一名死玄境高手! “嘶!”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血青刚要迈出的脚步,僵在了半空。 萧先生的修为又突破了? 怎么可能…… 地煞宗那边,剩下的几名高手都傻了。 “这……这不可能……” 轲无涯的暴怒也凝固了,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掌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层次。 绝不是死玄境能拥有的力量! 那是…… 就在此时,萧若尘放下了手。 一股比之前轲无涯还要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轰!” 风云变色。 萧山别院上空的气流,都被这股气息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 羽化境。 而且,不是初入羽化的一阶! 那股气息的强度,竟丝毫不比他这个浸淫此境上百年的羽化中阶强者弱!甚至隐隐还要强上一线。 怎么会? 情报上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死玄境的蝼蚁吗? 这才过去几天?他的修为怎么可能…… 轲无涯的心神被无边的震惊所淹没。 第808章 萧若尘,无敌! 狂风卷起尘土,吹拂着萧若尘的衣角! 他沐浴在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磅礴气势之中,黑发狂舞。 一巴掌秒杀死玄境,再爆发出堪比羽化中阶的恐怖威压! 这一连串的雷霆手段,镇住全场! 地煞宗剩下的那几名高手,一个个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他们简直无法理解。 一个生活在灵气稀薄的世俗界的年轻人,没有宗门倾尽资源的培养,没有天墟那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他是如何修炼到如此恐怖的境地的? 这他妈的,根本不合常理。 轲无涯心中的惊涛骇浪,更是无以复加。 萧若尘身上的气息,根基无比扎实,绝非用什么秘法强行提升上来的。 也就是说,萧若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羽化境强者。 这个认知让轲无涯遍体生寒。 如此天赋,如此年纪…… 别说是在这世俗界,就算放眼天墟,那也是绝对的天才! 只有那些最顶级的宗门圣地,才有可能培养出这等妖孽。 这小子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 一时间,他那颗被仇恨填满的脑袋,第一次有了一丝清醒。 萧若尘收敛了气势,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他不是嗜杀之人,地煞宗势大,如果能不起冲突,自然是最好的。 展现实力,为的就是争取一个平等对话的资格。 “轲长老,是吧?” 萧若尘打破了死寂:“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轲无涯脸色一阵变幻,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想谈什么?” “很简单。”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两条路。” “第一,你们现在滚回地煞宗,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至于你那两个废物子孙,人死不能复生。” “我可以给予你们地煞宗足够的补偿。灵石、丹药、功法,只要我拿得出的,你们可以开口。” 这话一出,血青等人都是心头一震。 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以萧若尘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和天赋,他完全有资格说这番话。 然而,轲无涯听完,那张本就阴沉的老脸,却变得更加难看。 补偿? 自己唯一的血脉,地煞宗第七长老一脉的传承,都被这小子给断了! 现在,他居然想用一些身外之物来打发自己? 这是何等的羞辱。 “那第二条路呢?”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二条路,” 他指向轲无涯和他身后的人:“就是你们今天,全都死在这里。然后,我再亲自走一趟地煞宗,跟你背后的人,好好谈一谈!”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狂到没谱了。 他不仅要杀光这些人,还要打上地煞宗的山门? “竖子!你找死!” 轲无涯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滔天怒火。 他感觉自己身为地煞宗长老的尊严,被萧若尘狠狠地踩在了地上,反复摩擦。 补偿?谈判? 有什么好谈的! 今天,他若是不将这个狂徒碎尸万段,轲无涯还有何面目,在地煞宗立足? “不要补偿!老夫只要你死!”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轲无涯那干瘦的身躯之中,猛然爆发出暗金色的光芒。 地煞宗镇宗绝学——不灭金身! “给老夫纳命来!” 他脚下大地轰然龟裂,裹挟着无尽的怒火与杀意,一拳轰向萧若尘的面门。 拳未至,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拳风,已经将空气都打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一拳,他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誓要将这个羞辱自己的小子,轰成肉泥。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萧若尘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凛冽的寒芒。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谈不拢,那就打到你服。 “来得好!” 萧若尘长啸一声,不退反进。 体内那股融合了尸丹之力的全新力量,轰然运转! 太虚龙象身第四层,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没有龙化,但身体表面却浮现出一层夹杂着龙鳞纹路的金色光晕。 同样是一拳,迎着轲无涯的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隆!” 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萧山别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两人脚下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塌陷、粉碎,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深坑,骤然形成。 狂暴的气浪,化作毁灭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萧家和血阳宗的众人,被这股气浪冲得人仰马翻,修为稍弱者,更是当场口喷鲜血,被震飞出数十米开外。 就连地煞宗那边剩下的几名高手,也被这股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这就是羽化境中阶强者的全力碰撞吗? 简直是天灾。 烟尘弥漫的深坑中央。 两道身影,依旧保持着对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轲无涯的拳锋之上传来。 他的不灭金身,以防御着称,坚不可摧。 可现在竟然裂了? 对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中,到底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老东西,就这点力气?” 萧若尘的力量,再次暴涨! “砰!” 轲无涯那条覆盖着金色光芒的手臂寸寸崩裂! 金色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倒飞出去,在半空中洒下一道凄厉的血线,狠狠地撞塌了远处的一堵围墙,被埋在了废墟之中。 仅仅一拳。 地煞宗第七长老,羽化境中阶的强者轲无涯,败。 全场,死寂! 众人都被惊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来自天墟的长老啊!怎么会被萧若尘一拳轰飞? 废墟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轲无涯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他浑身浴血,右臂软软地垂下,显然已经废了。 他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 柯无涯盯着深坑中的萧若尘。 震惊、愤怒、怨毒、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柯无涯嘶吼道。 他无法理解! 对方明明和自己是同一个境界,为何力量会强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第809章 全部轰杀! 萧若尘从深坑中走出,身上纤尘不染。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轲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本以为地煞宗来的长老,能让他好好打上一场。 结果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我给过你机会了。” 萧若尘语调冰冷,“既然你不要,那今天,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想杀我?做梦!” 轲无涯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老夫纵横天墟数百年,岂会死在你这黄口小儿手中!” 他猛地一拍胸口,再次喷出一大口精血。 那口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 “地煞秘术!血魂附体!” 随着他凄厉的嘶吼,那道血色符文猛地印入他的眉心。 他本已萎靡的气息,竟然再次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疯狂暴涨! 柯无涯的双眼,变得一片血红。 他竟不惜燃烧自己的神魂,来换取更强的力量。 “小杂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轲无涯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临界点,几乎要触摸到羽化高阶的门槛。 他疯了。 萧若尘最后一丝耐心,也终于被消磨殆尽!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拳头,让他永远闭嘴了。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杀意,开始在萧若尘的身上汇聚。 今天,他下定决心。 屠了这位来自地煞宗的长老! “小杂种!给我死来!” 轲无涯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再次扑来。 燃烧神魂后的他,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他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空气被撕裂,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音爆。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五指成爪,狠狠地抓向萧若尘的头颅。 “地煞幽冥爪!” 这是柯无涯压箱底的杀招,一爪之下,神魂俱灭。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萧若尘却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地张开了嘴。 只有一个字,从他口中,轻轻吐出。 “唵!” 它甫一出口,天地都为之猛然一静。 风停了,云住了,就连空气中弥漫的尘埃,都在这一刻凝固。 一股神圣如狱的音波,以萧若尘为中心,骤然扩散。 龙象般若音! 太虚龙象身第四层,所附带的全新神通。 一种专门针对神魂的音波攻击! 那不可一世的血色身影,在距离萧若尘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猛地僵住了。 轲无涯那张老脸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的痛苦,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的巨锤砸中了。 七窍之中,流淌出殷红的鲜血。 那双血红的眼睛,瞳孔涣散! 燃烧神魂换来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内疯狂乱窜,却再也无法凝聚成有效的攻击。 噗通! 地煞宗第七长老,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倒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但他的神魂,他的意识,已经在刚才那一记龙象般若音的震荡下,被抹除。 变成了一具只剩下呼吸的活死人。 萧若尘一脚踹在了轲无涯的胸口。 轲无涯软软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死了。 之前萧若尘一巴掌秒杀死玄境,是力量上的极致震撼。 那么现在,他一字喝跪羽化中阶,就是一种近乎于道的的恐怖。 地煞宗剩下的那几名高手,已经被吓傻了! “七长老死了……” “快跑!”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打破了死寂。 剩下的三名死玄境和那十余名天人境的弟子,再也顾不上宗门荣誉,同门情谊,转身就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想跑?”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十指张开,“我说过,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体内那磅礴真气轰然爆发。 “嗖!嗖!嗖!嗖!” 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真气利刃,向着那些四散而逃的身影,暴射而出。 速度之快,宛如流光电影。 “饶命啊!” 绝望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但,无济于事。 “噗噗噗噗……” 那些不可一世的地煞宗高手,无论是死玄境,还是天人境,在那快到极致的真气利刃面前,如纸糊的一般! 护体真气被轻易洞穿。 一个个身影从半空中,从地面上,纷纷栽倒! 每一个人的眉心,都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无一例外。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来自地煞宗的人全军覆没! 萧山别院的大门口,除了萧家和血阳宗的人,再无一个活口。 浓稠的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萧若尘静静地站在尸体中,神色淡然。 血青等人的眼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血青呆呆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那可是地煞宗啊! 来自天墟的庞大势力。 就这么被他一个人全灭了? 杀的还是宗门的第七长老。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捅破了天啊! 血青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悔意。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来蹚萧家这趟浑水。 这哪里是什么盟友,这分明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得罪了地煞宗,血阳宗日后还怎么立足? 萧家众人更是早已看傻了眼。 石化了一般,张着嘴,瞪着眼。 家主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天墟来的人都能说杀就杀?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家主威武!” “家主无敌!” 恐惧、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对萧若尘最狂热的崇拜。 萧若尘走到慕容浸月的身边,轻声道:“师父,没事了。” 慕容浸月红唇微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萧若尘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依旧处在震惊中的众人,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 “把这里打扫干净。” “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 当萧家众人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清理门口那片修罗场时。 萧若尘已经回到了别院内。 第810章 武道会开启 萧若尘先是去看了看凌若瑶。 今天的血腥场面,显然也吓到她。 凌若瑶向来胆子很小,她虽然强撑着镇定,指挥下人处理善后,但那微白的小脸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若尘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吓到了?”萧若尘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有一点。” 凌若瑶带着一丝颤抖:“若尘,他们真的是从那个叫天墟的地方来的吗?” “嗯。” “那你杀了他们,地煞宗会善罢甘休吗?”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萧若尘将她转过来,捧着她精致的小脸,认真地说道:“你只要记住,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当你的萧太太,就够了。”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简单的一个吻,抚平了凌若瑶心中的不安。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爱恋。 “若尘,你一定要好好的。”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抚好凌若瑶,萧若尘又去看了看慕容浸月。 她被安排在了一间安静的客房里休息,萧若尘替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她只是元气大伤,并无性命之忧后,才放下心来。 忙完这一切,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凌若瑶晚上要去外地考察一个瀚海集团的重要项目,连夜就出发了。 偌大的别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萧若尘处理完一些家族事务,回到自己的卧室时,却发现,一个娇俏的身影正蜷缩在沙发上。 是杜雨寒。 她穿着一身可爱的卡通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若尘,你回来啦。” 她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都快化了。 “怎么还不睡?” 萧若尘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柔软的秀发。 “睡不着,有点担心你。” 杜雨寒乖巧地靠在萧若尘的肩膀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担心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萧若尘笑了。 “我听下人说,今天来了很厉害的敌人。” “我怕怕你受伤。” 萧若尘心中一暖。 在经历了白天的血腥与杀戮之后,只有在这些女人的身边,他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 他将她柔软的娇躯,揽入怀中。 杜雨寒顺从地依偎着他,小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幽怨的小声嘟囔:“若尘,你都好久没有疼我了……” 这句话在萧若尘的心湖中,激起了千层涟漪。 感受着她身上那独特的、能中和自己体内怨龙气的玉灵之体的馨香,一股原始的火焰从他小腹升腾而起。 他猛地一个横抱,将怀中的佳人抱起。 “呀!” 杜雨寒发出一声娇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疼你。” 萧若尘坏笑一声,抱着她,大步走向了卧室…… …… 三天后。 帝都,中央广场。 这里是大夏最核心的地方。 平日里戒备森严,今天却被清场,改造成了一个宏大无比的会场。 广场中搭建起了九座巨大的擂台,每一座,都由坚硬的玄武岩砌成。 四周更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来自大夏各地的数百个武道宗门,隐世家族的代表,齐聚于此。 放眼望去,宗师遍地走,天人多如狗! 甚至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生玄境、死玄境高手,都随处可见。 这便是由国师巫天一手促成,大夏官方举办的武道盛会。 萧若尘带着萧家的核心成员,以及萧逆等一众被挑选出来的年轻子弟,也来到了会场。 他们的出现,立刻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快看!是萧家的人!”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萧若尘吧?听说他前几天,连灭了三个投靠国师的宗门!” “何止啊!我听说,连天墟地煞宗派来寻仇的长老,都被他给宰了!简直就是个杀神!” “嘶……真的假的?那可是地煞宗啊!他不要命了?” 各种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他只是带着家人,径直走到了属于萧家的席位区,安然落座。 就在此时,更加巨大的喧哗声,从入口处传来。 只见国师巫天,身穿一袭绣着星辰日月图案的华贵紫袍,在一众观星台星使和内阁官员的簇拥下,走上了广场的高台。 他一出现,嘈杂的广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敬畏、狂热。 巫天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数万武者,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 “诸位,欢迎来到由我观星台,承办的第十三届大夏武道会!”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直入主题。 “此次武道会,旨在选拔我大夏真正的武道栋梁!规矩很简单,以宗门或世家为单位,进行淘汰赛!最终,决出前十!” “凡是能进入前十的宗门或世家,皆可获得由皇室提供的丰厚奖励!” “第十至第四名,可获赐皇极丹十枚,并可派三名弟子,入我观星台星辰阁,修行一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皇极丹!那可是能助天人境巅峰武者,突破到生玄境的无上宝丹。 还有观星台的星辰阁! 那可是传说中,蕴含着星辰之力的修炼圣地啊。 无数宗门的代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巫天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顿了顿,继续抛出更具诱惑力的筹码。 “第三名,除上述奖励翻倍之外,更可获赐地阶下品功法一部!” “第二名,奖励再翻一倍,功法,提升至地阶中品!” 人群炸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啊! 足以作为一个一流宗门的镇派之宝了。 “至于第一名……” 巫天故意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他看着下方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本届武道会的最终胜者,除了以上所有奖励之外,还将获得一个独一无二的特权。” “那就是可以亲自面见女帝陛下,并向陛下,提出一个能力范围之内的要求!” kkxs7.com “向陛下,提出一个任何能力范围之内的要求!”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什么?向陛下提要求?任何要求都行?”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一步登天!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啊!若是我能得到这个机会,让我宗门成为大夏第一宗门,岂不是易如反掌!” “第一宗门?格局小了!若是能让陛下赐下一块封地,让我家族成为世袭罔替的王侯,那才是万世基业!” “嘿嘿,听说陛下还未婚配……” “你他妈这时找死,滚一边去!” 大家的眼睛都红了。 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贪婪、野心、欲望…… 在每个人的心中疯狂滋生。 什么皇极丹,什么地阶功法,在向女帝提一个要求这个终极奖励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 这才是本次武道会,最大的彩头。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疯狂的无上荣耀与机遇。 巫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一个看似虚无缥缈,却又诱人至极的奖励人的欲望都点燃! 让他们为了这个第一,不惜一切代价,去拼,去抢,去杀。 他将作为这场血腥盛宴的最高主宰,欣赏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 萧若尘坐在席位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中却同样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向女帝提一个要求?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自己拿到了这个第一。 然后向那位神秘的女帝提出一个要求。 “请陛下,取消观星台,罢免国师巫天!” 那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女帝,会答应吗?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再也无法熄灭。 他知道这很疯狂。 观星台,传承千年,早已与大夏皇室的根基深度绑定。 巫天更是权倾朝野,深受女帝信任。 想凭一个武道会冠军的要求,就撼动这棵参天大树,无异于痴人说梦。 甚至可能会当场触怒龙颜,引来杀身之祸。 但是万一呢? 万一那位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女帝,真的愿意听一听自己的请求呢? 这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够兵不血刃将巫天这个心腹大患连根拔起的机会。 值得一试。 这个第一,他要定了。 “好了,现在,请各大宗门、世家的代表,上前抽签!” 高台之上,巫天打断了萧若尘的思绪。 早已按捺不住的众人,立刻蜂拥而上,挤向了广场边缘临时设立的抽签处。 “我们也去吧。” 萧若尘对着身旁的萧雄刚和萧逆等人说道。 “家主,您也要亲自参加?”萧雄刚有些惊讶。 以萧若尘如今的实力和身份,再去参加这种比试,未免有些掉价。 “当然。”萧若尘笑了笑:“这么热闹的盛会,怎么能少了我。”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带着萧逆,向着报名处走去。 报名处,人头攒动。 负责登记的,是几名观星台的星使。 当他们看到萧若尘走过来时,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毕竟,这位可是个一言不合就杀星使的狠人。 “姓名,宗门。”负责登记的星使,硬着头皮,公事公办地问道。 “萧若尘,萧家。” 星使的手微微一抖,但还是迅速地将信息登记在册。 登记完毕,便是抽签。 抽签的方式很简单,一个巨大的黑色石箱,里面放着数百枚刻着数字的玉牌。 每个宗门派一人上前抽取,抽到相同数字的,便是第一轮的对手。 萧若尘将手伸入石箱之中,随意地摸出了一块玉牌。 玉牌入手温润,上面用朱砂刻着一个数字—— “三十六”。 就在此时,不远处,也传来一声兴奋的呼喊。 “哈哈!我们是三十六号!” 萧若尘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穿着统一青色长衫,背负长剑的武者,正举着一块同样刻着三十六的玉牌,兴高采烈。 在那群人的簇拥中,一名面容倨傲的青年,正一脸得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牌。 他们的服饰上都绣着一座挺拔山峰的图案。 “是玉峰宗的人!” “啧啧,萧家这运气,可真不怎么样啊!” “是啊!玉峰宗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大派,但他们的宗主青松剑柳青松,可是成名已久的死玄境高手!一手青松十三剑,据说连山都能削平!这次可是夺冠的热门之一啊!” 周围传来一阵阵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在大多数人看来,声名鹊起的萧家,第一轮就碰上了一块硬骨头。 玉峰宗那边,也很快就注意到了萧若尘。 那名倨傲的青年,玉峰宗少宗主柳云飞,在看到萧若尘后露出一抹轻蔑。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宗门弟子,将萧若尘拦住。 “你,就是那个萧若尘?”柳云飞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柳云飞嗤笑一声,将手中的玉牌在萧若尘面前晃了晃:“小子,算你倒霉,第一轮就碰上了我们玉峰宗。我劝你,识相的,就直接弃权滚蛋,免得到时候在擂台上,被我爹打得哭爹喊娘,丢了你们萧家的脸!” 他身后的一众玉峰宗弟子,也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常年隐于山门,对外界的消息并不灵通,只知道萧家最近风头很盛,却根本不了解萧若尘真正的实力。 在他们看来,一个世俗家族,就算再强,又岂能与他们这等传承数百年的武道宗门相提并论? 萧若尘终于抬起了眼皮看向柳云飞。 “说完了吗?”他问道。 “怎么?怕了?” 柳云飞以为他服软了,更加得意:“怕了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 他的话还未说完。 啪! 萧若尘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柳云飞陀螺般原地旋转了七百二十度,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满口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 这一下,玉峰门的其他弟子顿时就炸了,这小子好大胆啊。 居然偷袭少宗主! 第812章 打的就是你! 报名处前,空气凝固了。 玉峰宗弟子们的哄笑僵在嘴角。 周围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各路武者,更是个个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萧家家主竟然一巴掌,就把玉峰宗的少宗主给抽飞了? “他怎么敢?”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那可是柳青松的独子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玉峰宗宗主柳青松,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哗然。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懒得再看一眼地上的少宗主。 他看向那群早已吓傻的玉峰宗弟子,淡淡地问道: “还有谁,想让我滚的吗?” 玉峰宗弟子个个噤若寒蝉,脸色煞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不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带着萧逆,转身向着萧家的席位区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之中。 那群玉峰宗的弟子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抬起柳云飞逃离了现场。 …… 抽签风波,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会场。 萧若尘这个名字,再次成为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当萧若尘回到萧家别院时,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血青的耳中。 傍晚时分,血青主动找上了门。 “萧先生,您又惹上麻烦了。”血青开门见山,带着几分无奈。 “麻烦?”萧若尘放下茶杯,笑了笑:“你是说玉峰宗?” “正是。”血青沉声道:“我知道,以先生您的实力,一个小小的玉峰宗,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是……” “据我所知,玉峰宗宗主柳青松,为人睚眦必报,极其护短。您今日当众重伤了他唯一的儿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此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哦?说来听听。”萧若尘来了兴趣。 血青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柳青松成名多年,一手‘青松十三剑’,在帝都周边的宗门里,也算是一绝。根据我们血阳宗的情报,他三年前,便已经是死玄境后期的修为。如今三年过去,修为想必更加精进了。” “死玄境?” 萧若尘有些意兴阑珊。 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看到萧若尘那不以为然的表情,血青心中更是苦笑连连。 这位爷,连羽化境的长老都说杀就杀了,一个死玄境,确实不够看。 但他还是尽着盟友的义务,提醒道:“总之,先生还是小心为上。那柳青松,毕竟是一宗之主,说不定,还有些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多谢血宗主提醒,我心里有数。”萧若尘算是承了他这份情。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萧家的下人,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禀报道: “家主,外面有一位自称是玉峰宗长老的人,前来拜访。” “哦?”萧若尘和血青对视一眼。 这才刚打了儿子,老子派的人就来了? 这报复,来得也太快了点。 “让他进来。”萧若尘淡淡地吩咐道。 很快,一名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清瘦,颔下留着一缕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便被带了进来。 他一进门,眼神就在萧若尘和血青身上来回扫视。 当看到血青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忌惮,但最终,他的视线,还是定格在了主位上的萧若尘身上。 “你,就是萧若尘?” 中年男人开门见山,仿佛他不是来拜访,而是来问罪的。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有屁快放。” “你!” 中年男人被他这轻慢的态度,气得脸色一滞,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强压下火气,冷哼一声,道:“好!快人快语!老夫乃玉峰宗执法长老,常青!今日前来,是为给你萧家,指一条明路!” 他刻意加重了指点二字,那副施舍般的姿态,溢于言表。 “我少宗主被你打伤一事,我们可以不计较。” 常青背负双手,下巴微扬,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只要你萧家,在明日的比试中,主动弃权认输,并且,奉上十株百年份的药材,作为赔罪!此事,便可一笔勾销!” 血青在一旁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哪里是来和解的?分明就是来敲诈勒索的。 萧若尘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长老,像是看一个白痴。 “你的意思是,我打了你家的狗,不光不用负责,还要给你狗粮?” “你放肆!” 常青被他这粗俗的比喻,气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夫这是在给你机会!你莫非真以为,我玉峰宗是泥捏的?”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威慑还不够,冷笑一声,继续道:“实话告诉你,今年的玉峰宗,早已今非昔比!我们得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宗门之内,高手辈出!我劝你萧家,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就自寻死路!” 他这番话说得是底气十足,仿佛玉峰宗已经是什么了不得的超级大派。 萧若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向着常青走了过去。 常青见他走来,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对方这是要服软了,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怎么?想通了?”他冷笑着问道:“想通了就赶紧……” “啪!” 他的话再次被一声清脆的耳光无情地打断。 常青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眼冒金星,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捂着自己那的脸颊,一脸的懵逼与不敢置信。 他竟然又动手了?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啪!” 回答他的,是另一记更加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是另一边脸。 左右对称,分毫不差。 常青捂着自己那两边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火辣辣的疼。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极致的羞辱与。 自己是谁? 玉峰宗执法长老,天人境巅峰的高手。 在帝都周边的武道界,那也是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今天,自己放下身段,亲自登门劝降。 结果,竟然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着血阳宗宗主的面,连扇了两巴掌? 第813章 玉峰震怒 “你他妈的找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常青爆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常青再也顾不上长老风范,宗门威仪,一股狂暴的真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五指成爪,疯了一般地抓向萧若尘的咽喉。 “小畜生!老夫今天不把你撕成碎片,誓不为人!” 然而,常青的愤怒,在萧若尘眼中,却显得如此可笑。 “聒噪。” 萧若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腿。 “砰!!!” 常青那气势汹汹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他感觉自己被一头全速冲锋的远古巨象狠狠地撞中了。 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摧毁了他的护体真气,冲入他的丹田,将他辛苦修炼了数十年的真气,搅得一团乱麻。 “噗!” 常青狂喷一口鲜血,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庭院的围墙,摔进了外面的街道。 门口跟着常青前来耀武扬威的几名玉峰宗弟子,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 堂堂执法长老,天人境巅峰的常青长老被人一脚给踹飞了?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血青也是眼角一阵狂跳! 虽然他早就知道萧若尘实力恐怖,但亲眼目睹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心头震撼。 就算是自己,想要如此轻松地击败常青,也很难啊! 萧先生的实力又变强了! 萧若尘看向门口那几个已经吓傻的玉峰宗弟子。 “还要我送你们一程吗?” “不用了!” “我们……我们自己走!” 那几个弟子被他那淡漠的目光一看,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众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手忙脚乱地抬起墙角昏死过去的常青,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萧家。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萧若尘没有丝毫波澜。 他对着依旧处在震惊中的血青,笑了笑,道:“血宗主,让你见笑了。” 血青回过神来,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萧先生说笑了。您这实力,真是让血某大开眼界。” 他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萧若尘敢不把玉峰宗放在眼里了。 这已经不是猛龙过江了。 这他妈的,分明就是一条神龙,闯进了一群泥鳅的池塘里。 玉峰宗,临时下榻的豪华酒店套房内。 玉峰宗宗主青松剑柳青松,正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儒雅,身形挺拔,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在他面前躺着脸肿得像猪头的独子柳云飞。 房间里,还站着十几名玉峰宗的核心弟子和长老,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宗……宗主……” 一名长老打破了沉默:“常长老他……丹田受到重创,哪怕恢复实力也要大打折扣。” 柳青松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握。 坚硬的红木扶手被他捏成了齑粉。 “萧!若!尘!”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先是当众重伤自己的爱子,现在,又废了自己宗门的一位执法长老。 这是完全没把玉峰宗,没把青松剑柳青松,放在眼里啊。 就在此时,套房的门被推开! 一名弟子快步走了进来,禀报道:“宗主,常长老醒了。” 柳青松眼神一凛,沉声道:“带他进来!” 很快,已经悠悠转醒,但脸色惨白如纸的常青,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被带了进来。 “宗主……” 常青一看到柳青松,便涕泪横流:“宗主!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常长老,你先别激动。” 柳青松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 “那萧若尘当真只用了一脚,就把你伤成这样?” “千真万确!宗主!” 常青颤抖道:“那小子的实力太可怕了!绝对不是情报上说的死玄境!他给我的感觉,甚至比您还要强!” “什么?” 柳青松瞳孔骤然一缩。 比自己还强? 这怎么可能。 他柳青松,可是在不久前,刚刚突破到了死玄境巅峰啊。 “常长老,你是不是被打糊涂了?” 一旁,脸颊还敷着冰袋的柳云飞,忍不住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姓萧的,不过二十出头,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比我爹还强!” “依我看,你分明就是技不如人,怕被宗主责罚,才故意夸大其词!” “你胡说!” 常青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少宗主!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那小子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惹不起啊!” 他转向柳青松,苦苦劝道:“宗主!听我一句劝!明日与萧家的比试,我们还是放弃吧!否则,我怕我们玉峰宗,会……” “住口!” 柳青松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常青,你太让本座失望了!” 他冷冷地说道:“被人打断了脊梁骨,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吗?竟然还想让本座,不战而降?” “我……” 常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柳云飞更是趁机火上浇油:“爹!你看!他分明就是怕了!甚至我怀疑,他是不是被那萧家收买了,故意跑回来,动摇我们军心!想让我们玉峰宗,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宗主!我没有!” 常青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我对宗门,忠心耿耿啊!” 然而,柳青松已经听不进去了。 一股属于死玄境巅峰的强大气势,轰然爆发。 “放弃?绝无可能!” 他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次武道会,对我玉峰宗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们比我更清楚!” “这是我们一飞冲天,跻身一流宗门的唯一机会!” “为了这一天,本座隐忍多年,更是不惜代价,请来了两位强大的外援!” “别说他萧若尘只是一个世俗家族的小子,就算他真的是什么绝世天才,那又如何?” “本座的目标,是武道会的前十!任何挡在我们面前的人……” “都得死!” 第814章 许家之败 帝都广场,今日已化作一片钢铁与人声交织的洪流。 上百座巨大的合金擂台,匍匐在这座城市的心脏。 擂台之上,真气激荡,拳风撕裂空气。 擂台之下,是涌动的人潮,是数十万武者汇聚而成的欲望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混杂的气息,非但没有让人不适,反而狠狠刺激着在场武者血液里最原始的狂热。 萧若尘穿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神情淡漠! 很快,他在东南角的一座擂台下,看到了许家的旗帜。 许世雄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暗色唐装,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身后,跟着一众许家核心成员和精英子弟,个个面带期盼,气势不凡。 此刻,擂台之上,正有两道身影激烈交锋。 其中一人,正是许家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子弟,许洛。 他年约二十七八,修为已臻七品宗师之境,在帝都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其拳脚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显然是走的刚猛路子。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名来自柔水宗的弟子。 修为略逊一筹,堪堪摸到六品宗师的门槛。 那弟子身法灵动,招式如水,并不与许洛硬撼,只是不断游走闪避,寻找机会。 场面上,许洛看上去已经占据了上风,攻势如潮,压得对手节节败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许家的观战区,已经响起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喝彩与叫好。 “这柔水宗的小子还挺能躲,不过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下了!” “没错,等他真气耗尽,洛哥一拳就能把他脑袋打爆!” “洛哥威武!” 听着族人的吹捧,许世雄也不禁露出淡淡笑意。 但当他眼角余光瞥见缓步走来的萧若尘时,这抹笑意又迅速收敛。 “萧若尘,你来了。” 许世雄主动迎上一步。 萧若尘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上,并未移开。 许世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问道:“你觉得我许家的许洛,如何?” 这话问得极有水平。 如果萧若尘一味吹捧,便显得虚伪,落了下乘。 但他要是实话实说,又可能得罪许家众人。 萧若尘却懒得考虑这些,直言道:“根基不错,真气浑厚,可惜,空有蛮力,不懂变化。” “招式之间,衔接生涩,破绽太大!” “你看,他每出一招重手,右肋之下便会有一个瞬息的空当。” “而那柔水宗的弟子,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萧若尘嗓音不算大,但在场的许家人都是武者,耳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还在为许洛喝彩的众人戛然而止。 一道道质疑的视线,齐刷刷投向萧若尘! 许世雄面色也微微一凝。 他没想到,萧若尘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当着他这个未来岳父和所有许家人的面,直接下了定论。 “哼,说得头头是道,你以为你是谁?” 一道明显带有火药味道的声音,从许世雄身后响起。 一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满是傲气的青年排开众人,走了出来。 此人,是许洛的堂弟,许明辉。 平日里最是崇拜自己这位堂哥,也最听不得别人说许家的半点不是。 许明辉上下打量着萧若尘,神情轻蔑:“我堂哥在台上压着对方打,这叫破绽太大?” “你怕是连武道都没入门,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明辉,不得无礼!” 许世雄低声呵斥了一句。 萧若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没有搭理许明辉的挑衅,只是淡淡对许世雄道:“不出十招,必败。” “十招?” 许明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我看你是还在梦游!我堂哥十招之内,必取那小子狗命!” 他的话音未落,擂台上的局势,陡然生变! 许洛久攻不下,心气已然浮躁,攻势越发刚猛,却也越发不管不顾。 又一次全力轰出一记猛虎下山后! 右肋下的那个空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暴露得更久,更明显。 一直如游鱼般滑溜的柔水宗弟子,眼底骤然爆出一抹精光。 就是现在。 柔水宗弟子的身形不退反进,以诡异角度径直切入许洛怀中。 他的手掌,看似绵软无力,却带着一股螺旋暗劲,不偏不倚,正正印在许洛暴露出的右肋之上。 “柔水穿石!” “噗!” 许洛表情顷刻凝固。 一股阴柔而霸道的劲力透体而入,精准刺破了他体内正在流转的真气循环。 他全身的力道,在这一刻轰然溃散。 “砰!” 下一刻,许洛直直倒飞而出,摔下擂台,口中血箭喷射,不一会便晕死过去。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许家观战区,众人的表情大差不差,一个个钉在原地。 还有几个使劲揉了揉眼,不敢相信摔下去的那个人是许洛。 不可能!不可能。 明明刚才已经是胜券在握,该飞出去的应该是另一个才对。 怎么会。 许明辉一脸讥讽还未退去。 他呆呆地望着地上那人事不省的许洛,又猛地转头,看向萧若尘。 “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洛哥大意了!” 许明辉喃喃自语,根本就没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死死盯着萧若尘,想要从这个男人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或许这人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而已。 可任凭他怎么看,这个男人脸上只有一片平静。 此人越是平静,就显得他刚才越是可笑。 萧若尘终于将视线从擂台上收回,落在了许明辉的身上,淡淡开口:“看清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三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许明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许明辉的脸顷刻涨成猪肝色,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就算说对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他指着萧若尘的鼻子,破口大骂:“看清了,两只眼睛都看清了,那又怎样!”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们许家指手画脚?”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一次,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看,你小子也就是为了装逼才过来的吧?” 第815章 弹指破敌 许明辉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还想给自己找回点场面。 许世雄的脸色,此刻已经是阴沉得发黑。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若尘说话?” 许明辉被这股气势一冲,脑中的热血稍稍冷却,但脖子依旧梗着,嘴里不服气地嘟囔:“家主,我、我说的是实话啊,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对我们许家指手画脚……” “闭嘴!” 许世雄直接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了许明辉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抽得一个趔趄。 “立刻,马上,给若尘道歉!” 许明辉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在维护许家的尊严,为何会换来如此对待? 明明自己才是真真正正的许家人。 委屈,不甘,许明辉僵在原地,就是不愿意开口。 “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许世雄眼中寒芒更甚:“需要我再说第二遍?” 话落,一股巨大威压瞬间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许明辉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如果自己再敢犟嘴,估计也得变成一个外人。 他艰难转过头,看向萧若尘。 “对……对不起。” 萧若尘瞥了许明辉一眼,微微挑眉,算是接受了这个道歉。 许世雄这才缓缓收回了气势。 不过脸色依旧不好看。 他走到萧若尘身边,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歉意:“是我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萧若尘淡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裁判,已经高声宣布了结果。 “第一场,柔水宗,胜!” 判决下来,许世雄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三局两胜制,第一场就输了,这无疑是将许家逼到了悬崖边上。 接下来两场,但凡再输一场。 许家就要在这万众瞩目的第一轮,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流宗门给淘汰出局。 那将是奇耻大辱! 许家观战区也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世雄的目光,在家族剩下的几名子弟身上扫过。 他们虽然都是好手,但最强的许洛已经败下阵来。 剩下的人,对上柔水宗那层出不穷的诡异功法,胜算恐怕更低。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许家就要在这里,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收场? 就在这片绝望的沉默中。 “我上吧。” 说话的,正是萧若尘。 许世雄惊疑转头看向他。 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许明辉又忍不住了。 他虽然不敢再直接顶撞,但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你确定吗?这可不是一般的场合。” “这关系到我们整个许家的荣辱,就算是你真有点本事,也不能选在这个时候上场去逞英雄!” 在他看来,萧若尘不过是靠着许妃烟的关系,才能站在这里。 让他上场,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是把许家最后的希望,当成儿戏。 “你!” 许世雄正要再次发怒。 萧若尘眼眸轻转,看向许明辉。 那一眼,很轻,很淡! 但许明辉却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冷!怎么好端端的这么冷! 许世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咽了口唾沫。 他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仅凭一个眼神,便能让一名五品宗师动弹不得。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近期,帝都对萧若尘的传闻,数不胜数。 有人说他已经是死玄境,甚至,还有人说他已经是羽化境。 传言太过离谱,许世雄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郑重点头:“那就,有劳萧先生了。” 萧若尘转身走向那座合金擂台。 随着他的前行,一股无形气场开始悄然弥漫。 原本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柔水宗众人,一个个笑容渐渐凝固。 他们盯着那个缓步走来的男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明明萧若尘身上没有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给了他们一种面对巍峨山岳般的窒息压迫感。 萧若尘踏上擂台,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 “第二场,许家对阵柔水宗,开始!” 裁判高声宣布。 柔水宗那边,走上来一名身段婀娜的女子。 此女名叫柳如雨,是柔水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也是此次带队的师姐,实力已达八品宗师,是柔水宗的王牌。 柳如雨一上台,便对着萧若尘盈盈一礼,嗓音柔媚入骨。 “小女子柳如雨,请指教。” 她的美眸流转,试图看穿眼前这个男人的深浅。 明明对方就那么站在那里,她却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摸不到。 这种感觉,她只在面对自家宗主时,才隐约有过。 柳如雨心下一沉,面上却依旧挂着妩媚的笑容。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 萧若尘平静无波,淡淡道:“出手吧。” 柳如雨的笑容一僵。 好大的口气。 “好!那小女子就得罪了!” 柳如雨娇喝一声,不再试探。 她身形一晃,柔躯便宛若一缕轻烟,飘忽不定地朝着萧若尘掠去。 她十指纤纤,分别点向萧若尘周身各大要害。 “乱花拂柳!” 这一招,是柔水宗的绝学,看似轻柔,实则每一指都蕴含着螺旋暗劲,中者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真气溃散。 面对这漫天指影,萧若尘却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就在柳如雨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刹那。 他伸指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随意,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漫天指影的唯一核心之上。 那气势汹汹的残影,在这一刻,尽数轰然破碎。 柳如雨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道,从对方的指尖传来,霸道摧毁了她全部的暗劲。 紧接着,这股力道长驱直入,涌入她的经脉,让她全身的真气都为之一滞。 柳如雨直接僵在了半空中,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动弹不得。 甚至不能算是一招,那只是随意的一指。 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学,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这怎么可能?? 萧若尘缓缓收回手指,抬眸看向她。 “啧,太弱了。” 他看向擂台下的柔水宗宗主。 “换人。” 第816章 击败柔水宗主 擂台之上,柳如雨依旧保持着那个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擂台之下,原本还对柳如雨抱有无限期望的柔水宗弟子们,此刻也全都傻了眼。 没看错吧? 就这么一下? 自家实力最强、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师姐,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而另一边,许家的观战区,则是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死寂。 许世雄紧紧盯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已经不是强大二字可以形容的了,这是碾压! 他身后的许家众人,更是一个个满脸充斥着比见了鬼还要惊悚的表情。 尤其是许明辉。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浑身冰凉,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方才,萧若尘那一眼带来的恐惧还未消退,此刻擂台上发生的一幕,更是直接把他所有认知都击得粉碎。 自己现在还能活着喘气,全都是那男人的恩赐啊。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片寂静。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在周围的观战区轰然炸开。 “我操!我眼花了吗?柔水宗的柳如雨,被、被一招秒了?” “那男的是谁?许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完全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在!太他妈快了!” “这实力,至少也是死玄境!甚至更高!许家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号人物!” 无数道震惊、骇然、探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落在萧若尘的身上。 就在喧嚣之中,柔水宗的阵营里,一道身影排开众人,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一袭淡青色的贴身长裙。 长裙的剪裁极为大胆,将她那熟透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饱满的胸脯看上去马上就要撑破衣衫,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而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更是随着莲步轻移,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完美弧线。 正是柔水宗的当代宗主,水清浅。 她不仅是宗主,更是帝都武道界有名的美女,不知是多少宗门世家之主午夜梦回的对象。 此刻,她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俏脸上,却是一片冰寒。 “阁下好手段,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柔水宗放在眼里了吧?” 她一步一步,走到擂台之下,仰头看向萧若尘。 那双狭长的凤眸之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森然的战意。 “师父!” “宗主!” 柔水宗的弟子们见到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激动大喊。 “宗主亲自出手,这小子死定了!” “没错!宗主可是半步死玄的强者,捏死他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水清浅浅浅一笑,红唇轻启:“我柔水宗,认输一场,这第三场,我亲自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说罢,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轻飘飘地飞上了擂台,稳稳落在萧若尘的对面。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她那娇躯里,轰然爆发。 半步死玄。 “嘶——柔水宗的宗主亲自下场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半步死玄对上一个神秘高手,这可是第一轮难得一见的顶级对决!” 周围的观战者们看到这场面,一个个也开始跟着兴奋。 许家的众人,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虽然被萧若尘的实力所震撼,但对方毕竟是一宗之主,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 萧若尘真的能行吗? 唯有许世雄,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萧若尘的实力,不止于此。 擂台之上,水清浅周身真气涌动,宛若有无形的流水在她身边环绕。 “柔水宗,水清浅。” 萧若尘又重复了之前的那句话。 “出手。” 水清浅娇叱一声,不再留手。 “碧波万顷!”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环绕在她周身的无形流水,顷刻间化作滔天巨浪,朝着萧若尘席卷而去。 这一招是她的成名绝技,威力之大,寻常宗师境武者触之即死,碰之即伤。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一击,萧若尘稳稳站立原地。 在众人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对着那奔涌而来的真气巨浪,又是轻轻一点。 那足以拍碎山石奔涌咆哮的滔天巨浪,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不给水清浅丝毫反应时间,紧接着便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弭于无形。 静—— 此刻,水清浅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上,已是毫无血色。 萧若尘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多了丝不耐。 “还要继续吗?” 水清浅娇躯猛地一颤,如梦初醒。 她盯着萧若尘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我认输。” 她说完,便失魂落魄地走下擂台。 裁判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嘶声力竭吼道:“第三场,许家,胜!本轮比试,许家晋级!” 许家的观战区,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天呐!我们竟然晋级了!” “太强了!他太强了!” 许明辉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许世雄激动得满脸通红,面对已经走下擂台的萧若尘,快步迎了上去,抓住他的手:“好!太好了!你……你真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 萧若尘轻轻一笑,抽回了手。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带着阵阵香风,匆匆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若尘!” 来人正是许妃烟。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将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俏脸却是满含焦急和担忧。 显然是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怎么样了?比试……”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注意到了周围族人那一张张狂热而兴奋的脸,以及父亲那激动得有些失态的模样。 “我们晋级了!” 许明辉的妹妹许晴,兴奋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妃烟姐,你都不知道,姐夫他……他太厉害了!” 许妃烟一愣,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了萧若尘。 “若尘……” 这个男人,还是那么让人有安全感。 一股温热柔情滚滚涌入她的胸腔,许妃烟眼眶微红,竟是踮起脚尖,不顾众人诧异目光,轻轻环住萧若尘的脖子。 随后,将自己那温润的红唇,重重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第817章 巫天警告 温润的触感,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甜,在唇间悄然绽放。 萧若尘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许妃烟身体的微微颤抖。 周围的许家人,一个个当场石化。 这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妃烟小姐吗? 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亲吻一个男人? 许世雄此刻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萧若尘刚才的表现确实征服了他,他也认可这个贤婿。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丢人举动。 但当他看到许妃烟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 帝都的夜,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萧山别院。 结束了第一天的比试后,萧家众人齐聚一堂。 今天,萧若尘在武道会上的惊艳表现,已经飞速传遍了整个帝都武道界。 许家的声望,也因此水涨船高,一时间风头无两。 萧家别院的正厅里,萧承岳与萧振华相对而坐,正在对弈。 老爷子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萧星泽和萧若石则坐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白天的战况,言语间,对萧若尘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家主,不、不好了!” 萧承岳缓缓落下一子,头也未抬,淡淡问道:“何事惊慌?” “巫天来了!” “什么??” 萧星泽和萧若石齐刷刷起身,满身戒备。 巫天。 他怎么会来这里? “所有人,戒备!” 萧若石气势陡然爆发,杀机毕露。 别院内,负责守卫的萧家武者和血阳宗的高手,也都在第一时间从各处现身。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闲庭信步般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巫天身后,还跟着那名气息深沉如渊的王问天。 “萧家人,还是这么不懂待客之道吗?” 巫天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武者,轻笑一声。 “巫天!你还敢来我萧家!” 萧若石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 巫天没有理会他,看向那个从内堂缓缓走出的身影上。 “萧若尘,我们又见面了。” “听说你今天在武道会上,出尽了风头啊。” 萧若尘神情淡漠:“有事?” “当然。” 巫天打了个响指,身后王问天便上前一步。 羽化境强者独有的威压,立刻铺向四面八方。 噗! 实力稍弱的几名萧家武者,当场便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口喷鲜血,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 就连萧若石,都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困难。 “放肆!” 萧承岳冷哼一声,一股同样浩瀚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精准迎上王问天的威压,将其抵消。 “巫天,你这是何意?” “是觉得我萧家无人,想来此地撒野吗?” 巫天笑容不减:“萧老爷子误会了,我今天来,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们萧家的新家主,单独聊几句。” “不知萧家主,可否赏脸?” 萧若尘不为所动,淡淡道:“就在这说吧。” 巫天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好,我的来意很简单,武道会,关系到大夏国运,也关系到整个武道界的未来,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来扰乱它的正常进行。” “所以,我希望你,退出这次的武道会。” “呵!” “你希望?” 萧若尘像看白痴一样看向巫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提要求?” 王问天杀机毕露。 “萧若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巫天眸色冰冷:“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执意要参加,我不保证,萧家的人,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是吗?” 萧若尘浅浅一笑:“那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是怎么让我萧家的人,活不到明天。”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完全不逊于王问天的恐怖气势与巫天针锋相对。 “这武道会,我不仅要参加,我还要拿第一。” “不仅如此,我还要当着女帝的面,让你这个所谓的国师,从观星台上,滚下来!” “你找死!” 巫天再也无法保持从容,一张俊脸早已变得狰狞。 “够了!” 就在这时,萧承岳沉声冷喝。 “国师,萧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若尘是我萧家之主,他的决定,就是我萧家的决定。” “你若想战,我萧家奉陪到底!” “好,很好!” 巫天怒极反笑:“萧家,果然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希望你们的骨头,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说罢,他猛地一甩衣袖。 “我们走!” 王问天冷冷地瞥了萧若尘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走远,萧若石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若尘,你太冲动了!” 萧星泽还是很不放心:“巫天此人,睚眦必报,他今晚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萧若尘早就清楚,他巫天之间,已经是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退缩,只会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 唯有迎头痛击,才能打出一条生路。 …… 次日,武道会继续进行。 萧若尘没有再代表许家出战,而是以萧家家主的身份,坐在了专门为各大势力准备的观战席上。 这次的武道会藏龙卧虎。 已经有好几个不知名的宗门,展现出极其强横的实力。 一些宗门的实力,甚至已经隐隐超过了一些老牌的隐世圣地。 就在萧若尘凝神之时,余光忽然瞥见一面熟悉的旗帜。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诡异的九头婴儿图案。 九婴观。 萧若尘瞳孔骤然一缩。 真是想不到,这个阴魂不散的邪门歪道,竟然也敢来参加武道会。 在龙藏山下,就是这群杂碎,险些害死了他和七师父慕容浸月。 这笔账,还没跟他们算呢。 九婴观的带队之人,是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已达到了死玄境巅峰。 而在老者的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两名青年。 男的正是当初在龙藏山下,从他手中逃脱的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萧若尘微眯双眼。 正好,他要看看,九婴观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818章 黄金大世 一整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夜幕再次降临。 当九婴观的一行人起身离开帝都广场时,萧若尘也悄然消失在了观战席上。 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吊在九婴观众人的身后,穿过繁华的街道,拐入了城南一处早已废弃的宅院之中。 破败的宅院,略带几分狰狞。 今夜,萧若尘本意是将九婴观这颗毒瘤连根拔除。 龙藏山下的旧怨,新仇旧恨,正好一并清算。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刻,一股隐晦的阵法波动,从宅院深处,悄然传来。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显然,这群老鼠在这里布置了某种隔绝探查的结界。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若尘也不着急动手,决定静观其变。 他催动天鼎诀,五感有了一些增强。 很快,萧若尘便看到了宅院最深处的一间祠堂。 祠堂内,烛火摇曳,将几道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正是九婴观那名带队的老者,以及那对青年男女。 此刻,那名曾在龙藏山下侥幸逃脱的青年男子,正一脸谄媚地对着老者道:“师叔祖,还是您老人家高瞻远瞩呐!” “若不是您坚持要来参加这次武道会,我们又怎会知道,国师大人竟然在谋划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哼!” 那老者冷笑连连:“什么狗屁国师,不过是运气好,得到了上古观星台的传承罢了。” “若论底蕴,他给咱们九婴观提鞋都不配!” “是是是,师叔祖说的是!” 青年男子连忙点头哈腰,“不过,他这次提出的黄金大世,听起来倒是颇为诱人。” “若真能成事,咱们九婴观,说不定真能借此机会,重现上古辉煌!” 黄金大世? 萧若尘听到这四个字,神色骤然一凝。 那名妖艳的女弟子也娇笑着开口道:“师兄说的是呢。” “只是,那国师言语间遮遮掩掩,只说要从各大宗门的优秀弟子中,挑选出一批种子,参与什么最终的试炼。” “具体要如何构造黄金大世,却半点口风都不肯透露,未免也太不把我们九婴观放在眼里了。” 老者却不怎么不在乎:“无妨。他不说,咱们便自己看。” “他不是说,这次武道会的最终排名,就是挑选种子的重要依据吗?那咱们,就给他送一份大礼上去。” 说着,他又看向那青年男子:“明天,你的对手是天罡门的那个愣头青吧?记住,不用留手,直接用婴魔噬魂,把他炼成一具行尸走肉。” “让所有人都看看,与我们九婴观作对的下场!” “嘿嘿,弟子明白!” 青年男子狞笑着应下:“正好弟子新炼的几只小宝贝,还缺个像样的肉身容器呢。” “还有那个萧家……” 老者眼中杀机一闪:“龙藏山下的事,虽然没有证据,但十有八九,与那小子脱不了干系。” “等解决了天罡门,下一个,就轮到他。” “必须让他尝尝,得罪我们九婴观,会是何等……” 老者突然戛然而止。 一双浑浊老眼猛地射向祠堂的房梁之上,厉声喝道:“什么人??滚出来!”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如海的气势,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化作大网朝着萧若尘的方向,狠狠罩下。 “被发现了么……” 屋顶上,萧若尘撇了撇嘴,没听尽兴。 虽然只听了只言片语,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已经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黄金大世,挑选种子,武道会…… 国师巫天,果然在下一盘大棋。 他举办这场武道会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振兴大夏武道。 而九婴观,显然也是其走狗,甚至,可能不止他们一个邪门歪道。 看来,今夜,是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了。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一股刺骨杀意如同实质,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轰!” 就在他杀意爆发的同时,祠堂之内,那名老者也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枯瘦的手掌猛地向上一拍。 “九婴破障!” “轰隆!” 整个祠堂的屋顶,被一股狂暴的阴邪之气,直接掀飞。 三道身影,一跃而出,稳稳落在院落中央。 “是你??” 当那名青年男子看清屋顶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熟悉的恐惧感再次狠狠捏住了他。 这个煞星,竟然会阴魂不散地找到这里来。 那名妖艳的女弟子,也是俏脸煞白。 唯有那名老者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龙藏山下的账,老夫还没找你算,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他虽然嘴上说得狠,但心中,却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羽化境。 这才过去多久? 上次见面,他还只是一个需要靠着天师道传人才能保命的小辈,如今,竟然已经成长到了与自己同等的境界? 此子,断不可留。 一念至此,老者心里已是杀意充盈。 萧若尘不紧不慢,背手从屋顶上缓缓飘落。 “黄金大世,是什么?” “想知道?哼!” 老者发出一阵桀桀怪笑:“等你下了地狱,去问阎王吧!” 他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震。 九道凄厉尖锐的婴儿啼哭声,顷刻间响彻整个夜空。 紧接着,九道凝如实质的黑色煞气,从他的背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九个面目狰狞、浑身流淌着黑血的巨大婴魔虚影。 每一个婴魔的身上,都散发着足以让寻常武者心神崩溃的恐怖怨气与邪念。 “九婴魔功!” 老者双手猛地向前一指。 那九个巨大的婴魔虚影,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萧若尘,疯狂扑去。 一出手,便是最强的杀招。 面对那九尊携带着滔天怨气与邪念,萧若尘轻抬右手。 整个夜空,陡然又暗一层。 一抹微弱的紫金光点,在他的掌心悄然亮起。 “紫光烈阳咒!” 第819章 你想做的事,我偏不让你做成 老者目眦欲裂。 那是天师道最高秘法之一。 是世间一切阴邪鬼祟的终极克星。 这小子,怎么可能会这种传说中的道法?? 他不是个武者吗?? 无数个念头疯狂闪过,但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抹紫金色光点已然在他瞳孔中骤然放大。 “破!” 那抹紫金化作一轮璀璨夺目的紫金骄阳,冲天而起。 煌煌神威,普照天地。 那股纯粹的至阳之气,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九尊不可一世的婴魔虚影。 如积雪遇汤,在触碰的瞬间,几道虚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气化。 “不!!” 九婴魔功与那老者心神相连,婴魔被毁,他亦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张口便喷出一大股黑色的逆血。 那对青年男女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紫金色的光芒余波扫中,身上的护体阴气顷刻破碎。 两人甚至求饶都来不及出口,便化作两具焦黑的枯骨,随风飘散。 “小畜生!老夫跟你拼了!” 老者状若疯魔,他知道今日已无幸理,眼底毒光一闪,竟是燃烧起了自己的神魂,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萧若尘,悍然撞去。 “哼,不自量力!” 萧若尘神情漠然,手腕翻转之间屈指一弹。 一道纤细的紫金色电弧,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狠狠刺中那道血光。 “啊啊啊啊!!!” 惨叫过后,血光被寸寸消融,最终,湮灭于无形。 随着老者的死亡,那轮悬挂于夜空之中的紫金骄阳,也缓缓散去。 就在萧若尘准备离开之时,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感应到,又有几道属于九婴观的气息,正在从远处,向着这边,急速靠近。 显然,是察觉到了此地的变故,前来支援的漏网之鱼。 正好,省得他再去找了。 片刻之后。 “嗖!嗖!嗖!” 三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落入院落之中。 当几人看清院内那修罗地狱般的惨状时,脸色皆是剧变。 “师叔祖??” “赵师兄!柳师妹!!” 领头的黑袍中年人失声惊呼。 很快,几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那道唯一还站着的身影上。 “是你杀了他们??” 萧若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再次追问:“黄金大世,是什么?” “找死!” 黑袍中年人没有他废话,厉喝一声,双手结印,一条由黑色煞气凝聚而成的狰狞骨蛇,便张开大嘴朝着萧若尘,当头咬下。 另外两名九婴观的弟子,也同时出手,从左右两侧,向着萧若尘,包夹而来。 但,他们的攻击,甚至还未靠近萧若尘周身三尺。 紫金色光束一闪一灭。 “啊!” 三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又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当光芒散去。 院落里,又多了三具冒着青烟的焦尸。 萧若尘走到那名黑袍中年人面前。 这人还没死透,只是浑身焦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萧若尘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黄金大世,是什么?” 中年人好像还不想死,喉咙“嗬嗬”不断,想说些什么。 但他的嘴唇,却在此刻被一根诡异的黑线死死缝合在了一起。 随着中年人的挣扎,他的七窍之中,齐齐淌出黑血,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生息。 萧若尘拧紧眉头。 禁制么? 看来,关于黄金大世这个计划,巫天在所有参与者的身上,都下了这种禁制。 一旦有人试图泄露,便会立刻暴毙而亡。 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虽然没有问出有用的信息,但他可以肯定,巫天绝对有他不为人知的阴谋,而这场武道会,就是这个阴谋关键的一环。 “你想做的事,我偏偏,不让你做成!” …… 帝都广场,热度依旧不减。 很快,新一轮的抽签结果公布。 萧家这一轮的对手,赫然是昨天刚刚被萧若尘教训过的柔水宗。 当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声。 柔水宗的观战区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水清浅柳眉微蹙,满心苦涩。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宗主,这、这还怎么打?” 一名长老早就已经面如死灰:“要不,我们直接弃权吧?” 水清浅娇躯一颤,有些挣扎。 弃权? 那柔水宗的脸面,就真的要丢尽了。 可若是不弃权,派谁上去?送死吗?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一道磁性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萧家观战席上传了过来。 “这一场,我萧家,只出一人。” 说话的,正是萧若尘。 “你们也可以只出一人,或者,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也可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么狂的吗! “好!好一个萧家主!” 水清浅银牙紧咬:“既然阁下如此看不起我柔水宗,那今日,水清浅便舍了这张脸,再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说罢,她再次飞身而起,落在擂台之上。 萧若尘也随之跟上。 “柔水宗的,竟然还敢上?” “这不是找虐吗?昨天被一招秒了,今天还来?” “估计是被逼急了吧,被人这么羞辱,换谁也受不了啊。” 一时间,周围的观战者们无不同情水清浅。 擂台之上,水清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 “看招!” 她娇叱一声,这一次,竟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不过结果与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比昨天结束得更快。 在水清浅的身影刚刚掠出的同时,萧若尘的身影,便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 他已经出现在了水清浅的身后。 一只手轻轻按在她那雪白的颈项之上。 冰冷的触感,立刻让水清浅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她能感受到,只要对方的手指再往前一寸。 她的头便会立刻飞出去。 “还要打吗?” 水清浅眼角清泪滑落,轻轻摇头。 “我,认输了。” 随着裁判高声宣布萧家晋级,整个广场,再次陷入更加山呼海啸般议论惊叹。 萧家。 这个沉寂了多年的帝都豪门,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再次以霸道姿态,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第820章 抽到圣宫做对手 随着一场场比试的结束,帝都广场上的擂台逐渐空闲。 经过一上午的角逐,原本数百个参赛的宗门与家族,如今只剩下了三百出头。 淘汰率之高,令人咋舌。 按照武道会的流程,剩下的三百余个势力,将不再休息,立刻进行第二轮的抽签对决。 预计在今天日落之前就能决出最终的百强。 当负责抽签的官员,将萧家第二轮的对手名单送到萧山别院时,别院的气氛瞬间凝固。 名单上,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圣宫。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抽的签??” 萧若石看完名单,气得当场暴走。 “圣宫!竟然是圣宫!” 萧星泽脸色也很不好看。 圣宫啊!那可是与观星台齐名,并立于大夏武道界之巅的庞然大物。 其底蕴之深厚,强者之众多,完全不是如今的萧家可以撼动的。 尤其是圣宫之主云伊水,那可是一位与大师父诸葛芳华同级别的绝世强者。 虽然云伊水曾因为大师父的关系,出手帮过萧若尘一次,但这并不代表,圣宫就与萧家化干戈为玉帛了。 别忘了,萧若尘可是亲手斩杀了圣宫的第七圣使。 这笔血债,圣宫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如今在武道会的擂台上狭路相逢,对方肯定会借此机会痛下杀手。 “若尘,这一场,我们不能打!” 萧星泽面色严肃:“圣宫的实力远非柔水宗之流可比。” “你虽然实力大进,但双拳难敌四手,一旦对上他们,必然会陷入围攻,太过危险了!” “三叔说得对啊!” 萧若石也急忙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虚名,去跟圣宫硬碰硬,大不了,我们弃权!” “弃权?” 萧若尘缓缓抬头,面带不屑:“为什么要弃权?” “区区一个圣宫而已,还没到让萧家闻风丧胆的地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萧若尘干脆摆手打断了萧若石的话:“只要云伊水不下场,圣宫的其他人,来多少,我杀多少!” 见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萧若石和萧星泽对视一眼,双双苦笑。 “既然你执意要打,那我们便陪你一起去吧!” 四周片刻,萧若石沉声开口。 “不必了。” 萧若尘依旧拒绝:“你们留在别院,我一个人去就行。” 帝都广场,圣宫的观战区。 这里是广场上最为引人注目的区域之一。 数十名身穿统一制式白袍的圣宫弟子,一个个气息沉凝,神情倨傲。 与其他宗门的武者,泾渭分明。 那股发自骨子里的优越感,让他们甚至不屑与周围的人有任何交流。 由此,当萧若尘一人缓步向着这边走来时,立刻便引起他们的注意。 “站住!什么人?” 一名守在外围的圣宫弟子,上前一步,拦住了萧若尘的去路。 “萧家,萧若尘。” “萧若尘?” 听到这个名字,那弟子的敌意立马被勾起。 “哦?原来是那个杀了殷笑师叔的缩头乌龟啊?怎么,今天胆子变大了,敢一个人跑到我们圣宫的地盘上来?” 此言一出,立马引起其他弟子的注意。 数十道冰冷刺骨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萧若尘身上。 “就是他?看起来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嘛。” “哼,不过是仗着有诸葛芳华那个妖婆撑腰罢了,若是没有那妖婆,他连给我们圣宫提鞋都不配!” “听说下一轮,我们圣宫的对手就是他萧家?正好,可以在擂台上,名正言顺地把他直接虐杀!” 这些人完全就没把萧若尘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萧若尘不过是一个靠着师门庇护才能苟活至今的跳梁小丑。 面对如此讥讽,萧若尘缓缓抬眸,看向最先开口挑衅的圣宫弟子。 “掌嘴。” 那圣宫弟子一愣,随即哈哈狂笑:“听听听听,这人在说什么?让我掌嘴?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门给夹了?” “啪!” 众人甚至都没看清萧若尘是如何出手的。 只看到一道残影,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位还在叫骂的弟子直接螺旋着倒飞了出去。 半空中,血沫与碎牙齐飞。 “砰!” 他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软烂的身体抽抽了几下,当场去世。 半边脸已经完全塌陷了下去,血肉模糊。 “你找死!” 震惊过后,离得最近的几名圣宫弟子勃然大怒。 众人怒喝一声,一个个拔出腰间的长剑,直逼萧若尘。 但萧若尘却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那几柄长剑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刹那。 一股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嗡!” 那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弟子,身体在半空便直接轰然爆裂!化作漫天血雾。 而剩下的那些圣宫弟子,更是跟下饺子一样,纷纷从半空中跌落,再无还手之力。 一念之间,威压外放,瞬杀数名宗师,重创数十人。 这下,再没弟子敢挑衅了。 “我再说一遍。” 萧若尘淡淡瞥向地上那几个还在哆嗦的弟子。 “让云伊水出来见我。” 极度恐惧之下,根本就没人敢再开口,也没人敢动。 都被吓麻了。 就在这僵局中,一道清朗嗓音从圣宫观战区深处响起。 “萧若尘,你好大的狗胆呐!竟敢在我圣宫的地盘上撒野?”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身着金色华服、丰神如玉的身影,排开众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每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一股同样属于生玄境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精准迎上了萧若尘的气势。 半空激起阵阵无形的涟漪。 来人正是圣宫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被誉为未来圣主接班人的圣子,裴元初。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当裴元初再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眸底登时燃起两簇熊熊怒火。 东海之滨,会云山下。 就是这个男人,在众多人面前,将他击败,把他最看重的尊严肆意踩在脚下。 这份屈辱,早已化作裴元初心中最深的心魔,日夜啃噬着他的精神! 他做梦都想将萧若尘碎尸万段,一雪前耻! 第821章 这一场,萧家要赢!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萧!若!尘!” 裴元初咬牙挤出这三个字,眼中杀机毕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恨意。 “今日,我便要让你,血债血偿!” 轰。 裴元初含恨出手,毫无保留。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死玄境威压,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周遭的空气顷刻间变得粘稠如汞。 死玄境。 短短半年不见,这位曾经的圣宫第一天骄,竟已然跨越了生玄境的门槛,踏入了无数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死玄之境。 这份修炼速度,放眼大夏武道界,都足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圣光裁决!” 裴元初眼中杀机爆射,并指成剑,一道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剑,顷刻间在他身前成型。 光剑之上,符文流转,直逼萧若尘当头斩下。 这一剑,是他闭关苦修半年,领悟出的最强杀招。 他有足够的信心,凭借这一剑,完全可以把这个带给他无尽屈辱的狗东西斩杀,洗刷自己曾经的耻辱。 周围那些圣宫弟子,见到自家圣子展露出如此神威,满心恐惧立马化作狂热。 “是圣光裁决!圣子竟然练成了这一招!” “太好了!这小子死定了!” “杀了他!圣子,杀了他,为殷笑师叔报仇!为兄弟们报仇!” 面对这恐怖一剑,萧若尘始终毫无波澜。 “半年不见,你就这点长进?” 一声轻叹从他口中吐出。 上一次见面,裴元初是生玄境,而他,只是区区天人五重。 若不是靠着大师父激发了体内的摩罗印,他确实还没有与之一战的资格。 可现在,时移世易。 如今的裴元初在他眼中,与一只随手便可捏死的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那道光剑即将落下的刹那。 萧若尘甚至没有任何闪避,只是对着那巨大光剑,凌空一握。 “咔嚓——!” 紧接着,那道由裴元初倾尽全力凝聚而成的光剑,竟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给生生捏住了一般,寸寸碎裂。 顷刻间,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噗!” 裴元初浑身猛地一颤,张口便喷出一大股鲜血。 怎么可能。 自己苦练出最强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被他轻易地,捏碎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还不等他从这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道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脸前。 萧若尘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他的喉咙,直接把他单手给提了起来。 “我说过,你太弱了。” 裴元初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着,却发现完全无法撼动其分毫。 死亡的威胁当头罩下,他害怕了。 两人之间,竟然还有着这无法逾越的差距。 他拼尽全力换来的修为,在萧若尘这里,竟是脆弱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住手!” “放开圣子!” 周围那些圣宫弟子,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目眦欲裂,怒吼着就要冲上前来。 “滚!” 萧若尘头都未回,一股更恐为霸道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 “砰!砰!砰!” 那些刚刚冲到一半的圣宫弟子,一个个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至此,圣宫的观战区虽然哀嚎遍野,却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萧、萧若尘!” 裴元初艰难挤出几个字,满心不甘:“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你还不配知道。” 萧若尘眼神漠然,扼住他喉咙的手缓缓收紧。 他真的动了杀心。 这时,一道清冷如月的女子声音飘然传来。 “够了。” 那股压恐怖威压,在这道声音之下,竟是如春雪遇阳,悄然消融。 紧接着,一道身着宫装、风华绝代的绝美身影飘然出现在了场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立马成为天地的中心。 来人正是圣宫之主,云伊水。 “参见圣主!” 圣宫弟子一见到她,立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纷纷跪倒在地。 云伊水没有理会众人,杏眸流转,定在萧若尘身上。 “放了他吧,跟我来。” 萧若尘与云伊水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砰!” 裴元初颓然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眼底,已然充斥上更加浓郁的屈辱。 萧若尘不再理会他,迈腿跟在了云伊水身后。 一进入宫殿,云伊水便猛地转身,一双美眸迎上萧若尘的目光,轻声问道:“你,突破羽化了?” “侥幸而已。”萧若尘淡然回答。 “侥幸?” 云伊水才不会相信这套说辞。 “羽化三阶,从天人五重到羽化三阶,你用了多久?” “没算过,大概几个月天吧。” 萧若尘想了想,随口答道。 “……” 云伊水娇躯猛地一颤,险些维持不住圣主的威严。 几个月? 你知道,从羽化一阶到羽化三阶,这一步,我走了多久吗?? 整整三年!三年啊。 她云伊水,三十五岁突破羽化,被誉为圣宫三千年来天赋第一的绝世奇才。 可跟萧若尘这个怪物比起来,自己那点所谓的天赋,就跟个笑话一样。 她甚至都有些后悔,当初在东海,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妖孽,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他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成长到了一个连她都忌惮的地步。 “说吧。” 云伊水强行压下情绪:“你今日来我圣宫的地盘,大开杀戒,究竟所为何事?” 萧若尘垂眸睨着她:“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这一场,萧家要赢。” 那语气不是商量,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陈述。 云伊水一张俏立马覆上一层厚厚寒霜。 片刻后,她怒极反笑。 “呵呵,萧若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突破了羽化,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了?” 她面色依旧清冷,却已然染上一丝杀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永远地留在这里!” 萧若尘浅浅一笑。 “你可以试试。” “好,很好!” 嚣张至极! 见此,云伊水再也忍不住心里那股滔天怒火。 她可是圣宫之主,是无数武者只能仰望、连一丝不敬之心都不敢生出的存在。 何曾有人敢对她如此放肆! 第822章 交手云伊水,谈条件 “本宫今天,便要代你那嚣张跋扈的大师父诸葛芳华,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尊卑!” 不待话音落下,她那纤纤玉手便已然抬起。 盛怒之下,云伊水对着萧若尘,凌空一指点出。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指,却宛若抽干了天地间的所有光彩。 宫殿顷刻陷入一片极致黑暗。 羽化五阶的绝世强者,含怒出手,其威势,足以让山河崩裂,日月无光! “嗡——!” 就在那根玉指,即将点在萧若尘眉心的刹那。 一声鼎鸣之声突兀地在他体内,响彻而起! 紧接着,一尊铭刻着山川万物的青铜小鼎虚影,从他的眉心一闪而出,稳稳悬浮在了他的身前。 九州鼎! 云伊水来不及收回攻势,玉指径直点在了青铜小鼎的鼎身之上。 她所释放出的力量在接触到九州鼎的刹那,便宛若泥牛入海,被尽数吸收。 “这!这是!!” 云伊水紧紧盯着那尊悬浮在萧若尘身前的青铜小鼎,一双酥峰随着呼吸开始夸张起伏。 “国之重器,九州鼎!” “它、它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作为圣宫之主,她自然知道关于九州鼎的传说。 那可是传说中,能够镇压一国气运,蕴含着无上奥秘的上古神器。 怪不得啊。 怪不得这小子的修炼速度会如此逆天! 身怀此等至宝,想不快都难。 一念之间,贪婪迅速占据她所有心神! 杀了他!夺走九州鼎! 只要得到了此物,别说是诸葛芳华,就算是传说中的天墟,她也未尝没有一争之力。 此刻,云伊水眼中的杀机,已然浓郁到了极致! 但还没等她再次动手,萧若尘就已经收回了九州鼎,玩味看向她。 “怎么?想杀人夺宝?” 云伊水猛然回神,快速恢复之前那副清冷模样。 “本宫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哦?是吗?” 萧若尘勾唇一笑,“我还以为,堂堂圣宫之主,也会做出这等下三滥的勾当呢。” 云伊水粉面含霜,冷冷望向萧若尘:“萧若尘,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加入我圣宫,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将这圣主之位,传给你!” 此言一出,若是让殿外弟子听见,必然又得引起一阵风波。 她竟然愿意为了招揽萧若尘,许下如此惊世骇俗的承诺。 不过萧若尘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演都不演,直接嗤笑出声。 “你的位置?你觉得,我稀罕么?” “你!” 云伊水被他这么一激,身上的气势再次攀升。 萧若尘却依旧云淡风轻,好整以暇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慢悠悠品了一口。 “云伊水,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吧。” “我们还是来谈谈条件。” 云伊水呼吸一滞,强行压下了满心怒火。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寻常的威胁与利诱,对于萧若尘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尤其是在见识了九州鼎的玄妙之后,她心里的那份杀意现在也淡了许多。 那尊神鼎的防御力太过变态。 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击必杀。 若是这么做了,一旦让他逃脱,那么等待圣宫的,将会是一个身怀神鼎的绝世大敌,以及不死不休的报复。 这个代价她承受不起。 “说吧。” 云伊水缓缓坐到了他对面:“你想要什么条件,才肯加入我圣宫?” “加入圣宫?” 萧若尘摇了摇头:“我记得,上一次在东海,我好像是给过你这个机会,可惜,你放弃了。” 云伊水神情一怔。 当时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为的是气那个强势的女人。 萧若尘当时虽然不错,但也就那样了。 现在看来,还是诸葛芳华的眼光更好一些。 当初,她的徒弟是萧若尘,而不是裴元初。 如今的圣宫,将会是何等光景?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此一时,彼一时。” 云伊水自知遗憾,避开了这个话题:“过去的事也无需再提,你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我的条件很简单。” 萧若尘伸出一根手指:“你欠我一个机缘,等我拿到了这个机缘,或许,我会考虑考虑,加入圣宫这件事。” “机缘?” 云伊水柳眉微蹙,没怎么明白。 “没错,我知道,你们圣宫与观星台一样,都在为黄金大世做准备。” “而这场武道会,就是你们挑选种子的舞台。” 一言至此,云伊水坐不住了。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他如何知道的?? “你……”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萧若尘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只要其中一个种子的名额,怎样,能满足么?” 云伊水沉默了。 黄金大世的计划,是她与巫天共同商议的最高机密。 知晓内情的绝不超过一手之数! 这小子,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她怔怔望着萧若尘的脸,心里第一次对他生出一股无法掌控的忌惮。 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恐怖! “好。” 良久之后,云伊水终于点头。 “我可以给你一个名额。” “不仅如此,这次的武道会,我圣宫也可以放弃追逐,只要你答应,得到机缘之后,必须加入我圣宫!” “可以。” 萧若尘痛快答应:“不过,是先拿机缘,再谈加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目的达成,萧若尘也不再废话,起身准备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宝贝徒弟裴元初,心境已破,此生,再无寸进的可能了。” 说罢,他便消失在了门口。 宫殿之内,只剩下云伊水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 当萧若尘,重新回到圣宫的观战区时。 众人无不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萧若尘懒得理会,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 一名负责赛程安排的官员,便拿着一份文件,行色匆匆跑到了主席台之上。 他与坐在主席台中央的几位内阁大佬低声耳语了几句。 紧接着,那几位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内阁大佬,齐齐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错愕。 第823章 毒蝎门 其中一名大佬快速接过文件,反复确认了数遍之后,才终于站起身,对着众人高声开口. “现在,我宣布……” “因特殊原因,圣宫,退出本轮比赛。” “本场比试,萧家,不战而胜!” 话音落下,台下众人齐齐懵逼。 几秒过后,山崩海啸般的哗然之声,冲天而起。 圣宫,认输了? 圣宫认输!萧家不战而胜。 这个消息一下点燃了在场数十万武者的神经。 “我操!我听到了什么?圣宫认输了?” “假的吧!这绝对是假的!圣宫怎么可能会认输?而且这还是在被萧若尘打上门去,羞辱了一番之后?” “我的天老爷,这世界太疯狂了!先是萧若尘强势崛起,一指败宗主,现在又是圣宫主动弃权,这萧家的背后,到底站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连圣宫都不得不退避三舍,这萧家,是要重现当年的辉煌,再次登顶帝都之巅啊!” …… 观星台,顶层。 巫天静静地立于窗前,俯瞰着下方人潮,神情冰冷。 “云伊水……”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不老实啊。” “大人。” 一道身影悄然在其身后出现,正是王问天。 “都听到了?” “听到了。” “说说你的看法吧。” 王问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云伊水此人,心高气傲,绝非甘于人下之辈,她之所以会做出如此选择,原因无外乎两个。” “其一,她被萧若尘,或者说,是被萧若尘背后的诸葛芳华,抓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不得不退。” “这其二……” 王问天面色凝重了几分:“她与萧若尘,达成了某个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交易?” 巫天唇角勾起嘲讽:“这个女人,一向自视甚高,除了诸葛芳华,从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那萧若尘何德何能,与她做交易?” “大人,此一时,彼一时。” “据我观察,那萧若尘已经踏入羽化境,并且实力不弱。” “什么??” 巫天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头,一字一顿:“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 王问天颔首:“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我与他交手之时,曾在他身上,感应到羽化气息。” “……” 羽化境。 那个他视为蝼蚁的萧若尘,竟然也已经踏入了羽化境! 他的修炼速度怎么可能会快到如此地步。 凭什么!凭什么他这么轻易就能做到! “好,好一个萧若尘!” 良久之后,巫天怒极反笑,眼底寒芒爆射。 “看来是我小看他了。” “既然云伊水这条狗已经不听话了,那便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启动第二套方案!” “还有,想办法给那萧家,找点乐子。 “我倒要看看,萧若尘,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能护得住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是!” …… 帝都广场。 虽然圣宫退赛,但武道会的进程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对决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萧若尘在确认萧家成功晋级之后,便径直来到了许家的区域。 他刚一出现,便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萧、萧先生!” “见过萧先生!” 全部许家子弟,包括那些之前对他还颇有微词的长老们。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都齐刷刷地站起身,对他躬身行礼。 就连之前被他一巴掌抽飞的许明辉,此刻也低着头站在人群里。 强者为尊。 这就是武道界,最赤裸裸的法则。 许世雄更是快步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若尘,你可算来了!快,快请上座!” 说着,便要将自己家主的位置让给萧若尘。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旋即看向许家新一轮的对战名单上。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神色微微一凝。 毒蝎门。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当初在东海,那个与纪傅、杜鹃等人勾结,屡次三番针对萧家的神秘势力,其成员的身上都纹着蝎子刺青。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再次遇上。 “萧先生,这毒蝎门……” 许世雄也是面带忧虑:“此门派行事诡异,手段狠辣,尤其擅长用毒。” “我们许家虽然不惧,但还是担心有个万一,一旦对上,恐怕会伤亡惨重啊。” 他说的是实话。 武者对决最怕的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刀剑伤人,尚有迹可循。 可那无色无味的剧毒,却往往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许家子弟虽然个个实力不俗,但终究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哪里见过这等阴狠毒辣的江湖门派? 一旦上了擂台,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妨。” 萧若尘神色淡然。 他本来还想让许家自己解决,但既然遇上了毒蝎门这群老鼠,那他也不介意亲手把他们一个个碾死。 新仇旧账,正好,一并算了。 “这一场,还是我来吧。” 许世雄看向萧若尘那始终无波的眸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苦笑。 事到如今,除了依靠这位深不可测的萧先生,他们早已别无选择。 同时,他也心中矛盾。 萧若尘之所以愿意帮助许家,完全是因为看在徐妃烟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女儿这层关系,可能许家早就淘汰了。 自己当初可是死命的反对他俩在一起。 如今想想,全是命! …… 擂台之上。 随着裁判的宣布,毒蝎门那边也走上来一名弟子。 那是一名身材瘦小、面容阴鸷的青年,脖颈处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蝎子。 一上台,便对着萧若尘森然一笑。 “小子,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啊?连圣宫都栽在了你的手里。” “不过我还是得好心劝劝你,最好现在就跪下,磕头认输。 否则,等会儿我就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万毒噬心之苦!” 但等他看清萧若尘那张脸时,登时惊得浑身一震。 那张脸!那张梦魇般刻在他记忆最深处的脸! 东海!黑龙帮!龙野拳场。 一幕幕血腥又恐怖的画面再次疯狂挤进青年的大脑。 第824章 毒蝎门认输 当初,他只是毒蝎门派往东海的一个外围成员。 有幸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是如何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将东海地下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那杀伐果断的恐怖姿态,早已成为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位爷,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东海吗。 “你!你!怎么会是你!” “看来,你认识我啊。” 萧若尘垂眼睨着他,玩味一笑。 熟悉的压迫感当头罩下,让那青年彻底破防。 “噔!” 在全场数万人注视下,这位毒蝎门弟子竟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我……我认输!我认输!” 此情此景,帝都广场已经是集体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开打呢,就直接跪地认输了? 毒蝎门的人就这种水平?? 就连擂台上的裁判都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第一场,许家,胜!” 毒蝎门的观战区。 “废物!简直就是个废物!” 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气得浑身发抖,一脚把那刚逃回来的弟子踹翻在地。 “妈的!毒蝎门的脸都他妈被你这个怂货给丢尽了!” 那弟子抱着头,蜷缩在地上:“门主,不是我怂啊!是那个人,那个人他、他就是个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放你娘的屁!”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就把你吓成这逼样?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我建议,你们毒蝎门还是整体认输比较好。” 蝎王还没发泄够,一道淡漠声音兀自响起。 “谁!” 蝎王猛地一惊,转头看过去。 只见不知何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观战区之内。 “是你!” 蝎王看清来人,眼底立马迸发出两道骇人凶光。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一个人跑到我们毒蝎门的地盘上来撒野!” 蝎王狞笑一声,浑身气势陡然爆发。 死玄境。 这位在古武界上以心狠手辣着称的毒蝎门门主,也是一位实力强大的死玄境强者。 但萧若尘却好像对此毫不在乎,淡淡又重复了一遍。 “认输,或者,死。” “狂妄!” “小杂种!老子今天,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蝎王一声暴喝,旋即朝着萧若尘悍然冲去。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只由玄铁打造而成的狰狞拳套。 拳套之上,还布着密密麻麻的倒刺。 每一根倒刺之上,都淬着足以见血封喉的剧毒。 “毒龙钻!” 他一拳轰出,直取萧若尘的心脏。 这一拳,可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 不知道有多少成名高手都饮恨在了他这一招之下。 他笃定,凭借这一拳,足以将眼前这个小杂种轰成肉泥。 面对如此猛烈一击,萧若尘竟是直接用自己的肉掌,迎上那只玄铁拳套。 “找死!” 蝎王心下狂喜。 萧若尘的这种行为与自杀无异。 但下一秒,他的狞笑便寸寸龟裂。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轰然炸响。 想象中,手掌被洞穿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蝎王只觉得自己那足以轰碎山石的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之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震之力,从对方的掌心,疯狂倒卷而回。 “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响起。 蝎王那条戴着玄铁拳套的手臂,竟是从手腕开始寸寸断裂。 那只由玄铁打造而成的狰狞拳套,更是宛若被一座万吨水压机给正面碾过了一般,顷刻间便扭曲、变形,深深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从蝎王口中爆发而出。 旋即直接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浅坑。 怎么、怎么可能。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皮肤都未能伤到分毫。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他妈是怪物吧。 周围那些原本还准备冲上前来围攻萧若尘的毒蝎门弟子,见到这恐怖一幕,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浑身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若尘缓缓收手,漠然看着那个在地上跟蛆一样翻滚的蝎王,淡然开口:“现在,可以认输了吗?” 蝎王浑身猛地一颤。 强忍着那钻心刺骨的剧痛,咬牙挤出了几个字:“我,我认输……” …… “不服!我不服!” 片刻之后,观星台的顶层,响起蝎王满含不甘的咆哮。 他那条废掉的手臂已经被简单包扎了起来。 此刻,他正一脸悲愤地对着坐在主位之上的巫天大声控诉着。 “国师大人!那萧若尘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公然破坏武道会的规则!” “在非比赛时间,对我毒蝎门痛下杀手!” “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还请国师大人,为我做主啊!” 巫天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哦?是吗?” “那依你之见,本座,该当如何啊?” 蝎王一看有门,连忙道:“依我之见,理当废去那小子的修为,将他逐出武道会,以儆效尤!” “呵呵。” 巫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终于抬起眼皮,想看白痴一样看着蝎王,“你是不是觉得,本座很好骗啊?” 蝎王一愣:“国师大人,此话何意?” “何意?那萧若尘,如今连云伊水都不敢轻易动他。” “你让本座去为了你一个区区的毒蝎门,得罪圣宫?” 巫天眯了眯眼,“你觉得,你配吗?” 蝎王喉头一哽,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可是……可是他破坏规则……” “规则?” 巫天冷冷一笑:“在这武道界,实力就是唯一的规则,你技不如人,被人打断了手,那是你活该!” “还敢跑到本座这里来摇尾乞怜?真是可笑!” “你!” 蝎王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滚吧!” 巫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本座这里不是垃圾收容站,你若真有不服,大可以去找陛下告状。”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蝎王。 蝎王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重重甩袖离开。 第825章 逛街偶遇 第二轮的比拼总算结束,一百多个宗门与世家从最初的近千之数中挣扎而出。 萧家众人早已返回别院,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但萧若尘却婉拒了宴请。 “去逛逛吧。” 还是许妃烟看出了他刻意压下的疲态,轻声提议。 凌若瑶自然是千肯万肯,她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对她而言,什么武道会,什么天下第一,都比不上萧若尘片刻的安宁。 帝都最繁华的国贸中心,灯火璀璨。 萧若尘双手插兜,悠闲地走在前面,凌若瑶和许妃烟一左一右,走在他两侧。 如此奇特风景,很快就吸引了无数路人的侧目。 一个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冰莲,一个温婉似江南水乡的清荷,偏偏都簇拥着同一个男人。 可那男人看似平凡,可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却让任何心怀嫉妒之人不敢僭越。 “这件怎么样?” 在一家顶奢女装店里,许妃烟取下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在自己身前比了比。 她的身段本就高挑,气质又偏向高傲,这件衣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好看。” 萧若尘点头。 凌若瑶则拿起一条浅蓝色的丝巾,走到萧若尘面前,温柔地替他围上。 “天气转凉了,你也该注意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店里的导购小姐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个什么走向? 霸道女总裁和温柔小娇妻,竟然是……姐妹? 许妃烟注意到导购的异色,勾唇浅笑道:“把刚才那几件,还有他身上这条丝巾,都包起来吧。” 萧若尘笑着摇了摇头,任由她们随便挑选。 这种被女人环绕,为她们拎包刷卡的生活,竟让他那紧绷许久的心,也泛起了一丝暖意。 一个下午战果斐然。 萧若尘两只手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从女装到珠宝,再到男士配饰,几乎扫荡了半个楼层。 他这个杀伐果断的萧家家主,此刻活脱脱成了一个任劳任怨的工具人。 就在三人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时,一个人忽然叫住了他。 “萧若尘?” 萧若尘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林婉如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的惊愕。 她今天没穿戎装,而是一袭淡紫色的连衣裙,少了几分冷雪战神的凌厉,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美。 只是,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范思哲的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翠。 这人头昂着,自带一股子高傲姿态。 林婉如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在萧若尘、许妃烟和凌若瑶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到萧若尘身上,主动解释道:“好巧啊,我,我陪陈叔叔家的儿子来办点事。” 她口中陈叔叔家的儿子,正是旁边那个男人,陈柏。 陈柏目光黏腻地在许妃烟和凌若瑶身段上停留几秒,随后才落在了拎着大包小包的萧若尘身上。 当他看清萧若尘那平凡的穿着,以及手上那些明显是女士用品的购物袋时,眼底的轻蔑装都不装了。 脚踏两条船的顶级小白脸? “婉如,这位是?” 陈柏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挤在了林婉如和萧若尘中间。 “我朋友,萧若尘。” “哦,萧先生。” 陈柏恍然大悟似的拖长了调子,主动伸手,“你好,我叫陈柏。家父是帝都建设署的陈宏。” 他特意点出父亲的名字和职位,这是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亮肌肉环节。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都快漫到萧若尘脸上了。 萧若尘淡淡嗯了声,直接无视伸在半空的手,侧头对凌若瑶道:“累不累?要不我们先去那边的咖啡厅坐会儿?” “你!” 陈柏笑容一僵,旋即变得阴沉。 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而已,还敢在自己面前装大尾巴狼? 小子,你还嫩了点。 “呵呵,” 陈柏干笑着收回手,皮笑肉不笑道:“这位萧先生看起来收获不小啊。” “一个人陪两位美女逛街,真是好福气,体力应该也是相当不错吧。” 许妃烟一下就冷了脸,恨恨盯着陈柏。 凌若瑶则是秀眉微蹙,挽着萧若尘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唯有萧若尘,就好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深意,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掂了掂手里的购物袋,点头道:“还行,就是有点沉,早知道让你一起来,还能多个帮忙拎包的。” “噗嗤……” 林婉如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就知道,萧若尘噎人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 云淡风轻间,就能把人顶个半死。 这下陈柏的脸色挂不住了。 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家伙,居然敢拿自己和他相提并论。 不自量力。 “婉如,你这位朋友,说话还真是风趣啊。” 嘴上说是朋友,但是陈柏已经能感觉到,这俩人,分明也有情况。 真是搞不懂,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竟然能让三个如此尤物都看上他。 自己到底差哪了?? “萧先生是吧?” 陈柏忽然又笑了:“我听林叔叔说起过,婉如的婚事家里已经开始安排了。”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父亲和林叔叔也有意让我们多走动走动。” “说不定啊,明年这个时候,萧先生就能喝上我和婉如的喜酒了。” “哦?真的吗?” 萧若尘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看向林婉如:“那可要恭喜了,林战神,到时候可得给我发张请帖啊。” 这种淡淡然的样子,可比任何正面冲突更让陈柏难受。 “你……” 陈柏气得胸膛起伏。 而林婉如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变得煞白。 她不怕陈柏的炫耀,不怕家族的压力,但她怕萧若尘的毫不在意。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轻飘飘就说出这种话。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陈柏!” 林婉如杏眸圆睁,瞪向陈柏:“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以后也只会是普通朋友!我林婉如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轮不到任何人来安排!还有!” “就算我这辈子嫁不出去,孤独终老,也绝不可能嫁给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废物!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什、什么?” 错愕过后,陈柏有些不敢置信。 林婉如竟然为了个小白脸这么羞辱自己。 “好!好!林婉如,你他妈有种!” 第826章 二师父回来了 陈柏炸着毛离开,火药味这才散去。 许妃烟冷冷地瞥了一眼陈柏离开的方向。 “蠢货。” 凌若瑶面含担忧地看向林婉如,后者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用力地绞着裙摆。 脸上红潮未消,情绪显然还没有平复。 “婉如……” 凌若瑶轻声唤道。 林婉如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萧若尘。 萧若尘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那个……骂得挺好,很有气势。”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林婉如眼里的水汽更浓了。 什么叫骂得挺好?难道他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我们、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林婉如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指着不远处一家男装店,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尴尬的气氛,让接下来的逛街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许妃烟和凌若瑶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默契走在一起,给萧若尘和林婉如留出了一点空间。 商场转角,一处安全通道里。 陈柏面目狰狞,死死攥着手机。 “喂?张哥吗?是我,陈柏!” “哦?是陈少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妞,想让哥哥我帮你牵牵线啊?” “张哥,别跟我开玩笑了!” 陈柏低吼道:“我今天让人给涮了!就在国贸中心!你能不能带几个兄弟过来一趟?帮我教训一个不开眼的杂种!” “哟呵?” 电话那头的张哥来了兴致:“在帝都这地界,还有人敢不给陈少你面子?对方什么来头?” “就是一个小白脸!身边带着两个骚娘们,妈的,嚣张得没边了!他……” 陈柏把刚才的屈辱又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行了行了,知道了。” “不就是个吃软饭的货色么,你在国贸中心等着,我跟几个师弟正好在附近喝酒,马上就到。”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哥几个出手可没轻没重的,打残了打废了,你可得兜着。” “没问题!张哥,只要能把那小子的狗腿打断,让他跪下来给我舔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行,那就这么定了。” 陈柏口中的张哥,名叫张狂,是紫云宗的内门弟子。 紫云宗在帝都也算小有名气,宗内弟子大多好勇斗狠,经常帮一些富家子弟处理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儿。 收拾一个小白脸,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件洒洒水的小事而已。 另一边,男装店里。 气氛依旧沉闷。 萧若尘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件衬衫,林婉如则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欲言又止。 “萧若尘。” 最终,她还是鼓起了勇气,伸手轻轻拉住了萧若尘的衣角。 “嗯?” 萧若尘回头。 “你、你跟我过来一下,帮我参考参考,给我爸选件衣服。” 林婉如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不由分说地拉着萧若尘就往店铺深处的试衣间方向走去。 “我们也去那边看看吧。” 许妃烟说着,拉着凌若瑶走向了另一个区域,很识趣地没有跟过去。 试衣间的走廊里,光线昏暗。 林婉如将萧若尘拉到一个拐角,这里恰好是监控的死角。 她松开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 萧若尘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该难堪的不是那个姓陈的么?” “我……” 林婉如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我只是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林婉如的情绪有些激动:“陈柏说那些话,都是他自己瞎编的!我们两家是有点来往,但那都是长辈们的意思,我从来就没答应过!我……” “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萧若尘挑了挑眉,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林婉如心里又气又急。 这个混蛋,难道就不能主动一点,问一句那个人是谁吗? 非要逼一个女孩子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算了,拼了。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林婉如心一横,牙一咬,猛地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狠狠印了上去。 动作生涩而笨拙,甚至还撞到了萧若尘的牙。 萧若尘身体微微一僵,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反手搂住了林婉如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林婉如一下就软了下来,大脑一片空白。 她原本只是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却没想到会得到如此霸道的回应。 那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几乎要窒息,双腿发软,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萧若尘的身上。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时—— “若尘?婉如?你们选好了吗?” 凌若瑶的唤声忽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林婉如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推开萧若尘。 俏脸上的红霞愈发浓重,心虚得连头都不敢抬。 她做贼似的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萧若尘倒是面不改色,抬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口红印。 “咳,选好了。” 他扬声应道。 凌若瑶和许妃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口。 “选了什么啊?这么久。” 凌若瑶好奇地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没什么。” 林婉如结结巴巴道,眼神躲闪,就是不敢和凌若瑶对视,“我、我突然觉得那边的首饰不错,若瑶姐,我陪你去看吧!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说着,她逃也似的拉起凌若瑶的手就往外走,力气大得让凌若瑶都有些吃惊。 许妃烟眸色沉沉地看了看萧若尘的嘴唇,什么也没说,转身跟了上去。 萧若尘看着林婉如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暗笑。 这小妮子,平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没想到也有这么慌乱的一面。 这就开始讨好姐姐了? 倒是个有眼力见的。 他也乐得这些女人们能够和睦相处,后院起火,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萧若尘掏出手机一看,是七师父慕容浸月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血玫瑰回来了。】 血玫瑰。 二师父。 七位师父中,大师父诸葛芳华霸道护短,是他最强的靠山,七师父慕容浸月外冷内热,与他关系最为亲密。 而这位二师父,血玫瑰,则是最神秘,也是手段最狠辣的一个。 玫瑰会这个地下组织,正是二师父一手创立,并交到他手里的。 自从五年前在黑山监狱一别,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位风华绝代的二师父了。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 萧若尘收起手机,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三女。 “妃烟,若瑶,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了。” 第827章 师徒重逢 跟三女简单交代了几句,萧若尘便转身离开。 凌若瑶轻轻点头:“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许妃烟则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目送着萧若尘的背影消失在商场门口。 唯有林婉如。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要去哪里,去做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问出口的立场。 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无力感,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国贸中心宏伟的正门外,华灯初上。 萧若尘刚走出旋转门,一股肃杀之气便迎面扑来。 不远处的广场喷泉旁,陈柏正双臂环胸,一脸狞笑地看向他。 而在陈柏的身后,还站着七八个穿着统一练功服的青年,个个气息彪悍,一看就是练家子。 为首的一人,正是之前和陈柏通过电话的紫云宗弟子,张狂。 “小子,你他妈终于舍得出来了?呦,怎么一个人?服务不好被赶出来了?” 一见到萧若尘,陈柏立刻迫不及待地狂吠。 “我还以为你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女人裙子底下一辈子呢!” 说罢,身后那群紫云宗弟子也都发出一阵哄笑。 萧若尘脚步违停,径直朝着他们走去。 “张哥,就是他!” 陈柏兴奋转向一旁的张狂:“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只要别打死就行,我还得留着他那张小白脸,让他跪在婉如面前,告诉她,到底谁才是废物!” 张狂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目光轻佻地上下打量着走来的萧若尘。 “放心吧陈少,我们紫云宗办事,你还不……” 话说到一半,剩下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随着萧若尘越走越近,那张原本在他眼里有些模糊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怎么会是他! 那个在武道会第一天,就以雷霆之势将柔水宗宗主一招击败的煞星。 那个让圣宫都主动退赛,让帝都武道界都为之侧目的萧家家主,萧若尘。 张狂笑不出来了,双腿发软,一股尿意险些从膀胱里冲出来。 “张哥?你在等什么?” 陈柏啥也不知道,还在兴奋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上啊!给我废了他!” “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得陈柏原地转了半圈。 “张、张哥!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我他妈还想杀了你!” 张狂都快哭了,一巴掌不解恨,又一脚踹在陈柏的胸口:“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你想死别他妈拉上老子!你知道他是谁吗?啊??” 此时,萧若尘已经走到了几人脸前。 他站定,神色淡漠地看向众人。 “扑通!” 张狂想都没想,直接对着萧若尘跪了下去。 身后那几个原本还准备看好戏的紫云宗弟子,也都吓傻了。 见大师兄都跪了,哪还敢站着,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萧、萧先生!” 张狂的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面:“误会!这全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是您啊!” “是陈柏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是他骗我们来的!我们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一幕直接把陈柏看傻了。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张狂,此刻却像条狗一样,跪在那个小白脸脚底下,磕头求饶? 这、这是怎么回事?? “哦?” 萧若尘看向陈柏:“看来,你找来的帮手不太好用啊。”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萧若尘缓缓蹲下身,与陈柏平视。 “我只告诉你三件事,林婉如,是我的女人,以后离她远一点。” “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爹你们整个陈家,在我眼里,都跟蝼蚁没什么区别,我高兴了,可以踩死你们,不高兴了,也可以踩死你们。” “第三……” 萧若尘的眼底骤然迸发出森然杀机:“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直到萧若尘消失在街角,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张狂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幸好他识趣,不然现在就已经是个尸体了。 而陈柏,则依旧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目失神,裤裆处,一片湿濡。 …… 萧山别院。 萧若尘回来时,慕容浸月已经在大厅里等他了。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看到萧若尘,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七师父。” 萧若尘笑着打了个招呼。 慕容浸月站起身:“走吧。”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驱车前往帝都国际机场。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萧若尘能感觉到,自从上次在龙藏山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和七师父之间的关系就变得不再那么纯粹了。 “二师父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若尘主动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 慕容浸月摇了摇头:“她只说要回来看看你,没说别的。” 看看我? 萧若尘心里有些犯嘀咕。 以二师父那性格,会专程为了看自己这种小事,从国外跑回来?他可不信。 车子抵达机场的VIp停机坪。 一架通体漆黑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萧若尘和慕容浸月下了车,在停机坪上静静地等候。 过了约莫五分钟,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高挑火辣的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皮衣皮裤,将那魔鬼般惹火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野性。 她的五官精致,却偏偏组合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艳丽。 此女的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俨然是一副君临天下的女王模样。 血玫瑰。 纵然已经五年未见,但那张刻骨铭心的脸,萧若尘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二师父!” 萧若尘快步迎了上去。 血玫瑰走下舷梯,满脸冰霜在看到萧若尘的那一刻瞬间笑容,化作一抹颠倒众生的妩媚笑意。 她张开双臂,给了萧若尘一个结结实实的抱抱。 那丰满柔软的触感隔着皮衣传递了过来,让萧若尘心神一荡。 “小混蛋,五年不见,长结实了不少嘛。” “师父你也是,还是这么漂亮。” “只是漂亮?” 血玫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 她松开萧若尘,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一双勾人丹凤眼饶有兴致地将萧若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萧若尘的嘴唇上。 在萧若尘和一旁的慕容浸月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血玫瑰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勾住萧若尘的下巴,亲了上去。 第828章 九眼联盟 唇瓣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和红酒混合的馥郁香气。 萧若尘的大脑有那么一刻是宕机的。 他想过无数种和二师父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开场。 一旁的慕容浸月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二师姐的行事风格竟然奔放到如此地步。 当着她的面,就、就亲上了?? 一吻结束。 血玫瑰松开萧若尘,伸出猩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红唇。 “嗯,不错。” “味道比五年前更醇厚了,看来没少被女人开发啊。” “咳咳!!” 萧若尘被她这虎狼之词呛得连连咳嗽,老脸一红,“二师父,您、您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 血玫瑰柳眉一挑:“我从不开玩笑,我教你的东西都忘了?” “看上的猎物,就要第一时间标记上自己的气味,懂吗?” 她侧过头,瞥向一旁脸颊绯红的慕容浸月,“怎么样啊小七,我这徒弟,你验过货了吗?” “二师姐!” 慕容浸月又羞又恼,跺了跺脚,嗔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哟,还害羞了?” 血玫瑰笑得花枝乱颤,那惹火的身段随着笑声轻轻颤动,“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验过?” “小混蛋,可以啊,连你七师父这座万年冰山都被你给融化了。” 她转回头,用手指戳了戳萧若尘结实的胸膛,“老七都拿下了,其他人呢?你搞定了几个了?” 萧若尘被她这一连串的逼问搞得头都大了,只能尴尬地摇头。 “一个都还没有。” “什么?” 血玫瑰美眸瞪得溜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废物!真是个废物!” “我当年是怎么教你的?脸皮要厚!手段要骚!” “师父们含辛茹苦教你本领,难道就是让你看着我们一个个孤独终老的?”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抓紧点,等我们都人老珠黄了,你他妈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一番大胆露骨的言论,让萧若尘嘴角抽搐。 慕容浸月已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二师姐的嘴里,就不能有一句正经话吗?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 血玫瑰好像也觉得有些无趣,摆了摆手。 随后,自然地挽住萧若尘的胳膊,将自己那惊人的柔软紧紧贴了上去。 “走,师父饿了,陪师父吃饭去。” 血玫瑰根本不给萧若尘拒绝的机会,拉着他就往停车场走,“地方我都订好了,帝都有家叫普罗旺斯的法餐厅,听说牛排不错,也不知道正不正宗。” 萧若尘和慕容浸月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这位二师父的行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 普罗旺斯法餐厅。 坐落在帝都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旁,装修得典雅而奢华。 三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血玫瑰熟练地点了最贵的战斧牛排,顶级鱼子酱,还开了一瓶拉菲。 “小混蛋,这几年在外面混得怎么样?” 血玫瑰晃着杯中殷红的酒液,懒洋洋地问道。 “还行吧,勉强能活。” 萧若尘谦虚了一下。 “切。” 血玫瑰白了他一眼:“玫瑰会都让你玩得风生水起了,还跟我装?我在国外都听说了,你小子现在可是威风得很呐,连圣宫、武盟都敢硬刚,不错,有我的风范!” “就是这女人缘,还是差了点,你看你身边,除了小七这个自家人,就没个新鲜面孔。” “为了奖励你,师父这次回来,特意给你准备了两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两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洋妞,一个金发碧眼,一个棕发似火,都是顶级的货色,技术一流,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今晚就给你送到别院去,好好犒劳犒劳你。” “噗!” 萧若尘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 而对面的慕容浸月,则是俏脸一板,终于忍无可忍地将刀叉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二师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 血玫瑰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这是在关心我徒弟的身心健康,有什么问题吗?小七,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我才没有!” 慕容浸月羞愤地反驳,但那微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 看着两位师父斗嘴,萧若尘只能苦笑着摇头。 一顿饭还算是愉快的进行着。 血玫瑰讲述了许多她在海外的见闻,从华尔街的资本博弈,到中东的暗杀,再到欧洲古堡里的派对。 她的世界好像永远充斥着刺激和危险,精彩异常。 酒足饭饱。 血玫瑰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打了个响指。 “经理!”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尊贵的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是对我们的菜品不满意,还是……” 不等来人把话说完,血玫瑰突然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咔嚓!” “啊啊啊!!!!” 惨叫中,血玫瑰面直接拧断了他的一条胳膊。 这一幕来得突然,萧若尘和慕容浸月齐齐愣在原地。 餐厅里其他用餐的客人反应过来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你!” 经理疼得满头大汗,惊恐地瞪着血玫瑰。 血玫瑰随手将惨叫的经理扔在地上,然后从他怀里掏出了一个样式古朴的翻盖手机。 “找的就是你!”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然后才好整以暇地对一脸错愕的萧若尘和慕容浸月解释道:“别这么看着我,这家餐厅,是九眼联盟设在帝都的一个秘密据点。” “九眼联盟?” 萧若尘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还从来没听说过。 “一个由世界上几个最强大的国家在暗中组建的情报共享和行动联盟。” 血玫瑰的眸子变得愈发锐利,“他们的触手遍布全球,能量很大,我这次去海外,主要就是为了调查他们!” “但调查的结果很不乐观,在大夏境内,像这样的秘密据点他们至少布置了上百个!至于他们的最终目的,目前还不太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话音刚落,餐厅二楼的楼梯口立马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西装暴徒便出现在了楼梯上。 这些人都拿着清一色的制式手枪,遥遥锁定下方的三人。 为首的一个白人壮汉卡尔,目光阴冷地扫过地上惨嚎的经理。 最后,落在了血玫瑰那张美艳的脸上。 “你他妈是谁!” 第829章 命中注定 敢在九眼联盟的地盘上闹事,还伤了他们的据点负责人,这无疑是在向他们宣战! 面对十几把手枪的指控和对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血玫瑰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甚至都没有抬眼看楼梯上的那群人。 只见她慢条斯理地从随身携带的鳄鱼皮手包里,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和一个精致的Zippo打火机。 “咔哒——” 一簇橘黄色的火苗跃然而起,血玫瑰将香烟凑到火苗上,深吸一口,随即缓缓吐出一串优美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她才懒洋洋勾起一双丹凤眼,看向一旁的萧若尘。 “小混蛋,五年不见,让师父看看你的本事长进了多少。” “去,把楼上那些嗡嗡叫的苍蝇,都处理掉!” 萧若尘无奈地苦笑一声。 他就知道,二师父绝对不会亲自动手处理这种小场面。 “是,师父。” “你找死。 卡尔见对方竟然完全无视自己,登时勃然大怒。 他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就要下令开枪! 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没有丝毫的征兆,前一秒还站在原地的萧若尘。 下一秒,便直接凭空消失! “什、什么?呃!!” 屠夫瞳孔骤然一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巨力便已死死扼住他的咽喉。 窒息感顷刻间狂涌上脑! “你!你!” 卡尔的脸瞬间发紫,他拼了命的挣扎,却毫无作用。 而楼梯上其他那些暴徒直到此时才终于回过神,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但萧若尘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只见他随手从一个暴徒手中夺过一把手枪,反手就是一连串的点射。 “砰!砰!砰!砰!砰!” 那些刚刚举起枪的暴徒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眉心处便已经多出了一个血洞。 十几具尸体跟下饺子一样,从楼梯上翻滚着摔了下来。 从萧若尘动手到解决掉所有人,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三秒钟。 卡尔作为唯一的幸存者,现在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告诉我,你们在帝都的其他据点在哪里?” 萧若尘手上力道未减,冷声开口。 “我、我不知道!” 屠夫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咔嚓!” 萧若尘直接捏碎了他的喉骨。 随手将屠夫那已经变得软绵绵的尸体扔在地上,萧若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了擦手。 血玫瑰静静地坐在那里,优雅地抽着烟。 直到萧若尘走回来,她才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灭,粲然一笑。 “不错,速度、力量、狠辣程度,都无可挑剔,看来这五年,你没有虚度光阴呐!”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惹火的身材曲线,在紧身皮衣的包裹下,立马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行了,打也打了,吃也吃了,这趟回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死老娘了。” 她打了个哈欠,慵懒道:“找个地方,我要休息了。” …… 半小时后,瀚海集团旗下的帝都顶级七星级酒店,云顶天宫。 萧若尘特意为两位师父安排了这里。 “小七,你先回避一下。” 刚一进门,血玫瑰便毫不客气地对慕容浸月下了逐客令。 “我有些体己话,要单独跟我这宝贝徒弟聊聊。” 她一边说,一边还意有所指地对萧若尘抛了个媚眼。 慕容浸月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二师姐,你悠着点,他明天还有事。” “哟,这就心疼上了?” 血玫瑰笑得更加暧昧,舔了舔嘴角,“真是个没胆的怂包,要不你留下来,咱们一起?” “你!你不要脸!” 慕容浸月被她这露骨的调笑搞得面红耳赤。 丢下这句话,赶紧逃出了房间,还很贴心地把门给带上。 巨大的总统套房里,就只剩下了萧若尘和血玫瑰两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血玫瑰随手脱掉了身上那件紧身的皮衣外套,露出了里面一件更加火辣的黑色蕾丝吊带。 她赤着脚,径直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随后端着酒杯走到了落地窗前。 “过来。” 萧若尘平复了一下有些躁动的心神,迈步走了过去。 “还是那么听话。” 血玫瑰转过身,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随后伸手勾住了萧若尘的脖子。 一双勾魂的丹凤眼,在迷离的灯光下,宛若蒙上了一层水雾。 “告诉师父,这五年,想我了没有?” 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喷吐在萧若尘的脸上,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升温。 “想、想了。” “哦?有多想?” 血玫瑰伸出玉指,在他的胸口上轻轻画着圈圈。 萧若尘干笑一声,“这个……”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雏鸟,自然明白,血玫瑰现在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只是……七位师父都教给他很多东西。 慕容浸月是一场意外,萧若尘对七位师父有敬,有爱,有依赖。 但唯独……没有任何的亵渎。 似是察觉到萧若尘内心的挣扎,血玫瑰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胆子变小了?” 血玫瑰微微挺身,身材傲人,“当年那个敢在浴室里偷看我洗澡的小色狼,跑到哪里去了?” “还是说,你觉得师父我已经没有魅力了?” 血玫瑰魅惑的娇嗔带着一丝幽怨,狠狠地勾住了萧若尘的心。 萧若尘的呼吸立马变得滚烫。 理智眼看就要崩溃,他猛地握住血玫瑰那只还在他胸口作乱的玉手,沙哑开口:“师父,您别这样……” 见萧若尘这副摸样,血玫瑰眼底的笑意变得愈发浓郁。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勾着他脖子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小混蛋,你以为师父是在跟你开玩笑,是在故意逗你玩吗?” “你是不是觉得,师徒之间就该有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萧若尘抿着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呵!真是个傻小子!” 她松开了勾着萧若尘脖子的手,转而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原本肆意挑逗的丹凤眼,此刻却变得无比认真,认真到让萧若尘都有些心慌。 “你听好了,萧若尘。” 血玫瑰郑重道:“从我们七个从当年在黑山监狱决定收你为徒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就已经和你绑在一起了。” “这不是比喻,也不是玩笑,而是事实!” 第830章 萧若尘和七个师父的宿命 “什么意思?” 萧若尘皱眉看向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字面上的意思,有些事情我现在跟你解释,你也未必能懂,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七个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一种特殊的命格,或者说诅咒。” “而你。” 她捧着萧若尘脸颊的双手微微用力:“你就是那个能够承载我们七人所有命格,并且打破这一切诅咒的钥匙。” 命格? 诅咒? 钥匙? 这些玄之又玄的词汇,让萧若尘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 血玫瑰苦笑一声:“别说你,就连我们自己,当年也是一知半解。” “这些东西,都是老六那个神棍,花了半辈子推演出来的东西。。” “按照她的说法,我们七个,就像七件威力巨大,但却都有着致命缺陷的神兵。” “而你,就是那个唯一能够将我们七件神兵,重新熔炼为一体的鼎炉!” “我们可以帮你提高修为,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而作为代价……” 说着,血玫瑰的目光再次变得灼热,“你需要占有我们,与我们融为一体。” “这、这太荒谬了!!” 萧若尘下意识地反驳,“这算什么?采阴补阳吗?” “随你怎么理解。” 血玫瑰的语气再次变得慵懒:“你要是实在想不通,就去找老六问个清楚。” “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最喜欢跟人讲这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理。” “我不懂这些狗屁命理,我只知道认命!” 话音落下的霎那,血玫瑰主动凑了上来,“之前的你还不够成熟,现在,足够了!” 面对血玫瑰的靠近,这一次,萧若尘没有再拒绝。 敬畏之心犹在,但心底不敢逾越的禁忌感,却已荡然无存。 既然是宿命,是早已注定的纠缠,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萧若尘一把将血玫瑰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砰!” 房门被他用脚粗暴地踹上。 不知过了多久。 巨大的卧室里,一片狼藉,衣服散乱在四周。 血玫瑰浑身泛着一层粉色,侧躺在萧若尘的臂弯里。 “小混蛋……” “没想到啊,五年不见,你的本事倒是长进得比你的修为还快。” 萧若尘干笑一声,“我身上有特殊的血脉,可能也有帮助吧。” 回想起刚才那番疯狂,他现在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两人突破界限之后,血玫瑰的体内有一股能量,传入自己身体。 那股能量与体内的怨龙气和九州鼎之力非但不冲突,反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萧若尘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确实有了一些进步! 距离羽化境四阶,只剩下一步之遥! 简直难以置信,血玫瑰的那番话竟然是真的。 “现在信了?” 察觉到萧若尘的小心思,血玫瑰懒洋洋地问道。 “嗯。” 萧若尘心情有些复杂,“我还是觉得……” “别想那么多了。” 血玫瑰蹭了蹭他的胸口,安抚道:“你只要记住,我们七个,命中注定都是你的人!” “这是你的命,也是我们的命!” “对了,既然老七已经被你吃了,我今天也喂饱了你,那剩下的几个,你也得抓紧点时间了。” “啊?” 萧若尘一愣,苦笑一声。 这种事,难不成他要主动去找其他师父? 萧若尘脑海中,莫名出现大师父绝代风华的身影! 要是自己敢当着她的面提出来,怕是会被直接打死吧。 “啊什么啊?” 血玫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这次回来,可不是光为了跟你上床的。” “老三和老四的下落,我都已经查到了。” “三师父和四师父?她们在哪里?” 萧若尘终于来了精神。 自从出狱以来,除了大师父、二师父、六师父和七师父,其他三位师父,自从他离开监狱,就再也没了消息。 “老三穆瑾萱一天到晚抱着把破琴,装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女人,现在就在帝都。” 血玫瑰淡淡一笑,“她现在化名瑾夜,是帝都最当红的头牌艺伎,想见她一面,可比登天还难。” “艺伎?” 萧若尘更纳闷了,三师父好歹曾经是瀚海集团总裁,竟然跑去干这个了。 “没错。” 血玫瑰轻笑着点头:“至于老四百里凤,现在可是苗疆五仙教的圣女。” “五仙教圣女?” 萧若尘更加吃惊,神偷百里凤,成了圣女。 听起来,有些太夸张了。 血玫瑰慵懒道:“回头我找个时间安排一下,到时候,你直接上门,把她们两个都给我办了!” “办、办了?” 萧若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叫什么话。 “不然呢?难道还等着她们自己洗干净了,躺床上等你吗?” 血玫瑰理所当然道:“我告诉你,对付她们就要果断一点,直接一点。” “否则,你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说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的时间没有这么多了。” 闻言,萧若尘刚要追问。 “什么都别问。” 血玫瑰拧着眉头,“有些事我能告诉你,有些事,我也不能说。” 萧若尘点点头,一想到自己要去主动找其他师父,做这种事。 他的心里,总是有些不适应。 看到萧若尘的抗拒,血玫瑰面色一正,肃然道:“怎么,你还没有想通?” 萧若尘迟疑几秒,道:“我跟随七位师父学了五年,在我眼里,你们都是长辈。” 血玫瑰淡淡道:“有这份心就行了,世俗的眼光,不必太过在意。” “日后,等你进入天墟,你就会知道一切!” 第831章 突破羽化四阶 天墟、规则、谎言…… 血玫瑰那一番振聋发聩的话语,狠狠地敲击在萧若尘的心上,脑海中的弦被拨乱了。 正如二师父所说,他所担忧的一切,都不过是弱者的自我束缚罢了。 既然与七位师父结合,既能打破所谓的宿命诅咒,又能实实在在地增长修为,让自己变得更强……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萧若尘的眼神变了。 “师父。” 萧若尘低头,看了血玫瑰一眼。 忽然翻身而起,将她压在了身下。 “嗯?” 血玫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随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怎么?还没吃饱?” “没饱。” 萧若尘咧嘴一笑:“刚才光顾着听您讲道理了,没怎么仔细体会。” “我想再试试,看看这修为,到底还能不能再增长一点。” 看着萧若尘灼热的光芒,血玫瑰双臂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好啊。” 血玫瑰吐气如兰,“反正,我们的命运早就绑在一起了。” 一场天昏地暗的鏖战,卧室的房门再次打开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只感觉浑身上下用不完的力气。 自己体内的真气,比之前又精纯凝练了不少,距离羽化境四阶的门槛,已是触手可及。 跟在他身后的血玫瑰,则是脚步有些虚浮,眼底深处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惊叹。 她严重低估了萧若尘的战斗力。 简直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洪荒猛兽。 客厅里,慕容浸月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似乎是在看电视,但那游离的目光和微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虽然是顶级的,但奈何不了习武之人的耳力。 更何况,刚才卧室里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点。 看到两人出来,慕容浸月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连忙将目光转向电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血玫瑰却是不肯放过她,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问道:“小七,都听到了?” “……” 慕容浸月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她羞恼地想要挣脱,却被血玫瑰抱得更紧。 “听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慕容浸月嘴硬道。 “啧啧啧,还嘴硬。” 血玫瑰在她那滚烫的脸蛋上捏了一把,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说你啊,就是太端着了,你看我,想做就做,多爽快?” “你守着心里那点底线,有什么用?能帮你增长修为啊,还是能让你长生不老啊?” “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他。” 说着,血玫瑰不忘朝萧若尘那边努了努嘴。 萧若尘满脸黑线,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 “你别胡说!” 慕容浸月被她说得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怎么胡说了?” 血玫瑰振振有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在龙藏山,为了救他,不也把自个儿的身子给他了吗?怎么?做了不敢认啊?” “那不一样!” 慕容浸月急得都快哭了:“我那是为了救他,是给他疗伤!” “跟你这种不知羞耻的行为,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切,有什么不一样的?” 血玫瑰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被他给睡了?” “睡一次是睡,睡两次也是睡。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你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儿?” “我告诉你,小七,女人啊,就得对自己狠一点。该享受的时候,就得放开了享受。你看看你,明明心里想得要死,嘴上还非得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累不累啊?”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慕容浸月被血玫瑰这番惊世骇俗的歪理邪说给击败了,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因为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点,被说中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看着慕容浸月那副快要被气哭的样子,血玫瑰也觉得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这小妮子怕是真的要翻脸了。 她松开慕容浸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萧若尘说道:“老娘累了,得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恢复恢复元气。” “小七,你跟我走,正好我还有些关于九眼联盟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说着,她也不管慕容浸月愿不愿意,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对萧若尘抛了个媚眼,道:“小混蛋,你要是还不过瘾,就先自己玩自己的吧。等师父我睡饱了,再来榨干你。” 说完,便拉着满脸羞愤的慕容浸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砰。” 房门关上,巨大的总统套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萧若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二师父的回归,以及她带来的那些颠覆性的信息,让他那的心再次掀起了万丈波澜。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天墟…… 那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所谓的强者规则,又到底残酷到了何种地步?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危机感。 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碾碎一切规则,强到足以将所有人的命运,都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他转身回到萧家别院,直接进入了密室,盘膝而坐。 他要趁着体内那股由血玫瑰带来的精纯能量尚未完全消散,一鼓作气,冲击那道梦寐以求的关隘。 羽化境四阶。 他要立刻开始修炼。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密室时,盘膝而坐的萧若尘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浪,以他为中心,骤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密室都为之轻轻一颤。 羽化四阶,成了! 第832章 老祖宗,刑道 萧若尘眼中精光一闪。 经过一夜的闭关修炼,他终于将二师父血玫瑰渡给他的那股精纯能量,炼化吸收。 他的修为也如愿以偿地,成功突破了那道桎梏,稳稳地踏入了羽化境四阶。 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海般的雄浑真气,以及那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的肉身力量,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现在的他,比昨天,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 武道会的第三轮,也是决出前百强的最后一轮,如期而至。 帝都广场上,人山人海,气氛比前两日更加热烈。 经过两轮残酷的淘汰,能够留到现在的,无一不是各大宗门与世家中的精锐。 萧家作为本届武道会最大的黑马,无疑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第三轮抽签,现在开始!” 各大势力的代表,纷纷上前,从一个巨大的金色签筒中,抽取自己的对手。 “我来吧。” 萧若尘拦住了正准备上前的萧雄刚,亲自走上前去。 他随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竹签,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刑天门】 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 回到萧家的阵营,当众人看清竹签上的字迹时,现场的气氛为之一滞。 原本还因为萧若尘修为突破而兴高采烈的萧家众人,笑容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怎么了?” 萧若尘看着众人那如临大敌的反应,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刑天门,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 前来助阵的血阳宗宗主血青,苦笑一声。 “萧先生,这次怕是抽到下下签了。” 他对萧若尘解释道: “刑天门,是一个极其古老而又神秘的宗门,甚至比我们血阳宗,比圣宫、武盟的历史都要悠久。他们的传承,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 “这个宗门,每一代招收的弟子,都极少,甚至可能只有寥寥数人。但每一个都是怪物中的怪物!” “因为,他们宗门传承着一种无比霸道,也无比恐怖的血脉——刑天血脉!” “刑天血脉?” 血青的脸色愈发凝重:“传说中,拥有这种血脉的人,生来便是为战而生!他们的肉身强悍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同境界之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而且,他们的血脉中,蕴含着一股不屈的战意,越是战斗,越是受伤,战力反而会呈几何倍数地暴涨!简直就是一群打不死的疯子!” 听到这番话,萧家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本以为凭借萧若尘如今的实力,再加上之前圣宫主动认输的好运,萧家进入前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却没想到,在这最关键的一轮,竟然会碰到如此恐怖的一个对手。 “看来,这一轮过后,我们萧家,就能有争夺前十的机会了。” 就在众人心情沉重,担忧不已的时候,萧若尘却忽然笑了。 众人都是一愣。 是啊,这个男人不也同样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怪物吗? …… “第三轮第一场,萧家,对阵,刑天门!” 很快,便轮到了萧家的比试。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之上。 刑天门那边,率先走上台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麻衣,赤着双脚。 “死玄境!” 血青低呼一声,脸色再次一变。 果然。 刑天门派出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死玄境的强者。 在之前的比赛中,死玄境的高手,往往都是作为压轴的存在,轻易不会出手。 刑天门竟然在第一场,就派出了如此级别的强者。 可见,他们对这场比试的重视程度。 “我来吧。” 不等萧家其他人开口,萧若尘已经一步踏出,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擂台之上,与那麻衣长老遥遥相对。 “萧家,萧若尘。”他淡淡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刑天门,刑山。” 麻衣长老在萧若尘的身上扫过,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显然,他也看出了萧若尘那深不可测的修为。 “请。”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下一秒,刑山动了。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一拳轰出,空气中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股狂暴的拳风,甚至让台下的观众,都感到一阵心悸。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萧若尘却是不闪不避。 他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砰!”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坚硬的擂台地面,寸寸龟裂。 刑山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蹬蹬蹬地,一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萧若尘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高下立判。 “好强的肉身!”刑山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对自己这一拳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 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能被他一拳轰碎。 却没想到,萧若尘竟然能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硬撼自己一拳,还占了上风。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依旧是简单直接的一拳。 但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却比刚才,又快了数倍不止。 刑山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噗!”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 全场,一片死寂。 那可是死玄境的强者啊。 竟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萧若尘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刑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着擂台上的萧若尘,恭敬地抱了抱拳,然后便默默地退回到了刑天门的阵营之中。 “长老,您……”一个刑天门的弟子,担忧地迎了上来。 “我没事。”刑山摇了摇头,看向了队伍中闭目养神的萧若尘。 “老祖宗,此子很强。”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在场的刑天门众人,从白发苍苍的长老,到血气方刚的弟子,在面对那个看起来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的青年时,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恭敬。 甚至,还称呼他为老祖宗? 刑道眼神古井无波,深邃如海,根本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第833章 可怕的刑道 刑道打量着萧若尘。 “有意思。” 他嘴角微微上扬:“放心,交给我。” 随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擂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开始在他身上升腾。 萧若尘眼神无比凝重。 好强的压迫感。 这个人…… 而且,绝非普通的羽化境。 刑道走上擂台,站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青年。 但萧若尘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面对大师父诸葛芳华时,还要强烈的危险气息。 “你很不错。” 刑道温和的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你的身上,有司徒家的血脉,对吗?” 萧若尘的心头猛地一震。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刑道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疑惑,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笑了笑,眼眸中燃起了一丝炽热的战意。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用出你的全力,对我出手。” 萧若尘的眼神无比锐利。 这个人是他所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没有之一。 面对这样的强者,任何的试探和保留,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对手的侮辱。 “好!” 萧若尘沉声应道。 话音落下,他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狂暴、嗜血的威压轰然爆发。 一声高亢嘹亮的龙吟响彻广场。 萧若尘的上半身,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暗红色的龙鳞从他的皮肤下疯狂涌出,迅速覆盖了他的脖颈、胸膛、双臂…… “我的天……那……那是什么?!” “怪物!他是怪物!” “龙!我看到了龙的影子!他……他不是人!” 台下炸开了锅。 无数的武者,被这超乎他们认知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更有甚者,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就连萧承岳、血青这些见多识广的老辈强者。 此刻,也是一脸的骇然,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知道萧若尘很强,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如此非人的地步。 高台之上,观星台的阵营里。 巫天那张始终挂着淡然微笑的脸,终于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道半人半龙的身影。 “九州鼎……怨龙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擂台之上,面对萧若尘这堪称惊世骇俗的变化。 “不错。” 刑道像是在欣赏一件杰出的艺术品:“总算有点意思了。” “接我一拳!” 萧若尘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脚下的擂台,寸寸崩裂。 他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刑道的面前。 狰狞的龙爪,一拳轰出。 这一拳,汇聚了他羽化境四阶的全部修为。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一拳,刑道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孱弱的手指。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点在了萧若尘那砂锅般大小的拳头之上。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没有发生。 萧若尘那足以轰碎山峦的一拳,在触碰到刑道那根手指的瞬间,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所有的狂暴…… 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劲风,都没有溢出。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这怎么可能? “……” 台下,那原本还因为萧若尘龙化而沸腾的广场,此刻,却是陷入了一片寂静。 一根手指就挡住了那一拳?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到底是谁? 他还是人吗? 萧家的阵营里,萧承岳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血青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太强了。 强到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不错。”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刑道开口了。 他收回手指,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看着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僵在原地的萧若尘,赞许地点了点头。 “以羽化境四阶的修为,能爆发出堪比羽化境五阶巅峰的一击,你很不错。” 羽化境五阶?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这才知道,刚才萧若尘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到底有多么恐怖。 但,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 连堪比羽化境五阶巅峰的一击,都能被这个青年用一根手指轻易接下…… 那他本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羽化境六阶?七阶?还是更高?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刑道的身份和实力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转过身,对着裁判淡淡地说道: “我认输。” 说完,他甚至不等裁判宣布结果,便径直走下了擂台。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哗然。 他竟然认输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想得明白。 就连萧若尘自己,也愣在了原地,一脸的错愕。 刑道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人明白,他刚才的那番举动,并非心血来潮。 只见他走下擂台后,并没有回到刑天门的阵营,而是径直朝着高台之上,观星台的位置走去。 刑道的视线直接锁定在了巫天的身上。 “小子。” “下次再敢在背后,偷偷算计刑天门,别怪我不客气。”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远在数十米之外的高台之上,巫天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几步,眼中惊恐。 隔空伤了自己,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国师!” 王问天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巫天,同时,一脸警惕地看着萧若尘。 他凑到巫天的耳边,急声提醒道:“大人,不可!此人不可招惹!” “能从天墟里活着走出来的人,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巫天死死地攥着拳头,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和那股滔天的屈辱,不甘地点了点头。 而擂台下方,刑道在给了巫天一个警告之后,便不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回到了擂台上的萧若尘身上。 刑道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的笑容,“有时间的话,来西山茶社,找我喝杯茶。” 第834章 南疆司徒家 “好。” 萧若尘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这个从天墟里走出来的青年,身上一定藏着无数秘密。 尤其是关于那司徒家,关于自己母亲的家族,他太想知道了。 西山茶社,坐落在帝都西郊的一片幽静山林之中。 这里环境清幽,人迹罕至,是帝都贵们平日里品茶论道、密谋大事的绝佳去处。 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檀香袅袅。 刑道慢条斯理地斟着茶。 “尝尝,这是天墟里特有的悟道茶,对修行大有裨益。” 刑道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轻轻推到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入口微苦,但转瞬间,一股清冽甘甜的滋味便在口腔中炸开,直冲天灵盖。 浑身上下直觉神清气爽,就连体内那刚刚突破不久还有些躁动的真气都开始变得温顺。 “好茶!” 萧若尘毫不吝啬夸奖。 “喜欢就好。” 刑道笑了笑,自己也轻轻啜饮了一口。 放下茶杯,萧若尘直接开门见山:“刑兄,之前在擂台上,你说我身上有司徒家的血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族?” 刑道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神情毫无波澜。 “司徒家,那是南疆真正的霸主,传承数千年的第一世家!” “他们的底蕴之深厚,实力之恐怖,远非世俗界的这些所谓豪门、宗派所能想象!” “南疆霸主,千年世家!” 萧若尘喃喃自语。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母亲的家族绝不简单,但也没想到,竟然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而你的外公,司徒家的现任家主,司徒雄……” 刑道抬眸看向萧若尘:“更是一位修为达到了羽化境六阶的绝世强者!” 羽化境六阶。 萧若尘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要知道,被他视为最大靠山的大师父诸葛芳华,以及深不可测的圣宫圣主云伊水,也不过是羽化境七阶的修为。 而自己的外公,竟然只比她们低了一阶。 “既然司徒家如此强大,那我母亲当年为何……” 萧若尘还是忍不住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刑道叹了口气:“司徒家虽然强大,但内部的情况,却极其复杂。” “你外公虽然修为通天,但他早年受过一次极为严重的道伤,至今未能痊愈。 这也导致他在家族中的掌控力日渐衰弱。” “而家族中的其他几脉,个个都是野心勃勃之辈,觊觎家主之位已久。 这些年,他们明争暗斗,互相倾轧,把你外公这一脉逼得是举步维艰。” 说到这里,刑道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若尘一眼:“你母亲当年之所以会离开家族远走他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躲避家族内部的这些纷争,不想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萧若尘沉默了。 看似光鲜亮丽、强大无比的司徒家背后,竟然也隐藏着如此多的龌龊。 “所以、” 刑道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认真地建议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亲自去一趟南疆,回司徒家看看。” “一来,认祖归宗,毕竟那里有你的亲人,二来……” “以你如今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如果你能得到你外公的认可,那么司徒家,或许将会成为你未来对抗那些真正强敌时,最强有力的臂助!”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顾虑,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但你要明白,血浓于水。” “无论如何,你们身上流淌着的,始终是相同的血脉。” 萧若尘听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刑道的话很有道理。 如今的他,虽然看似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观星台、地煞宗,甚至还有那个更为神秘的天墟。 这些潜在的敌人,每个都不容小觑。 单凭他现在的力量,想要与之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如果能得到司徒家的支持,那他的底气无疑会足上许多。 “多谢刑兄指点。” 良久,萧若尘终于抬头。 “等武道会结束,我会抽时间去一趟南疆。” “这就对了。” 刑道笑着又为他续上了一杯茶:“来,喝茶。” 走出茶社,回头望了一眼那隐藏在暮色中的小楼,萧若尘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肩膀上的担子好像又重了几分。 南疆之行,势在必行。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拿下武道会的冠军,让萧家,真正在帝都站稳脚跟。 …… 随着刑天门戏剧性的认输,萧家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第三轮的胜利,成功跻身武道会的前三十强。 这个结果让众人基本确定,这匹从东海杀出来的超级黑马,已经完全势不可挡。 只需要再赢两轮,他们就能创造历史,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世家身份杀入前十的行列。 当天比试结束,已是黄昏时分。 萧家众人兴高采烈地返回别院,准备大肆庆贺。 萧若尘刚准备动身,一道清冷女声却在他身后响起。 “萧若尘。” 他回头望去,只见云伊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她今天穿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云纹,为其更添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 “圣主。” 萧若尘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还叫圣主?” 云伊水柳眉微蹙,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这个称呼我不喜欢,叫我云姐姐,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行。” 萧若尘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能叫出口,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跟我走吧。” 云伊水也知道他脸皮薄,没再强求:“你答应我的事,现在也该兑现了。” “而我答应你的机缘,也该给你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的心里,不可避免的激动了一下!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 “好。” 萧若尘强忍激动:“那我们就出发吧!” …… 夜色浓重。 黑色轿车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了帝都郊外,一座荒山山脚下。 “到了。” 云伊水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萧若尘紧随其后。 第835章 舍利子,鬼僧魂魄 刚一下车,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抬头望去,只见半山腰上,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刹正矗立在黑暗之中。 古刹的牌匾早已腐朽不堪,只能依稀辨认出“兰若寺”三个字。 “这是……” 萧若尘皱了皱眉。 “兰若寺,一座已经荒废了数百年的古刹。” 云伊水抬眸凝视着牌匾:“传说,数百年前,这里曾出过一位得道高僧,修为通天,佛法无边。” “他圆寂之后,肉身火化,留下了一颗蕴含着他毕生修为与佛法感悟的金刚舍利。” “金刚舍利?” 萧若尘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怨龙气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竟然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渴望。 “没错。” 云伊水眸色沉沉地看向他:“你体内的那股力量虽然强大,但戾气太重,长此以往必受其反噬。” “而这颗金刚舍利,蕴含着至纯至阳的佛门愿力,正是克制你体内那股力量的最佳良药。” “当然。” 她话锋一转:“它不仅仅能帮你压制戾气,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对你的修为,也大有裨益。” “至于能得到多少好处,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 萧若尘由衷道谢。 云伊水之所以会把如此珍贵的机缘送给自己,绝不仅仅是为了履行那个所谓的赌约,更多的是看在他大师父诸葛芳华的面子上。 但无论如何,这份人情他还是记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古刹走去。 越是靠近寺庙,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是浓郁。 萧若尘甚至能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鬼哭狼嚎之声。 显然,此地因为常年无人,早已成了孤魂野鬼的聚集之地。 “哼!” 云伊水面带不屑,仅仅是身上那股属于羽化境强者的威压微微释放出一丝,周围那些鬼哭狼嚎之声,便戛然而止。 阴邪之气更是像遇到了克星一般,疯狂地向四周退散。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寺庙之中。 寺庙内部早已破败不堪。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大雄宝殿的房顶塌了半边,出来一个巨大的窟窿,甚至还能看到天上的月亮。 一尊早已看不清面容的佛像,孤零零地矗立在神坛之上,身上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舍利子在哪里?” “我若是知道,还用得着带你来吗?” 云伊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只知道它就在这座寺庙里,至于具体在哪个位置,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机缘,机缘,之所以称之为机缘,就是因为它有很强的不确定性。” “能不能找到,找到了能得到多少好处,全凭一个缘字。” 萧若尘没再多问,缓缓闭上了眼睛,旋即将自己的神识催动到极致。 庞大的神念以他为中心,向兰若寺寸寸蔓延开来。 但一番探查下来,却是毫无所获。 整个寺庙,除了那尊残破的佛像,好像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怎么会没有呢?” 萧若尘皱起了眉头。 “用你的心,去感受。” 一旁的云伊水淡淡提醒了一句:“不要只用眼睛去看,有时候,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是会以最平凡的面目示人。” 用心去感受? 萧若尘心中一动。 他深吸口气,再次闭上眼睛,让自己缓缓进入空灵的状态。 萧若尘不再刻意地去寻找什么,而是将自己的心神完全融入到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风声,虫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萧若尘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心神忽然猛地一颤。 他看到了。 在那尊残破的佛像内部,泥胎之下,竟然隐藏着一点微弱至极,却又无比精纯的金光。 就是它。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身形一晃,直接来到佛像之前。 “找到了?” “嗯!” 萧若尘目光灼灼地盯着佛像。 “那就动手吧。” 萧若尘不再犹豫,他并指如剑,调动体内真气,对着佛像那斑驳的胸口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看似坚硬的泥胎应声而裂。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骤然迸发而出。 那束光一出现,顷刻间便将破败大殿映照得宛若白昼。 隐在暗处的阴邪之气被这股金光冲击,眨眼便消融得无影无踪。 萧若尘从佛像的裂缝中,小心取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珠子。 金刚舍利。 舍利子入手温润,宛如一块上好的暖玉。 那股至纯至阳的佛门愿力,透过掌心渗入萧若尘的体内,让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桀桀桀桀!!” 一阵怪笑骤然响起。 萧若尘瞳孔一缩,死死盯着手里的舍利子。 那笑声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伴随怪笑愈发猖狂,金刚舍利也随之光芒大作。 只是,这一次迸发出的却不再是之前金色佛光,而是粉色妖光。 “不好!” 云伊水脸色剧变。 “这舍利子里竟还藏着一道鬼僧的残魂!” 她话音未落,那股粉色妖光便霸道席卷了整个大殿。 紧接着,地面之上,墙壁之上,甚至是大殿的穹顶之上,都浮现出一道道猩红如血的诡异符文。 这些符文彼此勾连,形成一个阵法,直接将大雄宝殿完全笼罩。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那扇本已腐朽不堪的殿门轰然关闭。 “该死!” 云伊水俏脸含煞,并指如剑,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狠狠斩向殿门。 “铛!” 那足以将一座山峰都劈成两半的恐怖剑气,却只在殿门上激起淡淡涟漪,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用的……云伊水,你觊觎我的舍利子,已有十多年了吧!” “此乃极乐颠倒阴阳大阵!一旦开启,就算是羽化九阶的强者,也休想从外面打破!” 随着那怪笑声落下,大殿之内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的粉色雾气。 雾气霸道扑向两人,萧若尘和云伊水避无可避。 第836章 机缘巧合,云伊水的抉择 下一瞬,两人几乎是同时察觉到,自己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一股难以克制的欲望,疯狂地升腾而起。 势不可挡地向着他们的四肢百骸,以及大脑深处,疯狂地侵蚀而去。 合欢毒! 而且,是最为霸道的那种。 “混账东西!” 云伊水又惊又怒,自己竟然会着了这么一个藏污纳垢的鬼东西的道。 她强行压下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她理智焚烧殆尽的邪火,眼中杀机爆射,狠狠盯着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舍利子。 “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本宫滚出来!” “桀桀桀!!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舍利子光芒大盛。 一道浑身笼罩在黑气之中的虚幻人影,从舍利子中浮现而出。 那是一个身披破烂袈裟,面容枯槁的僧人魂魄。 “真是没想到啊,数百年了,竟然还能等到如此极品的鼎炉!” 鬼僧目光淫邪,在云伊水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来回扫视着。 “羽化境七阶,即将大成的净月体!啧啧啧,若是能将你的元阴尽数吸收,本座不仅能重塑肉身,修为更是能一举突破到羽化九阶的巅峰!哈哈哈哈!” “至于你这个小子……” 他瞥了一眼萧若尘,“体内竟然蕴含着如此精纯的龙气,倒也是个不错的补品。” “待本座享用完这个女人,再来将你生吞活剥!” “找死!” 萧若尘此刻双目赤红。 他怒吼一声,体内怨龙气疯狂运转,强行压下合欢毒。 随即,化作一道残影,一拳便向着那鬼僧的魂魄猛轰了过去。 “呵,不自量力!” 鬼僧手爪迎风而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与萧若尘的拳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 萧若尘立刻察觉到一股阴冷至极的鬼气正顺着自己的拳头,疯狂钻入体内。 他闷哼一声,直接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小子,你的龙气虽然至刚至阳,但本座这数百年来,早已将这颗金刚舍利炼化成了至阴至邪的极乐舍利!” “再加上这大阵的加持,你,完全不是本座的对手!” 鬼僧狂笑着,再次催动鬼爪向萧若尘抓来。 “是吗!” 萧若尘强行稳住身形,手中忽然现出一枚古朴铜钱。 太平通宝。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太平通宝之上。 “嗡!!” 太平通宝光芒大盛,一股浩然正气轰然爆发。 “太平法章,敕令!破邪!” 萧若尘爆喝一声,将手中的太平通宝猛地掷向着鬼爪。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鬼爪,在这股浩然正气的冲击下,竟是顷刻便被融化出一个大窟窿。 “啊!” 鬼僧尖啸一声,魂体都为之虚幻了几分。 “太平道!你竟然是太平道的传人!” 不等他错愕完,一旁的云伊水也终于出手了。 她虽然也身中奇毒,但毕竟是羽化境七阶的强者,心志之坚定,远非寻常人可比。 只见她玉手一挥,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便出现在了她手中。 “妖孽!受死!” 她娇斥一声,人剑合一,向着那鬼僧悍然斩去。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鬼僧刚刚被太平通宝所伤,心神大乱,面对云伊水这石破天惊的一剑,完全来不及躲闪。 “噗嗤!” 冰晶长剑直接从鬼僧那虚幻的魂体之中一穿而过。 “不、不!!!!” 鬼僧目眦欲裂,徒劳地还想催动舍利子。 但他那本已虚幻的魂体在这一剑之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寸寸崩解。 “本座!不甘心啊!” “不!就算死!本座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好好享受这极乐的滋味吧!哈哈哈哈!” 伴随着那疯狂笑声,他的魂体化作漫天的黑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那颗悬浮的舍利子,也啪一声掉在地上,恢复了原本温润的金色。 危机看上去好像是解除了。 但…… 萧若尘和云伊水却都清楚,真正的麻烦才开始。 随着鬼僧魂飞魄散,那座用来压制他们修为增幅鬼僧实力的邪阵也随之失去了作用。 但那股弥漫在大殿之内的粉色雾气,却变得愈发浓郁了。 而他们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合欢毒,也在以比之前猛烈十倍不止的势头,轰然爆发。 “唔……” 云伊水娇躯猛地一颤。 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四肢百骸疯狂地渗透。 她那张清冷如仙子般的俏脸,此刻已经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又滚烫。 她堂堂圣宫圣主,羽化境七阶的绝世强者,何曾感受过如此羞耻的感觉。 “滚!” 云伊水紧咬红唇,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对一旁的萧若尘厉声娇喝。 “滚出去!离我远点!” 萧若尘现在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身体都要炸开! 听到云伊水的喝斥,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否则……不敢想。 萧若尘强撑着几乎要软成一滩烂泥的身子踉踉跄跄挪向殿门。 一步,两步…… 每一步几乎都要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终于,他走出了大殿,呼吸到了外面那清冷的新鲜空气。 但体内的那股邪火,却完全没有分毫减弱。 身后的大殿之内,云伊水现在的情况显然比他更加糟糕。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从殿内传出。 云伊水瘫软在地,浑身香汗淋漓,衣衫早已被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体内的修为竟然在飞速跌落。 羽化七阶!六阶!五阶。 那该死的鬼僧,在临死之前,竟然还用他最后的魂力,催动了这淫毒中最恶毒的一种变化,化功! 如果再不找一个阳气鼎盛的男人,阴阳调和…… 云伊水不仅会欲火焚身而死,这一身通天的修为,也将化为乌有。 “为什么!” 云伊水攥着拳头,眼里满是不甘心。 自己好不容易才修炼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能毁于一旦啊! 可是,一想到要便宜了那个小子。 云伊水更加不甘,沉思几秒,体内的变化越来越强烈。 “萧若尘,回来……” 云伊水咬着红唇,声音穿透无数距离,达到萧若尘耳畔。 第837章 再次突破 云伊水脸蛋通红,清冷如月的眸子,变得灼热迷离。 “萧若尘……” 听到呼唤,萧若尘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借着惨白的月光,他看到殿内,云伊水衣衫不整地瘫软在地。 一身圣洁的宫装长裙早已被香汗浸透,紧紧地贴在玲珑浮凸的娇躯之上,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平日里不染尘埃的绝色仙颜,布满红晕。 “还看,赶紧过来……” 云伊水咬牙切齿。 若不是为了保全修为,她怎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你考虑清楚了?” 萧若尘语气郑重。 他可不像平白无故招惹云伊水,尽管她也是人间绝色,但自己又不缺女人。 云伊水一双迷离的美眸中,神色复杂。 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 “别废话,闭上眼!” 云伊水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厉声喝道。 “不许动!我自己来!” 萧若尘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一阵香风袭来,云伊水笨拙的坐到了他的身上。 等了几秒,没有任何动静。 萧若尘双目血红,毒素对他影响已经越来越重。 “你到底要不要解毒?” 情急之下,萧若尘只能开口询问。 “我,我不会……” 云伊水有些羞愤,声音也弱了几分。 听到这话,萧若尘忍俊不禁。 没想到,圣宫之主,竟然被这种事难倒了。 “谁让你睁眼的,闭上!” 看到萧若尘满脸戏谑的表情,云伊水更加气愤。 “你不懂这些事,就别浪费时间了。” 萧若尘的大手,猛地搂住了她的纤腰,语气低沉,“还是我来吧。” 下一秒,天旋地转。 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云伊水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压在了地上。 夜,还很长。 当晨曦透过大殿顶部的那个大窟窿洒进来时,这场持续了一夜的疯狂,才终于落下帷幕。 萧若尘睁开眼,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神清气爽! 自己体内的怨龙气已经与一股至纯至净的月华之力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修为又有增长! 萧若尘面露喜色,云伊水体内的月华之力,精纯而又磅礴,不断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他因为强行催动怨龙气而受损的经脉。 他的修为,更是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双修之中,再次突破了一层。 羽化境五阶,而且是直接达到了羽化境五阶的圆满之境。 距离羽化境六阶,也只有一步之遥! 一步登天! “真不错啊!” 萧若尘伸了个懒腰,眼底笑意浓郁。 与他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旁,那个刚刚从昏睡中悠悠转醒的女人。 “萧!若!尘!” 云伊水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嗓音冷冽。 自己身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她感受着体内那几乎十不存一的修为,以及那早已消失不见的,守宫砂。 一股滔天的屈辱与怒火汹涌而出。 云伊水辛辛苦苦修炼了数十年,眼看净月体就要大功告成。 可现在……全完了。 一身即将大成的精纯元阴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这个混蛋,做了嫁衣! “你这个登徒子!” 云伊水捏着拳头,快要气疯了。 “我要杀了你!” 她尖叫一声,猛地翻身而起,一向着萧若尘的胸口用力拍了过去。 但她那含恨出手的一掌,却被萧若尘用两根手指就给轻易夹住了。 “什么??” 云伊水美眸震颤。 她这才发现,萧若尘在一夜之间,修为竟然暴涨到了一个连她都有些吃惊的地步! “放开!” 云伊水羞愤地挣扎着。 “圣主大人,别激动啊。” 萧若尘玩味勾唇:“昨晚的事,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你要杀我,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云伊水气得浑身发抖,“你毁了我的清白!毁了我的净月体!此仇不共戴天!” “清白?” 萧若尘挑了挑眉:“昨晚是谁主动喊我回来的?又是谁主动坐上来的?” “你、你还敢说!” 云伊水被他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她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挣脱了萧若尘的钳制,向后飘然退开,眼中杀机爆射。 “萧若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加入我圣宫!否则,我今天就算拼着修为尽废,也要将你这个玷污我清白的淫贼,当场格杀!” 她以为,自己这番话,至少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但她还是失望了。 萧若尘只是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一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一边略带几分怜悯地看向她。 “圣主大人,恐怕,你现在,没这个能力了。” “你找死!” 云伊水不再废话,手中冰晶长剑再现,向着萧若尘悍然刺去。 但,萧若尘又是简单两根手指。 “叮!” 那柄锋利无匹的冰晶长剑就这么被他稳稳夹住剑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 云伊水已经彻底绝望。 怎么会这样,他的实力,怎么会进步得如此之快。 一夜之间,两人的实力,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逆转。 “我说了,你,不行呢。” 萧若尘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由云伊水本命真元凝聚而成的冰晶长剑,竟然应声而碎,化作了漫天的冰晶碎片。 云伊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踉跄着向后退开了好几步。 “你……” 她满含幽怨地盯着萧若尘:“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地上捡起那颗已金刚舍利,在手中掂了掂。 “这东西,具体有什么用?” 云伊水强行压下怨恨,冷冷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萧若尘微微皱眉,这女人,怎么公报私仇呢。 “你我之间的仇怨,回头再说,我给你机会杀我。” 萧若尘淡淡道:“只要你有这个能力,随时欢迎。” 听到这话,云伊水差点暴走! “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萧若尘疑惑道:“你带我来找的机缘,不会是让我当和尚吧?” 云伊水冷冷一笑:“我当然不会害你,等你有资格进入天墟,自然就知道了!” 第838章 给玉小姐复诊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暂时不去想了。 萧若尘向来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他将金刚舍利收入怀中,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伊水。 “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意外,圣主大人若是觉得吃了亏,日后大可再来找我便是。” “不过,下次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 云伊水紧咬红唇,愤愤盯着萧若尘的背影。 这个混蛋! 占了自己的便宜,毁了自己的道基,修为暴涨之后,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地挑衅自己。 偏偏自己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 回到萧家别院,已是清晨。 萧若尘刚一进门,便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杨思明给拦住了。 “萧神医,您可算是回来了!” “杨院长?出什么事了?” “是玉小姐!” 杨思明急切道:“玉小姐的病,到了该复诊的时候了,老朽斗胆,想请萧神医您再移步过去一趟,为玉小姐巩固一下病情。” 玉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萧若尘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道雍容华贵的绝美身影。 那个身份神秘,让他连真容都不得一见的女人。 算算时间,也的确是该复诊了。 “好。” 接下来的流程与上次一般无二。 萧若尘再次被蒙上眼,在帝都七拐八绕了许久之后,最终停在一处守卫森严的神秘所在。 穿过重重关卡,再次来到那间飘着淡淡龙涎香的雅致房间。 依旧是隔着一道珠帘。 萧若尘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都能察觉到,珠帘之后那道尊贵到极点的浩瀚气息。 “萧先生,有劳了。” 珠帘后,传来一道清冷的悦耳女声。 正是那位神秘的玉小姐。 “玉小姐客气了。” 萧若尘微微颔首,隔着珠帘,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锦凳之上。 一只纤细修长的皓腕从珠帘缝隙中缓缓伸了出来,轻轻搭在脉枕之上。 萧若尘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了上去。 肌肤触碰的瞬间,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对方手腕内侧那娇嫩的肌肤。 珠帘之后,那道端坐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萧若尘凝神静气,将一丝真气缓缓渡入对方的体内,仔细探查着她如今的身体状况。 片刻之后,他松开了手,心中已是了然。 “玉小姐恢复得很好,体内的寒气,已经十去七八,剩下的那些寒气,只需要再辅以汤药,温养一段时日,便可完全根除。” “多亏了萧先生妙手回春。” 玉小姐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不过……” 萧若尘话锋一转,“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再为您施一次针,巩固一下疗效吧。” “有劳。” 这一次,玉小姐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犹豫。 很快,一名侍女便端着一个银针盘走了进来。 萧若尘依旧蒙着双眼,凭借着感知取过一根银针,缓步走到珠帘之后。 龙涎香的气息变得愈发浓郁了。 还夹杂着一丝,只属于成熟女子那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 萧若尘能感觉到,玉小姐就坐在他的面前。 他甚至能听到对方那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那强自镇定之下,却依旧无法完全平复的心跳。 他不再犹豫,凭借着记忆,精准地找到了对方后颈处的大椎穴。 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触碰到温润滑腻的肌肤。 那触感比之手腕处,更加的细腻。 萧若尘的心神没来由地微微一荡。 他连忙收敛心神,将手中银针稳稳刺了下去。 捻、转、提、插…… 随着一根根银针落下,一股股温热的真气被他缓缓渡入玉小姐的体内,疏通着那些残存的寒气。 治疗持续了约莫一个小时。 当萧若尘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珠帘之后,玉小姐更是香汗淋漓,但那张隐藏在珠帘之后的绝色容颜之上,却是浮现出了一抹久违的红润。 “好了。” 萧若尘退回到珠帘之外,等着来人带自己离开。 但这一次,珠帘之后的玉小姐却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萧先生,留步。” “玉小姐还有何吩咐?” 珠帘之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良久,那道清冷的嗓音才再次响起。 “闲来无事,想与萧先生手谈一局,不知萧先生可否赏光?” 手谈?下棋? 萧若尘一愣。 这位神秘的玉小姐,竟然会对自己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也释然了。 自己的三叔可是曾经的大夏棋神白衣棋士,自己从小耳濡目染,棋艺虽然不敢说登峰造极,但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高手。 对方既然有此雅兴,自己陪她下一局,倒也无妨。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萧若尘欣然应允。 很快,一名侍女便搬来了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棋盘,以及两盒由上好的和田玉打磨而成的棋子。 一黑,一白。 温润如玉,手感极佳。 萧若尘虽然还被蒙着眼睛,但对他而言,蒙与不蒙早就没什么区别。 他的神识足以让他将棋盘上的每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萧先生,请。” “玉小姐,请。” 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弈就此展开。 “啪。” 一枚温润的白子,被按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开局,占天元。 这是最霸道的下法,意在掌控全局,俯瞰众生。 萧若尘玩味一笑,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的右下角,星位。 守角,取势。 看似保守,实则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机会。 玉小姐的棋风正如她的人一般,堂堂正正,大气磅礴。 萧若尘的棋风则更加的飘逸、诡谲。 棋局很快便进入了中盘的绞杀阶段。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纵横交错,犬牙差互,战况堪称惨烈。 就在这棋局胶着的时刻,玉小姐再次开口。 “萧先生可知,这天下大势,便如这盘棋局。” 萧若尘落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啪! 一枚黑子精准落在白子大龙的眼位之上,直插对方的心脏。 萧若尘淡淡道:“愿闻其详。” 第839章 对手,隐门! 珠帘之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有些人,生来便占据天元,坐拥天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棋盘的走向。” “他们是执棋者,也是规则的制定者。” “而有些人,则如那星位的棋子,虽然偏居一隅,却也根基稳固,自成一方天地,不愿被规则束缚,也不甘心只做棋盘上的点缀,他们,是破局者。” “还有些人,则像那些散落在棋盘各处的闲子,看似无足轻重,却又能在关键时刻左右战局的胜负。 玉小姐语气冷淡,“这些人,是搅局者。” “不知在萧先生看来,当今这大夏棋局,皇室、世家、宗派……又分别该是何种角色呢?” 萧若尘轻挑眉梢,这才是对方今天留下自己真正的目的。 她是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对当今这天下格局的看法,以及对各方的态度。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 萧若尘沉吟了片刻,没选择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手又在棋盘上下了一步棋。 啪! 依旧是点在白子大龙的另一处要害之上。 “玉小姐言重了。” 萧若尘缓缓开口:“在我看来,这天下,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生的执棋者。” “所谓的天元,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四面受敌,危机四伏。 一个不慎,便可能被群起而攻之,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而那些所谓的破局者、搅局者,也并非生来就甘愿偏居一隅,搅乱风云,他们之所以会成为破局者、搅局者,不过是因为那执棋之人,做得还不够好罢了。” 这番话,可谓是石破天惊。 几乎是在赤裸裸地挑战皇权的至高无上! 果不其然,珠帘后面陷入了沉默。 一股刺骨寒意随之弥漫开来! “哦?那依萧先生之见,这执棋之人又该如何才算是做得好呢?” 萧若尘笑了笑,看来自己赌对了。 “很简单。” 他再次落下一子,直接断绝了白子大龙全部的生路。 “棋盘之上,无分贵贱,每一颗棋子都有其存在的价值。” “执棋者要做的不是去掌控打压,而是去引导。” “引导每一颗棋子,去到最适合它们的位置,发挥出它们最大的作用。如此,方能众志成城,万众归心,最终,赢得这盘棋!” “萧若尘以及我身后的萧家,不愿做那搅乱风云的搅局者,更不愿做那偏居一隅的破局者。” 他抬起头,蒙布后的那双眸子炯炯直视着珠帘之后,那道雍容华贵的身影。 “我们愿做那执棋者手中最锋利的一颗棋子!” “为这大夏棋局,开疆拓土,荡平一切宵小!” “你赢了。” 良久,那位玉小姐一声轻叹。 棋盘之上,那条原本威风凛凛的白子大龙,此刻已经被黑子完全绞杀,再无一丝生机。 “承让。” 萧若尘微微一笑。 “这盘棋你赢了,希望在接下来的武道会上,你也能像今天这样,一往无前。” “尽量获得一个高一些的名次吧,这对你,对萧家,都有好处。” “明白。” …… 回去的路上,萧若尘坐在车里,心绪复杂。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能让太医院副院长杨思明如此诚惶诚恐,能居住在如此守卫森严的神秘所在。 还可以随手拿出悟道茶那样的天材地宝。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 一个又一个的线索不断交织、碰撞。 最终,汇聚成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当今大夏传说中的女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萧若尘自己都被吓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是女帝,那自己之前又是为她把脉又是为她施针,甚至还蒙着眼睛,脱光了她的衣服…… 萧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是他了,恐怕萧家很快就没了吧。 不对不对,应该不可能。 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见自己这样的人物? 更何况,自己之前还杀了平山王,杀了内阁长老唐胜,以及战部统领厉行舟。 桩桩件件,都是足以震动朝野的大案。 她若真是女帝,又岂会对自己如此客气? 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萧若尘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索性不再继续想下去。 无论对方到底是谁,至少从目前来看,对自己,对萧家,暂时都还没有什么恶意。 这就足够了。 …… 第二天,武道会第四轮正式开始。 这次也是决出前十五强的关键一轮。 萧若尘代表萧家上前抽签,当他看清手中竹签上那两个字的时候,原地愣了一瞬。 旋即,一股滔天杀意从他眼底轰然爆发。 竹签上,赫然写着两个字,隐门。 那个追杀了三哥整整三年之久,让他九死一生,受尽折磨的罪魁祸首。 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与自己相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若尘缓缓抬眸,立刻锁定广场另一端,那个全部身穿黑袍的组织。 感受到他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隐门那边立刻同样射回几道狠厉目光。 新仇,旧恨。 萧若尘眸底寒意凝结成冰,今天的擂台,将会用隐门的血染红。 回到萧家的阵营,众人都被他此刻的状态吓了一跳。 萧若尘径直走到正在闭目养神的三哥萧若石面前。 “三哥,你看。” 看清对手名字的那一刻,萧若石的反应和萧若尘相差无几。 一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俨然被那滔天的仇恨所填满。 “隐!门!” 三年的亡命追杀,三年的九死一生! 这个梦魇般的名字,早已狠狠刻入了他的骨髓。 萧若石做梦都想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若尘!” 萧若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股压抑了太久的仇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 “你想亲自上场吗?” 萧若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行把萧若石从暴走的情绪里给拉了回来。 萧若石死死咬着后槽牙,上场?他当然想。 他做梦都想亲手手刃仇敌,将自己这三年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回去。 但是他的实力,明显不够! 第840章 萧若石上台 萧若石看了一眼擂台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这个深不可测的弟弟,终于找回了些许理智。 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虽然在同辈之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但面对隐门这种传承了数百年的杀手组织,恐怕还不够看。 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影响了萧家的大计。 良久,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摇了摇头:“若尘,我……” “三哥。” 萧若尘却直接打断了他,“我只问你,想,还是不想。” 他目光沉沉,直视着萧若石的眼睛。 “忘了大哥和二哥是怎么死的了吗?忘了我们萧家这几年来,所受的屈辱了吗?” “萧家的男儿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如此憋屈地活着!” 这几句话宛若惊雷炸响,狠狠扎进了萧若石的心里。 他们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宁折不弯的铁血汉子。 自己作为他们的弟弟,又岂能在这血海深仇面前,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想!” 萧若石猛地抬起头,战意熊熊燃起。 “这才是我的三哥!” 萧若尘欣慰一笑:“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只负责点燃这第一把火,至于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 “好!” …… “第四轮第二场,萧家,对阵,隐门!” 随着裁判高声开场,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中央擂台之上。 萧若石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渊渟岳峙的气度,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 而在他对面,一道黑色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擂台之上。 那是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男人,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还未开战,森然杀气已是肆意外泄。 “隐门,鬼煞!” 沙哑的嗓音,从面具之下传了出来。 “萧家,萧若石!” 萧若石报上自己的名号,眼中亦是战意如火。 “桀桀桀……” 鬼煞忽然一阵怪笑:“萧若石?原来是你这个丧家之犬,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三年前让你侥幸逃脱,今天,老夫就亲手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此人便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一道漆黑如墨的爪影闪现在萧若石的背后,直取后心要害。 太快了!快到台下观众都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但萧若石毕竟是曾经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战神。 战斗本能早已深入骨髓。 就在那爪影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猛地向旁边横移了半步。 “嗤啦!” 布帛撕裂声响起。 那道凌厉的爪影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险之又险地划过。 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萧若石后背的衣服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好险!萧若石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仅这一个照面,他就能判断出,这个鬼煞的修为至少在生玄境巅峰。 比自己足足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反应倒是不错。” 鬼煞一击不中,也有些意外,但他身形一转,宛若附骨之疽般,再次向着萧若石猛扑了上来。 一时间,擂台之上,鬼影重重,杀机四伏。 萧若石虽然修为不如对方,但凭借着那股悍不畏死的血性,竟是硬生生与对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萧若石终究还是落入了下风。 毕竟,境界上的差距不是单凭血性和经验就能完全弥补的。 “噗!” 又一次硬拼之后,萧若石闷哼一声,被震得狠狠倒飞了出去。 “三哥!” 萧家的阵营里,萧承岳等人都是一脸的焦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隐门那边,戴着金色恶鬼面具的门主,则已经是胜券在握。 “萧若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另一边,萧若尘也是眉头紧皱。 以三哥宁折不弯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认输的。 他忽然转头,一双冷眸直直锁定隐门门主。 “我三哥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今天,你们隐门所有上场的人,都会死!” 面对他这赤裸裸的威胁,隐门门主嗤笑一声,不屑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萧家宵小,依旧是如此不自量力! 他今天就是要让萧若尘亲眼看着,看着萧若石是如何被自己手下一点一点,虐杀致死。 擂台之上,战斗已经白热化。 萧若石的身上几乎不剩几块好地方,被黏稠鲜血所覆盖,狼狈不堪。 但他那双眼睛,却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萧家男儿的血性,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啊!!!!” 萧若石仰天怒吼,不顾鬼煞再次抓向他胸口的一爪,竟是硬生生地,用肩膀抗下了这沉痛一击。 “咔嚓!” 骨骼碎裂!他的整条左臂都被鬼煞这一爪给硬生生抓断。 但就在鬼煞狞笑着看向他,准备了结这一切的时候,萧若石也笑了。 下一刻,那只被废掉的左臂,竟死死锁住了鬼煞的手腕。 随后他将自己体内所有真气全都灌注到右拳之上。 “给我!死!” 那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了鬼煞毫无防备的面具之上。 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应声而碎。 鬼煞的整个脑袋,都被这一拳,给硬生生轰进了自己的胸腔之中。 脑浆混杂着浓血溅了萧若石满脸!他却眼都不眨一下!享受着满目猩红带来的畅快。 鬼煞的残躯晃了晃,最终直挺挺倒地。 而萧若石在轰出这一拳之后,也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了下去。 “三哥!” 萧若尘瞳孔剧颤,飞身冲上擂台,一把扶住萧若石。 看着三哥那惨不忍睹的伤势,眼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杀意终于爆发。 他迅速点下萧若石身上的几处大穴,先为其止血。 然后,他一手托住萧若石的手肘,一手握住他的手腕。 “三哥,忍着点!”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错,一拉。 “咔嚓!” 萧若石那条本已废掉的左臂,竟就这么被他给生生接了回去。 紧接着,萧若尘并指激出一道淡金色光晕,在刚复位的胳膊上点了数十下。 只见那条原本还血肉模糊的胳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恢复如初。 将三哥交给随后赶上台来的萧雄刚等人之后,萧若尘站定在擂台之上。 “下一个!” 第841章 杀隐门门主 广场上一片寂静。 众人已是被萧若尘此刻的恐怖状态所震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个煞星,要开始清算了。 隐门那边,弟子们被萧若尘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就连那个之前还信心满满的金面门主,此刻也再无一丝之前的得意与张狂。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若石那个废物,竟然能在如此绝境之下,还能爆发出这么强悍的力量。 他竟然想以命换命,拖着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一名长老同归于尽。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萧若尘这个小杂种,竟然还拥有如此逆天的医术。 起死回生!肉白骨。 这他妈还是人能拥有的手段吗。 “怎么?没人敢上来了吗?” 见对面迟迟没有动静,萧若尘勾起危险一笑。 “还是说,你们隐门都是一群只会躲在暗处,搞些偷鸡摸狗勾当的废物?” 这番话,俨然已是赤裸裸的羞辱。 隐门众人个个都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将这个狂妄小子碎尸万段。 但,一想到刚才鬼煞长老那凄惨无比的死状,以及萧若尘那神乎其技的诡异医术,他们又都怯了。 上去?上去送死吗? “我、我们……” 金面门主死死攥着拳头。 萧若尘这是在逼他!逼他派人上台送死。 他若是不派,那他隐门传承数百年的威名,今日就要毁于一旦。 可若是派了,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手下,心里一阵绝望。 派谁去都是死。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规则!武道会的规则。 “哈哈哈哈!萧若尘!你不就是想杀我们吗!你不是想报仇吗!可惜啊,你没这个机会了!” 说着,他猛地转向一旁的裁判:“我们隐门认输,这一轮,我们认输!” 众人都不理解,第一轮虽然隐门输了,但萧家这边也是付出不小的代价。 萧若石虽然没死,也基本是个废人了,全仗其弟医治才保住一条命。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他们只需要再赢一场,就能拿下这一轮的胜利。 隐门完全有机会赢得胜利,怎么就直接认输了? 难道这个隐门,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胆小鼠辈而已? 隐门门主毫不在意众人如何看他们,这群蠢货懂什么!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怎么样?小杂种,是不是很气?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可惜啊,这里是武道会!是有规则的地方!” “我们认输了,你们萧家,赢就赢了!你,可不能再对我们动手了哦!” “哈哈哈哈!你就算再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从你的面前,安然无恙地离开!” “气不气!” 虽然不能没法直接杀了这小子,但他还能在走之前恶心一把萧若尘。 让他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活活把自己给憋死。 裁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但规则就是规则,既然一方已经主动认输,他也只能按照程序走:“第四轮第二场,隐门认输!萧家获胜!” 随着裁判声落下,隐门门主的得意之色更浓了!至还对着萧若尘竖了个中指。 “我让你们走了吗?” 正当隐门门主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一道冰冷低音,骤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隐门门主猛地一僵。 只见那个本该站在擂台之上的煞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你、你想干什么!” “裁判已经宣布了比赛结果!我们已经认输了!你不能乱来!裁判!你们还管不管了!” 突然被点名的裁判一脸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快步赶过来。 “萧先生,还请冷静!武道会期间,严禁私斗!还望您能遵守规则,不要让在下难做!” 萧若尘眯起眼睛,周身威压轰然暴射。 “我今天,就是来给你们重新立规矩的!” “啊!!!” 话音刚落,一道惨叫骤然响起。 一名离得最近的隐门杀手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萧若尘一把扼住咽喉,硬生生提到半空之中。 “咔嚓!” 杀手的脖子被他当场捏断。 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萧若尘危险的目光徐徐转向其他那些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隐门之人。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此展开。 “住手!快住手!” 那裁判吓得魂都快飞了。 萧若尘竟然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藐视武道会的规则,大开杀戒。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劝解着,一边试图上前阻止。 但萧若尘只是微微释放出一丝气机,便将他牢牢定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疯子!你这个疯子!” 隐门门主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一个接一个惨死,额上青筋暴起。 自己今天怕是无法善了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拼了!。 “小杂种!老子跟你拼了!”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怒吼,他浑身上下顷刻间黑气缭绕。 羽化境二阶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下一刻,他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奔萧若尘杀了过来。 “来得好!” 萧若尘等的就是这一刻。 面对那来势汹汹的隐门门主,他连龙化都不屑动用。 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砰!” 双拳相交!高下立判。 隐门门主只感觉一股恐怖巨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内。 “咔嚓!咔嚓!咔嚓!” 碰撞的霎那,他整条手臂的骨骼寸寸碎裂。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倒飞出去。 “怎、怎么可能!!!” 他躺在坑洞里,浑身骨骼尽碎,已经是奄奄一息。 自己堂堂羽化二阶的修为,竟然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住。 这个小杂种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若尘缓步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曾经将三哥逼入绝境的罪魁祸首。 抬脚,重重踩在对方的胸膛之上! “咔嚓!” 隐门门主的胸膛被他这一脚,给活生生踩得塌陷了下去。 “我说过,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萧若尘脚下再次发力。 隐门门主就像一个被踩爆的西瓜,整个人轰然炸裂。 第842章 巫天最后通牒,众人之敌 广场此刻笼罩在一股恐怖氛围之中。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掀起了一场血腥屠杀的年轻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萧若尘疯了。 他竟然真的敢在武道会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公然藐视规则,屠杀对手? 他难道就不怕引起众怒,被群起而攻之吗? 他难道就不怕得罪了举办方,得罪了观星台,得罪了皇室吗? 然而,萧若尘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不在乎。 什么规则,什么众怒,在他的态度面前,都不过是一纸空文。 “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声尖叫让那些本已吓破了胆的隐门余孽崩溃了。 门主死了。 连门主都被对方一脚踩成了肉泥。 剩下的这些小喽啰,留在这里,除了等死,还有什么别的下场? “唰!唰!唰!” 剩下的几十名隐门杀手,便作鸟兽散,发了疯似的,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其中,几名跑得最快的长老,更是施展出了吃奶的力气,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眼看着就要冲出广场,逃出生天。 “想跑?” 萧若尘甚至都没有去追。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一柄通体萦绕着璀璨星辉的古朴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真武星辰剑。 “今日,我便用你们这些肮脏的血,来祭奠我三哥这三年来,所受的苦!” 他低声呢喃着。 下一秒,他手中的真武星辰剑,猛地向着天空,一剑挥出。 “星!河!倒!挂!” 一道璀璨剑芒冲天而起。 那剑芒升到半空中轰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的星辉。 成千上万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铺天盖地地,向着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无差别地覆盖而去。 “饶命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但都无济于事。 在那漫天的星辉剑雨之下,所有正在亡命奔逃的隐门之人,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被那凌厉的剑气洞穿成了筛子。 鲜血,染红了广场。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隐门除了那个之前打伤了萧若石,此刻正被萧若尘用气机牢牢锁定的黑袍长老之外再无一个活口。 一剑,灭一门。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霸道的手段? 他们看着那个持剑而立,宛如神魔般的身影,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咕咚。” 仅存的隐门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受着那股笼罩在自己心头,几乎要将他神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意,他在这一刻崩溃了。 “扑通!” 他对着萧若尘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饶命啊!” 他摘下面具,一张布满了惊恐的老脸,拼命地对着萧若尘磕着响头。 “萧先生!饶命!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啊!都是门主!都是门主他逼我们这么做的!” “我愿意自废修为!我愿意赔偿!我愿意给萧三爷当牛做马,弥补我的过错!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看着他那副丑态百出的样子。 “你,该死。” 萧若尘手中的真武星辰剑,轻轻一挥。 “噗嗤!” 那名还在拼命磕头求饶的长老,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之上,浮现出了一道细密的血线。 脑袋从中间一分为二滑,落了下来。 随着隐门的覆灭,萧家,也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武道会的前十五强。 但,广场之上却没有任何人敢为他们欢呼。 从今天起,萧家这个名字,将会成为帝都都无人敢轻易招惹的禁忌。 观星台,顶层! 巫天高坐于主位之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在他的下方,则坐着七八名气息渊渟岳峙,一看便是各大顶级宗门掌舵人的老者。 “诸位。” 良久,巫天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萧家,已经进了前十五了,再让他们赢一场,就要进入前十了。” 在场的老者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让萧家进入了前十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名次上的提升,更是一种资格的获取! 一种,有资格向女帝陛下当面提要求的资格。 以萧若尘那个煞星的性格,谁敢保证,他不会在面圣之时,提出一些让他们无法承受的要求? “此子,断不可留!” 一名脾气火爆的红脸老者,怒声说道:“巫天大人!您就下令吧!我们几家联手,我就不信,还弄不死他一个小辈!” 巫天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怎么联手?像今天那个隐门一样,在擂台之外,对他进行围杀吗?” “再被他以一个藐视武道会规则的罪名,屠戮殆尽?” 那红脸老者被他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却又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的确,萧若尘今天的所作所为,看似疯狂。 实则,却又占尽了理字。 是隐门先不顾规则,想要置他三哥于死地。 萧若尘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诸位。” 巫天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语气前所未有的慎重,“我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你们,不要小看萧若尘。可你们,却一个个的,都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现在养虎为患,尾大不掉了吧?” “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巫天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声响。 “下一轮,也就是决出前十的最后一轮,你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将他解决掉。” “若是你们,还解决不掉……” 说到此处,巫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那本座,就只能按章办事了。” 在场所有老者的脸色,都是猛地一变。 他们都很清楚巫天口中的按章办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观星台将会放弃对他们的庇护。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女帝陛下的雷霆之怒。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不论是哪个宗门,下一轮对上萧家,都是一场难以解决的麻烦啊! 第843章 叶晴川病了 “巫天大人,不必烦忧。” 只见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对着巫天拱了拱手。 “下一场,我们浑天宗上了。” 看着主动请缨的浑天宗长老,巫天却摇了摇头。 “一个浑天宗不够。” 信誓旦旦的浑天宗长老,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浑天宗,乃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顶级宗门! 底蕴之深厚,实力之强横,放眼大夏武道界,都足以排进前十。 现在,巫天竟然说不够? “巫天大人!” 浑天宗长老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您看来,我浑天宗,连区区一个萧家都解决不掉吗?” “区区一个萧家?” 巫天反问道:“那你告诉我,今天那个区区一个隐门,是怎么没的?” “……” 浑天宗长老顿时语塞,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承认,那个萧若尘,的确是个妖孽。” 他强行辩解道:“但隐门,不过是一群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搞些暗杀偷袭的鼠辈罢了!如何能与我浑天宗相提并论?” “没错!”另一个宗门的掌舵人,也跟着附和道:“巫天大人,您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那萧若尘再强,终究也只是一个人!难道他还能以一敌国不成?” “我不是要你们去赌。” 面对众人的质疑,巫天冷声道。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浑天宗、玄武宫、金蟾门、罗刹门所有还留在场上的,支持我观星台的宗门……” “下一轮,一起上!” “什么?” 房间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以?” “以多欺少,联手对付一个世家?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这些宗门的脸,还要不要了?” “没错!这严重违反了武道会的规则!女帝陛下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 众人纷纷表示反对,情绪激动。 面对他们的抗议,巫天却只是冷冷一笑。 “规则?” “在这个世界上,规则,永远都是由强者来制定的!” “至于女帝陛下那边,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能将那个姓萧的小子,扼杀在摇篮里!所有的后果,都由我观星台,一力承担!” 在场的这些老狐狸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的确,正如巫天所说。 只要能将萧若尘这个心腹大患铲除。 就算背上一些骂名,又能如何? 历史永远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 良久,浑天宗的长老第一个站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按巫天大人说的办!” …… 回到萧家别院,萧若尘并没有参与到众人的庆贺之中。 今天这场惨烈的大战,虽然让他成功地为三哥报了血仇,但也同样让他,对自身的实力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 无论是神秘莫测的刑道,还是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猜测——女帝。 这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恐怖存在,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必须变得更强。 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再次进入了密室,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他要将自己那刚刚突破到羽化境五阶圆满的修为巩固下来。 …… 三天后。 当萧若尘再次从密室中走出来时,他的气息已经变得愈发的内敛、深沉。 那股属于羽化境五阶圆满的恐怖力量,被他完美地掌控在了体内,再无一丝一毫的外泄。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青年。 就在此时,一名下人,前来通报。 “家主,叶穹老爷子,前来拜访。” 叶穹?他来干什么? 萧若尘虽然有些讶异,但还是快步走到了客厅。 只见叶穹正端坐在客厅的主位之上,面色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叶老。”萧若尘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萧家主。”叶穹触及到萧若尘的时候,那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竟然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海般的恐怖气息。 这才过去几天,他又突破了? 而且是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这已经不是单凭一个天赋异禀,就能解释得通的了。 “叶老,您怎么了?” 看着叶穹那副象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萧若尘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 叶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只是几日不见,萧家主的气势,又精进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在这个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话题上纠缠,开门见山地说道:“萧家主,老朽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叶老请讲。” “是关于晴川那丫头的。” 叶穹深深的担忧道:“那丫头,自从上次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我派人去看过,她的情绪,很不对劲,身体也变得很差。” “老朽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想请您,过去帮她看看。” 叶晴川? 萧若尘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张娇俏而又倔强的脸庞。 以及那晚在叶家,那个荒唐而又旖旎的夜晚。 她的心病,自己能解决的掉? 但不论如何,既然叶穹提出来了,也不能当做视而不见。 “好。” 萧若尘沉思几秒,“我只能尽力试试。” “这样就够了。” 叶穹重重一叹,眼里满是疲惫。 …… 两人出发来到叶家。 一间充满了少女气息的闺房里,萧若尘再次见到了叶晴川。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猛地一刺。 只见那个平日里的骄傲少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床上。 稍微有些婴儿肥的俏脸,此刻却是瘦削得厉害,下巴都变尖了,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叶晴川的身上似乎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光辉,让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母性的光辉。 “晴川?” 萧若尘轻声唤道。 床上的少女,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睁开了双眼。 当她看到床边的萧若尘时,眸子里亮起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你来了。” “我……” 床上的叶晴川,空洞的瞳孔,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我听叶老爷子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萧若尘在床边坐了下来,“你身上哪里不舒服?” 第844章 怀胎,叶晴川的要求 说着,他也不等叶晴川同意,萧若尘便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 入手,一片冰凉。 脉搏更是微弱得几乎快要感觉不到了。 气血双亏,心神耗损。 这是油尽灯枯之兆。 萧若尘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以叶穹那老狐狸爱孙女如命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任由她的身体,亏空到如此地步? 而且……萧若尘的指尖,微微一凝。 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叶晴川的脉象虽然看似微弱,但在那微弱之下,却又隐藏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奇异律动。 那感觉就象是在一片即将熄灭的灰烬之中,悄然孕育着一簇新生的火苗。 这是…… 萧若尘的心神猛地一震! 一股精纯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渡入了叶晴川的体内,向着她的小腹丹田之处,探查而去。 下一秒,萧若尘猛地僵在了原地。 在他的探查之下,叶晴川那本已有些枯竭的丹田气海之中,一团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能量正在盘旋着! 在那团能量的核心之处…… 一个无比微弱的生命气息跳动着。 那跳动的频率,与叶晴川的心跳截然不同! 却又与她血脉相连,息息相关! 这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萧若尘的大脑一片空白。 早已被鲜血与杀戮,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心,在这一刻,被给狠狠地击中了。 孩子…… 叶晴川的肚子里竟然有了孩子! 难道,是自己的孩子? 萧若尘死死地盯着那张苍白的俏脸。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叶晴川微微一颤,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一晚竟然真的珠胎暗结。 萧若尘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 多少年来,萧若尘杀人如麻,纵横无忌。 他有无数个身份,扮演过无数个角色。 但唯独,父亲这个角色,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一种如此突然,如此措手不及的方式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良久,萧若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万丈波澜。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拭去了叶晴川眼角的泪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晴川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清澈得像一汪秋水。 她苦笑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 “让你负责吗?” “萧若尘,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天之骄女,但也还没下贱到要用一个孩子,来捆绑一个男人的地步。” “你放心。” 叶晴川似乎是怕萧若尘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纠缠你的。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萧若尘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怒火。 “你他妈放屁!” 萧若尘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低吼道:“那也是我的种!怎么就跟我无关了?” 叶晴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忘了说话。 “还有!” 萧若尘眼中充满了心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有多糟糕?气血双亏,油尽灯枯!” “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是孩子了,就连你自己的命都要没了!你是不是傻?” 听着他这充满关切的训斥,叶晴川那颗本已冰冷的心没来由地一暖。 漂亮的眸子里,再次蒙上了一层水雾。 但这一次她却笑了。 笑容很淡,很美,像一朵在风雨中悄然绽放的百合。 “你是在关心我吗?” “废话!” 萧若尘没好气地说道。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银针,不由分说地,便开始为她调理起了身体。 “别担心。” 看着他那专注而又紧张的样子,叶晴川的心里,流过了一丝暖流。 她轻声说道:“我没事的。爷爷已经开始将他体内的天蚕血脉,传给我了。”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血脉,来中和、承载这股力量。” “而这个孩子……” 她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依旧平坦的小腹,满脸幸福,“就是最好的容器,不仅不会拖垮我,反而会让我变得更强。” “我们的孩子,以后一定会很好很好的。” 听着她这番话,萧若尘施针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已经开始为他们的孩子,规划未来的少女,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萧若尘收起银针,重新在床边坐下,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最初的那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叶晴川那颗本已沉入谷底的心,没来由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抬起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如水的眸子,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回答。 她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她曾经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深夜里,问过自己无数遍。 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简单到或许有些可笑。 “我……” 叶晴川深吸一口气,象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我想让你陪我去一次游乐场。” “游乐场?” 萧若尘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她可能会索要天价的补偿,想过她可能会要求一个名分,甚至想过她可能会让他杀了某个仇人。 却唯独没想到,叶晴川提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简单到近乎幼稚的要求。 “嗯。” 叶晴川浮现出了一抹向往的神色:“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坐旋转木马,吃,看烟花……”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的时间和机会都不多了。” 叶晴川主动抬起头,看着萧若尘,“答应我可以吗?” 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 萧若尘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将叶晴川拥入了怀中。 “好。”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答应你。” 怀中的娇躯,猛地一颤。 紧接着,压抑了许久的啜泣声再也无法抑制地,响了起来。 第845章 老牌强者周敬海,一剑杀之! “那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哭了许久,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的叶晴川,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有些期盼地问道。 “好,明天就去。” 萧若尘笑着,刮了刮她那小巧的鼻尖。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叶晴川却又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面色冰冷,毫不留情地对萧若尘下了逐客令。 “我要休息了。” 叶晴川将头埋进被子里。 萧若尘抿着嘴唇,沉思几秒,还是选择听她的话。 离开叶家,他的心情,却依旧是无比的复杂。 一个即将到来的全新的生命。 一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责任。 这一切,都让萧若尘清晰的人生轨迹,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 次日,武道会的第五轮,也就是决出前十的最后一场资格赛,正式拉开帷幕。 帝都广场,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 因为,今天将在这里,上演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巅峰对决。 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哗然之声。 “浑天宗!” “我的天!这个宗门的名字有好几十年没有听说过了!” “这几乎是武道界最顶级的宗门了吧,萧家的对手,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厉害,作弊!这他妈是作弊!” “太不要脸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广场炸开了锅。 就连那些平日里与萧家并无交集的宗门世家,此刻,也都忍不住站出来,为萧家鸣不平。 这已经不是比武了。 这是一场卑鄙无耻的阴谋! 萧家的阵营里,萧承岳等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唯有萧若尘,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 又是巫天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在背后搞鬼。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巫天也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萧若尘没有再理会那个跳梁小丑。 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紧接着,浑天宗的宗主,带着许多人出现,浩浩荡荡地走上了擂台。 黑压压一片人,将巨大的擂台挤得满满当当。 然而,更让台下众人感到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浑天宗的阵营之中,走出了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头戴紫金冠的中年男人。 众人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十分惊悚! “周敬海?长生殿的殿主?”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早就已经宣布,退出武道界,不问世事了吗?” “他怎么会代表浑天宗出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敬海这个名字,在三十年前,可是大夏武道界,如雷贯耳的存在! 他曾以一己之力,横扫八方,压得同时代的所有天骄,都抬不起头来。 更是凭借着一手霸道绝伦的九龙焚天功创下了连战三十六场,无一败绩的恐怖记录。 有人说,他的实力早已达到了羽化境,更有人说他已经飞升离开! 几十年没听说过周敬海的名字,今天,这个本该成为传说的老怪物,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而且还是代表浑天宗,来对付一个后起之秀? 简直就是用航空母舰,去打一只蚊子。 杀鸡,焉用牛刀! 此时台下,刑道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巫天为了对付这个小子,倒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擂台之上,萧若尘看也终于凝重了起来。 根基之扎实,气息之雄浑,远非寻常的羽化境四阶可比。 放在之前,周敬海对他来说,是一个劲敌。 现在,萧若尘并不是很在意。 “小子。” 周敬海双手负于身后,面色古井无波,“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自废修为。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面对他这充满了羞辱性的言语,萧若尘只是笑了。 “老狗,倚老卖老,助纣为虐。” “就凭你也配跟我说这些!” 闻言,周敬海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滔天怒火。 “你!找!死!” 他不再废话,浑身上下,金光大盛。 “吼!” 九条由最纯粹的真元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从他的体内咆哮而出,盘旋在他的周身,散发出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 擂台的温度飙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步。 不少修为稍弱的观众,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被这股恐怖的热浪灼伤了。 “死!” 周敬海爆喝一声,一掌拍出。 那九条金色的巨龙合而为一,化作了一条更加巨大,更加凝实的百丈金龙。 张开血盆大口,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萧若尘吞噬而去。 完了。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萧若尘就算再怎么妖孽,也绝对是必死无疑。 面对那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一击。 萧若尘甚至连龙化,都没有动用。 并指如剑。 对着那条呼啸而来的百丈金龙,轻轻地,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浪。 只是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灰色剑芒。 那剑芒,很小,很细。 与那条百丈金龙相比,简直就象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但就是这样一道不起眼的剑芒,在与那条不可一世的百丈金龙,相遇的瞬间—— 一声轻响。 那条由周敬海毕生功力凝聚而成的百丈金龙,竟然就那么从中间,一分为二。 被整整齐齐地斩成了两半。 然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那道灰色的剑芒,在斩断了金龙之后,威势不减,依旧是以一种快到了极致的速度,向着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周敬海,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轻响。 周敬海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原地。 只见自己的胸口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细小的血洞。 “怎么可能……” 周敬海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生机从他的体内迅速退去。 周敬海的身躯晃了晃,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846章 天魔宗宗主 帝都广场一片寂静。 众人就像是被人集体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望着擂台。 那可是周敬海啊!三十年前便已横扫天下,被誉为不败神话的老怪物。 就这么死了?被一剑秒杀了? 真死了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广场轰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哗然之声。 “我没看错吧?周、周敬海死了?” “一剑!仅仅一剑啊!吓死人了!” “妖孽!这个萧若尘就不是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羽化境四阶的强者,都挡不住他一剑!那他究竟是什么修为?羽化境五阶?还是更高?” 众人眼底无不汹涌着莫大的崇拜,齐刷刷投向擂台之上,那道孑然而立的身影。 而浑天宗、玄武宫等四大宗门的阵营里,则是一片愁云惨淡,死气沉沉。 连周敬海这样的老怪物都被对方一剑秒杀了。 那他们,他们还打个屁啊。 上去,不就是排着队送人头吗。 …… 高台之上。 观星台的阵营里,气氛同样是压抑得可怕。 巫天一脸的忌惮。 “王叔,你说他还能不能突破这几个宗门的绞杀了?” 一旁的王问天眉毛也皱了起来。 “很难。” “周敬海虽然狂妄自大,但实力却是不容小觑,那萧若尘能一剑将其秒杀,说明他的真实战力,至少也达到了羽化境五阶的巅峰!” “甚至更高!” “但,浑天宗他们四家联手,门下的羽化境强者,加起来足有七八位之多。 其中,更是不乏像天魔宗宗主厉九幽那样的,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 “车轮战之下,蚁多咬死象,他终究也只是一个人。” “除非……” 王问天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可能。 “除非,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羽化境六阶!” “但这完全就不可能啊!” 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几天前,我与他交手之时,他虽然实力不俗,但修为顶多也就是羽化境三阶的水平,这才过去几天,他能杀死周敬海,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突破?” “奇迹?” 巫天却是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苦笑。 “王叔啊,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萧若尘就是一个专门用来创造奇迹的怪物啊。”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若是连你们都解决不掉他,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嗯?” 王问天脸色一黑:“巫天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巫天摇了摇头,目光却陡然锐利,直直盯着王问天:“天墟看了这么久的戏,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 王问天瞳孔骤然一缩。 房间里的气氛立马降到了冰点。 良久,他才缓缓点头:“此事,我会去问问上面,但我不保证会有人过来。” 巫天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 擂台之上。 随着周敬海的死,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散去。 但在萧若尘这里,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下一个。” 萧若尘那冰冷嗓音再次响起。 四大宗门的阵营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已经没有人敢再出来应战了。 开什么玩笑! 老怪物连人家一击都没能顶住,他们这群实力更低的人又怎么能顶得住。 哪有什么比得上小命更重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黑影从浑天宗的阵营里飘然而出,落在擂台之上。 来人一袭黑袍,身材枯瘦,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天魔宗宗主,魔无天!” “是他,十多年前便已是羽化四阶的魔道巨擘!据说他为了突破,曾血祭了一座城池,没想到他也来了!” “操!浑天宗这帮狗娘养的,竟然把他请来了!这下那姓萧的小子死定了!” 魔无天在萧若尘身上扫了扫,森然一笑:“桀桀桀……小崽子,不得不说,你的确有几分本事。” “能杀了周敬海那个废物,也算值得本座亲自出手了。” “现在,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响头,自断双臂,然后滚出帝都。 “本座可以看在诸葛芳华那娘们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 萧若尘睨着他,同样轻蔑回应。 “你不配。” “找死!” 魔无天身形一晃,顷刻闪现于萧若尘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一道刁钻诡谲的黑芒直逼萧若尘心口。 那是一柄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的短刃,刃上萦绕着魂魄嘶吼,闻之令人心神欲裂。 “是《天魔刺》!此招专伤神魂啊!” 台下有识货的老者失声惊呼。 电光火石之间,萧若尘只是悠悠伸出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了那道黑芒。 “叮!” 魔气短刃在萧若尘指间寸寸碎裂,化为乌有。 魔无天瞳孔震颤,显然没料到自己这必杀的一招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他不退反进,双爪化作残影,带起阵阵阴风,顷刻笼罩萧若尘周身大穴。 “天魔乱舞!” 此招一爪抓下,空气中都会留下一道漆黑的爪痕,久久不散。 萧若尘身形不动如山,任凭那漫天爪影袭来。 就在爪影即将及体的霎那,他周身猛然爆开一圈淡金色的气浪。 “龙象般若音!” “唵!” 一道低沉音节从他口中吐出,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轰然扩散。 漆黑爪痕在接触到金色波纹的刹那,毫无道理地顷刻消融殆尽。 魔无天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十数米,才勉强稳住。 “你!” 他狠狠盯着萧若尘,眼中的惊骇再也无法掩饰:“你不是才羽化四阶!你的修为怎么会……” “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萧若尘一步踏出,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魔无天头顶,一脚携着万钧之势,悍然踏下。 魔无天自知无法躲避,只得双臂交叉,漆黑的魔气疯狂涌出,在他头顶形成一面厚重的盾牌。 “轰!” 魔气盾牌在这股霸道力量下,根本毫无反击之力,直接应声而碎。 魔无天再次被狠狠砸落在擂台之上。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涌而出,魔无天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骨头至少断了一半,动弹不得。 败了?自己竟然败得如此干脆? 不!绝不。 “小崽子!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天魔解体大法!” 话音未落,他便如皮球般迅速膨胀!皮肤表面随之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血色咒文,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在他体表蠕动、爆裂。 “咔!咔嚓!!” 骇人的骨骼碎裂重组声响彻全场,他的背后猛地撕开两道血口,两只狰狞的骨翼破体而出。 “羽化境五阶!” 王问天猛地站起身,面带凝重。 “他燃烧了自己一半的寿元和神魂,强行破境!疯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观众席上早已乱作一团,实力稍弱的武者在这股邪恶威压下,竟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变身后的魔无天发出一阵癫狂大笑,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小崽子,能死在本座的最强形态之下,是你的荣幸!” 背后骨翼猛地一振,直接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死吧!魔狱血光爪!” 一只巨爪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当头抓向萧若尘。 台下的许妃烟、凌若瑶等人,一颗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萧若尘却依旧静静站立原地,毫无波澜。 “强行催谷的空壳子罢了。” 他轻声自语,眸底悄然燃起两点猩红。 就在那魔爪即将触及他头顶的霎那,他后发先至,对那呼啸而来的魔爪,轻轻一握。 “嗡!!” 只见一只由血色龙气与淡金真元交织而成的巨大龙爪虚影,凭空出现在萧若尘身前,一把便将魔无天那狰狞魔爪死死攥住。 “什么?” 魔无天立刻再次催动魔气,试图与其抵抗。 但很快便发现,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挣脱分毫!眼下战斗他已经完全落入下风。 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那只龙爪之下,竟宛若婴儿般孱弱。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若尘没有回应他,手上力道不减,不断收紧。 “咔嚓!砰!” 魔无天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魔爪,连同他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血雾。 “啊!!!” 第847章 浑天宗认输 萧若尘松开手,任由那断臂的魔物在剧痛中嘶吼。 一步踏出,猛地贴近魔无天,一拳又一拳,狠狠轰击在魔无天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魔躯之上。 不过三拳,魔无天的心脏直接被龙气震成了齑粉。 那副狰狞的魔躯飞速萎缩,变回了原本枯瘦的模样。 魔无天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胸口前后通透的血洞,嘴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黑血。 裁判愣了半晌,才颤抖着宣布。 “魔天宗败!萧家,胜!” 萧若尘缓缓转身,一双冰冷的眸子,扫过浑天宗剩下的那些宗门,就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局。 尘埃落定,帝都广场上数万武者的心已经凉透了。 长生殿殿主周敬海,羽化四阶,死! 天魔宗宗主魔无天,燃烧寿元秘法强行突破至羽化五阶,死! 两个跺跺脚就能让一方武林震颤的成名巨擘,如今就跟两只蚂蚁一样,几分钟都没撑过就死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一名小宗门的门主喃喃自语,手里的酒壶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众人不得不承认,那些他们毕生所求都未必到达的境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根本连个屁都不算。 萧家进入前十,已成定局。 甚至可以说,这场武道会的冠军归属也已经没有了悬念。 观星台的区域内,巫天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身后的王问天,脸色也是异常凝重。 计划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们精心布置的绞杀之局,本以为是天罗地网,足以将萧若尘这头猛虎给轻易扼杀。 更可笑的是,这还是个单方面碾压式的屠杀。 擂台上,萧若尘静静盯着浑天宗宗主,岳千山。 岳千山是个看上去颇有儒雅之风的中年人,一身青衫,手持折扇,若是在别处相遇,多半会被人当成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 但在此刻,他眼角的肌肉却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萧若尘那隐含杀意的目光刺得他浑身发冷。 见对方不做反应,萧若尘对着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咕咚。” 岳千山身旁的一名长老咽了口唾沫,干涩道:“宗主,我们……” “弃权!” 岳千山死咬后槽牙,挤出这两个字。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连魔无天都死了,他上去又能做什么?送死吗? 那名长老如蒙大赦,立刻高声道:“裁判!浑天宗,我们……” “我让你们走了吗?” 萧若尘神情淡漠:“最后一局还没打呢,岳宗主,是准备自己上来,还是我下去请你上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这是要赶尽杀绝吗?人家都弃权了,还不放过?” “你懂个屁!之前浑天宗他们几个宗门联手针对萧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人家?” “没错!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爽!真他妈的爽!” 岳千山强压下愤怒,对着擂台上的萧若尘遥遥一拱手:“萧先生,先前之事,是我浑天宗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岳千山在此向您和萧家赔罪了,此战我们认输,还望萧先生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他姿态放得很低,一番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在众人看来,他已经做到了一个宗主能做的极限。 不过,萧若尘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赔罪?” 萧若尘歪了歪头,玩味勾唇:“算计我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踌躇满志,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联手绞杀我的时候,你们杀气腾腾,又可曾想过要高抬贵手?” “现在眼看自己打不过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岳宗主,你是不是觉得,我萧若尘是个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你!” 岳千山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上来,或者,我屠了你浑天宗满门!”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岳千山眼角狂跳,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他是一宗之主。 “好,很好!” 岳千山猛地合上折扇,一张儒雅面孔立刻变得狰狞无比:“萧若尘!你真以为吃定我了?真以为我岳千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天而起,一股毫不弱于魔无天的强大气势轰然爆发。 “羽化境!又是一个羽化境!” 人群再次沸腾。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浑天宗宗主,竟然也隐藏得如此之深。 岳千山落在擂台上,青衫无风自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 “浑天宝鉴!” 台下,有立刻有人:“传闻此物乃浑天宗镇派之宝,能映照万物,颠倒乾坤!” “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岳千山将真元注入宝鉴之中,镜面顿时亮起一道幽深光束,直直对准萧若尘。 “乾坤逆转!” 刹那间,萧若尘只觉得景象一阵扭曲,所有一切都开始旋转、颠倒。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冲脑海。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霎那,岳千山手中折扇猛地展开,扇骨竟是三十六柄锋利无比的短刃。 他手腕一抖,三十六柄短刃激射而出,直接封死萧若尘能够闪避的全部路线。 一道道精神力化作尖锥,直刺萧若尘。 “是精神攻击!这岳千山竟然还是个术法高手!” “太阴险了!先用浑天宝鉴扰乱对手的感官,再用暗器和精神攻击齐齐下手!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观众席上,众人都为萧若尘捏了一把冷汗。 萧家众人更是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这一连串的攻击,环环相扣,狠辣无比,几乎是必死之局。 但,就在那漫天刃雨即将及体的刹那,萧若尘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此刻他眼底俨然一片清明,哪有半分被迷惑的迹象。 “雕虫小技。” 他冷哼一声,周身龙气轰然爆发,形成一道凝实的金色护罩。 三十六柄短刃撞在护罩之上,竟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便被尽数震飞。 而那些精神力更是宛若泥牛入海,顷刻便被盘踞在他体内深处的九州鼎虚影碾得粉碎。 “怎么可能!” 岳千山死死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这也是幻象? 他的浑天宝鉴,从未失手过。 萧若尘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脚踩真武七星步,直接闪现于岳千山脸前。 第848章 进入前十 “你!” 竟然不是幻象。 岳千山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便要后退。 但还是太慢了! 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我说过,今天你走不了。” 萧若尘冰冷嗓音传来,激得岳千山浑身恶寒。 “放、放开我!” 岳千山疯狂挣扎着,羽化境的真元狂涌而出,轰击在萧若尘身上,却如隔靴搔痒,无法撼动他分毫。 浓重的濒死感霸道袭来,岳千山终于明白,自己和萧若尘之间的差距,大到根本无法用境界来衡量。 “不、不要杀我!” “我错了!我愿意臣服!我浑天宗上下,愿为您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 萧若尘面带不屑:“可惜,我不需要!” 手上力道猛地加重,岳千山的所有挣扎戛然而止。 三招。 从岳千山展露实力,到他被拧断脖子,前后不过三招。 萧若尘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冷冷看向观星台的方向。 全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斩杀周敬海和魔无天,展现的是他无与伦比的霸道与强大。 那么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斩杀已经认输求饶的岳千山,所展现出的,便是不容挑衅的绝对铁血与无情。 当裁判宣布萧家获胜,并且晋级前十时。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冲天而起的喧哗。 “前十!萧家真的杀进前十了!”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人,硬生生把一个没落的家族,重新抬回了巅峰!这可以称之为神话了!” “逆天!简直是逆天之举!” 此刻,再无人敢质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赛,而是一场传奇的见证。 萧家所在的休息区域,一下成了全场的焦点。 萧承岳老爷子激动得满脸通红,原本笔挺的腰杆此刻更是挺得像一杆标枪,捋着胡须的手都在微微哆嗦。 萧振华和萧星泽更是激动地相拥而庆,眼眶泛红。 “好!好啊!萧家终于又站起来了!” “大哥二哥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也该瞑目了!” 还没等他们家族内部消化完这份喜悦,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冲向萧若尘。 “若尘!” 是牧月,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更显得英姿飒爽。 她面带崇拜冲到萧若尘面前,想给他一个拥抱,又有些害羞,最后只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厉害了!” 紧随其后的,是竹源萧家的萧雄刚兄弟,两人同样挂着与有荣焉的激动笑容。 “家主威武!” 萧雄刚抱拳躬身,他身后竹源萧家的子弟都齐刷刷地躬身行礼,一个个目光炽热。 这一刻,他们对萧若尘的归属感和认同感,达到了极强的顶峰。 主脉的荣耀,便是他们的荣耀。 不等萧若尘回应,另一波人又涌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袭黑裙,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雪轻舞。 她身后,跟着玫瑰会的一众高层。 “恭喜会长,扬威帝都!” 一旁的曲红颜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媚得要滴出水来。 雪轻舞轻轻拍手,立刻有两名玫瑰会成员抬着一个被黑布蒙着的巨大铁笼走了上来。 “这是?” 萧若尘有些好奇。 雪轻舞冷笑一声,猛地扯掉了黑布。 笼子里,竟然关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正是之前从隐门之战中侥幸逃脱的三位长老。 “隐门余孽,虽不足为惧,但留着终究是祸患。” 雪轻舞淡淡道:“这个礼物,会长可还满意?” 萧若尘微微点头:“有心了。” 他没问雪轻舞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偌大的帝都将这三人揪出来的。 玫瑰会的情报能力,他从不怀疑。 这个礼物看似血腥,实则贴心。 它代表着,玫瑰会永远会为他处理好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麻烦。 还没等众人从这份贺礼中回过神来,许家的人也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许妃烟。 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媚。 她快步走到萧若尘跟前,美眸中水波流转:“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萧若尘笑了笑,伸手轻轻为她理了理发丝。 跟在许妃烟身后的许世雄,现在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震惊、赞赏,还有一丝后怕。 回想起自己当初还想用龙榜前十的条件来“验他,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龙榜前十?以他现在展现出的实力,恐怕全部龙榜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若尘啊……” 许世雄走上前来,语气和善:“先前,是许伯伯眼拙了,你之风采,当世无双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许家的管家立刻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走了上来。 “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许世雄亲自接过盒子,递给萧若尘:“还望若尘贤侄不要嫌弃。” 萧若尘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叠厚厚的纸张。 “这是?” “这是当年萧家鼎盛之时,在帝都核心地段置办的七十二处产业的地契。” 许世雄沉声道:“萧家被迫离开帝都后,这些产业被各方势力蚕食鲸吞。” “许家,当年也分了一杯羹,如今物归原主,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此言一出,萧承岳和萧振华等人都是浑身一震。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七十二处产业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财富,更是萧家曾经辉煌的象征。 是他们日后重归帝都巅峰的根基!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重。 重到让萧家人甚至都觉得有些烫手。 许世雄这只老狐狸,显然是在用这种方式,修复之前与萧若尘之间可能存在的裂痕。 也是在下血本投资,将许家和萧家这艘已经扬帆起航的巨轮,完全捆绑在一起。 就连许妃烟都有些惊讶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萧若尘目光沉沉看了许世雄一眼,随后将盒子递给身后的爷爷。 “许伯伯有心了,这份礼,萧家收下了。” 第849章 牧月的发现 见萧若尘收下,许世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围的众人,早已被这两份别出心裁的贺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是在表忠心,在站队。 一场武道会,不仅让萧若尘个人名扬天下,更让沉寂多年的萧家,以无比霸道的姿态,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妈的,巫天那老狗,还有浑天宗那帮杂碎!” “之前把我们当猴耍,设下这么个必死之局,现在傻眼了吧!” 萧雄武一拳砸在手心,愤愤不平骂道。 “就是!要不是家主实力通天,我们萧家这次恐怕真要栽在他们手里!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家的休息区内,群情激奋。 这一路走来,他们受到的针对和打压,众人都有目共睹。 此刻扬眉吐气,自然是要将心中的愤懑宣泄出来。 “家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趁热打铁,直接杀上观星台,把巫天那老东西揪出来?” “不可冲动!” 萧星泽比较冷静,分析道:“巫天虽然屡次受挫,但观星台毕竟底蕴深厚,那个叫王问天的神秘高手也还未出全力。” “我们现在虽然进了前十,但越往后,对手只会越强,甚至可能会有天墟中的势力下场。”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稳固优势,静观其变。” 众人议论纷纷,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各种建议层出不穷。 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萧若尘,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不出有什么波澜。 好像那搅动帝都风云、连斩数名羽化境高手的,并不是他。 许妃烟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萧若尘呷了一口茶,望向观星台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眸光深邃。 “我在想,这场戏,可能才刚刚开始呢。” 他说得很轻,却让许妃烟心头一凛。 是啊,连番受挫,以巫天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用更疯狂的方式,来阻止萧家登顶! 今日的比试尘埃落定,沸腾的广场渐渐归于平静。 就在萧若尘准备带领众人返回萧山别院时,一名身穿制式官服的中年男子,在一队禁卫的护送下,快步走了过来。 “萧家主,请留步。” 中年男子对着萧若尘微微拱手:“在下内阁行走,奉陛下之命,特来传达旨意。” 周围正准备离开的各大宗门之人一下止住脚步,纷纷竖起了耳朵。 萧若尘神色不变:“请讲。” 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有旨,今夜于紫宸殿设宴,召见本届武道会十强宗门及家族之主,共襄盛举。” “还望萧家主届时务必准时赴宴。” “召见?” “果然!能入前十,就有面见圣上的资格!” “不知陛下会给予何等封赏……” 人群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 面见女帝,对于绝大多数武者而言,都是毕生难求的荣耀。 萧若尘面色不改:“知道了。” 中年男子没料到他的反应如此平淡,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笑容:“那在下便不打扰萧家主了,告辞。” …… 返回萧山别院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沉凝了许多。 客厅里,萧承岳老爷子满意地点头,一脸欣慰。 “若尘,你以一己之力,将我萧家重新带回了帝都的舞台中心,杀入了武道会前十,这份功绩,足以告慰列祖列宗了。” “如今,萧家之名,已无人敢小觑,但锋芒太露,易折。 依老夫看,接下来的比试,是不是可以收一收了?” 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 萧家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冠军头衔,去冒更大的风险,得罪更多的人。 见好就收,方是明哲保身之道。 客厅里的气氛陷入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看向萧若尘,想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萧若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太爷爷,现在还不是收手的时候。” 他迎着萧承岳探寻的目光,缓缓道:“巫天费尽心机举办这场武道会,绝不仅仅是为了选拔英才那么简单。 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我们现在若是退了,正中他的下怀。” “更何况,要不要收手,还要看今天晚上,那位陛下是怎么说的。” 这场晚宴,绝不会是一场简单的庆功宴。 女帝的态度,将直接决定他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听到这话,萧承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洒脱一笑:“也罢!长江后浪推前浪。 如今你才是萧家的家主,何去何从,由你自己决定。 我们这些老家伙,着便是!” 敲定了晚宴之事,众人便各自散去,准备晚上的赴宴事宜。 萧若尘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连番大战,虽未受伤,但心神消耗却也不小。 他还是需要调息片刻,以最好的状态去参加宫廷夜宴。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他随手关上门,刚一转身,一具温软娇嫩的身躯便从门后闪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两团惊人的柔软紧紧贴在后背上,带来一阵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萧若尘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除了牧月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妖精,没人敢这么玩。 “你这丫头,最近神出鬼没的,又在搞什么鬼?” 他抓住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不安分的小手,将她拉至身前。 牧月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她那火爆惹火的身材更是勾勒得淋漓尽致。 拉链半开,绷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和深邃的沟壑。 她带着一丝狡黠笑意,一双大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想我了?” 牧月伸出食指,轻轻勾起萧若尘的下巴。 “说正事。” 萧若尘拍开她的手,眉头微皱:“你这几天早出晚归,到底在忙什么?” 自从武道会开始,他就发现牧月变得有些神神秘秘的,经常不见人影,问她也不说。 “哎呀,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嘛。” 牧月不满地嘟了嘟嘴,直接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主要还是因为,人家最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第850章 风雷宗 “什么事?” “我查到,南疆那个神秘的大圣教,最近在帝都的各大黑市和药行里,不计成本地大肆收购各种珍稀药材。 尤其是那些年份久远的、蕴含庞大能量的天材地宝。” “大圣教?” 萧若尘也有些吃惊。 南疆势力,向来神秘诡谲,很少踏足中原。 他们这个时候在帝都搞这么大动作,确实有些反常。 “对!我猜,他们一定是想炼制什么逆天的丹药,或者是在准备某种重要的仪式。” “这可是个大好机缘啊。” “等我们找准时机,就潜入南疆,把他们的宝贝都抢过来!” “胡闹!” 萧若尘忽然脸色一沉:“南疆水深,大圣教更是神秘莫测,据说教内高手如云,连圣地都不愿轻易招惹。” “你一个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哎呀,我这不是有你嘛。” “我的大英雄今天在擂台上杀得那么威风,保护我一个小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她的嗓音又娇又媚,挠得人心头发痒。 萧若尘只觉得一阵头疼。 跟这个小妖精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板着脸,试图将她从身上推开:“说正事,别动手动脚的。” “我说的就是正事啊。” 牧月非但没松手,反而缠得更紧了。 她仰起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缓缓凑近萧若尘的鼻尖:“你想想,大圣教费那么大劲搞来的宝贝,能是凡品吗? 说不定就是能让你修为再进一步的神物呢。 到时候,什么巫天,什么天墟,统统都不是你的对手。 我这是在帮你,你还不领情?” 她一边说着,一双小手开始不老实地顺着腹肌缓缓下滑,带着挑逗意味。 “若尘今天在擂台上那么威风,我看看,别的方面,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这句露骨至极的调笑,一下子让萧若尘体内的气血有些翻涌。 今天连番大战,正是血气最旺盛的时候,哪里经得起这般撩拨。 “牧月!” 萧若尘低喝一声,赶紧抓住那只作乱的玉手:“别胡闹了!” “我偏要闹!” 牧月吃吃笑了笑,那笑声清脆又勾人。 她非但不怕,反而挺了挺胸脯,故意去磨蹭他的胸膛。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英雄嘛,就该配美人,你今天赢了,我得好好奖励奖励你才行。” 话音未落,她主动投入萧若尘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 “今天你累了,我来吧。” 牧月舔了舔自己微微发肿的嘴唇,眼神迷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牧月浑身瘫软,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懒洋洋地趴在萧若尘结实的胸膛上,那张被浸润过的脸蛋红扑扑的,美得惊心动魄。 “喂……” 牧月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我厉害吧?” 萧若尘闭着眼睛,感受着大战过后的余韵,忍不住苦笑一声。 这小妖精,确实是个天生的尤物。 看着怀里宛若乖巧小猫般的佳人,心里那股子烦躁早已消失无踪。 他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南疆的事,不许再一个人胡来。要去也得等我陪你一起。” 牧月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抬头在他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 夜色渐深,唯有那座雄踞于中轴线上的巍峨宫城,灯火通明。 一辆黑色轿车,在经过数道关卡的严密盘查后,缓缓驶入。 车窗外,飞檐斗拱,雕栏玉砌。 萧若尘坐在后排,打量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如今的身份踏入皇宫。 感觉很是新奇,也有一丝莫名的感慨。 曾几何时,萧家也是这片权力中心最耀眼的存在,而他,却是在家族没落之后,以一个挑战者的姿态重新归来。 轿车在一处偏殿前的广场停下。 一名小内侍早已等候在此,见到萧若尘下车,连忙躬身上前“萧家主,请随咱家来,晚宴已在紫宸偏殿备好。” 皇宫之内,一步一景。 长长的廊道两侧,宫灯如昼,将地面照得纤毫毕现。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本届武道会最大的黑马,萧家主吗?” “真是年少有为,杀气也够重啊!” 萧若尘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带着几名弟子,从另一条岔路走来。 男子一身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雷纹长剑,双目开阖间,竟有电光闪烁。 萧若尘很快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风雷宗宗主,雷啸天。 风雷宗也是本次武道会的热门之一,以一手狂暴霸道的雷法着称。 据说,他们在晋级前十的过程中,并未遇到太多强敌,算得上是顺风顺水。 萧若尘不记得自己与此人有过任何交集,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敌意从何而来。 他眉头微皱,并未搭话。 见萧若尘不理睬自己,雷啸天脸色一沉:“怎么?萧家主在擂台上杀人如麻,到了这皇宫大内,反倒成了哑巴了? 还是说,你从来没见过这样豪华的地方,心里发怵了?”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跟着发出一阵低低哄笑声。 “我们走吧。” 萧若尘懒得与这种人计较,对着身前引路的小内侍淡淡地说了一句。 今晚的目的是面见女帝,探查虚实。 在这种地方与一条疯狗起冲突,毫无意义。 “站住!” 雷啸天见他要走,一步跨出,直接将他拦下:“小子,别以为在擂台上杀了几个废物,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浑水,也不是你该趟的!” 萧若尘原地站定,终于第一次正视雷啸天。 “哦?你算什么东西?” “你!你找死!” 雷啸天怒吼一声,便要动手。 “雷宗主,息怒!” 只见一名气质儒雅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见过福王爷。” 雷啸天见到来人,脸色一变,身上的雷气立马收敛得干干净净,连忙躬身行礼。 这位福王爷,乃是当今女帝的皇叔,皇室宗亲中的宿老,德高望重,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福王爷对着雷啸天微微颔首,随即又将目光转向萧若尘:“这位,想必就是萧家的少年英雄,萧若尘小友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啊。” “王爷过誉了。” 萧若尘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 福王爷笑了笑,道:“陛下已在殿内等候多时,诸位还是先进殿吧。” “有什么恩怨,出了宫门,再做计较也不迟。” 第851章 女帝! 这番话,这是在打圆场,也是在警告。 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在这种地方起冲突,那是绝对不行的。 雷啸天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这才拂袖而去。 萧若尘神色淡然,跟着福王爷举步踏入了紫宸偏殿。 殿内,早已是灯火辉煌,瑞兽香炉中青烟袅袅。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摆在殿中央,桌上已备好了琳琅满目的精致餐食。 每一道菜肴都非凡品,其中不乏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灵果与妖兽肉,显然是专门为他们这些武道强者准备的。 此刻,圆桌周围,已经落座了好几人。 萧若尘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这些人,无一不是一方霸主宗门巨擘。 他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压,足以让任何一个生玄境以下的武者心惊胆战。 萧若尘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掠过。 西北霸主,万兽山庄的庄主,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据说能肉身搏杀蛟龙。 东海剑神,听潮阁的阁主,一个抱着古剑,神情冷漠的中年人,一身剑意凝而不发,却锋锐得能刺痛人的皮肤。 还有刚才与他发生冲突的风雷宗宗主雷啸天,此刻正阴沉着脸,坐在角落。 果然,能杀入前十的,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这些人中,有好几人的气息都十分强大,甚至不在他之前斩杀的岳千山和魔无天之下。 而在这群气息不凡的强者之中,有一个人的存在,却显得格外特别。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看上去普通至极的青年。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没有丝毫强大气势,更没有逼人的锋芒,就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寻常书生。 但萧若尘却知道,此人,才是这座大殿中,除了那位尚未现身的女帝之外,最可怕的存在。 刑天门,刑道。 他的目光在刑道身上稍作停留,刑道似乎也心有所感,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萧若尘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在引路内侍的指引下,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巧合的是,他的座位正好就在刑道的旁边。 这究竟是无意的安排,还是刻意的试探? 萧若尘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不过他也没有犹豫,坦然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随着他的落座,殿内原本还算缓和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几乎在场全部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或明或暗地,投向了他。 有审视,有忌惮,当然,也少不了敌意。 萧若尘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情淡然。 他今天可不是来交朋友的。 他拿起酒杯,转向了身旁的刑道,举杯示意了一下。 刑道也笑着举起酒杯,与他隔空一碰。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好像已经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殿内十席,代表着当今大夏武林最顶尖的十股势力。 此刻,这十股势力因为一萧若尘的到来,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特别是角落里的风雷宗宗主雷啸天,他一双喷吐着电光的眸子几乎就没从萧若尘身上移开过。 萧若尘自然感受到了这股不加掩饰的恶意,但他懒得理会。 他只是自顾自地给自己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琼浆,然后又提起玉壶,为身旁的刑道也斟满。 刑道放下酒杯,看着萧若尘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萧兄可知,那条只会狂吠的狗,为何对你如此怨念深重?” 萧若尘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道:“愿闻其详。” 刑道拿起一颗晶莹剔脱的玉葡萄,扔进嘴里,不紧不慢道:“风雷宗与柔水宗,自百年前起,便是世代交好的盟友。” “两宗驻地相隔不过百里,门下弟子通婚联姻者,不计其数。 “据说,这雷啸天当年年轻时,还苦追过柔水宗如今的宗主而不得,引为平生憾事呢。” 刑道瞥了一眼面色愈发阴沉的雷啸天,继续道:“柔水宗在本届武道会,本有机会冲击前十五,却在擂台上被萧兄你一人打得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雷啸天这位护花使者,自然是要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了。” 听到这番解释,萧若尘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摇头笑了笑,端起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雷啸天。 难怪此人一见面就疯狗般乱咬,搞了半天,是为老情人出头来了。 萧若尘的嘲讽笑意没有丝毫掩饰,雷啸天自然也注意了。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嘲弄。 “砰!” 他再也按捺不住,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一把捏得粉碎。 就在殿内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声悠扬的钟磬之声,忽然响起。 “陛下驾到!!!” 殿外传来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 殿内原本还算随意的气氛,立马变得庄严肃穆。 所有宗主,包括怒不可遏的雷啸天和始终淡然的刑道,都在这一刻站起了身,整理衣冠,面朝殿门的方向,躬身肃立。 萧若尘也跟着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那道珠帘之后。 在一众宫女内侍的簇拥下,一道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绝代佳人缓缓步入殿中。 那一刻,就连富丽堂皇的紫宸偏殿,都因她的到来而黯然失色。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美。 琼鼻凤目,肤若凝脂,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她头戴紫金凤冠,一袭绣着九天神凤的明黄龙袍,更是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威严之中,又透着一股致命的魅惑。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场便霸道逸散,让殿内这群跺跺脚就能让一方武林震颤的枭雄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强。 这是萧若尘对她的第一印象。 这种强大,并非单纯来自于修为,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权柄,源自亿万黎民信仰加持的势。 在这种势跟前,即便是羽化境高手,也会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而另一份感觉,则是熟悉。 萧若尘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风华绝代,堪称人间绝色的女子,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那双淡漠疏离的凤目,总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既视感。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绝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大夏女帝。 或许,只是错觉吧。 萧若尘皱了皱眉,并未太过在意。 第852章 雷啸天的刁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福王爷为首,殿内众人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山呼万岁。 女帝缓缓走到主位之上,姿态优雅地落座,那双清冷的凤目扫过下方众人,朱唇轻启。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这才直起身,但依旧垂首而立,无人敢直视龙颜。 女帝的目光,在下方十位宗主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在萧若尘的身上,似有那么一刹那的停顿。 但那停顿太过短暂,快到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但,邢道却察觉了这份不同寻常的眼神。 “今夜设宴,是为庆贺诸位,于万千宗门之中脱颖而出,跻身武道会十强之列。” “尔等皆是我大夏武林的栋梁之材,国之柱石。 望尔等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再接再厉,为朕,也为大夏,展现出武道的最高风采。” “好了。” 女帝似乎并不想在这种场合浪费太多口舌,她轻轻一摆手,道:“赐座,开宴吧。” “谢陛下隆恩!” 众人再次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随着女帝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侧的宫女们宛若穿花蝴蝶般,将一道道艺术品般的珍馐佳肴流水般端上。 丝竹之声也随之响起,气氛总算是缓和了几分。 但即便如此,殿内的气氛依旧压抑。 在这位气场强大的女帝脚下,没人敢真正放开手脚。 一个个都正襟危坐,食不言,寝不语,连咀嚼声都放到了最轻。 萧若尘却是个例外。 他向来不受这些繁文缛节的束缚。 桌上的菜肴大多都是蕴含灵气的珍品,对修为大有裨益,不吃白不吃。 他旁若无人地给自己夹了一块不知名的妖兽腿肉,送入口中,肉质鲜美,灵气充沛,不由得暗自点头。 他这副随意的模样,在这一众战战兢兢的宗主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主位之上,女帝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那清冷的眸底深处,竟染上了些许温柔。 就在这看似和谐的宴会气氛中,一道不合时宜的动静突兀响起。 风雷宗宗主雷啸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对着主位上的女帝,躬身一拜,朗声道:“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福王爷眉头微皱,显然对雷啸天在这时候跳出来有些不满。 女帝依旧没什么表情:“讲。” 得到了允许,雷啸天精神一振,遥遥指向了正在悠然自得品尝美食的萧若尘。 “陛下!臣以为,今夜这紫宸殿中,有人根本不配坐在这里!” “此人,便是萧家家主,萧若尘!” 话音未落,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这雷啸天竟然如此大胆,敢当着女帝的面,公然发难。 福王爷的脸色终于还是沉了下去。 刑道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而作为被指控的对象,萧若尘却连头都懒得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对付着盘中的美食。 雷啸天一看他这个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陛下明鉴!这萧若尘,看似年少有为,实则心狠手辣,嗜杀成性。 在擂台之上,屡次三番,在对手已经认输的情况下,依旧痛下杀手,残忍虐杀!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不仅如此!” 他不等众人反应,继续疯狂输出:“此人更是目无法纪,狂悖无礼!” “武道会乃陛下钦点,为国选材之盛事,他却将其当做私人寻仇的屠宰场!视陛下天威于无物!” “此等狂徒,若让他继续留在武道会,只会玷污了这场盛事的纯洁!若让他这等心性残暴之辈身居高位,更是我大夏武林之祸啊!” 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这是一场阳谋。 雷啸天看似是在弹劾萧若尘,实则是在逼宫。 他在逼女帝表态。 如果女帝认同他的说法,处罚了萧若尘,那么不仅能狠狠打压萧家的气焰,更能让众人都看到,皇室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最高裁决者。 反之,如果女帝维护萧若尘,那么皇室的威严何在? 一个嗜杀成性、目无君上的狂徒,都能得到陛下的青睐,这会让天下武人怎么想? 好一招诛心之计。 殿内众人,个个都是人精,一下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不由得暗自佩服雷啸天的胆大与狠辣。 福王爷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刑道放下酒杯,眸底染上一片淡漠。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萧若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玉筷。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随后才缓缓抬头,正视殿中这位慷慨陈词的风雷宗宗主。 “说完了?” 雷啸天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你这是什么态度?” 萧若尘笑了笑,目光转向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女帝身上。 “陛下,雷宗主说我不配坐在这里。”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我一路从海选赛杀上来,连斩长生殿、天魔宗、浑天宗,将萧家带入前十,这份实力,在座的诸位,有谁不认可?” 无人应答。 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宗主,纷纷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认可?谁他妈敢说不认可? 那三具还热乎着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若尘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伸手遥遥指向脸色铁青的雷啸天。 “还是说,雷宗主觉得我的实力不够,想亲自上来与我碰一碰?” “你!” 雷啸天被他这番话顶得肺都快炸了。 碰一碰?他拿什么去碰?拿自己的老命吗?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萧若尘话里的漏洞。 “陛下请看,此子何其狂妄!在陛下面前,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公然挑衅同僚!他根本就没把陛下您放在眼里!此等不敬之罪,当诛!” 他这是想把实力之争,强行扭转到态度问题上。 打不过你,我就用规矩,用礼法,用君臣之道来压死你。 众人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在等,等主位上的九五之尊裁决。 第853章 女帝的身份,玉小姐! 女帝却浅浅勾起一抹淡笑。 “朕以为,武者当有傲骨,若是连这点挑战的勇气都没有,那还修什么武,练什么道?” 她那双深邃如星辰的凤目带着赞许,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萧家主少年英才,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为我大夏武林,注入了新的活力。朕心甚慰。” “至于你所说的嗜杀。” 女帝的语气陡然转冷,一股无形威压顷刻笼罩在雷啸天的身上:“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技不如人,便是取死之道,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当初又何必报名参加武道会?” 轰。 女帝这番话,狠狠劈在了雷啸天的心头,也劈在了殿内众人的心头。 这是毫不掩饰的维护,甚至可以说是偏袒。 雷啸天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计策,为何会换来陛下如此严厉的斥责。 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不仅没能扳倒萧若尘,反而还惹得龙颜大怒。 殿内的其他宗主,看向雷啸天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怜悯。 这家伙真是蠢到家了,拍马屁,结果拍到了马蹄子上。 而萧若尘此刻却心情复杂。 女帝虽然给他解了围,但那语气神态,实在是太熟悉了。 太像了。 简直就和当初在密室中,那个蒙着眼,与他下棋让他诊病的玉小姐一模一样。 难道……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迎向主位之上那道清冷目光。 四目相对。 那一刻,时间宛若静止。 在女帝那双看似淡漠疏离的凤目深处,萧若尘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羞恼? 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是她。 这一刻,萧若尘几乎能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位君临天下的大夏女帝,就是那个让他蒙眼诊治,甚至脱衣施针的玉小姐。 这个发现,让萧若尘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竟然看了当今女帝的胴体?还摸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他萧家,恐怕他那几个通天的师父都保不住他。 难怪她会对自己另眼相看,难怪她会对自己说那些意有所指的话。 想通了这一切,萧若尘再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雷啸天时,已经带上了一丝同情。 女帝似也察觉到了萧若尘的异样,白皙的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绯红。 她轻咳一声,打破殿内的沉寂。 “好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恢复高冷的模样:“今夜只是家宴,不论国事。此事,到此为止。”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对雷啸天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处罚,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勉励众人、为国尽忠的场面话,便有些意兴阑珊地站起了身。 “朕乏了,诸位爱卿,自便吧。” 说完,她便在福王爷和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女帝一走,殿内那股沉重的威压顿时烟消云散。 众人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跪在地上的雷啸天,更是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爬也爬不起来。 “诸位,时辰不早,也都请回吧。” 福王爷对着众人笑了笑,宣布宴会的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赶紧鱼贯而出。 萧若尘也站起身,在离开时,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女帝离去的方向。 恰在此时,即将消失在珠帘之后的女帝,也心有所感般,回眸一瞥。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再次交汇。 这一次,没了君臣之别。 在她的眼底,萧若尘捕捉了一丝警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少女般的娇羞。 这个发现,让萧若尘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可以确定,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绝对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清冷无情。 这个女帝,很有趣。 萧若尘收回目光,笑得意味深长,转身向殿外走去。 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 淡这份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太久。 “萧若尘!站住!” 萧若尘回头,只见刚刚还吓得要死的雷啸天,此刻正双目赤红地盯着他。 那副模样,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生吞活剥。 在他身旁,还站着几位其他宗门的宗主,显然是想来看热闹的。 萧若尘眉头微挑,有些不耐烦道:“怎么?还没被敲打够?” “你少他妈得意!” 雷啸天愤愤然指着他:“别以为有陛下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武道会,还没结束!出了这宫门,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萧若尘见他这副疯狗般的模样,眸光渐渐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在这皇宫大内动手,但有些人,总是喜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面对雷啸天状若癫狂的模样,萧若尘浅浅一笑。 “弄死我?” 萧若尘摇了摇头:“就凭你?一个靠着女人出头的废物,也配说这种话?” “你说什么?” 萧若尘这句轻飘飘的话,却狠狠烫在了雷啸天最敏感的神经上。 苦追柔水宗宗主不得,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隐痛。 这件事,虽然在顶尖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但从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看来,我说对了。” 萧若尘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怎么?被戳到痛处了?恼羞成怒了?” “一条得不到青睐的老狗,只能对着别人狂吠,真是可怜。” “杂种!我他妈杀了你!” 雷啸天此刻已是理智全无。 下一刻,他周身雷光爆闪,一道粗如手臂的紫色闪电直奔萧若尘面门轰去。 周围看热闹的几位宗主脸色大变,纷纷暴退。 这家伙真的疯了!竟敢在皇宫大内,动用如此杀招。 这是大不敬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但萧若尘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那紫色雷龙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他只是随意地一抓。 “滋啦!” 那条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狂暴雷龙,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抓在了手中。 紫色电弧在他的掌心疯狂跳跃、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 “就这点本事?” 萧若尘面带不屑,五指猛然收紧。 第854章 凌若瑶的挽留,许妃烟心乱了 雷龙哀鸣一声,竟被他硬生生捏爆,化作漫天电光,消散于无形。 “你!” 雷啸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紫霄神雷竟然被对方徒手捏爆了。 这小子到底是何修为。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萧若尘的身影已经闪现于他面前。 一只手猛地扼住他的喉咙。 “我说过,你,不配!” 雷啸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死亡的恐惧当头罩下,他却连句求饶都说不出来。 “哼!” 就在萧若尘准备当场拧断他脖子的霎那。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渊海般的气息从皇宫深处铺天盖地而来。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那羽化五阶的修为,竟渺小得不值一提。 扼住雷啸天脖子的手不受控制地一僵。 体内的怨龙气,更是前所未有地开始躁动,竟生出一丝畏惧。 雷啸天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立马涌起狂喜。 这是大内供奉。 皇室真正的守护神。 萧若尘脸色凝重,这道气息好强!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羽化七重?甚至更高! 以他目前的实力,恐怕都无法抗衡。 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再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那道气息的主人,便会降下雷霆一击,将他和雷啸天一同抹杀。 皇宫大内,果然是龙潭虎穴,卧虎藏龙。 萧若尘终于松开了手。 雷啸天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萧若尘的目光里,怨毒的同时,还有无法掩饰的恐惧。 刚才那一下,他是真的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萧若尘眸光沉沉望向皇宫深处,那个气息传来的方向。 那道气息一闪即逝,便再无动静。 但萧若尘明白,那不是错觉,而是警告。 在这皇宫之内,还是不得放肆。 良久,萧若尘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雷啸天。 “你的命,我暂时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雷啸天在几位同僚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怨毒地怒视了一会儿,最终,也只能咬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今天这个脸,是丢到家了。 …… 坐上返回萧山别院的车,萧若尘的心情依旧有些沉重。 他一直以为,自己如今的实力在大夏世俗界已经足以横行无忌。 但现在看来,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看来,提升实力依旧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回到萧山别院时,夜已经很深了。 主宅的大厅里依旧亮着灯。 萧若尘推门而入,只见凌若瑶和许妃烟正坐在沙发上,低声聊着什么。 柔和的灯光下,两位绝色佳人,一静一动,一温婉一清冷,构成一副动人心魄的美景。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你回来了!” 凌若瑶露出一抹温柔笑意,眼底的关切不言而喻。 “回来了。” 萧若尘脱下外套,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晚宴怎么样?陛下没有为难你吧?” 凌若瑶走到他身边坐下,理了理他额间的碎发。 她虽然对自己男人有信心,但那毕竟是皇宫,是女帝。 “谈不上为难。” 萧若尘喝了口水,将晚宴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又说了一遍。 当听到雷啸天公然发难,又听到女帝出言维护时,凌若瑶和许妃烟的表情都起了微妙变化。 “这位陛下,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凌若瑶沉吟道。 许妃烟也陷入了沉思。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作为君威集团的实际掌舵人,她的政治嗅觉远比一般人要敏锐。 女帝此举释放出的信号,值得深思。 “对了,妃烟,刚才我们聊到哪了?” 凌若瑶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过多纠缠,转头看向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许妃烟:“哦,想起来了,我们刚才在说,君威集团和瀚海集团,接下来在新能源领域的合作计划!” “嗯,这个,我们改天再谈吧,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许妃烟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别急着走啊。” 凌若瑶却拉住了她的手,绽出一抹狡黠笑意:“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 再说了,我们姐妹俩也好久没有像这样,好好聊聊天了。” 许妃烟看了看凌若瑶撒娇的样子,又看向对面正饶有兴致打量着她们的萧若尘。 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瑶,我……” “哎呀,你就留下嘛!” 凌若瑶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回沙发上,然后,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侧过头,对着萧若尘眨了眨眼。 “老公,你不知道,妃烟最近有多辛苦。” “为了集团的事情,她都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你看她,眼圈都黑了。” “我、我没有!” 许妃烟下意识地反驳,却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萧若尘静静看着这一幕,不禁莞尔。 他如何看不出,凌若瑶这是在给他创造机会。 这个善解人意的傻丫头啊。 他站起身,走到许妃烟身边,柔声道:“最近辛苦你了。” 许妃烟猛地一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萧若尘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一时竟有些失神。 凌若瑶看两人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悄悄松开许妃烟的手,随后走到萧若尘的另一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公,你今天在擂台上那么辛苦,等一下,也该跟我们好好放松一下了。” 这句话猛地扎了许妃烟一下,不敢置信地看向凌若瑶。 却发现对方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带着怂恿的笑意。 “若瑶!你疯了?” 许妃烟终于反应过来,又羞又急,猛地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凌若瑶忽然拉住了她的左手,萧若尘则顺势握住她的右手。 “妃烟,别走,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有些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的。” 凌若瑶盯着许妃烟的眼睛,认真道:“我知道你心里苦,也知道你顾虑什么,但是他是个好男人,值得我们一起拥有。” “我……” 许妃烟的心乱了,完全乱了。 第855章 决战开始 凌若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俏皮地低语了一句:“说实话,他太厉害了,我一个人,真的应付不了啊!” 许妃烟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她如何听不出凌若瑶这句半真半假的求助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弦外之音。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酸软无力,矜持与防线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萧若尘眼含笑意看着这两位风华绝代的璧人,没再说话。 只是左手牵着凌若瑶,右手牵着许妃烟,将她们一同带向了楼上那间宽大的卧室。 房间的门被轻轻关上。 月光透过窗纱,朦朦胧胧地洒在地上,映照出三道渐渐交织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 翌日,天光大亮。 当萧若尘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时,一夜的疯狂与旖旎早已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 经过阴阳调和的滋润,他不仅没有疲惫,反而觉得精力及其充沛。 只是可怜了床上的两位绝色佳人,此刻依旧沉沉地睡着。 今天,是武道会决战之日。 当萧若尘带领萧家众人,再次来到帝都广场时,这里的气氛已经比前几日更为火爆热烈。 广场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连远处的屋顶和树梢上,都站满前来观战的武者。 十强争霸。 这将是决定未来十年,乃至数十年大夏武林格局的巅峰之战。 当萧家众人步入专属休息区时,周围立刻投来了无数道复杂目光。 种种情绪复杂,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不屑。 萧若尘用一场场酣畅淋漓的屠杀,硬生生打出萧家的威风,打出了自己的尊严。 不多时,观星台的主持者走上中央擂台,开始宣布今日决战的规则。 “诸位!经过连日来的激烈角逐,本届武道会十强,已经诞生!” “他们分别是……” 随着一个个宗门的名字被念出,现场响起了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刑天门!万兽山庄!听潮阁……” “萧家!” 当萧家二字响起时,全场的欢呼声顷刻达到顶峰。 “现在,我宣布,决战规则!” 主持者待欢呼声稍稍平息,高声道:“今日决战,将采用挑战制!” “十强宗门或家族之主,将同时登上中央擂台。 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内,诸位可以自由向在场的任何一位对手发起挑战。 每个宗门,有两次被挑战后拒绝的权利,第三次,则必须应战!” “三个时辰之后,获胜场次最多者,便是本届武道会的最终魁首,将获得面见陛下,并向陛下提出一个要求的无上荣耀!” “哗!” 这个规则一经宣布,全场直接沸腾。 “挑战制?” “我操!这规则也太他妈刺激了!” “这不就是大乱斗吗?不仅考验实力,更考验心计和策略啊!” “谁先出手,谁后出手,挑战谁,保存实力,这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实力比拼,更像是一场残酷的丛林法则游戏。 贵宾席上,巫天笑得高深莫测。 这,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好戏。 他要让这十头猛虎在这片擂台上,互相撕咬,互相消耗,斗个你死我活。 随着主持者一声令下,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落在了那座足以容纳千人的巨大中央擂台之上。 十人分列十方,遥遥相对。 那一刻,十股强大无比的气息冲天而起,在擂台上空交织、碰撞,引得风云变色。 大战,一触即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擂台上的十人,却谁也没有先动。 众人都在观察权衡。 他们几乎是拼劲全力才站到现在这个位置,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出头鸟,平白消耗实力,只为他人做嫁衣。 就在这压抑对峙中,一个人终于打破沉寂。 “我来吧。” 说话者正是萧若尘。 他从擂台一角走到中央。 “他要挑战谁?” “是刑天门的刑道?还是万兽山庄的庄主?” “不好说,这家伙就是个疯子,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在万众瞩目之下,萧若尘抬手遥遥一指。 “风雷宗,雷啸天,上来领死!”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立马被点燃。 “来了来了!果然是他!” “我就知道!这萧若尘绝对是有仇必报的人!” “有好戏看了!这两人昨晚就在宫门口差点打起来,今天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观众席里,柔水宗区域。 柔水宗主此刻正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擂台上那道年轻身影。 “师父,您说雷宗主他,能赢吗?” 柔水宗主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蹙起了一双秀眉。 赢?谈何容易。 昨夜在皇宫的那场冲突,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事后也听说了个大概。 萧若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雷啸天逼到那般狼狈的境地,其实力早已不言而喻。 “那萧若尘,好霸道啊!” 另一名女弟子痴痴盯着擂台上那个孑然而立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霸道有什么用?我看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旁边立刻有弟子反驳:“雷宗主成名数十年,一手紫霄神雷出神入化,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昨天在宫里,他不过是占了地利的便宜,雷宗主不敢全力出手罢了。 今天在擂台上,生死勿论,我看他怎么死!” 一时间,柔水宗的女弟子们叽叽喳喳,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柔水宗主听着弟子们的争论,心中却是一声轻叹。 她们还是太年轻了,只看到了萧若尘的狂傲,却没看到,支撑他这份狂傲的,是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天前,她们柔水宗与许家对阵的那一场。 那个年轻人也是这般走上擂台,然后,仅仅一招,便将她们柔水宗最得意的弟子击败。 之后,即便是自己这位宗主亲自上场,也同样,没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相比之下,雷啸天就显得逊色许多。 她与雷啸天相识多年,深知此人虽然实力不俗,但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第856章 你的路走到头了 他对自己多年的苦苦追求,柔水宗主不是不知道,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擂台。 只见被点名的雷啸天,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萧若尘竟然会如此不留情面,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当着全天下武者的面,将他架在火上烤。 战还是不战? 战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把握。 不战?他风雷宗的脸面何在?他雷啸天的威名何在? 更何况,根据规则,他可以拒绝两次。 但这第一场就当了缩头乌龟,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怎么?不敢了?” 萧若尘神色愈发轻蔑:“昨夜的威风哪去了?不是要出了宫门,就弄死我吗?” “我现在就在这,来,弄死我!” “啊!” 雷啸天终于被逼到了极限,实在是忍无可忍。 “小杂种!你找死!” 霎那间,他周身电光缭绕,悍然冲向萧若尘。 “风雷动,紫霄现!” 他一出手,便是全力。 一柄由精纯雷元凝聚而成的紫色长枪在他手中成型,枪尖吞吐着电芒,直刺萧若尘的心口。 柔水宗的女弟子们发出阵阵娇呼。 “好强的气势!” “这一枪,那姓萧的死定了!” 柔水宗主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雷啸天这一枪,看似威猛绝伦,实则气机散乱,破绽百出。 一个真正的高手,在出手的那一刻,心,必须是静的。 而此刻的雷啸天,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果然。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萧若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叮!” 那柄凝聚了雷啸天全部精气神的紫色雷枪,直接被萧若尘用两根手指,给稳稳夹住了枪尖。 任凭枪身上的电弧如何疯狂肆虐,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雷啸天满脸狰狞顷刻凝固。 “这不可能!” 雷啸天再次疯狂催动体内真元,想要将雷枪刺入对方。 但那两根手指,却宛若太古神山,纹丝不动。 “太弱了。” 萧若尘撇了撇嘴,随后屈指一弹。 “铛!” 紫色雷枪应声而碎,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枪身倒卷而回。 雷啸天双臂骨骼霎那间寸寸断裂,倒飞出去,半空中洒下一道凄厉血线。 仅仅一招!胜负已分。 柔水宗的区域,此刻早已是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还对雷啸天信心满满的女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都张大了嘴,满脸震惊。 柔水宗主更是闭上了眼,不忍去看。 “下一个,谁来?” 随着萧若尘话音落下,擂台上剩下的八位宗主,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连雷啸天都被一招秒杀,他们上去,又能好到哪里去? 规则允许拒绝两次。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傻到主动去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萧若尘自己选了一个身穿土黄色道袍的老者,作为对手。 “天宸山,下一个,是你。” 又是点名。 “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 “他难道想一个人,把剩下九个全挑了吗?” “车轮战?他真气是用不完的吗?” 第一次挑战风雷宗,众人还能理解为寻仇。 那么这第二次毫不停歇地挑战天宸山,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狂!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的的狂妄。 萧家的休息区,血青见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变。 他快步走到萧承岳身边,急切道:“老爷子,快让家主停下!天宸山不好惹啊!” 萧承岳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天宸山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无比。 据说,他们那位已经有近两百年未曾露面的太上老祖,早在数十年前,便已成功破界,进入了传说中的天墟!” “什么?” 饶是萧承岳心性沉稳,听到天墟二字,也是瞳孔骤缩。 血青继续道:“天墟之中,机缘无数,也危险重重。那位老祖宗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但谁也不敢保证,他没有给天宸山留下什么来自天墟的保命底牌或恐怖杀器。 家主现在锋芒太露,若是逼急了天宸山,让他们拿出什么同归于尽的宝贝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萧承岳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但擂台之上的萧若尘,却好像完全根本没听到台下的议论。 非但没有一点忌惮,反而燃起一股昂扬战意。 天墟?保命底牌?那又如何。 他今日,就是要战。 战个酣畅淋漓!战个天翻地覆。 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如今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被点名的天宸山宗主,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他的脸色已经黑得没法看。 他对着萧若尘遥遥一拱手,沉声道:“萧家主,当真要与我天宸山,分个高下?” “废话少说!” “好。” 天宸山宗主深深看了他一眼,对着身后的一名弟子吩咐道:“传令,请大长老出山。” “是!” 那名弟子领命,迅速退下。 “请大长老出山?” “天宸山的大长老?难道是那位号称搬山道人的陈抟老祖?” “我操!竟然是他!那可是和雷啸天、魔无天同一辈分的绝顶高手啊!据说他闭关三十年,没想到竟然还活着呢!” 众人没料到,天宸山竟然会如此重视,直接派出了宗门内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不多时,一股苍茫而厚重的气息从天宸山所在的区域缓缓升起。 一道身影脚踏虚空,徐徐走上擂台。 来人同样是一位老者,身形比天宸山宗主还要枯瘦几分。 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手中拄着一根普普通通的竹杖,看上去,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乡下老农。 但,在场高手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齐齐脸色剧变。 “羽化五阶!” “不不止!他的气息,圆融如一,凝实无比!” “这绝对是羽化五阶巅峰!距离六阶,也只有一步之遥!” 陈抟落于擂台上,静静看向萧若尘:“后生,你的路走窄了。” 萧若尘笑了笑:“老家伙,你的路,走到头了!” 战意,在两人之间轰然引爆。 这一次,率先出手的是陈抟。 手中竹杖看似轻飘飘地往地上一顿。 巨大的擂台竟然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紧接着,擂台那由黑曜石铺就的地面,竟然开始疯狂地蠕动、隆起。 第857章 腾宇 无数粗大的石刺猛然刺出,以萧若尘为中心,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石刺囚笼,疯狂地向内收缩、穿刺。 “是《搬山诀》!天宸山的不传之秘!” “操纵大地之力!”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碾成粉末的石刺囚笼,萧若尘依旧是面不改色。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一拳轰出。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象吼,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拳罡悍然轰出。 太虚龙象身,第四层!龙象之力。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刺囚笼,在接触到金色拳罡的刹那,竟宛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炸裂。 烟尘弥漫中,萧若尘的身影毫发无损地显现出来。 陈抟瞳仁猛地一缩。 但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怪物,一招失利,并未慌乱。 手中竹杖再次往地上一顿,口中念念有词。 “起!” 只见他身后的地面,再次疯狂隆起。 这一次,竟凝聚成了一个高达十米的巨大岩石巨人。 那岩石巨人,浑身散发着厚重无比的气息,一双由巨石构成的拳头,比水缸还要大上几分。 “杀!” 陈抟竹杖一指。 岩石巨人挥舞着巨大的石拳,狠狠砸向了萧若尘。 这一拳之威,足以将一座小山头都夷为平地。 “来得好!” 见此情景,萧若尘眼中战意更浓。 他不闪不避,迎着那山崩地裂般的一拳,同样一拳轰出。 他要用最纯粹的力量,与这大地所化的巨人,硬撼一记。 “砰!” 一大一小,两个不成比例的拳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擂台的防护罩在这冲击力下,也跟着开始剧烈闪烁,随时都可能破碎。 冲击波过后,众人骇然发现,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大拳头之上,竟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 而萧若尘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枪,纹丝不动。 下一刻,岩石巨人忽然解体,直接化作了一地碎石。 “噗!” 陈抟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他以大地之力凝聚的守护巨人,竟然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中,输了? “怎么会!” 萧若尘缓缓收回拳头,淡淡道:“老家伙,你的搬山诀不过如此。”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立马消失。 陈抟心中警兆大生,想也不想便将竹杖横于胸前。 但还是太晚了。 一只手已霸道穿过他的防御,印在了他的胸口。 陈抟猛地一僵。 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恐怖暗劲,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你!” 他艰难低下头,自己胸口之上,一个清晰的拳印缓缓浮现。 感受着五脏六腑化为齑粉的痛苦,他直直盯着萧若尘,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手中的竹杖掉落在地,一副瘦弱身躯也随之缓缓地,向前倾倒。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位成名数十年的绝顶高手就要就此饮恨当场的时候。 萧若尘却伸扶住了他。 随后,他直接将一股精纯的生命真元渡入了陈抟体内,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你赢了。” 陈抟沉沉看向他,眼中早已没了恨意,只剩下英雄迟暮的落寞与解脱。 萧若尘微微点头。 陈抟惨然一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道:“天宸山认输!” 说完,他便头一歪,昏死过去。 裁判愣了半晌,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场,萧家胜!” 连赢两场。 帝都广场,彻底沸腾了。 “冠军!冠军!冠军!”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很快,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便汇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响彻云霄。 萧若尘以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君临擂台。 众人都觉得,萧家有冲刺冠军的可能。 萧家的休息区。 萧雄武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擂台,将他们的家主高高抛起。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若尘身上时。 擂台的另一端,也正在悄然上演着另一场同样堪称恐怖的碾压。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东海听潮阁那位号称东海剑神的阁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手中的古剑寸寸断裂,人还在半空中,便已鲜血狂喷,昏死过去。 在他对面,一个穿着一身朴素麻衣的青年。 他从上台到现在,总共只出了两拳。 一招击败了西北霸主,万兽山庄的庄主。 同样一招,废掉了东海剑神。 干净利落,简单粗暴。 如果说萧若尘的强大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强。 那么这个青年的强大就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强。 直到此刻,众人才骇然发现。 在这场号称群雄争霸的决战中,真正的主角,似乎并非只有萧若尘一人。 “那家伙是谁?” “麓山宗的!好像叫滕宇?” “没听说过啊!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怎么会这么猛?” “妈的,今年这武道会,真是邪了门了!怎么净出这种不合常理的怪物!”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毫无疑问,本届武道会的最终魁首,必将在这两人之间产生。 萧若尘并没有着急进行下一场挑战。 雷啸天和陈抟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真正的对手只有那寥寥数人。 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他在观察。 观察场内的局势,也在观察那个同样连赢两场的滕宇。 从刚才滕宇出手的那两拳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就在萧若尘暗自思忖之时,场上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滕宇击败听潮阁阁主之后,并没有选择休息。 他看向刑天门的刑道。 “刑道,可敢,与我一战?” 滕宇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他要挑战刑道?” “这滕宇是赢了两场,就飘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所有人都被滕宇这惊人的举动给震住了。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他也很好奇,这个麻衣青年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去挑战刑道。 更想知道,这两位碰撞在一起,究竟会爆发出何等惊人的火花。 第858章 刑天一脉 面对滕宇的挑战,刑道挑了挑眉,笑着道:“有趣。”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他便直接闪现于擂台中央,与滕宇遥遥相对。 众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精彩画面。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啊。 “请。” 滕宇微微抱拳,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请。” 刑道也笑着回了一礼。 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似平和,但萧若尘却能感受到,在那片平静的湖面之下,正有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在疯狂酝酿攀升。 下一秒。 两人的动作近乎是快到极致。 众人的视线只能捕捉到两道模糊残影,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 “砰!”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轰然扩散。 坚硬无比的黑曜石擂台,竟以两人脚下为中心,寸寸龟裂。 “蹬蹬蹬!” 一触即分。 两道身影,各自向后暴退十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第一个回合下来,竟然是平分秋色。 全场人无不惊诧。 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滕宇,竟然在纯粹肉身碰撞中,与那神秘刑道拼了个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 就连萧若尘也是难掩惊讶。 刚才碰撞的霎那,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肉身力量了,滕宇拳头上萦绕着一股厚重无匹的势!那是大地之势。 而刑道的身上,则爆发出一股霸道绝伦的意!是战天斗地,永不屈服的战意。 “还真有点意思呢。” 刑道笑容更浓,神色却渐渐开始认真。 他脱掉身上的青衫,竟是显露出他那一身虬扎肌肉。 “热身结束,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话落,他周身顷刻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纹路。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霸道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战神图录!” 贵宾席上,巫天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是刑天门的镇族神功!这家伙,竟然已经练到了这个地步!” 而另一边,滕宇身上也发生巨大变化。 他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但他的脚下,却宛若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一股厚重苍茫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大地无疆,厚德载物!” 他再次推出一拳。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是直接抽动大地的力量,带着无可撼动的厚重磅礴,狠狠压向刑道。 刑道不退反进,发出一声畅快大笑。 “来得好!” 同样一拳轰出。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上一次要恐怖得多。 擂台的防护罩遭受众创,顷刻布满裂痕,随时都可能直接碎裂。 主持者和观星台的一众高手脸色大变,纷纷出手,合力加固防护罩,才勉强将其稳住。 擂台之上,早已是烟尘弥漫,能量汹涌,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萧若尘始终盯着那片混乱的能量中心,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强啊!这才是他想找的强者。 刑道身上的那股战意,精纯而霸道,最起码也是羽化境七阶以上的实力。 而那个名叫滕宇的麻衣青年,他竟然能引动大地之力为己用,这份实力,竟然也不遑多让。 这才是真正站在世俗界巅峰的战力吗? 烟尘散去,擂台中央,两道身影再次显现。 刑道站在原地,黑发狂舞。 而他对面的滕宇,则退后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黑曜石地面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寸的脚印。 高下似乎已见分晓。 “痛快!痛快!” 刑道仰天长啸:“多少年了!自我从天墟回来,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战得如此痛快的人!” 滕宇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你的战神图录确实霸道,但,也仅此而已了。” “是吗?” 刑道咧嘴一笑:“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刑天一脉,真正的力量!” “吼!” 伴随着哮,他身上那些暗金色纹路陡然光芒大盛。 他的身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膨胀。 古铜色的肌肉虬结贲张,双目更是化作一片慑人的血红。 一股战天斗地的无上意志,顷刻灌满擂台。 “刑天血脉!他竟然激活了传说中的刑天血脉!” 传说,刑天门乃是上古战神刑天的后裔,体内流淌着战神之血。 一旦激活血脉,便能化身战神,战力暴涨,遇强则强,不死不休。 萧若尘感受着那股霸道绝伦的意志,神色异常凝重。 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世俗界的范畴。 这才是刑道真正底牌吗? “来战!” 激活了刑天血脉的刑道,宛若化作一尊真正的战神。 一步踏出,脚下的擂台轰然崩塌下一大片。 他携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无匹威势,再次一拳轰向了滕宇。 这一拳,比之前霸道了何止十倍。 拳未至,那股狂暴的拳风便已将空气撕裂,发出刺耳音爆。 面对如此情景,滕宇也没法继续保持淡定了。 仅凭大地之力,已经无法再抗衡此刻的刑道。 这次不能硬接。 想罢,他立刻向后飘退,双手快速结出法印。 “厚土为盾,无疆为界!” “起!” 伴随着他一声低喝,身前地面再次疯狂隆起,化作厚重无比的巨大盾牌。 战神之拳狠狠轰击在厚土之盾上。 那一刻,众人耳中只剩下了一片刺耳轰鸣。 恐怖的能量风暴肆虐开来。 擂台的防护罩再也无法承受,直接轰然破碎。 首当其冲的数十排观众甚至都来不及逃跑,便被如此狂暴的能量余波撕成碎片。 “快退!” “妈的!快跑啊!” 无数武者惊恐地向后方逃窜,生怕被这恐怖战斗所波及。 观星台的一众高手,连同巫天和王问天,都不得不亲自出手,合力布下一道更加强大的能量护罩,才勉强将那毁灭性的余波挡了下来。 烟尘散去,巨大的擂台,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恐怖深坑。 深坑之中,滕宇半跪在地,身前那面厚土之盾已经布满裂痕,光芒黯淡,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859章 挑战萧若尘 他本人脸色苍白,气息也变得紊乱。 而在他对面,刑道依旧是傲然而立。 虽然他上也出现几道细小伤口,但那股战天斗地的无上战意,却不减反增,愈发狂暴。 高下已判。 “哈哈哈哈!” 刑道放声狂笑,血红色的双目狠狠盯着滕宇:“滕宇!你败了!你的大地之力终究还是挡不住我刑天的战意!” 滕宇倔强起身,看向狂态毕露的刑道,缓缓摇了摇头。 “我承认,激活了刑天血脉的你确实很强。” “但可惜,你这点能力也敢在天墟放肆?” 刑道猛地止住狂笑。 “你说什么?” 这个家伙,竟然也知道天墟。 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对天墟,还很熟悉? 滕宇没再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面古朴青铜镜子。 那镜子只有巴掌大小,外表平淡,看上去就像一件不起眼的地摊货。 但在镜子出现的刹那,刑道顷刻血色尽褪。 “山、山河镜!”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滕宇无视理会他的惊骇,只是将一丝真元注入手中的山河镜。 镜面陡然亮起一道柔和白光。 混沌的镜面之上,开始浮现出一幅幅清晰画面。 山川河流,飞鸟走兽…… 那画面栩栩如生,宛若镜子之中自成一方世界。 一股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无上气息,从镜面之上弥漫开来。 在看到那山川鸟兽画面的刹那,刑道毫无征兆地,猛喷出一大口金色血液。 那血液是他最精纯的血脉本源。 身上那股霸道绝伦的战意,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纹路迅速隐去,踉跄着后退了数步,再无丝毫反抗之力。 败了!此刻看上去必赢的刑道,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莫名其妙口吐鲜血,重伤落败? 反转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众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山河镜!” 刑道满眼不甘:“原来,竟是在你的手里!”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惨然苦笑。 败在它手上,不冤。 滕宇收起山河镜,冷冷一笑:“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赢吗?” 刑道沉默了。 良久,他才艰难开口:“我认输。” 麓山宗,胜。 这个结果,让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看向滕宇的目光也已染上浓重恐惧。 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麻衣青年,他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那面破镜子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就在全场还沉浸在这惊天反转所带来的震撼中时,赢了刑道的滕宇转身。 一双冷眸暗含挑衅,抬手遥遥一指。 “下一个,我要挑战萧家!” 全场气氛再次凝固。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这场武道会最强的两人,终于要正面碰撞了。 萧家的休息区,一片死寂,安静的可怕! 萧雄武等人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得很。 这次,他们心里是真的没有把握。 萧若尘起身,心下也是有些沉重。 刑道都败了,而且,是败在处于上风的时候,甚至输得如此干脆。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面山河镜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能让激活了刑天血脉的刑道连手都不敢还,就直接重伤落败,其恐怖之处可想而知。 自己能赢吗? 萧若尘心里第一次没了绝对的把握。 这一战获胜的可能性不大。 但……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一脸担忧望着他的家人。 还是将心里的杂念都压了下去。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战,为的不仅仅是武道会的冠军,更是萧家的荣耀。 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纵使对手是不可战胜的魔神。 他也只能选择上场。 萧若尘一步一步走上已经化为废墟的擂台。 “认输吧。” 滕宇已然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只要你现在认输,带萧家退出武道会。 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全场一片哗然。 “这么狂的吗?” “妈的,赢了刑道,他真当自己是神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声点!你没看到刑道现在的惨样吗?这家伙,说不定真有这个实力!” 众人现在都觉得,这个滕宇虽然狂妄,但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连刑道都败了,萧若尘真的还有胜算吗? 萧家的休息区,早已是一片死寂。 萧承岳老爷子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萧若石、萧星泽等人,更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只有叶穹,在看了一眼滕宇手中的那面镜子后,瞳孔微颤。 他好像已经认出了那面镜子的来历。 擂台之上,面对滕宇施舍般的机会,萧若尘挑眉笑了笑。 “我萧若尘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想让我退出?可以,除非你杀了我。” 宁死不退!这就是萧若尘的回答。 滕宇凝视着萧若尘,最终点头:“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 两人同时发动。 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萧若尘直接进入龙化状态。 暗红色的龙鳞顷刻覆盖了他的上半身。 双臂更是化作了一对狰狞龙爪。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废墟轰然炸裂。 携着无匹威势,悍然冲向了滕宇。 而另一边,滕宇五指张开,对脚下大地轻轻一握。 “厚土之力,听我号令!” “聚!”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土黄色能量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汇聚而来,凝聚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一套厚重无比的岩石铠甲。 燃烧着暗红色龙气的龙爪,与覆盖着玄黄铠甲的铁拳,在万众瞩目之下,轰然相撞。 一股比之前滕宇与刑道对决时还要恐怖数倍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呈毁灭性的环形疯狂向四周席卷开来。 一击过后,两人齐齐向后暴退数十步。 萧若尘只觉得自己的整条右臂传来一阵撕裂剧痛,龙爪之上的鳞片更是崩碎了大半,鲜血淋漓。 而对面的滕宇同样不好受。 胸前赫然出现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竟然又是平分秋色? “我倒是小看你了。” 滕宇面上平静,心里早已掀起一股巨浪。 第860章 帝皇之气 尽管现在还能稳住神情,但腾宇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爪之中,蕴含着极其霸道甚至还带着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 若非他的厚土玄身防御力惊人,恐怕刚才那一爪,已经足以将他的心脏都给掏出来了。 “你的身上有龙的气息。” 滕宇直直盯着萧若尘,语气幽冷,“而且,不是凡龙。” 萧若尘甩了甩发麻的右臂,眸底战意更浓。 势均力敌。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 “再来!” 他携着滔天龙威,再次冲了上去。 霎那间,龙象般若音震慑神魂。 他直接将太虚龙象身催动到了极致。 而滕宇也终于不再被动防御!他脚踏大地,身随心动。 “大地脉动!” “地龙翻身!” 两人的战斗堪称这次武道比拼中史诗级的精彩。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 龙气与土元在天空中疯狂碰撞、湮灭。 甚至连帝都的天空都被两人搅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地面上的人,早已看不清两人的具体动作,只能勉强分清两团光影在空中,不断追逐碰撞,爆发出一次又一次恐怖大爆炸。 “太恐怖了!” “老子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这两人,恐怕都能跟天墟里的那些怪物掰掰手腕了吧?” 众人被这逆天战斗震得失魂落魄,只剩下瞪大眼观战的本能动作。 而萧若尘则越战越勇,越战越狂。 在滕宇这巨大的压力之下,自己体内的怨龙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与他肉身完美融合。 他的力量还在攀升。 “哈哈哈哈!痛快!” 他放声狂笑,一爪逼退滕宇,随即双手在胸前猛然合十。 “天鼎诀!龙象镇狱!” 一尊由龙气与真元交织而成的巨大鼎影凭空出现在滕宇的头顶,轰然压下。 滕宇脸色一变,双手向上猛地一托。 “大地无疆!” 一面玄黄光盾凭空出现,勉强抵住了那尊镇狱神鼎。 但下一刻,光盾之上顷刻裂痕遍布。 “你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滕宇拼命支撑着,眸底溢出佞邪之意:“羽化六阶的修为,却能发挥出接近羽化七阶的实力,放眼天墟,你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但还不够!你对我真正的实力,一无所知!” “我,可是羽化七阶中期!” 说罢,玄黄铠甲光芒大盛。 “给我破!” “轰!” 萧若尘那尊镇狱神鼎竟被他硬生生震飞了出去。 “噗!” 萧若尘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在空中狼狈倒飞出数百米。 这,就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 “结束了。” 滕宇一步踏出,直逼萧若尘,一指点向他的眉心。 萧若尘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此刻已经被大地之力死死禁锢,完全动弹不得。 这就要死了么? 不!我不甘心!我不能死。 萧若尘双眸血红,爆射滔天战意。 “九州鼎!给我出来!” 言出法随,一尊青铜大鼎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生生挡住了滕宇那必杀的一指。 滕宇直接点在了九州鼎之上,瞬间爆发出万千火星。 巨大力量的冲击让萧若尘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终究,还是挡住了。 “这是……” 滕宇怔怔望着青铜大鼎:“传说中的九州鼎?竟然真的在你手中!” 萧若尘双手用你管理按在九州鼎之上,将体内真元和怨龙气不要命地疯狂注入其中。 “你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天鼎诀,青龙吟!紫龙啸!” 伴随着两声震天龙吟,一青一紫,两条能量巨龙从九州鼎之中,咆哮而出。 一者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之力。 一者蕴含着审判万物的帝皇之威。 两条巨龙,交织在一起,化作毁天灭地的洪流,直奔滕宇而去。 滕宇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地之力,在这两条神龙面前,竟完全施展不出来。 他想也不想,便将山河镜挡在自己身前。 青紫双龙狠狠轰击在山河镜之上。 能量风暴肆虐开来。 滕宇被轰得倒飞出千米之外,狠狠砸落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身,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又原地摔了下去。 山河镜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而另一边,萧若尘体内的真元和怨龙气几乎被抽干,龙化的状态也无法维持,浑身是血地从空中向地面坠落。 两败俱伤。 “你该死!” 滕宇终于稳住身形,满含杀意的目光狠狠刺向萧若尘。 他已被激怒。 不再保留,他直接将体内残存的真元尽数注入山河镜之中。 山河镜之上再次亮起白光。 镜中的无上气息直接锁定了正在坠落的萧若尘。 他打算用山河镜,直接杀了他。 萧若尘自然明白自己的处境,但眸底却不见半分恐惧。 掌心,九州鼎缓缓浮现。 要用底牌吗?那就来吧。 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油尽灯枯又如何?两败俱伤又如何?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九州鼎。 这尊与他性命相连的上古神器,既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最后的壁垒。 萧若尘能感受到,九州鼎内那九条沉睡的龙影,此刻正因为外界山河镜那股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气息,而躁动不安。 君王之威,不可辱! 就在滕宇即将降下毁天灭地一击的霎那。 “嗡!” 九道截然不同的龙吟之声轰然爆发。 下一秒。 九条神龙盘踞于萧若尘的身后,气息霸道。 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将帝都的天空都给完全遮蔽。 那浩瀚龙威宛若天河倒灌,疯狂向四周席卷开来。 “噗通!” …… 帝都广场之上,除了寥寥数位羽化境强者还能勉强站立之外,其余数万武者,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股绝对威压之下,齐刷刷跪倒在地。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贵宾席上,巫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惊骇欲绝。 “九龙拱卫!帝皇之气!” 王问天早就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而作为这一切的目标,擂台之上的滕宇,所承受的压力更是无法想象。 在九龙神威降临的刹那,他引以为傲的大地之力,竟顷刻崩溃! 第861章 获胜 腾宇那与大地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更加至高无上的力量强行切断。 山河镜中的画面完全破碎。 那股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浩瀚气息,在九龙神威面前,竟直接被吹得摇摇欲坠,几近堙灭。 “不!不可能!” 滕宇难以置信!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萧若尘到底做了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区区世俗界的武者,怎么可能召唤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武学的范畴了。 他想逃,却绝望发现,自己早就被这九座太古神山镇压,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九条神龙的目光淡漠而威严,齐齐锁定了他。 甚至都没有催动任何威能,就这么看着他。 但,滕宇的肉身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 从他的双脚开始,一寸寸,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饶命!” 极大恐惧之下,他终于开始求饶。 但,没有人能救他。 在九龙神威之下,一切皆为蝼蚁。 最终,当他满含惊骇的脑袋也化为虚无之后。 九条遮天蔽日的神龙才重新化作九道流光,没入了九州鼎之中。 天地再次恢复清明。 只剩下,那面光芒尽失的山河镜,和广场上那数万名依旧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的武者。 “砰!” 解除了危机的萧若尘,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落在地,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众人几乎已经被吓傻了,怔怔盯着血泊中的年轻身影。 滕宇死了?连个尸体都没留下。 良久,良久。 裁判宛若梦呓般的宣判终于响起:“麓山宗,滕宇死亡!” “萧家,胜!” 全场被唤醒,瞬间沸腾。 “赢了!赢了!萧家赢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是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九条神龙!那绝对是传说中的护国神龙啊!萧家竟然能召唤神龙?” “妈的!能亲眼观看这场战斗,足够老子吹一辈子牛逼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亲眼见证神迹的激动,交织在一起,化作足以掀翻天地的狂热浪潮。 萧家的休息区。 萧承岳老爷子激动得老泪纵横,萧若石等人,更是状若疯狂地冲向了擂台废墟,将萧若尘抬了起来。 贵宾席上。 巫天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天墟出来的人竟然也拦不住萧若尘? 而且,还是以这种他完全没法理解的方式,败了。 九龙之影,九州鼎…… 巫天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最终,尽数成为恐惧。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萧若尘虽然重伤昏迷,但他已经获胜三场。 而此刻,擂台之上,还站着的七位宗主,早已被刚才那神话般的一幕吓破了胆。 别说挑战了,他们现在连看一眼萧家所在的方向,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开什么玩笑? 去挑战一个能召唤九条神龙的怪物?他们还没活够呢。 萧若尘被抬下场后,决战场便陷入极其诡异的氛围。 再也没人敢发起任何挑战。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在擂台上静坐着,等待着那三个时辰的结束。 这或许是武道会历史上,最奇葩,也最和谐的一场决战了。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三个时辰的时间结束。 主持者高声宣布:“三个时辰已到!决战结束!” “本届武道会,获胜场次最多的宗门是,萧家!” 欢呼声!呐喊声。 汇成一股股惊天动地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振臂高呼。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 一个没落的王族,在时隔多年之后,以君临天下的姿态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萧家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本届武道会的第一。 沸腾的声浪经久不息。 官方也很快做出了反应。 就在主持人宣布结果后不久,伴随着礼乐之声,那道象征着大夏最高权柄的明黄色身影,在福王爷和一众禁卫的簇拥下,再次出现。 女帝亲临颁奖。 这个举动,让现场本就狂热的气氛再次攀上一个新的高峰。 “陛下万岁!” “恭迎陛下!” 数万武者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此刻的萧若尘气息还有些虚弱,但在杨思明紧急救治下,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气力。 他在萧若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迎向女帝的目光。 “萧家主,你,很好。” 女帝朱唇轻启,嗓音依旧清冷,但一双凤目之中,却带着最真切的赞许。 “此届武道会,萧家力压群雄,拔得头筹,扬我大夏国威,振我武道雄风。” “朕心甚慰,当有重赏。” 她略一沉吟,朗声道:“传朕旨意!” “封,萧家为大夏第一武道世家,赐紫金盘龙印,享王侯之礼遇!” “封,萧家主萧若尘为护国龙帅,统领三军,见朕不跪,入朝不趋!” 轰。 女帝这番封赏,可谓是狠狠震撼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夏第一武道世家!王侯之礼遇。 护国龙帅!统领三军!见君不跪。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恩宠。 自大夏开国以来,数百年间,还从未有任何一个武道世家,能获此殊荣。 萧家这是要一步登天啊。 众人都被女帝这石破天惊的手笔,震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鸣。 就连萧承岳老爷子,都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角落里。 巫天终于绷不住了,极大的嫉妒与不甘使其五官狠狠扭曲在一起,狰狞无比。 前功尽弃。 他苦心经营了数年,耗费了无数心血,布下了这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惊天大局。 本想借此机会,一举将那些不服从观星台的势力完全清除,进而将大夏古武界,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结果呢? 萧若尘直接将他的计划碾得粉碎。 他不仅没能削弱萧家,反而亲手将萧家,推上连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峰。 “噗!” 巫天一口逆血抑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第862章 封赏,护国龙帅 “师弟!” 王问天脸色一变,连忙扶住他。 “走!” 巫天嘶哑而虚弱:“我们走!” 王问天深深地看了一眼擂台上那个正在接受万民朝拜的年轻身影,又看了看身旁心神俱丧的巫天,神色复杂。 最终,他还是点头,架起巫天,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萧爱卿。” 女帝目光柔柔,落在萧若尘身上:“按照约定,魁首,可以向朕,提出一个要求。” “说吧,你想要什么?” 终于来了。 众人齐刷刷竖起耳朵,想知道,这位新晋的护国龙帅会向陛下提出一个什么样的要求。 是要富可敌国的财富? 还是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 亦或是,某种传说中的神功秘籍? 在众人好奇与期待的目光中,萧若尘在萧若石的搀扶下向前一步。 他对着女帝微微躬身,迎向女帝那双深邃的凤目:“启禀陛下,臣,所求不多,只求陛下,一件事。” “废除,观星台!” “罢黜,国师之位!” 此言一出,众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当场,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们听到了什么? 废除观星台?罢黜国师? 这家伙是疯了吗? 观星台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监察天下,代天巡狩的超然存在。 国师那更是辅佐君王,稳定社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之重器。 自大夏立国以来,观星台与国师,便与皇室相辅相成,早已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废除观星台,罢黜国师之位,这就跟要挖掉大夏皇室的一条胳膊,没什么区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提要求了。 这是在挑战大夏数百年来的祖制!是在动摇国本啊。 “他怎么敢?”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赢了一场比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完了完了!这下龙颜大怒,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直接炸开了锅。 众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向萧若尘。 他们此刻都觉得,这个刚刚创造了传奇的年轻人,下一秒,就要因为自己的狂妄,而被愤怒的女帝下令诛灭九族。 萧家的众人,更是被萧若尘这石破天惊的要求吓得魂飞魄散。 萧承岳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胡闹!简直是胡闹!” 擂台之上。 女帝一张绝美脸颊上,也褪去了所有表情。 凤目之中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 一股无形威压从她身上缓缓散发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女帝并没有动怒。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看了萧若尘许久,最终收回威压。 在全场数万人紧张得快死过去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君临天下的大夏女帝,缓缓点头。 “既如此,朕准了。” 准了? 所有人大脑再次宕机。 陛下竟然准了? 如果说,之前萧若尘提出这个要求,是石破天惊。 那么此刻,女帝的这个回答,简直就是毁天灭地。 “我、我没听错吧?” “陛下竟然同意了?” “这怎么可能?废除观星台,罢黜国师!这天下要大乱了啊!” 几乎所有见证这一画面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难道女帝已经不在乎大夏社稷了吗? 如此要求,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废黜之后的后果。 为何女帝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了。 或许,女帝是不想食言,先答应下来,以后在找理由搪塞过去? 无论如何,女帝此时还是答应了如此离谱的要求啊。 直到官方的文书迅速传达,取消观星台,罢黜国师之位的旨意正式颁布。 众人才敢相信,这一切,并非是幻觉。 也不是女帝的缓兵之计,而她,是真的要这么做。 一时间,大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女帝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大夏,要变天了。 在万众瞩目中,萧若尘在萧家众人的簇拥下,接受了女帝的褒奖。 护国龙帅,这个象征着至高荣耀与权柄的称号,戴在了他的头上。 在随后举行的隆重仪式上,女帝更是亲自为萧家赐予了大夏第一武道世家的牌匾,以及一枚雕刻着九龙盘旋的紫金印玺。 待所有的仪式结束,已是夜色深沉。 皇宫之内,早已备下了盛大的庆功宴,为这位新的护国龙帅,接风洗尘。 但萧若尘却婉拒了。 他谢绝了女帝的挽留,带着萧家众人,返回了萧山别院。 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萧承岳老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颤抖着双手,捧着那枚象征着大夏第一武道世家的紫金盘龙印玺,老泪纵横。 “好!好啊!” 他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嗓音沙哑:“萧家的威名,终于回来了!列祖列宗,可以安息了!” 萧若石、萧星泽等人,也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这场武道会,不仅让萧家重回巅峰,更让这个曾经被预言为祸国之臣的家族,得到了皇室最崇高的认可与信任。 这,是对萧家最大的平反。 但萧若尘的心里,却始终没有半分的轻松。 他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目光深邃,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废除观星台,罢黜国师,这仅仅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而那个罪魁祸首,巫天,他还没死。 此人阴险狡诈,这次武道大会的成功对其无异于是一次重创。 按照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只要巫天多活一天,萧家的威胁就一天不会解除。 “爷爷,三叔,三哥。” 萧若尘终于开口:“今夜,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去做。” 萧承岳猛地抬头,看向他,面带了然。 “你是说巫天?” 萧若尘不置可否,眼中寒芒一闪。 “他,必须死!”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巫天。 这个屡次针对萧家,甚至布下如此毒计,险些覆灭萧家的幕后黑手,绝不能留! 第863章 尘埃落定 “可是你!” 萧若石一脸担忧:“你现在伤势未愈,强行出手,恐怕……” “无妨。” 萧若尘摆了摆手:“私人恩怨,我必须亲自了结。” 他知道家人是担心他。 但巫天,已经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不拔不快。 “那你小心。” 萧承岳老爷子沉沉盯着他,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为家族报仇,为先辈平冤,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作为萧家家主,必须承担的责任。” 萧若尘心中一暖,微微颔首,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他要赶在巫天逃脱之前,将他斩杀。 走出萧山别院,萧若尘第一时间便激活了玫瑰会的联络系统,试图寻找巫天的踪迹。 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没有一条有用的。 巫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这家伙,跑得倒是够快!” 萧若尘冷哼一声。 看来,巫天对自己这位护国龙帅的封赏,早已心知肚明,并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既然找不到,那就直接去观星台。 废除观星台的旨意虽然已经颁布,但毕竟才过了一个晚上。 这座象征着数百年权柄的建筑,此刻依旧是戒备森严,守卫重重。 但这些在萧若尘面前,都形同虚设。 他如入无人之境,身形化作一道暗影,轻松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直接闯入了观星台的最深处。 观星台内,寂静得诡异。 没有巫天的身影,也没有任何一个羽化境强者。 只有一些实力低微的弟子,如无头苍蝇般,在四处奔走,收拾着细软,显然是在做最后的撤离准备。 “巫天呢?” 萧若尘随手抓过一个正准备逃跑的弟子,冷声问道。 那弟子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他、他走了,去天墟了!” 天墟? 萧若尘瞳孔猛地一缩。 这家伙竟然跑去了天墟? 萧若尘心中一沉,没想到巫天竟然还有如此决绝的退路。 天墟,那是一个比世俗界更高维度,也更危险的世界。 一旦进入其中,便宛若大海捞针,想要再找到巫天,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 萧若尘还是不甘心。 “有!有!” 那弟子吓得屁滚尿流,指着一间布置华丽的偏殿:“国师大人的书房,留了一封信!” 萧若尘松开那弟子,身形一闪,便冲入了那间书房。 书房内,陈设典雅,书籍琳琅。 在一张紫檀木书桌上,果然,摆放着一封被封存完好的信件。 信封之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萧若尘亲启】 萧若尘眉头紧锁,伸手撕开信封。 信纸之上,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萧若尘啊萧若尘,没想到,你这个跳梁小丑,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能将我逼到这种地步,你也算得上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了,本座认栽!认栽又如何?” “这世俗界的泥潭,我早已玩腻,也该去那天墟看看更高处的风景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可笑!区区世俗界,不过是我等闲暇之余,消遣玩乐的道场罢了,你的一切在天墟之中,屁都不是!” “你那几个师父,在我等眼中,也不过是稍微厉害点的玩具,其实,你的父母,就在天墟之中。” “不过你别急,待我真正获得力量之后,本座会亲自过去,将他们了结!” 萧若尘眼神逐渐冰冷,继续往下看。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本座给你留下几份礼物,相信它们,会让你在未来的日子里,感到无比惊喜。” “在此,我向你下达一份天墟的挑战书!待你日后,历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最终来到天墟的那一刻。” 你!必!定!会!死!在!我!手!里!” 信的末尾,还画着一个狰狞无比的骷髅头,旁边,赫然写着巫天狂妄嚣张的签名。 【巫天,留。】 “啪!” 萧若尘手中的信纸直接被他掌心涌出的劲气,震成了漫天齑粉。 一股冰冷杀意轰然爆发。 “天墟!” 萧若尘缓缓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早已是一片猩红。 巫天,这个该死的杂碎,不但跑掉了,还给他留下了礼物。 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滔天怒火猛地涌入胸腔,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给焚烧殆尽。 萧若尘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天墟,将那杂碎碎尸万段。 但,他现在却不能这么做。 如果真的失了理智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那才正是巫天想要达到的目的。 故意激怒他,让他方寸大乱。 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进天墟,去自投罗网。 “呼!” 萧若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将心头那股滔天的杀意狠狠压了下去。 越是愤怒,就越要冷静。 “等我。” 萧若尘眼波平静,喃喃道:“我一定会去天墟,将你们,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至于巫天……” “我,会亲手,将你挫骨扬灰!” …… 当萧若尘返回萧山别院时。 杀意早已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又恢复了之前淡然的样子。 但此刻萧家大厅里却是人声鼎沸。 所有的人都在等他。 当看到他平安归来的那一刻,萧承岳老爷子那颗始终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回来了?” “回来了。” 萧若尘微微点头。 他看了一眼大厅里,正一脸关切注视着他的家人,还是决定将所有的事情全压下来。 如今萧家终于迎来曙光,他不想让前辈们再为了他担心。 该让他们放松放松了。 “巫天已经死了,萧家以后,再无阻碍!” 听到这个结果,大厅里,先是短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喜欢呼。 “好啊!” “死得好!” “这个该死的狗贼!总算是遭报应了!” 萧雄武等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仰天长啸。 自从上一代国师预言萧家有祸国的可能,这些年,家族分崩离析,被迫散开。 巫天继承国师之位后,更是用尽手段,企图灭掉萧家。 现在,他死了! 压在萧家头顶多年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亡! 第864章 晚宴邀请 大仇得报的喜悦,与武道会夺魁的荣耀,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当晚,萧山别院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就连一向沉稳的萧承岳老爷子,都忍不住眼眶泛红,端起酒杯,连饮三杯。 这一夜,注定,是属于萧家的不眠之夜。 天还未亮。 萧山别院的门前,便已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无数得到消息的帝都豪门、武道世家,都纷纷备上厚礼,前来道贺。 这些人中,有的是真心想与如今如日中天的萧家交好。 有的,则是来为之前站错队的行为,赔罪求饶。 毕竟,连观星台都被这位新晋的护国龙帅一句话给废了。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又岂敢再有半点不敬之心? 对于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萧家众人也并没有太过于为难他们。 趋利避害也算是这些家族的本能,如今的萧家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树敌。 当然,也有例外。 许家人是来得最早的一批。 为首的正是许家家主许世雄。 这位曾经在萧若尘面前,始终保持着几分倨傲与审视的商界枭雄,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他满脸堆笑,亲自捧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礼盒快步走了进来。 一见面,便对着萧承岳老爷子行了一个晚辈的大礼。 “许伯伯,您太客气了。” 萧若尘见他这副殷勤的模样,心中不禁莞尔。 “应该的,应该的!” 许世雄连连摆手,此刻恭敬谦卑的姿态,和之前威严家主的模样判若两人:“若尘啊,不,现在应该叫龙帅了!龙帅此次为国争光,扬我大夏国威,我等身为大夏子民,与有荣焉啊!” 他这一口一个龙帅,叫得是顺口无比,完全没有一点尴尬之感。 身后的许家众人,也是一个个毕恭毕敬。 就连曾经毫不客气嘲讽萧家的几个弟子,此刻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动作,处处都透露着敬畏和讨好。 这前倨后恭的鲜明对比,让萧家众人心里都是一阵暗爽。 就在这热闹非凡的氛围中,又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萧山别院。 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人。 一老一少。 老的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少的那位…… 萧若尘在看到那个穿着一身淡黄色长裙,小腹微微隆起的少女时,心头猛地一跳。 叶穹!叶晴川? 他们怎么也来了? 萧若尘只觉得一阵头大,下意识地有些紧张。 他倒不是怕叶穹,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晴川。 尤其是当着凌若瑶和许妃烟的面。 说曹操曹操就到。 凌若瑶和许妃烟,好像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相携着从内堂走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叶晴川,以及她那隆起的小腹时,两位天之骄女,都是微微一愣。 随即,她们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身旁,那个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男人。 凌若瑶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 而许妃烟则是眉头微蹙。 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哈哈哈哈!” 叶穹爽朗的大笑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萧家主,恭喜!恭喜啊!”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对着萧若尘抱了抱拳。 “叶老,您客气了。” 萧若尘强作镇定地回了一礼。 叶穹在他身上扫了扫,心下难掩震惊。 萧若尘此刻体内的气息,比前几日,又雄浑凝练了数倍不止。 这个小怪物,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侧过身,将身后那个神情有些忐忑不安的叶晴川拉到了身前。 “晴川,还不见过萧龙帅?” 叶晴川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怯生生地看了萧若尘一眼,又迅速地低了下去,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见、见过萧龙帅。” 她的这副模样,与平日里那个古灵精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萧若尘垂眸看向她,心里更是一阵复杂。 他已经感应到了,她体内的天蚕血脉正在被缓缓激活,那股生命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这个孩子…… 就在萧若尘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 “这位就是叶小姐吧?真是个美人胚子。” 凌若瑶挂着温婉大方的笑容,主动走上前,亲昵地拉住了叶晴川的手。 “我叫凌若瑶,是若尘的妻子。” 她自我介绍道,语气自然而亲切,不见半分的敌意与戒备:“早就听若尘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晴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一张俏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凌、凌姐姐好。” 许妃烟也走了过来,虽然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那双美眸之中,却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叶晴川。 那眼神,好像要将她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叶晴川被她看得更加紧张,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萧若尘面对眼前这堪称修罗场的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战争并没有爆发。 凌若瑶和许妃烟都看出了些什么,但两人,却都很有默契地没有点破。 只是像两个真正的主人一般,一左一右将叶晴川这位客人迎入了内堂。 只留下,萧若尘和叶穹两个男人在门口,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这场热闹非凡的庆贺,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就在萧家准备大开筵席,宴请四方宾客的时候。 一队身披金甲的皇家禁卫,在一名大内侍的带领下,再次来到了萧山别院的门前。 那大内侍,正是女帝身边的心腹,浮生。 他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对着前来迎接的萧若尘,尖着嗓子,笑眯眯道:“咱家,给护国龙帅请安了。” “陛下有旨,今夜,于麒麟殿,特为龙帅一人,大办庆功之宴。” “还请龙帅即刻动身,随咱家入宫赴宴。” “咱家在此,恭候多时了!” 第865章 陛下身份,玉小姐 夜色如水,皇城巍峨。 当萧若尘再次进入这座权力的中心时,心境已与昨夜截然不同。 没有了初见时的好奇与感慨,也没有了面对未知时的凝重与戒备。 此刻的他,是护国龙帅,是大夏第一武道世家的家主。 是这场盛宴,唯一的主角。 庆功宴设在比昨夜的紫宸偏殿,更加宏伟壮丽的麒麟殿。 殿内,早已是灯火通明,琼浆玉液,珍馐满桌。 但与昨夜那场暗流涌动的十强晚宴不同,今夜的麒麟殿,显得格外冷清。 宽敞的大殿之中,只摆了寥寥四席。 除了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女帝,和垂手立于其身侧的福王爷之外,殿下,便只坐了三个人。 武道会魁首,护国龙帅,萧家家主,萧若尘。 武道会亚军,刑天门少主,刑道。 以及,本届武道会最大的黑马之一,最终位列第三的,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沧浪门的门主,曹潭。 这位曹潭,是个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面容普通。 若非亲眼所见,谁也无法想象,他竟能在那场惨烈的十强争霸中,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杀入了前三。 “三位爱卿,平身,赐座。” “此届武道会,尔等三人力压群雄脱颖而出,扬我大夏国威,实乃国之栋梁。” “朕心甚慰,自当论功行赏。” 女帝轻轻一拍手。 立刻有宫女,捧着三个紫檀木托盘走上前来。 “刑道,你虽惜败于麓山宗,但你所展现出的无上战意,与刑天一脉的不屈风骨,朕有目共睹。 特赐予你,镇北天王之封号,黄金万两,千年血参一株,望你日后,继续为国镇守北疆,护我大夏万世太平。” 刑道站起身,对着女帝深深一拜:“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另一边的曹潭。 “曹潭。” “臣在。” 曹潭连忙起身,神情略带紧张。 “你出身草莽,却能于万千宗门之中杀出重围,位列三甲,实属不易 朕素来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特赐予你,定海军侯之爵位,锦衣玉食,封地百里,望你好生修炼,日后为国效力。” “臣曹潭叩谢陛下天恩!” 曹潭激动得浑身颤抖,想也不想便直接跪倒在地,对着女帝连磕了三个响头。 对于他这种出身草莽的武者而言,封侯拜将,光宗耀祖,乃是毕生所求的最高荣耀。 女帝的这番封赏,不可谓不重。 最后,女帝的目光,终于落在萧若尘的身上。 大殿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刑道和曹潭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很好奇,对于这位几乎是以一己之力,颠覆武道会格局,甚至颠覆大夏数百年祖制的护国龙帅,陛下又会给予何等惊世骇俗的赏赐? 但女帝只是静静看向萧若尘,一双深邃如星辰的凤目之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至于你,你想要的,朕已经都给你了,其他便没什么好赏的了。” 此言一出,刑道和曹潭都是微微一愣。 没什么好赏的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他之前那个废除观星台的要求,太过惊世骇俗,惹得陛下不快了? 不过倒也说得过去,武道结束之后陛下便已经给了他极大的赏赐。 甚至还答应了他那两个要求,眼下再赏,反倒显得陛下偏心了。 而萧若尘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心中却是微微一颤。 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姐姐对弟弟的无奈,平添一抹宠溺呢? 这个感觉,让他愈发肯定了自己所想的那个猜测。 “臣,谢陛下。” 他也对着女帝微微躬身,神情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女帝盯着他看了一会,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轻轻一摆手。 “好了,开宴吧。” …… 晚宴之后,女帝并没有像昨夜那般提前离去。 只是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对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关于武道修炼的心得。 刑道和曹潭自然是受宠若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萧若尘大多时候都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女帝总是有意无意看自己。 那目光很复杂。 有欣赏,有好奇,怎么还有点幽怨? 酒过三巡,女帝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时辰不早了。” 她缓缓起身:“刑爱卿,曹爱卿,你们二人便先退下吧。” “臣等,告退!” 刑道和曹潭连忙起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走后,女帝终于将目光沉沉落在萧若尘身上。 “护国龙帅。” 她清冷道:“你,留下。” 萧若尘的心再次猛地一跳。 来了!今夜真正的正题,终于来了。 很快,偌大的麒麟殿,便只剩下了他和女帝,以及垂手立于一旁的福王爷。 殿内的宫女内侍,已被屏退。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安静,无形之中却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女帝缓步走下台阶,带着几缕馨香来到萧若尘面前。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凤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君王的威严与疏离。 而是多了一丝专属于女子的审视。 萧若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女帝却先他一步,朱唇轻启。 “怎么?现在见到朕的真面目了,是不是很失望?” 此言一出,萧若尘心中最后的疑虑烟消云散。 真的是她。 她,就是玉小姐。 尽管心中早已猜到了七八分,但当这个事实被她亲口承认的这一刻,萧若尘心里还是难以平静。 他恰到好处露出一副震惊模样,结结巴巴道:“陛、陛下,您就是!” “装。” 见他这副浮夸的演技,女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风情,冲淡了她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多了丝寻常女子才有的娇嗔与妩媚。 “昨夜在紫宸殿,朕看你的表情,便知道你已经猜到了。” 被当场拆穿,萧若尘也不觉得尴尬,他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 “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女帝没好气道:“连废除观星台这种话你都敢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第866章 轩辕玉 萧若尘神色一正,对着她深深一拜。 “此事,臣多谢陛下成全。” “不必谢朕。” 女帝轻摆玉手:“观星台早已成了尾大不掉之势,甚至隐隐有反客为主的迹象。 朕早就想动他们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借口。” “是你给了朕这个借口。” “也是你,用你那无可匹敌的实力,将观星台掀了个底朝天,才让朕终于有了快刀斩乱麻的决心。” “所以该说谢谢的,是朕。” 听到这番话,萧若尘心里难免一阵感慨。 这位女帝,果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看似高冷,实则心如明镜,隐忍果决。 “陛下。” 萧若尘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您体内的寒症虽然已经好了大半,但病根未除,还需最后一次施针方能根除。” 听闻还要施针,女帝娇躯猛地一僵。 那张刚刚还带着一丝笑意的绝美脸颊上,立马飞起两抹红霞。 下意识地便想起那次在密室中,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脱衣施针的场景。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有些为难:“就在这?” “咳咳。” 一旁的福王爷赶紧识趣道:“那老臣先告退了。” 说完,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偌大的麒麟殿,这下又只剩下了萧若尘和女帝两人。 暧昧气氛缓缓萦绕,无形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陛下,请宽衣。” 萧若尘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人头落地的话。 女帝一张绝美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最终还是转过身去,背对着萧若尘:“转过去。” “是。” 萧若尘也赶紧转身,还是得非礼勿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响。 那声响很轻,却像一根根羽毛,不断挠着他的心。 尽管心里早已是一片波涛汹涌,但萧若尘却没表露一丝一毫。 他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进入心如止水的状态。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当今女帝。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女帝那带着一丝颤抖的娇音。 “好了。” 萧若尘这才转身。 一片粉白不由分说闯入眼睛,他直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尽管他依旧不敢直视,只能将目光集中在她那光洁如玉的后背之上。 但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羊脂白玉般的细腻肌肤,带给他的视觉冲击依旧不小。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不受控制的绮念,取出银针。 这一次的治疗,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专注。 落针轻柔,神情专注,尺度控制得很好。 是一点便宜都不敢占。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的落下,一股精纯的九阳真气渡入女帝体内,将她体内最后的一丝寒毒完全清除。 一股淡淡的暖流在女帝的四肢百骸间流淌。 那种困扰了她二十余年宛若跗骨之蛆般的阴寒之气,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布满全身,女帝不由得娇呼一声。 她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气血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 这让她浑身暖暖的。 “好了。” 萧若尘低沉嗓音响起,将她从这种奇妙感觉中拉回了现实。 女帝的娇躯再次微微一僵。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依旧是衣不蔽体,耳根一下被侵染得通红。 她没好意思回头,只得羞恼道:“转过去!” “是。” 萧若尘很听话,再次转身。 身后,再次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响。 这一次,萧若尘的心境却比之前要平静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女帝那已经恢复了清冷的声音。 “好了。” 萧若尘这才转身。 此时女帝,已经重新穿戴好了那件象征着至高无上权柄的明黄色龙袍。 脸颊虽然还残留着一丝绯红,但神色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与淡漠。 好像刚才那个会娇嗔的玉小姐,只是一个短暂的错觉。 “朕的名字,叫轩辕玉。” 她盯着萧若尘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臣,萧若尘,参见陛下。” 萧若尘对着她,微微躬身,神情肃穆。 既然她已经恢复了女帝的身份,那么他也该守君臣之礼。 轩辕玉见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神色有些复杂。 良久,她才轻轻一叹:“萧若尘,你不要以为,你赢了武道会,废了观星台,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萧若尘眉头微挑,有些疑惑:“陛下此话何意?” “朕刚刚得到密报,地煞宗的人已经在赶来帝都的路上了。” “这一次来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第七长老那么简单。” “据朕所知,地煞宗排名前五的长老,出动了三位,除此之外,还带了近百名宗门精锐。”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听到这个消息,萧若尘却没有什么意外。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这一天,他早就预料到了。 自从他在武盟,当着众人的面斩杀了柯行山父女之后,他与地煞宗之间便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你不怕吗?” 仇人都已经快杀到家门口了,他依旧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轩辕玉难免有些讶异。 那可是地煞宗。 一个连她这位大夏女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来自天墟的庞然大物。 排名前五的长老,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羽化境高阶的恐怖存在。 换做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恐怕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跑路了。 可他却依旧如此平静,难道,他还有什么隐藏实力是没有展露出来的么? “怕有用吗?” 萧若尘笑了笑,隐隐露出几分傲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来,我接着便是。” “正好,也该趁着这个机会,跟地煞宗来个了断了。” 轩辕玉定定望着他,他身上好像天生就带着一股不屈的战意,还有桀骜,这让她一时竟有些失神。 或许,这才是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吧。 …… 离开皇宫,回到萧山别院的时候,已是天色微明。 萧若尘自然也是没有将地煞宗要来的消息告诉家人。 他不想让这份刚刚获得的喜悦与荣耀,蒙上一层阴影。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盘膝而坐,调息了片刻,将自己的状态重新恢复到巅峰。 随后,他从女帝昨日赏赐的那堆宝物之中精心挑选了几样。 有能温养神魂的千年暖玉,有能固本培元的紫金参王,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却蕴含着磅礴生命精气的灵果。 他将这些东西全都装进一个礼盒。 便独自一人离开了萧山别院,前往叶家。 第867章 地煞宗再临 叶家的府邸,位于帝都西郊,是一座占地极广却又十分低调的庄园。 当叶家的门卫看到这位如今在大夏武林,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护国龙帅竟然亲自登门拜访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连忙连滚爬爬地进去通报。 很快,叶家家主叶穹,便亲自带着一众叶家高层,快步迎了出来。 “龙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叶穹堆满热情,对着萧若尘抱了抱拳。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若尘竟然会主动登门拜访。 这对于叶家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荣耀。 “叶老客气了。” 萧若尘回了一礼,将手中礼盒递了过去:“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哎呀!龙帅你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啊!快!快请进!” 叶穹一边客气着,一边将萧若尘迎入了内堂。 一番寒暄过后,萧若尘终于问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叶老,晴川她还好吗?” 叶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了然笑意。 原来,这小子,是来看自己孙女的啊。 “好!好着呢!” 叶穹抚掌大笑,皱纹都舒展开了:“自打昨天从你府上回来,那丫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不哭也不闹了,胃口也好了许多,今天早上,还主动吃了两大碗燕窝粥呢!” 他说着,对着身旁的一名下人使了个眼色。 那下人立刻心领神会,悄悄退了出去。 不多时,在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中,叶晴川便在一名侍女的搀扶下从后堂走了出来。 一日不见,她的状态,然比昨天好了太多。 她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素色长裙,虽然依旧难掩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但那张原本有些苍白憔悴的小脸蛋上,此刻,却泛着一层健康动人的红晕。 眉宇间也不见了之前的忐忑与不安,多了几分即将为人母的,特有的温柔与圣洁。 当她再次见到坐在堂中的那个熟悉身影时,那双清澈眸子里一下就亮起了小星星。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萧若尘下意识看向她的小腹,心情有些复杂。 “坐吧。”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那份自然而然的温柔,让叶晴川的心里热乎乎的。 “我没事的。” 她抬眸,柔柔看向他:“我知道你很忙,你能有这份心,就够了。” 这个曾经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似乎真的长大了。 “这是给你的。” 萧若尘将之前准备好的那个礼盒,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这些东西,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叶晴川望着那个精致礼盒,眼眶微微一红。 “谢谢你。” 一旁的叶穹看着这这温馨的一幕,不由得欣慰一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就得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才对。 他找了个借口,随后便带着一众叶家高层退了出去。 气氛变得有些安静,却并不尴尬。 “手给我。” 萧若尘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柔声道。 “嗯。” 叶晴川乖巧地伸出小手。 萧若尘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之上。 一股平和而浑厚的真元渡入她的体内。 良久,他才收回手指,温柔一笑。 “很好,胎气很稳,天蚕血脉的传承也很顺利。看来,叶老的法子果然有效。” “嗯。” 叶晴川静静望着他,泛着红晕的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只要能得到他的关心,她便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 从武道会的趣闻,聊到对未来孩子的期许。 气氛,馨而美好。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手已经紧紧握在了一起。 萧若尘看着她那张宜喜宜嗔的娇俏脸蛋,与她眸底那毫不掩饰的爱慕与依恋,心中一动,忍不住向她凑了过去。 叶晴川也感受到了他那灼热的呼吸,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宛若蝶翼般,微微颤抖。 两人的唇,轻轻印在了一起。 一吻过后,萧若尘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 从叶家回来后,萧若尘便将自己关在了萧山别院的密室之中。 他不再理会外界那些纷纷扰扰的祝贺与拜访,也没有再去思考天墟的诡谲与巫天的威胁。 他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虽然他从不畏惧即将到来的威胁,但地煞宗也不得不引起重视。 他不知道对方会来多少人,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境地。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极致。 将自己的实力,再提升一分。 密室之内,灵气氤氲。 萧若尘盘膝而坐,周身龙气与真元交织流转,宛若一尊亘古不灭的神只。 他将从滕宇那里缴获的山河镜拿了出来,仔细研究。 这面看似古朴的镜子,内部自成空间,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至高无上的世界法则之力。 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催动这面镜子,但仅仅是参悟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便让他的修为境界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半个月后。 清晨。 三道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恐怖身影,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帝都的上空。 他们就那么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但三股凝如实质的羽化境高阶威压,却狠狠压在了每一个帝都民众心头。 顷刻间,帝都风云变色,万籁俱寂。 无数正在街上行走的民众,在这股威压之下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就连皇宫深处,都传来数道强横的气息,遥遥与这三道身影对峙着。 地煞宗的人,来了。 萧山别院的密室之中,正在闭目修炼的萧若尘猛地睁开眼睛。 他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了别院的上空。 与此同时,另一道同样霸道绝伦的身影,也从城中的某个方向,冲天而起,稳稳落在他的身旁。 来人,正是刑道。 “萧兄,看来,你的麻烦来了。” 刑道注视远处那三道散发着滔天魔威的身影,非但没有忌惮,反而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多谢刑兄前来助阵。” 萧若尘对他微微颔首。 为了防止意外,在闭关之前他便早已传讯给了刑道。 没想到,这位刑天门少主竟真的如约而至。 “客气。” 刑道咧嘴一笑:“正好,本座也想看看,这地煞七十二宗的土鸡瓦狗,在天墟之外,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两人并肩而立,两股同样霸道绝伦的气息冲天而起。 与那三名地煞宗的长老,形成了对峙之势。 第868章 三火炼体! “萧若尘!” 远处,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地煞宗长老终于开口。 他是一名身材魁梧,留着一脸虬髯的红发老者。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盯着萧若尘。 嗓音更是粗狂如惊雷,在天空中滚滚炸响。 “杀我宗门子弟,辱我地煞威名!你可知罪?” 这声音,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精神威压,若是换做寻常的羽化境高手,恐怕当场就要被震得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萧若尘冷冷一笑:“知罪?” “一群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也配在我面前谈罪?” 他一步踏出,周身龙气轰然爆发,一股毫不弱于对方的皇者霸气席卷开来。 “柯行山父女就是我杀的,那几个废物长老,也是我杀的。” “怎么,不服?” “不服就滚下来,与我一战!” 面对地煞宗三位羽化境高阶长老的联袂而至,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主动挑衅。 这一幕,让下方无数通过各种手段观看着这场巅峰对峙的帝都民众,都看得是热血沸腾。 “好!不愧是我们的护国龙帅!” “霸气!太他妈霸气了!” “管你什么地煞宗天煞宗!在我大夏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简直放肆!我杀了你!” 那红发长老被萧若尘这番话,气得三尸神暴跳,怒吼一声便要动手。 “三弟,且慢!” 他身旁一黑衣长老赶紧伸手拦住了他。 这位黑衣长老,乃是地煞宗的大长老,地位尊崇,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萧若尘。” 他嗓音沙哑阴冷,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能以世俗界的蝼蚁之身,逆天修行到如此境界,甚至还斩杀了我宗的第七长老,你也算得上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妖孽了。”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陡然变得森然无比。 “妖孽之所以是妖孽,就是因为他们活不长!” “杀我宗门子弟,此事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今日,我们三人前来,便是要清算你和你的萧家!给死去的弟子一个交代!也给天墟的诸位大人们,一个交代!” “天墟的大人们?”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也配让我给交代?” “大胆!” 听此狂言,那性情火爆的红发三长老再次怒喝出声。 “老三!” 大长老再次制止了他,看向萧若尘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萧若尘,看在你修行不易,且身后似乎也站着某些存在的份上。 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哦?” 萧若尘眉头一挑:“什么机会?” 大长老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我地煞宗,有一门秘传的炼体酷刑,名为三火炼体。” “此火,非凡火,乃是取自地心深处,能焚烧神魂,煅烧肉身的地煞阴火!” “此刑,共分三重。” “蚀骨,焚魂,化道。” “只要你能在不反抗的情况下,承受住这三火炼体之刑而不死。” “你与我地煞宗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从此以后,我地煞宗上下,绝不再踏入大夏半步!也绝不再找你,和你萧家的任何麻烦!” “否则,今日,便是你萧家,满门覆灭之日!” “不仅如此!即便我们这条分支,今日解决不掉你,你以为,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天墟之内,宗门林立,强者如云!能收拾你的,大有人在!” “如若不从,你和你背后的萧家,将永无宁日!”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刑道,脸色都微微一变。 “三火炼体?” 他低声对萧若尘道:“萧兄,不可!此刑,歹毒无比!乃是地煞宗专门用来惩罚叛徒的酷刑。 即便是羽化九阶的强者,也未必能扛得住!这老狗,分明是想借此机会,将你活活炼死!” 萧若尘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大长老这番话并非是危言耸听。 地煞宗不过是天墟七十二地煞宗之中,最弱的一支罢了。 今日,他即便能凭借着九州鼎和刑道的帮助,将这三人,数斩杀。 那之后呢? 天墟会不会派出更强的人来? 到时候,他能护得住自己,可他能护得住萧家吗?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除非,他能强大到足以与天墟抗衡。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最起码现在还办不到。 所以,大长老提出的这个条件看似歹毒无比,九死一生。 但却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一劳永逸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办法。 用自己一个人的痛苦,换取家族的安宁。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得来。 更何况。 萧若尘眼底猛得精光爆射。 三火炼体?地煞阴火?或许这对于别人而言,是九死一生的酷刑。 但对于拥有九州鼎护体,身怀怨龙气,肉身早已强悍到变态地步的他而言。 未尝,不是一次破而后立,淬炼己身的天大机缘。 想到这里,萧若尘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头,定定迎着大长老那双阴冷得意的眸子。 “好,我同意了!” 这个答案,让在场众人大跌眼镜。 地煞宗的三位长老更是难掩惊愕。 他们原本以为,萧若尘至少会讨价还价一番,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萧兄,不可!” 刑道猛地向前一步,急切道:“三火炼体,歹毒无比!那地煞阴火,非比寻常,连神魂都能焚烧殆尽!他们分明是想借机除掉你。 大不了,今日我们就将这三个老狗,尽数斩杀!管他什么天墟不天墟!” 下方,萧家的众人,在听到三火炼体这四个字时,也都脸色大变。 萧承岳老爷子激动得浑身颤抖,怒吼道:“若尘!你疯了?我萧家儿郎宁可战死,也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 萧若石、萧星泽等人也是一脸悲愤,纷纷怒斥地煞宗的歹毒。 “够了!” 萧若尘猛地抬起手,阻止众人争吵。 “我说过,该来的终究会来。” “为了萧家,为了日后的安宁,我必须承受此劫。” “更何况,这地煞阴火,对我而言,或许并非坏事。” 坏事? 那可是能焚烧神魂,煅烧肉身的地煞阴火啊。 旁人避之不及的绝命酷刑,到了他这里,竟然成了机缘? 众人只觉得萧若尘此刻,简直就是个疯子。 但看他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萧承岳老爷子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 “既然你意已决,那便放手去做吧。” 萧承岳颤声说道:“我萧家儿郎,从未有过孬种!” 第869章 活下来了! “是!” 萧若尘对着家人深深一拜,随后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地煞宗的三位长老。 “既然我已同意,那便开始吧。” “哼,果然有些魄力!” 大长老森然道:“不过,希望你的骨头,能像你的嘴巴一样硬气!”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 立刻有几名地煞宗的弟子,抬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炉飞身上前,落在了帝都的中央广场上。 那鼎炉足有三米多高,通体黝黑,气息诡谲。 “萧若尘,请吧。” 大长老对着那鼎炉遥遥一指。 萧若尘也没有犹豫,身形一晃,便落在鼎炉的旁边。 地煞宗的二长老和三长老也飞身而下,落在鼎炉两旁。 二长老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青金石。 “这便是第一重火,青金炼魂火的主材。” 他阴冷道。 三长老手中则多出了一块漆黑如墨,却散发着炙热气息的玄铁精魄,和一截萦绕着幽幽绿光的枯木。 “此为第二重火,幽冥鬼骨炎的主材!” “而这截枯木,乃是取自万载阴煞之地,能滋养阴火,焚烧肉身的尸灵枯木!” 两名长老齐齐出手,将手中材料尽数扔进鼎炉之中。 “嗤!” 在两名长老真元的催动下,鼎炉之中,顷刻燃烧起熊熊火焰。 那火焰并非寻常的赤红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青色与幽绿色,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变幻着颜色,散发着恐怖高温。 仅仅只是感受着那股炙热,周围的空间都开始隐隐扭曲,地面上的青石板,更是冒出阵阵白烟,甚至开始融化。 “青金炼魂火,焚烧神魂,蚀骨销筋!” “幽冥鬼骨炎,煅烧肉身,腐朽生机!” 大长老带着恨意的声音在帝都上空滚滚回荡。 “萧若尘,你需要在其中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他一挥手,立刻有弟子将一炷特殊的黑色香烛,点燃,插在了鼎炉旁边。 那香烛,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袅袅升起,速度极慢,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萧兄,此计歹毒啊!” 刑道盯着鼎炉中那两种诡异的火焰,脸色大变,再次对萧若尘道:“他们明显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将你活活烧死在里面!” “无妨。” 萧若尘淡淡摇头。 他不能退。 为了他的家人,也为了自己。 “萧若尘,时间可是不多了啊。你若是不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大长老嘲讽开口。 萧若尘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家人,随后纵身一跃。 在全场数万人注视下,萧若尘笔直坠入了那口燃烧着诡异火焰的青铜鼎炉之中。 火焰顷刻将他吞噬。 “不!” 萧家的众人,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凌若瑶和许妃烟更是脸色惨白,险些昏厥过去。 “萧兄!” 刑道怒吼一声,便要冲上去。 “拦住他!” 大长老冷喝一声,立刻有地煞宗的弟子,飞身上前,拦住了刑道。 鼎炉之中。 恐怖的高温眨眼间便将萧若尘全身的衣物焚烧殆尽。 那青色火焰宛若亿万毒蛇,疯狂向他体内钻去,焚烧神魂,腐蚀筋骨。 幽绿色的火焰则像是万千鬼魅,在他肉身之上疯狂跳跃舔舐,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啊!” 剧烈的痛苦,让萧若尘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那疼痛还是早已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神魂被焚烧的痛苦,远比肉身被灼烧要更加剧烈。 萧若尘的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眼前一片混沌,耳边更是传来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 但他现在还不能倒下!还有家人在等着他。 他还有父母和杜清瑶在天墟等着他去营救。 他舌尖死死抵住上颚,咬紧牙关,强行保持着清明。 “九州鼎!” 他痛苦怒喝,沉寂的九州鼎,在这一刻终于再次被激活。 剧烈的混沌之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九条沉睡的龙影再次被唤醒。 这一次,它们没有冲出体外,而是盘踞在他的丹田之中,围绕着九州鼎开始旋转。 无穷无尽的龙气从九州鼎中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小溪,在他的四肢百骸间,疯狂流淌,修复滋养着他。 而那些疯狂涌入他体内的地煞阴火,在接触到九州鼎和九条龙影的刹那,竟就像遇到了克星一般,被疯狂地吞噬、炼化。 “嘶!”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 那是阴火被炼化时所爆发出的更为恐怖的反噬之力。 萧若尘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肌肤痉挛、扭曲,血管根根暴起,看上去狰狞无比。 但这是在淬炼,是在脱胎换骨。 就算痛得几欲昏厥,他依旧死死坚持着。 时间在鼎炉之中变得异常漫长。 鼎炉之外。 那炷黑色的香烛还在静静燃烧着。 香烟袅袅,升腾而起,速度却好像越来越慢了。 地煞宗的三位长老冷眼睨着鼎炉。 他们就不相信,这个世俗界的蝼蚁,还能扛得住三火炼体? 根本就人能扛得住,除非他是神。 但这个萧若尘明显不是,他今天,死定了。 萧家的众人则紧紧地握着拳头,焦急而担忧地盯着鼎炉,一个个都面如死灰,心如刀绞。 凌若瑶和许妃烟更是哭成了泪人,紧紧抱在一起,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片被火焰吞噬的空间。 生怕下一秒,那火焰中便会传来她们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刑道则紧紧地盯着那炷香烛,一旦香烛燃尽,便是定生死的时刻。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旦萧若尘有任何异样,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这地煞宗的三位长老尽数斩杀。 管他什么天墟不天墟!在他眼里都是垃圾。 终于,在那宛若经历了千万年般的等待中,黑香烛只剩下了一点点微弱火光。 香烛燃尽。 “哈哈哈!时间到!” 大长老猛地一声狂笑:“一起见证萧若尘现在是何死状吧!” 他猛地一挥手,便要催动鼎炉,将鼎炉中的萧若尘直接炼化成一滩脓水。 但就在他即将动手的霎那。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鼎炉之中爆发。 青铜鼎炉竟从内部,被硬生生地炸成了漫天碎片。 “什么?” 大长老神色一僵,满脸不可置信。 萧若尘没死?还把鼎炉都给炸了? 不对啊!在三火炼体之下,萧若尘不可能不死。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等大长老继续反应,一道身形显现出来。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恐怖伤痕,看上去狰狞无比,触目惊心。 但,那双深邃眸子里,却燃烧着比之前,更为精粹的金光。 那金光宛若两轮金色的太阳,璀璨夺目,不可直视。 而在他的体表,原本黯淡无光的暗红色龙鳞,此刻却泛着一层妖异的紫金色光泽。 萧若尘不仅活下来了。 而且,还变得更强! 第870章 地煞宗离去 众人齐刷刷目瞪口呆,直直盯着那道于三色火焰之中,重新挺立的身影。 那身影修长而挺拔,肌肤晶莹如玉石,竟找不到半分被烈火灼烧的影子。 一双眸子开阖之间,宛若有日月星辰在其中幻灭。 更绝的是其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竟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这哪里是个被焚烧成焦炭的将死之人? 分明是一尊浴火重生的神只。 半空之中,刑道注视着此刻的萧若尘,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开什么玩笑? 被那歹毒无比的地煞三火,活活烧了一炷香的时间,居然没死?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比他刑天血脉还要不讲道理!变态啊。 而另一边。 地煞宗的三位长老早已是面如死灰,心丧若死。 他们三人的真元几乎被九州鼎吸干,此刻早已是虚弱不堪。 尤其是大长老,满脸的不敢置信。 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本想用这必杀之局,将这个心腹大患直接给炼死。 可结果呢? 他们不仅没能炼死对方,反而,亲手用他们地煞宗引以为傲的地煞阴火,为对方铺就了一条通天之路。 他们成了对方突破的养料? 这特么谁能想的到!谁能想到这家伙还能利用地煞阴火里。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荒唐。 “噗!” 大长老再也控制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走!” 他转向另外两位同样面如死灰的长老,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再不走,等那小子回过神来,他们三个,今天恐怕谁都走不了。 他强撑着身子,对萧若尘遥遥一拱手。 “萧家主神功盖世,老夫佩服。” “今日之事,是我地煞宗有眼不识泰山。” “从此以后,我地煞宗绝不再踏入大夏半步!你我双方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说完,他便再也不敢停留,与其他两名长老互相搀扶着,化作三道流光逃遁而去。 萧若尘倒没有急着去追。 他傲立原地细细感受着体内那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在其中澎湃。 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充盈。 直到三个长老彻底走远,他才收回了目光。 一场足以覆灭萧家的滔天大祸,就此烟消云散。 “若尘!” “家主!” 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凌若瑶、许妃烟等人,终于冲破了刑道的阻拦,疯了一般向他扑过来。 虽然此时的萧若尘已经脱胎换骨,但落在几个女人眼里,他依旧是一副被阴火灼烧得衣衫褴褛的模样。 几人心疼得一个个心如刀绞。 “你怎么样?你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凌若瑶冲到他面前,一双玉手颤抖着想去触碰他的皮肤,却又怕弄疼了他,急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下掉。 “我没事。” 萧若尘见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暖,刚想开口安慰。 若尘!” 许妃烟和杜雨寒也扑了上来,一左一右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传闻根本就没人能在地煞阴火中撑过半柱香的时间,此次那三个老魔头又耍奸用特殊的黑香,硬生生拖延时间。 她们是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永远失去他了。 被三位绝色佳人就这么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柔软温热,萧若尘原本还有些虚弱身体很快便恢复了大半。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几女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真的没事,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但他的安慰好像也没起到太大的作用。 几女依旧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最后,还是萧承岳老爷子走上前来,虎着脸低喝一声:“好了,像什么样子!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若尘刚刚经历大战,身受重伤,你们就这么抱着他,是想让他伤上加伤吗?” 听到身受重伤四个字,几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松开了手,一脸紧张盯着萧若尘。 萧若尘不由得对自己这位戏精太爷爷竖起大拇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也很配合地闷哼一声,身体也跟着晃了晃,好像真的受了不小的伤。 “若尘!” 这一下更是把几女吓得魂飞魄散。 凌若瑶连忙扶住他,急切道:“快,快把他扶回去!请杨太医!快去请杨太医!” 于是乎。 这位刚刚还在万众瞩目之下,威风八面,吓退了地煞宗三位长老的护国龙帅,便在几位佳人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宛若一个重伤垂危的病人一般,被抬回了萧山别院。 …… 接下来的两天。 萧若尘过上了他有生以来,算是最幸福慵懒的养伤生活。 他虽然并没有真的受伤,甚至还因为修为突破,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强壮。 但他就是不说,他只是每天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两位绝色佳人的贴身照顾。 凌若瑶的温柔体贴,自不必说。 每日她都会亲自下厨,为他熬制各种蕴含灵气的滋补药膳。 喂他吃饭,擦拭身体,无微不至,关怀备至。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就连一向清冷如冰山般的许妃烟,竟然也留了下来。 虽然,她大部分时候都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者处理一些集团的公务,很少说话。 但萧若尘总能感觉到,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总是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 凌若瑶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会默默上前搭一把手。 虽然,她照顾人的水平还远没有凌若瑶那么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但那份冰山之下的温柔,却更是让萧若尘心头火热。 他虽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乐在其中。 这种被两位绝代佳人,争相伺候的齐人之福,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得到的。 这天晚上。 待萧若尘喝完凌若瑶亲手喂的药膳之后。 许妃烟依旧是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先回去了。” 她对着凌若瑶轻声招呼了一句,却不敢去看床上的萧若尘。 这两天,每到晚上她都会找各种借口离开。 好像还是没法跨过心里那道坎。 “哎,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第871章 前往南疆 凌若瑶这次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她上下打量了许妃烟一番,调侃道:“某人啊,白天的时候,一口一个若尘的伤还没好,我得留下来帮忙。 怎么一到晚上,就溜得比谁都快?” “我看啊,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心里估计想得很呢!” “你,你胡说!” 许妃烟被她这番话说得又羞又急,小脸刷一下红到了耳根。 “我哪有胡说?” 凌若瑶不依不饶,凑到她耳边:“你敢说,你心里就不想留下来,陪他?” “我没有!” 许妃烟羞愤交加,伸手便要去挠凌若瑶的痒痒。 “哎呀,你还敢动手!” “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女顿时笑闹在了一起。 一个清冷如仙,一个温婉如水。 此刻却都像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在房间里嬉戏打闹。 那副美景,看得床上的萧若尘是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啊!” 不知是谁绊了一下。 两女发出一声惊呼,齐刷刷向床上的萧若尘,倒了过来。 萧若尘眼疾手快,连忙伸出双臂,将两位温香软玉的佳人,稳稳接在了怀里。 柔软的娇躯,动人的体香,一下将他给包围。 那一刻,大厅的灯光好像都变得有些暧昧。 两女也都愣住了,她们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强健有力的胸膛,和那充斥着满满男性荷尔蒙的呼吸,一时竟都忘了挣扎。 许妃烟早已是红霞满布,美眸之中,水波流转,带着一丝羞涩,。 而凌若瑶则要大胆得多。 她非但没起身,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些。 而后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早已意乱情迷的冰山美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公,今晚你的伤可有没有好一点呢?” 萧若尘垂眸看着怀中这两位各有千秋,却又同样美得令人窒息的绝代佳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低吼一声,猛地翻身而起。 一个公主抱,便将怀中这两位惊呼连连的佳人直接抱在了怀里。 “今晚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伤到底好利索了没有!” 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 很快,里面,便传出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求饶。 次日,当阳光照进那满室旖旎的房间时,萧若尘早已起身。 经过一夜的休养,他此刻已经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地煞宗的威胁暂时告一段落。 巫天也已经逃往天墟。 帝都好像也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却依旧暗流涌动。 天墟的威胁依旧存在,并且随时可能找上门。 尤其是巫天留下的那封信,更是让他如鲠在喉。 他还是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尽快动身,前往天墟。 而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做。 萧家大厅。 当萧若尘将自己准备前往南疆,去拜访司徒家的决定告诉众人时,大厅里陷入一片沉默。 司徒家。 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对于萧家的每一个人而言,都意味着太多太多。 那是萧若尘母亲的娘家,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去吧。” 最终,还是萧承岳老爷子打破了沉默。 “血浓于水,这么多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只是,据我所知,你外公家如今的日子,好像并不太平啊,此一去,还需万事小心。” “孙儿明白。” 萧若尘乖乖答应。 这一点,刑道之前也曾对他提及过。 “什么时候走?” 萧若石问道。 “今日便走。” “这么急?” 众人都是一愣。 “帝都这边,” 萧振华有些担忧:“你刚走,我怕……” “爷爷放心。” 萧若尘笑了笑:“帝都这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已拜托叶老和血阳宗的血青宗主,代为照看萧家。 有他们二位在,再加上如今皇室的态度,想必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敢不开眼,来找我们萧家的麻烦。” 听到这话,众人才终于放下心来。 叶穹,羽化境强者,叶家老祖。 血青,血阳宗宗主,圣地掌舵人。 有这两尊大佛镇着,萧家确实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那你,一个人去吗?” 凌若瑶蹙眉望着他,眸子里满是不舍。 “当然不是。” 萧若尘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人群中,那个正百无聊赖玩着自己手指的火辣身影。 “这一次,牧月要跟我一起走。” “啊?我?” 被忽然名,正在神游天外的牧月微微一愣,随即满脸惊喜。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萧若尘见她这副夸张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去南疆,找那什么大圣教吗?正好顺路。” “太好啦!” 牧月欢呼一声,直接飞扑过来,给了萧若尘一个大大的熊抱。 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让周围的萧家男丁们,都不由自主地别开了视线。 一旁的凌若瑶和许妃烟见两人这副亲昵的模样,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对于这个热情似火,胆大包天的牧月,她们也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告别之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离萧山别院,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车内。 萧若尘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而坐在副驾驶的牧月却一点也不安分。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清凉的黑色吊带背心,和一条将将盖过大腿根部的超短热裤,将她那火爆身材凸显的更为惹眼。 修长白皙的双腿就那么肆无忌惮搭在了中控台上,随着车辆的行驶轻轻晃动着。 “喂,若尘。” 她侧过头,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萧若尘的侧脸:“你就这么干巴巴地开车,不觉得很无聊吗?” 萧若尘目不斜视,淡淡道:“不无聊。” “切,真没劲。” 牧月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她收回长腿,随后像条骨头的美女蛇,一点一点向驾驶座这边挪了过来。 “你干什么?” 萧若尘眉头一皱,感受着身边越来越近的温热,不由得一阵无奈。 这个小妖精,又开始了。 “不干什么,凑近点看你不行吗?” 第872章 南召市,司徒三小姐的病 牧月嗓音又娇又媚,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萧若尘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就是有点热。” 说着,不安分的小手,开始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嘶!” 饶是萧若尘定力非凡,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妖精,简直是要人命。 “别闹!” 他低喝一声,声线却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 “我哪有闹?” 牧月吃吃地笑着,笑声清脆又勾人:“人家只是想帮你好好的开开车嘛。” 她一边说着,小手继续探索。 萧若尘一脚刹车。 “吱!” 越野车直接在国道上停了下来。 “你……” 牧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搞得微微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巨力便已传来。 萧若尘一把将她从副驾驶拽了过来,随后狠狠压在后座之上。 “小妖精!” 他俯下身,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直直盯着她:“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既然你这么想玩,那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个够!” “轰隆!” 这时,车窗外忽然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来。 天降大雨。 “咯咯咯!” 牧月见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畅快。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地望向他。 “好啊,正好外面下雨了。” “路不好走,不如,我们休息休息。” 话音未落,牧月便主动迎上他的唇。 一场狂风暴雨,就此在这小小的车厢之内,疯狂上演。 车窗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 车身还在有节奏地剧烈晃动。 偶尔能从车窗的缝隙中,传出几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婉转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的暴雨渐渐停歇。 车内的风暴也终于归于平静。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从后座回到驾驶位。 而被喂饱了的牧月,则浑身瘫软地趴在后座上,不想再动一下。 “这下老实了?” “哼!” 牧月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萧若尘笑了笑,不再理她,重新发动车子。 三日后。 一座充满浓郁异域风情的边陲城市,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南召市。 大夏西南边陲,与南疆接壤的最大城市,也是传说中,南疆第一世家,司徒家的所在地。 两人将车子驶入市区,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气派的五星级酒店准备先落脚。 但就在他们办理入住的时候,却发现,酒店的大堂里竟然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一个个都背着药箱,神情倨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竟然都是些修为不俗的武者。 “这是怎么了?今天有什么医学交流会吗?” 牧月有些好奇。 前台的服务小姐苦笑一声,小声对两人道:“两位是外地来的吧?” “您不知道,这两天我们南召市都快被这些神医给挤爆了!” “神医?” 萧若尘眉头一挑:“此话怎讲?” 服务小姐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司徒家。” “司徒家?” 萧若尘心中一动。 “是啊!听说,司徒家那位最受宠爱的三小姐,不知得了什么怪病,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司徒家爱女心切,已经放出话来,满城寻找名医!” “说是只要谁能治好他们家三小姐的病,便可奉上黄金万两,千年灵药一株,甚至还能答应对方一个不过分的条件!” “您说说,这么大的手笔谁能不心动?” “这不,周边好几个省的名医听到消息,全跑过来了!” 司徒家的三小姐? 病入膏肓? 听到这个消息,萧若尘心脏猛得一颤。 他此行前来南疆拜访司徒家,本就存了几分试探与结交之意。 毕竟这是他母亲的娘家,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对他日后对抗天墟无疑是一大助力。 但他也深知,自己与司徒家毕竟分别了二十余年。 对方如今的态度尚不明朗,冒然登门未必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而眼下,司徒家三小姐的病,正好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契机。 以他的医术,这世上还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若能借此机会出手救人,不仅能解了司徒家的燃眉之急,更能顺理成章地与他们建立起联系,卖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就在萧若尘动了念头,准备立刻动身前往司徒家一探究竟的时候。 一只柔软的小手却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住了他。 牧月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了?” 牧月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群依旧在大堂里高谈阔论的神医们努了努嘴。 萧若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心急了。 “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办理完入住手续,两人进入房间后,牧月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那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顺嘴向萧若尘解释。 “你看楼下那群所谓的神医,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司徒家去抢那份天价的诊金。” “你现在过去,就算你医术再高明,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众多求医者中的一个罢了,未必能得到应有的重视。” “更何况,你此行的目的是认亲结盟,而不是单纯地去当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 “司徒家作为南疆第一世家,屹立数百年不倒,其家族内部的势力,必然是错综复杂。 你母亲当年,为何会远走中原嫁入萧家?你外公如今,又为何会身受重伤,被奸人所趁?这些你都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你冒然以外孙的身份出现,未必是福啊。” 听到这番话,萧若尘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平日里只知道跟自己胡闹的小妖精,在关键时刻,脑子确实比他转得快。 第873章 司徒家的人,找茬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 萧若尘虚心求教道。 “等。” 牧月拿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描摹着自己那性感的唇形。 “等到楼下那群所谓的神医一个个都束手无策,灰头土脸地从司徒家出来。” “等到司徒家,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一次次的失望,最终陷入真正的绝望。” “等到司徒家三小姐的病情真正到了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最危急的时刻!” “到那时。” 牧月缓缓转过头,红唇对他绽放出一个妖媚的笑容:“你再以救世主的姿态,从天而降!” “那样的出场才足够震撼,才足够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萧若尘静静看着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 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我欺啊。 不过,他喜欢。 …… 一番舟车劳顿,两人早已是饥肠辘辘。 稍作休整之后,便直奔楼下的自助餐厅,准备先填饱肚子。 这家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装修得富丽堂皇,菜品也极为丰盛,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很快,便拿回了满满两大盘的食物。 牧月是典型的无肉不欢,盘子里堆满各种烤肉、牛排、海鲜,吃得是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而萧若尘则更偏爱一些清淡的菜品。 “哟,这位美女,光顾着闷头吃肉有什么意思?要不要哥哥陪你喝一杯?” 两人吃得正香,一道男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萧若尘眉头一皱,抬起头。 只见一名穿着一身范思哲,戴着百达翡丽的青年,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他们的餐桌旁。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牧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边往嘴里塞着羊排,一边含糊不清道:“滚。” 青年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他在这南召市地位可是杠杠的,多少女人想爬他的床都还得排号,这娘们竟然敢让他滚? 但他看了一眼牧月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和那火爆惹火的身材,眼底的淫邪之色更浓了。 这么热辣的货色他还没试过呢。 算了,脾气不好就不好吧,他就喜欢征服的感觉。 青年晃着脑袋笑了一声,非但没走,反而直接在牧月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美女,脾气挺冲啊,不过,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劲儿的!” 他说着,直接就伸手想去摸牧月的大腿。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牧月是什么脾气? 典型的炮仗,一点就着。 想也不想,直接把手里的餐叉,狠狠扎进那只伸过来的咸猪手。 “啊卧槽!” 青年显然没料到她敢真的动手,猝不及防之下,手背当场便被餐叉扎了个对穿。 “妈的,臭婊子,你他妈敢扎我?” 两名保镖见状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要上前擒住牧月。 但还没等他们靠近,一道身影像是凭空出现,死死挡在他们面前。 萧若尘眉眼含霜,冷冷看向来人:“两位,想干什么呢?” “小子赶紧滚!别他妈多管闲事!” 其中一名保镖见他身材并不算魁梧,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怒喝一声,便伸出大手想把他推开。 但手刚刚伸到一半,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手腕。 “咔嚓!” 那保镖的整条手臂竟被硬生生向后掰折了过去。 “啊!” 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另一名保镖脸色大变,想也不想便一记鞭腿,向着萧若尘的太阳穴狠狠踢去。 但他依旧是动作太慢。 萧若尘的另一只脚后发先至,精准踹在他的膝盖之上。 “咔嚓!” 那保镖的整条腿当场便被踹成了V字形。 “啊啊啊!我的腿!” 前后不过两秒。 两名实力堪比宗师的彪悍保镖直接丧失战斗力。 自助餐厅李的客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傻了,怎么好端端打起来了?啥也没看清楚的战斗怎么就结束了? 那个还在捂着手惨叫的青年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这两个保镖可是他花大价钱,从武道宗门里请来的高手啊。 竟然一个照面就全废了? 自己该不会是被骗钱了吧!那些个狗娘养的。 “草!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回过神来之后,他指着萧若尘鼻子大吼:“我告诉你!我爸是司徒雄!南疆司徒家的旁系!” “你他妈敢动我,司徒家绝不会放过你!” 司徒家?旁系? 听到这几个字眼,萧若尘眸底寒光更浓。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他不再说话,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那青年的头发。 随后狠狠将他的脑袋,按向面前那盘还冒着热气的意大利面。 “卧槽泥……” 青年整张脸直接埋进了那堆沾满了番茄酱的意面之中。 “呜呜!” 他疯狂地挣扎着,萧若尘全完不管,按着他的脑袋在盘子里来回地研磨着。 “司徒家?很了不起吗?” 他猛地一抬手,又将青年的脑袋砸在餐桌之上。 餐桌应声而裂。 青年的额头当场便被磕出了一道血口。 已经来不及多想了,现在的青年只想赶紧保住自己的脑袋。 餐厅的客人,早已被这残暴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胆小的直接跑了,但还剩下不少胆小又想看热闹的人在这里坚持着。 牧月则是一脸兴奋地坐在旁边,一边吃着牛排,一边饶有兴致地给萧若尘提建议。 “对对就是这样!打他左脸!他刚才用左边的贼眼偷看我!” “哎呀,你怎么砸桌子啊,桌子多贵啊!砸盘子,用盘子砸他那张疙瘩脸!” 萧若尘倒是没有理会她。 他拎着那青年的衣领直接拎了起来。 “啪啪啪!” 十几个响亮无比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青年脸上。 很快,青年就肿得像个猪头,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现在。” 萧若尘松开手,任由那青年瘫软在地。 “还要不要,让我给你个交代了?” 那青年早就快要被吓尿了,瘫在地上哆哆嗦嗦,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趴在地上,一边吐着血沫子,一边疯狂磕头求饶。 “不敢了,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874章 司徒元父子 萧若尘冷冷瞥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不再理会,转身坐回到位置上。 眼看对方没有继续的意思,青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立马翻脸。 “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他不敢再靠近,只能隔着老远,撂下一句经典狠话。 “今天这笔账,我司徒杰记下了!不把你碎尸万段,老子他妈就不姓司徒!” 说完,他便仓皇逃离餐厅。 餐厅的经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萧若尘一个眼神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餐厅的气氛依旧紧张。 只有牧月,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她优雅切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送入口中。 一边津津有味咀嚼着,一边对着萧若尘竖起大拇指。 “帅!” 牧月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我家若尘,今天英雄救美,简直帅呆了!酷毙了!简直,太有男人味了!” 萧若尘见她这副花痴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小妖精,是唯恐天下不乱。 两人吃过饭后,便在餐厅众人那敬畏恐惧的注视下,慢悠悠回了总统套房。 刚一关上门。 牧月便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从背后跳到了萧若尘的身上,像条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 “不行了!不行了!” 她将火热的红唇,凑到萧若尘的耳边:“我憋不住了!” “刚才看你在下面教训那个不开眼的小瘪三,那副霸道的样子,简直把我给迷死了!” “快!快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那无处安放的男人味!”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身上不安分扭动着。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惊人柔软与弹性,萧若尘瞳孔里蒙上一层炙热。 这个小妖精,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尤物! 时时刻刻,都在挑逗着他最原始的欲望! 萧若尘抓着牧月的胳膊,刚准备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妖精就地正法! 牧月却灵巧地从他身上滑了下来,随后对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她带着一丝狡黠魅惑的笑意,扭着小腰走到酒柜旁。 “别急嘛。” 她拿出一瓶年份久远的勃艮第红酒,和两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这么美好的夜晚,这么有情调的气氛。” 牧月倒了两杯殷红如血的酒液,摇曳生姿地又走回到萧若尘面前。 “良辰美景,怎能,没有美酒助兴呢?” “来,我的大英雄,我们先喝个交杯酒好不好?” 萧若尘哪里还不知道,这个小妖精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了。 他接过酒杯,勾起一抹邪肆笑容。 “好啊,不过……”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这酒,得换个喝法。” …… 与此同时。 南召市,司徒家府邸。 一座占地极广的庞大庄园之内。 “爹!爹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司徒杰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面前,疯狂哭诉着。 “混账东西!哭什么哭!” 那中年男子正是司徒杰的父亲,司徒家旁系的话事人之一,司徒元! 看着自己儿子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气得是火冒三丈,一脚便将他踹翻在地! “没用的废物!我司徒元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南召市还有谁敢动我司徒元的人?” 司徒杰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地将自己在酒店里的遭遇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口中,自己成了见义勇为,劝阻对方不要浪费粮食的正义使者。 而萧若尘和牧月,则成了两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外地土包子。 “爹!那小子下手太狠了!您看我的脸!还有我的手!” 司徒杰举着自己还缠着厚厚纱布的手,哭得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您要是不替我出这口恶气,我以后还怎么在南召市混啊?” “岂有此理!” 司徒元听完,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八仙桌,当场便被他拍得四分五裂!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外地杂种,竟然也敢在我司徒家的地盘上如此撒野?” 司徒元虽然只是司徒家的旁系。 但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在司徒家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有一定声望的人物! 如今,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成了这副猪头模样! 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这要是传出去,他司徒元的脸往哪搁? “来人!” “在!” 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立刻闪身而入,单膝跪地。 “给我去查,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狗男女,给老子揪出来!” “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背景,今晚,我要让他们,跪在我儿子面前磕头认错!”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南召市,谁,才是天!” 就在司徒元暴怒下令,准备全城搜捕萧若尘二人的时候。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阿元。” 司徒元虎躯一震,当转身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身上那股暴戾杀气立马消散! “大、大哥!” 司徒元连忙躬身行礼:“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南疆第一世家,司徒家的现任家主,司徒正雄! 一个年近古稀,须发皆白的老者! 司徒正雄淡淡扫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八仙桌,和旁边哭哭啼啼的司徒杰。 “怎么回事?” “这……” 司徒元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 司徒正雄猛地低喝一声,震得司徒元心神俱颤! 司徒元不敢再有隐瞒,连忙将司徒杰被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然,依旧是那个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版本。 “哼!” 听完之后,司徒正雄面带不屑。 “没用的东西,被人打了就知道回来哭爹喊娘!司徒家的脸,都让你这种废物给丢尽了!” 司徒杰被他这冷冰冰的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止住哭声。 “大哥教训的是!” 司徒元连忙躬身道:“此事,是小弟教子无方!小弟这就……” “行了!” 第875章 司徒家的宴会 司徒正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那点破事我没兴趣管,我只问你,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三丫头的病拖了这么久!你请来的那些所谓的神医,可有一个能拿出点真本事的?” 司徒元心中一凛,慌忙说道:“大哥息怒!此事小弟一直在尽力督办!只是三小姐的病实在是太过诡异,那些医生也都束手无策啊!” “束手无策?” 司徒正雄音量猛地拔高:“我司徒家,养了你们这群废物,难道就是为了听你们说一句束手无策的吗?” “我告诉你,司徒元,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和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就给老子滚出司徒家!” “大哥!” 司徒元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日落之前,我要在府上见到至少十个,真正有本事的名医!” “还有,那个号称活死人,肉白骨的六指鬼医,你务必要尽快给我想办法请来!”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司徒元趴在地上,疯狂地磕着头,早已是汗如雨下。 司徒正雄冷哼一声,这才拂袖而去,只留下司徒元父子二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 次日清晨。 当萧若尘和牧月走出房间时,立刻便有酒店的侍者,恭敬送上了一份鎏金的请柬。 “两位贵客,这是司徒家,特意为您二位准备的。” 请柬? 萧若尘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两人玩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看来,昨天那场闹剧已经传到司徒家主家的耳朵里了。 这到底是鸿门宴,还是赔罪宴? 两人打开请柬一看。 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笔迹,写着几行大字: 【闻有高人莅临南召,司徒家蓬荜生辉。 特于今日午时,在皇家酒店顶层宴会厅,备下薄酒,广邀天下名医,共商小女顽疾。 望各位高人,拨冗莅临,不胜感激。】 落款,是司徒家家主,司徒正雄。 “哟,还挺客气。” 牧月吃吃地笑了起来:“看来,我们昨天那一顿打,没白打啊。” 萧若尘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司徒正雄邀请的,是昨天那个能一招废掉两名宗师高手的神秘高人。 而不是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甥。 这倒正合他意。 …… 午时。 南召市最顶级的皇家酒店,顶层宴会厅。 早已是人满为患,高朋满座。 放眼望去,宴会厅里聚集了不下百人。 这些人,一个个气质不凡,显然都是些修为不俗的武道中人。 他们,便是从四面八方闻讯赶来的各路神医。 此刻这些人依旧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唾沫横飞。 讨论的焦点自然还是是司徒家那位三小姐的怪病。 “诸位,依老夫看,司徒小姐此病,绝非凡症!老夫行医三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 其体内,就像是有万千蛊虫噬咬,气血衰败之快,简直闻所未闻!” 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捋着胡须,一脸凝重地道。 “不错!”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我昨日有幸远远地瞧了司徒小姐一眼!好家伙!那脸色,白的跟纸似的!印堂发黑,死气缠身!这分明就是将死之相啊!” “何止是将死之相?我听司徒家的下人说,三小姐如今已经水米不进了! 每日只能靠着一株千年老参吊着命!我看啊,最多不出三日,神仙难救!” “哎,可惜了!司徒三小姐,那可是我们南召市出了名的绝色美人啊!天妒红颜,天妒红颜呐!” 就在众人扼腕叹息的时候,宴会厅的门口,缓缓走进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丰神俊朗,气质淡然。 女的…… 当众人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时,众人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她身上! 太美了! 一袭火红色的抹胸长裙,将她那火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雪白的香肩,精致的锁骨,每一寸肌肤都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尤其是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媚眼如丝,红唇似火,一颦一笑之间,直接能勾走人的魂魄! 这是哪里来的妖精? 短暂的死寂之后,宴会厅直接炸开了锅! 无数道炙热贪婪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牧月身上! 而对于她身旁同样气质不凡的萧若尘,则被这些人下意识给忽略了。 “这位美女,你好。” 这时,一名长相颇为俊朗,气质儒雅的青年,端着两杯香槟主动迎了上来。 他将其中一杯香槟递给牧月:“在下关晨峰,不知是否有幸能请美女喝一杯?” 牧月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过,自顾自找了个空位坐下。 被无视的关晨峰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随即将另一杯香槟递给萧若尘,笑着道:“这位兄台,也是来为司徒小姐看病的?” “算是吧。” 萧若尘淡淡道。 “哦?” 关晨峰上下打量着他。 他见萧若尘年纪轻轻,穿着也普通,应该是跟着师父或者是什么能人来见世面的。 “在下不才,家祖父乃是南召市中医院的院长,关山海。” 关晨峰不着痕迹地亮出自己的背景:“我自幼随祖父学医,对于一些疑难杂症,也算略有心得。” “不知兄台,师从何处啊?” 这话看似是在攀谈,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踩一捧一。 当然是为了在牧月这位绝色美女面前,展现自己的优越感。 但,关晨峰的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看。 牧月正忙着对付桌上的精致糕点,完全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无门无派,野路子罢了。” 萧若尘表情依旧淡漠,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听到这个回答,关晨峰眸底的轻视愈发浓重。 野路子? 一个连师门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敢跑到这里来冒充神医?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关晨峰不再理会萧若尘,而是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牧月的身上。 他自以为很潇洒地在牧月对面位置上坐下,微微一笑道:“美女,我们聊聊?” 牧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876章 开始诊治 关晨峰也不气馁,滔滔不绝的说着。 从《黄帝内经》聊到《本草纲目》,从针灸聊到推拿。 时不时地还拽出几个生僻的医学术语,试图以此来吸引牧月的注意。 关晨峰唾沫横飞地说着,越说越兴奋,自己都快被自己的渊博学识给迷住了! 他眯眼欣赏着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绝色佳人,越看,心里越是痒得不行。 那身材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尤物! 要是能把她弄到床上去,哪怕是少活十年,他也愿意啊! 关晨峰甚至已经开始意淫,将这位绝色妖精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香艳画面! 但此时此刻,牧月只觉得嘴里的糕点都不香了! “这傻逼哪来的?” 牧月心里暗骂,瞥了瞥这个自我感觉良好到了极点的男人,只觉得一阵好笑。 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比他帅比他有钱的,能从这里一直排到南天门去! 就关晨峰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也想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简直是关公面前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不过,看他那副猴急的模样,牧月眼珠一转,心中忽然又起了一个念头。 她终于放下手中的叉子,抬起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蛋,对着关晨峰展颜一笑。 那一笑,如百花盛开,万物复苏! “卧槽!” 关晨峰只觉得眼前一亮,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妈的!这女人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简直快把他给馋死了! “关神医,是吗?” 牧月眨巴着大眼睛,故作崇拜地看向他:“您懂得可真多呀。”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这么枯燥的医学知识讲得这么生动有趣呢。” 听到这番恭维,关晨峰赶紧挺了挺胸膛:“哪里哪里,美女过奖了。” “这些,不过是在下平日里随便涉猎的一些皮毛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哎呀,您太谦虚了。” 牧月掩嘴轻笑:“像您这样年纪轻轻就医术高明,还长得这么帅的青年才俊,现在可不多见了呢。” 一番糖衣炮弹下来,关晨峰早已是找不着北了。 他只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全世界最靓的仔! 更是愈发肯定,这个小美人绝对已经被自己的才华和美丽深深这幅了! 今晚,绝对能把她搞到手! 而另一边。 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萧若尘,则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如何看不出,牧月这个小妖精分明就是把他当狗逗呢!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 有人愿意主动送上门来给他当乐子,何乐而不为呢? 萧若尘自顾自吃着糕点,耳朵却不忘听着周围那些神医们的高谈阔论。 “要我说,司徒小姐此病,病根不在身而在魂!” “其脉象虚浮,神思不定,分明是中了某种极其歹毒的南疆降头术!” “放屁,一派胡言!老夫看,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天人五衰之兆!乃是命数已定,药石无医!” “我看你们,都是瞎扯淡!这病,分明就是……” 周围的神医们,一个个都说得是头头是道。 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能解救司徒小姐于水火之中的天命之人。 牧月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诊断听得是云里雾里,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萧若尘:“若尘,你觉得,他们说的哪个有道理啊?” 萧若尘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关晨峰便抢先一步,嗤笑一声,不屑道:“美女,你别听他们瞎说。这群人懂个屁的医术,不过是一群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罢了。” “依我看,司徒小姐此病,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名为寒髓侵体的先天绝症!” “此症发作之时,寒气由内而外,侵蚀骨髓,冻结气血!非九阳神针,不可治也!” 关晨峰说得是斩钉截铁。 牧月眨了眨眼,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摇了摇头:“都不是,一群庸医,胡言乱语罢了。” 他这话说得是轻描淡写,嗓门也不大。 但,在这里却依旧显得格外刺耳。 刹那间,数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向他射了过来! “小子,你说什么?” “妈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你懂个屁的医术?” 关晨峰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阴阳怪气道:“这位兄台,既然你说我们都是庸医,那你倒是说说,司徒小姐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 “我看你也不过是道听途说,在这里不懂装懂,哗众取宠罢了!” 面对众人的斥责与讥讽,萧若尘始终是表情淡淡。 他瞥了关晨峰一眼,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继续慢条斯理地对付起盘中的美食。 这种毫不在乎的无视,让众人气得是七窍生烟! 但碍于此处是司徒家的地盘,他们也不敢真的动手,只能聚在一起背后蛐蛐,等着到时候看这个狂妄小子如何出丑! 这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 正是司徒元,和儿子司徒杰! 司徒元的出现一下让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众人赶紧起身,对他恭敬行礼。 “司徒先生!” 司徒元微微颔首,对在场众人朗声道:“诸位,感谢各位神医不远千里前来为小姐诊治。司徒元,感激不尽!” 他对着众人深深一拜。 “司徒先生客气了!能为司徒小姐分忧,乃是我辈医者之本分!” 众人连忙回礼。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家兄有令,今日,凡是到场的名医,皆有机会为小姐亲自诊治。” “每个人有十分钟的时间。” “时限之内,只要有谁能让小姐开口说一句话。” “便可留下!” “其余人,从哪来,回哪去!” “至于诊金,依旧是之前的承诺,黄金万两,千年灵药!外加我司徒家一个人情!”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众人无不跃跃欲试! “好了,现在请诸位随我来吧。” 第877章 司徒雅苏醒 说完,司徒元便不再停留,转身向宴会厅后方大门走去。 众人连忙跟上。 很快,一场别开生面的面试便在门后的那间豪华套房里开始了。 一位又一位,名声在外的神医满怀信心走进去。 然后,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哎,不行不行啊!司徒小姐的病太诡异了!老夫,完全没有办法!” “五脏六腑皆已衰败!气血枯竭,神魂涣散!这就已经是在等死了,怎么可能还能开口说话?” “司徒家这分明是在强人所难啊!” 失败者们的哀叹声此起彼伏,让走廊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压抑。 终于,轮到了关晨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但,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同样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希望,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消磨殆尽。 终于,轮到了萧若尘。 “下一位!” 萧若尘缓缓起身,在那群神医们等着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神情淡然地向门走去。 “呵,一个连师承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想治好司徒小姐?真是异想天开!” “看着吧,不出三分钟,他也得跟我们一样,哭丧着脸滚出来!” “三分钟?你也太高看他了!我赌一分钟!” 身后传来恶意拉满的讥讽。 特别是关晨峰,一看到萧若尘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来气! 就这么能装? 估计那个小美女也是被他装逼骗来的!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这般家世显赫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怎么就得不到那位绝色美女的青睐呢? 一定是这个小子,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蒙骗了她! 对!一定是这样! 关晨峰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萧若尘出糗的模样了! …… 萧若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很暗。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面。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材与檀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一张由千年寒玉打造的宽大冰床之上,静静躺着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洁白的丝绸睡裙,身形纤细,肌肤苍白得,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她的五官生得极其精致,宛若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在那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哪怕是身处病榻,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 想必,她就是司徒家那位三小姐,司徒雅了。 在冰床旁,还坐着一位雍容华贵,气质温婉的美妇人,想必是她的母亲。 不过,美妇人此刻正一脸憔悴地握着女儿的手,眸底满是化不开的悲伤。 “你这么年轻,也是来为小女诊治的大夫?” 美妇人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已经看不到丝毫希望。 显然,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她早已是心力交瘁,麻木了。 更何况,来人看上去还是青年模样,能有什么深厚底蕴?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上前,取出三根银针。 随后直接刺入司徒雅头顶的三处大穴之中! 那手法,快如闪电,精准无比! 美妇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那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已没入了女儿的发间,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她又惊又怒。 “咳,咳咳!” 床上,那个始终昏迷不醒少女,忽然发出一阵轻微咳嗽! 美妇猛得回头,赶紧扑到女儿面前。 只见那少女睫毛微微颤动,片刻后,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 清澈,纯净,宛若两汪秋水,却又带着一丝久病之后的迷茫与脆弱。 “娘……” 司徒雅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虽然,那声音微弱得,乎听不见。 但在这一刻,却像天籁之音,狠狠敲击在美妇人的心头! “雅儿!” 美妇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雅儿,你,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喜极而泣! 自从病倒以来,这半个多月女儿一直昏迷不醒,水米不进! 无论他们请来多少名医,用尽了多少天材地宝,都无法让她有半分的苏醒迹象! 可现在,她竟然真的醒了? 还,开口说话了! 激动过后,美妇人再次转向萧若尘。 “你到底是……?” “我叫什么不重要。” 萧若尘淡淡道:“重要的是,我或许能救她。” 他说着,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看向正好奇打量自己的少女,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司徒雅轻轻点头:“好多了,就是胸口还是有点闷……” “嗯。” 萧若尘颔首,随即伸手搭在她的皓腕之上。 一股平和的真元缓缓渡入。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 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你中的,不是病,也不是毒,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血脉诅咒。” “血脉诅咒?” 一旁的美妇人登时脸色大变! 萧若尘继续道:“这种诅咒会不断地吞噬你的气血与生机,直到油尽灯枯。” “我刚才那三针只是暂时用真元封住了你体内的几处关键穴位,延缓诅咒发作的速度罢了。但治标,不治本。” “想要完全根除,还需……” 萧若尘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十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他起身,对着二人微微颔首。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告辞。”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只留下那美妇人怔怔盯着他的背影,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当萧若尘神情淡淡然地从门里重新走出来的时候。 众人有意无意都在偷偷打量着他,随后齐刷刷震惊! 这个家伙,好像在里面是待满十分钟才出来的啊! 他竟然没有被赶出来? 难道他成功了?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会! 关晨峰更是直接傻眼了!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着。 一个连师承都没有的野路子,怎么可能,比他这个出身中医世家的天才还要厉害? 肯定是不知道这小子在里面又发挥了什么装逼的本事,把司徒家的人给唬住了! 一定是这样的! 他就知道,这小子最能装逼了! 第878章 血脉诅咒,应验了! 这时,司徒元也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萧若尘面前,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视与不屑! 而是浓浓的敬畏! “神医,小姐的病……” “死不了。” 萧若尘转头看向他:“不过,也活不久了。” “啊?这什么意思!” 司徒元刚热乎起来的心,一下入赘冰窟! “她中的,是一种血脉诅咒,我刚才已经暂时帮她稳住了病情,但想要根治,还需几种罕见的药材,和金针渡穴之法。”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司徒元,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 “神医请留步!” 司徒元连忙上前,想要拦住他。 “爹,就是他!就是这个杂种!” 司徒杰见老爹竟然对萧若尘毕恭毕敬,赶紧出声想要唤醒父爱,“昨天就是他,在酒店里打断了我保镖的手脚!还把我打成了这样!”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 这小子竟然还得罪了司徒家?那更有好戏看了! 司徒元笑容一僵,看向萧若尘的眼神里立马染上怨毒。 “是你?” 司徒元声音陡然转冷,周身杀气四溢。 “是我。” 萧若尘头都懒得回,淡淡吐出两个字。 “好,好啊!” 司徒元怒极反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你他妈的,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旁的护卫厉喝一声! “给我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给老子拿下!” “是!” 十几名气息彪悍的护卫想也不想便要上前! “住手!” 一声娇喝忽然传来! 众人寻声,只见那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 她看着剑拔弩张的司徒元,秀眉紧蹙,呵斥道:“司徒元你想干什么?这位可是雅儿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司徒元不怒反笑:“大嫂!您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我看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刚才绝对是用了什么邪术在骗您! “这小子不仅不是什么神医,他还是打伤您亲侄子的凶手!” “什么?” 美妇人也是脸色一变。 “爹,没错,就是他!” 一旁的司徒杰赶紧拱火:“大伯母,您可千万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他昨天还当着外人的面说司徒家没什么了不起的呢!”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这家伙,不仅打了司徒家的人,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不把司徒家放在眼里? 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这下已经有人用怜悯眼神看萧若尘了,这小子,估计会死得很惨。 司徒元笑的狰狞:“小子,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来人!” 他再次厉喝一声:“给我把他轰出去!” “我看谁敢!” 司徒家的现任家主,司徒正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一双寒眸正死死盯着司徒元! …… 一番混乱之后。 这场闹剧还是在司徒正雄的亲自干预下,暂时平息了。 司徒元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逆自己大哥的命令,只能恶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带着儿子退到一旁。 而经过这场面试之后,最终有资格留下来为司徒雅进行下一步会诊的神医,算上萧若尘,一共也就只有三个人。 除了萧若尘之外。 另外两人,一个是之前在宴会厅里,那个信誓旦旦地说,司徒雅是中了南疆降头术的老者。 他自称茅山道派的传人,张天师。 另一个,则是一个看上去就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独臂老妪。 她的一只手只有四根手指,另一只手,则长了六根手指! 正是,之前司徒正雄点名要请的那位六指鬼医! 这两人,在刚才的面试中,也同样,用各自诡异的手段,让司徒雅有了些许的反应。 此刻,这三位风格迥异的神医正被司徒正雄恭恭敬敬地请到司徒家的一间偏厅之中。 “小子,你刚才说,小女中的是血脉诅咒?” 司徒正雄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错。” 萧若尘颔首。 “放屁!” 张天师不屑道:“贫道刚才已经用天眼通看过了!司徒小姐的身上分明是缠绕着一股极其阴毒的黑煞之气! “这分明,就是中了最歹毒的飞头降!非贫道的九天神雷符,不可解!” “桀桀桀……” 六指鬼医森森笑着:“两个无知小辈!老身看,那女娃分明是三魂七魄,丢了一魂一魄!” “若不尽快将她那丢失的魂魄招回来,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三人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 司徒正雄听得是眉头紧锁,一时也难辨真假。 “小子,既然你说我妹妹是中了血脉诅咒。” 司徒元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你倒是说说,她这诅咒接下来会如何发作啊?” “就是,你个黄口小儿,不懂装懂,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攀附我司徒家!” 司徒杰也在一旁附和。 “半个小时。”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们,淡然道。 “什么半个小时?” 司徒元一愣。 萧若尘平静地看向他。 “半个小时之内,她必会阴气攻心,口吐黑血。” “届时,心脉受损,神仙难救!”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一派胡言!” 张天师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萧若尘怒斥道:“你这黄口小儿,休要在此妖言惑众,危言耸听!” “就是!” 关晨峰也在人群中不失时机地跳出来,对着司徒正雄躬身一拜:“司徒家主,您可千万别信他!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他根本就不懂医术!” 在他们看来,萧若尘这分明是在虚张声势,胡说八道!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笑话的时候。 一名侍女忽然连滚带爬地从后堂冲了出来! “不好了,家主,不好了!” 她直接跪倒在地,浑身哆哆嗦嗦:“三、三小姐她,她……” “她吐血了!” 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脸色大变! 司徒正雄更是如遭雷击,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 萧若尘的话,真的应验了! 第879章 寒髓蛊 “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一道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骤然响起。 司徒雅苍白的面庞涌上一阵病态潮红,娇小身躯随之剧烈弓起。 紧接着,一股殷红中夹杂着暗沉血块的液体从她捂着嘴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小姐!” “他妈的,怎么回事?” “快,快救人啊,你们这群废物,都站着干什么?” 司徒元终于从回过神来,冲着那几个还呆若木鸡的名医咆哮:“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把你们一个个全他妈沉到南召江里去!” 那几位刚才还指点江山的名医,此刻乱作一团。 “快,快拿银针,稳住心脉!” “不对,是肝火逆行攻心,要先泄肝火!” “胡说,她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此刻怎能用泄法?这是要她的命!” 一个老者手忙脚乱地摸出针囊,手却哆哆嗦嗦,几次都无法将银针刺入穴位。 另一个医生,则煞有介事地掐住司徒雅的人中,却被她下一口涌出的鲜血喷了满脸。 关晨峰和他的院长爷爷也挤了上来,但面对这诡异的吐血症状,同样束手无策。 关晨峰一脸惊慌,这种场面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师父没教啊。 场面混乱嘈杂,甚至还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萧若尘却稳如泰山。 他端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名医手忙脚乱。 牧月站在他身后,一双美眸异彩连连。 她见过萧若尘无数次力挽狂狂澜,但每一次,这种于惊涛骇浪中闲庭信步的姿态,都让她心神摇曳,崇拜不已。 “没用的。” 终于,萧若尘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让喧嚣的现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一群庸医,连病根都看不出来,再折腾下去,不过是加速她的死亡罢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打在那群名医的脸上。 “你,你胡说什么?” 司徒元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地瞪着萧若尘:“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刚才对小姐做了什么手脚?” 司徒飞更是找到了发泄口,指着萧若尘的鼻子破口大骂:“妈的,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江湖骗子,肯定是你下的毒。”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打断他的狗腿!” 几名司徒家的护卫立刻围上来,气势汹汹。 “毒?” 萧若尘嗤笑一声:“就凭你们,还不配让我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她并非中毒,也非什么肝火攻心,而是体内潜藏着一种名为寒髓蛊的阴邪之物。” “寒髓蛊?” 这个名词,对于对在场众人来说都闻所未闻。 “此蛊以阴寒之气为食,潜伏于骨髓深处,平日里只是不断蚕食宿主的生命精元,让其体弱多病,手足冰凉。” “可一旦受到阳气或特定药物的激发,便会反噬宿主,逆冲气血。” “刚才你们那几位神医,又是金针渡穴又是灌输真气,看似在救人,实则是在给那蛊虫喂食最美味的补品。” 几名被点到的医生下意识别过脸去。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施救手段,再对比司徒雅吐血愈发严重的情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要是真的误了人家小姐性命,自己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他妈的放屁!” 司徒元嘴上还在强硬:“什么狗屁寒髓蛊,老子听都没听过,你分明是在妖言惑众,想撇清自己的嫌疑!” “就是!” 司徒飞在一旁帮腔,色厉内荏道:“爸,别跟他废话,这小子就是个神棍,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看他说不说实话。 “还有那个小骚娘们,也一起抓了,老子要让她知道知道得罪我们司徒家的下场!” 说话间,司徒飞污秽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牧月火爆的身材上游走。 牧月俏脸一寒,正要发作,萧若尘却先一步动身。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掠过。 啪。 下一秒,只见司徒飞直接原地转了两圈! 混合着鲜血和碎牙的唾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众人被这突发状况惊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怎么这么大胆?不就是被司徒家的公子哥骂了几句,就直接把人给打成这样。 这下司徒家肯定不会放过他了。 “飞儿!” 司徒元怒火攻心,指着萧若尘嘶吼道:“你敢打我儿子?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聒噪。” 萧若尘眸色冰冷:“再有半刻钟,蛊虫完全侵入心脉,届时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她的命,你们可得想清楚了。” 这话让司徒元终于冷静了几分。 一边是儿子的伤,一边是侄女的命,两者对他都很重要。 但,侄女的命可是关系到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关系到家主对他的看法。 如果司徒雅真的死在这里,司徒正雄绝对不会放过他。 司徒元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陷入了天人交战。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不算高大,但气势却如山岳般沉重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的面容与司徒元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却远非司徒元可比。 来人,正是南疆司徒家当代家主,司徒正雄! “雅儿!” 当司徒正雄的目光触及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和女儿微弱的气息时。 这位执掌一方豪门的铁腕人物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焦急。 “大哥!” 司徒元一看救星来了,立刻扑了过去:“大哥你可算来了,你快看啊,雅儿她快不行了,还有飞儿,被那个小畜生打得昏死过去了!” “就是他,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骗子,先是妖言惑众说雅儿会吐血,结果雅儿真的吐血了。 “我看分明就是他下的毒手,现在又打伤了飞儿,他就是想把我们司徒家搅得天翻地覆啊,大哥!” 第880章 七针 司徒正雄看了眼萧若尘,并没有发怒。 他先快步走到女儿身边,探了探她的脉搏。 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跳动,让他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帮医生一个个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司徒正雄眼底的失望愈发浓重,最后再次看向萧若尘:“是你猜到雅儿会吐血?” 女儿的病,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 今天,这个年轻人说她会吐血,她就真的吐血了。 而自己的弟弟和侄子,却一口咬定是对方下的毒手。 事情的真相,真的如此简单吗? 一个能在司徒家的地盘上当众行凶,并且在自己出现后依旧面不改色的年轻人。 会是一个简单的江湖骗子? 司徒正雄活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 司徒元生怕司徒正雄相信了萧若尘,急忙在一旁煽风点火:“他就是个神棍,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个医生?” “我估计,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 萧若尘根本懒得理会这条乱吠的狗,他迎着司徒正雄审视的目光,平静开口:“我不仅知道她会吐血,还知道,如果再不施救,三分钟内,她就会血脉逆流,心跳停止。” “我,是这里唯一能救她的人。” 这话笃定且自信! 司徒正雄瞳孔微颤,再一次细细打量着这个口出狂言的人。 “大哥,不能信他啊!” 司徒元指着萧若尘,声嘶力竭:“他打伤了飞儿,这是对我们司徒家的挑衅,我们不能向他低头!” “闭嘴!” 司徒正雄猛地转过头,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自己的亲弟弟。 “是飞儿的脸面重要,还是雅儿的命重要?” 司徒元被这声吼直接镇住,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敢再出声。 司徒正雄不再理他,走到萧若尘面前。 “先生,请说。” “寒髓蛊,以阴为生,最惧纯阳之物。” 萧若尘淡淡道:“三小姐自幼体弱,想必司徒家主没少为她寻觅大补阳气的珍贵药材吧?什么千年山参,百年何首乌,恐怕都用过不少吧。” 从始至终,他都是神色淡然。 但这番话却让司徒正不淡定了。 这些事,乃是司徒家核心的秘密,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可惜。” 萧若尘话锋一转,面带几分怜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些至阳之物非但不能驱除蛊虫,反而会成为它的食粮。” “每一次进补,都在加速它的成长,都在将三小姐往鬼门关里推得更近一步。” “今日她之所以病发,正是因为前几位神医在她体内注入了阳刚真气,直接惊醒了那沉睡的凶物,饱餐一顿后,开始反噬宿主,这才有了气血逆行、吐血不止的凶险景象。”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司徒元忽然开始大叫:“大哥,你别信他这套狗屁不通的鬼话,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 “什么蛊虫,都是他编出来吓唬人的!”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继续对司徒正雄道:“要救她,方法有二。” “其一,以至阴之法,将蛊虫暂时安抚,使其重新沉睡。” “此法可保她一时性命,但治标不治本,就像抱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其二,以刚猛无俦的纯阳之力,配合我独门针法,将寒髓蛊从骨髓深处完全逼出,焚为灰烬。” “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的下场,但若成功,便可根除此患,还三小姐一个健康的身体。” 萧若尘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剑,直刺司徒正雄。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 司徒正雄被盯得有些发麻,额角青筋暴起。 萧若尘从出现到现在,每句话都精准得令人心头发寒。 他对女儿病情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 这股子自信从容,绝不是一个江湖骗子能装出来的。 反观自己的亲弟弟,除了咆哮推诿,颠倒黑白,还会做什么? 那群所谓的南召名医,现在更是一个个像个鹌鹑,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一边是深不可测的希望,一边是清晰可见的绝望。 这个选择题,一点都不难做。 “大哥,三思啊!” 司徒元还想最后挣扎一下:“飞儿还被他打得不省人事,我们怎么能……” “够了!” 司徒正雄猛地一声爆喝,直接打断他。 他的耐心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作为家主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这个弟弟是什么性格。 可现在人命关天,再浪费时间,宝贝女儿就真的要保不住了。 “从现在起,你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司徒家!”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色惨白的司徒元,重新转向萧若尘,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微微弯了下去。 这是一个家主的决断,也是一个父亲的恳求。 “先生,雅儿的命,就拜托您了!” 萧若尘微微颔首,径直走到司徒雅身边。 “借针一用。” 他头也不抬地道。 旁边一个老医生如梦初醒,赶紧将自己的针囊递了过去。 萧若尘并起食指与中指,在那针囊上一抹。 咻。 七根银针跃然而出,稳稳地悬停在他的指尖。 这一手,再次让周围的医生们齐齐震惊。 真气御针,而且是同一时间操控七根。 萧若尘神情专注,手腕一抖。 七根银针霎那间化作七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精准刺入司徒雅胸前的璇玑、华盖、紫宫等七处大穴。 手法快如闪电,落针却轻如鸿毛。 “嗡!” 七根银针的针尾,竟发出细微的蜂鸣,形成玄奥阵势,将司徒雅周身暴走的血气死死锁住。 终于,司徒雅剧烈的咳嗽戛然而止,不再吐血。 渐渐地,呼吸也跟着平缓。 一张紧皱的小脸随之舒展开来,看上去安详了许多。 宴会厅内,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齐刷刷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刚才还是濒临死亡的绝境,仅仅一两个呼吸之间! 七根银针,便风平浪静,起死回生! 难不成这是那小子施展的什么神术? 第881章 六指鬼医 “这、这就,止住了?” “太乙锁脉针,不,不对,比太乙锁脉针更加精妙!” 众人喃喃自语,看向萧若尘的目光里,不禁多了几分崇拜。 司徒元更是看得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这小子竟然没有吹牛,还真被他办到了。 司徒元心急如焚,倘若司徒雅被萧若尘治好,势必会入了家主的眼。 “雅儿!” 司徒正雄一个箭步冲上前,颤抖着探向女儿的鼻息。 当那虽然微弱但平稳的气流触及他指尖时,这位纵横南疆的枭雄,眼眶一下就红了。 “活了,真的活过来了!” 司徒正雄激动得声线颤抖,二话不说,对着萧若尘深深一揖到底。 “神医,请受司徒正雄一拜,今日大恩,司徒家没齿难忘!” 这一拜,是心悦诚服,也一下奠定了萧若尘在司徒家的地位。 萧若尘倒也没有拘谨,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家主不必多礼,我只是暂时封住她的血脉,稳住了蛊虫。” “想要根治,还需另寻一处安静之所,耗费些手脚。” “应该的,应该的!” 司徒正雄连连点头,女儿的身体好转,他对萧若尘的话已经奉若圣旨:“来人,快,将小姐抬回静室。” “还有,立刻将这位将萧神医奉为我司徒家最尊贵的客人,谁若敢有半点怠慢,家法处置!” 说罢,目光冷冷扫过司徒元。 司徒元浑身一哆嗦,吓得头都不敢抬。 “慢着!” 就在气氛喜气洋洋之时,一人忽然开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的六指鬼医从座位上缓缓起身,森然看向萧若尘的方向。 众人下意识地为其分开一条通道。 司徒正雄这才发现她,赶紧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吴婆婆,刚才救女心切,一时疏忽没注意到您,该死该死!快请上座!” 六指鬼医,又名吴不语。 吴不语倒也不怎么在意被忽视的事情,只是一双眼睛盯在司徒雅胸前那七根银针上。 “嗯?” “吴婆婆,您来好好看看!” 司徒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将矛头指向萧若尘:“吴婆婆,别人我不相信,我就相信您,这个小子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将雅儿害成这样,他还大言不惭,说什么雅儿中了寒髓蛊,实在可笑!” “您可是南疆第一神医,您给评评理,这世上哪有什么狗屁蛊虫之说?他分明就是个信口雌黄的骗子!” 吴不语身旁,名叫清河的青年弟子,冷哼一声。 “师父,看来又是个哗众取宠之辈。” “蛊毒之说,虚无缥缈,不过是乡野村夫用来愚弄无知百姓的把戏罢了,竟也敢拿到司徒家的宴会上来招摇撞骗。” 吴不语没理会几人,径直走到司徒雅身边。 司徒正雄紧张地看向她,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萧若尘的手段神乎其技,但在南疆这片土地上,六指鬼医的名头,就是绝对的权威。 她的话,才是最终的判决。 吴不语用那多出来的一根小指,轻轻点在司徒雅的眉心。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指,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着什么。 宴会厅内,只剩下一片安静。 萧若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所谓的鬼医。 终于,吴不语缓缓睁眼,直直射向萧若尘。 “简直胡闹!” 司徒元大喜过望,立刻跳出来:“听见没有,吴婆婆都说是胡闹了,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身行医五十载,阅遍奇症怪病无数,却从未听闻过什么寒髓蛊。” “三小姐的病,乃是先天阴寒之体,加上后天失调,导致寒气郁结于髓,伤及心脉。” “此症虽罕见,却也并非无稽可查,你以蛊毒之说来解释,纯属无稽之谈,荒谬至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权威的判决下来了。 司徒元笑得几乎要抽过去,关晨峰等人也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 吴不语忽然话锋一转:“你这手七星续命的针法,虽然施展得有些生疏,但其立意之巧,封穴之准,已颇得其中三味。” “能在如此危急的关头,以此针法强行锁住将散的生机,止住逆行的气血,手法堪称惊艳。” “年轻人,你这一手针灸之术,倒是学得不错。” 这番话,一半否定,一半赞赏。 左右开弓,将现场的气氛打得七零八落。 司徒元的表情直接僵在脸上。 吴不语否定了最核心的病因,却又肯定了对方救命的手法。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周围的宾客和医生们也是面面相觑,不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个场面。 “听到了吗?鬼医说了,根本没有什么寒髓蛊!” “可她也承认了,那年轻人的针法救了三小姐的命啊!” “这到底该信谁的?” 萧若尘勾唇浅笑,挑眉看向她。 吴不语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当年在绝谷,他曾听五师父绝谷医圣偶尔提起过。 说是有个南疆的六指怪人,自号鬼医,天赋异禀,医术已臻化境,曾三上绝谷,欲拜师门下。 但因心术稍有不正,都被师父拒之门外。 算起来,这老太婆还是个求师无门的编外师姐。 萧若尘自然懒得在这种场合点破这层关系,更没兴趣跟她争论什么病理。 夏虫不可语冰,跟一个连蛊毒都不信的老古董有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连绝谷门槛都摸不到的家伙,竟敢在他这个亲传弟子面前,评判他的诊断? 真是,不知者无畏。 “年轻人,你笑什么?” 吴不语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萧若尘转瞬即逝的讥诮。 “难道你觉得,老身的诊断有误?” 见师父被侮辱,清河立刻厉声怒喝:“大胆,我师父乃南疆医道魁首,金口玉言,岂容你这黄口小儿质疑?” “还不快为你刚才的无礼,向我师父磕头谢罪!” 萧若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磕头谢罪?” 萧若尘摇了摇头:“老太婆,看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我给你留几分颜面。 你的诊断不能说错,只能说太浅了。” 第882章 来自绝谷 “你只看到了寒气郁结于髓,却看不到那寒气的根源,乃是一只活物。” “这就好比你只看到水缸里有水,却看不到水缸底下有个窟窿在不停漏水。” “你今日就算把水缸里的水倒满了,明日它依旧会重新流干。” 萧若尘毫不在乎吴不语那张越来越黑的脸,继续道:“你所谓的治疗之法,无非是以阳克阴,用猛药去攻那寒气。” “短期内或许有效,但那蛊虫被阳气所激,只会更加凶性大发,反噬得也更加猛烈。” “不出三月,三小姐必将油尽灯枯,神仙难救,你这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催命!” “放肆!” 清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若尘怒吼:“你竟敢污蔑我师父的医术,我师父悬壶济世之时,你爷爷的爷爷都还没出生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吴不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自己成名数十载,受尽万人敬仰,何曾被人当众如此驳斥。 而且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年轻人!” 吴不语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自信,那老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解这催命之局!” “大哥!” 司徒元抓住机会就煽风点火:“你都听到了,这小子根本就是个疯子,连吴婆婆都不放在眼里,我们绝不能把雅儿的命交到这种狂徒手上!” 一时间,压力再次涌向司徒正雄。 他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也很是挣扎。 一边,是名震南疆代表着绝对权威的六指鬼医。 她的诊断虽然保守,但听起来合情合理,稳妥可靠。 另一边,是一个神秘莫测手段通神的年轻人。 他的蛊毒论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之前那起死回生的一幕,又是那么的真实不虚。 到底应该信谁? 这是一个足以决定女儿生死的抉择。 理智告诉他,应该相信成名已久的鬼医。 但直觉,却又让他无法忽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让人心悸的自信。 “爸,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司徒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雅儿,你醒了!” 司徒正雄又惊又喜,一个箭步冲到女儿身边,激动得难以自持。 司徒雅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目光越过一张张关切或幸灾乐祸的脸。 最终,落在萧若尘的身上。 那道身影,在她意识最模糊最痛苦的时候,宛若天神下凡,将她从苦海里拉了回来。 那份温暖和安定的感觉,是她二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司徒雅遥遥指向萧若尘,虚弱道:“我,信他。” 这三个字,比之前任何争论都更具爆炸性。 “什么?” “三小姐她,她竟然选择相信那个年轻人?” “不会吧!她不是一向最不喜与外人接触的吗?” 司徒正雄也僵了一瞬,看着女儿笃定的样子,他更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 司徒雅自幼体弱多病,性情也因此变得孤僻、清冷,对任何外人都抱着一种天然的疏离和戒备。 别说是陌生人,就连对自己这个亲生父亲,也鲜少有过如此明确信赖的表达。 可现在,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性命托付给了一个仅见一面,并且身份备受争议的年轻人。 这份信任,到底从何而来? 司徒元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叫道:“雅儿,你疯了?你怎么能信一个骗子的话?他就是个……” “二叔。” 司徒雅打断了他:“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刚才我感觉自己已经死了,浑身冰冷,像掉进了万年冰窟。” “但就是他,他把我拉了回来!” 她再次看向萧若尘,眸子里漫上几分依赖。 “我能感觉到,只有他能救我。”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现场的质疑都为之哑然。 病人的亲身感受胜过任何雄辩。 司徒正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女儿那前所未有的信任,终于敲碎他心里最后一丝犹豫。 “萧神医,雅儿的命,就全赌在您身上了!” “大哥,你糊涂啊!” 司徒元哀嚎一声,但零人在意。 吴不语此刻也终于挂不住了,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她堂堂六指鬼医,南疆医道的泰山北斗,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比了下去,而且,还是被病人当众抛弃。 “好,好得很!” 吴不语气得浑身发抖:“司徒正雄,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老身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今天,你们要是让他动手,那这小女娃是死是活,就再也与老身无干,日后,就算你们司徒家跪在老身门前磕头,老身也绝不会再踏入你们家门半步!” “出了任何事,你们自己兜着!” 吴不语拂袖而去的决绝姿态,让司徒正雄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 得罪了南疆医道的第一人,这个后果,即便是司徒家,也难以承受。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看着女儿那双几乎就没怎么从萧若尘身上挪开的眼睛,牙关狠狠一咬,赌了。 他对着萧若尘,再次一揖:“萧神医,请!” 萧若尘收回之前布下的七根银针,对司徒正雄道:“找一间静室,备好火盆、烈酒,还有一整套金针。记住,必须是纯金打造的金针。” “是!” 司徒正雄不敢有怠慢,立刻高声吩咐下去。 司徒家的效率极高,不过片刻,一间雅致的静室便已备好。 萧若尘让闲杂人等退下,只留下了司徒正雄一人在旁协助。 牧月本想留下,却被萧若尘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接下来的场面,并不适合她观看。 静室内,司徒雅被平放在一张软榻上。 萧若尘神情肃穆,他将八十一根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烈酒中一一浸过,又在炭火上反复灼烧消毒。 做完这一切,他体内的怨龙气与真气开始缓缓运转。 咻咻咻。 破空声密集如雨打芭蕉。 金针在他指尖化作一道道金色幻影,以极限速度,不断刺入司徒雅周身各大要穴。 膻中、气海、关元、命门…… 就连刺入的深度、角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司徒正雄站在一旁,只觉得眼花缭乱,心神俱骇。 他看到的好像不是一个人在施针,而是一尊千手观音。 而就在宴会厅外,正准备带着徒弟拂袖而去的吴不语却猛地顿住。 “师父,怎么了?” 清河不解。 吴不语没有回答,身体却抑制不住地开始兴奋。 萧若尘施针的姿态,表情,她太熟悉了。 这小子,竟然来自绝谷! 第883章 身份之谜 “这不可能!” 吴不语失声喃喃,再也顾不上颜面,发疯似地扑到静室的门前。 透过门缝,眼前的场景再次让她大为震撼。 萧若尘双指并拢,拈着最后一根足有三寸长的金针,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吟唱,那八十根已经刺入司徒雅体内的金针,竟齐齐发出颤鸣。 一股纯阳罡气以萧若尘为中心,轰然爆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九阳归元,破邪!” 一声低喝,最后一根金针悍然刺向司徒雅的百会穴。 “轰!” 司徒雅猛地一弓,皮肤之下,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疯狂游走,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纹路,看起来狰狞恐怖。 “啊!” 司徒雅猛地张开嘴,一条通体漆黑,形如蜈蚣却长着一张细小人脸的怪虫,竟从她口中被逼了出来。 那怪虫一离开宿主,便尖啸扭动着,竟想重新钻回司徒雅的体内。 “孽障,还想跑?” 萧若尘早已等候多时,端起一碗烈酒屈指一弹。 一滴燃烧着淡蓝色火焰的烈酒,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寒髓蛊的身上。 “滋啦!” 那坚韧无比的蛊虫,在触及那滴火焰的霎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焦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静室门口,吴不语瞪着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九阳神针,以气御针,言出法随,这是医圣他老人家的不传之秘啊……” 噗通一声。 这位在南疆受万人敬仰六指鬼医,竟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身后的清河,以及闻讯赶来的神医们全都傻了眼。 “师父,您这是干什么?” 清河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去扶。 吴不语却一把将他推开,老泪纵横:“有眼不识泰山,我有眼不识泰山啊!”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对着静室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南疆吴不语,拜见绝谷高足,不知神医当面,多有冒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这一下,众人集体傻眼。 绝谷高足? 那个传说中医道通神,能与阎王抢命的绝谷医圣的徒弟? 天呐,他们今天到底见证了什么。 司徒正雄此刻也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向萧若尘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 他走到床边,只见女儿虽然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但呼吸却变得平稳有力。 皮肤下那些狰狞黑线已经完全褪去,满满泛起红润。 “雅儿,你感觉怎么样?” 司徒雅缓缓睁开眼睛,此刻那双眸子清澈明亮,再无一丝病态阴霾。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久违的轻松和暖流传遍四肢百骸。 “爸……” 司徒雅笑得灿烂:“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这下司徒正雄再也抑制不住激动,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萧若尘收回金针,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逼出寒髓蛊,对他而言也消耗不小。 他走到一旁,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张药方。 “按此方抓药,一日三次,服用七日,便可清除体内余毒,固本培元。” 他将药方递给司徒正雄:“七日之后,她便与常人无异了。” 司徒正雄双手颤抖地接过药方,那薄薄的一张纸,在他手中却重如千斤。 他双膝一软,竟直接给萧若尘跪了下来。 “萧神医,您就是我司徒家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 “家主不必如此。” 萧若尘伸手将他扶起:“举手之劳罢了。” 此时,吴不语已经在外整理好仪容,带着徒弟清河,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萧若尘面前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老身吴不语,为先前的狂妄与无知,向萧神医致歉。神医医术通天,老身坐井观天,实在是惭愧无地。” 萧若尘淡淡看了他一眼,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吴婆婆先生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你的医术在世俗界也算得上是顶尖了。” 这句看似安慰的话,听在吴不语耳中,却让她更是汗颜。 是啊,在世俗界她的手段也算不错,可人家是来自绝谷的啊。 “不知,不知医圣她老人家,身体可还康健?” 吴不语小心翼翼试探道。 “师父云游四海,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萧若尘随口应付了一句。 得到这句回答,吴不语眼中的敬畏更深。 而司徒正雄等人听到这番对话,也终于百分之百确定了萧若尘的身份。 绝谷医圣的弟子。 这个名头,比南疆总督还要响亮尊贵。 司徒正雄搓着手,有些局促地问道:“敢问,敢问神医尊姓大名?” “萧若尘。” 当这三个字落入司徒正雄耳中的霎那,他直接呆在原地。 “萧,若,尘?” 萧! 那个让他司徒家蒙羞,让他最疼爱的妹妹远走他乡,二十年杳无音信的姓氏。 他记得,妹妹在信中提过,给自己的儿子取名若尘。 是这孩子吗? 司徒正雄有些激动,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萧若尘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这个的男人,应该就是自己血缘上的亲舅舅。 可是,二十年的隔阂,家族的恩怨,让他无法在此刻相认。 萧若尘只能装作不知,平静问道:“司徒家主,怎么了?” “没,没什么。” 司徒正雄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他不再纠结于身份,而是将激动都化为实际的行动。 “来人!取我司徒家最高等级的贵宾金卡来,另外,备上一亿现金,不,十亿,还有城南那座听雨轩的房契,权当是我司徒家对萧神医的一点小小谢意!”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但,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钱财之物,于我如浮云。司徒家主的心意我领了,这些东西还请收回。” 他越是如此,司徒正雄心中就越是愧疚,越是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外甥。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角落里,一个怨毒的眼神正死死锁定在萧若尘的背影上。 “爸,就这么让他出尽了风头?” 司徒飞刚醒不久,整个脑袋肿得更大了。 司徒元扶着儿子,眸色阴鸷:“风头?哼,飞的越高,摔得越惨!” “一个死人,就什么都不是了!” 第884章 各藏心思 对于司徒正雄那份几乎要溢出胸膛的热情,萧若尘只是淡然处之。 他既不点破,也不迎合,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这份疏离落在旁人眼中,那是绝世高人的风范。 但落在司徒正雄心底,却化作针扎般的刺痛与愧疚。 这个萧若尘,很可能就是自己那苦命妹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司徒家亏欠他们母子的,太多太多了。 别说区区十亿,就是将司徒家拱手相送,也未必能弥补那二十年的骨肉分离之痛。 “萧神医,您若是不嫌弃,还请移步寒舍,让司徒家有机会略尽地主之谊,也方便随时为雅儿复诊。” 司徒正雄的姿态放得极低。 他不敢直接相认,只能用这种方式试图将他留在身边,好多一些了解弥补的机会。 “爸,我、我也想请萧神医去我们家做客。” 一旁的司徒雅,此刻已经能在下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立。 她此刻虽然还很虚弱,但一双清澈水眸子却一瞬不瞬地凝着萧若尘。 眸底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还有几分少女情窦初开的崇拜。 “我想当面好好谢谢您。” 她又补充了一句。 面对这对各怀心思的父女,萧若尘不由得微微一叹。 司徒家,他本就要探个究竟。 母亲当年的离家,家族内部的纷争,外公如今的状况,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需要他亲自去揭开。 司徒正雄的邀请,正中下怀。 “既然司徒家主和三小姐盛情,那萧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下来。 “太好了!” 司徒正雄喜形于色,连忙吩咐下人:“快!快去备车!用我那辆一号车!另外通知家里,以最高规格的家宴,招待萧神医!” 这番郑重其事的安排,再次让周围的宾客们艳羡不已。 司徒家的一号车,那可是家主专用的座驾,非最顶级的贵宾不能乘坐。 而最高规格的家宴,更是轻易不会开启。 足见司徒正雄对这位年轻神医的重视,已经达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萧若尘对此倒是不以为意,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牧月:“你呢?一起去吗?” 牧月眨巴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却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办正事,我可不想去你们那种大家族里受拘束。” 她凑到萧若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娇声道:“好不容易来趟南疆,本姑娘要去城里好好逛逛,看看这边的风景,尝尝这里的美食。” “你放心,我一个大活人,丢不了,晚上回酒店,记得给我留门哦。” 尾音拖得又长又媚,带着赤裸裸的暗示。 萧若尘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强求。 牧月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实力也不弱,倒不用太担心她的安全。 “也好,自己当心。” “知道啦,管家公。” 牧月给了他一个飞吻,随后便扭着纤腰,转身潇洒离去。 待牧月走后,萧若尘便在司徒正雄和司徒雅父女的亲自陪同下,向酒店外走去。 吴不语和一众医生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再也不敢有半点倨傲。 而角落里,司徒元和儿子司徒飞,则无人问津。 父子俩恶狠狠盯着萧若尘的背影,心底里的嫉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爸!” 司徒飞含糊不清地低吼:“就这么让他走了?不是要弄死他……” “啪!” 司徒元反手直接给了他一耳光:“亏你还是我儿子,到底有没有点脑子!” “现在司徒正雄那老东西被灌了迷魂汤,我们跟他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那、那怎么办?” 司徒飞捂着脸,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司徒元狰狞冷笑着,凑到儿子耳边低声道:“怎么办?呵呵,他不是要去家里做客吗?正好!” “到了我们的地盘,是龙,他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他也得给我卧着!” “你放心,爸已经有安排了。” …… 司徒家的庄园,坐落在南召市风景最优美的云麓山半山腰。 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尽显南疆第一世家的底蕴。 司徒家主的一号座驾,是一辆特制的加长版红旗轿车。 车内空间十分宽敞。 萧若尘与司徒正雄相对而坐,司徒雅则挨着父亲,坐在一旁。 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司徒正雄几次想开口询问关于妹妹司徒瑾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还是害怕。 怕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得到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无法挽回的怨恨。 萧若尘同样心情复杂。 从司徒正雄那激动又愧疚的神色里,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对方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一如那逝去的二十年光阴。 母亲当年,是不是也曾无数次地遥望过这片熟悉的山峦?她离开时,心里又是何等的决绝与悲伤? “咳咳!” 最终,还是司徒雅打破了这份沉默。 “萧神医,我听我爸说,您是从帝都来的吗?” “嗯。” 萧若尘收回思绪,温和点头。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妹,他倒是很有好感。 尤其是她刚才在那种情况下依旧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这份纯粹的信任可不多见了。 “帝都,一定很繁华吧?” 司徒雅眼睛亮晶晶的:“我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的原因,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南召市的中心医院。” 司徒正雄低下头,满心自责。 萧若尘心里微动,开口道:“等你身体好了,可以去帝都看看。到时候,我给你做导游。” “真的吗?那,一言为定!” 司徒雅笑着伸出一根白皙小指。 萧若尘一愣,随即失笑,也伸出小指,与她轻轻勾在了一起。 “一言为定。” 这和谐的画面,总算是司徒正雄七上八下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看得出来,女儿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哥,好像有着天然的好感。 而萧若尘,对雅儿也并无恶感。 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心里那份想要弥补的念头,也跟着愈发强烈。 第885章 进入司徒家 车辆缓缓驶入司徒家那气派的大门,沿着一条绿树成荫的私家车道,最终停在了一栋古色古香的主宅前。 车门打开,早已等候在此的管家和一众仆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恭迎家主,恭迎小姐,恭迎贵客!” 萧若尘淡然下车,司徒正雄则满脸堆笑,亲自为他引路。 “萧神医,请!寒舍简陋,还望不要嫌弃。”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萧若尘的反应。 司徒正雄想从萧若尘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些信息,哪怕是不正常的反应也好。 但他还是失望了。 萧若尘好像自始至终就一个表情,一点多余的情绪也没有。 这份平静,让司徒正雄心里愈发没底。 他不知道,萧若尘并非无动于衷,而是将波澜全都压在了心海之下。 这里,就是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那座假山,她有没有曾经攀爬过? 那片竹林,她是不是也曾在里面嬉戏过? 这里的每一处景致,都可能承载着母亲的童年记忆。 这种感觉很奇妙,既陌生,又带着一丝血脉相连的亲切。 萧若尘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将细节全都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在一副悬挂于正厅中央的仕女图上,停留了片刻。 画中的女子眉眼温婉,气质如兰,与记忆中母亲的照片竟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画中人的眉宇间,多了一份未经世事的娇憨与天真。 想必,这就是年轻时的母亲吧。 萧若尘的心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过去,此刻好像透过这些静默的器物,在他脑海里也鲜活了起来。 “萧神医,可是对这幅画感兴趣?” 司徒正雄敏锐捕捉到了萧若尘的片刻停留,立刻走上前,看似随意地介绍道:“这是家父早年为舍妹司徒嫣然所画,唉,说来惭愧,舍妹,已经离家二十年,杳无音信了。” 说到这里,他直勾勾盯着萧若尘的脸,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情绪波动。 但萧若尘的反应还是没能如他所愿。 “哦?” 萧若尘淡淡应道:“画技不错,人物也颇有神韵。想必令妹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这番客套而疏离的评价,让司徒正雄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种无力感,让他心里一阵发堵。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还是说,这个年轻人的心性,已经深沉到了如此滴水不漏的地步? 司徒正雄心里疑窦丛生,却也不敢再贸然试探。 他强笑着转换了话题,引着萧若尘来到主位落座,并亲自沏上一壶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萧神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通天彻地的医术,想必师承不凡。不知,是出自哪位杏林前辈的门下?” 司徒正雄想从萧若尘的师承,来反推他的来历。 萧若尘端起茶杯,不紧不慢道:“家师闲云野鹤,不喜俗名。只是一介山野村医罢了,不足挂齿。” 滴水不漏。 司徒正雄心里暗叹一声,知道从正面突破已经不可能了。 他索性放弃了继续试探,转而聊起了南疆的一些风土人情,以及武道界的趣闻轶事。 两人你来我往,言谈甚欢。 司徒正雄越是交谈,心里就越是震惊。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通神,其见识之广博,谈吐之不凡,更是远超同辈! 无论他说到什么话题,对方都能轻易接上,并且往往能提出一些令他都感到耳目一新的见解。 这种洞悉世事的深邃,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所能有的,倒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妖孽! 这是司徒正雄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是嫣然的儿子,那萧家那个男人倒也不算太差,培养出如此惊才绝艳的后代! 就在司徒正雄心绪起伏之际,一旁的司徒雅终于鼓起勇气,插话进来。 “萧神医,” 司徒雅此刻的小脸微微泛红:“您刚才用的针法很神奇,雅儿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股暖流在涌动,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呢。” 萧若尘对她笑了笑:“那是我注入你体内的一缕纯阳真气,用以滋养你受损的经脉。” “待会儿家宴过后,我再为你施针一次,巩固疗效。” “嗯!” 司徒雅用力点头,美眸里面的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司徒正雄见女儿这副娇憨的模样,心里既是欣慰,又是一阵酸楚。 他叹了口气,状似无意道:“唉,说起来,雅儿这病也算是我们司徒家的一个心病。若是家父身体康健,或许也不会拖延至今。” “哦?老爷子他?” 萧若尘顺着他的话问道。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要探明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外公,司徒樟的状况。 刑道曾说,外公受过伤,现在的情况不好。 但具体哪里不好,他却并不清楚。 提到父亲,司徒正雄再次陷入浓重的悲伤。 “家父五年前与人交手,伤及了神魂根本。从那以后,便一直卧床不起,就像活死人一般,对外界再无任何反应。” “我们遍请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最终只能断定为植物人。” 植物人? 萧若尘眉头一蹙。 以他对外公羽化六阶实力的了解,能伤及他神魂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一个羽化境的强者,生命力何其顽强,又怎会轻易变成植物人?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唉……” 司徒正雄长叹一声,神色黯淡:“如今雅儿得神医救治,重获新生,也算是了却了家父的一桩心愿。只可惜他老人家却再也看不到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但萧若尘却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 他这是在向自己求助? 或者说,是在给自己一个进一步展示价值,也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探望外公的机会? 萧若尘心下了然,当即顺水推舟道:“司徒家主不必过于悲伤,令尊吉人天相,未必没有转机。 若是不嫌弃,可否让在下为老先生看一看?” “这……” 第886章 外公的伪装 司徒正雄又惊又喜:“这怎么好意思!家父的病连吴老先生都看过了,断言药石罔效,神仙难医,怎好再劳烦萧神医……” 他嘴上推辞着,身体却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迫切已经是溢于言表。 萧若尘心里暗笑,这司徒正雄倒也是个戏精。 “医者父母心,既然遇上了总要尽力一试,至于结果如何,那就得看天意了。” “好好好!” 司徒正雄赶紧就坡下驴:“神医仁心,司徒家感激不尽!请随我来!” 说着,他立刻引路,带着萧若尘穿过几道回廊,向着庄园深处一座独立小院走去。 司徒雅也一脸紧张地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爷爷的病,是压在司徒家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 如如果萧神医真的能治好爷爷,那他就真的是司徒家的天赐福星了! 小院清幽雅致,门口有数名气息沉稳的武者把守,显然是家族的禁地。 见到司徒正雄亲自领人前来,守卫们不敢阻拦,恭敬推开院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飘散而出。 三人走进主卧,只见一张宽大的沉香木床上,静静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双目紧闭,面容枯槁,要不是旁边还连接着各种精密的生命维持仪器,几乎会让人以为这已经是一具尸体。 想必,这位就是曾经叱咤南疆,威名赫赫的司徒家老家主,自己的亲外公司徒樟了。 萧若尘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血脉相连的感觉很奇怪。 即便这人毫无生气,他还是能感受到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 “唉。” 司徒正雄凝着床上的父亲,眼眶再次发红:“五年了,家父就一直这样,我们就只能这样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萧若尘走到床边,伸指搭在司徒樟的手腕上。 一缕真气探入司徒樟体内。 司徒正雄和司徒雅齐齐屏住呼吸,紧张地盯这一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萧若尘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司徒正雄一颗心也随之越提越高! “怎么样?萧神医,家父他……” 萧若尘收回手指,神色古怪。 他再次凝视那张苍老的脸,心里已然掀起滔天巨浪。 经脉通畅,气血虽弱,却运转不息! 神魂深处,更是有一股强大而隐晦的力量,看似平静,实则随时可能爆发! 这哪里是一个神魂受损、药石罔效的植物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在装睡的老狐狸! 萧若尘很快就明白了。 什么重伤不起,什么植物人,全都是假的! 外公恐怕是在用这种方式,旁观着家族内部的风起云涌,或者,是在躲避什么劲敌! 有趣,还真是有趣呢。 萧若尘玩味一笑,迎上司徒正雄殷切的目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秘密他不能拆穿,至少,现在不能。 他要看看,这位装睡的外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随即,他故作凝重地摇了摇头。 “老先生的脉象的确奇特,看似生机断绝,实则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在体内潜藏。恕在下眼拙,暂时也看不出其中的症结所在。” 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听在司徒正雄耳中,却已经足够爆炸! 连吴不语都断言父亲生机已绝,只是靠着仪器吊命。 而这个年轻人却能探查到那一丝潜藏的生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医术远在吴不语之上! “那,还有救么?” 司徒正雄嗓音发颤。 萧若尘沉吟片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难,但未必没有一试的机会。” 听到还有机会,一股狂喜再次冲击着司徒正雄! 五年来,他听到的,都是无力回天、准备后事之类的晦气话。 如今,终于有人给出了希望! 只要能救父亲,哪怕是千难万险他也愿意,难点没事! “神医啊!” 司徒正雄激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抓住萧若尘的手臂:“只要您能救醒家父,我司徒正雄,不,司徒家上下,都愿为您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萧若尘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平静道:“司徒家主言重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本分。只是老先生情况复杂,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还需得从长计议呢。” 他这番话看上去是安抚,其实也是在给自己留足周旋的余地。 他很清楚,床上这位装睡的外公,恐怕只有在他自己想醒的时候,才会醒过来。 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治病,而是要先搞清楚,他装睡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应该的!应该的!” 司徒正雄连连点头,此刻他对萧若尘已是深信不疑:“神医您尽管在此住下,需要任何药材、任何条件,司徒家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为您办到!” …… 回到主宅的会客厅,家宴已经备好。 珍馐美味,水陆兼陈。 就在司徒正雄热情地邀请萧若尘入席之时,一阵喧哗声从门外传来。 “大哥!大哥!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那嗓门洪亮粗犷,中气十足。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簇拥下,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司徒家的二爷,司徒正极! 他身后跟着的,除了几名司徒家的子弟外,还有三名身穿黑袍的男人。 那三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煞气,明显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老二?你怎么回来了?” 看清来人,司徒正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司徒正极大马金刀地走上前来,一屁股坐在主位旁边的空位上,哈哈大笑道:“大哥,我再不回来,咱们司徒家的大喜事岂不是要被你搅黄了?” “喜事?什么喜事?” 司徒正雄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司徒正极得意地一拍手,指着身后那三名黑袍人,朗声道:“大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三位,乃是南疆第一大宗,黑狱门的贵客!这位是黑狱门的左护法,血屠先生!” 那为首的黑袍人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姿态倨傲。 “黑狱门?” 司徒正雄直接拉了脸:“他们来我们司徒家做什么?” 第887章 黑狱门 黑狱门,在南疆武道界可谓是臭名昭着。 其门人行事乖张,手段狠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乃是人人谈之色变的邪派势力。 司徒家虽然是南疆第一世家,但一向自诩名门正派,与黑狱门这种邪道宗门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做什么?” 司徒正极笑得愈发得意:“当然是来跟我们司徒家结秦晋之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刚刚被丫鬟搀扶着走进来的司徒雅身上。 “我已与黑狱门门主商议妥当!” “只要我们将雅儿嫁给黑狱门的少门主,黑狱门便会与我司徒家结成攻守同盟!” “届时,有黑狱门做靠山,我们司徒家在南疆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什么?” 司徒正雄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混账!你他妈的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吗?” “谁给你的胆子,敢拿雅儿的终身大事去做交易?” 司徒雅刚刚恢复几分元气,几句话下来,惊得她娇躯震颤,难以置信地看向二叔。 将她嫁给黑狱门的少门主? 那个传说中性情残暴、以虐杀女子为乐的魔头?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大哥,你吼什么?” 司徒正极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我这也是为了家族好,如今爹爹卧床不起,我们司徒家看似风光,实则内忧外患,早就是各方势力眼中的一块肥肉了! “不找个强硬的靠山,迟早要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能嫁给黑狱门的少门主,那是雅儿的福气!也是我们司徒家的福气!” “你他妈放屁!” 司徒正雄怒不可遏:“司徒家就算没落了,也绝不会靠出卖自家女儿来换取苟安!此事我绝不答应!” “呵呵,大哥,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司徒正极冷笑一声,仅剩的一点恭敬之色荡然无存。 “此事我早已与族中几位长老商议过,他们也都同意了,如今,黑狱门的贵客在此,聘礼都带来了,你答不答应,都得答应!” 一直沉默不语的黑狱门左护法血屠,此时也缓缓站起来。 他那双阴冷的眸子,在司徒雅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 “司徒家主,我家少主对三小姐可是仰慕已久啊。 今日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你若是不识抬举,那可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话音未落,生玄境巅峰的威压已然爆发! 司徒家在场的几名供奉长老,纷纷上前一步,死死挡在司徒正雄的身前。 “放肆!这里是司徒家,岂容你等邪派妖人撒野!” 一名白发供奉厉声喝道。 “邪派?” 血屠嗤笑一声:“在这南疆,拳头就是道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开!”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血色的真气匹练悍然轰向那名白发供奉! 那白发供奉同样是生玄境的修为,却不敢大意,立刻运起全身功力,双掌齐出迎了上去! 砰! 白发供奉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护体真气顷刻就被撕得粉碎,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另一供奉大惊,正欲上前,却被血屠身后的两名黑袍人左右夹击,不过三招两式,便被一人一掌,打得筋断骨折,瘫软在地! 转瞬之间,司徒家最顶尖的两名供奉便被轻松废掉! 黑狱门的霸道与强横,展露无遗! “现在,还有谁有意见吗?” 血屠环视四周,那阴冷的目光所及之处。 司徒家的子弟无不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司徒正雄拳头紧握,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但此刻的他,也无能为力。 司徒家现在已经大不如前,贸然和这几个王八蛋硬刚,恐怕还真可能打不过! 难道,司徒家今天真的要遭此一劫吗! “喂,我有点意见。” 就在这满堂死寂之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三小姐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不宜嫁娶,你们也太着急了点吧?”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司徒正极第一个反应过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医生,也敢对我们司徒家的家事指手画脚? 给我滚一边子去!” 血屠的目光,也冷冷锁定在萧若尘的身上:“医生?小子,我杀的人,比你救过的人可要多得多。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变成需要看医生的那一个?” 话落,一股杀气从他身上升腾而出,直逼萧若尘。 萧若尘却恍若未觉,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原地消失! 当众人再次看清时,萧若尘已经出现在血屠面前。 两人之间相距不过半尺。 血屠瞳孔震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原地钉死,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你刚才说什么?” 萧若尘森然笑着:“让我去看医生么?” 话音未落,他伸出一指,轻轻点在血屠眉心。 血屠死死瞪着的眼睛,忽然变得空洞! 身体虽然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眉心处,却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 一股红白之物,顺着血洞,缓缓流淌而下。 紧接着,他身后那两名不可一世的黑袍人,也齐齐僵在原地,眉心处毫无征兆地绽开两朵同样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三声倒地闷响,狠狠砸进在场每一个人心里! 司徒正极都看懵逼了。 大大小小的战斗他经过无数次,却从来没见过想今天这种,如此诡异的杀人方式! 仅仅是一指。 便瞬杀三名黑狱门的高手,其中还有一个是生玄境巅峰的左护法! 这人莫非修炼的也是什么邪术? 萧若尘收回手指,转头扫过那群已经在瑟瑟发抖的黑狱门弟子。 下一刻,他直接化作一道模糊残影。 惨叫声,骤然响起! 血光在会客厅内肆意绽放。 萧若尘此刻就像那来自九幽地狱的杀神,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而那些在南疆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狱门弟子,此刻在他面前一触即溃,一碰即死。 第888章 你连一声舅舅都不肯叫吗? 司徒正极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 这他妈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一个医生这么厉害? 简直骇人听闻! 哪个医生能一抬手就捏死黑狱门成名已久的护法? 这分明就是司徒正雄这个老狐狸藏起来的打手,故意等着今天羞辱他司徒正极!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正极狠狠盯着司徒正雄:“为了你女儿的婚事,找这么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来搅局,你眼里还有没有司徒家的规矩?还有没有老爷子?” 眼看局势利在自己,司徒正雄也很快恢复了镇定。 “老二。” 他慢悠悠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这第一呢,萧先生是雅儿的救命恩人,是我们司徒家最尊贵的客人。” “另外,雅儿的婚事,轮不到你一个做叔叔的来指手画脚,更轮不到黑狱门那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撒野。” “最后……” 司徒正雄放下茶杯,冷眸直射司徒正极:“你再敢对萧先生不敬,就自己滚去祠堂跪着,没我的话不许起来!” 一番话,不带半个脏字,却在司徒正极脸上抽了好几个来回。 “你!” 司徒正极气得发抖,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的手段,说一不二。 司徒正极怨狠狠剜了萧若尘一眼,随后甩袖离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司徒正雄挥了挥手,让下人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他、司徒雅,以及始终淡漠的萧若尘。 司徒雅捂着小嘴,眼神就没怎么从萧若尘身上挪开过。 这个男人,医术通神,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就像是一个无尽谜团,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 “萧先生。” 司徒正雄目光深邃,带着几分探究看向萧若尘:“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走进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两人坐定,司徒正雄亲自为萧若尘沏了一杯茶。 “你,连一句舅舅,都不愿叫我吗?” 茶杯被轻轻推到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眸子里不见半分波澜。 司徒正雄的心微微一沉。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寻常人几辈子加起来都多。 他能看出萧若尘此刻的平静之下,潜藏着怎样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不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而是经历了无数血与火的淬炼后,沉淀下来的冷漠。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司徒正雄叹了口气:“当年,你母亲执意要跟萧家的那小子走,家族里反对的声音很大,老爷子更是雷霆震怒,甚至说出要与她断绝关系的气话。” “这些年,我们确实对你们关注不够。” 他想用家族的无奈来化解这份长达二十多年的隔阂。 但在萧若尘听来,这番说辞甚至有些可笑。 萧若尘终于抬头,直视司徒正雄。 四目相对的霎那,司徒正雄心脏猛地一抽! “关注不够吗?” 萧若尘勾起一抹冷笑:“司徒家主,你用词很讲究啊。” “我……” 司徒正雄一时语塞。 忽然发现,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在这个小小外甥面前,竟一句都说不出口! 任何的解释,现在放在这里都像是狡辩。 萧若尘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我对司徒家没太有什么印象。” “在我记事的时候,我的世界里只有我的父母,爷爷,还有我的哥哥。” 书房里的气氛,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变得沉重。 司徒正雄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后来我父母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再后来,我顶罪入狱五年。” “我出狱那天才知道,我那三位被誉为战神的哥哥,早在三年前就全部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我回到家,看到的是我爷爷病危垂死,家族企业濒临破产,仇家临门,要将我萧家满门赶尽杀绝的场面。” 萧若尘字字重若千钧,砸得司徒正雄胸闷气短,几乎喘不过气来。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苦难言。 自己的妹妹曾经是家族中最有天赋女子,同时也是最为叛逆的一个。 当年她离开毅然决然离开家族的时候,眼睛倔强而明亮。 还曾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会幸福。 如今妹妹到底有没有过幸福不得而知,但她的孩子,却承受了这么多。 如果这些年来司徒家帮过一次忙,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若尘……” 司徒正雄艰难组织着语言:“我们真的不知道,南疆与帝都相隔万里,消息闭塞,而且,老爷子他……” “不知道?” 萧若尘轻笑一声:“司徒家,南疆第一世家,耳目遍布天下。” “我三位哥哥,封号战神,名动大夏。他们战死的消息天下皆知,你会不知道?” 他每反问一句,司徒正雄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是啊,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算消息再闭塞,就算老爷子下了死命令不许再提那个孽女一家。 但以司徒家的能量,又怎会对外界如此天翻地覆的大事一无所知? 说到底,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却选择漠视。 “我问你。” 萧若尘向前伏低了身子,这一刻,司徒正雄甚至产生了错觉。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远古魔神。 眼底的杀意,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将司徒家夷为平地! 以萧若尘的实力,就算司徒家全部供奉加起来,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当我爷爷躺在病床上,靠着仪器苟延残喘的时候,萧家被逼到悬崖边缘,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的时候。” “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都在哪里?” 最后一句质问,如万载玄冰,霎那将司徒正雄冻结在原地! 他怔怔望着萧若尘,血色尽褪,再也找不到狡辩的借口。 萧若尘缓缓靠回椅背,迫人的气势也随之收敛。 “所以,我对司徒家,没什么印象,更谈不上有什么气。” 没有气,才是最大的怨气! 因为那代表着,在他的心里,司徒家早已经死了。 司徒正雄还想说些什么来弥补,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第889章 万兽宗 许久,萧若尘站起身。 “司徒小姐的病,我会治好,老爷子那边我也继续关注的。”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向司徒正雄:“这是我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与其他无关。”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司徒正雄猛抬头:“你是萧家的家主,那你这次来南疆,不只是为了……” “我是为了什么与你无关,司徒家主,管好你自己的家事就够了。” “不,不是!你母亲临走前留下一样东西,她说,若是有一天她的孩子回来,就……” 萧若尘脚步一顿:“她还说了什么?” 尽管不想理会这个所谓的舅舅,但一听到母亲的事情,他心里难免还会掀起波澜。 司徒正雄心里百感交集,沉声道:“她说,司徒家欠她的,欠萧家的,总有一天要还,但她不希望她的孩子被这份仇恨束缚。” “她希望你,能放下。” 萧若尘眸光深邃,唯一的波动也已消失不见。 “司徒家不欠我母亲什么,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司徒家的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书房。 只留下司徒正雄一个人,颓然坐在椅子上。 萧若尘刚出来,迎面便撞上了焦急等候在外的司徒雅。 “萧、萧先生……” 司徒雅粉面含笑地看向萧若尘,但很快又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问道:“我父亲他没为难你吧?” 萧若尘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司徒正雄白着脸,踉跄着追了出来。 “若尘!” 这一声称呼的改变,代表着这位南疆霸主完全放下了家主的架子,剩下的,只有一个舅舅对晚辈的恳求。 司徒雅连忙上前扶住他:“父亲,您?” 司徒正雄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司徒家对你们不闻不问,而是萧家,你爷爷萧承岳不允许!” 萧若尘转过身,一向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已是怒海狂涛! “你说什么?” 司徒正雄被他的杀意所慑,心头一颤,但还是咬着牙,决定将埋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当年你母亲离开家族,老爷子确实震怒,但也只是气话。” “我们派去帝都的人不下十批,送去的资源、功法、丹药,足以再造一个一流世家,可是全都被你爷爷退了回来。” “我们起初还以为他只是在赌气,可后来,我们的人再去,连萧家的大门都进不去,你爷爷甚至放出话来,司徒家的人再敢踏足东海半步,便视为挑衅,不死不休!” 司徒正雄一口气说完,只觉脑子里已经是混沌一片。 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太久太久了! 萧若尘眼底的怒火缓缓熄灭,转而化为惊愕。 “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你的安全!” 司徒正雄的语气陡然加重:“因为司徒家,惹上了一个我们,甚至南疆都惹不起的存在!” “他们不仅想让我们司徒家灭亡,更想夺走我们司徒家的血脉!我们不能联系你们,更不敢联系你们! “一旦让那个宗门知道你母亲在外留有血脉,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然后,将你像牲畜一样圈养起来,榨干你身上最后的一滴血!” “你爷爷正是知道了这件事,才毅然决然地斩断了我们两家的联系!” “他是在用萧家全族的性命保护你啊,孩子!” 原来,是这样? 萧若尘双眸震颤,整个人木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的被抛弃漠视,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沉重的真相。 爷爷竟独自扛下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他以近乎自毁的决绝,保护着自己安然长大,而他却一直在怨恨疏离……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愧疚直冲鼻腔。 萧若尘眼眶一热,又想起临行前爷爷对他说的那些话,原来这所有的一切,爷爷都知道。 “带我去见他吧。” 萧若尘嗓音沙哑,周身寒意不知不觉间已悄然散去。 司徒正雄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好!好!我这就带你去!” 在司徒正雄和司徒雅的带领下,三人快步穿过几道门廊,来到庄园深处一栋戒备森严的小楼前。 “老爷子就在里面。” 推开木门,床榻之上,老者依旧静静躺在上面。 “父亲。” 司徒正雄躬身行礼。 司徒雅也红着眼圈:“爷爷”。 “外公,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萧若尘唇角带笑,直勾勾看向那老头。 一句话,让司徒正雄和司徒雅直接愣在原地。 “若尘,你?” 司徒正雄不解。 让无数神医都说已经无力回天的人,怎么可能是装的! 就算是装,怎么可能装这么多年? 但下一刻,床榻上那个本该毫无知觉的老人,眼皮竟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双紧闭了数年的眼睛,缓缓睁开! 睁眼的霎那,完全不见久病初醒的迷茫浑浊,反而锐利如鹰,深邃如海!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从他躯体里轰然爆发! 司徒正雄和司徒雅在这股气势面前,竟还有些站立不稳! 这哪像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司徒樟直接无视父女二人,一下就锁定了萧若尘:“你是嫣然丫头的孩子?” “外孙萧若尘,见过外公。” 萧若尘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像!太像了!” 司徒樟挣扎着想坐起来,司徒正雄连忙上前扶住他。 “父亲,您……” “我没事!” 司徒樟摆了摆手,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萧若尘:“好!好啊!没想到我司徒樟临死前,还能见到我司徒家的麒麟儿!” “爷爷,您怎么?” 司徒雅又惊又喜,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司徒樟长长叹了口气,神色复杂:“我不装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又怎能骗过万兽宗那群畜生的耳目? 又怎能为我司徒家,保留最后一丝血脉和希望?” “万兽宗?” 萧若尘眸底精光一闪。 “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宗门,行事霸道,手段残忍。” “三十年前,他们发现了我们司徒家血脉的秘密,便千方百计想要夺取。” “那一战,我们司徒家精英尽丧,我也被他们宗主重创,留下了难以根治的道伤。” “这些年,我只能靠装死来苟延残喘,为的就是等待一个时机。” 说到这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萧若尘:“而你,就是这个时机!” “父亲!” 司徒正雄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您是想激活他身上的血脉?” “不错!” 司徒樟重重点头:“只有最纯粹原始的麒麟血脉,才能与万兽宗抗衡!只有他,才能带领我们司徒家,走出这片阴霾!” 司徒正雄沉默了许久,最终苦涩一笑。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看向萧若尘,神色复杂:“若尘,你也是司徒家的人,这本就是属于你的力量,给你,我们心甘情愿。” 第890章 计划 天生的修炼圣体? 萧若尘一直认为他那天赋异禀的修炼能力,是因为九州鼎与怨龙气的缘故,再加上七位师父的倾囊相授。 却从未想过,自己体内竟然还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麒麟血脉?” 萧若尘眉头微蹙:“既然如此,为何我从未察觉到自己身上有这种力量?” 他仔细内视己身,真气如江河奔涌。 肉身在太虚龙象身的锤炼下早已强横无匹,甚至在龙化之后,更能爆发出撕裂山河的恐怖力量。 但这一切,好像都与司徒樟口中的麒麟二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哈哈哈!” 司徒樟爽朗一笑:“傻孩子,我们司徒家的麒麟血脉并非生来便显,而是需要用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 “寻常族人即便开启血脉,也需要从小辅以无数天材地宝,再配合家族秘法进行引导,方能有所小成。” “而你,竟然在血脉沉寂的状态下,单靠自己,就一路修炼到了羽化之境!” 司徒樟陡然拔高音调,震撼再也无法掩饰:“这种事情,别说是在司徒家,就算是放眼天墟,都是闻所未闻! “你这小子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司徒正雄和司徒雅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虽然知道萧若尘实力强大,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羽化境! 更恐怖的是,这一切,都是麒麟血脉尚未动用的情况下完成的! 若是让他成功开启血脉,那他的实力,又会飙升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一时间,三人看向萧若尘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尊即将降世神只。 萧若尘自己也被外公的这番话惊到了。 他还从未想过,自己无意中走出的这条路,竟然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若是开启血脉,对我的修为可有增益?” 萧若尘心里一股热火油然冒出。 他如今的实力已达羽化五阶圆满,距离六阶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宛若天堑,不知需要什么样的机缘才能跨越。 如果麒麟血脉能助他一臂之力,那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司徒樟眼睛一瞪:“小子,你这是在侮辱麒麟血脉吗?” “那何止是增益,一旦开启,你的肉身强度、真气恢复速度、乃至对天地灵气的感悟,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毫不夸张地说,同阶之内,你将再无敌手!” “我同意开启。” 此等机缘摆在眼前,萧若尘再无半分犹豫。 变强是他永恒的追求。 无论是为了守护家人,还是为了揭开父母失踪的谜团,亦或是为了应对来自天墟的未知威胁,他都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好!” 司徒樟重重点头:“不愧是我司徒樟的外孙,有魄力!” “不过。” 司徒正雄却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道:“开启血脉并非易事,需要准备的东西极多,其中几味核心药材,更是早已绝迹。” “而且,开启仪式需要消耗海量的血脉之力,以父亲您现在的情况……” 司徒樟摆了摆手:“药材的事情我自有办法。至于我这把老骨头,呵呵,还能撑得住!” “只是,这都需要时间,若尘,你恐怕要在南疆多留一段时间了。” “无妨。” 萧若尘点头:“我从未在司徒家生活过,正好趁此机会熟悉一下。” 这话让司徒樟和司徒正雄心里一暖。 萧若尘这是在变相地承认自己与司徒家的关系了。 “好好好!” 司徒正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雅儿,快去给你表哥安排最好的院子!不,把我的听涛苑收拾出来,让他住进去!” “是,父亲!” 司徒雅脆生生地应道。 “等等。” 司徒樟却忽然开口,神色严肃:“在我们解决掉内部的麻烦之前,若尘的身份以及修为,都还需要严格保密!” “对外,他依旧只是雅儿请来的神医。” 司徒正雄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司徒家这艘看似坚固的大船,早已被蛀虫侵蚀得千疮百孔。 司徒樟装死的这些年,万兽宗的渗透,以及像司徒正极这样心怀鬼胎的内部势力,早已盘根错节。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萧若尘这张最强的底牌,决不能轻易暴露。 “我明白了,父亲。” 司徒樟又转向萧若尘,带着一丝询问。 “我没意见。” 萧若尘淡淡道:“正好我也想看看,是哪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打司徒家的主意。” “这些年,我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但眼睛和耳朵却还没瞎没聋。” 司徒樟冷笑一声:“家里有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心里一清二楚。” “老大,你二弟就是万兽宗埋在我们家最深的一颗钉子!” “什么?” 司徒正雄大惊失色:“父亲,这怎么可能?老二他虽然行事张狂,但毕竟是司徒家的人,他怎么会。”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他里应外合,三十年前那一战,我们司徒家又岂会败得那么惨?我这身道伤也拜他所赐!” “这个畜生!” 一想到自己竟然与害了父亲的元凶共处三十年。 司徒正雄登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了那畜生! “先别急着动手,司徒正极这条疯狗蹦跶了这么多年,早已在家族中培养了不少势力。” “光凭我们,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势必会引起巨大的动荡,甚至可能让司徒家元气大伤,得不偿失。” “但现在,不一样了。” “需要我怎么做?” 萧若尘心领神会。 他对此刻司徒家的内部倾轧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司徒正极既然是万兽宗的走狗,那便与他有了不死不休的理由。 任何与他亲人安危有关的威胁,都需要被扼杀在摇篮里! “很简单。” 司徒樟冷笑道:“三天后是家族的月度例会,司徒家全部核心成员都会到场,我要你以神医的身份列席。” “届时,我会当众宣布,我的病已经被你治好大半,不日即可痊愈。”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那些牛鬼蛇神必然会坐不住。” “司徒正极一定会趁着我尚未完全恢复的机会,联合他的党羽发动雷霆一击,逼我退位,甚至,对我下杀手。”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请君入瓮,将他们一网打尽!” 司徒樟毕竟是曾经凭一己之力撑起南疆世家的枭雄。 即便躺在病床上三十年,心智与手段依旧不减半分。 “好计策。” 萧若尘点头:“只是光凭我们几个,人手足够吗?” “放心。” 司徒樟自信一笑:“司徒家,忠于我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更何况。” 他看向萧若尘,眸色变得意味深长:“有你这尊杀神坐镇,还需要什么人手?你一个人,便足以抵得上一支千军万马!” 萧若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外公这顶高帽戴得可真不低。 不过,他喜欢。 第891章 司徒正极的抉择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司徒正雄此刻已是杀机毕露:“这三十年的账,也是时候跟那个畜生好好算一算了!” 计议已定,司徒正雄便带着萧若尘离开了小楼。 临走前,司徒樟叫住萧若尘,将一枚古朴的玉佩交到他手中。 “这是我们司徒家嫡系血脉的信物,见此玉佩,如见家主。” “拿着它,从今天起,司徒家全部暗卫、供奉,任你调遣。” 萧若尘也没有矫情推辞:“外公,您好好休息。” 说罢便转身离去。 望着萧若尘离去的背影,司徒樟的神情缓缓舒展。 司徒家的天,真的要变了! 司徒正雄亲自将萧若尘送到了听涛苑。 这是一座极为雅致的独立院落,占地广阔,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若尘,以后这里就是你在司徒家的住处了。” 司徒正雄的态度,相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亲近热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下人说,或者直接找我。” 他又有些神色复杂地看向萧若尘,欲言又止。 “舅舅有话,但说无妨。” 萧若尘淡淡道。 一声舅舅,让司徒正雄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激动地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哽咽道:“好孩子,你肯认我这个舅舅就好!” “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司徒家很难,我们亏欠你们母子太多。 但请你相信,从今往后只要只要司徒家还在我还在,就绝不会再让你和你的家人受到半点委屈!” 见他此刻一副真挚十足的样子,萧若尘微微颔首,不再多说什么。 有些情感,并不需要用那么多言语来表达。 司徒正雄走后,萧若尘独自在院中踱步。 他感受着麒麟玉佩所蕴含的奇妙力量,内心思绪万千。 麒麟血脉,万兽宗,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留下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张大网将他笼罩其中。 看来,这南疆之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表哥!” 萧若尘回头,只见司徒雅端着一个食盒,巧笑嫣然地走了进来。 少女换上了一身淡黄色的长裙,独属于青春的气息在她身上肆意绽放。 “我怕你不习惯家里的饭菜,就亲手做了些点心给你送来。” 司徒雅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一股香气便弥漫开来。 萧若尘看了一眼,食盒里是几碟精致的糕点,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有心了。” 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怎么样?好吃吗?” 司徒雅眨巴着星星眼,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还不错。” 萧若尘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司徒雅更是笑得愈发灿烂。 夜色如墨,南召市郊外,一座隐蔽的庄园内,灯火通明。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司徒正极身上的阴霾。 “不行!绝对不行!” “就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种,你们就要把司徒家变成一片屠场?你们他妈的疯了!” 在他的对面,端坐着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 他便是黑狱门的七长老,厉枭。 面对司徒正极的咆哮,厉枭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司徒二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屠场?我们这是在清扫垃圾。” “司徒正雄那个老东西,还有司徒樟,他们才是阻碍我们大计的绊脚石。 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呵呵,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大计!” 司徒正极双目赤红,厉声嘶吼:“司徒正雄是我大哥,司徒樟是我亲爹!司徒雅是我亲侄女!让我对他们下手,我做不到!” “是吗?” 厉枭慢悠悠地站起身,踱到司徒正极面前。 他的身高比司徒正极矮了半头,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森气势,却让司徒正极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厉枭的笑声变得尖锐:“司徒二爷,你是不是忘了,三十年前是谁帮你瞒天过海,把你那个不成器的废物儿子,从万兽宗的必杀名单上换下来的?” “是谁,在你被司徒樟打得半死,要废掉你修为逐出家门的时候,暗中出手保住了你这条狗命,还帮你一步步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又是谁。” 厉枭陡然转厉,鬼魅般凑到司徒正极耳边,阴森森道:“在你那个宝贝儿子在外面花天酒地,欠下天价赌债,甚至把主意打到宗门产业上的时候,谁帮你处理掉了那些麻烦?” “你!” 司徒正极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这些事情全是他最致命的秘密,除了他和当事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厉枭直起身子,神情慵懒:“你在司徒家的每一天,说的话做的事,甚至你那个宝贝儿子昨天晚上玩了几个女人,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别他妈跟我提什么亲人!” “你和你儿子的命,以及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宗门给的,宗门现在要你做点事,你跟我讲亲情?” 厉枭的语气陡然一沉,一股死玄境巅峰的威压顷刻间爆发,狠狠地司徒正极的身上! 司徒正极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我……” 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却再也想不出什么推脱之词。 现在他终于确定,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从他三十年前第一次选择与魔鬼交易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了回头的机会! “你还有什么选择?” 厉枭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要么你乖乖配合,事成之,你就是新的司徒家主,南疆的王,要么……”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中蕴含的威胁已经是昭然若揭。 司徒正极浑身哆嗦着,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自己的性命倒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儿子! 尽管那废物儿子不成器,可现在却是他唯一的种,是他的独苗! 要是儿子出现什么意外……司徒正极实在是不敢继续想下去! 许久,他终于梦呓般开口。 “我需要时间。” 第892章 大圣教消息 厉枭冷笑一声:“司徒樟那个老不死的已经醒了,那个野种的医术更是邪门得紧。你觉得他们还会给你徐徐图之的时间吗?” “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底牌!我们得趁他们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就凭我们这些人?” “谁告诉你就凭我们这些人了?” 厉枭裂着嘴,笑得诡异:“宗门派来的高手已经在路上了,其中甚至有一位羽化境的执事长老亲临。” 羽化境! 这三个字直接击碎了司徒正极最后的一丝侥幸心里。 看来,现在真的是大势已去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无力的。 “我答应你。” 最终,他还是咬牙低头。 厉枭满意地扶起司徒正极,给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就对了嘛,二爷,识时务者为俊杰。” “放心,等那几位大人一到,我们便立刻动手,到时候,司徒家就都是你的了!” 司徒正极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与此同时,萧若尘已经离开庄园,回到位于市区的酒店。 推开套房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牧月还没回来。 萧若尘眉头微皱,难免有些担忧。 这个女人向来胆大包天,行事不计后果。 南疆之地鱼龙混杂,尤其是大圣教那种邪门歪道,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她一个人,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牧月打电话,房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牧月蹦蹦跳跳进来,兴奋得小脸通红。 “你去哪了?” “哎呀,人家去办正事了嘛!” 牧月几步窜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跟大圣教的人联系上了!” “什么?” 萧若尘脸色一沉:“你怎么跟他们联系上的?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切,瞧你紧张的。” 牧月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美腿得意地晃了晃:“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区区一个大圣教,还能难得倒我?” 萧若尘见她那一脸求夸夸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嘛。” 牧月故意拉长了音调,一双美目在他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狡黠地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萧若尘:“……” 他直接站起身,作势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 牧月连忙跳起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真是个没情趣的木头!不逗你了还不行嘛。” 柔软两个紧紧贴着,萧若尘不由得内心一荡,叹了口气后只好又重新坐了下来。 “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啦。” 牧月重新坐回他对面,开始讲自己的光辉事迹。 原来,她打听到大圣教最近在南召市的地下黑市大肆收购一种名为血兰花的药材,便也跑去黑市花高价抢购了一批。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大圣教的外围人员找上门,想要从她手中买回这批血兰花。 牧月自然不会轻易答应,她声称自己也是为了求药,想要面见大圣教能做主的人。 对方见她实力不俗,又不敢把事情闹大,只好回去禀报。 一来二去,她竟然真的搭上了大圣教的一位护法。 “我跟他说,我有个长辈身中奇毒,只有大圣教的九转还魂丹能救。 只要他们肯赐药,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牧月说得眉飞色舞:“那个护法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已经答应帮我引荐给他们圣女了!” 萧若尘却是眉头紧锁。 “你觉得他们会这么轻易相信你?” “为什么不信?” 牧月依旧是一脸天真:“我演技那么好!再说了,他们也没理由怀疑我啊。” 萧若尘摇了摇头,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大圣教行事诡秘,向来不与外界往来。 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收购血兰花,必然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图谋。 而牧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在他们眼里只怕早已成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所谓的引荐,更像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他们约你在哪里见面?” “就在今晚,城西的鬼见愁乱葬岗。” 鬼见愁…… 萧若尘眸色变得愈发冰冷。 连见面地点都选在这种地方,对方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只不过,这小娘们看上去还很兴奋的样子。 难道真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么?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 牧月不乐意了,撅起小嘴:“我都已经跟人家说好了!再说了,富贵险中求嘛!万一真能从他们那弄到什么好东西呢?”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弄来,但这个地方你绝对不能去。” 萧若尘的态度依旧强硬。 “你。” 牧月气得鼓起腮帮子,没想到萧若尘会如此霸道。 但一看萧若尘那双不带顶点商量余地的眸子,她心里的那点小脾气又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看样子,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让她甜丝丝的。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 牧月妥协了,她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主意。 “我自己去你不放心。那你陪我一起去总行了吧?”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 以牧月的性子,就算自己今天把她绑起来,她明天也一样会想办法溜出去。 与其让她一个人去冒险,倒不如自己跟在身边,还能有个照应。 更何况,他对这个神秘的大圣教,也同样有些好奇。 “好。” 萧若尘终于点头。 “耶!” 牧月兴奋地扑到萧若尘怀里,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温香软玉在怀,萧若尘的心神也不禁为之一荡。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这个女人,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夜色渐深,月隐星稀。 南召市西郊,那片被当地人称为鬼见愁的乱葬岗,此刻显得愈发阴森恐怖。 荒草萋萋,孤坟林立。 寻常人,别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也绝不敢踏足此地半步。 但就在这片死寂之地的中央,却矗立着一座占地不小的废弃工厂。 萧若尘与牧月悄无声息地站在工厂外围的一处高地上,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工厂的大门紧闭,但从里面,却隐隐透出昏黄的灯光,以及,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吟诵声。 那吟诵声不像是佛经,也不像是道文,反而带着邪异的韵律,让人头皮发麻。 牧月饶是胆大,此刻也不禁柳眉微蹙:“这帮家伙神神叨叨的,在搞什么鬼?” 萧若尘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那双异于常人的眸子轻易便穿透工厂墙壁,见到了里面的景象。 不过,里面的场景却更为诡异。 第893章 仪式 工厂内部空间极大,此刻正聚集着不下百人。 这些人,大多穿着统一的灰布长袍。 他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正是那邪异吟诵的来源。 而在他们所围绕的中央,则搭建着一个类似祭坛的简易高台。 高台之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的教众。 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病入膏肓,有些甚至已经奄奄一息。 一名身穿血红色长袍,戴着青铜鬼面的男子,正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托着一个盛满了暗红色液体的玉碗。 他应该就是与牧月接头的那位护法。 而在祭坛的另一侧,则摆放着十几个铁笼。 笼子里关押的,赫然是一个个年龄不过五六岁的孩童! 这些孩,大多已经因为恐惧与饥饿而昏睡过去。 只有少数几个清醒的,惊恐缩在角落。 “以圣血为引,涤荡汝身之污秽,以圣魂为媒,唤醒汝灵之沉寂,沐浴神恩,尔等,将获永生!” 伴随着鬼面护法最后一句高吟唱,他猛地将手中的玉碗高高举起! 下方百名教众的吟诵声顷刻达到顶峰! 随后两名壮汉教众狞笑着走到一个铁笼前,从里面拖出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被吓得尖叫着不断挣扎,却哪里是两个壮汉的对手。 他的哭喊很快被吟诵声淹没。 小男孩被死死绑在十字木架上,另一人则直接掏出一柄匕首。 匕首寒光乍现,冷冷对准小男孩。 “不要,妈妈,我要妈妈!” 小男孩撕心裂肺,在场的众人却无一怜悯他。 高地之上,牧月脸上此刻已是布满寒霜。 “这帮畜生!” 她下意识地就要冲出去,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 “别动。” 萧若尘嗓音低沉,但牧月却能感觉到,他那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也在颤抖。 那是愤怒,是杀意! 牧月心下一惊,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处在盛怒边缘的萧若尘。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平静的表面之下,是足以焚尽苍生的滚滚岩浆! “再等等。” 牧月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重新匍匐了下来。 萧若尘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工厂内,那名手持匕首的教众已经走到小男孩面前。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忽然炸响! 只见一名躺在祭坛上的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教众,此刻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坐了起来。 “你们这群疯子!说好的圣水治病,为何要伤害无辜的孩子!” “放肆!” 鬼面护法怒喝道:“刘三,你敢质疑圣教的仪式?你难道不想治好你的病了吗?” “我呸!” 刘三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如果治好我的病需要用一个孩子的命来换,那我宁愿去死,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魔鬼!” “冥顽不灵!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护法,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鬼面护法直接闪现在刘三面前,一双手闪电般扼向他的咽喉! 但下一刻,他的手却直接停在半空,再不能前进分毫! 另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手,正死死钳着他的手腕,感觉马上就要被捏碎了! 鬼面护法猛地抬头,却对上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双燃烧着猩红业火的眸子! “你……” 他刚想开口,一股巨力便从对方手中传来! 紧接着,手腕直接被生生捏碎!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畜生,也配谈神恩?” 萧若尘随手一甩,鬼面护法就被狠狠地甩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杀了他!杀了他这个亵渎神灵的异端!” 短暂的死寂之后,下方的百名教众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群人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悍不畏死地朝萧若尘冲了过来! 在他们眼中,萧若尘打断了神圣的仪式,便是对他们信仰的最大亵渎! “一群被洗脑的蠢货。” 萧若尘厌恶地挑眉,随后猛然抬手! “嗡!” 一股浩瀚如海的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羽化境的威压席卷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教众连萧若尘的衣角都还没碰到,便一个个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出去! 剩下的人也被这股气压压得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一念之间,镇压百人! 祭坛之上,刘三已经看傻了眼,只知道呆呆坐在原地。 这世间竟有如此强悍的存在! 萧若尘缓步到木架前,指尖真气一吐,便轻易割断了绑着男孩的绳子。 “别怕,没事了。” 小男孩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暖意,空洞的眸子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直接扑在萧若尘的怀里,嚎啕大哭。 这时,牧月从天而降,落在萧若尘的身边。 她看了一眼周围跪倒一地的教众,又看了看那些铁笼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一张俏丽的脸上早已是杀机密布。 “这群天杀的!” “一个不留。” 萧若尘抱着孩子,表情依旧淡漠。 “好嘞!” 牧月舔了舔红唇,直接化作红色魅影,冲入那群跪倒在地的教众之中! 下一秒,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工厂! 萧若尘指尖轻弹,一道道真气便将那些铁锁全都斩断。 他把小男孩放在地上:“去吧,去把你的小伙伴们都带出来吧。”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挨个打开笼门。 十几个孩子很快紧紧地围在萧若尘四周,对于这群小孩来说,现在这个男人在哪里,哪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十分钟,工厂就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 牧月提着还在滴血的匕首返回。 身上溅满血点,配上她那张妩媚冷艳的脸,反倒染上一抹妖冶的美感。 “都解决了。” 萧若尘颔首,随后看向此刻还在墙角苟延残喘的鬼面护法身上。 他将孩子们交给牧月,随后直接逼近墙角。 鬼面护法眼看那杀神越来越近,下意识就想要逃跑。 一阵乱蹬无果后,他终于惊恐发现,自己的四肢早已被那气压震得粉碎,逃无可逃! “你、你到底是谁?” 萧若尘面带含霜,垂眸睨向他:“你们一共抓了多少孩子?” “我不知道!” 萧若尘直接一脚踩碎他仅剩的好手臂。 “我再问一遍,你们一共抓了多少孩子?” “我说,我说!” 第894章 卧底 南疆的夜,潮湿粘稠。 据点内,两名大圣教的信徒被剥去教袍,瘫跪在萧若尘面前。 两人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圣子即将归来,涤荡世间一切污秽!” 其中一人梦呓般喃喃着。 萧若尘抬眼看向已经轰碎的祭坛,神色冷漠:“我再问一遍,你们收集那些药材和古物为了什么。” “你们这群蝼蚁懂什么!” 另一个信徒猛地抬起头,已是满脸病态的狂热:“你们永远不能理解圣子的伟大,那些凡物不过是迎接圣子降临的微末祭品!” “用你们的血肉来供奉,那才是你们唯一的荣光!” “跟他们废什么话!” 牧月在一旁早就没了耐心:“老娘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保证让他们把昨天晚上吃了什么都吐出来。” 她说着便要上前,萧若尘却微微抬手制止了她。 “复活圣子?” 他轻声重复:“圣子若是真的永恒不灭,又何须复活!” “他只是沉睡过去了,正等待着被唤醒!” “圣子又是谁?” “他……圣子就是圣子!” 信徒眼底闪过一瞬迷茫,只能重复着那些空洞的教条:“圣主之下,万灵之上,他是光,是救赎!” 萧若尘眸色沉了沉,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不过是被深度洗脑的底层工具,知道的仅限于此。 灵魂基本已经被教义蛀空,剩下的只是一具会念经的躯壳。 再多的折磨,也没有办法从一口枯井里压榨出清水。 “没用了。” 萧若尘对牧月摇了摇头。 指尖微弹。 嗤,嗤! 两名信徒表情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随即身子一软,便没了声息。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通往极乐世界般的表情。 “真他妈晦气。” 牧月踹了一脚其中一具尸体,皱着鼻子道:“一群疯子,你说那个什么狗屁圣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但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地去死,还能让大圣教不惜代价地收集奇珍异宝,想必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大圣教在南疆盘踞多年,早已根深蒂固。 今天端掉的这个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而他们图谋的复活圣子,听起来就像一个阴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帮孙子搞这么多事,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牧月对所谓的圣子兴趣不大,但对大圣教搜刮来的珍稀药材和宝贝却念兹在兹。 “你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牧月嘻嘻一笑,直接挂在了萧若尘身上:“还是你懂我,现在我的身份他们还不知道。 不如我再混进去,帮你把他们的老底都探出来,顺便看看那些宝贝都藏在什么地方。 到时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一锅端了!” 萧若尘沉吟片刻。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牧月出身江北百门,家族又是萧家支脉的下属,本身就精通各种江湖门道,让她去卧底,远比自己这个外来者强行打探要高效得多。 “行吧。” 他点头应了下来,但神色却有些严肃:“但你要记住,安全第一。” “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明白吗?” “知道啦,啰嗦。” 牧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随后灵巧跳开:“你放心,我机灵着呢,你只需要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据点之中。 …… 回到南召市区的皇家酒店时,已是午夜。 酒店门口的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变幻着色彩,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醉醺醺地从旋转门里出来,大声地笑闹着。 萧若尘和牧月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刚经历过一场杀戮的他们,与这景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还是城里好啊。” 牧月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路灯下拉出一道诱人的影子:“打打杀杀的,我都饿了,真想去吃点宵夜。” 萧若尘正要开口,脚步却倏然一顿。 余光掠过前方不远处的酒店入口,神色微冷。 感知到萧若尘的不对劲,牧月也停了下来。 从酒店两侧的阴影里,慢悠悠晃出来了七八个男人。 这些人个个流里流气,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手臂上纹着张牙舞爪的龙虎。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面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本就凶悍的面相更添了几分戾气。 他们走出来后,不紧不慢地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将萧若尘和牧月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光头刀疤脸上下打量了萧若尘几眼,神色不屑,随即目光便被牧月吸引了过去。 “啧啧啧,这小妞儿长得真他妈带劲啊,比照片上还要正点!” “大哥,这身材,这脸蛋,今天咱们兄弟可是有福了!” “办完事,可得让兄弟们也尝尝鲜啊!” 萧若尘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几人,对付这种垃圾,他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而一旁的牧月早已跃跃欲试,一双小手捏得嘎巴嘎巴响。 “几位大哥。” 她勾起一抹妖异笑容:“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等着,是想请我吃宵夜吗?” 光头刀疤脸被牧月这副模样勾得心头火起,伸手就想去摸牧月的下巴:“宵夜肯定有,不过得先让哥哥我吃了你,小美人儿,只要你把哥哥伺候舒服了,保证你以后在南召横着走!” 手还没碰到牧月,她直接就是一个提膝踹裆! “噗!” 蛋碎的声音。 光头刀疤脸愣了一瞬,紧接着,发出一阵爆鸣! 人直接弓成大虾状,瘫在地上疼得直哆嗦,顺带口吐白沫! “我靠……” 剩下那七八个混混早已被吓得定在原地,只觉裤裆凉飕飕的!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他妈的谁见过这么狠的女人,一言不合直接废人命根子啊! 这小娘们儿,分明是他妈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 “你们……” 牧月缓缓收回脚,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此刻却像两把匕首,缓缓剜过在场的每一个混混。 第895章 明天认错 “刚刚说想尝尝鲜?想尝什么鲜呢?” 牧月声音娇媚,却那几个混混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误会,大姐,这都是误会!” “误会?” 牧月歪了歪头,随即身形一晃! 众人只觉得一道红影闪过,牧月已经闪现在那名开口求饶的混混面前。 那混混根本来不及逃跑,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人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咔嚓!” 颈骨断裂! 混混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随即便没了声息。 牧月随手将尸体扔到一边,再次看向剩下的几人,笑容却越发灿烂:“现在,还有谁觉得是误会吗?” “鬼啊!” 剩下的人根本绷不住了,转身就要逃跑。 但,他们实在是太慢了! 牧月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在几人中穿梭。 牧月倒是没下死手,但每一击都精准废掉了对方的四肢。 不到十秒钟,剩下的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惨叫连连。 过程,萧若尘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插兜。 他神色始终平淡,只是在牧月动手时,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 牧月踩着满地的哀嚎,一步步走回到那个还在抽搐的光头刀疤脸面前,高跟鞋的鞋跟直接踩在他脸上,缓缓碾动。 “说吧。” 她的语调又恢复了娇媚:“到底谁让你们来的?” 刀疤脸疼得浑身发抖,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姑奶奶,饶命,饶命啊!” “你妈的!” 牧月脚下力道加重,鞋跟直接戳进了刀疤脸的肉里:“我不想再听废话,赶紧说!” “是、是司徒,司徒家的指使的!” 剧痛之下,刀疤脸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地吼了出来:“是司徒元,他给了我们五十万,让我们来教训你们一顿,再把您带回去。” 听到这个名字,牧月笑容更盛了。 她转头看向萧若尘,眨了眨眼,像是在邀功。 萧若尘笑着微微点头。 司徒元那个在酒店里嚣张跋扈的旁系子弟,和他那个道貌岸然的爹。 看来,白天的教训,还远远不够啊。 有些人总是不打到死,就学不会什么叫敬畏。 萧若尘终于从阴影中踱步而出,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捂着裤裆哭的刀疤脸。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司徒元,还有他那个自作聪明的儿子。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到皇家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跪下,认错。” “晚一分钟,我就亲自登门,帮他们司徒家清理一下门户。” 光头刀疤脸浑身一颤,一股更刺骨的恐惧顷刻攫住他! 这个男人看上去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吓人! 他现在很确定,自己要是再敢有一点反抗之意,那绝对会直接命丧当场! “听清楚了吗?” 萧若尘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清楚了清楚了!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萧若尘不再看他,挥了挥手:“滚吧。” 得到赦令,光头刀也顾不上疼了,赶紧手脚并用地消失在了街角。 地上,还躺着他那七八个断手断脚哀嚎不已的兄弟。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牧月走到萧若尘身边,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就这么放他走了,我还以为你会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呢。” “一条狗而已,杀了脏手。” 萧若尘淡淡道:“留着他回去报信,比杀了他有用。”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家酒店那高耸入云的大楼,眸色幽深。 司徒元父子,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拿你们来开刀了。 …… 司徒家的偏院,灯火通明。 司徒元正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古董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 难不成失败了? 虽然很不想面对失败的结果,但一股不祥的预感还是死死缠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爸,您就别转了,晃得我眼晕。” 一旁的沙发上,司徒宇正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刷着手机:“光头强那帮人办事您还不放心?不就是收拾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再抓个妞儿回来嘛,多大点事儿,估计这会儿,正玩得爽呢。” 他一想到牧月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和火爆的身材,就忍不住心痒难耐。 而想到那个女人即将被光头强那群粗鄙的混混蹂躏,他是又可惜又莫名兴奋。 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被最下贱的东西侮辱,那场面,绝对劲爆! 司徒元脚步顿住,狠狠地瞪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你懂个屁,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那个姓萧的小子邪门得很!” 白天在酒店,萧若尘那几手神鬼莫测的针法,还有后来司徒正雄和六指鬼医对他那近乎谄媚的态度,都让司徒元很是不安。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存在。 但现在也根本没法回头了。 “爸,您就是想多了!” 司徒宇撇了撇嘴,把手机一扔:“他医术厉害不代表他能打啊,光头强手底下那可是几十号亡命徒,真刀真枪干过的,那小子再厉害还能一个人打几十个?” “你!” 司徒元正要发火,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道弓腰驼背的身影冲了进来。 正是光头刀疤脸。 他一进门就直接跪倒在地,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元爷,宇少,出事了!” 客厅里的父子俩都愣住了。 司徒宇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光头强,你他妈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人呢,我让你抓的那个妞儿呢?” 光头刀疤脸一听那个女人,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宇少,别提了,兄弟们都废了!那个娘们太可怕了!” 随后,他语无伦次地将刚才在酒店门口发生的一切又描述了一遍。 第896章 鬼见愁 当听到牧月一脚就废掉了光头强的子孙根,一手拧断一个混混的脖子,并且在十秒内废掉了全部小混混的四肢时,司徒宇下意识地就夹紧了双腿。 司徒元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的预感,成真了! “他还让我给您二位带句话。” 光头刀疤脸磕磕巴巴地,将萧若尘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到皇家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跪下,认错。 晚一分钟,他、他就亲自登门,帮、帮司徒家清理门户。” 司徒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徒元则是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这下不完蛋了吗! 对方不仅是个身怀绝技的神医,身边还有一个如此恐怖的武道高手。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外地土包子? 他一开始只是怀疑此人不简单,没想到是这么个不简单! “爸,现在怎么办?” 司徒宇也开始害怕了:“他不会真的敢来我们家杀人吧?” 司徒元猛地回过神来,忽然歇斯底里地低吼道:“都是你这个逆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惹他,不要去惹他,现在好了,把天都给我捅了个窟窿!” “我哪知道他这么厉害啊!” 司徒宇也急了:“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啊!” “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司徒元颓然地松开手:“明天我亲自去酒店,给他跪下,就听他的,磕头认错,只要能平息他的怒火,让我做什么都行!” 事到如今,什么面子尊严,都他妈是狗屁,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司徒宇一听这话,却直接炸毛了。 “不行,绝对不行!爸,您是司徒家的长辈,怎么能去给一个外人下跪,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父子俩以后还怎么在南召立足,司徒家都会成为笑柄!” “呵呵!” 司徒元惨笑一声:“你他妈还想着立足,命都快没了,你知不知道清理门户是什么意思,那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他不敢!这里是南召,是司徒家的地盘,他一个外地人敢动我们一下试试,家主和老爷子都不会放过他的!” 司徒元被儿子蠢得脸都绿了:“你忘了白天家主对他的态度了,你忘了六指鬼医都给他下跪了吗! 你这个蠢货,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他的背景可能比我们司徒家加起来都要硬!” 司徒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他骨子里的骄纵和纨绔,让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去下跪道歉这个选项。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爸,我们不用去求他,我们可以直接找人干掉他!” 司徒元愣住:“干掉他?你疯了,连光头强那帮人都不是他女人的对手,我们上哪找人去干掉他?” “有,一定有!” 司徒宇面色狰狞:“南诏不是有个鬼见愁吗,那个杀手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敢杀的那个!” 鬼见愁这个名字,在南召的地下世界就是一个禁忌。 传说此人是个独行杀手,修为深不可测,行踪诡秘,出道十年从未失手。 死在他手里的,有富商,有高官,甚至还有其他宗门的武道高手。 他的规矩很简单,只认钱,不问恩怨。 只要价钱给到位,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敢给你拉下马。 司徒元的心猛地开始狂跳。 是啊,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们,那这些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到时候死无对证,谁知道是他们干的?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那你有门路,能联系上他吗?” 司徒宇见父亲动心,顿时大喜过望:“我没有,但我认识一个人他肯定有,城西的黑蝎刘哥,他就是做这个买卖的中间人!” “好!” 司徒元眼中凶光毕露,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备车,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黑蝎!” …… 南诏市,城西,一间毫不起眼的茶楼。 已经是凌晨两点,茶楼却依旧亮着灯。 一个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套紫砂茶具泡着茶。 他就是城西地下世界的掮客,黑蝎。 当司徒元父子俩推门而入时,他似乎并不意外,继续用长长的指甲拨弄着茶杯里的浮沫。 “刘哥。” 司徒宇显然认识他,走上前去,态度放得很低。 黑蝎这才瞥了他们父子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呦,这不是司徒家的元爷和宇少嘛。 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司徒元开门见山:“刘先生,我们想请您帮忙,联系一下鬼见愁先生。” 黑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这才懒洋洋道:“元爷,您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鬼见愁先生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一般的小活儿,他老人家可看不上眼。” 司徒宇连忙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黑蝎面前:“刘哥,这里面是五百万,是给您的茶水钱。 事成之后,我们愿意再出一千万!” 黑蝎的目光在银行卡上停留了片刻,眸光闪了闪,但依旧没去拿。 “两千万。” 他淡淡道:“这只是给我的中介费。 至于鬼见愁先生那边要多少,就看你们的目标是谁,难度有多大了。” 司徒元父子对视一眼,心都在滴血。 这家伙可真是够黑的!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问题!” 司徒元咬牙道:“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住在皇家酒店。 男的医术很高,女的,非常能打,是个武道高手。” 他将萧若尘和牧月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下。 黑蝎听完,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有点意思,能让元爷您如此兴师动众,看来不是一般角色啊。” “我可以帮你们引荐,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 他目光沉沉:“鬼见愁先生脾气很不好,待会儿见了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心里最好有点数。” “要是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后果,可不是我能担待得起的。” 第897章 狮子大开口,司徒父子无奈 黑蝎领着司徒元父子穿过茶楼后堂,走入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上锈迹斑斑。 他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片刻后,门开了一道缝。 一道冰冷目光从门缝里射出,扫过司徒元父子,最终停在黑蝎身上。 黑蝎谄媚笑着,微微躬身:“蝎子带两位客人来,求见鬼见愁先生。” 门内的人默不作声地将门打开。 一股某种熏香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让司徒元父子忍不住皱了皱。 门后是一个地下室,光线昏暗。 地下室的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完全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是一枯瘦的轮廓。 黑蝎远远躬着身子,恭敬道:“先生,司徒家的元爷和宇少,有笔大买卖想跟您谈。” 说罢,他便识趣地退到一边,示意司徒元父子上前。 司徒元稳了稳心神,随即向前两步:“鬼见愁先生,久仰大名。 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请先生帮我们杀两个人。” 阴影中的人影一动不动。 司徒宇有些沉不住气,补充道:“先生放心,价钱不是问题!” 话音刚落,一股极强威压骤然降临。 司徒宇只觉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倒了下来。 司徒元也是脸色大变,被死死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聒噪。” 沙哑的嗓音从阴影中缓缓飘出。 黑蝎连忙上前打圆场:“先生息怒,宇少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司徒宇瘫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怪不得刚才黑蝎会提醒少说话,原来此人竟如此可怕。 看来这次,他们是找对人了。 “说吧。” 鬼见愁再次开口。 司徒元不敢再有怠慢,连忙将萧若尘和牧月的情况,以及自己的诉求详细说了一遍。 “哦?武道高手?” 鬼见愁来了几分兴致:“能有多高?” 司徒元咽了口唾沫,艰难道:“具体修为不清楚,但她能在十秒之内,废掉八个持械的壮汉!” “废物!” 鬼见愁满是不屑。 司徒元一喜,知道有门儿,连忙道:“先生神功盖世,那些自然是不入流的货色。 只要先生肯出手,我们愿意出五千万!” “五千万?买两条人命?” 阴影中的人低低笑着,随即竖起一根手指:“一个亿。” “这!” 司徒元虎躯一震,一个亿啊,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这些人怎么都喜欢翻着倍的坐地起价。 “先生,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 “或者。” 鬼见愁直接打断他:“把你名下那家元亨矿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给我。”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司徒元,连司徒宇都绷不住了。 这个鬼见愁要多少钱那都是自己老爹出,和他司徒宇没什么关系。 但要是牵扯到元亨矿业,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司徒元名下最赚钱的产业,占据了他全部身家的近一半,年利润数以亿计。 而这块肥肉以后肯定是自己的,这要是分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跟要他半条命有什么区别? “先生,您这就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司徒元脸色涨红:“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哦?” 鬼见愁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灯光终于照亮他半边身子。 那张脸皮肤蜡黄,眼窝凹陷。 瘦得像一具骷髅,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更显得鬼气森森。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接受我的条件,我帮你杀了他们。” “第二,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父子俩,然后,再去拿走你全部的产业!” “你敢!” 司徒宇突然暴呵:“我们是司徒家的人,你敢动我们,司徒家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家?” 鬼见愁的笑声愈发怪异:“呵,一个连羽化境都没有的家族,在我眼里,跟一群待宰的猪有什么区别?”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劲气顷刻爆发。 “噗!” 司徒宇直接被这股劲气轰得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墙上,张口就喷出一大滩血。 “宇儿!” 司徒元睚眦欲裂。 “爹,爹……” 鬼见愁转向司徒元:“现在,你的选择是?” 司徒元的心完全沉了下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从他们进这个地下室开始,就已经没了半点后悔的机会。 今天要么付出高昂的代价请他去杀人,要么他们父子俩就得死在这里。 这个鬼见愁根本就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完全强买强卖。 这就是个疯子。 可眼下,他父子二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再怎么愤懑也已无济于事。 一边是半辈子的心血,一边是自己和儿子的性命,孰轻孰重,并不难选。 终于,他闭上眼,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鬼见愁这才满意点头,杀气随之收敛。 “很好,签合同吧。” 黑蝎立马拿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合同和印泥,放到司徒元面前。 司徒元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拿起笔,眼睁睁看着合同上那刺眼的条款,只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但他不敢犹豫,飞快地签下名字。 “先生。” 签完合同,司徒元的身形佝偻了不少:“您什么时候动手?” 鬼见愁把玩着那份合同,懒洋洋道:“不急,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三天后,三天后的晚上,我会去皇家酒店,取那两个人的狗命。” …… 从地下室出来,司徒元父子俩就跟虚脱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冷汗。 “爸,就这么把公司给他了?” 司徒宇满脸不甘。 “不然呢?” 司徒元回头,怨毒地看了一眼茶楼:“你想死在里面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活着,钱总能再赚回来!” “那个姓萧的,还有那个贱人,我一定要让他们死,死无全尸!” 回到家后,父子俩完全没有睡意。 钱啊,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大半的身家就填进去了。 而这一切都是由萧若尘那个混蛋引起的。 若不是他目中无人,一而再再而三欺辱他们父子,他们又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两人几乎都要疯了。 第898章 安心去死 “走,喝酒去!” 司徒元嘶吼一声:“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压抑的情绪需要宣泄,而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最好的宣泄方式无非就是酒精和女人。 两人驱车来到南召市最顶级的一家私人会所,天上人间。 这里是富人的销金窟,权贵的极乐园。 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就可以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 司徒元直接要了最豪华的包厢,叫上十几个身材火辣的公主一起伺候他们。 “来,喝,给老子喝!” 司徒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手毫不客气地探进身旁女人的衣服里。 司徒宇也是左拥右抱,把满腔的邪火都发泄在女人身上。 “妈的,等那姓萧的小子死了,老子一定要把那个小妞儿抓回来,让她跪在老子面前唱征服!” 父子俩在包厢里尽情地放纵发泄着。 虽然心疼钱,但好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 有了鬼见愁出手,那个姓萧的就必死无疑。 三天,只需要再等三天,全部的麻烦都会烟消云散。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司徒元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扯开领带,直接把怀里的女人压在了沙发上。 “砰!” 就在司徒元兴奋到顶点的时候,包厢的直接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门外走廊的光,缓缓走了进来。 包厢里众人被齐齐吓了一跳,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向门口。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司徒元二人直接吓得醒了酒。 是他,那个姓萧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十几个刚才还浪荡不堪的公主,此刻都吓得花容失色,蜷缩在角落里。 萧若尘就那么静静站在门口,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两人。 短暂的宕机之后,司徒元终于回过神。 跑!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念头。 可是往哪跑?门被堵住,从窗户?这里可是三十八楼,跳下去只会摔成一滩肉泥。 要不再联系鬼见愁? 可是那个杀神要三天后才动手,远水救不了近火。 怎么办?怎么办? “萧先生……” 最终,还是司徒元先开了口。 他毕竟年长一些,经历的风浪更多,虽然都快要被吓尿了,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强迫自己震惊。 这种情况下,越慌乱反而越危险。 他胡乱拉上裤子,硬挤出笑:“您怎么来了?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萧若尘没有接话,只是缓缓向他逼近。 司徒宇也吓傻了,赶紧躲到父亲身后。 “萧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司徒元一边后退,一边疯狂摆手:“我们本来是打算明天去给您赔罪的,真的,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赔罪?” 萧若尘终于站定,冷笑着:“我给过你们机会,中午十二点,皇家酒店,你们人呢?” “我、我们临时有点急事耽搁了,对,是急事。 萧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息怒,我们父子俩倾家荡产也认了!” 他现在只想活命啊。 一天之内小命已经受到了好几次威胁,这谁能受得了。 只要能保命,钱和产业都不要了,全给出去。 但萧若尘却摇了摇头:“已经晚了。” “你什么都不要?” 司徒元都快疯了,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司徒家的人,我是司徒家的旁支长辈,你杀了我,就是跟司徒家为敌,家主不会放过你的!” “哦?” 萧若尘微微挑眉,玩味看向他:“司徒家么?你就这么确定司徒正雄会为了你们这两个废物,来跟我为敌?” “不信?我现在就给家主打电话!” 司徒元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司徒正雄,顺便按下免提键:“你听着,我让家主亲口告诉你,动我们父子俩的下场!” 电话很快就接通。 “喂?司徒元?这么晚了什么事?” 在这一刻,这道声音对司徒元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家主,救命啊,家主。 那个姓萧的,萧若尘要杀我们,他现在就在天上人间的帝王厅,您快派人来救我们啊!” 说罢,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沉默。 越是沉默,司徒元就越是紧张。 难道家主不愿意救自己?不,不会的。 几秒钟后,司徒正雄冷冷开口:“司徒元,你好大的胆子!” “连他你都敢得罪!” 司徒元懵了:“家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司徒元你听好了。” “萧若尘先生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外甥,是我们司徒家老爷子司徒樟的亲外孙!” “他是我们司徒家最尊贵的主脉血亲!” “你说什么?” 司徒元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外甥?亲外孙?主脉血亲? 这个萧若尘竟然是司徒家的人? 他们几乎散尽家财花重金请杀手要去暗杀的,竟然是司徒家主脉的少主?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情吗。 “家主,这不可能,您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司徒正雄的音调已经漫上了杀意:“我自己的亲外甥,会搞错吗?” “司徒元,司徒宇,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家族待你们不薄,你们却三番两次地去招惹少主,甚至还想买凶杀人,你们这是想把司徒家都拖下水吗?” “我……” “你们就安心去死吧,你们死了,家族或许还能得到少主的一丝谅解。” 说罢,电话直接被挂断。 司徒元再也没了力气,哭丧着脸瘫软在地。 完了,这一次是真他妈完了。 连家主都让他们去死,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吗。 司徒宇更是直接绷不住了,他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给萧若尘疯狂磕头。 “表哥,不,少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您饶了我吧,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啊!” 他把自己的头都磕出了血,但萧若尘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难道,真的就要死了吗? 绝望至极,司徒元眼底陡然迸发出一抹凶光。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老子就跟你拼了。 “小畜生,既然你半分余地都不留,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司徒元猛地从地上暴起,一把抓住还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儿子。 第899章 联络黑狱门 “爸?” 司徒宇惊愕抬头,看到的,却是父亲已经狰狞扭曲的脸。 “宇儿,别怪爹心狠!” 司徒元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把你的命借给爹用一用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已经狠狠按在司徒宇的天灵盖上。 一股黑气从他掌心猛然涌出,直接包裹司徒宇的身。 “啊!” 司徒宇凄厉惨叫着,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爸,为、为什么?” 司徒宇到死也想不明白,一向疼他如命的父亲,竟会亲手杀了他。 很快,他化为一具干瘪的干尸,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吸收了自己儿子全部生命力的司徒元,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整个人迅速回春,一股远超他自身修为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天人五重巅峰!生玄境,死玄境! 他的修为在短短几息之间,竟然一路飙升到死玄巅峰! “哈哈哈哈!”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司徒元癫狂大笑。 “小畜生,没想到吧,我司徒家旁支也藏着压箱底的秘法,血元献祭!” “这本来是我用来突破瓶颈的最后手段,没想到,今天竟然用在了你身上!” “能死在我最强的状态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他咆哮着,脚下猛地一踏,直接化作血色残影,一拳轰向萧若尘面门。 这一拳,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威力确实不俗。 萧若尘立于原地,始终是面不改色。 直到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即将得逞的霎那,他一指点出。 两两相撞,司徒元目眦欲裂。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对方手指上疯狂涌入他体内。 他引以为傲的血色真气,在这股力量下被冲得七零八落。 “咔嚓!咔嚓咔嚓……” 紧接着,一连串的骨裂声顺着他的拳头一路向上蔓延。 “噗!” 司徒元狂喷一口鲜血,直接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内侧墙壁上。 怎么会这样? 自己已经献祭了儿子,突破到死玄境。 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若尘收回手,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为,为什么……” 司徒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井底之蛙,又怎知天有多高。” 话音落下,萧若尘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 半小时后,司徒家主宅的书房。 古朴的红木茶几上,紫砂茶壶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萧若尘、司徒樟、司徒正雄三人,围坐品茗。 “唉。” 司徒正雄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口气:“若尘,司徒元那两个孽障的事情,是我们司徒家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 萧若尘神色淡然:“舅舅言重了。几只跳梁小丑而已,谈不上委屈。” 一旁的司徒樟望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外孙,眼含欣慰,又有几分担忧。 “若尘啊。” 他缓缓开口:“你这次回来做的很好。家族里,是该清理一些蛀虫了。” “只是我担心,正极那孩子会不会也走了歧途。” 司徒樟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对于自己二儿子的心性,他比谁都清楚。 司徒正极其人心胸狭隘,野心勃勃,却又眼高手低能力平庸。 这种人一旦尝到权力的滋味,或是被逼到绝路,最容易做出疯狂而不计后果的事情。 与此同时。 南召市郊外,一栋戒备森严的庄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黑狱门在南疆的秘密据点。 庄园的大厅里,酒气冲天,肉香四溢。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杯盘狼藉。 司徒正极正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不断向主位上的两个人敬酒。 “两位护法大人,正极敬您二位一杯,感谢二位不远万里前来支援!” 主位上坐着两个气息彪悍的男人。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一双环眼开合之间,精光四射。 他便是黑狱门的左护法,裂山熊霸。 右边一人则恰恰相反。 他身材瘦削,穿着一身得体的长衫,手里还把玩着两颗铁胆。 看起来就像个病恹恹的教书先生。 此人,正是黑狱门右护法,鬼手杜先生。 这两人都是生玄境巅峰的强者,在黑狱门中地位尊崇,是仅次于门主和几位太上长老的存在。 “呵呵,司徒二爷客气了。” 熊霸咧开大嘴,一口将杯中烈酒饮尽:“门主有令,司徒家的事情就是我黑狱门的事情,区区一个司徒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熊护法说的是。” 杜先生用丝巾擦了擦嘴角,嗓音阴柔:“不过,司徒家毕竟在南疆盘踞多年,底蕴还是有一些的,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坐在他们下首的,还有之前在司徒家出现过的那位黑狱门长老。 此刻,他也没了半点嚣张,只有小心翼翼的陪衬。 “两位护法大人亲至,司徒家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长老连忙举杯附和。 司徒正极听得心花怒放,感觉自己距离登上家主之位,就差临门一脚了。 他再次满上一杯酒,谄媚笑道:“那是自然,有两位护法大人坐镇,我那个大哥司徒正雄,还有那个老不死的爹,都得乖乖把家主之位交出来!” “司徒二爷,你放心!” 熊霸粗声粗气道:“等我们帮你拿下了司徒家,你就是新家主,到时候,只要司徒家每年利润的三成按时交给我们黑狱门,咱们就是一家人!” “一定,一定!以后,司徒家就是黑狱门的钱袋子,我们司徒家唯黑狱门马首是瞻!” 杜先生瞥了一眼司徒正极,将眼底轻蔑压下,淡淡问道:“司徒二爷,据我们所知,你那个大哥身边好像多了一个年轻人,医术了得,而且,身手也不错?” “杜先生说的是!” 一提到萧若尘,司徒正极就恨得牙痒痒:“就是那个小杂种,上次就是他坏了我的好事。” “不知道我大哥从哪里找来的野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杀我们黑狱门的兄弟!” “哦?” 熊霸的环眼一瞪,煞气毕露:“还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 第900章 夜袭司徒家 司徒正极立刻添油加醋道:“那小子邪门得很,两位护法大人,今晚务必先将此子除掉,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熊霸冷哼一声:“待会儿,老子一巴掌拍死他就是了!” 杜先生则没有那么激进,他转动着手中的铁胆,缓缓道:“能让你如此忌惮,想必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过也无妨。 今夜过后,司徒家,将再无此人。” 司徒正极一听人家都这么发话了,心里剩下的那点担忧随之烟消云散。 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此后就是鹏程万里,司徒家就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举起酒杯敬向二人:“好,那正极,就预祝两位护法大人,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干!” …… 夜更深了。 一轮残月被乌云遮蔽,只洒下几缕惨白的光。 司徒家的庄园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十几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 为首的,正是一脸兴奋的司徒正极。 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庄园里的明哨暗哨,将熊霸、杜先生以及数十名黑狱门的精锐武者,一路引到了庄园的腹地。 “两位护法大人。” 司徒正极指着前方不远处几栋亮着灯的别墅:“前面那几栋,就是我大哥、侄女,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住处,他们现在应该都睡下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冲进去,杀他个鸡犬不留!” “不急。” 杜先生赶紧拦住熊霸:“司徒家毕竟是百年世家,以防有变。 我们分头行动,速战速决。” 他看向司徒正极:“司徒二爷,你对这里最熟,由你来分配目标。” “好!” 司徒正极精神大振,迅速做出安排:“熊护法,您带一队人,去对付我大哥司徒正雄,他实力最强,交由您最放心。 杜先生,您带一队人去解决那个老不死的,他虽然是个植物人,但身边肯定有高手保护,至于剩下的。” “就交给我和几位兄弟了,还有那个姓萧的小杂种,他应该也住在那附近!” 这个安排显然是夹带了私货。 熊霸和杜先生都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并未点破。 在他们看来,一个女人,一个小杂种,根本不值一提。 “可以,记住,不要留活口。动静越小越好。” “明白!” 众人眼中凶光毕露,真气暗暗运转。 他们兵分三路,悄无声息地,朝着各自的目标摸去。 司徒正极带着七八名黑狱门的好手,直奔司徒雅的别墅。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一向清高的侄女,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哀声求饶的模样了。 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刚潜入别墅前方的花园,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前方月光之下。 那人就那么站在那里,好像已经等候多时。 正是萧若尘。 司徒正极一行人立刻急刹停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房间里睡觉吗? 难道,他一直在等我们? 司徒正极心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涌出。 但他很快就把恐惧强行压了下去。 今晚有两位护法大人坐镇,自己身边也都是黑狱门的精锐。 就凭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想到这里,他的胆气又壮了几分。 “小杂种,是你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上次就是你这个狗东西坏了老子的好事,今天,老子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给我上,先杀了这个小杂种,谁能拧下他的狗头,我赏他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一千万。 足够这些黑狱门武者在外面花天酒地好几年了。 “嘿嘿嘿,小子,算你倒霉!” 离萧若尘最近的一个刀疤脸大汉,狞笑着第一个冲了上来。 “小崽子,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 他咆哮着高高跃起,双手握刀,以一记力劈华山之势,狠狠朝着萧若尘头顶劈下。 刀锋未至,凌厉的刀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块巨石,也得被劈成两半。 司徒正极狰狞地笑着,已经预想到萧若尘是如何被一刀劈开头颅,脑浆又是如何迸裂的血腥场面了。 但萧若尘却始终淡漠,刀锋即将触及的那一刻,他忽然并指如剑。 “找死!” 刀疤脸大汉怒吼着,这小子竟敢如此托大,用两根手指来接自己的全力一刀? 这他妈就是在羞辱他!简直不自量力。 他怒手腕再次发力,将全身真气都灌注到刀锋之上。 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分为二。 “叮!” 霎那间,时间仿若静止。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死死盯着这一幕。 那柄灌注了宗师巅峰武者全部功力的鬼头刀,此刻,正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刀锋距离萧若尘的头顶不过三寸。 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不可能!你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 刀疤脸大汉涨红了脸,可任凭他如何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有办法再让刀锋前进一丝一毫。 甚至抽都抽不回来。 “太弱了。” 淡漠的声音响起,下一秒。 “咔嚓!” 萧若尘两根手指只是微微一错,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而成的鬼头刀,竟直接应声而断,碎片飞溅。 大汉只觉脖颈处一凉,随即,一股温热液体便喷涌而出。 他原地晃了两晃,最终仰面倒地。 到死,他脸上的惊骇都未能褪去。 仅仅一招,一名宗师巅峰的黑狱门好手,就这么死了? 剩下的那六七名黑狱门武者无不骇然。 他们都没看清萧若尘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废物,一群废物!” 司徒正极色厉内荏,悄悄后退半步:“都他妈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一起上,剁了他,把他剁成肉酱!” 那些被吓傻的黑狱门武者终于回过神,一个个杀气四溢。 刚才只是一个人上阵,让这小子装了逼。 现在他们是一群人,就不信这小子还能抵抗得过。 “杀了他,为三哥报仇!” “别怕,这小子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大家一起上!” 第901章 行动失败 “布阵,黑狱锁魂阵!” 剩下的人中,为首的独眼龙怒喝一声。 剩下的六名武者,身形齐动。 他们循着诡异而玄奥的规律,迅速幻着方位,将萧若尘团团围在中间。 阴冷气息从他们身上弥漫,彼此相连,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 眼看大阵已成,司徒正极这才心中稍定。 黑狱锁魂阵,这可是黑狱门的看家阵法之一。 此阵法,需要至少六名修为相近的武者共同施展,一旦布成,便能引动九幽阴气,锁人魂魄,断人生机。 阵中之人的实力至少会被压制三成,而布阵之人的实力,则会提升三成,此消彼长之下,威力极为恐怖。 据说,曾经有生玄境的强者都陨落在了这座大阵之下。 这六个人中虽然最强的也只是宗师巅峰,但联手布阵,其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小杂种,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阵法之中。 萧若尘不见半点畏惧之色,甚至还有闲心打量着周围这几个不断变幻方位的黑狱门武者。 “阵法?” 他轻笑一声:“就凭你们这几个土鸡瓦狗,也配在我面前玩阵法?” “狂妄!” 独眼龙怒吼一声,双手猛地结印:“黑狱降临,锁魂!” 一声沉闷的嗡鸣。 六名武者身上齐齐爆发出浓郁黑气,这些黑气在空中汇聚,化作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虚影。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萧若尘狠狠噬咬而去。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那骷髅头所过之处,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迅速枯萎、凋零。 但面对这恐怖一击,萧若尘也只是抬脚一跺。 “破!” 一股无形波动以他脚下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波动看似柔和,却蕴含着霸道到极点的力量。 下一刻,那凶威滔天的黑色骷髅头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顷刻间便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布阵的那六名黑狱门武者齐齐身体一震,紧接着狂吐鲜血。 “不,怎么会!” 独眼龙绝望嘶吼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若尘淡漠的眸子转向他,忽然身形一动,直接出现在独眼龙面前。 独眼龙瞳孔震颤,下意识想要逃跑,可一只手早已按住他的天灵盖。 “下辈子,记得选个好主子。” 下一秒。 独眼龙的脑袋直接爆裂开来。 “跑,快跑!” 惊骇中,不知是谁忽然尖叫一声,剩下的五个人再也没了战意,转身就要跑。 但只要萧若尘不想,他们就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 萧若尘身形飘忽不定,却没有下杀手。 他直接废掉每一个人的丹田,震碎了他们全身的经脉。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战斗便已结束。 花园里,除了司徒正极,再无一个能够站立的黑狱门武者。 他们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萧若尘缓缓走到司徒正极面前,后者早已吓尿,哆哆嗦嗦瘫在地上。 “你别过来,别过来!”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含冰霜。 “咻!” 这时,一枚求救信号弹忽然腾空而起。 萧若尘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信号弹升起的方向。 那是司徒家外围护卫所在的方向。 几乎是同一时间。 庄园的另外两个方向也接连响起打斗声。 “敌袭,有敌袭!” “快,保护家主!” 司徒家庄园直接陷入一片混乱。 萧若尘皱了皱眉,看来,黑狱门的人已经动手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司徒正极,杀他不急于一时。 当务之急,是先去救援舅舅和外公他们。 想到这里,萧若尘不再犹豫,朝着打斗声疾驰而去。 而瘫坐在地上的司徒正极,眼看萧若尘走远,立刻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萧若尘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司徒家的亭台楼阁之间穿梭。 但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庄园外围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哨塔之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都是司徒家的护卫。 而在尸体中间,三名身穿黑狱门服饰的武者正狞笑着,将最后一个还在苦苦支撑的司徒家护卫队长一刀捅穿了胸膛。 “妈的,一群废物,也敢挡你爷爷的路!” 为首的一名黑狱门武者,一口浓痰吐在护卫队长的脸上。 就在他准备再补上一记了结对方性命的时候。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从他身后毫无征兆地笼罩而来。 三名黑狱门武者齐齐一僵,甚至不敢回头。 因为,仅仅是这股杀意,就已经让他们肝胆俱裂,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谁、谁在那里?” “取你们狗命的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萧若尘面无表情,但那一双眸子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滔天怒火。 他虽然与这些护卫素未谋面,但他们终究是司徒家的人。 而现在,他们就这么惨死在了自己面前。 “杀!” 为首的黑狱门武者,在极致的恐惧之下,反而迸发出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咆哮一声,猛地拔出插在护卫队长胸口的钢刀,转身就朝着萧若尘狠狠劈去。 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怒吼着左右开弓,挥刀攻向萧若尘的要害。 三名宗师高手联手合击。 但这一切,在萧若尘眼中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嗤!” 利刃划破空,三名黑狱门武者的表情直接凝固。 他们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但所有人的脖颈处却不约而同地出现一道血线。 下一秒。 三颗大好人头冲天而起。 萧若尘不想浪费时间,立刻准备赶往下一个地点。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忽然从地上的尸体堆里传了出来。 萧若尘脚步一顿,只见那被捅穿胸膛的护卫队长竟然还没死透。 他挣扎着抓住萧若尘的裤脚:“快去主宅,家主、家主他,有危险。”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全然没了声息。 萧若尘不再犹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司徒正雄居住的别墅狂飙而去。 司徒正雄的别墅前。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熊霸人如其名,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身形高大威猛,远看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与他对战的是司徒正雄,以及司徒家仅剩的两名生玄境供奉。 司徒正雄的实力本就不俗,已经达到生玄境五阶。 但面对生玄境巅峰,并且天生神力肉身强横如妖兽的熊霸,他还是被死死压制着。 第902章 樊家 “轰!” 又是一记硬拼。 司徒正雄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家主!” 另外两名供奉睚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朝着熊霸猛攻而去。 “还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熊霸眼中凶光大盛,不闪不避,任由两人的攻击落在他的肌肉之上。 两名供奉的全力一击,竟然只是让他身体微微晃了晃。 连个伤痕都没有。 “什么?” 两人大惊失色。 “给老子,死!” 熊霸狞笑一声,一把一个,直接抓住两供奉的脑袋。 “不!” “咔嚓!” 熊霸只是微微一用力,两名生玄境强者的脑袋就直接被他这么硬生生地捏爆了。 “哈哈哈痛快,痛快!” 他舔了舔嘴角的脑浆,目光转向司徒正雄:“司徒正雄,现在就剩你了,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吧!。” 司徒正雄沉沉看向惨死的两名供奉,满心悲愤。 看来今天,司徒家是在劫难逃了。 “是吗?” “我怎么觉得,该上路的,是你呢?” 一道冰冷声音骤然响起,熊霸愣了一瞬,随即豁然转身。 不远处的月光下,一个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 另一边,司徒樟居住的院落。 鬼手杜先生正一脸惬意地坐在一张石凳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铁胆。 在他脚下,躺着四五具司徒家护卫的尸体。 而司徒樟那张被用作病床的黄花梨木大床,已经被抬到了院子中央。 老人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 几名黑狱门的武者正把一桶桶的火油浇在床榻四周。 “杜先生,您说,这老不死的就这么烧死了,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一个手下谄媚问道。 杜先生眯着眼,森然道:“就是要让他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化为灰烬。 这,才是我最喜欢的死亡艺术。” “别浪费时间了,点火吧。” “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 火折子还没被扔出去,一道人影悠悠从院门口走进。 杜先生转头,只见门口处,一个身材火辣媚骨天成的红衣女子,正斜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向他们。 是牧月。 而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神情激动的少女,正是司徒雅。 “你是何人?” 牧月咯咯一笑,声如银铃:“取你狗命的人。” …… 战斗,在司徒家的不同地点同时爆发。 而结果却出奇的一致。 当萧若尘出现在熊霸面前时,这场战斗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面对这个徒手捏爆两名生玄境强者的黑狱门左护法。 萧若尘只用了一拳,就直接洞穿了熊霸的胸膛。 而另一边。 当牧月出手时,杜先生才终于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这个看起来娇媚入骨好像一推就倒的女人,动起手来,却比母豹子还要狠辣。 短短十几个回合,生玄境巅峰的杜先生便被她一记鞭腿,扫断了脖颈。 当司徒家的护卫队和供奉们闻讯赶到时,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 庄园里一片狼藉,血流得到处都是。 司徒家的祠堂前,几十名黑狱门的武者被萧若尘废掉了修为,就那么堆叠在一起。 而司徒家这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除了之前战死的护卫,还有三名在外居住的核心旁支成员,在睡梦中,被黑狱门的人摸进去,全家灭门。 其中,就包括一名司徒樟颇为看重的堂侄。 当司徒樟和司徒正雄面对那几具被抬回来的尸体时。 两位司徒家的掌舵人都沉默了。 “畜生,真是个畜生啊!” 司徒樟抑制不住自己的悲愤,浑身颤抖着:“我司徒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引狼入室的孽障!” 萧若尘眸底也是一片冰冷。 他直接走到两个黑狱门活口前,伸手按在了其中一人的头顶。 “搜魂。” 片刻后,萧若尘收回手。 而那个武者已经变成了一个双眼翻白,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查到了,司徒正极那个叛徒,带着剩下的人跑了。” “他们去了樊家。” “樊家?” 司徒正雄的脸色有些难看:“那是正极妻子的娘家,他们竟然也参与进来了?” 萧若尘点头:“不仅参与了,而且应该还是这次事件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若尘!” 司徒樟看向萧若尘:“外公求你一件事。” 萧若尘看出老人眼中的悲痛,心里一软:“外公请说。” “去把那个孽障抓回来,但请你,给他留条命。” 虎毒尚不食子。 司徒正极再混账,终究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好,我答应您。” 樊家庄园,位于城市东郊的一片半山别墅区。 其占地广阔,庭院深深,比之司徒家主宅竟也毫不逊色。 此刻,庄园内灯火通明。 一道身影孑然而立,出现在樊家庄园的铁艺大门之前。 萧若尘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他甫一出现,门内两侧的了望塔上,数道强光探照灯便“齐齐聚焦在他的身上。 “什么人?站住!” 铁门打开,从里面立刻涌出数十名护卫,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倨傲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唐装,眸色阴鸷地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此人正是樊家现任家主,司徒正极的岳父,樊建雄。 “你就是那个姓萧的?” 樊建雄开口就是傲慢。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家门口,看来是还没怎么受到过毒打。 萧若尘掠过他,目光落在他身后正探头探脑的司徒正极身上。 “司徒正极。” 萧若尘冷冷开口:“跟我回去。” 突然被点名,司徒正极吓得脖子一缩,但又看到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樊家护卫,他又多了点底气。 “小杂种,你他妈还敢追到这里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转头,对着樊建雄哭诉道:“岳父大人,就是他,就是这个小畜生,不仅坏了我们的大事,还杀了我黑狱门的兄弟,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樊建雄冷笑一声:“年轻人,胆子倒是不小,一个人就敢闯我樊家?” 第903章 司徒正极求饶 “司徒正极现在是我樊家的女婿,受我樊家的保护,你动不了他。” “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别走了!” 随着樊建雄话音落下。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从庄园两侧的墙壁之上,骤然跃下数十道黑影。 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落地无声。 他们与原本的护卫一起,把萧若尘包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埋伏,就等着他来自投罗网。 “哈哈哈哈!” 司徒正经现在已是得意地不行:“小杂种,看到了吗?这里是我岳父的地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这?” 萧若尘挑了挑眉,看向众人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樊建雄脸色发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给我上,拿下他,死活不论!” 一声令下。 周围那近百名护卫和杀手,立刻朝着萧若尘疯狂涌了过去。 刀光剑影,直接把萧若尘淹没。 司徒正极越看越兴奋,就等着欣赏萧若尘被乱刀分尸,剁成一滩肉泥的惨状。 但下一秒。 他一脸的兴奋瞬间化作骇然。 “轰!” 一股强大气波骤然从包围圈的中心爆发开来。 那气势霸道狂野。 冲向萧若尘的护卫和杀手被这冲击波狠狠扫中,直接在半路就轰然爆裂,化作了血雾。 碎肉断骨夹杂血,像下雨一样劈头盖脸地浇在后面那些人的身上。 后面那些正往前冲的护卫和杀手脚下一滞,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个空挡,那道被血雾笼罩的身影直接冲入人群。 所过之处,鲜血冲天而起。 那些在司徒正极和樊建雄眼里足以横扫一切的精锐护卫和职业杀手,在他的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樊家大门口便已经化作了一片修罗地狱。 近百名所谓的精锐,现在已经没有一个能完整地站着了。 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萧若尘缓缓收手,依旧是面色平静地站在尸山血海中间。 远处,樊建雄和司徒正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以一敌百竟然毫发无伤?这小子难不成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现在。” 萧若尘冷冷开口:“还有谁想留下我吗?” 樊建雄艰难咽了口唾沫,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阁下。” 此刻的他再无之前的半分傲慢,只剩下后悔:“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命啊!” 但萧若尘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朝着他们缓缓逼近。 樊建雄已经完全慌了,现在求饶根本没用。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供奉快上啊,杀了他,杀了他我给你们一个亿!” 那几名樊家供奉都是宗师巅峰乃至半步生玄的强者,平日里在樊家也是养尊处优,地位尊崇。 但此刻,面对如此魔神一般的萧若尘,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上什么?上去送死吗? 连近百名精锐,都在一分钟之内被对方屠杀殆尽。 他们几个上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一群废物,饭桶!” 樊建雄气得破口大骂:“我樊家养你们何用?” “既然你们不上,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说罢,他猛地掏出一个黑色小木盒,一把捏碎。 “血煞傀儡,出!” 随着他一声厉喝,从庄园的阴影之中骤然跳出四具缠绕着浓郁黑气的人形傀儡。 这四具傀儡,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而成,双目赤红,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赫然都达到了生玄境。 “小畜生,这是我樊家耗费了数十年心血,才炼制出的四具血煞傀儡,每一具都有着生玄境三阶的实力,而且,悍不畏死,刀枪不入!” “我就不信,你还能以一敌四!” “给我撕碎他!” “吼!” 那四具血煞傀儡收到指令一般,赤红的双目中顿时凶光大盛,朝着萧若尘猛地冲撞而去。 大地都在它们的践踏之下,剧烈颤抖着。 但面对这四具气势汹汹的杀戮机器,萧若尘却古怪地笑了笑。 “傀儡?玩这种东西,你们樊家还真是班门弄斧啊。” 话落,一股磅礴力量从他掌心骤然涌出。 “天鼎诀,御!” 一声轻喝。 那四具正疯狂冲锋的血煞傀儡,身体猛地一僵。 它们距离萧若尘不过五米之遥。 但就是这短短的五米,却像是化作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怎么回事?” 樊建雄满脸狞笑再次凝固:“动啊,给老子动啊,撕碎他!” 他疯狂地催动真气,试图重新控制那四具傀儡。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那四具傀儡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纹丝不动。 “我说过。” 萧若尘笑着开口:“你们这就是在班门弄斧。” 话落,他五指猛地一握。 “转!” 只见那四具静止不动的血煞傀儡,竟齐刷刷地一百八十度转动。 锁定了它们的主人,樊建雄。 “不,不!” 樊建雄已经完全绝望,他想逃,但,已经晚了。 “吼!” 四具血煞傀儡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朝着樊建雄反冲了回去。 “不,救我,救我!” 那些供奉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纷纷作鸟兽散。 四具傀儡就这么狠狠撞在樊建雄身上。 没有任何悬念,樊建雄在顷刻之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萧若尘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而是将目光投向庄园深处,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他能感觉到,那里还隐藏着几道不弱的气息。 樊家庄园深处,一间密室之内。 樊家的几位太上长老,以及司徒正极的妻子樊玲,正通过监控屏幕盯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当他们亲眼看到樊建雄被自己的傀儡撕碎时,众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绝望。 “完了,全完了!” 就在此时,密室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密室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门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轰!” 又是一拳。 厚达半米的精钢大门,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窟窿外缓缓走进。 密室内的众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萧若尘冷冷地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了一个角落里。 一道身影正哆嗦着蜷缩在阴影之中,正是之前趁乱逃跑的司徒正极。 萧若尘唇角带笑,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司徒正极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跪下疯狂磕头。 “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第904章 丰厚条件 萧若尘冷冰冰的注视,直接瓦解了司徒正极那可悲的侥幸心理。 司徒正极跪在地上,已是满脸冷汗。 在刚才的战斗里,虽然他躲得远远的,但还是被那劲气余波直接轰碎了丹田。 丹田受损,此刻的他俨然成了个废人。 从此以后,他将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司徒家二爷,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这个认知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百倍。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股强烈的不甘,如同毒蛇一般,从他那已经死寂的心底,猛然窜起。 他不能死,更不能就这么当一辈子废人。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天所受的屈辱,总有一天,他要千倍百倍地,从这个小杂种身上讨回来。 “少主神威盖世,正极已经是心服口服!”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才敢冒犯少主天威,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狠狠抽自己耳光。 为了显示他现在的诚意,每巴掌都铆足了劲。 很快,他就把自己抽成了猪脸,嘴角还挂上血丝。 但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在疯狂自残。 萧若尘就那么静静地看他表演,神色淡漠,不为所动。 他很清楚,像司徒正极这种人,骨子里就是自私自利毫无底线的豺狼。 指望他真心悔过?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此刻的卑微,不过是为了活命而演的一出戏罢了。 见萧若尘依旧无动于衷,司徒正极心里越来越着急。 这样下去,哪怕把自己抽死估计都不管用。 光靠演戏还不够,看来,还是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 “少主!” 他终于停下自残:“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求少主看在我父亲和我大哥的份上,酒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串钥匙和几分地契文件,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少主,这是我在南召市中心的全部房产,还有几家商铺,虽然不值多少钱,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求少主笑纳!” 这些,是他多年来积攒下的家底,价值数亿。 割肉之痛,让他心如刀绞。 但为了活命,他别无选择。 但萧若尘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连一丝兴趣都欠奉。 “你觉得,这些东西我看得上眼吗?” 司徒正极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忘了,对方可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是连国际顶级菲勒家族都要巴结的存在。 自己这点身家在人家眼里,恐怕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这下可怎么办。 对了。 “少主,我还有呢!我愿意将我在司徒家产业中占有的全部股份都转让给您,分文不取!” 司徒家旁支虽然不如主脉,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产业遍布南疆各行各业,他司徒正极作为二爷,手里的股份价值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筹码了。 但,萧若尘还是不为所动。 “司徒家的东西,本就该是我的。” 此言一出,司徒正极直接从头凉到脚后跟。 他怎么又忘了,人家是主脉的亲外孙,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司徒家迟早都是他的。 自己拿司徒家的东西来当筹码,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不过……”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萧若尘却突然开口。 这两个字对司徒正极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 不过什么?虽然自己罪孽深重,不过还是能留下一条小命? 一定是这样的。 他猛地抬头,眼巴巴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玩味一笑:“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占亲戚的便宜,司徒家的产业,我一分都不会要。” “但如果你能拿出点不属于司徒家的,并且能让我看得上眼的东西。” “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不属于司徒家的东西? 司徒正极突然有些犹豫,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但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 今天就豁出去了,只要能保住性命,别的都是身外物。 “有!我在海外有一处钻石矿场!”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哆嗦,心更是在滴血。 那处矿场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倚仗。 是他早年间,通过一些手段从一个非洲小国的军阀手里巧取豪夺而来的。 那可是一座储量惊人的富矿。 光是每年的产出,就足以让他过上挥金如土的奢靡生活。 这也是他敢于和黑狱门合作,觊觎家主之位的最大底气所在。 他本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没想到,今天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将它交出去。 “哦?矿场?” 萧若尘终于来了几分兴趣。 “少主,千真万确!” 司徒正极见有戏,连忙竹筒倒豆子,把矿场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那座矿场位于非洲的班图国,占地近百平方公里,已经探明的储量,价值超过一千亿美金!而且,那是我个人的产业,和司徒家没有半点关系!” 一千亿,还是美金? 萧若尘微微挑眉,颇有些惊讶。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即便是对瀚海集团来说,也绝对算得上一笔巨额资产。 看来,司徒正极这些年,捞到的油水还真不少。 “口说无凭啊。” 萧若尘淡淡道。 “我有证据!” 司徒正极连忙从自己贴身的衣物夹层里,掏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哆嗦着打开小包,里面是一份由班图国官方出具的矿产全部权证明,以及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少主请看,这就是矿场的全部权证明!” “这部电话可以直接联系到矿场的负责人,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办理过户手续!”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紧紧盯着萧若尘的表情变化。 他就不信了,面对如此巨大的财富,这个小杂种还能不动心? 只要他动心了,自己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甚至可以在电话里暗中给负责人下达指令,让他带着矿场的精锐武装,将来接收的人就地格杀。 第905章 老子就是规矩 一个死人,又怎么跟自己抢东西? 不过,他的这点小心思被萧若尘看得是一清二楚。 但他没有点破,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璇玑吗?”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温璇玑的声音:“老板,有什么吩咐?” “帮我办件事,瀚海集团,准备进军非洲的矿产行业。” “非洲?” 电话那头显然有些讶异,但并没有多问:“好的老板,请问具体是哪个国家?哪个项目?” “班图国,一座钻石矿,等会儿会有人联系你办理交接手续,你亲自带队去接收。” “记住带上玫瑰会的精锐,如果,有人敢耍花样,一律杀无赦!” “是,老板!” 挂断电话。 萧若尘冷冷看向司徒正极。 “打吧。” 一番电话打完,司徒正极早已是心胆俱裂。 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小九九直接被碾得粉碎。 玫瑰会。 他虽然身在南疆,但也听说过这个在国际地下世界,都凶名赫赫的组织。 让玫瑰会的精锐去接收,自己要是敢耍花样,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这下他什么念想也没有了。 这座能下金蛋的矿场,从今天起,将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他满心不甘,但还是强迫自己打出那通电话。 半小时后。 当温璇玑那边传来全部法律文件和交接手续都已经办理完毕的消息时,司徒正极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这辈子最大的倚仗没了。 萧若尘满意地收回手机,转身准备离开。 “少,少主。” 司徒正极颤声问道:“您答应过,饶我一命的。” “我答应外公不杀你,从此以后,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萧若尘便消失在了密室门口。 密室之内,樊家的几位长老和樊玲早就已经被吓傻了,不敢有一点异动。 放虎归山? 萧若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四个字。 他之所以答应司徒樟留下司徒正极一命,并非出于什么仁慈,更不是因为对外公那份亲情的妥协。 斩草,要除根。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司徒正极这种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今日留他一命,他日,他必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报复。 萧若尘不怕他报复,但他讨厌麻烦。 更讨厌自己的亲人,会因为自己一时心软,而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真的放过司徒正极。 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痛快,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放长线,钓大鱼。 司徒正极不过是一条饵,他真正想钓的,是藏在这条饵背后,那条更大的鱼。 是那个敢于和黑狱门勾结,策划颠覆司徒家主脉的,幕后黑手。 当萧若尘终于走远后,地上的司徒正极终于缓过神来,眼底重新染上浓浓杀意。 他没死!他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虽然被废了修为,还失去了最大的财富,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萧若尘,你这个小杂种!” “你给老子等着,今天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千倍万倍地偿还!” “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女人在老子身下婉转承欢,哈哈哈哈!” 他盯着一张猪脸癫狂笑着,密室内的樊家众人见他这副疯魔的模样,一个个更是吓得噤若寒蝉。 司徒正极不在再理会这些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密室。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 跑到那个地方去。 只有到了那里,他才是安全的,他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都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无人小巷和荒地穿行。 一路上,他数次改变方向,甚至故意绕了几个大圈子,确认没人跟踪之后,才敢继续走。 此人的反侦察意识不可谓不强。 但他却不知道。 在他身后的空中,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萧若尘以锁定了司徒正极的气息,无论对方怎么藏怎么绕,其动向都会清晰展示在他的感知里。 司徒正极一路狂奔,足足跑了近一个小时。 丹田被废,让他失去了真气的支撑,此刻的他,和一个普通男子无异,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得多。 剧烈的运动,让他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是不敢停。 最终,他来到一处位于南召市远郊的废弃采石场。 这里荒无人烟,怪石嶙峋,几台早已锈迹斑斑的采矿设备,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司徒正极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之后,才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山壁前。 他伸手,在一块岩石上,以特定节奏敲了几下。 “轰隆隆……” 那块山壁竟然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司徒正极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随着他的进入,石门再次缓缓关闭,恢复了原样。 高空之中。 萧若尘缓缓降落。 “果然,还有后手呢。” 山腹之内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长长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赫然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被人为地改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秘密基地。 溶洞的穹顶上,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将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溶洞的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的四周开凿出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石室,不时有人影在其中穿梭。 看起来竟像是一个小型的门派驻地。 当司徒正极从甬道里出来时,立刻有两名身穿黑衣的劲装大汉迎了上来。 “二爷?您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见司徒正极那凄惨的模样,两名大汉都是大吃一惊。 “别他妈废话!” 司徒正极此刻早已是身心俱疲:“先生,先生在吗?” “在的,先生正在静室闭关。” “快带我去见他!” 但那两名大汉对视了一眼,并没动。 其中一人面露难色:“二爷您知道规矩的,先生闭关的时候,任何人……” “规矩?老子现在就是规矩!” 眼看这俩人不为所动,司徒正极就快急死了。 第906章 紧追不舍 司徒正极一把抓住那名大汉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道:“出了天大的事,再不去禀报,我们他妈的都得死,你担待得起吗?” 那名大汉被他这副疯魔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言:“是是是,我这就去通报!” 说罢,便朝着溶洞最深处的一间石室快步跑去。 司徒正极这才松开手,虚脱靠在石壁上,终于得以喘息。 他司徒二爷,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连两个看门狗都敢跟他摆脸色了。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小杂种所赐。 片刻后。 那名前去通报的大汉快步跑了回来。 “二爷,先生让您进去。” 司徒正极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强打起精神,朝着石室快步走去。 就在司徒正极,进入那间石室之后不久。 溶洞的入口处,石门再次打开。 萧若尘悄然闪入。 他的气息已经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若不是实力异常强悍之人,根本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走在甬道之中。 很快,他便来到地下广场入口。 他再次隐匿在阴影之中,将广场的布局,以及人员分布,尽收眼底。 这里的守卫实力倒是不弱,大部分都有着宗师级别的修为。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气息沉稳的,还是半步生玄的强者。 而在溶洞的最深处几间独立的石室里,更是隐藏着几道,让他都觉得有些危险的气息。 生玄境!而且,不止一个。 “有点意思。” 萧若尘冷冷一笑。 看来,自己这次还真是钓到了一条大鱼。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 司徒正极从石室里面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恐惧早已消失不见,反而还兴奋到满脸狰狞。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一位生玄境七阶的强者。 “先生请放心!” 司徒正极对着身后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一脸谄媚道:“只要您能帮我杀了那个小杂种,夺回家主之位,我司徒正极必定将司徒家一半的产业双手奉上!” 那灰袍男人满意地笑着:“很好,你做得不错,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交给我便是。” “你去吧,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是,那就全仰仗先生了!” 司徒正极千恩万谢地转身离去。 灰袍男人也随即转身,准备返回石室。 “走得这么急吗?” “我还以为,你会亲自送他上路呢。” 一道声音乍然在其身后响起。 灰袍男人猛地一僵,豁然转身。 只见,广场的中央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休闲服,双手插兜,正一脸玩味地看向他的年轻人。 灰袍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强烈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以他生玄境七阶的修为,竟然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你是什么人?” 而另一边,还没走远的司徒正极直接僵在原地。 萧若尘怎么又来了? 自己明明藏得那么隐蔽,他是怎么跟到这里的。 “很惊讶吗?” 萧若尘目光沉沉,神色愈发地冰冷。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留有后患,所以只好委屈你带我来认认门了!” “不好,快拦住……” 灰袍男人话还没说完。 一道身影俨然已出现在他身后。 霎那间,他直接被一股无形气机死死锁定住,再无法动弹分毫。 而此刻萧若尘再次变换身形,闪现在石室入口。 那里正有几名守卫试图关闭那扇石门。 但在萧若尘面前,这些人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几声闷响过后,那几名守卫顷刻便化作几团血雾。 萧若尘傲然立于那扇敞开的石门前。 灰袍男人此刻已经是满脸冷汗。 就在刚才被锁定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此时,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个堵住出口的年轻人,神色再无半分轻视。 而就在此时。 溶洞深处的几间石室,石门在同一时间轰然打开。 数道强大的气息从中冲天而起。 显然,这里隐藏的高手已经被惊动了。 溶洞深处,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骤然爆发。 紧接着,五道身影裹挟着凛冽杀气,从不同的石室中电射而出,齐刷刷出现在广场之上。 这五人,三男两女,皆是身穿黑狱门的黑色劲装,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但每个人的气息都深沉如狱,都是生玄境巅峰的强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留着一部短髯的男人。 此人,正是黑狱门派驻南疆据点的最高负责人,大长老铁面阎罗,陆万山。 他的修为,更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死玄境。 “阁下是何人?为何夜闯我黑狱门据点,杀我门人?” 陆万山虽然嘴上在质问,但心里早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刚才萧若尘那石破天惊的一下,虽然只是为了阻止石门关闭,但那股恐怖速度和杀意,连他都是一阵心悸。 他很清楚,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人,绝对是一个平生仅见的恐怖存在。 “黑狱门?” 萧若尘轻笑一声,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帝都的账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算呢,你们倒是一个个上赶着来送死。”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直接点燃了陆万山等人的怒火。 “狂妄!” 站在陆万山身侧,一个身材火爆的美艳女子厉声喝道。 她脸上还带着一道刀疤,更添几分凶悍之气。 “小子,不管你是谁,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她话音未落,手里已经多了一对幽蓝短刺,身形一晃,便要上前。 但陆万山却猛地一抬手,拦住了她。 “火凤,别冲动。” 他死死锁定着萧若尘身上,额头上却已渗出一层冷汗。 因为,他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那种压力,甚至比他面对门主的时候,还要恐怖。 他强压下心里的悸动,沉声问道:“阁下到底是谁?我们黑狱门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下此狠手?” 第907章 黑狱门宝库 陆万山故意借此拖延时间,说话间,他已暗中捏碎了藏在袖中的求救玉符。 只要他能再拖延片刻,门中的护法,乃至门主救都有可能赶到。 支援一来,任这小子再怎么厉害,那都得变成死人一个。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萧若尘的嘲弄之色更浓:“黑狱门勾结司徒家叛徒,意图颠覆司徒家主脉,屠戮我亲人!” “现在,你跟我说无怨无仇?” “司徒家?” 陆万山等人,齐齐一愣。 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还僵在原地的灰袍男人,以及不远处早已面无人色的司徒正极。 很快他们便明白了一切。 原来,对方竟然是司徒家请来的援兵? “哈哈哈哈!” 明白了前因后果,陆万山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招惹到了什么不知名的绝世老怪物。 搞了半天,原来只是司徒家的人。 司徒家能有什么高手?都是一群蝼蚁之辈罢了。 “原来如此!我道是谁,原来是司徒家找来的帮手!” “小子,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个人闯到这里来!” “这里可是我黑狱门在南疆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 “今天就算你是羽化境的强者亲至,也得有来无回!” 陆万山现在已经是胜券在握。 这座据点可不仅仅是有他们几位高手坐镇那么简单。 这里,还布置着一座由门中太上长老亲手设下的绝杀大阵。 “布阵!” 一声怒吼之下,剩下的四名生玄境巅峰长老身形齐动。 他们分别占据溶洞广场的五个方位,手握漆黑如墨的令旗,随即令旗狠狠插入脚下的地面。 “嗡!” 一股能量波动骤然从那五面令旗之上升腾而起。 穹顶之上,那数十颗夜明珠的光芒顷刻黯淡,紧接着,翻腾起一股浓重黑雾。 那雾气翻涌不休,其中似有有无数的冤魂在嘶吼咆哮。 “哈哈哈哈!” 陆万山眼看萧若尘已经被黑雾笼罩,癫狂大笑着:“小子,感觉怎么样?我这九幽化血毒煞阵的滋味还不错吧?” “此阵乃是我门中太上长老,采集了九十九种天下奇毒,又炼化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生魂,才最终炼制而成!” “阵中的毒雾,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神兵利器,都能腐蚀成一滩铁水!”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真气凝滞,四肢百骸,都像是有万蚁噬咬一般啊?” 他盯着阵中的萧若尘,已经幻想岛对方在无尽的痛苦之中,被一点一点腐蚀成一滩脓血的凄惨模样。 但黑雾之中,那道身影却一动不动。 “嗯?” 陆万山眉头微微皱起,莫名有股不详的预感。 “毒?就这点小孩子的把戏,也配,称之为毒?” 戏谑嗓音传来,下一秒,一股金色的火焰骤然从黑雾中心熊熊燃起。 那火焰神圣霸道。 宛若是世间一切阴邪毒物的克星。 正是九阳雷法。 金色的火焰向着四周疯狂地蔓延开来。 那些在陆万山口中,足以腐蚀神兵利器的九幽化血毒煞,在接触到这金色火焰的霎那,直接就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黑色毒雾便被那金焰净化,溶洞再次恢复清明。 而萧若尘,还是静静站在原地,丝毫没受影响。 “什、什么?” 陆万山瞪圆了眼,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一切:“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怕我的毒煞?” 这九幽化血毒煞阵可是他最大的倚仗,是他敢于叫板死玄境强者的底气所在。 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了? 布阵的其他长老也都是一脸的骇然。 轻易便能破此等阵法,说明这个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抵抗的了。 “现在。” 萧若尘的目光,从他们几人身上一一扫过:“该轮到我了。”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浓郁杀意轰然爆发。 “不好,快,拦住他!” 陆万山强压下恐惧,半步死玄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他一拳轰出,黑色的真气化作一只巨大鬼爪,朝着萧若尘狠狠抓去。 其他长老也反应过来,纷纷使出自己的压箱底绝学。 一时间,溶洞之内劲气纵横,杀机四溢。 这等阵仗,就算是真正的死玄境强者在此,恐怕也得暂避锋芒。 但萧若尘却不闪不避。 “龙象,翻天印!”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象吼之声,骤然响彻溶洞。 旋即一个金色掌印从他掌心轰然飞出。 那掌印迎风便涨,顷刻便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 掌印之上,龙影盘旋,神象奔腾。 散发着一股足以覆灭万物的恐怖威压。 那几个黑狱门长老的攻击甚至不及挠痒痒,在接触道金掌的霎那,便被那霸道无匹的力量碾得粉碎。 “不!” 陆万山等人下意识想逃,但已经晚了。 那金色的巨掌狠狠镇压而下。 穹顶之上,碎石簌簌而下。 当烟尘缓缓散去,广场的地面上,多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大掌印。 而陆万山等六名黑狱门长老,早已被生生拍成肉泥。 死得不能再死。 仅仅一掌!六名生玄境巅峰以上的强者,其中还包括一名半步死玄的大长老,就这么被团灭了。 远处的司徒正极,早已被萧若尘展现出来的实力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萧若尘收回手,并不打算理会这个废物,径直向石室走去。 他要看看,这个黑狱门的老巢里,到底还藏着些什么秘密。 一连推开十几间石室。 里面大多是黑狱门普通门徒的住所和修炼室。 但当他推开位于最深处的那几间的石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这几间巨大的石室之内,竟然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董文物。 字画,瓷器,青铜器,玉器……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甚至其中不乏一些早已在史书上记载却被认为遗失了的,国宝级珍品。 “看来,黑狱门这些年,没少干那些盗墓掘坟、走私国宝的勾当呢。” 第908章 认祖归宗,宣布身份 在萧若尘搜寻的空挡,司徒正极趁着这个机会又跑了。 萧若尘也没有去追,他倒不是担心司徒正极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一个被废了修为又失去靠山的废物,已经不足为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司徒正雄的号码。 “舅舅。” “若尘?你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司徒正雄还在担心他。 “都解决了,黑狱门在南疆的这个据点已经被我端了。全部高手尽数伏诛。” “什么?” 司徒正雄愣了愣,随即一阵狂喜:“若尘,你此话当真?” “嗯。” 萧若尘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司徒正极跑了。” “跑了?唉,这个孽障!” “无妨。” 萧若尘淡淡道:“一只断了腿的野狗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我现在,在城郊的废弃采石场,山腹之内。” “这里有黑狱门私藏的大量国宝文物,你派些信得过的人来处理一下。” “好,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司徒正雄连声应道。 挂断电话。 萧若尘最后看了一眼这满室的珍宝,却瞥到了一个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的破旧木箱。 那个木箱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和与周围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格格不入。 但萧若尘却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它。 他从那个木箱之上,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又让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半小时后。 萧若尘返回司徒家。 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司徒樟和司徒正雄都没睡,一直在等他回来。 见他终于平安归来,两人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若尘,辛苦你了。” 司徒正雄赶紧迎了上来,面带愧疚。 萧若尘摆了摆手,将司徒正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这个消息,司徒正雄已是浓浓的怒意和失望。 而一旁的司徒樟却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罢了,随他去吧,从此以后,我司徒家再无司徒正极此人。” “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吧。” 对于这个逆子,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一夜之间,司徒家变天了。 二爷司徒正极,勾结外敌,谋逆叛族,事败后畏罪潜逃,被家族正式除名。 这个消息,在第二天清晨直接引爆了司徒家族。 司徒家的旁支族人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都懵了。 司徒正极在家族中,虽然名声不佳,但终究是老爷子的亲儿子,是家主的亲弟弟。 怎么会突然就成了叛徒?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家主司徒正雄,以老爷子司徒樟的名义,紧急召开了家族例会。 只要是在南召市的司徒家族人,无论嫡系旁支,都必须在上午十点之前,赶到主宅祠堂,参加会议。 不得有误。 一时间,司徒家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众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上午十点,司徒家祠堂。 庄严肃穆的祠堂之内,早已是人头攒动。 司徒家在南召市的数十名核心族人齐聚一堂。 这些人大多养尊处优,平日里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但此刻,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带着一丝忐忑。 他们交头接耳,都在猜测着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家族例会,到底所为何事。 祠堂的最前方,司徒正雄面容肃穆地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之前。 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面容俊朗,神色却很是淡漠。 虽然在场的人大多都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但他们却发现,家主司徒正雄在看向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神色里竟然带着敬畏。 这让众人难免疑惑,这个年挺热闹到底什么来头? 年纪轻轻竟然让家主都如此尊敬,还能和家主并肩站在站在这司徒家最神圣的地方? 这时,祠堂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下人搀扶下走了进来。 正是司徒家的定海神针,司徒樟。 “老爷子!” “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您什么时候康复的!” 司徒樟的出现,让在场的族人大吃一惊。 赶紧起身恭敬行礼。 司徒樟,在司徒家的威望,无人能及。 他虽然早已退居幕后,但只要他一出现,就代表着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 更何况,司徒樟早已卧床昏迷多年,而如今竟奇迹般复苏。 可见,最近的司徒家没少发生大事。 司徒樟没理会众人的问候,而是笑着向萧若尘招了招手。 “若尘,过来,到外公这里来。” “什么?” 祠堂这下鸦雀无声。 众人无不骇然。 老爷子竟然自称是这个年轻人的,外公? 那这个年轻人,岂不就是司徒嫣然的儿子? 是那个失踪了二十多年,大家都以为早已死在了外面的,脉血亲? 这个认知直接颠覆了在场众人的三观。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萧若尘身上。 种种复杂到极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而萧若尘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平静地走向司徒樟。 “外公。” 他轻声叫了一句。 这一声完全证实了众人的猜测,也让祠堂之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地诡异。 司徒樟欣慰地拍了拍萧若尘的手背,随后转身面向在场的众人。 “想必,大家现在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没错,他就是我司徒樟的亲外孙,我女儿司徒嫣然的亲生儿子,萧若尘!” “也是我司徒家主脉唯一的血脉传承!” “今天,我召集大家来,就是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宣布一件事情!” “从今天起,我女儿司徒嫣然当年所带走的,以及留在家族之内由他人代为掌管的全部产业,股份,田产,铺面,将全部物归原主!” “由我的外孙萧若尘一人继承!” 此言一出,祠堂之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把大小姐名下的产业都给他?” “这怎么行?那些产业不是早就已经分给我们了吗?” “是啊,都二十多年了,现在说收回去就收回去?那我们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算什么!” 第909章 反对,压制 虽然震惊于萧若尘的身份,但是一涉及到众人的利益,他们可就不干了。 尤其是当年那些瓜分了司徒嫣然产业的旁支族人,此刻更是脸色大变。 司徒嫣然当年可是司徒家最受宠爱的天之骄女。 老爷子司徒樟几乎将自己名下近半的私产都给了她当嫁妆。 那可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都眼红到发狂的巨额财富。 当年,司徒嫣然远嫁萧家,音讯全无。 众人都以为,她连同她的儿子都已经死在了外面。 所以,她名下的那些产业经过老爷子和家主的默许,便被家族中的一些有功之人给,分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 这些产业在他们的经营之下,早已是根深蒂固,成为了他们身家性命的一部分。 现在,老爷子一句话,就要把这些从他们嘴里硬生生抠出来? 这和直接废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不服!”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第一个站了出来。 “爸,您不能这么做!”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嫣然的亲妹妹,司徒樟的小女儿,司徒嫣红。 而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脸桀骜不驯的年轻人。 正是她的丈夫马德彪,和她的儿子马文超。 他们一家当年可是瓜分司徒嫣然产业的最大受益者。 如今让他们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 门儿都没有。 “嫣红,你放肆!” 司徒正雄脸色一沉:“这里是祠堂,有你说话的份吗?” “大哥,我……” 司徒嫣红被他一喝,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但她身旁的丈夫马德彪却往前一步,将她护在了身后。 他虽然只是个入赘的女婿,但仗着司徒嫣红的得宠,以及自己这些年将从司徒嫣然那里得来的产业经营得有声有色,早已在家族中建立起了不小的威望。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上方的司徒樟不卑不亢道:“爸,您先别动怒。小红她也是一时心急。” “不过,爸,恕小婿直言。您这个决定,确实是有些欠妥了。” “哦?” 司徒樟一双眼睛微微眯起:“你倒是说说,哪里欠妥了?” 马德彪这下胆气更壮,侃侃而谈道:“爸,您想啊。大姐她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了。 这些年,她名下的那些产业一直都是由我们这些族人在帮忙打理。” “尤其是小婿,更是将大姐留下的那几家濒临破产的纺织厂,做成了如今南疆最大的服装集团,这其中小婿付出了多少心血汗水,家族里的长辈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这位外甥他一回来,一句话的功夫,就要把我们这二十多年的心血全都拿走?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吧?” “再者说了……” 他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萧若尘,眼底轻蔑更重:“这位外甥毕竟在外面长了二十多年,他懂经营吗?懂什么叫管理吗?” “把这么大的产业,交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手里,这不就是胡闹吗?” “这不仅是对我们这些为家族付出了二十多年心血的族人的不公!” “更是,对家族未来的不负责任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大义凛然,很快便引起了在场不少族人的共鸣。 “是啊,马总说得对!” “这二十多年,马总为了家族可是鞠躬尽瘁,就这么把产业交出去,确实是太不公平了!” “就是,我们也不服!” 一时间,群情激奋,祠堂之内再次变得嘈杂。 司徒嫣红很满意这个反应,她挽着丈夫的手臂,挑衅似地看了一眼萧若尘。 小子,看到了吗?这里可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撒野的地方。 面对这几乎一边倒的反对声浪,萧若尘却基本没什么表情起伏。 “说完了吗?” 祠堂之内再次安静,众人齐齐看向他。 马德彪也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傲然道:“说完了,我说的句句在理,我……” “啪!” 这一秒,众人马德彪原地转七百二十度,顺便飞出几颗带血丝儿的牙,随后重重摔倒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打人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在家族例会上,当着老爷子和家主的面,公然打人? 而且,打的还是在家族中颇有威望的马德彪? “啊,你敢打我老公?” 司徒嫣红懵逼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我跟你拼了!” 但她还都没来得及靠近萧若尘,一只手已经死死掐住她的脖颈,将她直接提离地面。 “呃,呃!” 司徒嫣红发紫,两条腿胡乱蹬着。 窒息感瞬间包裹住她,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离她如此之近。 “嫣红!” “妈!” “住手,你快放开我妈!” 马文超又惊又怒,仗着几分血气之勇,一拳就朝着萧若尘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但毫无意外,他的拳头直接被萧若尘用另一只手迅速抓住。 “咔嚓!” “啊!” 马文超惨叫一声,整只手腕被萧若尘生生捏得粉碎。 萧若尘随手一甩,马文超直接被狠狠砸在祠堂的柱子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祠堂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 马德彪昏死在地,马文超断手哀嚎。 司徒嫣红,则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被单手提在半空之中。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从他们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疯子!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萧若尘冷冷看向这个血缘上是自己亲小姨的女人:“你刚才说不公平?你们付出了心血?” 手上力道缓缓加重,司徒嫣红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那你们在心安理得侵占我母亲遗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对她对我,又是否公平?” 面对此情此景,那些刚才还在跟着起哄族人,此刻早已是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再也,没人敢反对。 第910章 元青花 祠堂之内,鸦雀无声。 众人无不汗颜。 确实,他们现在只想着自己的不公。 之前却从来没想过,那个远嫁他乡生死未卜的司徒嫣然。 更不会去想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受尽苦楚的亲外甥。 这对他们,又是否公平? 没人能回答。 或者说,没人敢回答。 在萧若尘冷冰冰的逼视下,刚才还在叫嚣的族人下意识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司徒樟叹息一声,打破了寂静。 “若尘,放了她吧,看在外公的面上。” 萧若尘看向面带恳求的老人,沉默片晌,终于还是手腕一松。 司徒嫣红重重摔落,顾不上狼狈,在地上一个劲的大口呼吸。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小子,是真的不顾半点亲情,真的要杀死她啊。 “我母亲的东西。” 萧若尘淡漠开口:“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清单,以及所有权的交接文件。” “有谁还有意见吗?” 祠堂之内,再也无人敢反对。 …… 一场本该暗流涌动的家族例会,最终,以谁也没想到的霸道方式落下了帷幕。 萧若尘用简单粗暴的手段强势宣告他的存在,也奠定了他在家族里不可动摇的地位。 会议结束后,萧若尘回到司徒雅居住的那栋别墅小院。 刚一进门,便见司徒雅正一脸担忧地等在门口。 “表哥,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萧若尘淡淡一笑,伸揉了揉她的脑袋。 经过他这几日的调理,司徒雅虽然依旧有些孱弱,但气色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那张本就精致绝伦的小脸,此刻更是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晕,愈发地显得清丽动人。 “表哥。” 司徒雅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说。” “我因为生病,已经好久没出去和朋友们聚一聚了。” “今天,我的几个好朋友在云顶天宫有个聚会,我也想去。”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萧若尘。 “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有你在,我也安心一些。 万一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你也能照顾我。” 面对少女满是期盼的眸子,萧若尘心里不由得一软。 这个从小就体弱多病的表妹,想必心里已经是非常渴望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去交友。 “好。” …… 云顶天宫。 南召市顶级私密的一家私人会所。 能出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南召市最顶级的权贵富少,名媛千金。 当萧若尘载着司徒雅抵达会所门口时,早已有人等候在了那里。 是几个衣着光鲜,看起来和司徒雅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三男两女。 “小雅,这里这里!”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长相甜美的女孩,见司徒雅下车,立刻兴奋挥了挥手。 “菲菲,琳琳!” 司徒雅也是一脸的开心,快步迎了上去。 “小雅,你可算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那个叫菲菲的女孩抱着司徒雅,亲昵道。 “你这家伙,一病就是这么久,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我们还以为你被家里给禁足了呢!” 另一个叫琳琳的短发女孩,则有些埋怨道。 “对不起啦,前段时间身体确实不太好。” 司徒雅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就在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叙旧之时。 那三个站在一旁的男生,目光齐刷刷放在了刚下车的萧若尘身上。 几人虽然是司徒雅的朋友,但一见到萧若尘的存在,不约而同地生出了几分敌意。 尤其是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朗,在见司徒雅和萧若尘一同前来时,眸底更是多了一丝阴鸷。 这个青年名叫李浩然,是南召市另一大家族,李家的嫡系大少,也是司徒雅众多追求者中,最出众且执着的一个。 “小雅。” 他主动走上前来,是有意无意瞥了萧若尘一眼:“这位是?” 司徒雅这才想起,刚才光顾着和姐妹高兴了,还没介绍新朋友呢。 她连忙拉起萧若尘的手臂,一脸骄傲对着众人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萧若尘!” “表哥?” 听到这个称呼,李浩然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另外两个男生依旧是满脸地不屑看着他。 一个叫王聪的胖子,更是阴阳怪气道:“这就是小雅你那个从外面回来的表哥啊?听说,在外面混了二十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无非就是在嘲讽萧若尘,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皱,他本不想和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 但对方这毫不掩饰的恶意,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司徒雅也是小脸一冷,直接生气道:“王聪,你说什么呢!我表哥他可厉害了!” “好了,小雅。” 萧若尘伸手按住了她,淡淡一笑:“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落在王聪等人眼里,却成了心虚和懦弱。 这明显就是想要避开他们的锋芒,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嘛。 看来,果真是个土包子罢了。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这里了,先进去吧。” 李浩然站出来打了个圆场,风度翩翩地对着司徒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雅,我今天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哦。” 说罢,他便领着众人,走进了会所。 …… 会所之内,极尽奢华。 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巨大的包厢。 包厢中间,摆着一张长长的紫檀木桌。 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古玩,青铜,瓷器,字画……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来来来,大家快来看!” 王聪献宝似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青花瓷瓶,对着众人炫耀道:“这,可是我爸前两天,刚从一个港岛的收藏家手里,花了两千万拍回来的元青花,真品!” 众人齐齐发出一阵惊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元青花吗?太漂亮了!” 几个年轻人围着那个瓷瓶,啧啧称奇。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假的,而且是仿得极其拙劣的赝品。 连高仿都算不上。 这时,李浩然也笑着走到了桌前。 他从一个精致锦盒里捧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雕像。 那雕像高约一尺,由不知名的黑色木头雕刻而成。 雕刻的是一个三头六臂,面容狰狞的神明。 那神明动作诡异,莫名有种邪恶的美感,光是看上一眼,就莫名让人心神不宁。 第911章 邪物 “大家再看看我这个!” 李浩然一脸得意道:“这是我托了国外的关系,从一个印度的神秘教派手里高价收购回来的,据说是他们教派中,供奉了数百年的主神雕像!” “据说,这尊雕像拥有神秘的力量,长期佩戴在身边,不仅能驱邪避祸,还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他说得神乎其神,很快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浩然哥,你这个也太酷了吧!” “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看起来好像有点吓人啊。” 李浩然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笑了笑,随即转向一旁同样一脸好奇的司徒雅。 “小雅,我知道你从小身体就不好,这尊神像,我特意为你求来的。” 他深情款款地把雕像递到司徒雅面前:“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康复礼物,希望它能保佑你,以后永远健康平安。” “哇,浩然哥你也太浪漫了吧!”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一旁的菲菲和琳琳看的是满脸的羡慕。 “小雅,你快收下啊,这可是浩然哥的一片心意!” 司徒雅面对着突然的浪漫,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能觉得,这个东西让她有些不舒服,但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李浩然的好意。 “这个东西,你不能要。”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人突然开口。 萧若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司徒雅身后。 目光死死盯着李浩然手里的那个黑色雕像,神色凝重。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拥有着天师道传承的他,却在看到这个雕像的第一眼,就明显能感觉到,里面绝对存在着带有诅咒之力的气息。 这不是什么狗屁的主神雕像。 而是是印度最邪恶的教派之一湿婆教,用来祭祀邪神的厄运魔偶。 这种东西是用死囚的头骨粉,混合着人油和上百种毒物,再由教派中的大祭司配上咒语进行加持,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才最终炼制而成。 别说是长期佩戴了,就算是普通人,只要接触到它,不出三天必定会厄运缠身,百病生灾。 最终,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凄惨死去。 而像司徒雅这种本就体弱多病阳气衰败的人,一旦接触到它,恐怕,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这个李浩然到底是蠢,还是坏? 萧若尘这话一出口,包厢内原本热烈的气氛为之一僵。 李浩然直接冷了脸,这小子不会是来拆他的台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 萧若尘神色严肃:“这东西是个邪物,它会害死小雅。” “放什么屁呢,还邪物?” 李浩然嗤笑一声:“这位萧先生,我敬你是小雅的表哥,才对你客客气气。” “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这尊神像可是花了上千万美金,从湿婆教的大祭司手里,亲自请回来的,有正规的证书和鉴定报告,怎么可能邪物?” 一旁的王聪,更是找到了机会,立刻跳出来,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李少的东西那可是顶级的宝贝,你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连元青花都不认识,又懂个屁的古玩?” “我看啊,你就是嫉妒,嫉妒李少能拿出这么珍贵的礼物送给小雅,而你这个当表哥的,却两手空空,什么都表示不了吧?”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真是可笑!” 番话很快便引起在场其他几个年轻人的共鸣,齐齐鄙夷地看向萧若尘。 在他们看来,这个所谓的表哥不过就是一个不识货,又爱出风头的跳梁小丑罢了。 包厢之内,冷嘲热讽不绝于耳。 王聪就差指着他的鼻子羞辱他了,但萧若尘却没有分毫怒意。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跟一群被宠坏了的蠢货,和这群人去解释什么是真正的邪物,还有那杀人于无形的诅咒,本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甚至就是不愿意信。 承认自己错了,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无知和浅薄。 这对他们这些从小就养尊处优、自命不凡的人来说,这么丢脸的事他们才不会做。 所以,多说无益。 既然言语无法让他们清醒。 那就用事实吧。 “你不信么?” 萧若尘缓缓开口。 “当然不信啊!” 李浩然夸张地大笑,嘲讽之色愈发浓郁:“我为什么要信?信你这个连元青花和现代仿品都分不清的土包子?还是信你那套神神叨叨的江湖骗术?” “萧先生,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套骗乡下人的把戏吧。 这里,是云顶天宫,不是你们村头的狗蛋家。 在这里装神弄鬼,只会自取其辱!” “就是!” 王聪立刻煽风点火:“李少,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又穷又酸,看不得别人好,把他赶出去算了,别让他在这里脏了我们的眼!” “赶出去,赶出去!” 萧若尘笑了笑,玩味看向几人:“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想见识一下,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 李浩然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便是一轻。 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雕像已经到了对方的手里。 “你想干什么?” 李浩然又惊又怒,下意识便要上前抢夺。 但萧若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单手托着雕像,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真气骤然亮起。 “天师道法,敕令!” “百邪,显形!” 话落,他直接在那雕像眉心处,凌空画下一道金色符箓。 符箓完成的霎那,直接金光大盛,随后印入雕像体内。 “吱!” 随着一声尖啸,那雕像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剧烈颤抖。 它那三颗脑袋上,六只紧闭的眼睛竟齐刷刷睁开。 “这是什么啊!” 菲菲和琳琳吓得花容失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而李浩然和王聪等人也早就被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冰凉。 邪、邪物?这个东西竟然真的是邪物? 这还没完,随着符箓光芒愈发炽烈,而雕像的挣扎也愈发剧烈。 “咔嚓咔嚓……” 雕像那黑色表面竟然像蛋壳一般,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一股股黑色邪气从裂缝之中疯狂涌动而出。 最终,整尊雕像直接轰然爆裂,化作漫天的黑色粉末。 而就在雕像爆裂开的霎那,一条通体漆黑,头生独角,只有筷子粗细的诡异小蛇,那粉末之中电射而出。 它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离它最近的李浩然。 司徒雅惊呼一声,但还是太晚了。 李浩然早已被这光怪陆离的诡异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小蛇直接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之上。 第912章 腐骨尸咒 “啊!”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顷刻传遍李浩然的全身。 他疯狂地甩动着手臂,想要将那条该死的小蛇给甩掉。 但那条小蛇却像是直接长在他肉里一样,不管他怎么甩,就是甩不下来。 一股股毒血正源源不断注入李浩然体内。 “救、救命啊,快,快帮我把它弄下来!” 李浩然都快崩溃了,他还年轻,还有大把好日子没过,他不想死啊。 但王聪等人也早就吓得要死,别说是上前帮忙了,要不是现在腿软的不行,都想直接赶紧逃跑了。 几人连滚带爬向后退去,生怕那小蛇会下一个咬向自己。 “还真是一群小废物。” 萧若尘眼底寒芒一闪,随后屈指轻弹。 一道金色真气破空而出,精准射在那小蛇的七寸之上。 “嘶!” 小蛇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李浩然的手腕上掉落下来。 在地上扭曲挣扎了片刻,便化为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危机看上去好像解除了,但李浩然却还是没放松下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被咬伤的那只手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 而且,那股漆黑的颜色,正顺着他的血管,飞快向上蔓延。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的一整条右臂便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一股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手臂上传来,让他再也忍不住,嗷嗷直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救我,快叫救护车!” 王聪等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掏出手机,便要拨打急救电话。 “没用的。” 萧若尘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淡漠:“这不是普通的蛇毒,这是湿婆教的腐骨尸咒。” “中了此咒,不出一周,他全身的血肉都会化为一滩脓水,神仙难救啊。” 神仙难救?众人不禁齐齐打了个寒战。 看向地上那个正痛苦哀嚎的李浩然,心里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一丝庆幸。 幸好刚才那条蛇咬的不是自己。 而李浩然却更是直接崩溃了。 怎么偏偏就他这么倒霉,就咬到他了。 谁知道这玩意这么毒!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萧若尘。 对,他既然能一眼看出这是什么腐骨尸咒,那他就一定有办法解。 “救、救我!” 他挣扎着,朝着萧若尘爬了过去。 “萧先生,不,萧大哥,萧爷爷,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 此刻的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完全顾不上一点风度了。 “只要您肯救我,您要什么我都给您,钱,女人,李家的一切,只要您开口,我都给您!” 他疯狂许诺着,但萧若尘却只是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神色淡漠如水,不为所动。 “是啊,萧先生!” 王聪虽然不敢上前,但也愿意在这个时候顺便捞个人情:“您就大人有大量,救救浩然吧!” “他刚才也是无心之失,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另一个叫赵磊的青年也连忙附和道:“没错萧先生,您医者仁心,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闭上你们的臭嘴!” 俏脸含霜的司徒雅终于忍不住开口。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柔弱和胆怯。 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已满含愤怒和鄙夷。 她上前一步,将萧若尘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无心之失?刚才你们一个个是怎么羞辱我表哥的?” “说他是土包子,说他是江湖骗子,还让他滚出去,怎么现在不说了?还什么见死不救?” “我表哥好心提醒你们,这个东西是邪物,你们信了吗?你们不仅不信,还反过来对他冷嘲热讽,百般羞辱!” “现在出事了,知道求他了?你们的脸呢?” 她连珠炮一般,骂得王聪等人一个个面红耳赤。 萧若尘眉毛一挑,颇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个一反常态的小表妹。 心里不由得流过一丝暖流。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骨子里倒是一点也不怂。 “司徒雅,你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王聪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狰狞:“今天,浩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我告诉你们,李家不是你们司徒家能惹得起的!” “来人!” 他猛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都他妈的给老子死过来,云顶天宫,帝王厅,带上家伙,快!” 这家会所的背后,有他们几大家族的股份。 会所之内,更是养着一大批,专门为他们处理一些脏活的亡命之徒。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鱼贯而入。 而最让人心悸的,是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包厢中间的萧若尘和司徒雅。 “怎么样?” 王聪冷冷指着萧若尘:“小子,你他妈不是很能打吗?”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面对那十几把足以将普通人打成筛子的手枪,萧若尘却连一丝一毫的惧意都没有。 而他身旁的司徒雅,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也迅速镇定了下来。 “王聪,李浩然,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 “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他不仅仅是我的表哥,更是我司徒家刚刚认祖归宗的,少主!” 她以为司徒家少主这个身份,足以镇住众人,但她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愚蠢。 “哈哈哈哈!” “少主?就他?” 王聪指着萧若尘,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司徒雅,你他妈的是不是病糊涂了?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好不好?” “一个在外面混了二十多年的野种,也配当司徒家的少主?” 他根本就不信。 即便他信了,他今天也绝对不会承认。 一旦承认了,那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成了对司徒家少主的公然挑衅。 那个后果他们可承受不起。 所以眼下,他们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李浩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面容扭曲嘶吼道:“少废话,今天要么他跪下来给我解毒!” “要么,你们两个就一起死在这里!” 话落,十几把枪再次对准萧若尘二人。 第913章 他是魔鬼 “你刚才说什么?” 萧若尘抬眸,一股杀意从他身上陡然爆发。 整个包厢顷刻间温度骤降,众人无不莫名心悸。 王聪眼看萧若尘冷冷盯着自己,他喉咙哆嗦着,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往后退两步,却发现两根腿根本就没法动弹分毫。 “开枪,快,快他妈的给老子开枪!” 李浩然都快疯了,就算这小子不给自己救,那也得给他陪葬。 “杀了他,给老子杀了他!” 那十几个手持枪械的黑衣大汉终于回过神来。 管他是什么人,在枪口之下,众生平等。 “去死吧,杂种!” “砰!” 子弹旋转呼啸着,射向萧若尘的眉心。 但下一刻,众人齐齐僵硬在原地。 就在子弹即将击中他的霎那,一道金光骤然从萧若尘的体表一闪而逝。 相撞瞬间,子弹头直接变形,失去全部动能,最终无力掉落在地上。 此刻众人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挡住了?他竟然用身体硬生生挡住了子弹?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怎、怎么可能?” 萧若尘眸色沉沉,随即抬手对那开枪之人凌空一握。 “啊!” 那个身高近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身体竟然直接浮了起来。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了脖颈。 “你们这么胡闹,我真有点生气了。” 他的手腕,微微一拧。 “咔嚓!” 那个大汉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成了一个诡异角度。 他在半空抽搐了两下,便全然没了声息。 萧若尘随手一甩,几名大汉,同伴尸体砸得人仰马翻。 而这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谁忽然嘶吼一声,剩下的那些黑衣大汉再也没了战意。 他们也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了,转身就要逃窜。 但,萧若尘却身形一晃。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直接狠狠冲入了人群。 一连串爆裂声密集响起。 萧若尘所过之处,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不到十个呼吸,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那十几个在王聪等人眼中足以横行无忌的亡命之徒,此刻已经全部,变成无头尸体。 司徒雅的那些朋友,男男女女此刻全都被这血腥场面吓的魂飞魄散。 他们平时就是一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从来都是风花雪月享受生活,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在瞬间就变成了尸体。 血肉模糊带来的强烈感官冲击,直接把王聪等人给吓尿了。 萧若尘走到他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睨向李浩然。 “现在,你还想让我救你吗?” “我、我……” 李浩然哆哆嗦嗦,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而此时那条中毒的手臂疼痛越来越剧烈,死亡的危机感也越来越强。 “可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求你……” 萧若尘却只是摇了摇头,拉起同样被吓得脸色有些苍白的司徒雅。 “我们走。” “表、表哥……” 司徒雅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尽管刚才那些人想要要她和萧若尘的性命,但是一下看到十几个人齐齐丧命,对她的冲击还是有些大。 “别怕。” 萧若尘嗓音柔和了一些:“有我在。” “姓萧的你他妈给我站住!” “你今天不救我,我李浩然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李家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们司徒家!” 萧若尘脚步顿了顿,随即冷漠道:“道歉,或者死。” 说完,他便拉着司徒雅,消失在了门口。 …… 李家,作为南召市仅次于司徒家的顶级豪门,其庄园的奢华程度,自然也是非同凡响。 当李浩然被抬回卧室时。 他的父亲,李家的现任家主,李建邺,以及他的母亲,早已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等在了那里。 在他们身旁,还站着七八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名医。 “浩然,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见儿子满脸痛苦,手臂还黑漆漆的不知是好是坏,李浩然的母亲心疼得哭喊着扑了上去。 “妈的,是哪个天杀的狗东西,敢把我儿子伤成这样?老子要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李建邺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爸,妈!” 李浩然也是嚎啕大哭:“快救救我,我的手要废了,那个狗杂种说我一周之内,就会化成一滩脓水!” “什么?” 李建邺夫妇更是大惊失色。 “快,各位神医,快给我儿子看看!” 那几位名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围住了李浩然。 为首的,是南召中医院的院长,一手针灸之术出神入化。 他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李浩然的手臂,又搭上了他的脉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奇怪,真是奇怪。” 他喃喃自语:“李少的脉象,虚浮而紊乱,气血逆行,显然是中了剧毒。 但这毒,却又与老夫生平所见的任何蛇毒,都不相同。” “它的毒性非但不猛烈,反而阴寒至极!” 旁边一个擅长西医的专家也拿出了专业的仪器,对李浩然的血液样本进行快速化验。 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李,李董。” 他拿着化验报告,手都在颤抖:“李少的血液之中,检测不到任何已知的毒素成分,但是他的红细胞正在大量的坏死!” “这在医学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几位名医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却连这到底是什么毒,都搞不清楚,更别提解毒了。 “一群废物!” 李建邺看着自己儿子越来越痛苦的模样,气得破口大骂:“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什么用?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 就在此时,中医院的老院长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了!” 他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了一套银针。 “李董,此毒虽然诡异,但万变不离其宗,待老夫用九转还阳针先行逼出李少体内的毒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罢,他便不再犹豫,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对准李浩然手臂上的一个穴位,便要刺下。 但就在他的针尖即将触碰到李浩然皮肤的刹那。 “啊!” 李浩然突然发出一声比之前凄厉十倍不止的惨叫。 他那条手臂之上,本已凝固的血管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剧烈蠕动。 就像是有无数条细小虫子正在他的皮下疯狂钻探。 疼得李浩然不断抽搐,甚至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第914章 不治 第914章 “别碰我,疼,疼死我了!” 老院长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他行医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症状。 另外几名名医也是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都他妈的给老子滚开!” 李建邺怒喝一声,他看着自己儿子那痛苦的模样,难受得心如刀绞。 指望这群废物是没用了。 他猛掏出手机:“喂?是青松大师吗?我是李建邺啊,我儿子快不行了,求求您老人家,救他一命!” “无论什么代价,我李建邺都愿意付!” …… 半小时后。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李家的卧室之内。 正是当初曾被萧若尘救过一命的,南疆道法第一人,青松大师。 但当他真正看到半边身子都已变得漆黑的李浩然时,神色立马变得无比凝重。 他赶紧上前,伸手在李浩然手腕上轻轻一点。 一股精纯的道家真气渡入其体内。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闭上了眼睛。 良久。 他才发出一声长长叹息。 “唉,李居士,恕老道无能为力。” “什么?” 李建邺夫妇如遭雷击。 “大师,连您都没有办法吗?” 青松大师摇了摇头。 “令郎所中之毒,并非凡物。如果老道没看错,那条咬伤他的小蛇,乃是印度湿婆教,用秘法豢养了上百年的腐骨尸蛊。” “此蛊,以诅咒为食,以生机为料,一旦入体,便会迅速腐蚀血肉,吞噬魂魄,歹毒无比。” “在大夏,无人能解。” “无人能解?” 李建邺都快绝望了:“那,那我儿他,岂不是,死定了?” 青松大师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什么?” 李建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问道:“大师,您快说啊!” 青松大师的目光变得悠远:“老道虽然无能为力,但是据老道所知,南召市最近来了一位真正的神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李居士,或许那位年轻人他有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个,姓萧的年轻人。 “是他!” 李浩然的母亲忽然尖利大叫:“大师,您是说,是那个叫萧若尘的年轻人,他有办法救我儿子?” “老道不敢断言,但此腐骨尸蛊,乃是由极阴极邪之物炼制而成。而那位萧先生。” 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卫尊府上,那个年轻人身上所展现出的恐怖力量。 “他身上的气息,或许正是此蛊的克星,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眸子里带上几分玩味:“据老道所知,令郎似乎将这位萧先生得罪得不轻啊。” “想让他出手相救,恐怕,难于登天。”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脸色已经有些发绿的李建邺夫妇,对着二人稽首一礼。 “李居士,夫人,言尽于此。” “老道,告辞了。” …… 青松大师走后。 李建邺夫妇面面相觑,两人都很是犹豫纠结。 真的要去求他? 去求那个,被他们百般羞辱,甚至还动了枪的,年轻人?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 他们李家在南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顶级豪门。 什么时候要这么卑微去求一个乡下小子。 “爸,妈!” 李浩然痛苦呻吟着:“我还年轻,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那条黑手臂手臂此刻已经开始有部分完全坏死,甚至涌出了腐臭味。 “去!” 李建邺狠狠地一咬牙:“备车!” “备上我珍藏了三十年的那支野山参王,还有那块前年从苏富比拍回来的帝王绿!” “我们亲自去司徒家,登门,赔罪!” …… 一个小时后。 司徒家的主宅门口。 李建邺夫妇,带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物,一脸谦卑站在了门口。 通报之后,很快他们便被下人领到了司徒家的会客厅。 会客厅内,司徒樟,司徒正雄,以及,那个让他们又恨又怕的年轻人,萧若尘,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三人正悠闲品着茶。 “司徒老哥,正雄贤弟!” 人还没进门,李建邺那洪亮的笑声便已经传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快步上前,对着司徒樟和司徒正雄拱了拱手。 姿态放得极低。 “建邺啊。” 司徒樟坐在主位之上,淡淡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老哥说笑了,说笑了。” 李建邺连忙陪着笑,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双手奉上:“这不是犬子顽劣,多有得罪若尘贤侄嘛。” “我这个当爹的管教不严,特意带他来给老哥,也给若尘贤侄赔个不是。” “若尘贤侄,之前都是误会。犬子他年轻气盛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的妻子也连忙上前,将另一个锦盒放到了桌上。 “是啊是啊。” 她强颜欢笑道:“若尘,这是阿姨给你的一点小小心意,就当是给你的赔礼了,你可一定要收下啊。” 但对他们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司徒樟缓缓抬眼,瞥向李建邺。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李建邺笑容微微一僵:“老哥……” “浩然那孩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司徒樟打断了他:“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那言下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你们孩子的死活,跟我们司徒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哥,您不能这么说啊!” 眼看司徒家不想管,李浩然的母亲有些急了:“浩然他快不行了,现在只有若尘贤,能救他了!” “若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阿姨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直接跪倒在地,朝着萧若尘的方向便要磕头。 但头还没磕下去,一股无形的柔劲便将她托住。 让她怎么也拜不下去。 “我的规矩。” 萧若尘终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李建邺夫妇齐齐一愣,随即,便齐齐狂喜。 规矩?只要有规矩那就好办。 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不是漫天要价,而是油盐不进。 “知道,知道!” 李建邺连忙点头哈腰道:“若尘贤侄,只要您肯出手,条件您随便开,我李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绝无二话!”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不治。” 第915章 再无李家 “为什么?” “我们,我们已经答应满足你的一切条件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救人?” 李浩然的母亲,都快疯了。 要不是还指望这个萧若尘救命,她都恨不得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抓烂他的脸。 自己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对方就应该感恩戴德出手相救。 凭什么拒绝? 但萧若尘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继续自顾自品着茶。 李建邺的脸色也阴沉了下去,强压下怒火,转头看向主位之上的司徒樟。 “司徒老哥,您就这么看着?李家与你们司徒家,在南召市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今天若是犬子真的死在了这里。” “那我们两家,恐怕就要不死不休了!” 他就不信,司徒樟,会为了一个刚刚回归家族的野外孙与李家撕破脸皮。 但他还是低估了,萧若尘在司徒樟心里的地位。 司徒樟冷冷瞥向他,眼底已经多了几分杀意:“李建邺,你是在威胁我吗?” 一股属于羽化境强者的威压骤然降临! 李建邺夫妇只觉得像是一座大山悍然压下,双腿一软,两人齐齐跪倒在地。 “我司徒家的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李家来指手画脚!” “治与不治,全凭我外孙一人心情。” “我司徒家绝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 “现在。” 司徒樟不再看那夫妇二人:“你们可以滚了。” 李建邺夫妇虽然愤懑,但也看出来了,今天就算再怎么求下去,也都是无用了。 “好好好!司徒樟,萧若尘!今天的一切,我李建邺记下了!” “我们,走着瞧!” 说罢,他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拉着早已吓傻了的妻子转身便要离去。 但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弹。 一缕微不可查的黑色粉末朝着主位之上的老人飘了过去。 这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一旁的司徒正雄都没有察觉, 做完这一切,李建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司徒家。 等他们走后。 会客厅再次恢复平静。 司徒正雄却面带担忧。 “爸,若尘。” 他皱着眉头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恐怕后患无穷啊。” “无妨。” 萧若尘和司徒樟,乎是异口同声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淡淡一笑。 对他们来说,区区一个李家还真没放在眼里。 但就在此时。 司徒樟却突然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挠了挠自己的手背。 “奇怪,怎么感觉有点痒?” 痒? 司徒樟这句无心之言,却让一旁的萧若尘心中猛地一动。 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芒,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外公,能让我看看您的手吗?” “哦?” 司徒樟有些讶异,但还是依言,将手伸了出来:“怎么了?若尘,难道,我这手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他只当是年纪大了,皮肤干燥所致,并未放在心上。 但当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那一霎那,登时怒火中烧。 一股极致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司徒正雄一脸骇然得看向突然爆发出杀意的外甥。 发生了什么? “若、若尘?” 司徒樟也被萧若尘吓了一跳:“你这是,么了?” 萧若尘没有说话,死死盯在司徒樟的手背之上。 只见,在老人皮肤之下,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小点正若隐若现。 那个黑色的小点根本不是什么斑点。 而是一只正在缓缓蠕动的黑色蛊虫。 那蛊虫正试图钻入老人的血管之中。 “七日断魂蛊!” “什么?” 司徒樟和司徒正雄齐齐大惊失色。 “若尘,你说什么?七日断魂蛊?” “极其歹毒的南洋降头蛊。” 萧若尘冷声道:“此蛊无色无味,一旦入体便会迅速潜伏,七日之内,中毒者不会有任何异样,只会感觉皮肤瘙痒。” “但,七日之后,蛊虫,便会破体而出,啃食心脏吞噬魂魄!” “中毒者,将会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哀嚎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才会断气!” “而且,死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话,让司徒樟和司徒正雄一下血色全无。 “李建邺!” 司徒正雄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 他不是傻子,很快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李家夫妇来之前还好好的,刚走就出现这种情况。 这分明就是记恨他们不救李家的儿子,才会下次毒手。 若不是他们发现的早,恐怕老爷子又得遭受大难。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爸!” 他一脸焦急看向司徒樟:“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司徒樟脸色煞白,虽然还没恶化,但也也被这七日断魂蛊的歹毒给吓到了。 “若尘,这个蛊可有解法?” “有。” 萧若尘并指如剑,指尖骤然燃起九阳雷火,随即点在黑色小点之上。 “滋!”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烟雾从司徒樟手背之上升腾而起。 那只七日断魂蛊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至刚至阳的力量直接焚烧成了虚无。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一切便已经结束。 而司徒樟的瘙痒感现在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了看手背,又看向波澜不惊的外孙,眼底已经充斥着无尽的震撼和后怕。 如果今天,若尘不在这里,那他…… 而一旁的司徒正雄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便再也无法遏制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李建邺,我司徒正雄与你不共戴天!” 他咆哮着,转身便要向外冲去:“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踏平他李家!” “舅舅。” 萧若尘突然伸手,按住了他:“不必了,这种小事,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 “今晚,南召市将再无李家。” 夜,更深了。 李家庄园灯火通明。 但气氛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床上,李浩然早已是气息奄奄,进气少出气多。 他那条手臂现在已经开始小范围溃烂,流出腥臭的黑脓水。 而在床边,李建邺夫妇,正一脸焦急陪着笑,对着房间里的另外三个男人说着什么。 那三个男人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一个个沉稳而强大,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们正是李浩然母亲娘家的三兄弟,也是南疆另一个实力不俗的武道世家,陈家的三位核心长老。 第916章 干一票大的 “大哥,二哥,三哥。” 李浩然的母亲陈淑芬,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你们可一定要为浩然做主啊!” “那个司徒家的小杂种,不仅把我儿害成这样,还百般羞辱我们李家!” “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啊!”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男人,他乃是陈家的大长老,陈啸天。 他的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生玄境八阶。 他看了一眼已经不成人形的亲外甥,眉头紧紧起。 “哼!司徒家?好大的胆子!” “一个没落了二十多年的家族,也敢欺负到我们陈家的头上来了?” “淑芬,你放心!” 身旁一个性如烈火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此人,乃是陈家二长老,陈啸林。 “等我们先想办法治好了浩然,我们三兄弟立刻就带人,杀上司徒家把那个叫萧若尘的小杂种抓过来!” “到时候是生是死,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没错!” 老三陈啸风也阴恻恻道:“到时候不仅要让他乖乖地给浩然磕头赔罪,还要让他把司徒家的麒麟血脉秘法交出来!” “三位大哥。” 李建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个萧若尘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据我所知,他连黑狱门的左右护法都能轻易斩杀!” “其实力深不可测啊!” “什么?” 陈家三兄弟齐齐一愣,随即陈啸林便不屑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妹夫,你怕是被吓破了胆吧?” “黑狱门那两个废物也配跟我们兄弟三人相提并论?” “再说了。” 陈啸天也缓缓开口,傲然道:“我们这次来可不是空手来的。” 他说着,掏出一个古朴玉瓶。 “我们可是连陈家的镇族之宝九转续命丹都带来了!” “只要浩然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保他七日之内性命无忧!” “七日之内,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把那个小杂种抓过来!” “到时候,他还不是任由我们搓圆捏扁?”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们,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呢?” 正当几人胜券在握时,一道声音却森然响起。 这嗓音如此的近,好像说话的人就贴在他们的耳边一般。 在场的众人齐齐身体一僵,一股致命的寒意从他们尾椎骨,冲天灵盖。 几人猛豁然转身,只见,房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人双手插兜,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 “你怎么进来的?” 李建邺和陈家三兄弟大惊失色。 这里可是李家的核心腹地,外面,有上百名精锐护卫层层把守。 这个人竟然能悄无声息潜入到这里? 而李浩然在看到那张让他永生难忘的的脸时,更是吓得直接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 “你就是萧若尘?” “呵呵。” 萧若尘轻笑一声:“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正好,省得我再一个个去找了。” “狂妄!” 陈啸林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小杂种,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今天,既然来了,就他妈的给老子,把命留下!” 说罢,他直接一拳轰出,直取萧若尘的面门。 而陈啸天和陈啸风,也立刻从左右两个方向,包抄而去。 三名生玄境巅峰以上的强者,联手合击。 他们相信,在他们三兄弟的联手之下,就算是真正的死玄境强者在此,也得饮恨当场。 “聒噪。” 萧若尘神色依旧平静,轻轻抬手,一掌拍出。 几秒后,卧室重归寂静。 地上已经多了五个尸体,李建邺,陈淑芬,以及,陈家三兄弟。 每个人都是一击毙命。 萧若尘缓缓走向床边,一掌拍下。 那个在南召市不可一世的李家大少,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化作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才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今夜过后,南召市再无李家。 当萧若尘回到皇家酒店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女人体香扑面而来。 牧月刚刚洗完澡。此刻的她穿着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正斜倚在沙发上,品着红酒欣赏窗外夜景。 那曼妙的曲线,在灯光下显得及其诱人。 听到开门声,她转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的霎那,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登时亮起一抹动人光彩。 她赤着一双雪白玲珑的玉足,直接扑进萧若尘怀里。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一回来就去陪那个病怏怏的小表妹,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萧若尘闻着她发间那醉人的香气,无奈一笑,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胡说什么呢。” “呵呵!” 牧月娇笑一声,抬眸深情看向他。 几天没见,她可真是想坏了。 那张媚骨天成的俏脸上,满是动情红晕,她轻轻踮起脚尖,将柔软红唇印了上去。 唇齿相接,气息交融,萧若尘也不再抑制自己。 旖旎的春色在灯光下悄然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之声终于缓缓平息。 牧月慵懒蜷缩在萧若尘的怀里。 “小坏蛋,就知道欺负人家。” 萧若尘淡淡一笑:“说吧,这么急着来找我,可不只是为了索吻这么简单吧?”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牧月娇哼一声,随即小脸变得严肃:“我查到了。” “什么?” “大圣教,我查到他们在南疆的总坛了!”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哦?” “不仅如此。” 牧月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我还查到,他们为了复活那个狗屁圣子,这些年搜刮来的奇珍异宝,都藏在总坛的一处密库之中!” “据说,那里面,不仅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古董文物。” “甚至,还有不少早已在世间绝迹的天材地宝!”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萧若尘见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 但他心里却也不由得,微微一动。 对于那些所谓的金银珠宝,他自然是没什么兴趣。 但,天材地宝可不一样! 第917章 安心上路 这四个字,对萧若尘来说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无论是为了修复九州鼎,还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 天材地宝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说说你的计划吧。” “很简单。” 牧月狡黠笑着:“里应外合,一锅端了!我已经重新和他们搭上线了。 三天后,他们总坛,会有一场迎接圣子降临的祭祀大典。 到时候,全部核心成员都会到场!” “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我负责在里面制造混乱,打开密库的大门。” “而你……” 她目光灼灼地望向萧若尘:“就负责杀光他们!” 萧若尘沉吟了片刻。 这个计划,听起来简单粗暴,但却也最有效。 “可以。” 他缓缓点头:“不过,在动手之前,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大圣教,能在南疆盘踞多年屹立不倒,其总坛之内必定机关重重,高手如云。” “贸然闯入,恐怕会吃大亏。”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牧月赞同点头:“所以我打算,先去南召市的地下黑市,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好东西。” “比如破阵的符箓,或者,威力强大的毒药什么的。” “我呢。” 萧若尘眸色阴鸷:“也正好去准备一些送给他们的大礼。” 次日,清晨。 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分头行动。 萧若尘前往南召市最大的一家中药材市场。 他需要采购一,能够炼制九转迷魂香的药材。 而牧月,则是独自一人前往地下黑市。 就在牧月刚刚走进一条人流相对稀少的街道之时。眼底却骤然浮现出一抹冰冷。 她被跟踪了。 从她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杀意死死锁定在她的身上。 对方的跟踪技巧极其高明,气息也隐藏得极好。 换做一般的武者,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但,牧月可不是一般的武者。 她从小就在江北百门那种钩心斗角弱肉强食的环境中长大,对于危险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 “有意思。” 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敢来招惹自己? 她不动声色,依旧不紧不慢向前走着。 甚至还有闲心在路边的奢侈品店里逛了一圈,买了一个最新款的包包。 但却暗中发出一条信息。 【有尾巴,很扎手。来活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看了一眼街道尽头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正在拆迁的旧城区。 正好,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与此同时。 在牧月身后,数百米之外的一栋高楼天台之上。 一道枯瘦的身影正静静站立在那里。 正是,那个从司徒元父子手里接下了一单大买卖的,南召市第一杀手,鬼见愁。 面对妖娆而动人的红色身影,他没有一点波澜。 在他眼里,下方的那个绝色尤物,不过是一具即将尸体。 他很有耐心,就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终于,那道红色身影,拐过街角,走进了那片人迹罕至的废弃城区。 是时候,收网了。 他直接从数十米高的天台之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之间,便已经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弄之中。 废弃的旧城区,一片死寂。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疯长的野草。 牧月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中间,随后停下脚步。 她转身,俏脸上再也没了半分悠闲。 “跟了一路了。” 她缓缓开口:“不累吗?出来吧。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 周围依旧一片寂静。 “呵!” 牧月冷笑一声:“怎么?不敢出来?还是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弧度。 “你那活儿不行,是个快枪手?” “所以只敢在背后偷偷摸摸看着?” “找死!” 一道身影骤然从墙后暴射而出。 手里握着两柄短刃,直取牧月的后心和咽喉。 这一击,若是换做任何一个生玄境以下的武者在此,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会当场毙命。 但他面对的可是牧月,电光火石之间,她骤然向后一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她那条修长笔直的右腿,自下而上,狠狠撩向对方下颚。 那个偷袭的身影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快。 他立刻强行收回短刃,双臂交叉,护在下颚之前。 “砰!” 鬼见愁被牧月这一记石破天惊的撩腿,硬生生踢得离地而起。 “咳,咳咳!”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尽管如此,他已然是身负重伤。 他失算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得多。 其实力赫然也已经达到了生玄境巅峰,甚至比他还要隐隐强上一线。 “你到底是谁?” “你猜呢?” 牧月直起身,重新挂上那副媚骨天成的笑容。 但那笑在鬼见愁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今天,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便要故技重施遁入阴影之中,逃离此地。 “我让你跑了吗?” 鬼见愁猛地一僵,豁然抬头。 只见,不远处,一栋残破的楼房顶端,一道修长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是你!” 鬼见愁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比刚才面对牧月时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致命危机感,猛得将其笼罩。 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毫不犹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与萧若尘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而去。 但他的速度快,萧若尘比他更快。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后发而先至。 “砰!” 鬼见愁直接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弹了回来。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重重摔倒在眼中,满眼骇然。 怎么会这么强? 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 “看来,你的雇主没有告诉你,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十分钟后。 鬼见愁四肢尽断,瘫倒在地。 “说吧。” 萧若尘踩着他的胸口:“谁派你来的?” “是、是司徒元父子……” “司徒元?”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看来,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他们已经死了。” “什么?” 鬼见愁猛得一震,他们竟然死了?那自己…… “所以,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话落,萧若尘脚下力度再次加重。 第918章 万蛊窟 萧若尘随手一拂,一股无形的劲气卷起,那名杀手的尸身与地上殷红的血迹便顷刻间蒸发。 牧月倚在门框上,撇了撇嘴。 “大圣教那帮杂碎,比刚才那个杀手可难对付多了。” “他们的老巢万蛊窟,据说外围常年笼罩着能腐蚀宗师武者的毒瘴,内部更是遍布杀阵,硬闯的话,就算是羽化境高手也得脱层皮。” 萧若尘眸色冷冽:“他们收集了那么多天材地宝,想必都藏在那万蛊窟深处,硬闯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并未急于行动。 萧若尘将自己关在酒店房间内,炼制了数十枚碧绿色的丹丸。 此丹名为九转清心丹,不仅能解百毒,更能固本培元,在毒瘴之中形成一道无形的气罩,护住心脉。 牧月则动用了她的渠道,弄来了一份详细的地形图,以及数十张绘制着奇异符文的土黄色符纸。 “这是遁地符。” 牧月将符纸交给萧若尘:“是我家一个供奉压箱底的宝贝,能让我们短时间内与大地气息相合,避开大部分感知类的阵法。” “不过有时效,而且一旦动用真气,就会失效。” 萧若尘将丹药和符纸收好,抬头看向她。 牧月为了这次行动,定然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准备好了?” “早就等不及了!” 牧月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去:“敢把主意打到我男人头上,老娘今天非得把他们的老巢给掀了不可!” 夜色如墨,南疆的深山之中,虫鸣销声匿迹。 一座巨大的山谷被紫黑色瘴气所笼罩,月光都无法穿透。 这便是大圣教的总坛,万蛊窟。 寻常人若是吸入一口这毒瘴,不出三息便会化为一滩脓水。 而这时,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山谷边缘。 “就是这了。” 萧若尘微微点头,随即取出两枚九转清心丹,递给牧月一枚,自己吞下一枚。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气息游走全身,将外界那股腐败气味隔绝在外。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毒瘴之中。 紫黑色的瘴气翻涌着向他们扑来,触及到两人身体周围一尺的范围时,却象是遇到无形的壁障,纷纷向两侧滑开。 瘴气之中,能见度极低,脚下的土地泥泞湿滑,时不时还能见到一些被腐蚀得只剩下半截的动物骸骨。 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面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毒瘴渐渐稀薄,显露出山谷内部的真容。 一座座黑色的石殿依山而建,风格诡异而粗犷,殿宇之间点缀着幽绿色火焰,将周围映照得宛若鬼蜮。 “小心,前面就是护山大阵的范围了。” 牧月提醒道。 萧若尘凝神看去,只见前面的空气中,有着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 一张由无数黑色丝线交织而成的能量大网,清晰地呈现,完全覆盖了山谷的入口。 “走。” 萧若尘拉住牧月的手,摸出两张遁地符以真气引燃。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两道土黄色光束,没入两人体内。 周遭的杀阵很快便失去了对他们的感应。 两人成功潜入万蛊窟的内部。 沿着石阶向上,一路上可以见到许多教众来回巡逻。 这些人一个个气息彪悍,神色警惕。 “宝库应该在最顶上的圣殿里。” 两人藉着夜色和建筑的阴影,避开了数波巡逻队,一路向着山顶的主殿摸去。 主殿气势恢宏,门前更是有四名气息深沉的黑袍人守卫,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就在萧若尘准备绕到后面找机会潜入时。 “嗯?” 主殿深处,传来一声惊疑。 遁地符的效用正在消退,萧若尘他们身上的气息还是引起了此地最强者的警觉。 “不好,被发现了!” 牧月脸色微变。 “既然被发现了。” 萧若尘眼底寒芒一闪:“那就不用再藏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猛然从阴影中窜出。 “什么人!” 门口的四名宗师守卫大惊失色,刚要示警,却见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掠过。 四人的惊愕还未褪去,眉心处已然多出了一个血洞。 “敌袭!” 无数黑袍教众从各个石殿中蜂拥而出,杀气腾腾地朝着主殿围拢过来。 轰隆。 主殿厚重的石门被人从内部轰然推开,三道身影裹挟着强大的气势,缓步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一双眼睛却是碧绿色。 他正是大圣教的大长老,人称万毒叟。 在他身侧,左边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光头壮汉,双手戴着一副漆黑的精钢拳套,此乃二长老血手屠夫。 右边则是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人,双手十指细长,指甲漆黑如墨,这便是三长老鬼爪。 三人的修为,俨然都已经达到了死玄境。 “呵呵。” 万毒叟抚须而笑:“哪来的狗男女,胆子倒是不小,竟敢闯到我大圣教的总坛来送死?”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男的打断四肢做成血食,女的,嘿嘿,正好给兄弟们泄泄火!” “妈的,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牧月柳眉倒竖,直接开骂:“就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敢在你姑奶奶面前口出狂言?待会儿把你那玩意儿剁下来喂狗!” 听到这话,血手屠夫立刻面色狰狞,怒吼道:“臭婊子,找死!” 他猛地一跺脚,攥拳直扑牧月而去。 “小心!” 萧若尘一步踏出,挡在牧月身前,眸色却已然变得一片冰寒。 “滚!” 面对血手屠夫那势大力沉的一拳,萧若尘不闪不避,直接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硬生生点在对方那布满倒刺的拳套之上。 相撞的霎那,血手屠夫环眼越瞪越大。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万古不化的神山之上,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疯狂涌入他的手臂。 从指骨到腕骨,再到臂骨,寸寸断裂。 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地扭曲变形,最终软软耷拉了下来。 第919章 巫九幽 “二弟!” 万毒叟和鬼爪惊呼出声,难以置信。 二弟修为高强,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人废了手臂,仅仅一招。 萧若尘神情淡漠,一双冷眸刺向被废之人:“刚才,是你说要泄火的?” 血手屠夫疼得满头大汗,狠狠盯着萧若尘,却不敢胡言乱语。 “很好,看来你是不打算自己动手了。” 话落,萧若尘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小心!” 万毒叟瞳孔剧缩,但一切都还是太晚了。 一道血光闪过。 血手屠屠夫只觉身体一凉,他怔怔低头,胸口处已然多出一个巨大血洞,破碎的内脏正从中汩汩流出。 噗通。 铁塔般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没了声息。 黑袍教众刚赶到现场,便目睹了如此猛烈的一幕,一个个惊得直接呆立当场。 全程不过两个呼吸,平日里霸道无匹的二长老就这么死了。 “杂碎,你敢杀我二弟,给我纳命来!” 万毒叟率悲愤交加,厉啸一声,手掌猛然一扬,一片毒雾铺天盖地地朝着萧若尘席卷而去。 同一时间,三长老悄无声息地绕到萧若尘的侧后面,扬起鬼爪便要萧若尘的后心。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正面强攻,一个背后偷袭,都是必杀之招。 “就这点小伎俩,也好意思用?” 萧若尘冷哼一声,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形成一道凝实的气墙,将那毒雾尽数挡在外面。 紧接着,他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鬼爪脸色剧变,感觉自己的鬼爪象是被什么死死粘住,现在想收都收不回来。 砰。 掌爪相交,鬼爪应声而碎,狂暴的掌力顺势而上,狠狠印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鬼爪被这一掌拍得鲜血狂喷出,狠狠倒飞出去,落地时已然气绝。 转瞬之间,三大长老,已去其二。 “魔鬼,你给我等着!” 万毒叟吓得魂飞魄散,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化作一道绿影,疯狂向山下逃窜。 “想走?” 萧若尘眼中杀机毕露:“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霎那间破空而去。 正在亡命飞奔的万毒叟,只觉后心像是被什么刺中,紧接着便是钻心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被那道剑气干脆利落地洞穿。 他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最终不甘地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这下,万蛊窟上下,鸦雀无声。 教众一个个直接傻了眼,甚至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端端的,突然出现两个人,突然就大开杀戒,三个权势滔天的长老突然就这么被砍瓜切菜般地尽数屠戮。 牧月一脸痴迷地望向萧若尘,每次他大开杀戒时身上自带的霸气,都能狠狠戳中她的小心脏。 这才是男人,威猛霸气,最关键的,还是她的男人。 萧若尘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这些教众都吓得浑身发抖,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 “还有谁,想死?” 萧若尘冷冷抛出一句话,众人吓得赶紧低头,使劲降低存在感。 连三大长老都饮恨西北,他们这些小喽啰又哪里来的本事和如此杀神对打。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死寂中,一道沙哑嗓音突兀的在山谷间荡开。 这声音缥缈不定,忽左忽右,一时间也没法确定具体位置。 伴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股压强极大的威压,自天而降。 跪在地上的教众,现在更是直接五体投地。 牧月俏脸微变,体内真气自行运转,才堪堪抵住这股压力。 她美眸中满是凝重,紧紧盯着主殿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入口。 正主,终于要出来了。 萧若尘身形笔挺如枪,静静看向主殿深处。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华贵黑金长袍的男人,身形高瘦,面容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 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宛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便是大圣教的教主,巫九幽。 巫九幽径直看向萧若尘,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原来是羽化境六阶。” “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你是天墟哪家圣地的弟子?” 萧若尘也在打量着他。 这个男人体内气息渊深如海,邪异而磅礴,与周遭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其实力,赫然也达到了羽化境六阶。 “杀你的人,来自萧家。” “萧家?” 巫九幽眉头微皱,片刻后,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弧度:“世俗界的蝼蚁家族么?倒是有趣,三条没用的老狗死了便死了,本座也不心疼。” “不过,毕竟是本座养的狗,你打了狗,就是打了本座的脸。” “所以呢?” 萧若尘反问。 “所以,本座今天心情不好,需要找点乐子,你的骨头,我会一寸寸敲碎,做成我新炼蛊虫的食槽,至于你身边这个小美人……” 他转向牧月,两点淫邪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材上游走:“这身段,这股骚劲儿,倒是个极品。” “本座正好缺一个试药的鼎炉,想必她一定能让本座的极乐销魂散,发挥出最大的药效,嘿嘿嘿嘿。” 牧月气得俏脸煞白,娇叱道:“老不死的狗东西,你他妈找死!” “聒噪!” 巫九幽脸色一沉,猛然抬手,对着牧月遥遥一抓。 一股粘稠的黑色气流从掌心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狰狞鬼爪,闪电般抓向牧月。 牧月大惊,刚要运功抵挡,萧若尘的身影却再次挡在她身前。 面对这凶戾的一爪,萧若尘轻轻一挥手。 一股浩然正大的金色气浪陡然席卷而出。 那鬼爪一碰到金色气浪,顷刻间便被消融得一干二净。 “嗯?天师道的金光咒?” 巫九幽诧异了一瞬:“有点意思,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的还要多啊!” 话音未落,他骤然化作一团黑雾,朝着萧若尘爆射而来。 “雕虫小技!” 萧若尘不退反进,周身气血轰鸣,直接一拳狠狠轰出。 拳风之上,竟隐隐有龙象之声咆哮。 太虚龙象身,龙象镇狱。 第920章 献祭,圣子降临 金色的拳罡与黑色的鬼域狠狠撞击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周围的黑袍教众,实力稍弱者直接被这股冲击波掀飞出去,半空中便口喷鲜血,骨断筋折。 那些石殿的墙壁,更是被震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烟尘弥漫之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萧若尘纹丝不动,而那团黑雾则倒飞出十数米,重新凝聚成巫九幽的身形。 “好霸道的气血之力,你究竟是什么人!” 巫九幽此刻不敢再小瞧眼前之人。 同为羽化境六阶,他足以腐蚀万物的幽冥鬼气,在对方那至刚至阳的拳罡面前,竟是被完全克制。 一击之下,他甚至吃了个暗亏。 萧若尘神色愈发冰冷:“我是谁你无权知道,但侮辱她,是你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话音落下,他脚尖一点,主动发起攻击。 巫九幽凝神聚力,立刻运转真气回击。 一时间,山谷之内,拳风呼啸,鬼气森森。 周围的教众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疯狂向远处退去,生怕被两人交战的余波所波及。 牧月也退到了安全的距离,一双美眸紧紧地锁定在战场中间。 巫九幽毕竟是大圣教的教主,其战斗经验之丰富,手段之阴狠,远非那三个长老可比。 激战之中,他时而口喷毒液,落地成坑,时而指尖弹出细若牛毛的蛊虫,无声无息。 但萧若尘就像是一块万古不化的磐石。 体内怨龙气与九州鼎之力融合,万法不侵,百毒不惧。 任凭巫九幽手段尽出,他自一拳破之。 “他妈的,这小子是个什么怪物!” 又一次硬拼之后,巫九幽被震得气血翻涌,心里又惊又怒。 他发现,萧若尘的真气无穷无尽,而且越战越勇,那股霸道绝伦的拳意,竟是让他各种阴毒手段,都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眼看自己逐渐落入下风,巫九幽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他突然厉啸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地上。 那三具早已凉透了的长老尸体,在此刻竟是猛地一颤。 只听几声骨骼脆响,三人竟是摇摇晃晃地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紧接着,便疯狂扑向萧若尘。 “操控尸体?邪魔外道!” 萧若尘眉头一皱,最看不起这样的龌龊手段。 这三具尸傀虽然没了生前的神智,但肉身强度却更胜往昔,而且悍不畏死,一时间也是给萧若尘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而巫九幽本人则趁此机会,身影一晃,直接脱离了战场。 但他倒不是逃跑,而是直奔牧月。 擒贼先擒王,擒不住王,就抓他的女人。 只要将这个女人控制在手,他相信,这个棘手的小子一定会投鼠忌器。 “你个无耻老贼!” 牧月也没想到巫九幽会如此卑鄙,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下一道真气护盾。 就在巫九幽的鬼爪即将触碰到护盾的刹那,一股恐怖杀意猛然将他笼罩。 “你找死!” “龙象踏天!”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狂暴气息,轰然自萧若尘体内爆发。 他甚至懒得再去理会那三具尸傀,任由它们的攻击狠狠落在自己身上,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划破。 下一刻,他直接瞬移在巫九幽身后。 速度快到连巫九幽这位羽化六阶的强者,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不好!” 巫九幽警铃大作,他想也不想,直接放弃攻击牧月,转身防御。 但是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萧若尘那金色拳头狠狠印在他的后心之上。 噗。 巫九幽的护体真气被直接击穿,后背衣衫炸裂,胸膛猛地向内凹陷下去。 一口逆血狂喷而出,在空中洒下一道凄厉血线。 “教、教主!” 教众们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敌于南疆数十年的教主,竟然,被人一拳重创至此。 萧若尘看了一眼牧月,确认她没事之后,才转头冷冷睨向巫九幽。 此刻的巫九幽早已是狼狈不堪,满身的傲气也荡然无存。 看向萧若尘的神色里,只剩下惊骇和忌惮。 这小子,其修为绝对不止自己所看到的那般。 是他大意轻敌了。 “我给过你机会。” 萧若尘神色阴鸷,缓缓向他逼近。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意,巫九幽终于怕了,这个杀神是真能弄死自己。 “住手,你不能杀我,我承认你很强,今天这件事,是我大圣教栽了!” “你们现在滚的话,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现在不滚,等圣子醒来,你们就死定了!” “圣子?” 萧若尘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就算你们信奉的魔神今天亲自降临,也救不了你这条老狗的命。” 牧月倚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旁,一脸嫌弃地瞥着巫九幽:“老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拿个不知道在哪儿睡大觉的圣子出来吓唬人? 你以为我们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现在就把他叫出来,姑奶奶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货色!” “你、你们!” 巫九幽气得脸色发青,身为南疆邪道魁首,言出法随,生杀予夺,何时被人这般逼迫与羞辱过。 既如此,反正自己已经活不成了,那倒不如多拉上几个。 “好,很好!” 他突然直起身子,阴森森看向二人:“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非要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都别活了,今天,你们都要给本座陪葬!” 话音未落,巫九幽猛然仰天长啸,双臂猛然张开,一股比之前更加污秽的黑气从他体内疯狂喷涌而出。 “以我魂魄,恭迎圣临!” 只见他那本就枯瘦的身躯速度干瘪下去,而体内精血直接化作一道道血色符文,渗透而出,在他体表盘旋、飞舞,最终烙印在身下地面之上。 “不好,他要献祭自己!” 牧月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萧若尘瞳孔也是猛然一缩,他能感知到,一股远超巫九幽本身的恐怖气息,正在地底深处被这仪式所唤醒。 不能让他成功。 他不再犹豫,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一拳朝着巫九幽轰去。 刹那间,地面上的符文猛然绽放出刺目血光。 血色法阵成型,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光幕从法阵边缘升起,将巫九幽牢牢护在其中。 轰。 萧若尘一拳砸在了血色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颤抖,却是硬生生地将这毁天灭地的一拳给抵挡了下来。 萧若尘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让他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晚了,太晚了,哈哈哈哈!” 光幕之内,巫九幽已经块变成干尸,却依旧疯狂大笑着。 “这血狱献祭大阵一旦开启,除非从内部停止,否则神仙难破,你们就等着迎接圣子大人降临的怒火吧!” “给我破!” 萧若尘眸色一愣,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双拳之上,龙象虚影咆哮而出,化作漫天拳影,疯狂轰击在血色光幕之上。 第921章 交手圣子 血色光幕被打得光芒狂闪,明灭不定,表面的涟漪越来越剧烈。 但它终究是撑住了。 而光幕之内的巫九幽,身体已经完全化作干尸,生命精华都被那血色法阵抽取得一干二净。 而随着巫九幽的死亡,那血色法阵却是璀璨到了顶点。 一股轩然大波从法阵中心冲天而起,威力恐怖! “哈哈哈,你们两个不是一直在说自己聪明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笨了,难道你以为我会这样露出一个破绽来让你们两个逃脱了”说着石开有在破开的出口之轻轻一挥手,一道战武的气刃又钻了进去。 这是最冒险的法子,可眼下来看,也有可能是最安全的。傅慎行就算监控着所有人的手机,他也不会监控自己的。 无论哪一点,只要她留心就可以寻到痕迹,而有了痕迹,知道了是什么监控软件,她就可以请人在不惊动傅慎行的情况下,对她手机里的监控软件进行破坏甚至反操控,叫傅慎行只能得到她想要他知道的消息。 “不用,这些人还伤不了我。你现在先将她安全的送回王府,然后找人来这里帮忙。”楚墨寒温柔的看了一眼马车里,他的嘴角勾起柔和的笑。他说过,这一世他定会护他周全。 他这一晚被席南星逼着喝了几杯酒,不免有些口干,他上前将一杯水一饮而尽,坐在沙发上等席南星回来。 安夏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或隐隐的又有些不安,如果他真的不生气了……为什么还找借口故意迟到呢 刚接近房间大门,里面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太后和皇后的脸色都变了。后面紧随而来的老太君和老太太,脸色也跟着大变。 他们现在到的这一个vip包房内,坐着的便是容天在特别行动组的老上级,和一些行动组的战友们。 没有回应,他像是睡得极沉,英俊的面容上不见丝毫表情,结实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沉稳绵长,气息间有淡淡的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的酒。 酒店前的灯光亮如白昼,一部部豪车紧然有序地驶进地下停车场,安歌下车,往前走去。 或许正是这段话让刘老决定最后一搏,即使知道这真的是一搏,他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何况他大概真的被傅国红逼坏了,虽然傅国红看不上她,但是她没实权所以傅国红也找不到她身上,倒是他傅国安被那个宝贝妹妹一直缠着非要想办法解救那家本就来路不正的公司。 午饭后,盛老爷子和盛老太太本来要睡午觉,两个孩子过来了,他们连午觉也不睡了,陪着两个孩子玩。 孙权的名字赫然印在帮凶的名单上,哪怕这张名单上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但孙策的眼睛只被这个名字吸住了。 早上他穿好西装在她门口靠着,一只手还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有些犯懒的慢悠悠的敲门。 盛清欢红着脸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把绾起的头发散下来,躺了下去。 “简行,你别在那里闷头不说话。”老爷子点了名,虽然坐在轮椅里,也知道自己身体要垮了,但是就那么顽固的坐在轮椅里气势汹汹。 然则此次整个朝堂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沉默,没有任何人提这事,连夏可道也没有提。因为事涉典雅,那么也涉及到典清,夏可道甚至怀疑这是瑞帝的主意,他哪里还敢提。 第922章 九州鼎救命 “废话少说!” 牧月啐了一口,平日里的妩媚妖娆此刻荡然无存,眉宇间爬上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厉:“他妈的,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老娘今天就陪你疯一把,大不了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进入祠堂,李二已经挣脱了绳子扑了出来,他咬了卢氏,咬了三名在场维持秩序的士兵,如今正扑在李将军的身上。 所以没办法,他也只能循序渐进的说明,从浅入深的一点点让两个妹子接受。 虽然宝筌宝筝还算听话,可是有了家有了孩子,脑子不聪明不要紧,她们只围着家人转,宝祺也拿她们无可奈何。 皇帝扶着老太后走在中间,眼角余光一直打量满面笑容的秦步珏,还有侥幸希望是个误会,可看他突然与人交换颇含深意的目光,皇帝的心凉了。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不如选择忘却,不去打扰,这对彼此都好。 “公司管理上的事情由我们苏总做主,我就不参与了,你们怎么谈那是你们俩自己的事情。”王旭东一边笑着一边再次往工作室走去。 听到韩昆的声音传来,龙飞在心里也是一阵吃惊,因为他知道,韩昆能够将自己的声音,通过真气直接是传达数公里的距离,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 温尚气得半死,刚才那个信誓旦旦说当然的是谁现在这个打着哈欠一脸嫌弃他话多的又是谁 这一次,纲手的表现就是那么强硬,远远不同于三代火影任职期间的和平发展方针。 原本杜强作为罗浮区的副区长,收到领导的召见也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只是楚霸天的身份特殊,难免会引起龙飞的主意。 叶冥寒循声而望,一颗子弹光速般向他飞驰而来。他不怕死,为国捐躯是每个军人的神圣职责和光荣使命。但是,他很遗憾,因为他会失去她。 叶冥寒猛地抱紧她,笑道,“让你总逗我,让你总逗我!”说着,他将手伸向她的脖颈怕痒处。 “关于我的要事”包天愣了下,他跟臧浮生的关系实在不怎么样,臧浮生竟然主动找他,也不知道是何要事。不过掌教急招,没回来时也就罢了,既然回来了,还是去看看好了。 柱子听到了,瞪了陈道麟一眼,意思显然是让他不要坏了自己的好事。 “你们的那个养生酒,拿一吨出来,我要带走。”那年轻人用命令的语气道。 赵乘风听了脸上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王镛这番表态无疑是表明要成为羽化宫的附庸门派了。 天际边云海翻滚,无上宫殿的虚影呈现,浩瀚万米,幢幡布飞舞,彩旗飘飘,龙雕玉柱伫立。 如果不是克力架和斯慕吉,不知情的他们要是直接找上雷恩,结果必然是惨烈的人,毕竟三人中战力最强的祗园连单独一个将星都无法击败。 傅悦君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一片的,就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她耳边不停地旋转着,烦得她听不进去任何话。 所以,这个雷神这才在风月桐的空间里面找到了雷笋宝宝,让他帮忙接管这一片空间——也是,先结交一下这个空间里的东西也好。 房梓乾笑了笑,冲着云辉伸了伸手,云辉上前一步递给他一条软鞭,软鞭上有许多倒刺,看着就让人倒吸冷气。 第923章 开启麒麟血脉 司徒家的议事大厅,气氛极其压抑。 家族核心成员此刻都汇聚于此,人皆骇然。 大厅中间,一张由千年寒玉制成的冰床之上,萧若尘静静躺在那里。 从潭边往回走时,染青心情沉重,秦天策只无声地揽紧她的腰,感受得到她在难过,事实在当初知道越影救他一事时,也是悲痛欲绝。 周杰也是能够注意到她看过来的眼神的,每每对上她眼睛的时候却都是淡淡一笑。 染青知道蒙混不过去,当感觉到自己被环抱着时就已然从气息闻出来是他了,然后眼睫不可控制地轻颤了一下,甚至可能是气息也乱了一瞬吧,立即就被他给发现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下面的军队正是王贵、吴拱所率领的狮子口海军!这一支军队在开京之战之后沿着海路北上从平壤以西数十里之外登陆,最终来到平壤城下。 “我去看看那些村民,一个个胖成了球……哎,璐璐这丫头,当年就喜欢恶作剧,将盖伦变成猪的事情可没少干。被黑化了,还是如此……”凯特琳笑呵呵的走了。 虽然太子这边主子都半死不活的了,下人们却比往常更轻松了。凡是殿下们能做的事,都不用下人沾手了。 只是纵然他再焦心,但是夜黑林深的一直找到天亮也始终都没找到一点踪迹。 “刘师兄,咱们不如等雨停了再继续往前吧。”后面有一个江湖打扮的青年大喊道。 蓝木的表情看起来是拔凉拔凉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冷。 天枢峰主没有回答,只是这样看着他,眸光很深邃,但是却有一些复杂之色。 这样的回答很显然是唐果始料未及的,她的眼珠子差一点点从眼眶里面直接蹦出来,顺便再喷出一口老血。 这一次狼牙棒似乎威力更强。挥舞过处,空间裂开一道道细微裂缝。 “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答应我!”林天羽怒不可遏,紧紧地抓着徐梦琪的手腕。 眨眼,光芒强盛到了极限,一股无声的力量瞬间破碎,如阳光普照天下,从秦昊身上散开。 她从来就是这么一个优柔寡断、逆来顺受的性子,当她遇到难以选择的决定的时候,她总是躲避,不去面对,这一点潜云比谁都清楚。 生态舱养殖的禽畜也从原来的单一的鸡扩展到猪,羊,鱼,鸽子等多个品种,蔬果也从单一的空心菜扩展到多重蔬菜和瓜果种植。 说完,他好像懒得再去和唐果有什么互动似的,以不大舒适的姿势,把头依靠在椅背上,两条手臂环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唇线紧紧的抿着。 正面,花傲月手中光影幻变,赤红的剑芒虚实相间,正不停的演变,令人莫测高深,难以防御。 时间不早了,但地下世界正是热闹的时候,得知佛爷家的公子要和别人对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少人看热闹。 “我都怀疑你和幽狼是不是一伙的,我差点死了知不知道,你居然一直看着。”墨轩忍着,没有爆发道。 大宋朝那么大,你知道他上哪去了。有可能在东京汴梁,但是东京汴梁开封府也搜了个底朝天了,没发现一个贼影儿。 第924章 激活血脉 司徒樟走到床边,细细为萧若尘检查了一下身体,满意点头。 “小子,你这幅身体,比我预想的还要强悍啊。” 秦妙人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大口地喝下去时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目光不禁有些贪婪。 江颜看着那车帘掀开,秦玄雅伸着个脑袋朝着远处看去,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而现在,她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仿佛像是看这世上最讨厌的东西,恨不得离的远远的。 了解到他孤独寂寞这么多年便立马给他找了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我如果不去抓奸,苏悦光屁股的照片就不会被人拍下来,更不会被人发到网上。 一上来就是一个最大的礼节,看着五体投地的刘茂李灭哑然说道。 从知道冷不眠的真实身份开始,他就已经想出来一个最好的办法,同时,也猜到了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任务。 以往华国的中医专业,顶多只在专科学校开设。而现在由清大医学院领头,还聘请了顾青成当中医系的名誉教授。 池宴忱穿了一身黑色西服,表情阴翳,他直接走上,攥着阮南音的手腕,强行将她拖开。 “上次见面之后给了后续合作的要求,他最近会提交相关资料。”贝青柠这边一开口,苏元明就立刻跟她汇报了起来。 护士大姐姐不禁微微皱眉,并未理会杨胖子的呼喊,她的目光在现场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地上躺着的余松年。 技能介绍:召唤地狱烈焰缠绕在双脚上,大幅度提升攻击和判定,减少技能冷却时间,缩短技能后摇时间,【烈焰焚步】释放状态下,玩家进入霸体状态。每秒消耗气血2%,冷却时间:300秒。 王浩听到这里,心中也是大为震惊,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背景,居然是琅琊王氏的嫡系继承人。 摸不出来的装备显然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boss机制的问题。 对方还有第3,4,5号灵技没有使用,这事枫凪白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正是苏家当今的董事长,苏建城,以心狠手辣的手段闻名罗城。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可以和这个社会抗衡。 他俊美如铸的脸上带着沉冷之意,凌厉的眉皱起,眼神犀利敏锐,双目恍若猛兽的眼染带着厉色冷芒。 “大胆……上官灵幽你太不怕朕放在眼里了”皇子顿时气愤难耐,怒吼道。 观音菩萨见孙悟空确认,马上皱起眉头,心中暗道:“难怪黑风山一难未曾应验,原来那黑熊精跑去黄风岭了。…”想到这里,观音菩萨对那金翅大王更是好奇。 轻轻的他推开了房‘门’,慢慢的大量着房子中的一切,昨天他只是看了房子外景,至于别墅的内景他也没有仔细查看过,所以此时他反正爬起来没事,于是就开始慢慢的仔仔细细的扫‘荡’着这个曾经的家的全景。 筑老身边的一些在武林地位崇高几位的老者一同起身来到筑老面前,看着本子上的字迹和血痕瞪大双眼狠狠的瞪着邓昌。 “等等,你是猪吗”见得那名大眼睛少年抢过自己手中连弩就要发射,一旁的周蓝赶忙阻拦下来,抬手就是给了那名大眼睛少年一巴掌。 第925章 麒麟意志 “这家伙的圣域状态只能撑十分钟,我们再坚持七分钟!”杰拉德也高声喊了起来。 在倒地的一瞬间,邵逸龙望着天空,心脏被刺穿了怎么还这么清醒,没有了疼痛疲惫的感觉,灵魂脱离了身体吗 “原来是用本身力量扭曲法则空间,造成视觉迷幻。”心里有了自己的判断。 空空作为少林之长,对阿水练习武功并不干涉,空门揣测掌门的意思,想来空空对阿水习武一事也是赞成,那便更加肆无忌惮。 挪琳闻声看去,邵逸龙却已经来到跟前,不由分说的将她抱住,而后轻轻拉开她的衣领,挪琳想要挣扎,却根本争不过邵逸龙的钢铁般的手臂。 他和阿水的内力本是旗鼓相当,二人掌力相接,阿水后退卸力,旁人看来是输了半招。实际上则是胖掌柜逞强,强行承受了阿水的劲力,胸中翻腾,一口鲜血实已到了喉咙口,反被他吞了下去。 于是大手一挥,佣兵团的一众人等便按安排五人一组贴着场地外围分别守在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孔雀,大鹏,白象再赶回西牛贺洲那片天空时,早已经空无一人,孔雀三人找了一天一夜,才在下方的一座山谷里找到了青狮和白素素的尸体。 要想活着,要想报仇,唯有心狠手辣。世上的歹人毕竟多过好人。 江知被张少飞看的身体一阵发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高大的个子竟然微微缩了缩,显然是害怕了。 尹昭天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魂剑门的弟子便冲过来了,全身透露出一股强横的气息,当然这强横的气息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 原本还想要嗔骂林灿一句的古月儿,彻彻底底被一口牛r给征服了,她保证,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到过的最好吃的牛r了。 使尽浑身解数,好说歹说的终于说服公主按兵不动之后,一叶知秋等人已经是一头大汗,中间公主几次险些暴走召出大兵压境,要不是一叶知秋承诺她事后一定会把孩子给抢回来,没准儿这个临时联盟当场就能解散。 虽然裂天镰并未完成终极蜕变,但其毁灭法则已经圆满,实力彪悍之极,一举击杀两位强敌后,几乎在片刻之间便将之炼化成为了毁灭凶魂。 不过总的说,墨言是真强。仅凭天启境修为已隐隐可以与王境争锋,这便不是一般人能有。若换作一般的天启颠覆强者,面对魏严这等猛人,莫说勉强招架,估计用不了两三回合就得败下阵来。 “在你来之前,金不换来找过我。”方信没有多少情绪地平淡说道。 “京都那位站得太高了…他埋下的重子。以我们的层次是不可能吃得下的,虎口夺食,只能徒增伤亡。”夏寻淡淡分析。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眼角那不甘眼泪依旧还在,但并没有滴落。眼神中,已然没有了绝望,剩下的,只是滔天的仇恨和极致的暴戾。 你一下子突破了这么多境界以后要好好稳固一下才行,不然很难突破到天罡境界a。尹昭天心中有些担忧,毕竟这种纯力量a提升有利也有害。 尽管他是金刚不坏之身,但和肖恩那一战证明了即便体表不会受伤,但如果碰撞过于猛烈,一样会对内部造成损伤。 端木川身居高位,名利双收。唯有一点是他终身的遗憾,那就是身后无子。 许昔诺吃了几口,觉得有点噎。她还没有伸手去拿水,秦墨已经把水送到她嘴边了。 陈鹿思指了指三人,接着指了指脚底,解释道:“无论权柄能力是什么,灵魂根源都是黄泉主流,包括我也是,哪怕现在,我的权柄能力本源确定为残脉,但我本质上,依旧是国人,而只要是国人,灵魂根源就都是黄泉主流。 将王正阳丢回他家店铺之后,陈阳回到车里,立马给秦学明打了个电话过去。 今天的事,安长林全程看在眼里,中午的时候,张春来和那些市局的领导商议之后又还给市经研办打电话咨询了一下他们的意见,这一点安长林也是知道的。 吴优望向死死握住陈鹿思的手,依旧低着头的夏盼秋,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在他的意识当中,商贾之人虽然能够一掷千金,可是毕竟是不入流的存在。 来到更衣室,换上一身价值不菲的休闲装,还把邢丽娜买的手链、项链什么的,统统戴上。 除夕的枫树湾一片祥和,放假的员工待在家里,真的在各家炕头看着电视,听着二人转,享受着一年到头难得的几天悠闲时光。 第三天一早,苏寒山便亲自将做好的苏绣月华锦袍送到了陈贤的面前。 苍剑离用神识查看,这些生命不算是真正的生命,都是清气所化,这也让苍剑离欣然欢喜。 “你等会吧,天明的时候他才回来,估计一个月没休息了,让他躺着吧,咱们出去溜溜,把五凤楼关了,没人进来。”缙云彤云仿佛是这里的老大了。 第926章 再见曲有容 “照这么说的话,刘冉薇做这些事,是因为爱丽丝……”姜晚好听到这里,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人在面对未知时总是心怀怯意,更不要说,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老于也跑了过来,指着大男的鼻子就骂;冬瓜也过来了,也指责大男那一下伸腿真不应该。 折腾了一晚上,苏瑕其实也有些累了,不知不觉间趴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尽管场边的第四官员已经举起了补时5分钟的指示牌,路易斯二世体育场再次充满了斗志,球迷们开始更加声嘶力竭的呐喊了起来。 送走了卫果,当张凡回去的时候,帝邪乐和叶璇两人眸光死死的盯着他。 我别提有多开心,这么久以来,一直处在郭于晴的下风,我忍得实在艰辛,这次就算不能让她相出什么名堂来,可也够她焦头烂额一阵的了吧 羽荒苦笑一声说道,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可以在自己脑海中看到一些画面,更没有想到自己此刻已经再也感受不到四周的寒风,好像有一件看不见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 而江游已经被打的处青脸肿,半跪趴在自己身上,看到江滔嘴里也一句句的说着救我。 一切在我的心中豁然开朗,有些东西却又让我有些理不清,凌乱了我的心我的思绪,让我无法思考,头也开始胀疼起来。 “是,请您不必客气。”后藤奏的语气很恭顺,他和卢利还有一层关系——他是卢利在任天堂董事会的代理人,把他比作高远湖、宋元莉,说成是卢利的助理也不为过分的。 可是等他来到苏秦的床边看了看,却发现苏秦的床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床铺也折叠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一众学院都是满面喜色,不过剑道馆的规矩很大,没有到课程结束的时间,教习有着绝对的权利,让孩子们甚至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更不用提蜂拥而上,和心中的偶像做近距离的接触了。 蔡金魁刚说完,蔡江豪一爪子插进了蔡金魁的心口。蔡江豪的指甲,不知何时长得长长的,看上去锋利无比,还冒着幽幽的蓝光。 但还是得想办法把他们干掉,不然就算一会儿老鹰他们来了,也只怕上不了皮艇。 林妙儿之所以如此吃惊,定然是看到了夜煜的储物戒指之中,有巨大的圆形仙灵石。 郑弘涛的话,就是在提醒吴菊长,刘总两人,林尘之前可是亲口说出,让他们两人跪下来认错的话。他们两个要是不照办,就是让林尘打脸,就是让林尘难看,同时也是让他郑弘涛难看。 楚乔斯最近拍的电影,都是国际的大制作,人气和身价自然又上涨了一个台阶。 本就是看客的众人,乱做一锅粥,纷纷逃离此地,生怕沾染什么晦气的东西。 闫涛看着台上的秦墨宝,他也没想到秦墨宝能说出富有哲理的话。 七色的光晕带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影子好像为宏伟宫阙袭上一层松松软软的薄纱。 “黄局长,你只管放手去做,一切我们市局和市委都会全力支持。”就在此时,黄爱国和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不过两人此时的脸色都是十分的难看,以他们的眼力,自然是看出黄阳身上的伤势,不少都是警棍造成的。 神农和卑留呼被鸣人刺激到了,两人立刻投入最后的研究,希望能够制造出究极兵器对付鸣人以及木叶。 只不过,之前被韩墨偷袭成功一个以后,所有人都已经生了警惕,看到韩墨袭向自己急忙丢掉了枪也抽出自己的军刀开始和韩墨对打,举着枪慢慢的逼近他。 虽然不知道圣地这样的人到底有多少,但既然是在华夏武林中行走的使者,在圣地的身份,决然不会太高,也就是说圣地之中,绝对有实力超过他们,地位超过他们的存在,而且还不会太少。 魔邪帝君微微有些愕然,要知道……他的感知无比的敏锐,任何一点能量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奇怪”冷焰诧异的看了看韩墨,又看了看对面山上的人,“哪里奇怪了”无非是武装的严实一点。 “好了,不逗你了啦。说吧,什么事?”前半句还笑颜频频,后一句却又开始变得淡漠而无一丝情感。 不知道怎么的,李牧迪平和的心陡然揪了起来,他突然觉得好冷,整个世界都好像变成了冬天。 此时此刻,整个演播室内仿佛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尤中会手臂一震,在半空一停,突兀的停止让枪杆在空中左右一颤。 田横拿不出半点证据,倒让秦梦怀疑他是在故意欺骗齐王建,不过田横接下来的一番话证明了他们去过的地方确实是一个奇异的地方。 话语刚落,却听到马场之上传来一声嘶鸣,惊天动地,诧异间,却正看到眼前众人一脸笑意的冲他示意。 穆丰没有把这声势赫人的阴山四狐看在眼里,他一直看着这个年轻人。 “别找了,紫师妹在那边呢!”沉默寡言的昊业好似看出了许木的心思,木纳的脸上罕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927章 葬龙谷 若是换做平时,萧若尘或许还有心情跟这个妖精调笑几句。 但此刻他又急又怒,哪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说正事。” 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生硬。 “正事” 曲有容美眸一眨,故作茫然:“有什么事,比奴家想你这件事,更重要吗” 她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接贴在了萧若尘身上。 碧萧一愣,地藏王清瘦的身影,深邃的目光浮现在他的眼前,“佛法无边,回头是岸!”地藏王的轻声喃语还萦绕在耳际,那是地藏王在送他离开地藏神殿之时的叮咛和嘱咐。 夜色下,前面不远处耸立着一座庞大的建筑,在黑暗中,似一个诡异的雕像,像蛰伏着的魔鬼。 透过时明时暗的亮光,我看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神经兮兮的,无力的,用手里那把扇子就去敲猞猁的头。 听到他们的众志成城算是一件大好事了,至少不会有人在其中捣乱,但是那些好端端的黄金怎么会消失不见了呢如果这些黄金真的在此附近,能够去到哪里呢 别看两人有时候那么的争锋相对,其实两人的关系是非常之好的。 “龟儿子滴!你竟然套个龟壳在身上!”龙霸天也好不到那里去。 “少主刚刚塞了什么给你”花弄月刚刚被杨颂带走,杨二叔便立刻来问严明。 “你这是说什么话,你对爹就是这么说话的吗”沈子林放开了沈寒秋,瞪着眼对她说道。 邵夫人自言自语,却不知哪里的阴风吹来,将桌边上的烛火吹灭了,感觉怪阴森森的,像是鬼吹灯。 昏暗的房间里,我望着唐世安那好像有些伛偻的背影,莫名的心酸。 特别是电影宣传方面,也是一样,经过了前几天那种轰炸式名人微博宣传,网友已经习以为常,对这种套路不太在意了。 而且虽然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肖惠的父亲,这个做了半辈子投资的投资人隐隐的感觉到了,他感觉陈泽做这么多产业,背后有很深的意味。 按照索科夫的想法,德军的坦克肯定会开到山坡脚下,到时自己就不由分说派人上去缴坦克兵的械,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能俘虏几辆回去。因此,看到德军坦克轰隆隆地朝着自己所在的山坡驶来时,索科夫的心里还一阵狂喜。 听到为父二字,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当即跪到在李渊的面前,眼泪止不住的流。 至于新加入的二迪、宋祖尔也都经过了三个月以上的培训,在这方面也是没有问题的。 她震惊了,怎么自己竟然如此在意他难道他真的是来自未来,是和自己度过了一生并折返回来的爱人 对于维特科夫的这种说法,索科夫有些吃不准,毕竟那一晚的战斗中,被击毙德军有数十人之多,而且有些德军的尸体,还在炮击中被炸得残缺不齐,根本无法辨别,没准这位波尔中尉,真的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 助理娓娓道来地向格尼薇儿述说着事情的原委,那不紧不慢的平淡语调以及夹带着敬语的话,很容易就能让人产生信任感。 “老三,你干什么去”张勇见状,还以为他要走出房子,于是急忙叫住他道。 虽然没听到李承乾和李元昌的对话,但是李宽知道李承乾打算开酒楼,大致还是能猜测出李承乾的想法,想要截断他酒楼的生意又岂是那么简单。 第928章 秒杀护法 对了,他们没顾四爷会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没顾四爷脸皮厚比城墙。 听到这话,宫卿反而释然一笑,很自然就以为对方也是御空境的新生,便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陆侯爷神色平静,不过眼底已有冷意,微微屈起的手指如同捏住他的三寸咽喉。 “谢谢大家,我意已决,我会想念大家的!”许诺儿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纳兰启迪。 罗斌扫了一眼,居然有不少人都在询问这个游戏币和rmb兑换通道消失的问题,看日期,大多都是前些天的帖子,看来这并不是一个bug。 所有的采访不可能上来就进行犀利的问题,自然都是循序渐进的进行。 跟这些人告别后,白九九才跟着尉迟云霆回到办公室,中午休息一会,下午还有事情。 虽然写得不够详细,顾珈却记得隐居多年的大长公主亲自入宫,德妃就此掌握住后宫,虽然四皇子同德妃一直不亲近,德妃在四皇子登基后也曾大闹过一场。 刘福寿受宠若惊,在姜京的怒骂声中推开他紧邻办公室的卧室的门。 赫连好一想到这是自己偷听,有点不光明磊落,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那装满签名单的箱子突然燃起,一闪而出的火花将签名单瞬间点燃,而后疯狂蔓延。不过眨眼间时间,箱子里的签名单便被升腾而起的大火吞噬。 乔安安今儿穿着校服,化着淡妆,她每天都化妆,所以即便全是校服,她依旧是最美的;长得也好,温温柔柔像林黛玉,性格像薛宝钗。 “爷爷。”安瑜震惊得看着安老爷子,几乎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的。 心想自己刚刚就应该把他们的话录下来,以后自己要是真的遇上事,就拿着录音去找他们,他们要是敢抵赖,她就把那段‘仁义’的录音公之于众。 佩罗娜眨了眨眼,正准备开口说话,艾尼路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更是拿着几只不知从哪里抓来的蟑螂。 然而,他无法抗拒久信乃,他说他必须四处游荡,这使得外出执行任务就像旅行归来一样。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吩咐,我保证将来兰蒂斯特家族的一切绝对有你的一份,难道你就不想过着让人尊敬退让三分的生活”博克加大了糖衣炮弹。 回到宅子,才刚打开门,便听到不远处,玲珑的房间,传来一阵呼声,听着那声音,隐隐的察觉到许是又失败了。 “你还说呢,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唐老一下就矛头对准了唐启明。 我心里一怔,顿时生出了很大的警兆。我将岳王枪狠狠刺了出去,抖出了好几朵枪花,构造成了一个网络阻挡着蒙虎。与此同时,我手心里也是暗暗弹出了一团至阳之火,严阵以待。 就在李斯又有点心情不悦的想要光火的时候,门却是在他动手前就关上了。李斯本以为是风吹,还在不以为然的时候。黑衣人庞统一把按着他的后颈,把他按倒在地。 慕容澈正想下车质问,却看到从车内走下来一帮人,各个手中带着武器,凝视着慕容澈和苏樱,眼底满是戾气。 张木易终于不敢再玩游戏了,他抬起了手中的手枪对准了我的额头,想要扣动扳机,可是连扣了三次,也没有子弹打出,这时候,张木易才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子弹了。 倒是几十名早已经失败的阵法师,面上闪过一抹喜色,同时还带着一抹意外。 简沫笑了起来,刚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显示是g先生……看了眼向晚,她接起电话置于耳边。 “可我没答应,我没同意,都是你单方面在说,你那时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能当真”梁博远眼神有些凶狠。 庞统大叫道:“可恶!就是不想我如意,对吗真是邪恶的教派!”他双拳握得紧紧地,马超跪伏在马腾身前不起。庞统命人厚葬。 荣铮抓住她的双手,“我什么都没干,我也很生气,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她的。”说这话目光中闪过一抹狠戾和厌恶。 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失去了第一名第二名,更像是要了半条命一样。 “本督你别忘记了!你现在还是副的!没了我们,你就永远是副的,甚至副的都没可能,你之前做的什么事情真的以为可以瞒过你们的朝廷不说朝廷,你真以为袁总督看不出来”那人冷笑道。 荆君夜眼中光芒闪烁,他也是看出了古枫的意图,就是要慢慢耗死刀见血,如此他也是不和刀见血硬拼,就是和刀见血纠缠,让其无法分心。 第929章 羽化九阶之下,皆为蝼蚁! “小没良心的,你他妈是不是傻了,快走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给我报仇!” 牧月嘶声力竭地哭喊着,倒是让萧若尘心里那股滔天怒火平息了些许。 “喂,妖精。” 他调侃道:“怎么,几天不见,就这么不相信你男人的实力了” 此刻四位魂圣的脸庞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然而真容却始终给迷雾笼罩,想来应该是暗魔邪神界的作用。 一听姜辉说完,他大为震惊,没想到作为领主能有这么多的优待。 标准的国字脸,一头清爽的短发,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无比平静的眼眸。 “谢谢队长!”苏墨也不客气,六年来天星战队的几人早就是一个整体了。 对了,今天早上还有例会,她还要给那些员工们开会,赵嘉宝,不许睡懒觉,赵嘉宝在心里对自己说。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这株蓝色大花吸引,完全没人注意到右边玉盒中的仙草。 翅膀斩下,那空气直接瞬间被撕裂成两半,似劈江断海的气势,陡然与巨魔三碧蝎的巨大钳子硬生生碰击在了一起。 睡觉一点都不老实的刘琦,一条大长腿正骑着被子睡得一点形象都没有。 而天平战队七人组除了苏寒以外,与史莱克七怪级别的天才还是略微差了一点的,不过他们的天赋也都是顶尖的存在。 司马孚还是一脸的担忧,按照司马懿的分析,他现在是进退两难,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可若是进,谁也说不准到时候出事了,这口黑锅会不会轮到司马懿来背。 而按照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毒蛇出没,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的说法倒推解释,那灵蛇草所生长之处必然会有一种怪异的蛇类出没。 十几名围在门口的警察立刻朝后退了两步,不过一个个眼闪过不甘,而持枪的警察们更是手心都是汗,紧张盯着门口,生怕那名杀手忽然冲出来。 而马刺队单节拿到了四十分的得分也是少有的罕见,如果不是分数上面很清楚地标着马刺队的字母缩写,别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太阳队的得分。 这一连串极尊极贵的荣宠加下来,天下为之侧目。而且燕国百官,居然一直没有人提出异议,这更让世人不得不重新思考容谦在燕国,在燕王心中的地位了。 其他诸王,或略略皱眉,或微露不太赞同的表情,也有人满脸看好戏的兴奋,也有人略略迟疑,到底谁也没有出手去拦碧落。 “那就对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贵派真的希望得到我手中的这卷阵图,但是从这阵图的名字上我可以知道这应该和贵派有些联系!”高不留笑道。 “是,楚战给请的。”他们之前以为不好说动楚家老爷子老太太过来,所以,楚战就提前跟领导打报告请假。 而神秘人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一样,冷笑一声,浓郁无比的世界之力瞬间凝聚成一道界壁,企图挡住叶炫的狂暴力量。 “好了,这些尸体还是我来处理吧,留下联系方式后,你就先回去,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就不用我说了吧”叶炫突然想起自己的吞天葫芦,那里绝对是一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于是说道。 现代人家里能有些什么物资储藏,无非就是些平常吃的用的,基本都放在厨房里了,所以李南倒是直奔主题。 第930章 司徒家的危机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萧若尘不见半分惧色。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道血色刀芒轻轻一划。 麒麟八式,第五式,麒麟断魂。 只见暗金色的指芒一闪而逝。 那道足以斩断轮回的百丈血色刀芒,竟是从中间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随后,寸寸消散在了空中。 帝释天满脸疯狂戛然而止。 东方爵放轻脚步来到床边,看着半埋在枕头里的叶千夏,不由勾了勾唇。 不仅如此,很多慈善机构也慕名而来,接连几天收到的邀请函和求助信,数量明显比之前高出一大截,多到需要用纸箱去装。 “我也不清楚,的确是上面通知下来的,你准备一下,一会儿提前十分钟过去。”庄庆浩道。 不管杨曼琴和叶云璐如何,叶父永远是她心目中最爱她,最伟大的父亲。 程慕是个做事敞亮的人,既然答应了许昭昭的要求,就绝不拖延。 天意让我在何处降生,我无法违逆,天意让我去往何处,我也不过是被推着走罢了。 毫不夸张的说,以亚瑟的价值观和对奥列尔学院的了解来看,那里面的所有人都应该判死刑,而且还必须得是死刑反复执行才行。 这时,只听见拳馆内“砰砰砰”乱响,接着传来众人叫好的声音。 温舒到达公司时,会议室已坐满高层管理们,等她来了才像有了主心骨似的。 赵景林为了让众人直观的了解一下这个新闻事件,也是让旁边的助理员工把视频给调了出来。 其中一人,长得是普通到不能普通的大众脸。有一人,脸上红肿一片,显然是被人狠狠地打脸。另外一人,则是比那大众脸,好看不少。 从她顶替原主以后,傅渊虽然对她依旧表现出很浓的厌恶,态度却确实变了许多,帮她说话,在与崔家的婚事上,也统一了与傅琨的看法。 “偶老天,你们看那其中一人带着银白面具,那不是华夏的异能王天帝嘛 另一边,无为道人硬抗了四道雷电,身上神力耗尽,抱头仓皇逃窜,虽然没有被正面击中,但身上衣服也是碎成一条条布条,脸上一片焦黑,头像是做过等离子烫,卷曲又蓬松。 “呸,不要脸,谁说是你的爸妈了,那明明是我的。”此时,穆紫雪的情绪好了过来,听见夏天这么厚脸皮,娇嗔道。 这种觉醒能力,张暮还真的没有听过,可能是后世随着哈赤木的死亡彻底消失了。 如同张氏料想的一样,大方氏在这方面比姚氏脑子清楚,她本就是贪慕崔家的富贵,姚氏说出的这个提议是最好不过了。 随着沧夜笑声传来,那身前的森森白火更是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彩,铺天盖地的朝着夏炎围拢了过来。 秦泽想了想,刚才自己和鲍飞尘碰面的时候,对方身上的气息虽然危险,但比起魏无涯还差了许多,即便是冯烈,都要差上一截。 秦泽眼看着青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升起一丝哀伤,虽然这是他与青云的第一次见面,却好似老友重逢,那种心安让秦泽久久难以忘怀。 临别之前,想想给谁提升价值大一些,先行用掉,以增加徒弟们的实力。 又结合金天明所言,难道姬可欣成了和蟠龙圣灵使一样的存在:灵魂融入神剑 第931章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开玩笑,关乎到巫族的存亡,而且还和妖庭有关,仅凭这两点,就足够让他谨慎对待了。 好莱坞的大导演,大明星,乃至于电影制作公司重视奥斯卡,是因为有利可图。 车内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在丫鬟手上一个借力,下马凳都没碰,直接跳了下来。 唐纳德砍了几次就退后查看刀身情况,确实有出现磨损迹象,看来鬼舞辻这招很克制日轮刀的弱点。 这两种成分组成了时下袜子的混纺原料,看似很简单,实际上就是因为这种材料的供不应求才导致工厂停工。 于是,下一秒,她就赶紧开始搜查自己全身,知道在刚刚那一下,自己的身上一定被塞了东西,要是是有心之人,那她到时候一定会遭到什么事情。 杨浩心里十分焦急,就连红绿灯也不管了,凭借着高超的车技,杨浩直接驶离了市区。 这柄仙器周围流淌的热浪,似乎对白发大长老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赵凌轩大怒,在争执中也不知被谁打了一个闷棍,当时就躺倒地上口吐白沫无法动弹。 来福闻言便是眼睛一亮,一个轱辘爬起身,当即便冲出几十步去,见苏岭没有第一时间跟上来,还不耐烦的做声催促,苏岭的嘴角不由得向上翘起。 在吴军尚未到达吴越边境檇李之际,泄涌刚刚得到吴军来犯的情报,便已遣使飞马向越王允常禀报。 “你敢打我徐晓雯!”徐晓雯可也真够狠,这一巴掌扇得刘晓脸上一个大红印子。 “药水拿来了!”这个时候,陈东,刘猴子,关亮他们三个,也拿着药水火急火燎的赶来,不过一看张林背着徐晓雯,也是一愣。 “不对,这种东西人人都可能知道,我是尹云没错,但你一定不是我的师弟,你拿出证据来,或者,你再猜猜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尹云虽说信了大半,但却不敢完全深信,他是一个有些狐疑的人,更何况,是他失忆了。 终于,要等的人出现了,心岩掏出了怀里的照片比对了一下,确认是那个李老板。此刻他正拿着手机跟人通电话,摇摇晃晃的,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好像是挺生气的样子。 大殿之顶的冰山岩竟然掉落下来,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情,正在争夺龙灵剑的盗众虽然惊慌了一下,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依然没有停止撕打。谁也不愿意让自己抓在掌心的神器归为他人。 琳奥依然举着武气巨盾拦截巨箭的攻击,而博岚却单手强力拉动刚刚完成的奴亚舟。奥拓就那样傻子似的跟在其后面。当他们来到湖边时,博岚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体,可他却没有出一声呻‘吟’。 这时也上课了,张林就和陈东连忙回班里,不过刚从讲台这般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李梓萌看到陈东还带着微笑的脸,但看到他之后,却吓得转了过去。 “你有事,我tm的还有事呢,告诉你,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了,我们哥几个受人之托,来给你点教训,以后做人别那么张狂,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那人开始放起了狠话。 而且,这段时间凌云也让白笙还有何大奎负责扩大绿林军的事情。 龙阳君这才微微一笑,转身在太子的陪同下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见到皇帝后,行过大礼,只见凌鸿德激动的大手排在凌云的肩膀上。 姜念薇心知这老光棍贪财吝啬,如今这般说辞,不过是想趁机捞些好处罢了。 不出他所料,这十人里,真正知道有用消息的只有玄字杀手一人。 他知道姜念薇心悦她,当初一步步地伪装成她喜欢的样子,这才让她父亲松口,两家联姻,实则他是看上了姜念薇母家丰厚的财产,还有她爹御史大夫的名头。 颜璃知道今晚是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本以为霍云琛是要让她吃什么速冻食品。 灵师若想要提升灵子量,就需要对空间内的灵子进行压缩,从而空余出更多的空间储存更多灵子。 杨朱踏入魏国、韩国境内,加持其身上的大道气运,顿时转移至了此地。 不过这个念头一转而逝,凌云知道自己这是急躁了,不能操之过急,毕竟还有正事要办呢。 现在,老妈斗嘴的技术,稍稍有些提高,不至于每次都被老爸压得死死的。 司徒风邪魅一笑,拖着雪儿又走了约么十米左右,在一个甬道尽头停下,叮嘱她带好面纱,这才又祭出磷火。 “呵呵,不能算跟踪,你知道的,我是在追求你。”仇子行微笑着道,露出洁白的牙齿。 “吱吱——”烛台后面的那堵墙上突然出现一个有一扇门那么大的缺口,容墨风迈步从容的走了进去。 可是真的觉得婚礼只是一个仪式,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她跟叶恒证都拿了,他们又没有来过叶家,到底是要一起吃个饭的。 雪儿从沉眠中醒来,手指有些僵,她略微活动一下。想要站起身子,这么一动,腰间猛的一疼。 白敬宇一眼就看见颜爱歌了,但是同时也看见了穆青玄。眉头皱的更紧了。 电火星石之间,白秀秀的冰针已经穿透了颜爱歌额藤蔓墙,虽然势头减弱,但是伤人性命还是绰绰有余。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头也是闷闷的,跟六月天迟迟没降下雨点的天气一样。 可是这个声音可把在统帅台上的高层,和那些国外的代表们吓了一跳。 “飞不辱使命,现交还令箭!”,童飞面对熟悉的师兄倒是没有仿似,反而郑重的将一只铜质虎符举过头顶。 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象魔王,吓得族人不敢拢前劝和,哧得岳母嚎啕大哭,孩子跪地求饶。 “兰丰锐。”孩子听到男人的声音,兴奋地抬头准备抱住爸爸,但看到男子陌生的脸后,下意识地缩了缩,把自己保护起来。 第932章 逃走 面对鬼森的种种丘不惑和独孤寒顿时谨慎起来,虽然看似平静的地方却暗藏的无穷的杀机,而薛冷他们三个,是从这走出来的。 田暖玉手上有了一根鞭子,而且使鞭的身手并不差,黑衣男子们虽然把她围在了当中,却一时间无法靠近她,使棍和使刀的人都试图用刀和棍把她手里的鞭子卷走,但都没有成功,反而被挨了两鞭。 在来的路上,轩辕澈已经说过了,皇上曾经派了数万精兵血洗北方的风族,所以,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朵妹子便有责任继续这具身体的使命。 “呦,穆羽馨,你这是找了个帮手来吗”邱念薇的声音里满意嘲讽。 “我决定把你撕裂,做成我的一个活死人标本,让你生不如死,想死都不能死!”七刑咬牙道。 以葛老的实力,要对付四级魂兽,并非难事,因此他倒也不怕,只不过他没想到,在这山中,竟能碰到难得一见的魂兽,而且级别还不低。 紫金龙王有些懊恼道:如果有敖程勾结黑龙族的证据,我们现在就可以将他们父子拿下,不过也无所谓,搜刮奇珍,连累东海各族厮杀,这些罪名已经够他喝上一壶了,暗中勾结黑龙族也不过给他们加些码而已。 他默默都看了一阵,悄悄退了出去。这又会变成以骆光为首的大臣们攻击临倚魅惑主上的又一次所谓依据吧。可是,谁又在乎呢只要熙牧野还是这个国家的皇帝,骆光又能怎样。 邢浩东自然不再多说,让何璐提前去食堂打理打理,自己和安雅随后也朝食堂走去。 “……不可能!”林一峰从心里叫道,这么恐怖的一拳,难道还是有所保留的吗 虽然那时他根本就在预科班混日子,但他记得清楚,那时候并没有发生国君驾崩这种事情。 如果普通人能够掌握抵抗元素师的力量,那么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陆震霆一大早起床就被助理提示,“陆晓晓和上官耀正在热恋中”。 看这架势应该是楚生一行人要出来了,风二抖了抖肩,活动了下筋骨,在捏了捏手指。 “这钱,我是肯定要拿走的,要不得亏死,至于你这人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也没办法放过你了,好自为之吧。”那个老乡似乎是他们的大哥,他挥挥手让人把桌子上的筹码全部拿了下去。 “唔,要是有张导航图就好了!”丁枫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忍不住自语道。 经过一阵猛烈的厮杀,它们之前遇到的那一队异域生灵队伍就被它们全灭了。 连续三天的收集信息,到了第四天的晚上,大概九点多的时候,韩凝告诉我们他们准备出发了。 梁雨博都想抽自己两个巴掌了,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明明刚刚已经见识过苏兰芝音波功的厉害了,居然又挑衅了一遍,这不是自己作死吗 却见梅老夫人放在膝盖的手,拳紧又松开,松开又拳起,然后叹息一声,目光哀怜的看着鹿鸣。 “嗷……”地下的癞皮狗发出了吼叫声,它直接向着我冲了过来。 “这么晚了不睡觉就是为了做这种无聊的事吗”张伟连忙用手提包捂着下半身,质问到。 艾伦拿着之前的试管和这次的仔细比对了一下,之前的红斑呈现的特征是分裂,无限制的分裂,而现在这红斑竟然完全改变了方向。 林恩斜瞥一眼,他对这个部下早已熟的不能再熟,看这表情,肯定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八卦。 “晏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没有觉醒联盟的帮助,你绝对活不过一天。”魏骏道。 大巴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左右,挺着大肚子,一对膀子都是刺青,光头,脸上有刀疤,而且还带了十多个社会青年过来。 神情紧绷卫兵却在某一时刻如同褪去颜色的泼墨画,渐渐模糊起来。 “你放心,既然我敢说,就自有办法。”西鲁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盒子,奥赛德瞳孔一缩,长大了嘴巴,他从盒子里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动了刀,应验了羊刃带刀这一劫。人没死,跟师父的佛珠,还有木制的青龙冲击戊戌有着一定的缘故。 老头是茶多鱼的爷爷,这时候,晃晃悠悠的朝茶多鱼走过来,嘴角含笑,眼眸中满是宠溺。 阿九的视线再一次在西南角几人脸上滑过,嘴角带着邪肆的淡笑。 江沁歌身边带着两个丫鬟,一身华服,头上的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所到之处的丫鬟均对着江沁歌半蹲着身子行礼。 第933章 万兽噬天阵 萧若尘脚下土地俨然呈现出诡异的黑红色。 这里距离万兽宗的山门还有十五里,便已然能闻到那股掺杂着妖兽粪便和腐烂血肉混合的恶臭。 “呵,好大的手笔。” 就在羽跟脚下的五影和一众忍者说话的时候,有些尖锐的嗓音突兀传入了在场所有众人的耳朵。 看着这些鲜血,林少觉得很可惜,如果不是精灵他们阻碍了自己吸收能量的通道,这些鲜血他是绝对不会浪费的。 叶秋开车来到一家西餐厅,和凌菲从车上下来,两人往西餐厅里面进去。 “轰!”“喀!”,罗纳的身体好象突然间强大了好几倍一样,一下子打中林少,林少身上虽然有防护,但措不及防下,把狠狠地打飞了,那些树被撞倒了一片。 叶秋也上来,趴在一旁的时候,刘灵秀拿着牙签插住一块苹果放到叶秋面前,叶秋直接吃了。 他们此时在众人眼中哪有半分不雅,如果不是三人奋力施救只怕世间又多了一场惨剧,从这方面来讲,说他们如何高贵都不过分。 就像他想的一样,总共有经历了三次停滞,四周的空间浓度高的离谱,现在林少真的怀疑自己到底还是不是在飞,现在的自己不是埋在沙子里,而好像是被浇注在钢筋混凝土里一样。 对其他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祁云来说呢他从开始修炼至今,才用了多长时间 “我……我……”被韩言一顿抢白,乐进彻底地说不出话来了。自古以来,主动前去投军的人,只要不是因为各种原因走投无路,一般来说都是比较傲气的。 虽然巨龙是一道虚影,但是迎面而来的攻击击在上面,全都被压制住了。 所有的帮派名字都对祖国有一定的关系,铁血男儿自然不用多少,龙的传人和炎黄如初一辙,龙耀九洲更是预示着中华照耀九州,似乎大家的心里都默默的支持着自己的祖国。 风凌雪发觉自己走在一条陡峭的山路上,她低头看见满是雾气的深渊,惊得后退两步,后背立马就贴在山壁。 牛根生说你非走不可么陈奕纯,不是说好幸福摩天轮一起过好生活么 天上人间酒吧,k歌之王渔夫开唱了,人鬼情未了,百鬼狰狞,上帝无言。紧身裤犹如木鱼与金鱼水一样幽深渺远,太神秘奥妙了,让人寻味沉醉 他本人却觉得无所谓,至少别人委托他的事,自己完成了,心里非常舒坦。 “这货想干什么”莫北浩虽然嘴上唠叨了一句,但丝毫没有犹豫就跟上去了。 尤宏生在椅子上刚坐下,赵庆堂走了进来,很热情地与王鹏握手,还一再道歉说自己来晚了,然后又与尤宏生打了招呼。 收拾完后走到大楼下,苏清羽已经把汽车开到‘门’前等着她了。她毫不犹豫的走到车前拉开后车‘门’,轻声说出一个地址便坐上了车。 将士头领略带粗鄙的话让苏然的额上闪过一抹黑线,随即苏然对着头领点了点头。 记者们虽然对这点爆料很不解渴,但是他们都知道金部长这老狐狸最狡猾了。他可是深知新闻行业里的猫腻,肯定不会把好货一次性的倒干净。 第934章 三首魔蛟 萧若尘裹挟着麒麟煞气,悍然撞入了那汹涌而来的兽潮之中。 砰砰砰。 一连串骨骼碎裂声,伴随着妖兽惨叫,接连响起。 那些足以硬抗宗师攻击的铁甲犀牛、嗜血猛虎等妖兽,在萧若尘堪比神兵利器的肉身面前,跟豆腐一样被一个接一个地撞得粉碎。 断肢残臂,漫天飞舞。 “杀,杀了他!” 高松一向嘴毒,如今更是字字铿锵,说得她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特别是林意与李艺冉。 他向来谨慎,万一听到的都是真的,那不仅是冤枉了人,还可能给集团留下一个无法估量的隐患,所以必须验证一下。 秦蓉噎住了,正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季绯的心声夸张的笑了起来。 自暴自弃完毕,一抬头,才发现同桌的竟然只有秦朝和秦蓉,秦衔和秦妍似乎六点就起了。 古城中间的位置,有一座恢宏的大殿,门口插着一柄大剑的石雕,一缕缕剑气升腾而起。 瓶儿迎上来,拿了一件水红色的锦缎披风披在兮谨的身上,又絮絮叨叨地嘱咐她保重身子。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顺便再试了一下脸上微笑的角度,才颇有风采的走进食堂后厨。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斩鸡的废料,这些脊骨上除了有一点鸡皮外,就算把所有的鸡肉一点点抠出来,也凑不到一口。 王许看着羞赧的齐棠,这盛世美颜,清冷脱俗,此时却娇颜绯红,那种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和视觉享受,让他理解什么什么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整整忙了一天的时间,周云墨才将公司那档子破事全部处理完毕,拖着满心疲惫的身体回家。 此刻,闻芸梦已是走进了浴室,浴室内顿时出现了她朦胧的身形,不过,却在此时,她朦胧的身形却停顿了,似乎在犹豫什么。 结果不用说,几个丘八神国的战士,竟然一个虫子都没有杀死,就全部被吃掉了,这些事情,赵兰竟然是一无所知,虫子竟然会自己疗伤。 这两个大汉正是那晚拦截袁敏的两位,好像叫做郑斌、谢达,没想到又遇见。 此刻,爆炸的中心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像是黑洞一般,不断的吞噬着周边的海水。 而且如果依韵打乱“华山九剑”的顺序,能随心所欲的施展,那样一来他更是难以抵挡。 顿时外面的那个修炼者黑衣人,一看到情况不对,立刻大声一喊,强忍着伤痛立刻一跳,就翻身过墙外跑了。 大明近卫军第一军顺利占领老街,接着又沿着红河南下,一路长驱直入,占领安沛、越池、永安。 林昊无奈,只能继续寻找,一阵之后打开自己的包,发现装简易手术包的盒子里有一些脱脂纱布以及绵球,这些恐怕是唯一能顶用的东西了,所以赶紧的拿去给韩雪。 不过他现在可不敢让徐嘉怡知道,因为之前是骗她说自己是去参加崔颢父亲商业晚会,要是被徐嘉怡知道自己去赌博,她非打断自己狗腿不可。 此人眼睛红光大作,黑色的便西迅速鼓起,哗啦一声,一股黑气飘出,然后变成几十只黑色蝙蝠。 狗竟然会说人话了而且那狗眼一眨一眨,好像给他递眼色,即便他田家望这些年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还是忍不住大叫起来,却恰巧被一声炸雷掩盖了。 第935章 天墟守护者 萧若尘动作微微一顿,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凭虚御风,缓缓从天而降。 他看似行将就木,但一双眼睛却是无比深邃。 万兽宗大长老,玄冥。 “大长老,大长老救我啊!” 一见到来人,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的万奎终于看到了转机。 玄冥落地,看着满地狼藉和尸体,眸色难掩痛惜。 据说是一名废材,竟然达到了这等恐怖的境界,能逼得苍夷神殿的九殿下出兵,她身上还散发着王者境界之上的威压! 香秀凑到旁边看了看,只见她锅里炒的有羊肉片,黄花菜,黑木耳,还有玉兰片,红的,黄的,黑的,白的,五颜六色,卖相极好。 很少看到东方云烈会出现这样的笑容,在这笑容之中,竟然还有些憨憨的味道。 说事儿就说事儿,非得摸了人家的屁/股再说这是什么鬼道理!南叶冷笑一声,连话都懒得搭,直接举起砍刀,准备再给他来一下。 上次墨宸之乱后,帝无邪重伤濒死,是凰轻挽拿了上古神药的龙角救了他。 跪倒在地的巫师显然十分惧怕这个妖孽般的男子,纷纷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来。 “好!好!好,你们先走,我等到你们走了之后再走!”杀无赦摸了摸高挑的鼻子,想到自个将皇帝的名单弄丢了。 那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冷漠,倨傲,和故作坚强的调笑。她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像个无措的孩子那般,仿佛有些茫然。 她现在与墨玖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自当不想这妖孽殿下就这样挂了。 海盗们无一不是狰狞凶恶,死的却甚是蹊跷和干净,甲板上甚至没有血迹,活着的海盗可怕,死海盗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杨毅现在最担心的是美人鱼,刚想让方片2带他去看看,猛然听到甲板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天理教在数十年前不是已经被诛灭了么怎么现在还有看来要把他们捉起来问个清楚。 看得出来,这些人是经过训练的正规士卒,一开始就强占了有利地形,隐约对严、方二人形成包围之势。 等到幻影出来之后,龟宝就再施展混沌气息法诀收敛了气息,又取出了隐身玉符,隐匿了身形,躲过了苗旬俊的三次攻击,才等到最后苗旬俊放松警惕的时候,才使出了致命的攻击。 她一心想着丫鬟没了,死无对证,就是夏瑾汐姐妹两个说出花来,也是诬告,却没想到这些都是老夫人自己推测出来的。 两条水柱像是两个高压的灭火水枪,不停的在往里面灌水,杨毅瞧了一眼还在念诵咒语的福曼,就见他神情相当严肃,动作也是一丝不苟,还真有那么点魔法师的风范,起码比哈利波特帅多了。 金不换说:你这意思别是也让我以身相许,你可是想得美,我这人可取向正常,没那些多余的爱好。还有,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车技不错,但要说靠车技泡妞,那是不可能的。 二蛋不断咂‘摸’着罗力话中的意思,有点明白却也不甚了了,但大体还是能明确无论做啥事必须背后有个靠山,要不然想做的事可不好做成。 慕容灵月再次抚了他的脑袋说,娘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们什么都感觉不到,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第936章 独孤绝之死 而她脚底的野猪则比她更加焦躁,太阳出现的时候野猪就开始原地打转,接着又开始扑腾起来。 不过为了让这套家具拍出更好的效果,拍卖行预热的时间比较长。拍卖会不可能只卖这一套家具,把这套家具,还需要配备更多的拍品。所以,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进行准备。 “父亲,你怎么了”陈澈自帷帐之后走出,扶起了倒地的凌宫扬。 不过头几套的拍摄就是这种阳光自然造型,不需要如何复杂,就用了南疏本来的发型。 他们这家医院由于院长的特殊身份,最不怕的就是医闹,所以身为医生的他敢第一时间上去。 或许这世上真有所谓的血脉感应吧,李瑾在盯着李煜祁的时候,后者也愣愣地看着她。 所以说习惯成自然就很难改变,她似乎忘了,在自己面前的是裴司,而不是裴司南。 王美丽刚才已经考虑过了,从理智上来讲,她觉得回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帮着温莎把播放设备安装好,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告辞离开。 “呜呜!”陈澈听到这不伦不类,却有些家乡味道的词儿,鼻子又酸了起来。 “唉,那你们皇族没有男丁吗!”杨轻过虽然知道继续打探下去不太好,但还是没忍住好奇。 洛北深吸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按照系统的提示,一字一句地重复。 苏云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一股寒风拂过,让他原本的睡意清醒了不少。 花钱办顶级会员的客户非富即贵,美发中心不敢乱来,万一出问题承担不起责任。 在他们看来,唐锦彦的前妻原本就配不上她,离婚也是众人心中所想。再加上这阵子,大家对叶佳贞纠缠唐锦彦不放手的事情,也有所耳闻,所以在霍红芹说出这个好消息时,都比较兴奋。 要是换作平时,他一定是舍不得这大红袍的,但是现在他心里愣是连一丁点儿的不舍都没有,还恨不得多往里面撒点儿。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吴世勋在用手势提醒自己的同伴要注意那两个点的同时,也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前进路线。 尽管如此,三大宗门之人却是无人敢出手,虽然地上的灰烬已被宝物覆盖,可是,何欢死前那凄厉的惨叫声,依旧在众人耳边回旋。 苏云和陆明两人就这样,一人提着两个袋子,在胖子经理满面荣光的笑容中,出了餐厅。 原来,半年前,断天德在剑神大陆游历时,偶遇陆风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拍卖会上,他咬牙拍下了这柄断剑,甚至,同行的道友,还曾嘲笑他实在是没有眼力,可当他将断剑带离剑神大陆后,断剑却是发生神秘的变化。 下面是第三块的工资,我称为:计件工资。也就是做得多挣得多,我打个比方,假如肖霞是负责缝纫袖口的岗位,这话一出,就让坐在最前排的肖霞红了下脸。 陈尹在考虑任务的时候,坐在机舱当中的瑞贝塔教授,却始终在用一种充满了怨恨,恶毒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陈尹,似乎通过眼睛的注视,能够诅咒陈尹一般。 “这只是个新人,刚在【猎鹰】剧组做过一次副武指,对于武侠片一点经验都没有。虽然会点功夫,但他真的不行。要不等我过去台庆那边问问,看看能不能抽调人出来。”王天林现在只好直说了。 之前因为泼酒门和烂片门遭受重创的秦唐粉丝们,在这一刻沸腾了,贴吧里的人都跟疯了一般。 而此时此地,唯一能成功帮助赫鲁纳公爵,在伦敦金融市场上化腐朽为神奇的『操』纵者,只有内森和他身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好在秦唐是重生者,他就跟开了外挂一样,对3d电影技术了解的非常得透彻。 随着邪恶之心不停吞噬宇宙之心,整个混沌核心深处还有大量的宇宙规则,宇宙规律在不停的狂躁着,而且越发的疯狂,试图将一切与宇宙之心无关的毁灭。 水不再冰凉,现场不再吵杂,空气中充满了暧昧的霏霏气息,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俩个,浓情厚意令到浴室的温度急剧上升。 随着秦唐的抚弄,韩烟的身子也渐渐有了fǎn阴g,鼻息声也粗重了起来,不时就发出一声声的呻吟。 张良亮出了凌虚,青翠革质剑鞘浑然天成,嵌一十八颗北海“碧血丹心”,华丽却不浮夸。随即,凌虚出鞘了。 一般来说wuye情感档的节目如果有比较经典的爱情故事来作为支撑在加上主持人一点shanqing的话语以及比较适合氛围的歌曲,那么这样的节目提高收听率也是可以的。 光线明亮,四处都是透明白色时尚的clanel专营店,是泸海市的少数几家奢侈品高档店之一。 朱盈盈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总能想出办法的!”她是相信墨朗月的,就如同相信云嬷嬷一样。 第937章 司徒雅的请求 灭极子眼力高明,一下看出这三个都是货真价实的身外化身,而绝不是法术幻化的幻影,见状心中暗惊。 “既然我是失忆了,那你们能否告诉我,我……是谁”龙星羽眼神暗淡地道,因为他竟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仅仅是用手臂,就贯穿了他的胸膛,这便是她的力量,也正是因为这种力量,她被村子的人称为了怪物,让人恐惧的怪物。 “终于见到您了,银先生。”青蛙人从长凳子上站了起来,不苟言笑的说着。 极玄真人站在门口,双手捏定一个印决,头顶之上忽然一块金色令牌飞出,道道金光喷射而出,瞬间组成一道护罩将极玄真人包裹其中。 一来这东西只能缩短赶路的时间,而不能进行瞬间传送,比起修罗界的传送装置,和传送阵法要差了很多,而且不是很稳定,并不是百分百安全。 两人向石人的指向奔去。约莫两百米后景色突变。巨大石块在草坪中竖列,有时两块巨石还会平托起第三块,无数石门将看不见边沿的场地零碎分割,旁边分布有沟渠和土台。 过了一分钟,这种感觉才没有了,细细一看,竟然发现那股红气和自己的能量融为一体了。 黑茧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笑声,一道黑气突然从那由黑茧中射了出来,如同利刃一般迅速将那个黑茧割破。 不过,苏轻盈万万没想到,她对面给她算命的那个家伙,在她冻结整个街道之后,竟然也被冻结了。 恺撒大帝死后莎翁评论是赞美毁灭了他,所以莎翁说微笑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写到这里,有鬼就已经完结了!也许有许多亲想问太阳呢太阳的故事其实在有鬼里也交待得差不多了,如果再写,很多情节都会重复起来,亲们看了也不会有感觉。 夏沫早已伤透了心,眼见有势可趁,当下朝着皇后的后腰眼子就撞了过去。 “这剑好漂亮,给我玩玩吧…”他没有再纠缠夏沫,而是跑到了常风跟前,伸手便要去碰常风的剑。 宇浩阳的回答让杨尚差点吐血,这宇浩阳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一本正经,无论是下班还是上班,永远面无表情,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服侍娘子我愿意。”秦傲天可没有那么好打发,他为了顾念兮,可是连颜面都不要了,任它摔在地上,碎裂八瓣。 夏沫牵着慕容衡的手,一步一步缓缓来到大夫人和夏向魁跟前,盈盈一礼,便悄然立在一侧。 “你自己也看到的吧”我问到,想要用交流让她放松一些,此刻她的身旁并没有那个红色的影子。 按理说,主角的伙伴成了敌人的同伴,如果是正常的动画,那么伙伴一定会被主角救回来,可现在自己即希望沙耶香变回去,又希望她保持这个状态,纠结死了。 二十年前,圣骑士团第五大队、第七大队、第十大队队长因狮心圣骑士一事,大闹王宫,虽然在军方的积极运作之下消弭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仍然保留了三人队长的军职,但依然被派往神断关,此生不得离开。 可爱的样貌,再加上安静的性格,在学校内吸引了大片的追求者。 众人都聚集一堂,就连赵有恭都愣住了,众人看见赵有恭出现在这里,也都是一愣。众人都微微躬身打声招呼,然后静静地坐着等待。赵构看了看,知道该到了差不多都到了,正准备说话,却不想又是一阵敲门声。 “这坛酒水是你们的”那泼皮眼看刘天浩、吕布、关羽都是威武雄壮,而且桌子边还放着两杆大戟、一柄大刀,也是不敢太过放肆。 恐怖的气浪以凌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半步天域的气势在他的身上展露无遗。恐怖的气势化为一座大山,重重地镇压在异兽身上,让它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了一个碗状的凹坑。 ”刘吉超脸上‘露’出怀疑不信的神情,虽然灵者的真实年龄很难从表面看出,但从气质与眼神还是可以感觉得出对方的大概年龄。 他怕的不是赵构责罚,而是不能继续为赵构效忠。如果说士为知己死,只要赵构一声令下,王管家绝对二话不说,眉头都不皱一个。只是他做这些,心里有愧于赵构的信任。 陈思雅开始还有些惊慌,可是见到林雅都没有表现出别的表情的时候才慢慢镇定下来,李昊也真是的,竟然光天化日就把自己给抱起来了。 “人呢”问了个问题,景明帝随即就想起来自己的从龙卫们了,他遇上危险了,这帮人呢 景明帝说:“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他这儿子什么时候成圣人了皇帝陛下是万般不解。 扔到地上的瞬间,宝昕与地面颜色成为一体,她不动,还真是发现不了。 月初越想越气,越想越怪温尚,又拾起铲子对着泥土一顿铲,把那可怜的泥土当成温尚狠狠教训。 沈君池说完之后拿着衣服将温西抱了起来直接往手术室的方向去了,到了手术室门口就看到秦牧云一边从手术室里出来,一边摘口罩,一边吐气。 等早饭吃完后,大家一致认为月初就跟没有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一样淡然平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半辈子忙于宫斗,操心操多了的缘故,人到中年的张妃皮肤松弛度比同龄人要大,这几日再受伤,遭受了人生的一个重大打击,又加上没上妆,这会儿的张妃娘娘苍老得不要太厉害。 第938章 逼婚 这一男二女的组合一亮相,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萧若尘身材挺拔,气质冷峻,虽然穿着简单,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上位者气息,根本掩盖不住。 “不知张太医在不在府上”王公公此行目的,便是叫他们祖孙前往皇宫给长乐公主会诊,只是长孙皇后交代王公公,要拐个弯,为了皇家面子。 “好。”张岳也正有此意,第二颗培元丸服用后,状态好得要爆炸。 包裹着身体的,有树的气息,青草的气息,风的流动,温暖的阳光。它们在之前的岁月里一直是自己的好朋友,这些朋友,不应该离开,事实上,也从来没有离开过。 不过现在,她已经是太阳部落舞团无可争议的最为闪亮的台柱子了。 躲藏在君临城的李南等人,此时正在观看着桌上的七国地图,讨论如今混乱的局势。 他看了看男人的摊位,角落里摆着好几瓶轻微治疗药剂,甚至还有三瓶大瓶的治疗药剂呢。 是的,这就是此刻的真实感受。其实,自打从上一轮的刺激中缓了过来,就已经有这样的感受了,只是一直积在心里,根本就没有梳理清楚。 一个团藏都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以后的长门呢还有大蛇丸,药师兜,甚至斑爷,辉夜姬,还有一直策划这一切的黑绝呢 秀外慧中的火锅店很是火爆,包厢的预约都已经排到半个月后了。 “最近交上好运了,每天出去一趟,抵得上平时半个月。”张稍讲起此事,便有些洋洋自得。 白起执掌神将宫,似乎也得了神将宫的默许,在断愁敕命以后,能够自由进出宫门,禁止玄天宗内任何弟子长老靠近,这也让当初有些犹豫不决的断愁感到松了口气。 这时,易笑天才是发现自己此时双膝居然跪在地上,双手本能的在前方撑着。 “这是什么东西”这玩意让龙云想起当年诗人在一次行动中挂彩的后在南非做的一次骨科手术,子弹差点打碎了腿骨。 在仓桥京子惋惜的目光下拒绝了去合宿的事情,以夜星辰的表现出来的实力去不去合宿都没有意义。 张端伟这番话说得不长,但却为苏诚提供了极大的信息量,至少,他现在知道了什么样的翡翠质地好。 厓海会众人找了一夜,此刻东方初白,可是众人还是没有找到陆予思和不思。 在对学院长进行暗杀以后她不可能还可以和过去那样参加夜会,别说是参加夜会了就是在学院里面就有许许多多的追兵要过来抓自己,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这两个关心自己的自动人偶。 钟梨蓦之前和陆尹琮打斗,本是受了一些伤,现下又和这几位大汉打,实在是力有不逮。洛愚眼见梨蓦又陷入危险,不顾长剑抵胸,还是一枚石子出去,解了钟梨蓦的围。 传说中,妖族达到妖圣层次的存在留在神州大陆的一座圣殿,除了妖族高阶妖修,没有人可以进入其中。 两人收拾好了行李包裹,便即骑马去往峨眉山。一路上颇是寒冷,硬风如刀,不停地打在两人脸上。等到了峨眉山后,惜芷和怜玉面上都是通红。 第939章 算你一百万 戴悦白了我一眼,我说那咋了炸死他们的人是应该的,谁让他们跟周学一起吃饭了和周学混在一起的,那就是我的敌人,早炸死还好呢,我还少了一个敌人。 十五分钟以后,两台车从高速上一前一后的下来,一辆是大切诺基,一辆是黑色的帕萨特。 一百多门各种口径的迫击炮以及野战炮,在多伦多城外发出了他们的怒吼声,瞬间吞没了多伦多城外的英军阵地。英军用两个多月于多伦多城外修建的工事,倾刻之间士崩瓦解,当然这只是一部分。 其实,陌子昂并没有骗可岚,他是真的不会武功,只是那个武功指的是内功,他的丹田天生就不能贮存任何的气团。 冉冉昨天才听到消息,然后傻了,华宇已经够显赫了。现在更来个米家,h市的顶层家族,竟然和冉家有关系,还这么近,她本身应该高兴,可惜高兴不起来,她不是冉家的孩子。 那年轻却成熟的男人身上,透着一分令人胆寒的沉稳,笃定,眼神里的灼灼恨意褪去了很多,化作了深邃不见底的黑色,显得愈凝重而深不可测。 这种事,好象在电视上也曾经看过一些,就是一些有钱人之类的凑在一块,玩玩耍耍,顺便拍点东西,变相的捐点款给别人。 许昊焱好奇的转头,视线就没离开过,盯着瑾棉一步步的走进来,见到身后的男人,许昊焱皱着眉头。 奕詝一边哭着穷,一边说着自己花了多少钱,总之一句话,朝廷没有银子。 精神屏障中,雷氏六长老纷纷瞪圆双目,其中一名长老在“漫长”的沉默中呢喃出声,却不想他的话音才落,雷恒便已呵斥回之。 见两个相公把枕头铺在她两旁,她成了中间的夹心饼干,蓦地感觉自己今晚要失眠了。 都说圣人云: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苍家老祖宗由于不放心,五感已经解封,于是,苍家人的声音便再度传进了他耳中。 “戏不错,继续保持下去,我有事就先回去了。”苏莫冷着脸道。 沈碧月没再问下去,伸手解开她的衣衫,一副白皙嫩滑却伤痕累累的身子慢慢露了出来。 经过茶房,沐挽婷按照往常的惯例,泡了一杯窦氏常日里喝的碧螺春,这才带着碧浅丫头进了里屋。 何翠翠预感到了什么,还没看到人,只听到门响了一声,便不顾虚弱的身子,猛得坐了起来,朝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说吧!还有谁喜欢割草这种事的,偏偏人家还喜欢上了,不但是割草还有养羊,刷羊圈各种种菜种地的事。 外面一直在飘着雪花,银装素裹,入目是一片雪白,外面很冷,可屋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暖融融的炉子烧着,像是身处在春天般,不冷不热正正好。 之前,银蛇老魔一人横压无垢山庄,令所有人敢怒不敢言,也给柳相乾做了一个标准的范例。 而且,专属于帕奇自己的维度世界也已经在构建的过程中了,一旦得以顺利完成,那么在专属的维度世界里,帕奇将会与真正的神只几乎没有半点差别。 洗手间内,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两道身影深情的纠缠在一起。次日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脸上时,陈天翊缓缓睁开眼,望着垫着自己手臂的唐雅,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下。 我垂下羽睫,掩住眸中笑意,这句话在旁人听来,她以长辈的身份劝导儿媳也未尝不可,但那炫耀的意味太重,我想要装听不懂都不可能。 “邱大哥,这就是花果山我们是走错地方了吧”江流儿看着面前的荒山,这怎么可能是花果山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林枫,确发现后者已经在刷怪了,不由得暗暗跺脚,对于刚才的事情,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有家有孩子她抛弃了你,但你还是爱她”我诧异地问道,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从上火车到来到这对我来讲真的像在做梦,我好几次都刻意闭上眼睛,再睁开,可我还是在这,一种恐惧中渐渐升腾起来的绝望感已经越来越浓。 林风耸了一下自己的肩,这件抹胸的长裙确实不错,尤其是穿在李婉的身上,看起来很有韵味。 蛙面水蛇一头扎进了一个门洞,邱明毫不犹豫的就追进去了。他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四周好像镜面一样,他想要退出,却发现出口已经不见了。 苏然皱了一下眉,又劝了几次,不过不管她怎么说林枫都不肯过来,无奈之下她只好关了通讯。苏然郁闷不已,本来想要观察林枫潜力的机会有没有了,虽然自己是老大,但是只要成员完成了工作室任务,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让他醒醒!”难听的声音让秦一都差点破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那你们觉得谢明安有嫌疑,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离开你们为什么不逮捕她呢”辛一凡又问到。 辛一凡想到此,就把当天自己看到的情形和自己的看法说给了母亲陈霞和叶姿兰听,听到这个消息后,陈霞和叶姿兰都有些震惊,如果真像辛一凡说的那样,叶正飞这是在犯罪呀!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哼,哼哼哼……但愿吧!来吧,我们继续往前走!”这塞里瑞在说完了话后,就继续带领着众人向目标地点哪里前进着。 刘江平见了很诧异,随后想起蟠天逆龙一直都在打王境泽的主意,怕这毒血在王境泽身体里复生蟠天逆龙,拔剑向王境泽的眉心刺去。 唐海留段七、世安、林源、狼霸领大军留在城内休整,自与枭龙、柳甲、章船、王风、金子五将,带着两千人马来到长平村,见武亮据险扎寨,居高临下,遂带众将绕着山寨细细勘查起来。 第940章 林萌萌装醉 敖夜将一台三格,每格可以放6台充电宝的商品架装好,标签写好“9块9限秒大容量充电宝”字样的标签,贴在了显眼的位置,离开了。 毕竟涌现而出的这些鬼物、魔物和怪物们有着更加夸张的修为和实力,甚至完全超过了镇国军众人。 赵佳玉说完之后转身准备走,而身后的宁北却没有跟上来,她转过身看着宁北,露出些许诧异。 白凤和黄凰打开了红缎子,里面正有两身火红霓裳,端的是好看极了,艳丽无比。 她之所以拒绝布罗利帮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感觉自己要突破了。 来人正是韩闵身边那位年长的超凡大师,曲江淋,也是曲贵妃的哥哥,韩情她舅舅。 木叶的精锐尽数前往追击瑟提,而在暴走之后,鸣人身披查克拉外衣,虽然是尾兽的查克拉,但鸣人的精神并没有因此而损耗半分。相反,伴随着一阵的咆哮,硬生生的脱离了半藏的控制,超向远方飞速遁去。 又是一次简单的相撞,这一次天炼营撞在了草寇们的后方,堪堪错过。 斯然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之后云溪又解释了她为何会在这里,原来她一开始并没有跟来,后来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偷偷跟在身后。 没有人认为这是一场谋杀,反而都觉得是一场意外。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当事人家属都认为这是正常死亡,不追究,别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秦守毫不客气地说,如果他拜师剑道大佬之后,进步绝对是飞速的。 持枪男子的空间戒指里好东西不少,五十多万两银票,三万多两金票,还有近百颗丹药,好家伙,这些丹药都是黄阶三品丹,他服用正好。 宋一然一边下针,一边用异能观察刘艳成的筋脉,双眼中突然就有了一丝丝的热感,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舒服,还瞧见刘艳成受损的筋脉上像是覆盖了一层橘色的灯光一样,有点像后世的电影特效。 我和猫猫穿着黑白色的衣服,带着面具下了车,然后看着这一个个熟悉的照片,现在却只能在这里见到他们。 似乎大家对于胡明所说的话,却还是感到一股意犹未尽的意味,所以便再次问道。 “居、居然没有一片是对的吗”苏梦婉看着自己手中所采的茶叶惊道。 “阿生,我之前让你查的那则新闻报导的发布者,你查的怎么样了”张唳林对张彦道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另一旁的手下阿生说道。 巨力熊的身体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在那里,出现一团黑色,毛发已经消失不见,不过,那一束能量却没有击穿它的皮肤。 很明显,他们两个自然也是没有想到陆明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想来,这样冷不防的来一招实在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裴月夜在这里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像王建彪这样无礼的人。 枪身后坐力减少10,这是什么概念尤其是对使用47那种大后坐力的枪械来说,这个属性提升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无论是枪口的平衡,还是对弹道的稳定,这个属性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姬天无奈之下,将自己跟娲皇在须弥神山的经历说了一遍,等姬天说完,祖龙半响没有说话。 龙灵也是特么的也郁闷了,谁知道用灵符做成的符甲会给圣衣带来这么大的加成,龙灵自己也是被吓到了,一瞬间,似乎连他自己都看不到外界了,足以证明光线之强。 李凉渲见状身上的血光一烧,突然间打出一团血雾,重重的打在缠绕在李萱她们身上的头发上,那头发才轰然之间被打的断裂,李萱和雪柔也随即从断裂的头发里面滚落了出来。 “蓉蓉,你怎么了”罗玉萍发现曾蓉蓉表情不对劲了,连忙问道。 闻言,世界捋了捋耳边的长发,默不作声,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窗口就在眼前,他甚至都犹豫了,自己要不要跳下去跳下去的话,13点生命值不知道会不会被摔死。 “不要去,再等等。”乔雪飞,对着战队语音说道,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向旁边移动了下。 只可惜,金乌一族已经答应帮他们牵制远处那个叫做亚特兰蒂斯的势力了,要不然瀛洲妖邪与亚特兰蒂斯海族一同发难,估计他们也难以招架了。 何飞一撇嘴,说你哪次办了事,我没给你好处吗再说,你看你急得那模样,即使有什么事,也不至于弄得满头大汗吧 第941章 丹炉 南召市地下拍卖会,藏在一座废弃的防空洞深处。 要是没有懂的人指路,一般人还真找不到这个地方。 昏暗的灯光下,各色人等戴着面具或者压低帽檐。 林萌萌挽着萧若尘的手臂,身体贴得很紧。 这还不是坏人这标准的坏人模板,从来都不认识的人,怎么会主动给你们买糖果吃 命魂火狮被莫无神硬生生击溃,让李海陷入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因为如果太急躁,莫无神可能就会怀疑,他们所在的这一切,都是为气血珠。 他也很好奇,自家这兄弟在得知了自己的成就以后,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苏桃想到家里的孩子还没吃过羊肉,顿时心里过意不去,羊肉煲打包又不方便,还是等过段时间杀只羊,整个烤全羊给孩子们吃吃,让他们开开眼界。 原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他看着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男人很高大,比一米七九的自己高了将近半个头,那男人长得也很好看,不同于自己的好看,男人长相阳刚俊逸,很有成熟男人的风范。 因为她的境地尴尬,不能把她当下人用,所以无祁很贴心地为她配了个照顾生活起居的下人,是个很规矩的男子。 房子不大,家具什么的还挺齐全,不过日常用品一样都没看到,看起来就是许久没人住过的样子。 马车渐渐行进城门,往府衙处去,所经过的街道正是穿插难北门的主街,有三公里多的长度。 萧瑟瑟听到后,停驻了脚步,微微一笑,似是了却了一个心愿,完成了任务,笑得很放松。 而且这还是浦原喜助的第一批货,空蝼可是记得对方在原作之中给夜一制作的那套特制战斗服,让其变得几乎如同人形高达一般,空蝼可也是垂涎得很。 自出现在远古竞技场中后,冯婉秋查看了一番竞技场规则后,见身前的保护结界缓缓消散,才将视线投向了竞技场的另一边,无不意外的发现了罗冀身上涌动的光明灵力和其周身逸散而出的杀意。 这一剑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斩向的正是蓝染曾经的副队长雏森桃。 虫袋上刻画着炼蛊一脉特有的引虫阵,此阵法威力对于低阶虫系荒兽的幼虫有着极为恐怖的吸引力,让其如飞蛾扑火一般进入虫袋中。 就在同一时刻,二皇子府内,玉无树执壶狂饮,不思其他,只想将自己陷进那浑然无觉的醉梦里,忘了此下绞拧在心际的巨痛,以及那扑天盖地急着要将自己吞噬的寂寞。 巨力之下,本就裂缝满身的传承者瞬间被击碎成了一片碎石,落入瀑布之中。 扶风哪里肯依,劝了半天才肯回去,我不放心,回去瞧时,扶风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浑身就像热水烫过一样。 简莫凡这下可着急了,又不好说什么。有时候越是说没有事,就越是有事。他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 “碰!”三眼尸鸦王临死前,一翅膀将唐凯扇飞了出去,巨大的力量让后者倒地吐血,一时间难以起身。 光球依次落在黑色光柱之上,将之抵挡在半空之中,无法进寸。待最后一枚光球砸落,那黑色光柱也因为灵力耗尽,缓缓消散而去。 第942章 回春丹 慕宥宸忽然静默下来,沐千寻也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俨然素然已经成了他们的禁忌。 在常宽的感觉中,这些人真的是太弱的,以至于都没有怎么发挥。 滚滚黑雾中,神秘人的容貌映现在帝昃和天璇的眼前,其神秘面纱终于被揭开了。只见他一头红发艳如鲜血,红的刺眼,红的触目惊心,但其面孔却显得如此的苍老,脸颊上的皱纹皱皱巴巴,堆积叠累,如那橘皮风干了一般。 说道这重甲毒卫,自从从这剧毒尊者的府邸回来之后,红锦便是借着空挡,日以继夜的研究与考究,终于在最近知道了这重甲毒卫的操纵方法。 夜深人静,就见黑暗中,有一个灵巧的身影如影子般进入了广场内墙,而那高墙,仿佛对她一点作用与威慑也无。 另一方面要是惹人家不高兴,那后果就可能是饭碗都没了,夏芸烟身边的两大保镖就足以有震撼力了,加上还有秦耀天这个重量级人物陪同,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年轻轻轻的记者捏把汗。 天鬼子见到古风云面色有些难看,毕竟上次在殒星山脉差点被古风云干死。 正好“猎鹰”第一中队被消灭的时候,缴获了一百来套武器装备,就连衣服鞋子以及臂章袖章都被他们借用了。一百来套刚好将猛虎团特训队的人武装好。 大夏国的那三十名出窍强者,也全都身形闪动,悄无声息的围绕在陆游身边,为他护法。 “你嫂子现在在村里喂猪呢,哪里顾得上来云省!”陆游开口道。 知情的也好,不知情的也罢,看到李嫦曦这么莽又这么猛,确实都很迷糊。 听到这话以后,渣滓巨人闷哼一声不置可否,却已经算是默认了。山神巨人暂时还打不过这渣滓巨人,但是好在他出不来,这就让情况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宗贤第一次对岳飞产生了敬意,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强的对手,不过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他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想不通父亲怎么能这么离谱,居然怀疑起古三通来了。 这一趟过来可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被苏皓以一己之力给解除了。 作为一个时间与空间融合的技能,时空之光可以说完完全全属于神技的范畴。 第三局还是平,第四第五第六局都是平,于是赌神就沉不住气了,就站出来说佩什瓦已经证明了自己,他没有出老千,他的赌术确实很厉害,最起码是能跟自己这个赌神不相上下了。 叶长青笑了笑,说道:“公明师弟,我可否用这件紫电锤换你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妙凤仙强行地笑了笑,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与玄音探讨,而是与她闲聊了起来。 大连体育中心将近2w名观众再一次体验了去年鸟巢观众们的心情。 终于,在寂静了片刻之后,一道身形,在寒老等人的身前,给是的缓缓浮现,来者年龄不大,一头乌黑的长发很是随意的扎于脑后,黑色的劲装下,透露着古铜色的肌肤,而这一道冷笑,正是的出自此人之口。 就算身为吞噬兽,脆弱的眼球被刺到,还是感觉到疼痛,保持着飞行状态翻来覆去。 一歌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几分钟后伴奏缓缓停止,只是留下的回音还不停的在众人耳边萦绕着。 原来这位乔家大少,是看上了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何丽豪,这才想着来投资一下。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老儿会坚持到现在,扛了他这么多拳了,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好让那个家伙出手,镇压他龙族同胞。 这清吧和酒吧不一样,清吧环境非常优雅,有休闲音乐欣赏,还有各种灯光设计渲染氛围,让人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就可以静下来。 而且,虽然现在很是慌乱,但心中却又是突然冒出了很是自责的心情,这份心情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的,但就是他总觉得对不起谁似的。。。 四五只浑身激荡着雄浑气势的巨大冰禽亦是四处狂舞着,每扇动一下翅膀,便有数百丈高的巨大旋风离翅而出,在半空中似巨龙一般狰狞着。 而李明秋看着突然伤感起来的金泰妍,心中的疑惑更甚,今天的她是怎么了 对于这件事,杰克还是表示赞成的,虽然可能会存在白胖子不忠心等情况,但是对于能直接拥有江南区最大地下势力这件事,真的很适合李明秋当下的情况。 神天行说完,不再废话,直接从虚空戒指中拿出了一套金针,康纳与张德天见到神天行好似变魔术一般的把一百零八根金针拿出来,顿时吓了一套,貌似这家伙穿的如此单薄,这金针放在那里的 她那个无良的老爸每个月都会给她汇几万块的生活费,但是她一份毫都没有动过那些钱,存在她账户里头已经有好几十万了。 就在这个时候,伍媚骑着插翅虎飞了下来,看到水面上飘浮的杜奕,以及飞速下降到水面,急忙将杜奕拉了上去。 玲儿见到神天行面‘色’红润,而且气息平稳,心道这家伙命真大,应该没事了。 谁能来告诉她,这帝瑞高中的两大恶魔校草级人物同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该怎样来应付 “……”叶子媚顿时处于两难之中。石绝所说正是最担心。如果不向家族说明混乱五行大阵中危险很可能叶家会派人再进入阵中对叶家造成不必要影响。 第943章 有些局,你玩不起! 萧若尘弹了弹黑卡,面带嘲讽地看向吴签:“不过我为人向来坦荡,你不信也没关系,可以让直接拍卖师验资,如果卡里刷不出两亿,这颗头,我就送给你当球踢。” 吴签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最前面的海盗船上,不用看都知道是黑鲨鱼那厮健壮的身躯。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火冒三丈,扶着船舵木兰气愤的跳了起来。 遭到都宝宝的怒斥,沈沐紫咬着嘴唇低着头。她当然能听出都宝宝口气里的意思,那是直接了当的攻击,用从前的事情进行攻击。 这话一出,不光安娜脸色变得苍白,就连李捷亦是刹那间脸上没了血色,摇晃了两下,李捷居然一头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终于,在暴打了将近一刻钟之后,白战终于找到了一个缝隙,一个转身,一个懒驴打滚打算向旁边逃去。 “这个我已经开始做了”莫尔斯表示很委屈,一般都是在晚上喝点红酒解闷儿的。这骤然间变成了平凡无奇的白开水,莫尔斯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你……秦风,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事情。”谢军今天跟人干了一架,血性和火气完全释放了出来,跟平日里有些不同。 而寒蜈执事则完全将唐逍与左师夙维用荒力牢牢的控制在身后,自己则腾出双手,在空中不断的比划着,操控整个死魂大阵的运行。 眼见神使都不是此人对手,能够想象得到,日本那些练武的人,要悲剧了。 在李珦和李瑈相继阴沟里翻了船后,朝鲜国的那几名有继承资格的大君都难以成气候,无法压制住朝鲜国官场的各方势力,因此即便是成为朝鲜王也会被下面的各派系大臣给架空,进而成为一个傀儡。 虽然事态紧急,但陈光宗和杨慕恩却沉得住气,两人摆开了棋盘在会客大厅里对弈,周围围着一圈神情紧张、心不在焉的盐商,此时谁还有心情看棋局。 他的神识,能察觉到,眼前的这两人,商远州的气息和当初宋观言还有些距离,不过那赵紫苑,却是要比起强大不少,像是在天人的道路上,行走的更远。 美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艾希,那模样看起来有些呆滞,紧接着她的脸蛋竟然红了起来。 这是在21世纪后,人类第一次将核武运用于实战,欧亚交接处的山脉,所有的岩石都是出现了琉璃化。 望着下方不断翻涌的岩浆,萧炎不由呢喃自语,紧跟着心头一念升起,灵魂力量当即扩散而出,朝着下方那岩浆探去,试图深入岩浆之下,一探究竟。 但是这依旧难以抹去他心中的难受,而且他脸上的伤痕总是引起许多人的注视,这让他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着众人。 虽然对邵子枫的行为有所不满,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还不知道叶星的想法,万一她生自己的气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萧炎眉头顿时一皱,握着玄重尺的是手掌下意识的紧了紧,盯着罗奥的目光当中,也充满了狐疑,他不怀疑罗奥的话,却是好奇,玄重尺不过是一把武器,又能惹来什么麻烦 第944章 你的靠山倒了 吴签痛得鼻涕眼泪齐流,拽着腿在地上打滚求饶。 “咔嚓!” 又是一脚,直接踩断他另一条腿! “这一下,是替那句全尸踩的。” 吴签已经痛得叫不出声了,在地上翻着白眼抽搐。 萧若尘蹲下身,揪住吴签的衣领:“记住这种痛,回去告诉你那个副会长爹,子不教,父之过。 “回家也可以,是在京城里的话就没有问题。”周子轩怔了一下,说道。 面对一亿不畏惧子弹,除非将头颅射穿、脊椎打断才会停止下来的丧尸。被誉为世界警察,装备精炼的美军。也狼狈不堪。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鬼暝宗这次去烈焰派做客,准备收服寒月宫的长老之一。 “无忧,你还好吗”他的怀抱太紧,绯衣被花无忧勒的生痛,却不敢动弹分毫。 东西反正她是撂下了,莫辰就算要再一次推拒,也得来见着她才行。 “秦郎,既然大姐坚持,算了吧。”上官云熙和上官云容也都是劝道。 想到杨南摸了姐姐,柳梦婷粉颊上也飞起了两抹红云,人都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虽然赞叹手中的珊瑚手串,绯衣却清醒的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抬起左手,纤细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用歪七扭八的绳子穿成的紫色晶石手链,这一对比之下,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突然觉得还是这条晶石手链比任何的首饰都金贵。 “这样就好,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勉强你,但是我这人很讲原则的,一旦发现谁做了对我们华夏不利的事,那就不好意思了!”周子轩说道。 因为这孩子在身边时间最长,是他抱着,哄着,喂着养活大的,手把手的教他写字,练功的时候怕他出岔子,不错眼的盯着。要说他这辈子花费心力最大的一件事,那就是这一桩了。 “谢处长,真是失敬!失敬!刚才失礼之处,还望你不要介意呀!”谢天听完刘平的话语,暗道这些中年人都是心思深沉之辈呀,看似客气,实则内心暗怀鬼胎,于是也与刘平的右手握住了一起,看向刘平道。 会议结束后,每人都领到了任务,原本钟南是要第二天就返回蓟州的,只是皇帝念在钟南舟车劳顿,刚从蓟州赶到京师,加上两地路程又近,所以特批其三天假期,可以在京师休息休息。 她的目光停留在台词的最后一页上,她所要表演的动作只有三个字:吻公主。 杰克,你这两天都跑哪里去了我在这里望穿秋水都不见你回来,真急死了。当吴用出现在宾馆门口时候,扑了上来,如梦如诉地。 随着一声散,只见阶梯上的迷雾开始在一股莫名力量下开始缓缓散去,而牧易一步步不断的往上走着,他的脚步无比坚定,眼睛中也充满了坚定。 “启禀皇上,倭国人是那种不被打怕就不知道痛的民族,虽然此次答应和我们和谈,微臣以为这只是缓兵之计,说不定哪天又会卷土重来!”钟南确实对倭人印象不怎样。 为首德国大汉面无表情冰冷的分析道,将刚才的战斗全程完美的分析下来,惫懒的青年来到德国大汉的身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三位大学士,你们尽管放心,我们知道钟侍郎的重要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行下策的。”张元功低声地解释着。 第945章 司徒风 明日还要赶路,两人不愿走远就在这信阳迎宾楼喝酒。岳云为了避免麻烦就要了一包间,两人好好喝酒。 但,这不是李泽律思考的重点,重点只在于,有票就好。何况陆晚晴办事李泽律绝对放心,只要她承诺的事情,那就势必能做到。这就意味着,他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不需要再被关宸极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挂断电话的莫凌扬看着手机,心里异常烦躁,终还是鼓起勇气,再次摁下了那个号码。正对着手机出神的安洛初这次想都没想,直接摁下了接听键。 说罢还行了一礼,引得完颜蓓雅阵阵笑声。赵福昕心里却想到,这一生到底要辜负几人 带着沙哑低沉的呼唤,惊醒了冷月恍惚的出神。蓦地转眸,就看到昏暗的内室,封柒夜翩翩而来,一席刺眼的银袍随着他的行走闪着清辉,那双灼灼的眸子,一如连日来午夜梦回中,温柔深藏,柔情蜜意。 老妈一边把我拉过去一边说:“儿子也是我的!”说完又打了我一巴掌。 “可是所有人电话都联系不上了。”方问心一向谨慎,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才会一个个试。 “润美开办之初,父亲以华悦的名义出资,是吧”于智诚询问了他一个华悦集团很多董事会成员都知道的事实。 他就知道!你再认真的态度,也不能指望顾萌用同样的态度面对你。李泽律发誓,这辈子看见顾萌如此诚恳的态度,只有在六年前,要自己保密的时候。 “电视台这点便餐还是有准备的。”于佑嘉笑了笑,显然没有胃口吃东西。 “当然,这个忙我不会让你们白帮的,事成之后,一定有重谢……另外在去的过程中,我会全程守候,保护你们的安全!”沃克郑重道。 楚南异常无语,又说了两句,见这妮子一副我不管,我就要这里的模样,只能挠头算她的。 连翘走上前去,恭敬的行礼,叶瑾言看着宋香二人便挺直了身躯,等着药邪老先生的招待,可是没想到他却是半天没有回应。 姜雪脸色一滞,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前面开车的楚南。 这两个男子还没有贴面的时候,就已经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面,显得十分的狼狈不堪。 因为,霍霄爵那方面真的不是盖的,虽然他睡着了,但是身体的反应是自然会有的,而且感官是在的,所以哪怕他睡着了,但是并不影响那方面的使用,而且使用感觉还挺不错的。 这一片恐怖的死亡之地处处都泛滥着恐怖的光芒,使得整片区域内都沉寂与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这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嘴挂冷哂的人身形如鬼魅一般,腰同一柄竹剑,正是最先到此的那人。 清若灭亡,总有义军突起,彼此混战个三四十年,民族意识,也该崛起了。 桥下是奔腾的大江,哗哗的呼啸声让苏锦心底冒汗,心想,这一个不稳,可不就掉下去了,她无意识的咽了口气儿,紧绷着身子,她可不想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自从精神力量不但提升,吴冕现在自己给自己颁布起任务来,已经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顺着视线看去,一个个不停的后退,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只是折损功德这事怎么办手指捻着她一缕秀发,她昨晚跟星痕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她说了,恐怕有生以来积累的功德都要消耗在这里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事。 再说,齐王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那脾气,可不是一般的火爆,这要是让他知道了,有人打了他儿子,谁知道这个火爆脾气真的发起怒了,将会是什么可怕的场景 音盏摇头,那头雪狼很有智慧,一击不成便撤退观望,当她试图沟通时做出判断,冒险把两人带到石藤面前,如果是为了报复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拜访可以,但是目前不行。”没有忽悠过去的楚鸿,只能实话实说。 “我们已经打扰三天了,本想来辞行的,想不到正好遇上你们回来了,既然遇上了,自然要聚聚,要不然你们离开不知道何时能再见。”石清尊不客气的应了下来。 下田太郎愣了一下,说了声“抱歉,我这就出来”后,打开了隔间的门,紧接着一支电击枪突然伸了进去,下田太郎哆嗦了两下后,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妖族内,此时一直巨大的金色猴子愤怒咆哮着,摧毁了一片山林。 “难道,你都不好奇,本宫是如何处置她的”太子妃凝眉问道。 而且这样也不是坏处,裴旻调了兵去增援左右翼,让自己本来就相形见拙的兵力更加空虚。 他能够混迹到今日,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在于得到了李隆基的器重和信任,而不是在风雨飘摇的政治场上一步步爬上来的。 长风顺德松了口气,送走了顾星宝后,喜滋滋的坐回床上打坐。他刚才喝的那一杯药竟然修复了不少的经脉,之后51杯的药,应该差不多能把他的经脉修复的差不多了吧。 听裴旻说了因由,两人均想起昨夜裴旻给他们说的事情,皆暗自佩服。 此时十一人没有去想到底是哪个笨蛋泄露了气息,而是在想那个妖兽是否被惊醒。他们能感觉的出,山洞中的妖兽至少是真丹境中期以上的实力,如果那妖兽被惊醒,他们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院子里原本也有两个童子的,都是十来岁的年纪。但是俩童子见到金思羽的杀气,早已经吓得呆如木鸡,一动也不敢动。 黑色的触手从洞口的下方慢慢的爬了上来,在洞口旁边扭动着,看上去正在寻找着什么。 第946章 离开南召 在她的印象里,初一,是一个会对翎钧的命令,毫不犹豫执行,不论对错的人。 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件玄器真正的强大之处,只要有充足的资源供养,就会源源不断地出产日月道兵。 检查过沐睿身上的伤,确认孛儿只斤氏这不靠谱娘亲,的确都有帮他好好清洗上药,翎钧才稍稍放心了一些,给他把那条旧的给府里地牢的犯人用,都会让他觉得是在薄待犯人的薄被,又盖了回去。 刘守财说了那么久,这才发现村长一直都不见人影,所以心里更加的不悦了。 如果在这样具有充沛灵气的环境下修炼,安馨相信自己的“无上心经”会得到大幅度的提高。看来这一趟就算是没有找到宝藏,也是不虚此行。 赵颜的话可谓是十分不客气,特别是在赵曙的墓前如此说,也是更加的不敬,不过赵颜一向胆大,说的又是实话,同时也是为了教育赵煦,所以谈论起这些事时也是毫无顾忌。 此番会议的议题不多,先讨论了其他几个分管副县长提出来的议题,比较顺利地通过了决定。 顾落辰看了一眼柳轻心塞给他手里的银票,稍稍滞愣了一下,然后,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和银票一并缩回了衣袖里面。 所以,翎钧从不劝沐睿放下妄念,只使人隐在暗处,在必要的时候,对他施以援手。 刘守财冰冷的语气让众人都为之一振,他们拉着郝二就远离了刘守财家门口,看着郝二被拉走的时候,郝二眼神里流露出的恐惧和怨恨,刘守财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人找死,他也无能为力。 办理完成晓组织从s级晋级到ss级的相关事宜后,东方云阳与夜鸠两人倒是没有在忍者联盟多逗留。 真有诚意,当时在现场就道歉了吧,现在事态如此了,才来网上喊话,玩一出将相和 现在,姬美奈的身体里可是有着穿越而来的宅男灵魂,裙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已经要担上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真要下这个禁令,非得天下哗然不可。 在从金色窗框的落地窗外涌入的金色阳光,与擦拭一新还特意重新描过金的水晶灯的双重照耀下,客厅里的一切都流淌着朦胧的金光。 皇上并没有立刻答应他的话,心想:股肱之臣一个个离我而去,他们都是国家的顶梁柱,如果再让“杜宁二曲”引咎辞职,我朝中即将无人。谁来支撑这个国家 他听到了红移公主的名字,心中不由得一震。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甚至想都没有想过了。也许是因为他最近太忙,也许是因为蓝移姑娘的出现。 他又看了一眼冰箱里,发觉还有半袋子的荔枝,这个季节吃荔枝是非常不错的。他便捡了一些搁在了橙子的空隙中。 “你这么漂亮,肯定有不少人在追你吧是否有意中之人”皇后娘娘又问道,皇后娘娘心想:这苏中荷长得非常漂亮,今年都二十六岁了,怎么还没有嫁人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火枪狙击手属于超远程攻击职业,换做任何抢手都不会轻易把自己暴露在一个剑客可以冲锋的危险距离内,想伏击他很难。 林晴听见妙仙儿的话,呆呆地看着妙仙儿,她不敢相信妙仙儿说出这样的话。 他身后的几个中年人,同样是目中无人,这玄域圣山,在他们面前,好像什么都不是。 游戏里“军体六式”可都是a级传奇技能,即便是加入海军阵营,玩家想学全难度也非常大。 甚至于,因为如今死气他已经可以安然掌控住,这份雷境巅峰的修为,会有极其可怕的实力。 一改了往日那副带着隐忍的模样,反而身上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唐天长眼一瞪,干嘛,那是我大哥,我是你二叔,你怎么可以哭的比我还大声。 阿大阿二不满的看着光狐,蝎子送你就是了,你连我们要做生意的本钱也抢,那就不可饶恕了。 安娜点了点头,又徐徐讲出了一个故事,道出了这张藏宝图的由来。 妙家身为云城四方实力之一,府邸自然大。若普通人想要步行穿越妙家府邸,没有半个时辰,是走不出去的。 楚阳和安七夜之间的仇怨,知道的人并不多,白海涛更是一无所知了。 听到这两个字,展虎挑了挑眉毛,这么好的主意,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洪兴萍刚开始还不肯说,但经不住金关中想方设法的往外掏,洪兴萍最后哭着道:“我被他害苦了,呜呜——”这个他,自然是指金关山。 看到她们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绳子,钱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有人要给他们的人一个下马威呀。 可怜的胖子男身上还带着丝丝雷电火花,浑身焦黑。胖子男一听黑脸大汉的问话,顿时感到赏善司里的气温都降低了十几度。 密地,乃是温家的禁地,家族有规矩,那便是只有太上长老和家主,才有资格进来,其他人一律不允许,所以见到温如玉,温震和温坤两位太上长老,心里自然有些不悦。 数日之后,累成姥姥色儿的林星辰终于被白色人影一脚踢飞,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此时此刻,云浩却注意到,千年灵药石床上的老者经过刚刚吐出的那口黑血,脸色竟然在变好,并且正一点点的睁开眼睛。 第947章 新衣服 帝都,萧山别院。 黑色越野车驶入了大门。 “到了。” 萧若尘熄火,侧头看向副驾驶上的牧月。 “真的不进去坐坐” “不了。” 旁边的于曼和沈涵雅都忍不住暗自腹诽……你这家伙就不能换句台词儿 由于来的晚,而且关逸的学习成绩确实也是垫底,所以他对自己的座位没有选择权,如今就在最后一排边角的位子。 “没啥呀最近没有听到过什么不对劲啦!咋啦你知道啥了”龙喜感觉到很吃惊,难道龙天霸又知道什么事情了,他知道龙天霸爱喜欢说是道非的。 “死了真的假的”阿发倒是真没有注意那颗古松。自从到镇上去上学了,回家的机会也就少了。 到了后来,恍惚之中,他依稀看到,光圈中肖涵素的身体似乎正在慢慢地变化着,但却又看得不甚清楚。 “亮哥,这事你别管。我必须好好教育教育这个骚娘们。把嫂子都给气哭了。”李强又推开了姚亮凶狠狠道。 听了这话古老大笑了笑“不麻烦,以后还是多注意安全吧我们会全力保护你们的,你们就放心的在这歇几天吧。好了,早点休息吧。”说罢,幸灾乐祸的一笑便带着壮汉和雇佣兵扬长而去。 不远处,凭着过目不忘记忆,陈星海知道,那是一处山坳林密草盛,人迹罕至,实属杀人抢劫好地方,忍不住动用神识向路两边挪去。 这次颜曦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擅自让助理去叫停项目,要不是寒心晴及时给她打报告,估计现在她还蒙在鼓里呢。 亚东发出的黑风掌往地上轻轻一扫,那翻出来的泥士就纷纷埋上这口洞,紧紧掩住翼人的尸首。 “嘲风,咱们去继续上一次未完的比试吧”从剑师工会出来后的安冉笑问着。 这家具什么的不用愁了,冉微又想起是不是该在门口放两座石狮子,虽然这样有些狐假虎威,但既然有了这么一栋大宅子,也就不外乎需要这些东西震震门口。 作为一省的省长,这些具体的工作他并不需要亲自去过问什么,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事情不看经过,他只要结果就走了。 发布“天哥,你这么急着走,难道说你这一次出来是另有目的”叶心开始套话了。 琉璃以前虽没剪过人胜,但她手稳心细,练了半个时辰便剪得有模有样。眼见罗氏把她剪坏了衣角的帛人和于氏剪的那个都粘在了屏风上,忙集中精神又剪了几个,放下剪刀时,才觉出胳膊手指都有些僵了。 竟然对着一个个等级与她相当甚至比她还高的人们,说出这种教训的话来。 像他们这种低等国家的剑修,能够跻身进入中等国家的学院去学习都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琉璃笑得眉眼弯弯,“若是让旁人想到,哪里还能唬住那个麴世子”见裴行俭诧异的挑了挑眉,便连说带笑的将那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就算有很多比蒙战士都经历过帕利亚大战,甚至有些还和号称奥斯陆最强的凯撒军团交过手,但他们却依然震撼于奥金军团的恐怖气势。 第948章 公主爱丽丝 “萧先生,陛下有请。” 一个面白无须的小内侍迈着碎步走来。 萧若尘将烟揣回兜里,整了整衣领,大步迈入殿内。 大殿深处,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绝色女子。 她头戴凤冠,珠翠摇曳,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不施粉黛,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虽然他们一行人全部都将后背露给了沈锋一行人。不过,沈锋一行人却没有一个突然施出暗算。 曼联队中除了那两个变态之外,中场也变强了,不再像去年一半,完全依靠老头吉格斯和斯科尔斯。 “少多管闲事,不然会死的很早。”秦素素冷声说道,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木晚晴去到桐花居的时候,霍宸已经回来了,他正喝了一口,看见木晚晴纤腰微步,双眸像是含着春水一般,头上的倭堕髻斜插了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比花还要娇艳,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你看一看自己现在站在什么地方”徐洪不想再听龙阳讲他那无聊的废话下去,等龙阳说完他便轻轻提醒了一句道。 不过,金光猪的防御和血量确实高的离谱,三招攻击居然都没能将它搞定。 “没有风险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心理有数,而且有方美玲跟在她的身旁,这样的话她们俩就会安全很多了!”徐洪苦笑的点了点头道。正是因为知道秦梦灵最会惹事,所以徐洪才会让自己的师父李翰对秦梦灵特别的交代一番。 霍寰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壶,只记得自己喝了几杯像是头晕脑胀,余下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来这片大陆,诡异的魔佛共存,应该就是眼前这个陨落的家伙给影响的。 “我去,我去给他擦药。”一个护士举着手自告奋勇底站了出来。 “逸儿还没有到家,我哥说逸儿肯定伤心难过的连家都不敢回了……”南宫语见慕容狂气的不说话,就把话接了过来。 终于,刘瑾对楚毅抛出了橄榄枝,话音落下,大厅之中静悄悄的,大家都悄悄关注着楚毅,就看楚毅会有什么反应,肯不肯接受刘瑾的招揽。 凄厉的尖叫直刺灵魂,萧尘的死气又不是万能的,这种直接攻击的灵魂的手段,死气还真没办法防御。 隔壁的房间,刚从英国回来的陆子涵正准备躺倒床上休息一会儿,这时他的损友一个电话给他打了回来。 “冒你。”高大全人还在地上,嘴里先诈呼一声试图干扰莫宇峰的投篮,以此来弥补自己无法及时补防的漏洞。 也因为这样,自己也是创作人的权鑫鑫才对拥有音乐鬼才实力的李正言崇拜不已。 “你要往哪儿”季宇彦固然语气安静,但从他高低起伏的胸口还是能看出,他心坎深处的烦躁与无奈。 “姐姐,姐姐我只是想要你原谅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最近去找你你都不肯见我,我没办法了我……”上官灵儿说着说着居然身子一软,直接往后倒,被星际及时扶住。 “可是怎样才能将这相框打开呢”虽然有了头绪,但是看这相框四周都是镶死的,要想将这照片拿出,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是因为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抱怨,众人看着林飘飘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又因此损失了几位成员。 第949章 金冠桃花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皇城,向着城郊的十里桃林疾驰而去。 十里桃林,果然名不虚传。 漫山遍野的桃花如云似霞,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般飘落,将地面铺成了一层粉红色的地毯。 车子在林边停下。 萧若尘率先下车,伸了个懒腰,看着这片粉色的花海,眯了眯眼。 那人这么说,肖果果他们就跟着上去了,他们就知道,事情不能这么顺利。 好在任瀚玥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伤人,她只是想争取一点时间对付那个筑基前期修士。 这三个机械兽的出现,让地行尊者觉得压力增大了,这东西不是十分珍贵的吧,怎么现在好像不要钱一样的,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呀 “让我们当先锋不会上战场以后也这样吧!”私兵们说出心中的害怕。 不少人都收到了这条消息,同在二教二楼上课的学生们也看到了。当然,看到这条消息的不止是学生,老师也都收到了。 直到中午两人才来到一片开阔的平地,而一路上沉默不语的海泽尔这才提议停下来休息一会。 获得祭坛宝物,成为史无前例的强大冒险者,一脚踹开他那事事比他强一截的哥哥,然后成为他父亲门罗男爵的得意继承人,最终成为男爵再获得子爵甚至是伯爵,最后名正言顺娶了迪丽雅。 起上来的莲藕,可不能就那么直接拿到市场上去销售,而是需要取出生长发育不良的根茎部分,像是藕把把之类的,拿到市场上根本不会有人买。藕把儿是一根莲藕最老的部分,纤维最多,营养还少,口感最差。 回到贺季晨的公寓,季忆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喊“贺季晨”的名字。 入夜之后,诺曼军队的地面部队向失去了重装备支援的斯利恩发起了凶猛攻势,当晚便突入联邦军的核心阵地。若不是联邦军增援部队及时赶到将诺曼军队击退,斯利恩便已在索姆索纳斯之前宣告沦陷。 而龙耀却露出迟疑的神色,但这会儿,上万双眼睛都看着他,他不交也得交。 北冥吓了一跳,如同猫被踩了尾巴,连忙大叫起来,自己和秋月姨晚上干那种事情的时候,都很晚了,王麻子怎么会知道难不成这丫的再偷看不成 东南想到这连忙退出茶馆绕了一圈查看一遍,并无潜藏的人,那些来来往往的也都是普通人。 陈毅淡淡地看了一眼白发老者,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后者在帮他。 博士准备的时候,王太卡就在沙发上,想了好久,也没想到自己到底做过什么让素丸子难过的事情。 听见北冥不光会驱邪抓鬼,居然还会中医,我罗老爷子眼中有赞叹的目光,立刻生出一条老腿,让北冥帮其观察,能不能医治,看来老爷子还是很相信中医的。 许一鸣迅速熟悉着这具陌生又熟悉的身体,在幻境中的十年,教会了他每到关键时候,对于自己的实力了解是十分重要的。 “你们不去凑热闹这手脚要不时不时的动一动,会失去原来的水准的。”夏琉看向一旁没有起身的意思的白露。 由于是高档住宅,楼洞不像普通居民楼那么狭窄,而是有点像办公楼的接待厅。 大黑和大野猪僵持着,足足有十多分钟,虽然大野猪明显被大黑压制住,但是一时半会也败不下阵来。 第950章 回春咒 爱丽丝瞥了一眼女帝:“陛下,看来大夏的水土,确实养不活这娇贵的金冠啊。这枯树摆在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夏皇室连请个好花匠的钱都出不起了呢。” 这话里的刺,扎得轩辕玉绝美的脸庞微微一僵。 为了不让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看笑话,更为了大夏皇室的颜面。 至于那些连储物袋都弄不起的,他都穷的要当裤子了,能有啥值得偷得,就算再特殊的贼也对二手裤头没啥兴。 周围的天使、龙骑兵和血袍武士们都感到了一股狂暴致极的气1ang涌来,他们立即心惊地朝后退去,以免被这可怕的力量波及到。 因为他可以倾听,可以安慰,却没有办法体会,没有办法分担。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因为从他记事开始就是一个孤儿,失去亲人的痛苦对他来说很遥远,也很陌生的一种感觉。 李海仰望蓝天,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从某一方面来讲,天元大陆与地球甚是相似,地球的动物,植物,人;天元大陆的魔兽、动物,植物,还是人。 阿木古楞也注意到了关键的地方,眉头微微一皱,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还好,那个封爵大成期修士是个土属性修士,攻击力并不强,否则欧阳曦现在能不能活着,还不好说。 她若这样耽搁下去,名声只会越来越受影响,受到的家族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你该怎么做你想怎么做你能怎么做”声音如同洗脑一般对着伊妮莉斯重复着这三个问题。 玉纹石也是各大宗门的必须物资,有了它,宗派弟子,可以晚间在野外放心活动。 分威势气意,怕都会将叶拙压垮露馅。最重要的是,以己度人,叶拙感觉这种随心试探的事情有极大的可能会出现,自己还是要沉住气,不能为了这看似触手可及的好事而昏头才好。 粗略判断,整个南沁岛之上,接受魂灵契约被迫前来的修士,怕已经有了数千之多。 董言华此一番出手,本就心存急切之心,意在轰击破开那骤然展现的七彩芒罩,收回自身的家族传承秘器。 “徒儿一定不负师傅的厚望,竭尽所能也要寻回紫雨剑。”陈锋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说什么”向芒恼怒了,手上握着的剑,已经开始缓缓出鞘。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天际陡然炸响,疯狂的能量从天空中传荡开来,这一整片空间都是在两者碰撞下颤抖起来,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从四周的高山上,以及地面上蔓延开来。 耳边穿过一抹清凉,骆天知道那里已经流出了血迹,本来柔和明朗的琴箫之音却是在他的耳中变得肃杀。好像,另一个战场,也以另一种无形的方式,开始了。 “呦,这不是钟家的二少奶奶么,”庄忠仁的妻子说道,口气里都是嘲讽。 而他在此霎那间发动自身的保命之术,遁闪化为虫剑之影,欲就此遁逃离去,同时引爆了墨黑雾气中的自爆之力。 “切,这实力,是谁给你的勇气敢来挑衅我。”看着这人,王侯也上课暗自鄙视道,特别是那挑衅目光。不过王侯并内有亮出自己的属性,反而是做出一副面临大敌的姿态看着这人。 “方隐,我比你大三岁呢,你会嫌我老么”欧阳笑盈盈地盯着我,她这容颜,又何尝显老,只是警花英武之气,不怒而威,颇为逼人。 第951章 威廉大师 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轩辕玉望着萧若尘的背影,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自从鹰国使团入京以来,处处以高姿态压人,从经济谈判到武道切磋,无不咄咄逼人! 今日这赏花之局,本是爱丽丝公主故意刁难,想借这枯死的金冠桃树嘲笑大夏国运衰微,人才凋零。 容与拿过湿巾拭了拭自己剥过蟹腿的手,掀起眼帘,目光幽芒锐利,定定与顾西临对视。 但是看看对面,杜隽清一家子却都面色如常,甚至还精神奕奕的和欧神子有说有笑,根本一点疲乏不见,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烟将一炉由天山雪莲炼制出的丹药服下,缓缓运转起九龙十象功功法,开始恢复起自己的真气。 :“那还不是废话,这要绕也不是办法,鹫哥哥你说怎么办”郑千秋也接话,只是微微一笑。 。也许是王士柏出手不重,亦或者是大汉体质恢复能力强悍,没过多久大汉就清醒了。 看来陌生人闯进来,大家都莫名其妙看着,夏有国脸色一沉,朝着站在一旁的总助使眼色。 微微发笑的王锋不在理会这个七窍玲珑的司徒空,但是并没有想着放过。尤其是司徒空出现在大殿的那一刻,还有拓跋兴没有暴怒动手反而是被自己首先带在身边。 “您好,不好意思,我可以见见宿源梓吗我是过来保释他的。”一直等着莫清绾的内心里也是没了底,就趁着一个警察出来的时候上前去对着对方协商着,可奈何对方听了她的话语只是看了一眼。 他觉得自己是多虑了,忘了自己从前默默为叶知否那一肚子坏水擦屁股的时候。 赶紧再尝尝别的,豆腐鲜嫩可口,夹起来一块,豆腐块在筷子尖端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会破裂。送入口中,那细嫩丝滑的口感简直难以用言语来描述。 “不过你那个泥沼,和深坑,梯子的卷轴还有吗”克尔顿之狼问道,有这三样东西,如果价格不贵,可以用来刷冒险级的哥布林王。 “这巨人步伐太大,一步就七八米,还是稳妥一点,把他吸引到沼泽烂泥陷阱里。”林轩往前冲刺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点巨人头领两下,成功吸引仇恨后,才继续逃命。 不过让苏哲庆幸是因为帅气炼阵师这一打岔众人间火药味顿时消褪了不少。虽然还人虎视眈眈盯苏哲们但更多人却仿佛被浇了一大盆冷水似熊熊战意瞬间消褪了一大半。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林轩心念一动,自己身体逐渐透明,光线从林轩身体中穿出,似乎林轩已经彻底消失。林轩已经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过片刻便化为一道黑影消失无踪。 “听苏哲兄弟如此分析,哥哥我就明白。这么一来,我们的人手问题应该解决了吧”白玉清脸色兴奋的问道。 “葵水天道,召唤天地葵水之精,这可是汪老的大杀招,而且专克火系法术,落将军这次可真是陷入一个危险的境地了。”一旁,几个黑色道服的老头也在为落风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一旦血色球状物作用真如猜测那般仅仅只是用来保存鬼魂那对而言可就害无益了。 紫苏骇了一跳,不敢给他看自个肿得象核桃似的眼睛,低了头缩在车内不敢动。 第952章 失败的表演 那里,有一棵早已断裂的古树残桩。 这树桩不知死了多少年,通体漆黑。 紫霄天宫这边早已准备就绪,随着太上圣者一声大喝,整个紫霄天宫震动起来。 狄青率领的十五万大军,驻扎在碧山城郊外,将整座城池团团围住,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包围网。 夏婉儿柳眉紧蹙,好笑的看着他,好半会才开口道:“乔先生,你未免想的有点多了,我跟你才认识多久,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凭什么你一个眼神我就得懂你的计划还得乖乖配合 可复制成功之后,陈奇短时间内就没有能力去复制‘雷电掌控’的超能力了。 丁斗等人本来还想看看她到底是要如何轰开这处地道,听到这她么说只好也都退后了一些。 然而,这时突然间一道无形的力量呼啸而来,三团黑色的火焰瞬间同时熄灭。 琴之觉得这个懿儿姑娘十分可爱,虽然得不到她想要的,有些失望,可也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反而亲自送了她出去。 尹晓雪这一反应更是让大家瞠目结舌,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的肯定。 好像,这还是宁宝祺第一次独自拜访西偏院,宁宝昕觉得很讽刺。 这天,温尚几个男人们出去干活了,范氏也不知道找谁去唠嗑了,月初坐在院子里在给温尚洗衣裳。 “你完了!”欧阳呆呆地说了一句后再次抱住梵爱爱一口咂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吸了一口。 明朗点点头,“好!”明朗知道他现在需要冷静,虽然很不愿意离开这里,可还是给他留一些空间。 十一岁的龙啸云已经出落的很是俊美,身材修长,个子已经和娘亲差不多,若不是那张脸上仍带着些许的稚气,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如果你今天说的东西没价值!你就剖腹吧!”山村野富脸色阴沉地说道。 但是,现在,黄天已经是个‘死’人,那么他的任务谁来完成呢 “摁!”闷哼一声,朱峰想要后退躲开,却惊恐的发现,那触及到自己胸口的幽灵之手同时注入了更加冰冷的气息,这气息恍如讲他的五脏六腑全都冻结! 牙齿癌宋脍翟摇摇头,分明她自己的脸色都白了,却还是嘴硬。 屋里萧凌还蹲在门边,听到蒙恬被束姬拉走了,眼泪再一次忍不住的落了下来,为了防止声音溢出,便用细细的手臂堵住灵力嘴。 “你刚才说什么!”白晶如遭电击,猛然从床上跳起,抓起床头的手册,颤抖着手翻看起来。 虽然狼牙傀儡兽的脖子十分的粗壮,可那依然是它最为薄弱的地方,叶枫的时间只剩下八秒!然而这八秒内,洛心会给他机会完成么 在他面前的那个白色光屏,安静了许久,最后轻微的抖动了一下,终归是没有任何反馈出来。 西凉军阵中,韩遂当先出列骑马而出,身后紧紧跟随着阎行、成公英两大心腹,他们两人身后则是杨秋、马玩、成宜等七人一字排开。 夕阳的曙光照耀在办公室内,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眉头紧锁的他足足半晌才吐出来。 第953章 图穷匕见 同样是俯冲,曲臂,暴拳!连续三次打在仪器上,然而数据倒是显得有些不尽人意。 警察局其实是地方武装,没有实行垂直管理或者双重领导体制,只须要给县政委请示就可以了。 现在国术馆的这种药剂,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每天醒来都是满血复活。在这种状态下,训练效果是非常好的。 夏茹丽至从请好假,便直接来到了这个地方,等待着南宫羽辰。她一想到再等一会儿,就能和南宫羽辰见面,心中便是满满的甜蜜。 现在看看那些准备挑战张凡的高手,东村神木脸色那叫难看。输一次已经够丢人的了,他可不想一次次丢人下去。 把身体中的情况摸清以后,张晨发现在自己的身体周围有一股特殊的剑势正在弥漫。 上次他来送水果的时候,张婶还给季静的妈妈李芬透露,这男人生不会是季静的男朋友吧,长得太着急了点儿,怕是有三十岁了 就算李修缘情商再欠费,这会儿也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意思了。况且跟他们一样盯着李修缘的,可不止他们这一桌。 一路无话,等出租车停在东南大学b栋寝室楼下。刘志华帮着陈楚良把电脑搬上楼,寝室里其他人还诧异老四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三叔已经去世了,父亲王建成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大哥,其他的都是远房亲戚,这算是比较亲近的了。再出点什么事儿的话,那父亲的心理状态还真的不太稳定。这个电话由母亲来打,这证明父亲那边已经很不舒服了。 “少主!洛君临与吴中天以及蛮族的人拦住了我等,并且带来了巅峰皇兵”!莫青衣身体颤抖,恭敬的讲出了途中所遇,提到洛君临的名字时,眸中寒意阵阵。 只到狗啃上了,先生才继续屋里洗手洗脸。这边她爹跟前一边摸它毛,一边柔声细语的嘱咐它骨头热,要慢慢吃。 于是我立刻扭过头来,不去管这络腮胡子,先看看这边的状况,仔细一看,只见这家伙手上的短棍头已经只剩下了几厘米,但是我并没有看到实质上的变化,眼前这口棺椁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只能听到一些轻微的声音。 “放肆,你不仅残害朕的骨肉,还敢诬蔑朕!“瑞帝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起来。 想到这里,我就笑了起来,秀才看着我笑,就嘀咕了两句,走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明明已经完成了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为什么他看起来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反而像是心事重重和烦恼了起来。 东昌州,城北二里坡,赵三带着几个骁骑弟兄与骆狮、骆虎将骆平安护送到此地,只是此地的破旧让等人惊讶。 说着,秀才就赶紧把自己的包收拾好,只见他的行军包也是很满的,但比我的要少许多,这也算是可以接受,毕竟这家伙的体格还是有些瘦弱。 之后王洛阳离开后她明明倔强的警告自己不要流眼泪,却是一转身往外走就开始泪流满面。 “那如果我杀了天锦呢”莎儿将视线移向另一边,眼底泛着阴鸷的光芒。 柳老夫人哭着喊着都没有拦着,张兴合头一次挨了嘴巴还能对着柳老夫人好言相劝,然后看柳老夫人是真被迷惑的不轻,所以也是真没法子。 冷白皮的精致脸蛋上,唇边扬着的那抹自信的笑容,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冬瓜大叔喜出望外,相传人类国度,不管是一元世界还是二元世界,都智慧惊人。 顺着云霜指着的方向,傅明嫣果然在一处凉亭看到了一脸慈祥的靳老太太。 “曹老哥,那烟缸怎么来的,查清楚了吗”赵天明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一声怒喝翠喜吓得眼中的泪珠都憋了回去,起身看着詹雪莹冷冷的脊背,悄悄的退了出去。 而且别看他们在先天上是吃亏的,但这二十天他们已经吸收了三滴精血,体质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且也不像火消、同心一般,有了职务,能够获得武士同等的待遇。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时候,他们就草草的吃了点东西,趁凉开始赶路了。 周围的食尸鬼一见大怪物朝着自家领主这边冲来,顿时飞扑过去的势头更猛了,希望能阻挡它的步伐,但前面飞扑过去的全被扫飞,只有挂在它背后的才能持续啃咬着。 所以双方肯定都是有着自己的期待的,毕竟不管是对于克利夫兰骑士队而言还是圣安东尼奥马刺队来说,他们都已经是拼到这个时候了,自然是希望比赛的最终结果与自己所想的一样了。 第954章 抗议无效 “萧先生,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向我效忠,我可以饶你一命,并带你去鹰国,让你做我的御用园丁。” “否则,待会儿动起手来,我这些圣骑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把你这双巧手打断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话落,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若尘身上。 “说完了” 姜玉轩感觉自己的脸颊之上一阵温润,芝兰一样的香气仿佛还在鼻翼之间流转,但是美人已走,芳影袅袅,不知所踪。 哪怕梅落率先进入了古蛮体内,他也不是特别担心问鼎丹就会被他给拿走了,如果古蛮体内的东西如果是那么好拿的话,上一次他们也不会损失惨重,结果只有他们几个逃出去。 话音刚落,王凡神识锁定住对面的吴江,成功晋级结丹期的庞大灵力疯狂涌出。 张工一顿冷嘲热讽,却丝毫没有能让唐程动摇,这个男人似乎在等什么。 接着,唐明更是看到行人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全都沸腾起来,眼红,激动无比,疯狂的朝着一个城中的方向跑去。 但是让人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睛,特别亮特别有神,而且还带着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气。 顿时,恐怖的能量狂暴,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之间,随之席卷出滔天气浪,将擂台上的红色碎布,全部掀飞了起来。 这青色长衫青年,正是陈家的另外一名天之骄子陈凡,虽然他的名字之中,带着一个凡字,象征着平平凡凡,但是他却不平凡。 “这我怎么知道难道……今天出席场合的有你的暗恋对象”姜玉轩玩味地说道。 瞬间,拓跋俊的脸色非常难看,这次他绑架胡冰冰,本就是一次疯狂的计划,不希望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将卡递到唐曦薇的手上,包助理只觉得手心被勾了一下,赶紧缩回了手。 该说不说,这御品轩内部装修挺不错,俩人在大厅里泡了几分钟,柳远方就打算再蒸下桑拿。余胖子因为体胖的原因,本来不想进去出汗,但是想着陪柳远方说说话,就跟着进去了。 墨兰一脸心疼的看着温婉,温婉已经两天两夜没有闭眼,一直在工作了。 “你申请跳级那件事怎么样了”傅诗予追上江辰,在他旁边大声问道。 凯拉尔的眸光平静,语气和缓不带任何嘲讽,但他说出的话却尤为狂妄,竟一连将这个时代统治着不列颠岛的两位王同时点评,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贬低。 就在时间即将超过五分钟的时候,旋梯的一边爬到了最高点,但是因为后继乏力,所以没有能够继续旋转,而是朝着逆时针方向,重新‘摔’了回来。 宋仁闻言看了他一眼,在他有些骄傲的脸庞上,莫名的想要印过去一个大嘴巴子。 本来辰瑞自己如今就是三十多岁而已,能够创下这么一大摊家业,也算是业内的一时翘楚了。 贪婪、痴迷、暴食、淫秽之气自其身上弥漫而出,逐渐的笼罩整个大阵。 毕竟,强大的企业不会放任钱在那里发霉,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钱流动起来,让其产生更多的钱。 “不可能,神君才不会担心我,他现在对我一定是厌恶极了。”,泽言的一句话刺激到了子衿,她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锦枫匆匆走进另一间院子,打发了所有的下人,在井口打了一桶水,兀自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第955章 下毒 萧若尘一指点在爱丽丝的哑穴上,世界立马清净了不少。 “对了,陛下。” 萧若尘突然想起什么:“记得让人给鹰国皇室发个通知。” “哦” 轩辕玉看向他。 萧若尘淡淡一笑:“告诉他们,想要人,就拿那个所谓的九国联盟的投降书来换。” “娘娘姿容堪称绝色,即使岁月渐长也未改分毫,娘娘怎么就自惭起来了,怕是孕中多思了。”岑选侍巧言道。 或许是出于遵守约定,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已经变心了,所以便不再联系了 听到这里,苍禁言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许,木老爷子之所以对苏苏的所有事都不闻不问,就是出于打磨她的心思。 “我说过,你可以叫我萧叔叔,没必要这么生疏。”萧夜锦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凡思思的客套。 楼郁霆“扔领带”并没有砸出任何涟漪,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加诡异……楼郁霆抬手摁了摁眉心,干脆转身,拉开门就出去了。 苏凉秋也看的出来,如果她不赶紧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话,他们都会一直紧张的,她说什么都没用。 随即,虞玑却翘了翘嘴角,之前的担忧和恐惧,因为莫寒宵这一个护她的动作,顿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每一次回到易家,见到易之卓的时候,他就会想到以前,他的妈妈褚天悦最难过的那段日子,他就会感觉到心疼,就会生气,会恨他。 “你是个明白人,知道绝对你的感情,厉津南对你是真心的吗”顾墨琛问道。 说完,图门费东营看着身边貌美的风兰,心里一阵火热,直接将其抱起,哈哈大笑着,朝着后面房屋而去。 秦川看到这件几乎透明的飞刀,赫然是以域外魔金为主材料炼制而成。 表面上看,双方的攻击都声势浩大,但内在的力量上,有着巨大的差距,拈花一剑不知道要强了多少。 “我觉得辞职还是可行的,跟着这种王八蛋,弄不好上班还得配保镖!”楚阳也跟着说了一句。 金丹洞府,极西。周磊盘膝修炼,静心养神。不远处,朱山还有其他道友商讨着周磊提出的办法。不是有争吵传来,不是的大喊大闹,有的垂头丧气,有的点头哈腰。 萧凌心里一动,立刻就想使用‘扫描’功能,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有些怪异。 老楚一个趔趄倒下,看班布尔汗犹如中了魔一样,在哪里发狂,挣扎了一下,再度爬了起来,他不管班布尔汗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就一个目的,要班布尔善死。 一阵子弹破膛而出的声音,金克斯的轻机枪迸出一梭子子弹,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追上几个逃在最后的人。 秦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放火,太阳火镰的火焰又最为克制草木,但是怪异的情况出现了,在这个结界空间中,火焰竟然无法存在片刻。 现在时间回到正轨,我忽然之间老了十岁,比许晴还要大上两岁,不知她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弹窗过后,数万人一齐涌向阿斗的直播间,本来只有三千多人,现在分分钟就变成了三万。 “让你开你就开!问那么多干什么”杏儿圆睁着眼睛,瞪着敢于质疑自己的叶修叱道。 意识重回身体的陈进长舒一口气,当时意识模糊之时,他还以为要交代了,还好,还好。 第956章 绝境 “萧先生,现在不是追究毒源的时候,陛下的心脉快守不住了!” 杨思明惊恐大喊。 只见龙塌之上,轩辕玉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竟泛起一层诡异潮红。 不到三分钟的样子,俏脸嫣红的莎莎,一边说,一边整着略显凌乱的头发。 xiumin乖乖把艺兴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递给他,艺兴匆匆的打开医药箱,却丝毫没有手忙脚乱,“月璃乖乖忍着,待会可能会有点疼。”语气像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仿佛二月里一盆冰水泼下,宋伯玉感觉自己一股凉意从天灵盖瞬间蔓延到脚底板,一激灵,竟睁开了眼睛。 黄毛的话音落下,那些混混纷纷挥舞着拳头向着王浩冲了过来,脸上都是流露出一副凶悍的表情。 叶岚这么一说,倒是让陈北有些不好意思,他走上前,一把将叶岚抱住。 随着千斤闸被缓缓的提起来,从里面射出了强烈的光线来,穿过千斤闸,大家终于进入机关城的内城。 锋利的龙纹匕首,在半路上一拐,直接向着伊藤一郎的喉咙处划去,一股凌厉无匹的劲气,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机,呼啸而出。 孙伦本来不太想任命宋伯玉为团练总,坐观成败也是想趁机食言而肥。 粗粝的葛布摩擦着额头,有些沙沙的轻微刺痛感,额头的汗珠也随之消失。 眼底不免闪过疑惑,前世的摄政王好大的威风,被拒婚后将她家打压的打压,罢免的罢免,最后她挺身而出,发誓献身替他破了楼兰才罢休。 “魏先生,即便你隐姓埋名在这里,刚才那一手闪躲功夫,只怕不是一般人能学得到吗”荣五道。 伴随着古轩将魔尸项鼎,700万噬金蛊转化的生命力光点,全部送入到第三层的蛊王树洞之中。 此时,武来心里很清楚,珠儿妹妹在自己面前时,她就变成了一个鸟依人,要是自己真的有生命危险时,她总是冲在最前面,更重要的就是,她会瞬间变得非常的勇敢。 而在这摇摇欲坠的薄膜之中,正是联手支起防御炁罩从爆炸与冲击波中存活下来的一些异人。 “当然是为了杀你!”浅青烟气得眼睛发红,但幻剑抵在他脖子下,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蒋暁真的看傻了,她没想到这个嚣张的娘炮换上成熟些的服饰会这么好看。 就比如tv版中才存在的音乐天使,就有必须同时击中两个使徒核才能将其彻底击杀的特性。 作为聚集了万界天才的万界城世界,能够被这种势力当做敌人来对待的,自然只能是同等级的对手。 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过一段平静的日子,毕竟以后贵族的生活必将受到冲击,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改革进展得不顺利,也许还会兵戎相见。 邵寒可不想这么个生力军就此闲着,一边攻击一边朝吸血鬼守卫的方向退了回来。 \u201擦!陈四心里怒骂了一声,然后就往旁边一闪。从腰间又拔出了一把军刺。但是郝三刀却不恋战,见陈四躲开了这一刀,也不追击,反而转身,往着森林深处飞奔而去,这速度看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第957章 诸国的恐惧 天牢,位于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深埋地下数十米。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到处都是腐烂潮湿,以及常年积聚的血腥味。 而天牢的最底层,水牢,更是号称人间炼狱。 这里关押的,无一不是穷凶极恶足以撼动国本的重犯。 沉重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两旁的狱卒纷纷跪地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情况岌岌可危,海豹也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然陨落在这里,怒吼一声,狂暴的妖元化为漫天的水球激射而出,同时在五人躲避的时候欺身而上,直接放弃了防御。 自从认识乔风之后,丽裳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处境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说话有底气了,腰杆儿也直了。 丽裳在同行里很受欢迎,除了她遗传她妈的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外,还有她就是龙宝的徒弟。 “不好!”尧慕尘眸光明明灭间发现巨吼对这魍魉似乎影响不大,同时一丝强烈的生死刹那间从心底涌起,不禁浑身发冷,疃孔急缩,惊慌中用神念取出虚空宝盒里的灰骨,含在了嘴里。 钟里传出哒哒的响声,现在是早上八点了,太阳早已把院坝照了一个半。 “谢老祖,弟子会凭自己的本事取得内门弟子的身份,请老祖不必费心。”尧慕尘微笑着抱拳行礼。 只见含笑鼻子里插着两根草,嘴巴歪过一边,里面也含着两根草,可能是长时间的被绿草压着,他的脸上已然粘了一些绿色的草汁,与污秽的脸庞混在一起,显得极为诡异。 “好啦,好啦,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放不下,燕燕帮忙上菜,开饭啦”关琳脸露不满地说。 孟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此时此刻,仿佛自己脑袋上面的帽子又恢复了当兵时候的绿色。 “长公主既然不喜欢,那我走好了……”严清朗故意装出一副要走的动作。 “麻烦你了烟媚妹妹,你姐姐可还好”苏琪菲也极其的兴奋,同样给了萧烟媚一个拥抱,同时关心的问道。 半晌之后,方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每一个丹瓶之中竟然装着九颗九成药效的聚元丹。 他到林子里猎了两只灰毛兔,洗剥干净之后,在火堆上转动烧烤了起来。待兔肉表面泛起金黄色之后,他又撒了一些必备的佐料。 这个时候王朝阳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了,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 山洞外,带着狂喜的严无风,内心已经充满了急迫之感,想到马上就可以得到“幽冥灰眼”,他的老脸之上,就露出一抹狞笑,然后大步走进山洞之中。 “我们也走吧。”拍了拍这家伙的肩膀,炼也朝着前方走去。毕竟留给炼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看不清他们的容貌,皆被一层蜡状油脂密封,通体像是结了一层茧,看起来很妖邪。“不就是几具尸体吗,有什么可怕的哪个湖泊中没淹死过人。 玄黄之气对他们的帮助时持久性的,除了身体之外还有重宝,两方面的改造让他们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奇迹。 金熊星域。这是兽族内部最大的星域之一,通过金熊星域后,再穿过兽神星域与角齿星域的交界,就能达到兽皇星域。 涂满面色一整,原本有些茫然的双眼迸射出凶狠的光芒,如同那出闸的猛虎。 第958章 最后的时间,决心! “你这么急着来找我,一定是她快不行了,太医都没办法了吧连你这个神医也束手无策。” “承认吧,萧若尘,你输了,大夏也输了!” “只要她一死,大夏必定内乱,那些被她压制的世家、宗门会反弹,而我们的军队就会长驱直入,我们要把大夏,变成我们的牧场!” 萧若尘静静听着她的咆哮,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可悲。 君墨轩抿了一口茶,心中暗想,照莫云凡的想法,那只需把翠娘跟那个阿婆抓起来便是,但这却很难保证下人里面会不会有同伙。 君墨尘还不死心的想继续劝说,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到亲兄弟为了争夺皇位自相残杀的场景,那样在天堂的母后会难过的。 而在这段时间的祭炼之中,罗冀终于是将紫金葫芦彻底掌握,在三月当空之夜吸收月华之力形成灵源亦或者是收纳灵纹且将其保存,并不是这宝葫芦的全部能力。 “你是说,十刃全部都会二段归刃了!”一瞬间空蝼只感觉自己仿佛哔了狗一般。 “这叫奈何不了你们”盘古取得上风后大声嘲笑,出手却是毫不留情。 “好……”栖蝶对未来憧憬着。她仿佛都可以看见。在梅林深处。有一户人家。落雪时分。她们可以在树下煮雪品茶。亦可在花瓣飘落之中对剑。在涓涓水流中抚琴弄箫。那样的日子定是十分美好的。 虽说冷凝香的肚里的不是他的,但那也是一跳无辜的生命,却能让冷凝香不顾一切的想要打掉她,是怀着对他的恨意吧,这样的她是不会再接受自己了吧,可自己只要能够远远的看着他不就很幸福了吗 “摘些竹芯儿泡制汤水只是个托词,本宫怀念幼时随母亲一同摘制竹芯茶的时光却是真的。”青霜抿唇一笑,任碧儿轻搀着手臂,往竹林方向大步而去。 由乃夫人故意拉着长音一句一句的说道。在日式交谈之中这种长音是可以增加自己所说言语的吸引力和冲击力的,从土木良三的反应来看由乃夫人的目的达到了。 罗森眉头紧皱,不同于体型庞大的风羽蟒,他受到的吸引之力明显要比后者来的弱,勉强有行动之力,而肩膀之上的圣甲虫早在百米开外便被其收入了体内。 “这个当然可以了!”已经吃过上前的教训的她,变得有些聪明了,而且自己的的叔叔也告诉过自己,别拿别人不当人看,来这里的的没有那一个不是有钱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 “我们可以找乡农借宿……”沙漠正说着,眼见又有一个三十余岁乞丐模样的人走到跟前,连忙住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知道,你,我两人的关心已超出了异常,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当任了吧。”林枫听到只是让自己管钱就可以了,这事情简单,若是让自己搞一些工程之类,那岂不是“赶鸭子上树”吗 瞬间的枪声让卡尔将军一时也愣住了,不过,毕竟他都是从千军万马,在无尽的战斗,从血海之中走出来的骇世人物。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转移,我们就转移到二号基地,现在就走。”希尔很是坚决的道。 格拉纳达市,这个目前已经被提坦斯盯上的月面最大都市,当年是选定于人类最初登月的地点所建立起来的城市。 他们准备回去试点,失败了不可惜,总归艰苦朴素过了。地还是那块地,怎么着都不会飞。种植设施的成本比起军费开支,简直不值一提,哪怕最后浪费掉。也可以算在每年基建合理的损耗成本里。 第959章 龙凤和鸣 “若尘。”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嗓音从门口传来。 萧若尘猛地抬头,轩辕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藏书阁的门口。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长发披散,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凤眸中却多了一丝奇异光彩。 高少恭满眼诧异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本领和本事。 那两个普通学生本来就是她班级的,对于这些事情她是再也清楚不过。 路明非的身体猛地一颤,也顾不上自己被男人占了便宜,扭头撒丫子就往车的方向狂奔。 身体没有痛感,神智保持清醒,但渐渐地,周震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 ——夏弥贼兮兮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根老冰棍贴在楚子航的额头。 “没错,就是那道题目。题目是:如果你长大成为将军,你对他国的作战策略是什么”程克昭说道。 16号病房距离服务台不远,推开门,左侧是一排储物的橱柜,右手则是一个卫生间,此刻卫生间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镜子与洗手池,镜子照出门后的抽水马桶与淋浴设备,卫生间里空着,没有人。 陈传乘电车回来宿舍后,晚上试了一下,发现筋骨的异化组织在持续提升中,根据上次的经验,至少会持续个四五天,这感觉很不错。 “我们能一起过年,这趟能平安归来。”方浩点了点头,却依然神色古怪。 虽然随着他越学越多,早亦知晓,“无尽白塔寺”的这个“转世制度”,可以是很早之前就发生的事情。 “糟糕,未来变得无法预料了!”秦戈现在已经没有了最大的王牌了,虽然历史的强大惯性会使得大致的历史进程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但秦戈现在确实已经无法预测到自己将来的命运了,他现在没有任何实力。 冥想、静坐、意念驱使等等方法试了个遍,可是他仍然不能跟血脉觉醒时那样进入自己体内,那片雾气蒙蒙的空间。 不过辰天只能嗤之以鼻,自己原本精神力9,梦战系统第一次融合后为10,在武鸿大学梦战系统第二次融合之后,便达到了20,在都市丛林哥林布包围中,梦战系统第三次融合之后,精神力已经是30。 悟法的脸色冷了来,周围的异象全部消失,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土黄色异芒一闪,凌风已然出现在一处偏僻坳地上。他挥手祭出一个火球术,将身前那张灵力还未耗尽的‘土遁符’烧毁,旋即展开身法,化成一流青光冲天而起,向紫霞峰方向飞了过去。 辰天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星辰之力。感觉更加的玄奥,跟二阶完全不同一个档次,即便是同样的力量,威力也会大有增长。 允轩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然后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不再多想。 其实最开始她们只是把陈平的这句话当成是个笑话的,可是当后来陈平一句句的把她们的情况说出来以后,就让她们再也笑不出来了。 “努力过后,总会有成果的。”允轩看着赵权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赵权有没有听到,允轩也没有去顾及他了。 江浩奉陪到底的继续端坐在椅子上,其他的方面江浩也许会登失败,可是在赌上,他没有半点可能失败,身怀多种异能还能够输了,他真的可以找一块豆腐撞死了。 第960章 萧若尘的选择 萧若尘突然反应过来,轩辕玉刚才说的是轩辕圣血,可据他所知,轩辕黄帝的传承虽强,却并不以重生或者解毒见长,更多的是王道杀伐之气。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在安全规范这一块,他做的一直很到位,贪生怕死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陆梦瑶瞪大了双眼,脸蛋绯红如霞,惊慌的看着公园四周,生怕有人经过。 见首长把叫他来的原因说完后,林牧把手中的计划交给首长过目。 “这次大比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所以过来看看。”狗头老高上下打量着林牧道。 “你想让我看啥”苏墨手中冰封凌云剑挥舞,阻拦莽狞熊的进攻,随后再次仰头对檀溪问道。 公主下午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行沐浴更衣。去薛家之前,也说她已经上过了药。 轰轰巨响,剑罡如山,雷霆破杀,轰轰碰撞。两人力量爆发到极致,齐玄易不是第一次对战返虚修士,只是他的修为也被压制,但他的元气却源源不断,无惧消耗。 “家主,此事因你而起,你说该如何解决”齐苍术也不愿意得罪太古常和元德老祖,虽然他们的修为相差不大,可真正要在齐家府邸动手,只怕齐家数十万年的面子都要丢尽了。 纪慕依有些懵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喻以尘这没头没尾的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战,单单是吕布一人的功绩就俨然盖住了其麾下所有兵部加起来的功绩,邪神吕布的威名,更是令刘备军以及下邳城中的部队无不胆怯心惊。 李云道疯狂地咳嗽,口中不断喷出水,肺却贪婪地不放过任何一丝空气。 在陈羽灵的冰冷目光下,林东感觉浑身无比变扭,特别是下身,话说他还真有点想那个的欲望,搞不好裤裆还真管不住,眼前美人又暂时动不得,这目光难免会往外飘。 林东等了半响没见对方有动静,顿时火就起来,这尼玛还真是‘骚’挠电话,随即坐直了身子,在手机上按下了一个键,说了句曹建龙他们完全听不懂的代号。 “我准备往回走,杀一个回马枪!”李云道看着西北的方向,唇角轻扬。 轮回池其实就是一件顶级的神道器,至于评级怕是达到最高,绝对是圆满级神道器。这种级别的神道器基本上是与神宇同寿了,很难陨落,这也是战族能够一直轮回下去的保障。 “巨化术!王者祝福!……”李牧淡定的看着无处可逃的巨狼,此时他的身体在各种强化术的作用下已经涨大到了五米多高。 武者实力提升自然需要时间,这些不能急的,萧战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会在初期派机械武士入驻,帮忙对付那些棘手问题。 场地上的星辰好似感受到了一股股怨念的波动,一时间不自在起来。 “夏侯将军放心,我等费了这么多功夫,甚至还有几位兄弟忍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今夜我等誓必奋力厮杀,绝不会出任何差错!!”此人话音一落,帐中的其他将领立马纷纷附和,各个都是眼神凌厉,神色愤慨。 看着面前不断嘶吼的六头南水白猿,严律的脸上布满了冷汗。不过现在已经进退两难,也只有一战了。 第961章 凤凰泣血石 “萧若尘,你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叶雏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双眼闪烁着璀璨的神光,一种种探查类神通施展出来,一种恐怖的速度解析着四周那三千万道阵法禁制,想要寻找出破解之法。 王蒲臣听完戴笠的话,暗暗赞叹戴笠这次的手段高明,以夷制夷,的确是别出心裁,而后郑重地点点头,戴笠也微微一笑,将照片收好,看向王蒲臣道。 沈醉点燃一支香烟来到戴安澜的身旁,看着自己狼狈的属下和戴安澜狼狈的残部,长长吐出一口浓烟,双眸落寞的看向戴安澜道。 叶勍赶紧掏出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非常吻合的指着“震”字。张邵苎继续解释道。 “那你赶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急了!”谢天说完,阿正恭敬地点点头,就离开了谢公馆。 虎王挥了挥斧头,试了下角度,将柱子上这人的魂都差点吓飞了。 “各位要不先在这住几天,说不定你们运气好,洗魂池就出来了。”非天罗煞建议道。 这样一来,两人今天熟悉而又陌生的偶遇也算解释通了,互相观望与博弈,各自在寻找后路以防万一。 但让他们郁闷的是,那些绑匪死活不愿意交待是谁指使他们绑架赖英映。只是说,他们贪恋赖英映的美貌,及她的钱财,所以才将她绑架。 “别想了,还是赶紧先跑到江陵占城再说吧。”“还是先走吧,万一真被追上了,只要我们不在,百姓说不定还可以少遭杀戮。”众人议论纷纷,都认为先跑为上。 罗陌带着微笑,心中却还是有点儿紧张,这样的颁奖仪式的确会让他有紧张感。 把侯欣悦留在了公寓里看守赵鹏飞,我们一行人去了后山的旧楼。我已经来过这里好多次了,可再次来这里的时候,我心中还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摇摇欲坠的旧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我们先去这些地方看看吧!”君玉回忆了一番掌门令之中的地图,将可能困人的地方一一筛查了一遍,在玉简上绘成了一副简单地图,交给长生。 而此时,还不待君玉动手,她便被一股吸力摄走,没进了一个黑窟窿之中。 先前楚离只是大致感应到了这边的情况,但他并没有想到,战况竟然是这样一边倒的局面,跟风澈一样,楚离也感觉事情棘手了起来。 第二天,我盯着一双厚重的黑眼圈,来到了第五颜的实验室,第五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析枫也在,但米弘却还没有来。 “你再说一遍……”云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美人儿威胁的语气。 不过一战结束,徐缺眼前顺利出现了一道辉芒,空中也出现了天鼎榜的半榜。 这句话也就基本上宣告着今天的罗陌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他和李秀英当然都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周讯的身上,最主要还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周讯这边,顶多也就是给罗陌一个助攻。 唯一的区别是,见到分身他还有斡旋的余地,不一定直接就要开打。见到索伦,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962章 不交就死 还没说完,大门就要重新合上。 “等等。” 萧若尘直接伸手抵在朱漆大门上。 那看似随意的一按,却让这扇几百斤重的实木大门纹丝不动,老管家在里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大门也没能关上分毫。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乾元府,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我说了,我有急事。” 萧若尘微微用力,门直接被缓缓推开:“事关重大,还请通报一声。就说,我是为了凤凰泣血石而来。” 听到“凤凰泣血石” 这五个字,老管家有些惊骇。 “你怎么知道的?” 这块石头是乾元家族最核心的机密,除了直系血亲和几位核心长老,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更别说这名字了。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萧若尘推开大门,径直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院内:“重要的是,我现在急需这块石头救人。 告诉你们家主,我只是借用,用完必定完璧归赵,并且,萧某欠乾元家一个人情。” 以萧若尘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无论是绝谷医圣传人,还是刚刚镇压了鹰国使团的狠人,他的一个人情,在懂行的人眼里,那是无价之宝。 老管家还没来得及回话,院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借用?好大的口气!” 随着声音落下,原本昏暗的庭院突然灯火通明。 数十盏大红灯笼同时亮起,将前院照得宛如白昼。 破风声骤起,几十道黑影从四周跃出,一下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穿统一的黑底金纹练功服,手持利刃,个个气息沉稳,全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而在正前面的台阶上,一个身穿唐装,手持两颗极品和田玉核桃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材微胖,面容看似和善,细长的眼底却透着狠辣。 正是乾元家族的现任家主,乾元通。 “萧若尘是吧?” 乾元通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萧若尘:“我知道你,最近在帝都风头很盛啊,连鹰国那个小娘皮都在你手里吃了亏,不过……” 他脸色一沉,声音骤冷:“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闯我乾元家的门,还要借我乾元家的镇族之宝!” “凤凰泣血石,乃是我乾元家族的根,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命,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带走!” 萧若尘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道:“乾家主,明人不说暗话。 这石头虽然珍贵,但对你们来说,顶多是个收藏品或者风水摆件。 但我现在急需它救命,救的,是大夏最重要的人。 这对大夏都至关重要。 我说了,用完即还,而且我可以给你补偿。” 他手腕一翻,拿出几瓶自己炼制的丹药:“这是九转延寿丹和洗髓伐骨液,虽然比不上凤凰泣血石稀有,但对于武者来说,也是千金难求的宝物。 作为租金,如何?” 这些丹药放在外面,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抢。 萧若尘已经是给足了诚意。 乾元通瞥了一眼那几瓶丹药,神色更为阴冷:“呵呵,延寿丹?洗髓液?” “萧若尘,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吗?我乾元家屹立数百年,什么样的灵丹妙药没见过?” “不过,听说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啊。 比如,那口能召唤真龙的鼎?还有你那一身神乎其技的医术传承?” 萧若尘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乾元通嘿嘿一笑,图穷匕见:“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咱们就谈笔大买卖。 你要凤凰泣血石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借,我只换。” “拿你那口鼎,还有你的医道传承,全部交出来,再自废武功,留在我乾元家做个客卿医师,专门为我族人炼药治病。 若是你答应,这石头我可以让你摸一下。” “乾家主,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点。” 萧若尘的耐心终于消失,面带寒芒:“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 乾元通哈哈大笑:“萧若尘,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这里是乾元府,是我乾元家的大本营,这院子里布下了困龙锁煞阵,哪怕你是死玄境的高手,进了这道门,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这石头你拿不走,你的人,也别想走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那几十名宗师高手齐声怒吼,气势连成一片,竟直接引动地下的阵法。 一道道黑色的煞气从地砖缝隙中冒出,化作锁链状,向着萧若尘缠绕而来! 这困龙锁煞阵能压制武者的真气运行,让人如陷泥沼,换作寻常武者,早就没了反抗之力。 “这就是你的底气?” 萧若尘冷冷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拳头讲了!” 说罢,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的麒麟血脉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股至阳至刚的金色气血之力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而那些黑色煞气锁链还没等前进分毫,就直接原地消融殆尽! “什么?” 乾元通大惊失色:“我的阵法!” “破!” 萧若尘一声怒喝,脚下重重一跺!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庭院的地面寸寸龟裂,无数道裂纹疯狂蔓延! 埋藏在地下的阵基顷刻间直接崩碎! 周围那几十名宗师高手被阵法反噬,加上萧若尘这恐怖的一脚震荡,一个个口吐鲜血,像下饺子一样摔在地上! 仅仅是一个照面,乾元家引以为傲的阵法和护卫队,全灭! “你是羽化境?” 乾元通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不可能,情报上说你顶多是死玄境巅峰,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你的情报早过时了。” 萧若尘身形如电,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提到了半空! “凤凰泣血石在哪?交出来!” “咳咳,放,放开我!” “不交?那就死!” 萧若尘手指微微用力,乾元通面色发紫,直接开始翻白眼了! “住手!” 一声暴喝猛得从后院传来。 第963章 涅盘开始 紧接着,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甚至比萧若尘此刻展现出来的还要凝练几分! “敢在我乾元家撒野,伤我子孙,找死!” 人未至,掌风已到! “老祖,老祖救我!” 来人正是乾元家的老祖,乾元烈。 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一身修为早已踏入半步羽化境,闭关多年,只为突破那最后一层桎梏。 “哼,半步羽化?这就是你们家族的底蕴?” 萧若尘依旧不屑,另一只手直接一拳轰出! 拳出,空气炸裂,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波纹!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原本气势汹汹的乾元烈瞬间双目圆睁,满脸惊恐! 紧接着,乾元烈的手臂被强行扭曲,整个人直接被狠狠轰飞! 那座五米高的太湖石假山被他撞得粉碎,烟尘四起。 乾元烈从乱石堆里爬出来,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那一身邪气森森的修为,在这一拳之下竟是被打散了大半。 此刻的萧若尘在他眼里,不亚于一个修为通天的怪物! “你到底是谁?这种肉身力量,你是太古凶兽转世吗?” 萧若尘随手把已经吓尿了的乾元通扔在地上,一步步走向乾元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很不高兴。” “我本来是带着诚意来借东西的。 结果你们不但不借,还要抢我的东西,废我的人。 既然你们不想做人,那我就只能帮你们投胎了。” “别,别杀我!” 乾元烈怂得很快。 活得越久越怕死,更何况他还是个享受惯了的老祖宗。 他可不想为了那么一个石头,葬送以后的好日子。 “石头就在密室,你想要什么我都给,请自便,看上什么随便拿!” 乾元烈哆哆嗦嗦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进入书房,按照乾元烈的指引,萧若尘很快找到了密室的入口。 打开密室大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萧若尘眉头一皱。 这血腥气,不像是宝物散发出来的,倒像是…… 密室不大,但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刑具和,人皮! 而在密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祭坛。 祭坛上,供奉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石头,正是凤凰泣血石! 但这块神圣的宝石,此刻却被浸泡在一个装鲜血的池子里。 而在池子周围,堆放着几具已经干瘪的尸体,看服饰和面容,竟然有些像是西方人? 还有几个明显是东瀛忍者的装束? “这是什么?” 萧若尘一把抓起凤凰泣血石。 宝石入手的霎那,一股温热纯净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确实是正品无疑。 但他更在意的是这祭坛旁边的桌子上,散落着的一堆文件和信件。 他随手拿起几封,扫了一眼,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这些信件,竟然全是乾元家族与鹰国皇室、东瀛黑龙会以及九国联盟的秘密通信! 信中内容更是触目惊心,乾元家族利用自己在古玩界的渠道,帮这些国外势力搜集大夏流失的文物和法器,甚至还帮他们通过地下黑市,运送违禁药品和情报! 而这块凤凰泣血石,正是他们准备献给鹰国皇室,用来换取某种长生药剂的筹码! “好一个乾元家族,好一个收尽天下奇珍!” 萧若尘怒极反笑,眼中已是杀意沸腾:“原来是一群吃里扒外卖国求荣的汉奸!” 难怪他们死活不肯借石头,甚至还要杀人灭口。 原来这密室里藏着的,不仅仅是石头,更是他们通敌叛国的铁证! “乾元烈,乾元通!” “萧大爷,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乾元通还在试图狡辩。 “被逼的?” 萧若尘直接一脚踩碎他的胸骨:“卖国求荣,还有脸说是被逼的?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大夏人,也是被逼的吗?”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一掌拍死这两个老狗,将这肮脏的家族连根拔起。 但奈何时间不够,距离轩辕玉毒发的时限越来越近了。 救人如救火,多耽误一秒,女帝就多一分危险。 “今天算你们命大,我要赶着回去救人。” 萧若尘强压下杀意,把那些信件和证据全部收入怀中:“这些东西,我会交给战部和内阁。 你们就在这等着大夏的审判吧,若是敢跑……” 他在乾元烈和乾元通身上分别点了几下,种下两道生死符。 “这符咒会让你们每隔一个时辰就经受万蚁噬心之痛,而且会封锁你们的修为。跑?你们尽管试试!” 说完,萧若尘不再废话,拿着凤凰泣血石疾驰而去。 “完了,全完了。” 乾元烈瘫倒在地,满心绝望。 他闭关这么长时间,家族里的事情他知之甚少。 谁能想到,书房里竟然还能埋着如此大雷! …… 皇宫,藏书阁。 萧若尘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陛下,东西拿到了!” 轩辕玉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那里,只是身上的寝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萧若尘回来,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真的?” 萧若尘摊开手,那块凤凰泣血石把藏书阁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太好了。” 轩辕玉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萧若尘连忙上前扶住她,将顺手在国库取出的火灵芝和九阳玉髓也拿了出来。 “材料齐了。” 萧若尘沉沉看着怀里虚弱却依然绝美的女帝,努力平复着自己的使劲乱跳的心脏。 “陛下,我们开始吧。” “嗯。” 轩辕玉轻轻应了一声,双手颤抖着,解开了寝衣上剩下的部盘扣。 随着那一袭白衣滑落,一具完美玉体呈现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若尘,朕的命,还有大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萧若尘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头的旖旎。 “放心,今夜过后,我要这天下,再无人敢欺你半分!” 他抱起轩辕玉,走向了早已布置好阵法的软塌。 那一夜,皇宫深处,红光冲天。 宛若有一只浴火凤凰,正在烈焰中,发出震动九霄的清啼。 涅盘,开始了。 第964章 多了一条命 “别、别叫陛下了……” 轩辕玉软软地埋进他的怀里,嗓音娇弱:“在这里,只有阿玉。” 这一声喃喃,直接击垮萧若尘最后那点理智。 “好,阿玉。” 萧若尘低头,两人额头相抵。 而此刻的怀中佳人虽已决定托付自己,却还是紧张到闭着眼睛,睫毛微颤。 “别怕,交给我。”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染红了那一小片晶莹肌肤。 轩辕玉只觉得浑身一软,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又被萧若尘牢牢锁住。 “若尘,朕,我……” 萧若尘轻笑一声,随即神色一肃:“一会要引导凤凰泣血石的力量入体,我会把我的生命精气输送给你。” “屏息凝神,千万不要放松警惕。” “嗯。” 轩辕玉轻轻颔首,虽然还有些害羞,但,为了活下去,为了大夏,这点羞耻算什么? 萧若尘不再犹豫,伸手一招,凤凰泣血石随之浮现,悬停在两人头顶三尺处。 “起阵!” 随着他一声低喝,周围摆放的火灵芝和九阳玉髓齐齐亮起。 一股红色灵气从凤凰石中垂落,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股灵气一出现,藏书阁内的温度立刻飙升。 心脏处那颗毒素种子也察觉到危险,开始疯狂地反扑,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唔!” 轩辕玉眉头紧皱,小脸变得煞白。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玉体内的至尊不死鸟血脉终于被唤醒! 只见轩辕玉背后,原本虚幻的金色翅膀虚影开始变得凝实。 粉嫩娇躯上随之燃起一层金红色火焰,在神火灼烧下,那盘踞在她心脏深处的堕落王后直接化为一缕黑烟,焚烧殆尽! 紧接着,就是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藏书阁内的红光渐渐敛去,那太古神炉般的炽热高温也随之缓缓消散。 软榻之上,一片狼藉。 轩辕玉蜷缩在锦被里,苍白的脸色里终于又泛起丝丝红润。 如瀑的青丝随意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脖颈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一旁的萧若尘盘膝而坐,内视己身。 这次治疗,虽然他付出了不少的生命精气,但回报之丰厚,亦是斐然! 轩辕玉体内的至尊不死鸟血脉顺着两人气息交换,竟有一丝本源之力反哺到了他的体内! 这本源虽然少,但其质量之高,绝非寻常宝物所能比的! 它刚一落入丹田,便立刻与他原本的麒麟血脉和怨龙气发生反应。 丹田之中原本各自为政的金色麒麟虚影和血色怨龙虚影,此刻竟然围绕着那一点金红色的不死鸟火种盘旋飞舞。 三股力量并没排斥,反而极其玄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呃!” 萧若尘猛地一震,一股暖流霎那间流遍四肢百骸! 身体好像被注入了不灭的意志! 那是重生的力量!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却见指尖之上,一簇小小的金红色火焰凭空燃起。 这火焰虽然微弱,但萧若尘毫不怀疑,只要这簇火苗不灭,哪怕他被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甚至肉身被毁去大半,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能量,他就能像不死鸟一样浴火重生,重塑真身! “这是多了一条命啊!” 萧若尘有些激动。 对于在这个随时可能面临生死危机的武道世界里,没什么比这就更珍贵的了。 这相当于给他上了一份终极保险! “而且……” 萧若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更为澎湃的真气。 境界虽然没直接突破,但真气的质量和肉身的强度,起码提升了三成! 这波不亏,血赚! 萧若尘兴奋看向一旁的大功臣。 而此时的轩辕玉,正处于玄妙的恢复状态里。 体内的毒素已经被烧了个干净,转而充斥于内的是那奔腾不息的不死鸟神力! 呼吸之间,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在向她汇聚,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更惊人的是,她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 短短半个小时,她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是连破两境,直接迈入大夏顶尖高手的行列,这就是至尊血脉觉醒带来的恐怖红利! “呼……” 轩辕玉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威严的凤眸中,此刻金芒流转。 “感觉怎么样?” “前所未有的好呢,枷锁感消失了,朕感觉,朕现在能一拳打爆一座山!” “那是必须的!” 萧若尘得意挑眉:“也不看看是谁出的力,刚才为了给你点火,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差点就被吸干了。” 听到这话,轩辕玉脸上的笑容一僵,刚才那脸红心跳的一幕幕画面再次浮现。 这个混蛋,没想到居然那么凶猛,折腾得她死去活来! “你闭嘴!” 轩辕玉瞪了他一眼,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许再提刚才的事,否则,朕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 “不过有个事情,我得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 轩辕玉警惕地看向他,总觉得这就家伙没安好心。 “你看,刚才那一番操作下来,咱们算是双赢。” 萧若尘掰着手指头算账:“你觉醒了血脉,解了毒,实力暴涨。 我也蹭了点好处,得到了一丝不死鸟本源,以后也算是有了个不死之身。” “但是,我刚才内视了一下,发现这点本源有点太少了。 这万一以后真遇到什么大危机,这点能量不够重生怎么办? 那岂不是浪费;这么好的血脉?” 轩辕玉一愣:“那你想怎么样?” “所以……” 萧若尘勾起一抹坏笑:“为了巩固疗效,让你我都更加强大,还有大夏的未来。” 他猛地扑过去,双手撑在轩辕玉身侧,直接把她困在自己和床榻之间:“我们不如趁热打铁,再来一回?” 轩辕玉呆望着他,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再来一回?这混蛋是铁打的吗? 刚才那一次,就已经折腾了她整整两个时辰。 她现在虽然恢复修为,但那是真气上的恢复,身体上的酸痛和那个部位的异样感还消退呢,他居然还要来? 而且还要多吸一点本源?真当朕是不死鸟大批发吗? “萧若尘!” 轩辕玉终于爆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在了萧若尘胸口上。 这一脚可是带上了刚刚突破的死玄境中期修为,虽然没动杀意,但也绝对不好受。 毫无防备的萧若尘直接被踹下了床。 第965章 暗夜行者 “陛下,您怎么能谋杀亲夫呢!” 萧若尘揉着胸口爬起来:“不来就不来嘛,踹伤了我,不也是您的损失?” “你给朕滚!” 轩辕玉气得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今天的事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朕就算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杀了!” “唉,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站在门外,夜风一吹,萧若尘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一丝本源虽然少,但现在也足够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既然女帝已经没事了,那接下来,就该去收拾那些跳梁小丑了。 这次,萧若尘的收获也不小。 不仅修为更进一步,体内也有了不死鸟血脉。 萧若尘能感觉的到,不死鸟血脉,并不比麒麟血脉和怨龙气所带来的龙化差。 相反,这是一股极其尊贵的力量! 大夏绵延数千年,传承下来的血脉,又怎会弱小? …… 藏书阁内。 轩辕玉慵懒靠在床头,玉指轻抚着刚才被萧若尘亲吻过的嘴唇,眸中满是柔情蜜意。 “这个冤家……” 虽然嘴上说着赶他走,但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不惜耗费本源精气相救,她现在早就变成尸体了。 这份恩情,轩辕玉恐怕要用一辈子去偿还。 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轩辕玉神色一凝:“既然朕活下来了,还变得更强。” “那么,那些想让朕死的人,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她起,随手一招,凤袍便自动飞来,披在她的身上。 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由内而出。 大夏女帝,涅盘归来了! …… 凌晨,帝都南城。 原本寂静的老城区,今夜却有些热闹。 数十辆战部装甲车驶入狭窄街道,而在装甲车后方,是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大内禁卫军,以及数名内阁特供高手,锦衣卫。 这阵仗,比起当初围剿武盟总舵还要大上几分。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那座屹立数百年,号称帝都地下宝库的乾元古宅。 头车在乾元府大门前猛地刹停。 车门打开,萧若尘大步走了下来。 “乾元烈,乾元通,出来接旨!” 府内,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乾元家众人,此刻正聚在一起。 听到是萧若尘的声音,众人齐齐浑身一颤,面露绝望!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啊!” 乾元烈瘫坐在太师椅上,原本半步羽化境的气势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摸样。 秋后算账,终究是跑不掉。 “老祖,怎么办?我们逃吧,咱们还有密道!” “逃?往哪逃?” 乾元烈惨笑一声,指了指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的生死符。 “那小子不仅废了我们的修为,还种下了这鬼东西。” 只要一出这帝都百里,不用他们动手,这符咒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而且,你看外面这架势,是铁了心要灭我乾元家啊!” 这时,大门直接被暴力撞开,萧若尘带着大批高手长驱直入。 “乾元烈,乾元通,你们勾结外敌,出卖国家机密,倒卖文物,甚至在府中私设祭坛残害人命,罪证确凿,无可抵赖!” 萧若尘展开圣旨,眼里带着浓浓的冰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乾元家族,通敌叛国,罪不容诛,着令即刻查封全府,涉案人员全部缉拿归案,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钦此!”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萧若尘猛地合上圣旨。 阴冷的目光,瞬间锁定而来! “老东西,刚才那一拳没打死你,算你命大。” “现在,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我再送你一程?” 眼看满院子的高手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乾元烈可谓是满心的不甘。 自己一生努力,好不容易成为半步羽化境的老祖,也是受人敬仰的乾元家守护神。 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哪怕是死,他也不能死得这么窝囊,更不能让乾元家数百年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 “萧若尘,你欺人太甚!” 乾元烈凄厉嘶吼着:“想灭我乾元家?没那么容易,既然大夏容不下我,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出来吧,暗夜行者,把这些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一股极其阴冷的波动立刻席卷全场! 乾元府四周的阴影突然开始扭曲波动,十几道黑影,缓缓出现。 他们个个身穿紧身黑衣,脸上戴着纯白色面具。 每个人身上,肌肉扎结,身材魁梧,裸露在外的眼神,更是如同刀锋一样犀利! 这些人的气息,个个都不弱于死玄境初期,甚至领头的那两个,更是达到死玄境巅峰! “这是,西方黑暗议会的无面杀手团?” 一名见多识广的锦衣卫指挥使惊呼出声:“该死,乾元家竟然真的跟那帮洋鬼子勾结得这么深,连这等凶名赫赫的杀手组织都藏在家里!” 闻言,萧若尘心头杀意更深。 这帮人果然不简单,勾结洋人,罪不容诛! “哈哈哈哈!” 乾元烈仰天狂笑:“萧若尘,你没想到吧?为了这块凤凰泣血石,鹰国可是下了血本,这些人原本是用来护送石头出境的,现在正好拿来送你们上路!” “无面者听令,杀光他们!” 十几名无面杀手立刻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禁卫军的人群中!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有数名禁卫军士兵被割喉倒地,甚至连几名宗师级的副统领都受了轻伤! 这些杀手不仅实力强横,而且极其擅长隐匿和合击之术,让人防不胜防。 第966章 下场! “混账!” 萧若尘勃然大怒,眼中冒出愤怒的火焰! 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简直是找死! “退后,结阵自保,这些杂碎交给我!” 他猛地一脚踏下,金色的气血之力迅速扩散。 这一脚,直接把一名刚刚现身准备偷袭的无面杀手震得吐血飞出! “死!” 萧若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拳轰出,正中那杀手的胸口。 那杀手直接被狠狠砸进墙里,当场毙命! 他不再保留,全速运转真气,直接冲进那群黑影。 转眼间,十几名杀手已经被他杀了一半! “怎么会!” 乾元烈愣愣僵在原地,这些可是足以横扫一个小国的顶尖杀手,在萧若尘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该死,这小子的实力又变强了,难道他之前还隐藏了实力?” 不行,必须跑! 一念起,他也顾不上太多了,转身就冲向后院的密道逃去。 “想跑?问过我了吗?” 乾元烈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被狠狠抓住了后颈。 “给我回来!” 萧若尘用力一甩。 乾元烈直接被重重甩在庭石板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满嘴是血。 而此时,最后那两名死玄境巅峰的无面杀手见大势已去,也不恋战,转身就要施展秘术逃遁。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来做花肥吧!” 萧若尘冷哼一声,猛地向地上一拍。 “怨龙缚!” 随着一声龙吟,两条血红色真气巨龙从地下钻出,死死缠住那杀手。 “爆!” 萧若尘五指一握。 下一瞬,两团血雾齐齐炸开! 最后两名杀手,尸骨无存! 禁卫军和锦衣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向萧若尘。 一个人单挑十几名死玄境杀手,还顺带抓了半步羽化境的老祖? 人怎么能强大成这样! “还有什么底牌吗?尽管拿出来,我赶时间。” 乾元烈绝望地抬头,满眼灰败之色。 连黑暗议会的王牌杀手团都全军覆没了,他还能有什么底牌? “萧若尘,成王败寇,我认栽……” “但是,你别得意,鹰国不会放过你的,我在下面等着你!” 说完,他猛地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 “想死?没那么容易!” 萧若尘眼疾手快,直接卸掉了他的下颚骨,随后两根银针扎入穴道,封住了毒素的蔓延。 “想一死了之?做梦!” 萧若尘冷冰冰道:“你要活着,活着接受大夏律法的审判,向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冤魂谢罪,并且亲眼见证你们乾元家是如何身败名裂的!” “带走!” 一则重磅新闻在大夏引爆。 《帝都豪门乾元家族竟是卖国贼,私通外敌,罪证确凿》 《乾元府一夜被查封,搜出大量国家级文物及通敌信件》 《萧先生雷霆出击,单枪匹马镇压叛国贼,斩杀数名潜伏的境外顶尖杀手》 新闻配图更是触目惊心,乾元府密室里的人皮刑具、成堆的通敌信件,以及那些戴着无面面具的杀手尸体! 这一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卧槽,真的假的?乾元家?那不是号称收藏界泰斗吗?居然是个大汉奸?”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日里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卖国求荣,该杀!” “太可怕了,居然还在家里养了那么多外国杀手,这要是哪天放出来,咱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幸好有萧先生,听说又是萧先生带人端的,这萧先生简直就是咱们大夏的守护神!” “杀得好,这种家族就该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网络上,现实中,全部的舆论都在一边倒地谴责乾元家族,而对萧若尘的崇拜更是达到新的高度。 “这乾元家也是活该,放着好好的大夏人不当,非要去给洋人当狗,这下好了,报应来了吧!” “就是,以后谁再敢卖国,这就是下场!” 而在皇宫内,已经恢复了精神的轩辕玉,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呼声,展颜轻笑。 “若尘,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呢。” “有了这次杀鸡儆猴,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应该也能老实一阵子了吧。” “不过,鹰国那边的反击,恐怕很快就会来了。” 但那又如何? 如今她已涅盘重生,又有萧若尘在侧。 这大夏的江山,固若金汤! 萧若尘回到萧家祖宅时,已是晌午时分。 萧家大宅一如既往的宁静肃穆。 “若尘回来了?” 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萧老爷子听到脚步声,转头对他慈祥一笑。 “爷爷。” “这次的事,闹得动静可不小啊。” 萧振华笑眯眯地看向孙子:“我都听说了,乾元家倒了,那帮洋鬼子也被你杀得人仰马翻。 连女帝陛下都下了圣旨嘉奖。 好,好啊,不愧是我萧家的种!” 萧若尘淡淡一笑,给爷爷倒了杯热茶:“也就是顺手的事,乾元家那是自己作死,非要往枪口上撞,至于女帝那边……” “陛下龙体欠安,我正好帮她调理了一下,现在已经大好了。” “调理得好,调理得好啊!” 萧振华毕竟是个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虽然孙子没细说,但他也能猜到这其中的凶险和分量。 能让女帝在危机时刻把命交到孙子手里,这份信任,本身就是最大的政治资本。 “若尘啊,你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救了女帝,还铲除了内奸。 这对咱们萧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萧振华语重心长道:“以前咱们萧家虽是豪门,但在帝都这潭深水里,终究还是有些根基不稳。 现在有了这层关系,咱们萧家的地位算是稳固了。 以后只要不犯原则性的大错,这帝都,没人敢动咱们。” “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你有数就好。” 萧振华拍了拍孙子的手背,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对了,若尘,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把什么事给忘了?” “忘了什么事?” 萧若尘一愣。 萧振华叹了口气,指了指西边:“叶家那边,你有多久没去走动了?” 第967章 叶晴川的离去 “叶家?” 萧若尘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蛋,叶晴川。 “坏了,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上次从叶家离开时,叶晴川因为孕期反应有些抑郁,他为了哄她开心,曾信誓旦旦地答应过,等忙完这一阵,就陪她去游乐园散散心,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一次。 可这几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先是鹰国使团,又是女帝中毒,再是乾元家覆灭,他忙得脚不沾地,竟然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 算算日子,距离那个约定,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你这孩子啊……” 萧振华无奈地摇了摇头:“男人要做大事不假,但也不能顾此失彼。你这一失约,人家心里得多难受?” “爷爷教训的是,我这就去!” 萧若尘越想越自责。 叶晴川本就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外冷内热的人。 这次失约,不仅是爽约那么简单,更是对她的忽视。 他都不敢仔细去想,现在的她得有多难过。 半小时后,叶家老宅。 往日里人气颇旺的叶家大门,此刻却紧紧闭着。 门前的石狮子上落了几片枯叶,显得有些萧瑟。 萧若尘上前敲门,敲了半天,才有一个老大爷慢吞吞打开了侧门。 “谁啊?” “我是萧若尘,我来找晴川,找叶小姐。” “萧先生?” 老大爷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啊,来晚喽,来晚喽。” “来晚了?什么意思?” 萧若尘心里咯噔一下:“晴川她出去了?” “不是出去了,是走了。” 老大爷摇了摇头,叹息道:“走了好几天了。” “走了?去哪了?回娘家了?还是去旅游了?” 萧若尘连珠炮似的发问,甚至想直接冲进去找叶家老祖叶穹问个明白。 “都不是。” 一个身穿练功服的老人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正是老爷子叶穹。 “若尘,你不用找了,晴川不在这里。” “晴川她到底去哪了?我是来道歉的,我之前太忙了,忘了约定……” 萧若尘满脸愧疚。 叶穹沉沉盯着他,长叹一声:“若尘啊,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晴川那丫头,性子你也知道,死倔死倔的。” “那天,她在游乐园门口等了你整整一天一夜。” “什么?” 萧若尘直接僵在原地。 一天一夜…… 深秋的寒风中,叶晴川挺着隆起的肚子,孤零零地站在游乐园门口。 从游人如织等到灯火阑珊,再等到夜深人静,最后等到黎明破晓。 而那个时候,自己正在皇宫里忙着对付鹰国人,甚至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 “混蛋,我真是个混蛋!” 萧若尘都能想象到那时的叶晴川有多么绝望。 “那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让人来找我?” “她打了。” 叶穹苦笑:“可那时候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或者是信号屏蔽,她是个骄傲的人,打了三次不通,就不会再打第四次。” “后来呢?她去哪了?” “后来……” 叶穹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就在那天黎明,她等到晕倒在路边。 等我们准备把她接回来的时候,一位路过的云游道姑救了她。” “那道姑看出了她身怀顶级血脉,而且也感应到了她腹中胎儿的不凡。 道姑说,晴川是有大机缘的人,若是留在这红尘俗世,只会埋没了这身天赋,甚至可能因为血脉反噬而母子双亡。” “什么?血脉反噬?” 萧若尘大惊,他怎么不知道血脉还有这种副作用? “是的,因为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你的血脉太强,与之融合产生了变异。 这种变异虽然让胎儿极其强大,但也会对母体造成很大的负荷。” “那道姑说,只有带她去一个灵气充裕且拥有上古传承的地方,才能保住她们母子平安,并且助她一步登天。” “那个地方,是哪?” 虽然发问,但萧若尘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天墟。” “天墟?” 果然,又是天墟! 那个只有生玄境以上强者才能进入的地方,机遇与危险并存的上古净土! “她真的去了?” 萧若尘还是不敢相信。 “去了。” 叶穹神色认真:“晴川醒来后,听说那道姑能带她变强,甚至能让她拥有保护孩子的能力,她立马就答应了。” “她说,她不想再做一个只会等的女人。她想有一天能真正配得上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 叶穹拿出一封信,递给萧若尘:“这是她临走前留给你的。” 信上字迹娟秀,却透着决绝。 “若尘: 当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别怪我不告而别,也别怪自己失约。 那天在游乐园我想了很多,或许我们之间,真的还差了一点缘分,也或许是我还不够好。 我不怪你忙,你是做大事的人,心怀天下,但我也有我的骄傲。 我不想成为那个只会深闺怨妇般等你垂怜的女人,更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将来只能活在父亲的羽翼之下。 我要去寻找属于我的道。 道姑说,天墟虽险,却是强者的摇篮。 我去那里是为了变得更强,为了能有一天,以平等的姿态站在你面前。 勿念,勿寻。 若是缘分未尽,他日天墟之巅,自会相见。 对了,孩子很好。 晴川绝笔” “勿念,勿寻……” 萧若尘喃喃着,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外表柔弱,内心却刚强如铁。 她没选择在家族的庇护下安胎,也没想用孩子来绑架他,而是选择了最危险的一条路,去天墟闯荡! 那是连生玄境高手都要时刻提心吊胆的地方,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哪怕有道姑护持,这一路又该会有多少艰难险阻! “傻瓜,真是个大傻瓜……” 萧若尘眼眶微红,近乎哽咽:“老爷子,你知道那个道姑是谁吗?属于哪个宗门?” 叶穹摇了摇头:“她没说,只说来自天璇圣地,道号静虚。” “好。” 虽然现在萧若尘还不能马上去天墟,毕竟大夏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全了结,女帝刚恢复,鹰国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 但是,他总归还是要去的。 “晴川,等着我。” “等我把这世俗界的垃圾清理干净,我一定会去天墟找你!” “到时候,不管你是成了圣女也好,还是普通弟子也罢,你都是我萧若尘的女人,是我孩子的母亲,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娘俩,我就把那个什么天璇圣地给掀了!” 他收起信纸,贴身放好。 这一次的错过,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随后转身向叶穹深深一拜:“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晴川。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的!” 第968章 失约 叶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门票,递给萧若尘。 那是一张梦幻乐园的门票,上面的日期,正是三天前。 萧若尘接过。 三天前…… 那是他和鹰国公主的高手对峙,随后又被女帝拉入寝宫解毒的关键时刻。 他忙得天昏地暗,直接把那个还在苦苦等他的女孩给忘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 喧嚣的游乐园逐渐寂静,人群散去,只剩下一个孤单的身影,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最终化为绝望。 “若尘啊……” 叶穹叹息道:“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肩负着家国重任,身边红颜知己众多。 晴川这孩子性子倔,她不愿做你的累赘,更不愿向你摇尾乞怜。 她走的时候说,既然这红尘留不住她,那她便去天墟,她会在哪等你。 她说,若有朝一日再见,她希望自己能站在与你同样的高度,不再是被你保护的小女孩。” 萧若尘紧紧攥着门票,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涌上心头。 他确实是不缺女人,无论是许妃烟的清冷,凌若瑶的温柔,还是牧月的火辣,女帝的霸道,每一个都对他情深义重。 可唯独对叶晴川,他亏欠得太多。 那个女孩从一开始的误会,到后来的默默付出,再到最后的离去,每一步都走得如此小心,却又遍体鳞伤。 “是我负了她,叶老,你放心。” “天墟,我本来就要去的。” 萧若尘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神色坚韧:“既然她在天墟,那我就去天墟找她,不管是什么天墟叶家,还是什么接引使者,若是他们敢欺负晴川半分,我必踏平其山门!” “而且,我父母的线索,地煞宗的恩怨,乃至这黄金大世的终极秘密,都在那里,这一趟,势在必行。” 叶穹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如虹的青年,心里很是欣慰。 叶晴川果然没有看错人。 虽然错过了这一次,但只要萧若尘去了天墟,他们的缘分就未必会断。 “好!” 叶穹拍了拍萧若尘:“叶家在天墟虽有些关系,但毕竟相隔两界,很多消息传递不便。 你此去务必小心,天墟,那是真正的弱肉强食之地,比这世俗界残酷万倍。” “我明白。” 萧若尘点头:“叶老保重,待我从天墟归来之日,定带晴川一同回来看您。” 夜色已深,繁星点点。 晚饭后,萧若尘把家族里的核心成员都叫到了书房。 气氛有些凝重。 萧若尘环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爷爷,三叔,三哥,我决定了,一周后,启程前往天墟。”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萧若尘非池中之物,这世俗界困不住这潜龙,但真到了要分别的时刻,难免有些不舍和担心。 “想好了?” 萧振华放下茶杯,灼灼看向孙子。 “想好了。” 萧若尘重重点头:“地煞宗的人虽然走了,但他们明确告诉我,当年我父母失踪的真相,以及那个所谓的隐门背后的真正势力,都在天墟之中。 为人子者,若不能查清父母下落,枉为人。” “既然是为了寻找父母,那是大孝,爷爷支持你。” 萧振华笑着看向他:“你也别担心家里。 如今萧家如日中天,有你三哥在战部的关系,有你留下的那些人脉,只要不是天塌下来,萧家都能顶得住。” 萧若石也走上前,锤了锤萧若尘的胸口,笑道:“老四,你就放心去闯吧。 以前是你护着哥哥们,现在三哥虽然不如你变态,但也恢复了实力,这帝都的一亩三分地,三哥还是能帮你守住的。” “还有我!” 萧星泽挤到几人面前:“现在的萧氏集团和瀚海集团已经完成了整合,资金方面你无需操心。 你之前给的那几张丹方,如今也是日进斗金。 我们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多谢爷爷,多谢各位。” 萧若尘深深鞠了一躬。 会议结束后,萧若尘回到卧室。 卧室里,灯光调得很暗,透着一股暧昧气息。 凌若瑶穿着一件丝绸睡衣,正坐在窗边的小桌旁,桌上摆着一瓶醒好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岁月并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因为萧若尘的滋润和丹药调理,让她看起来比几年前更加光彩照人,皮肤白皙透亮,宛如羊脂白玉。 “回来了?” “嗯。” 萧若尘从背后抱住了她,贪婪地嗅着她发间清香:“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知道你有话要说。” 凌若瑶转过身,将一杯红酒递到他唇边,那双如水的眸子静静看着他:“刚才在书房,你是跟大家宣布要去天墟了吧?” 萧若尘一怔,随即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是你的枕边人,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懂?从地煞宗的人走后,我就常看你望着天空发呆。 这帝都虽大,却已经装不下你了。” 说着,她伸手轻轻抚平萧若尘眉心皱褶:“去吧,若尘。 你是九天之上的神龙,不该困在浅滩。 去找你的父母,去追求更高的武道。 家里的事,还有公司的事,都有我呢。” 这番话说得通情达理,却又让人心疼。 “若瑶,对不起。又要让你一个人……” “说什么傻话。” 凌若瑶堵住他的嘴,神色迷离:“只要你心里有我,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觉得安心,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 “一定要活着回来。”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记得,在帝都,还有一盏灯是为你留的。” 萧若尘沉沉看向她的眸子,随后低头吻住了那张诱人红唇。 凌若瑶热烈地回应着,酒杯滑落,红酒洒在地毯上,晕染开一片暗红色泽。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春意盎然。 许是知道了这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凌若瑶抛却往日的矜持,变得无比主动热情。 她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爱和柔情都毫无保留地烙印在萧若尘身上。 第969章 告别 而萧若尘此刻的体魄之强悍,早已超脱凡俗。 面对妻子的深情,他唯有用最原始热烈的方式去回应。 天边已经开始微微发亮。 凌若瑶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缩在萧若尘怀里沉沉睡去。 而萧若尘却没有半点睡意,起身来到窗前。 “还有一周。” 这一周时间,看似宽裕,实则紧迫。 去天墟不是去旅游,那是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规则、势力、危险等级都与世俗界截然不同。 他虽然在世俗界已是无敌,但到了那里,恐怕只能算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当其冲的就是萧家的安全。 虽然仇人已死,国师倒台,武盟覆灭,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加上黄金大世将至,各种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 他需要利用手中剩下的材料,在萧家大宅和萧氏集团总部布下几座绝世大阵。 “九龙护天阵,应该勉强够用了。” “还需要炼制一批保命的丹药,留给爷爷和若瑶他们。 特别是若瑶,她没什么修为,我得给她炼制几枚护身玉符,封印我全力一击的力量在里面。” 另外,是人脉的安排。 陈天瑞那边需要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照看萧家。 女帝那边,虽然关系复杂,但以她的性格,既然承了自己的情,只要大夏不亡,她应该会护萧家周全。 还有玫瑰会,需要完全交割给曲红颜和雪轻舞,让她们转入暗处,成为萧家的情报网。 还有那些跟随他的人。 萧雄刚、马贵仙、火如云,这些人若是愿意,或许可以挑选几个资质好的,带去天墟边缘历练一番,若是他们只想安稳度日,也要给足安家费和修炼资源。 “另外,还有五师父。” 萧若尘想起在南疆时得到的消息,五师父似乎也被卷入了某个与天墟有关的势力。 这次去,除了找父母,找晴川,还要把师父们的事情一个个解决。 “太平通宝……” 这东西自从上次吸收了大量阴煞之气后,表面的纹路也随之发生了些变化。 任太极当初把它交给自己时,曾说过这是打开某扇门的钥匙。 难道是进入天墟的关键? …… 离开萧家别院,萧若尘驱车直奔君威集团。 虽然许妃烟如今已经很少亲自处理琐事,但作为集团的灵魂人物,她还是习惯早起来审视一天的行程。 推开总裁办公室,许妃烟正坐在办公桌后。 今天的她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内衬是雪白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晃眼的白腻。 此刻她正在批阅文件,神情专注而清冷。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抬地道:“我说过,九点之前不要打扰……” 话未说完,她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逼近。 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萧若尘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若尘?” 许妃烟眸底的冰冷一下便被融化:“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用陪若瑶吗?” 萧若尘绕过办公桌,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若瑶还没醒,我来看看你。” 许妃烟舒服地向后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一大早跑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给我按摩吧?” 萧若尘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叹一声:“妃烟,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回东海?还是去南疆?” “都不是,我要去天墟。” “天墟?” 许妃烟作为萧家大嫂,作为接触过武道界核心机密的女人,她当然知道天墟意味着什么。 那里是传说的禁地,是武道强者的坟墓,是另一个完全未知的残酷世界! “非去不可吗?” 话还没说完,豆大的泪珠子就从许妃烟眼里滚滚而落。 她一下就想起了很多关于天墟的传说 “若尘,我不让你去!” 许妃烟突然失控,死死抱住萧若尘的腰:“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也走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说过会保护我,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她一向坚强,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素有冰山女王之称。 可在此刻,在即将失去挚爱的恐惧面前,她全部的伪装霎那间崩塌。 萧若尘心头一痛。 自己不仅是她的伴侣,更是她如今唯一的精神支柱和爱人。 “妃烟,看着我。” 萧若尘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柔声道:“我和大哥不一样。 大哥是战神,但他毕竟是凡人之躯。 而我,如今已觉醒麒麟血脉,身负不死鸟传承,更有九州鼎护体。 这世间,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 “可是那是天墟啊……” 许妃烟抽噎着:“我怕,我真的怕。” “我去是为了找回父母,也是为了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守护你们,守护萧家。” 萧若尘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 “我不听保证,我要你现在的实际行动!” 许妃烟猛地站起身,主动吻上萧若尘。 她的吻带着一丝咸涩的泪水味道,更带着强烈的索取和占有。 她不想听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只想在这一刻,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着他还属于自己。 “若尘,爱我……” “如你所愿。” 萧若尘低吼一声,把她抱起,走进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 这里还有一张大床。 萧若尘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本以为她已经累了,但许妃烟却再次伸手拉住了他。 第970章 潜龙渊 “还不够……” 她眼角还挂着泪痕:“我要记得更清楚一点,我要你在天墟的时候,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我现在的样子。”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心底柔情无限。 “好。” 这一次,是温柔的缠绵。 不同于刚才的狂暴,第二次的欢爱,萧若尘极尽温柔。 许妃烟在这温柔海洋里不断沉沦,身心更是极大的满足。 被珍视的感觉,终于压过离别的恐慌。 许久之后,云收雨歇。 许妃烟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若尘。” “嗯?” “你一定要答应我。” 许妃烟抬头,认真看向他:“如果你敢不回来,如果你敢死在外面,我就带着君威集团改嫁,让你的儿子跟别人姓!” 萧若尘失笑,在她挺翘的臀儿上轻拍了一记:“胡说什么呢?连儿子都没有,怎么跟别人姓?” 许妃烟脸一红,随即咬着嘴唇道:“刚才,或许就有了呢。” “有了肯定是好的,但要是没有,就等我从天墟回来,我们生一堆。” “谁要跟你生一堆,当我是猪吗?” 许妃烟娇嗔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去吧,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家里有我和若瑶,公司有我,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你在那边若是需要资源,想办法传信回来,哪怕倾家荡产,我也给你送过去。” 这就是许妃烟,冷静下来后,她依然是那个能撑起半边天的女强人。 “好。” 萧若尘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起身穿衣。 …… 离开了君威集团,萧若尘调整了一下情绪。 下一站,玫瑰会。 那是他暗中势力的核心,如今他要离开,这把刀一定得交到一个绝对信任的人手里。 玫瑰会总部位于帝都最繁华的娱乐区,一座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 萧若尘直接通过专属通道,来到了顶层的会长办公室。 推门而入,他一眼便看到了那穿着大红色高开叉旗袍,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的妖娆身影。 曲红颜。 听到开门声,曲红颜转过身。 “会长!” 曲红颜满脸惊喜,快步迎了上来:“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人家好准备准备。” “红颜,坐。” 萧若尘走到沙发主位坐下,示意曲红颜坐在身边。 曲红颜很自然地依偎在他身旁,一双素手给他按捏着肩膀:“会长,您看起来有心事?” “嗯。” 萧若尘点头,掏出一枚令牌放在了桌上。 那是玫瑰会的会长令,见令如见人,拥有调动玫瑰会全部资源的最高权限。 曲红颜脸色微变,动作也停了下来:“会长,这是?”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萧若尘直视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从今天起,这枚令牌交给你。 你暂代玫瑰会会长一职,全权处理会中全部事务。” “很远的地方?是有危险吗?需要带多少兄弟?玫瑰会如今死士三千,宗师如云,只要您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们在所不辞!” “不用,那个地方人多了没用,我一个人去足以。” “那您要去多久?” “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不好说。” 萧若尘叹了口气:“红颜,我知道这副担子很重,帝都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我走后,萧家在明,你在暗,你要替我守好这片地下江山,更要替我保护好若瑶和妃烟她们。” 曲红颜凝视着他,眼眶却越来越红。 她本是江湖儿女,习惯了刀口舔血,很少动情。 但自从跟了萧若尘,被他的霸气和实力折服,那颗心早已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她不求名分,只求能一直追随他。 可现在,他要走了,把这偌大的家业托付给她。 这份信任让她很感动,但缺接受不了这突来的离别。 “会长!” 曲红颜突然扑进萧若尘的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我不想要什么会长令,我只想要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可以给你端茶倒水,可以给你暖床,哪怕是死,我也想死在你身边。” “傻瓜。” 萧若尘轻轻摸着她的秀发:“那个地方太危险,我自保尚且不易,带着你只会分心。 你留在这里,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玫瑰会是我的耳目,你若不在,我就成了聋子、瞎子。” “可是我会想你的,每一天每一夜都会想!” 曲红颜抬起头,泪眼婆娑,那副梨花带雨又媚态横生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那就把这份想念,化作守好这个家的动力。” “红颜,你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左膀右臂。 “会长,不,若尘……” 曲红颜颤抖着唇,主动吻了上去。 …… 走出玫瑰会总部,此时已是正午。 事情安排得七七八八,接下来,该去那个最高的地方了。 女帝,轩辕玉。 “既然承了你的情,这大夏的安危,我也得给你个交代。” 还有关于天墟、关于黄金大世的更多机密,只有身为一国之君的她,才掌握得最为详尽。 皇宫,巍峨肃穆。 萧若尘亮出女帝御赐的金牌,一路畅通无阻。 禁军侍卫见了他无不敬畏,一个个赶紧躬身行礼。 如今的萧先生,在帝都早已是神话般的存在,更是女帝陛下的座上宾,甚至,是入幕之宾。 然而,萧若尘并没直接去往女帝平日处理政务的御书房。 在他踏入皇宫内苑的那一刻,一股极其晦涩的气息一下便死死锁定在了身上。 “既然来了,便来潜龙渊一叙吧。” 萧若尘脚步一顿,看向皇宫西北角那片被列为禁地的园林。 那里常年云雾缭绕,据说连女帝都很少踏足。 “好强的修为控制。” 萧若尘心下微惊。 他如今已是羽化境的高手,更有麒麟血脉加身,但这传音之人的修为,好像还在他之上,或者说,境界更为玄妙。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萧若尘立刻调转方向,向着潜龙渊掠去。 穿过层层阵法迷雾,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第971章 一场造化 这里是一处幽静得有些渗人的寒潭。 四周怪石嶙峋,古木参天,那些树木的叶子呈现出诡异墨绿色,就像常年吸收阴煞之气生长而成。 寒潭边,一位身穿灰布麻衣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手拿鱼钩的竹竿,垂钓于潭水之中。 萧若尘收敛气息,对着老者拱手一礼:“晚辈萧若尘,见过前辈。” 老者抖了抖竹竿,平静道:“你身上,有玉儿那丫头的味道。 不死鸟的涅盘之火,看来你们已经迈出那一步了。” 萧若尘眉头微挑。 这老者口中的玉儿,自然就是当今女帝轩辕玉。 敢如此称呼女帝,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前辈可是皇室的大供奉?” 萧若尘试探道。 老者终于放下竹竿,缓缓转过身。 “供奉?那是外人对老朽的称呼。” 老者淡淡一笑:“老朽名许忧,在这皇宫大内,已经苟活了两百余载。” 两百岁! 即便萧若尘早有心理准备,依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世俗界,能活过两百岁,且保持如此修为,这绝对是打破常理的存在。 “原来是许前辈。” 萧若尘神色更加恭敬:“不知前辈唤晚辈前来,有何指教?” 许忧上下打量着萧若尘,随后满意点头:“不错,麒麟血脉觉醒,又有九州鼎护体,如今更得不死鸟本源滋养,阴阳调和。 你这副身躯,哪怕放在那即将到来的黄金大世,也算得上是顶尖的苗子。” “前辈谬赞了。” “不用谦虚,老朽活了两百年,送走三代帝王,这身老骨头,本以为能护佑轩辕家直到大限将至,但这天,终究是要变了。” 他指了指天,语气凝重:“天墟将开,黄金大世降临,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老怪物们都要出来了。” “老朽虽有些手段,但毕竟气血衰败,大限不远。” “玉儿那丫头性子要强,背负着这万里江山,太苦,也太难。” 说到这里,许忧猛然直视萧若尘:“萧若尘,你既然拿了她的身子,得了她的元阴与血脉,这段因果,你得接下。” “前辈放心,陛下是我的女人。”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无论我去哪里,无论未来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只要我萧若尘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人伤她分毫。” “好!” 许忧大喝一声,声如洪钟:“老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既要去天墟,前路凶险,以你现在的修为,虽然在世俗界无敌,但到了那里,恐怕还不够看。” “尤其是面对那些真正的羽化境巅峰,甚至是超越羽化的存在。” 萧若尘默然。 他从地煞宗和叶穹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是如此。 天墟,那是另一个层次的战场。 “所以,在你走之前,老朽要送你一场造化。” 许忧转过身,指着面前那寒潭:“此潭名为阴龙潭。 乃是大夏龙脉的一处极阴汇聚之地。 两百年前,老朽曾在此斩杀一头作乱的黑水毒蛟,将其尸骨与龙魂镇压于潭底。 这两百年来,老朽日夜在此修炼,借助这极阴之气打磨神魂。” “这潭水之中,汇聚了龙脉的阴煞、毒蛟的怨气以及老朽两百年的武道感悟。” “普通人下去,顷刻间就会化为脓血。 但你不同,你有至刚至阳的麒麟火,又有生生不息的不死鸟血脉。 这极阴之力,正是你冲击更高境界的最佳磨刀石!”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你现在体内阳气过盛,虽强横,却失了圆润。 若能吸收这潭中极阴,阴阳合一,你便能借此契机,一举冲破壁垒,踏入羽化九阶!” 羽化九阶! 那是羽化境的巅峰,是站在这个境界最顶点的位置。 再往上,便是那传说中更虚无缥缈的层次了。 萧若尘神色炽热。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与实力! “多谢前辈成全!” 萧若尘不再犹豫,当即抱拳一拜。 许忧挥了挥衣袖,把萧若尘推向潭边:“过程会很痛苦,若是撑不住,便会神魂俱灭,变成这潭底的一具枯骨,你,可要想好了。” 萧若尘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寒气,勾起一抹狂傲笑意。 “我萧若尘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起舞?区区寒潭,能耐我何!”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入阴龙潭中。 许忧看着恢复平静的水面,喃喃自语:“玉儿,许爷爷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这小子若是能成,便是这大夏真正的守护神。 若是败了,那也是天意。” …… 入水的霎那,萧若尘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九幽地狱。 冷! 的潭水直接化作无数细小冰针,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往身体里钻! “麒麟火,起!” 金红色火焰立刻从丹田爆发,顺着经脉席卷全身,想要驱散这股恐怖寒意。 但这阴龙潭汇聚了两百年的极阴之气,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化解。 麒麟火刚一出现,四周的潭水便开始热烈沸腾。 但这种沸腾并非热浪,而是阴气与阳气剧烈碰撞产生的爆炸。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直接用萧若尘到的血肉之躯为战场,疯狂厮杀、碰撞。 那来势汹汹的疼痛让萧若尘好几次险些昏过去。 “不够,还不够!” 萧若尘守住灵台的清明,如果只是这样对抗,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爆体而亡。 许忧说过,要阴阳合一! “不死鸟血脉,给我转!” 随着他意念催动,不死鸟之力被唤醒。 它穿梭在受损的经脉与血肉之间,快速修复着那些被撕裂的伤口。 在它的调和下,麒麟火不再是一味对抗,而是开始尝试着去包裹吞噬那些寒气。 “吼!” 深潭底部,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一道黑色的虚影从潭底深处冲出,那是当年被许忧斩杀的黑水毒蛟的残魂,经过两百年的阴气滋养,早就化作了邪灵。 它感应到萧若尘身上那鲜活的血肉和阳气,直接冲进了萧若尘的识海! 夺舍! 这头孽畜竟然想要吞噬萧若尘的神魂,占据他的肉身! “找死!” 第972章 新的境界 “区区一条死泥鳅,也敢乱我道心?” 萧若尘的神魂狠狠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外界。 萧若尘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惊人变化。 他的左半边身体变得赤红如火,隐隐有麒麟鳞片浮现,右半边身体却漆黑如墨,结上了一层黑色冰霜! 阴阳失衡! 岸上的许忧看到这一幕,眉间也染上了几分凝重。 “小子,撑住啊,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心魔与阴煞同袭,若守不住本心,你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潭底,萧若尘的意识也逐渐走向模糊。 那毒蛟残魂虽然被他斩伤,但这潭水里那股怨念还在不断侵蚀他的意志。 “就这样睡去吧,睡着了就不痛了……” 一道声音在耳边诱惑着。 萧若尘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弱,黑色的冰霜开始向左半边身体蔓延,眼看就要把心脏冰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州鼎骤然响起一阵嗡鸣! 一直沉寂在他体内的华夏至宝,在这生死关头,终于被激活! 九州鼎,镇国运,定乾坤! 随着九州鼎的转动,一股极强吸力爆发而出。 那些在萧若尘体内肆虐的阴龙煞气根本就抗拒不了,被强行吸入九州鼎内。 “炼!” 萧若尘福至心灵,借着九州鼎的神威,疯狂运转《天鼎诀》。 九州鼎直接把吸入的极阴之气,与萧若尘体内的麒麟真火、不死鸟生机,强行熔炼在一起!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 原本势同水火的两股力量,在九州鼎的镇压和调和下,竟然开始缓缓融合,化作了混沌般的奇异能量。 这种能量比单纯的真气更为高级厚重。 识海里,那条不可一世的毒蛟残魂惨叫着消融,最终化作灵魂之力,滋补了萧若尘的神魂。 轰隆隆! 阴龙潭开始猛烈震颤着,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那是潭水中积攒了两百年的精华,正在被萧若尘鲸吞海吸 羽化八阶中期,后期,巅峰! 那一层阻挡了无数武者一生的壁垒,轰然破碎! 潭水炸裂,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羽化九阶! 这一刻,萧若尘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他的感知力扩大了数倍,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这就是,羽化九阶的力量吗?” 远处的宫殿中,正在批阅奏折的女帝朱笔一顿,随即勾起一抹笑意:“这冤家,还真是个怪胎……” 潜龙渊边。 许忧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萧若尘,灿然笑着。 “好好好!” “阴阳合一,混沌初开。 九州鼎主,果然非同凡响啊!” 萧若尘落下,走到许忧面前,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可要收起你的傲气。” 许忧沉声开口:“羽化九阶,在这世俗界的确是当之无愧的陆地神仙,足以横压一世。 但在天墟,这也仅仅是一张稍微硬一点的入场券罢了。” 萧若尘心下一凛,连忙恭敬道:“前辈教训的是。 晚辈从未去过天墟,对那边的世界一知半解,还请前辈解惑。” 许忧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苍穹:“天墟乃是上古时期遗留的一块破碎大陆,被大能者以通天手段封印在折叠空间之中。 那里的灵气浓度远超世俗,法则也更加完整,因此孕育出了无数强大的宗门和生灵。” “你现在的境界名为羽化,羽化者,褪去凡胎,初窥仙门。 但在羽化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羽化之上,名为悟道境,到了那个层次,便不再是单纯的积累真气,而是要感悟天地法则,凝聚属于自己的道。 悟道境强者,言出法随,借用天地之威如臂使指,杀羽化九阶,如杀鸡屠狗。” 萧若尘瞳孔微微震颤。 杀羽化九阶如屠狗?他才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一下受到不小的冲击。 “而悟道之上,名为空衍境,空者,虚空也;衍者,衍生也。 达到此境,便能触摸到空间的奥秘,甚至能在体内衍生出一方小世界,那是真正的大神通者,寿元千载,俯瞰众生。” “悟道、空衍……” 萧若尘喃喃。 “当然,这两个境界离你还太远。” 许忧看出了萧若尘的凝重,缓和语气道:“即便是在天墟,悟道境也是一方巨擘,空衍境更是传说中的老祖级人物,平时难得一见。” “你此去天墟,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顶尖的一流宗门,以你羽化九阶的修为,加上九州鼎和麒麟血脉,自保绰绰有余。” 说着,许忧摸出一枚令牌扔给萧若尘。 萧若尘伸手接过,只觉手心一沉。 这令牌非金非玉,通体呈紫黑色,上面刻画着繁复纹路。 “这是天墟符宗的信物。” 许忧追忆道:“一百五十年前,老朽曾游历天墟,机缘巧合下救过当时符宗的一位圣女。” “这枚令牌是她赠予我的,言明只要持有此令,符宗便欠持令者一个人情。” “符宗虽然不是天墟最顶尖的霸主,但在二流宗门里也是佼佼者,尤其擅长符箓之道,手段诡异莫测。” “你初入天墟,人生地不熟,若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可持此令去符宗寻求庇护,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萧若尘感激道:“前辈大恩,若尘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许忧摆了摆手,又坐回那块青石上:“去吧,别让玉儿等急了。 那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但这心里啊,早就飞到你身上了。”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轩辕玉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大夏江山图前发呆。 她褪去平日里那身厚重威严的龙袍,换上了一袭淡金色的宫装常服。 长发随意地挽起,插着一支凤钗,少了分帝王的霸气,却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与温婉。 感应到熟悉的气息降临,她只是轻声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 看着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萧若尘心里难免怜惜。 萧若尘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纤细腰肢。 “许爷爷,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第973章 血玫瑰的电话 轩辕玉身子微微一软,顺势靠在萧若尘怀里。 “说了。” 萧若尘嗅着她发间独有的幽香,轻声道:“他还告诉我,要我以后好好保护你。” 轩辕玉转过身,仰起头看着萧若尘。 那双平日里满是威严的凤眸,此刻宛若两汪春水,倒映着萧若尘的影子。 “你变强了,不死鸟的本源在你体内觉醒,加上麒麟血脉,现在的你,即便是我,也看不透了。” “无论变得多强,我都是你的男人。” 萧若尘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玉儿,我要走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但当亲耳听到这句话时,轩辕玉还是难掩震颤。 “我知道。”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不舍:“天墟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这皇宫虽然大,但对你来说,终究是个笼子。” “但我舍不得你。” 萧若尘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热。 这并非是虚情假意。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萧若尘的情感是复杂的。 既有征服女帝的成就感,也有对她背负家国重任的心疼,更有两人血脉交融后那种灵魂深处的羁绊。 “那就,再爱我一次吧。” 轩辕玉突然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 她伸出玉臂,主动勾住萧若尘的脖子:“在我还是轩辕玉,而不是大夏女帝的时候。” 萧若尘低吼一声,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御书房后的暖阁。 金色的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两股至强的血脉在交融中升华,龙凤和鸣的异象在两人周身隐隐浮现。 “若尘,若尘……” 她一遍遍喃喃着他的名字。 在这短暂的时光里,她放下了江山社稷,只做他怀里那个最纯粹的小女人。 良久,云雨初歇。 轩辕玉蜷缩在萧若尘怀里,面颊绯红。 “带我走吧。” 她轻声呢喃着:“我也想去天墟,想去看看那个更广阔的世界,我不想当女帝,太累了……” 萧若尘抚摸着她光滑如缎的后背,心中一痛。 高处不胜寒,这些年她一个人撑起这偌大的帝国,还要面对内忧外患,面对国师那种老狐狸,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也想带你走啊。” 萧若尘叹了口气:“可是玉儿,大夏离不开你。” “如今黄金大世将至,世俗界即将迎来巨变,若是没你坐镇中枢,这天下苍生恐怕会生灵涂炭。” 轩辕玉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是女帝,生下来就是为了这江山的。” “我若是走了,这亿万子民怎么办?” “若尘,你去吧。我会替你守好大夏,守好你的家。” “但你要答应我,等你在天墟站稳了脚跟,等你有了足够的力量……” “我就回来接你。” 萧若尘截断她的话,斩钉截铁道:“到时候,不管是什么大夏皇室,还是什么天墟宗门,谁也拦不住我带你走。 我要在那九天之上,为你建一座真正的行宫,让你只做我的妻子,而不是天下的女帝。” “好,我等你。” 轩辕玉展颜一笑。 …… 离开皇宫时,夜色已深。 萧若尘没再去见任何人。 最难消受美人恩,离别的话说得太多,反而会动摇前行的心。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帝都,这座承载了他太多爱恨情仇的城市,此刻在他脚下逐渐变小。 “再见了,帝都。” 萧若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天墟的入口,位于大夏西部的昆仑山脉深处。 昆仑,万山之祖,龙脉之源。 自古以来就流传着无数关于西王母、瑶池仙境的传说。 那里终年积雪,人迹罕至,是世俗界与神秘界交汇的节点。 几个小时后,那绵延数千里的昆仑山脉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这里的温度极低,普通人要是没个好点的装备,片刻间就会被冻成冰雕。 但对于萧若尘来说,这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不过像是清风拂面。 他降落在昆仑主峰之巅。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冰原,四周云海翻腾,宛若置身于仙境。 按照许忧给的地图指引,天墟的入口就在这冰原尽头的一处名为死亡谷的地方。 那里常年雷电交加,磁场紊乱,是生命的禁区。 萧若尘深深呼吸,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尽管有强度大修为护身,但他还是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毕竟,那扇门的后面到底是什么,他是根本不知道的。 推开之后,便是真正的生死未卜。 “爸,妈,孩儿来了。” “晴川,等我。” 萧若尘刚准备行动,手机却突然震动。 这个手机是他专门为了和几位师父以及核心人员联系所用,经过了特殊的加密和改造,即便是在这种磁场紊乱的高海拔地区,也能接收到信号。 萧若尘有些纳闷,这个时候谁会联系他? 家里人应该都知道他已经出发了,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他。 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发信人的名字却让萧若尘有些惊讶,二师父,血玫瑰! 他手微微一颤,点开了那条短信。 【无论你在哪里,立刻停下,先别离开,我有急事,速回电话!】 萧若尘皱了皱眉,二师父平日里行事虽然神秘,但向来沉稳。 如果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绝不会用这种语气阻止他进入天墟。 尤其是她知道自己是为了寻找父母和晴川而去。 萧家出事了,还是帝都又有什么变故? 亦或是关于天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危险? 不再多想,萧若尘赶紧按下回拨键。 “嘟,嘟,嘟……” 第974章 极乐公馆 昆仑之巅,狂风如刀。 萧若尘拨打的电话终于接通。 接通的瞬间,血玫瑰的声音传过来。 “小混蛋,把你那只迈出去的脚给我收回来!” “你要是敢现在进天墟,老娘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徒弟!” 萧若尘眉头微皱,寒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沉声道:“二师父,你知道我必须要去。为了父母,为了晴川,也为了……” “为了个屁!” 血玫瑰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但我告诉你,天墟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你现在进去就是个稍微硬点的核桃,人家想砸就能砸!” “别废话,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帝都!今晚有个局,你必须在场,这关系到你在天墟能不能活过一个月!” “什么局?” 萧若尘疑惑道。 “少废话,晚上八点,极乐公馆。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电话挂断了。 萧若尘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 极乐公馆…… 那个传说中帝都门槛最高,专门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真正大佬服务的销金窟?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雷电交加的死亡谷。 身形一晃,他化作一道流光,逆风而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帝都北郊,一片并未在地图上标注的私人庄园内极乐公馆的建筑群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里没有喧嚣的音乐,只有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偶尔划破寂静。 停在门口的豪车,就没有低于八位数的,甚至还有几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军车和来自外邦使馆的防弹轿车。 萧若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走到了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黄铜大门前。 门口站着的并非普通的保安,而是两名气息内敛的九品宗师。他们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来访者。 但在看到萧若尘时,两人本能地弯下了腰。 “萧先生。” 如今的帝都,谁人不识萧若尘? 这可是连斩国师爪牙、灭了武盟的狠人。 萧若尘微微颔首,径直迈入大门。 穿过一条幽长的走廊,推开尽头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大厅内金碧辉煌。 这里的人并不多,大约只有四五十人,但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有的穿着唐装把玩着文玩核桃,有的西装革履却眼神阴鸷,还有的身着奇装异服,显然是来自某些隐世宗门。 “在这儿呢,小冤家。” 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萧若尘转头,只见血玫瑰正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倚在一根罗马柱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今晚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一袭暗红色的高开叉丝绒长裙,紧紧包裹着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裸露在外,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红唇如火,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深渊边缘的彼岸花,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萧若尘走过去,眉头微挑:“穿这么少,不冷?” “心里冷,这不是等着你来暖嘛。” 血玫瑰娇笑一声,顺势挽住了萧若尘的手臂,那丰满的柔软毫不避讳地挤压在他的臂弯处,带来一阵惊人的触感。 她凑到萧若尘耳边,吐气如兰:“听着,今晚这里鱼龙混杂,大部分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怪物,或者是天墟某些势力在世俗界的代言人。” “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先别急着动手,除非……” “除非什么?” 萧若尘微微拧眉。 “除非他们找死。” 血玫瑰低语一句,又恢复了那副媚态:“走,带你去见几个大人物。” 她拉着萧若尘,穿过人群,朝着一处环形沙发走去。 那里坐着三男一女,正谈笑风生。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坐在正中间的中年男子。 他留着络腮胡,身材魁梧得像是一头黑熊,穿着一件敞开怀的皮质马甲,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一条狰狞的刀疤。 他的手中并没有拿酒杯,而是抓着一只烤得金黄的羊腿,正大口撕咬着,满嘴流油,那副粗鲁的模样与这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咱们的血色妖姬吗?” 中年男子看到血玫瑰走来,随手将啃了一半的羊腿扔在价值连城的水晶盘里,胡乱在真皮沙发上擦了擦手。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血玫瑰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高耸的胸口和开叉处若隐若现的大腿根部。 “啧啧,这身段,真是越看越让人上火。” “秦媚,老子上次跟你提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中年男子咧开嘴,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只要你跟了我,别说玫瑰会,就算是这帝都的半壁江山,我也能帮你打下来。总比你守着那个小白脸强吧?” 他口中的小白脸,指的自然是站在血玫瑰身旁的萧若尘。 萧若尘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这中年男子的气息极为浑厚,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隐隐有着半步羽化的实力,那股气息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兽性,显然修炼的是某种极为霸道的旁门功法。 血玫瑰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挽着萧若尘的手臂,娇笑道:“郭爷说笑了,我这残花败柳,哪入得了您的法眼。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不成器的徒弟,萧若尘。” “徒弟?” 郭振天嗤笑一声,不屑地瞥了萧若尘一眼:“就是那个最近在帝都闹得挺欢,还搞死了燕飞霞的小崽子?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瘦得跟个猴儿似的,恐怕连老子一拳都接不住。” 他说着,突然身体前倾,那张油腻的大脸几乎要凑到血玫瑰的面前,一股浓烈的酒臭味和羊膻味扑面而来。 “秦媚,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这小崽子毛都没长齐,能满足得了你这如狼似虎的年纪?”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坐的人,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哄笑声。 第975章 拍卖会 血玫瑰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似乎在顾忌什么,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身子微微后仰,想要拉开距离:“郭爷,请自重。” “自重?在老子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 郭振天似乎喝高了,也可能是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见血玫瑰退缩,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长满黑毛的大手猛地伸出,抓向血玫瑰那纤细的腰肢,嘴里更是污言秽语。 “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今晚既然来了,就别想囫囵个儿地出去,老子在楼上开了房,现在就去给老子泄泄火!”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血玫瑰衣料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一只修长的手横空出现,死死扣住了郭振天的手腕。 正是萧若尘。 “你的爪子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剁下来喂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在看戏的大佬们,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惊愕地看向这边。 郭振天可是来自天墟外围万兽门在世俗界的总代理人。 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行事更是无法无天。 萧若尘竟然敢直接上手? 郭振天也愣住了。 他试着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在了钢板里一样,纹丝不动。 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的真气,那股力量都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杂种,你找死!” 郭振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后辈制住。 他怒吼一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那是属于半步羽化的恐怖威压! “给老子撒手!” 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直奔萧若尘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就算是钢板也能给轰个对穿。 血玫瑰刚要出手阻拦,却感觉挽着的手臂传来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太慢了。” 他甚至没有躲避,只是扣住郭振天手腕的五指微微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郭振天那即将轰到萧若尘面门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手腕在萧若尘的手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这就不行了?” 萧若尘随手一甩,像丢垃圾一样将这近两百斤的壮汉甩了出去。 “砰!” 郭振天那庞大的身躯砸翻了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又撞碎了后面的大理石茶几,最后狼狈地滚落在地,满身是血。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剧痛让郭振天的酒醒了大半。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赤红如血,显然是要动用某种拼命的底牌。 “够了!” 就在萧若尘指尖已经凝聚出一缕剑气,准备直接送这蠢货上路时,血玫瑰突然冲到他面前,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若尘!别杀他!” 血玫瑰眼神中带着祈求:“至少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 萧若尘眉头紧锁,剑气在指尖吞吐不定,最终还是散去。 “他刚才那只脏手差点碰到你。这种垃圾,留着过年?” “我知道你想护着我,我很开心,真的。” 血玫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吻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低语道:“但这头蠢猪背后是万兽门,而且他手里有今晚拍卖会的一张关键入场券,那是进入天墟某个特殊秘境的凭证。” “如果没有他,那个拍卖环节根本不会开启。” “入场券?”萧若尘眯了眯眼。 “对,那是你这次去天墟最需要的东西。” 血玫瑰压低声音:“为了那个东西,忍这一时。” “等拍卖会结束,出了这个门,你想怎么杀他,师父给你递刀。” 萧若尘杀意收敛,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好。”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让他再活两个小时。” 此时,大厅深处突然传来三声清脆的钟鸣。 原本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就连还在咆哮的郭振天也被身边的人死死捂住了嘴巴。 只见那面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更加巨大的空间。 那里没有奢华的水晶灯,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墙壁上,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展示台,四周是一圈圈的座位。 一股古老气息,从那个空间里弥漫出来。 “诸位,极乐夜宴,正式开始。”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一张诡异的青铜面具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展示台上。 他的手里并没有拿拍卖槌,而是握着一根白骨打磨成的手杖。 在场那些桀骜不驯的宗师、大佬,此刻都收敛了气息。 血玫瑰拉了拉萧若尘的手:“重头戏来了。这才是今晚真正的局,也是帝都真正不对外开放的黑市,这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来自天墟,每一件都能引起腥风血雨。” 萧若尘跟随着人群走进那个阴暗的空间。 当他踏入其中的一瞬间,体内的九州鼎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同源的气息。 他目光如电,扫向展示台。 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已经被呈了上来。 那不是什么古董字画,也不是什么珠宝玉石。 那是一个被封印在透明水晶罐里的生物。 它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体内流动着蓝色的血液,长着三只眼睛,正在罐子里疯狂地撞击着,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第一件拍品,” 那黑袍老者用手杖轻轻敲了敲水晶罐:“来自天墟外围绝望沼泽的变异三眼灵猴幼崽。” “这小东西的脑髓,对于修炼瞳术的武者来说,可是大补之物。生吞其脑,可开灵视。” “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萧若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生吞活剥? 这哪里是拍卖会,这分明就是一场披着文明外衣的野蛮盛宴。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更是刷新了萧若尘对珍宝二字的认知,也让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天墟那个世界的残酷与荒诞。 “第二件,五百年前一位大修的半截指骨。虽已干枯,但其内蕴含的气息还在。” “第三件,合欢宗已失传的秘药醉仙散一瓶。此药无色无味,哪怕是贞洁烈女,只要吸入一丝,也会沦为欲望的奴隶。 而且,此药对修行者神魂有奇效,双修之时服用,可强行掠夺对方三成修为……” 第976章 古剑 极乐公馆,地下拍卖场。 萧若尘慵懒靠在天鹅绒沙发里,轻轻摇晃着红酒杯。 “下一件拍品,有些特殊。” 主持人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四名壮汉抬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盖着一块黑色的绸布。 随着绸布被掀开,全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透明的水晶罩,罩中静静悬浮着一株巴掌大小的草药。 它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色泽,叶片脉络清晰可见,宛若有流光在其中缓缓游走。 它看起来不似凡间之物,倒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但真正让人心惊的是它的气息,看上一眼,连神魂中的躁动都能被抚平。 “此物名为七幻琉璃草。” 主持人朗声介绍:“产自天墟外围的一处极寒深渊。 它的功效,在座的各位行家应该都懂。 它不仅是炼制高阶定魂丹的主药,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奇效,能够洗涤经脉中郁结的火毒与煞气,对于修炼刚猛功法容易走火入魔的武者来说,这简直就是第二条命!” 话音刚落,拍卖场内的气氛立马热烈起来。 在座的有不少都是武道界的大佬,甚至是天墟势力的代言人,谁身上没点暗伤没遇到过瓶颈? 这株草药的价值,不可估量! “起拍价,三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三亿五千万!” 立刻有人举牌。 “四亿!” “四亿五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短短几分钟内就突破六亿大关。 萧若尘神色淡漠,对这株草药没什么兴趣。 这种级别的灵草虽然珍贵,但以他现在的境界而言,也不是什么必需品。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血玫瑰微微倾身:“若尘,拿下它。” 萧若尘眉梢微挑,侧过头:“师父,这玩意儿对我没什么用吧?我什么状况你知道。” “谁说是给你用的?” 血玫瑰红唇微勾:“师父有用,至于做什么,你少打听,总之,我要它。” 萧若尘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二师父开口,那就是天上的星星,徒儿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萧若尘放下酒杯。 此时,价格已经叫到了八亿五千万。 出价的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富商,怀里还搂着两个妖艳的女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他是来自西北的矿业大亨,背后据说有某个隐世宗门撑腰,财大气粗。 “九亿,老子出九亿,还有谁敢跟?” 胖子富商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 周围几个原本还想竞价的人看了看那胖子,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九亿买一株药草,溢价已经很高了,不划算。 更何况,要是强硬跟下去得罪了那胖子,这不就是花钱给自己惹麻烦吗。 主持人举起木槌:“九亿一次,九亿两次……” “十亿。” 一道清冷声音突兀地在拍卖场后方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萧若尘随意地举着牌子,完全没把那胖子放眼里。 胖子富商脸色一僵,随即怒目而视。 他在西北横行惯了,来到帝都虽然收敛了一些,但在这拍卖会上被人当众打脸,还是让他很不爽。 “十一亿!” 胖子恶狠狠瞪向萧若尘:“小子,做人留一线,这琉璃草我有大用!” 萧若尘眼皮都没抬一下:“十五亿。” “卧槽!” 全场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竞价了,直接砸钱啊! 一下加价四个亿,完全不把钱当钱看! 胖子涨红着脸,十五亿流动资金对他来说也是足够伤筋动骨的了。 “你是哪家的娃娃?懂不懂规矩?我乃西北马……” “二十亿。” 萧若尘直接打断他的话:“还要跟吗?” 胖子张着嘴,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二十亿,这简直是个疯子! 他背后的靠山虽然厉害,但他也不敢为了这么一株草药挥霍二十亿。 “好好好,你有种!” 胖子愤愤坐回位置:“有钱买,就怕你没命用!” 萧若尘对此置若罔闻。 威胁?他这辈子听过的威胁比这胖子吃过的米都多。 “二十亿一次,二十亿两次,二十亿三次,成交!” 主持人激动得尿都快出来了。 光这一单的提成,就足够他潇洒好几年! 侍者很快将装有七幻琉璃草的水晶盒送到了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随手递给身旁的血玫瑰:“师父,幸不辱命。” 血玫瑰满意端详着盒子,旋即看向萧若尘,似笑非笑道:“不错,越来越有财阀阔少的架势了。 不过,这还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还有重头戏呢。” 萧若尘心下一动。 能让二师父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称为重头戏的,肯定不简单。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虽然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但萧若尘都没再出手。 拍卖场内的气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凝重,众人交头接耳,好像也都在等着同一件东西。 终于,常规拍品都已售罄。 主持人神色庄重,他挥了挥手,原本明亮的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间。 四名穿着特制防护服的彪形大汉,吃力地抬着一个长条形的黑铁匣子走了上来。 “各位,今晚的压轴大戏,来了!” “这件东西,出土自天墟深处的一座上古剑冢。 为了将它带出来,一支由三名死玄境强者组成的探险队,全军覆没,只有一人拼死将它送到了边界。”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死玄境强者,那是放在世俗界足以镇压一方的恐怖存在,竟然为了这一件东西死了三个? 萧若尘也下意识坐直身子。 他能感觉到,即便隔着那黑铁匣子,一股森寒刺骨的锋锐之气也正在向外渗透。 随着黑铁匣子打开,展露出来的,是一把剑。 确切地说,是一把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古剑。 剑身宽大厚重,表面还有暗红色的锈迹。 剑刃多处崩口,甚至剑柄都断了一半,缠绕着不知名的黑色兽皮。 若是扔在路边,恐怕连收废品的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就是这样一把破剑,在出现的霎那,拍卖场的温度骤降十几度! 那感觉,就像是置身于尸山血海的古战场。 实力稍弱的人,一双眼睛都被刺痛,不得不低下头,不敢直视剑身。 第977章 邀请 “这是?” 萧若尘体内九州鼎猛地一震,对这把剑也随之产生了的感应。 “断剑焚寂。” 血玫瑰不再调笑,神色很是凝重:“传闻里,这是上古时期一位绝世杀神的佩剑。 虽然剑灵已损,剑身残破,但其中蕴含的一缕不灭剑意,足以让羽化境强者参悟终生。” “若尘,不惜一切代价,把它给我拍下来!” “这把剑,对你突破那个境界,至关重要!” “好!” “起拍价,五十亿!” 主持人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全场一片哗然,但仅仅很快,竞价声便一浪高过一浪。 “五十五亿!” “六十亿!” “六十五亿!” 价格疯涨,喊价的人无一不是各方势力的巨头。 这把剑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八十亿!”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只见前排贵宾席上,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站了起来。 他周身气息流转,也是一名实力恐怖的高手。 “是苍松道人,天墟外围清风观的观主!” 有人认出老者的身份,惊呼出声。 苍松道人拱了拱手,声音洪亮道:“诸位,贫道困于瓶颈多年,急需此剑参悟。 若是各位肯给贫道一个面子,算我清风观欠诸位一个人情。” 他这话看似客气,实际上带着几分威胁。 清风观虽然只是天墟外围势力,但在世俗界已经是庞然大物,谁也不想轻易得罪。 果然,苍松道人一开口,不少人都犹豫了。 “哼,清风观的面子很大吗?” 话落,右侧包厢的帘子被掀开,一名身穿锦衣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走了出来。 他面容俊美,神色桀骜,身后还站着两名气息深沉的黑衣老者。 “九十亿!” 年轻公子瞥了一眼苍松道人:“这剑,我赵家要了。” “帝都隐世家族,赵家的大少爷赵天凌!” “听说赵家老祖是天墟灵剑宗的长老,怪不得这么硬气!”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议论。 赵家的背景比清风观更深,而且赵家专修剑道,这把剑对他们来说更是志在必得。 苍松道人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赵天凌得意一笑,认定这把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百亿。” 就在众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萧若尘再次淡淡开口。 赵天凌猛地转头,瞪向萧若尘:“又是你?” 刚才萧若尘豪掷二十亿买药草的时候,赵天凌并没放心上,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但现在,这小子竟然敢跟他抢压轴至宝? “怎么?拍卖场的规矩难道是谁嗓门大归谁?” 萧若尘迎着赵天凌的目光,玩味一笑:“赵少爷若是没钱,就回家找家长要,别在这丢人现眼。” “你找死!” 赵天凌大怒,折扇猛地一合:“一百一十亿!” “一百五十亿。” 萧若尘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下全场沸腾了。 这是哪里来的神豪? 这可是现金流啊,哪怕是顶级豪门,要一下子拿出一百五十亿流动资金,也要伤筋动骨。 而这小子,直接来了两次! 赵天凌脸色铁青。 他虽然是赵家大少,但能调动的资金也是有限度的。 一百五十亿,已经接近他的底线了。 “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天凌压抑着火气:“我是赵家赵天凌,这把剑对我赵家意义重大。 你若是肯割爱,算我赵家欠你一个人情,而且……” “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拿得稳的。” “两百亿。” 萧若尘懒得听他说完,直接再次抬价。 “赵少爷,你的废话真多。 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这剑,只要我看上,天皇老子来了也得靠边站。” “你!” “两百亿一次!” 主持人已经喊劈了嗓子,兴奋得满脸通红。 “两百亿两次!” 赵天凌死死盯着萧若尘,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身后的两名黑衣老者也上前一步,周身气势爆发。 但这里毕竟是极乐公馆,背景深不可测,哪怕是赵家也不敢在这里明抢,只能震慑一下。 “好,很好!” 赵天凌怒极反笑:“你有种,这把剑就暂时寄存在你那里,希望你有命把他带出公馆!” 他一甩袖子,坐回了包厢,不再竞价。 “两百亿三次,成交!” 随着木槌重重落下,这把上古残剑焚寂,最终归入萧若尘囊中。 但拍卖场内并没响起掌声,反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在这个世界里,怀璧其罪是永恒的真理。 “看来,我们今晚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啊。” 血玫瑰抿了一口酒,一双媚眼里漫上几抹兴奋。 “师父,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我就发发善心,送他们一程。” 拍卖会结束,但真正的夜宴才刚开始。 大厅的气氛陡然凝固,不少人都有意无意注意着萧若尘的动向。 就在萧若尘准备去后台交割拍品时,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者悄然出现在他面前。 “萧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老者微微躬身,虽然态度恭敬,但气息却霸道无比,也是一名羽化境的高手。 萧若尘微微眯眼,极乐公馆的主人? 他看向二师父,血玫瑰微微点头。 “带路吧。” 他倒要看看,这极乐公馆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而那些恶狼们见萧若尘被公馆的人请走,一个个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极乐公馆深处,是一条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长廊。 那名黑衣老者在前方引路,步履无声。 长廊两侧的壁灯昏暗,光影摇曳间,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幅油画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画中人的眼睛好像都在随着萧若尘的移动而转动,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萧若尘神色自若,甚至还有闲心品评两句画作的笔触。 血玫瑰则挽着他的手臂,身躯若有若无地贴靠着。 走到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黄铜大门。 “萧先生,请,客人们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黑衣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并未去推门,显然是要萧若尘自己进去。 萧若尘挑了挑眉。 若是这公馆的主人真有诚意,此刻便该亲自在门口相迎,而不是搞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 “师父,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第978章 扮猪吃虎 萧若尘轻笑一声,随手一挥,那扇重达千斤的黄铜大门便轰然洞开。 门后的景象,奢华到令人咋舌。 这是一个足有数百平米的圆形大厅,穹顶绘着西方神话中的诸神之战,地面是整块的黑曜石铺就,倒映着上方巨大的水晶灯。 大厅中摆放着一组真皮沙发,正坐着两个人。 左侧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穿着一件无袖的兽皮坎肩,裸露在外的肌肉虬结如龙,古铜色的皮肤上到处是各种狰狞的伤疤。 右侧则是个形如枯木的老者,人缩在宽大的黑袍里。 “没公馆的主人,只有两条看门狗?” 萧若尘径直走到主位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血玫瑰则优雅地坐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玉腿交叠,红唇含笑。 “放肆!” “小子,你可知我是谁?在这帝都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没人敢这么跟我烈火金刚雷千绝说话!” 雷千绝,天墟外围势力狂雷门的副门主,一身横练功夫早已臻至化境,据说能徒手撕裂虎豹,在死玄境中也是以力量霸道着称的强者。 另一边的枯瘦老者则发出桀桀怪笑:“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老夫乃是阴傀宗长老,人称枯木尊者。 今日极乐公馆的主人做个中间人,让我们在此等你,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哦?机会?” 萧若尘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说说看。” 枯木尊者死死盯着萧若尘:“那株七幻琉璃草,还有那把断剑焚寂,你开个价。 不管是金钱、美女,还是世俗界的权势,亦或是进入天墟的资格,只要你开口,我们都能满足。” 雷千绝冷哼一声:“我们也不欺负你。 那把剑,我狂雷门出三百亿,至于那株草,枯木老鬼出一百亿,这价格,比你拍卖的成交价还要高出一倍,足够你几辈子挥霍不尽了。 做人要识时务,有些烫手的东西,拿在手里是会引火烧身的。” 萧若尘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百亿?一百亿? 听起来好像是很有诚意,但在场的都是明白人。 这哪里是买卖,分明就是明抢。 “若是,我不卖呢?” 萧若尘收起笑容,眸光逐渐阴冷。 “不卖?” 雷千绝豁然起身,浑身骨骼爆响:“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极乐公馆的主人虽然没露面,但他既然安排了这个局,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在这房间里发生任何事,外面都不会知道。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枯木尊者也阴恻恻道:“你虽然有些财力,但我观你气息,不过是个初入死玄境的毛头小子。 我们二人联手,你哪怕有通天本事,今日也得把东西留下!” 原来如此。 萧若尘这下了然了。 这极乐公馆的主人,是既想卖天墟势力一个人情,又不想坏了自己拍卖场的名声,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私下交易。 如果萧若尘识相交出东西,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不识相,就算死在这里,也是私人恩怨。 “好一个怀璧其罪。”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原本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转而华为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威势! 轰! 大厅内的空气像是被霎那间抽干,紧接着便是如山崩地裂般的重压! “什么?” 雷千绝和枯木尊者脸色齐齐骤变。 他们原本以为萧若尘只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却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太古凶兽!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就凭本事来拿!” 萧若尘一步踏出。 黑曜石地面以他的脚掌为中心,同蛛网般疯狂碎裂! “狂妄,吃我一记奔雷拳!” 雷千绝怒吼一声,拳头上裹挟着蓝紫色的雷光,狠狠砸向萧若尘的面门。 枯木尊者也立刻出手,手爪猛地探出,无数道漆黑的丝线射向萧若尘的周身大穴。 此乃阴傀宗最歹毒的摄魂丝,一旦被缠上,顷刻间就会被吸干精血,化为一具傀儡。 面对两大死玄境高手的围攻,萧若尘不闪不避,直接五指成爪,对着雷千绝的拳头抓了过去。 “哈哈哈!找死!” 雷千绝心下大喜,他这一拳有着千钧之力,对方竟然敢硬接? 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随着一声爆响,萧若尘稳稳地扣住雷千绝的拳头,那看似狂暴无比的雷光在触碰到萧若尘手掌的霎那,直接溃散湮灭! “这,你做了什么!” 雷千绝瞪大牛眼,手被死死夹住,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竟是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没吃饭吗?” 萧若尘冷冷一笑,手腕猛地一翻! 雷千绝那条粗壮的手臂,竟然被萧若尘生生拧成了麻花! “啊!” 而在此时,枯木尊者的摄魂丝也到了。 萧若尘看都没看,体内怨龙气猛地一震,一层暗红色的罡气直接透体而出。 嗤嗤嗤! 摄魂丝一碰到暗红罡气,直接被烧成灰,渣都不剩! “不,我的本命尸丝!” 枯木尊者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不是普通的真气,这其中蕴含的威压,甚至超越了羽化境! “我是谁,你们没资格知道。” 萧若尘随手将惨叫不止的雷千绝扔了出去,重重砸在枯木尊者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告诉这公馆的主人,想当黄雀,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 今日我不杀人,是因为不想脏了师父新买的鞋,若有下次……” 萧若尘话音未落,九州鼎虚影一闪而逝,一声高亢的龙吟声在大厅内炸响。 雷千绝和枯木尊者被这股声浪震得再次狂喷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而那个一直站在门口的黑衣老者,早被吓得瘫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作为羽化境的高手,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一刻萧若尘身上爆发出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走吧,师父。” 萧若尘收敛气息,转身看向血玫瑰冷厉消散,换上一副温和笑容。 血玫瑰美眸中异彩连连,上前轻轻替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领,娇笑道:“若尘,真没想到,你现在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看来,师父以后得靠你保护了。” “那是自然。” 萧若尘顺势搂住她的纤腰:“走,我们回家。”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极乐公馆。 门外,那些原本埋伏在暗处,准备杀人越货的各方势力,此刻却跟见鬼了一样,纷纷向后退去。 刚才公馆内部传出的那一声龙吟,以及那两股霎那萎靡下去的死玄境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雷千绝和枯木尊者都栽了! 这年轻人,是个惹不起的煞星! 第979章 逆转阴阳 车上,血玫瑰笑容收敛,眸底透出几分忧虑。 “不去萧家。” 血玫瑰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去帝豪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萧若尘微微一愣:“帝豪?为什么不回家?” 血玫瑰转过头,神色复杂:“因为,她在那里。而且,她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让萧家的人看见。” 她? 萧若尘心脏猛地一跳。 能让二师父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动用巨资拍下天材地宝的人,除了那几位师父,还能有谁? “是,大师父?” 血玫瑰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车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凝重。 四十分钟后,帝豪大酒店顶层。 这里已经被封锁,走廊里站满了神情冷峻的女保镖,个个气息不俗。 见到血玫瑰和萧若尘,众人齐齐躬身行礼:“会长,少主!” 血玫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随后带着萧若尘走到最深处的一扇双开门前。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才轻轻推开门。 房间内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中间的欧式大床上。 床上,盘膝坐着一个女人。 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那个女人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她穿着一袭胜雪的白衣,衣襟上却绽放着点点刺目的殷红。 她的五官就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眉如远山,鼻梁挺翘,薄唇微抿,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高贵。 她就像是坐镇九天的女帝,即便身受重伤,气息奄奄,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威严,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诸葛芳华! 萧若尘的大师父,那个曾经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一剑斩断阴无常手臂,逼退十万大军,以羽化境修为震慑群雄的绝世天骄! “大师父!” 见到这一幕,萧若尘只觉得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几步冲到床边,想要伸手去扶,却又怕触动她的伤势,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伤得了你?” 在萧若尘心里,大师父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她是羽化境八阶的超级强者,放眼大夏,甚至包括那些隐世宗门,能与她一战的人都屈指可数。 究竟是谁,能把她伤成这样? 诸葛芳华缓缓睁开双眼。 见到萧若尘,原本冷若冰霜的眼底,终于泛起涟漪。 “慌什么,死不了。” “还说死不了!” 一旁的血玫瑰上前,眼眶也有些发红:“若不是我赶到及时,你的元神都要溃散了,你这女人就是逞强,明明知道那是天墟深处的禁地,非要一个人硬闯!” “天墟禁地?” 萧若尘猛地看向血玫瑰。 诸葛芳华微微皱眉,扫了血玫瑰一眼:“多嘴。” 血玫瑰却不管不顾,直接取出七幻琉璃草,一边用真气将其化开,一边对着萧若尘说道:“若尘,你知道她为什么受伤吗?也为了,这把剑。” 血玫瑰的声音有些更咽,满眼心疼:“你大师父听说天墟外围有一处上古剑冢即将开启,但这把焚寂就是开启剑冢的唯一钥匙。 她为了争夺这把剑,在天墟入口处与那几个老怪物大打出手……” “别说了。” 诸葛芳华轻斥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萧若尘看得心如刀绞,也顾不得什么师徒尊卑,一步上前,直接按住诸葛芳华的肩膀:“躺好,从现在开始,我不让你动,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许动!” 诸葛芳华微微一愣。 自从萧若尘出师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敢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 若是换作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把这个逆徒拍飞了,但此刻,看向萧若尘那双因为着急和气氛而充血的眼睛,她心里莫名一暖。 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也只能变成一声叹息。 “翅膀硬了,敢管师父了?” 萧若尘没理会她的调侃,顺势给诸葛芳华搭脉。 但随着脉象清晰,萧若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乱了! 经脉寸断,五脏移位,更可怕的是,有一股极其阴寒霸道剑意正盘踞在她的丹田气海周围,不断蚕食着生机,还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若非她根基深厚,修为通天,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是被玄冥鬼剑伤的?” 萧若尘收回手,沉声道:“伤及本源,剑气入骨,大师父,你这是在玩命!” 诸葛芳华别过头去,淡淡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受伤在所难免。 那几个老家伙也不好受,至少断了两条胳膊。” “现在不是比谁伤得重的时候!” 萧若尘强行压下杀意,转头对血玫瑰道:“二师父,把七幻琉璃草给我。 还有,我要借你的血煞针一用。” 血玫瑰手腕一翻,一套赤红色银针出现在掌心。 萧若尘接过银针和灵草,神色凝重。 “大师父,接下来会很疼,你要忍着点。” “我要用七幻琉璃草的药力,强行冲开你体内郁结的死气,再用九州鼎的龙气,将那股玄冥剑意逼出来。” 诸葛芳华勾起一抹清冷笑意:“笑话,我纵横一生,什么时候怕过疼?动手吧。” 萧若尘不再废话。 掌心真气涌动,七幻琉璃草便悬浮在半空。 随着他指尖一点,一缕金色的火焰凭空而生。 嗤嗤嗤! 在龙火的淬炼下,七幻琉璃草迅速融化,杂质剔除,最后化作一团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碧绿色药液。 “张嘴。” 诸葛芳华依言张开红唇,那团药液在萧若尘的牵引下,缓缓飞入她的口中。 药液入口即化,顷刻间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机,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但就在这股生机触碰到丹田处那股阴寒剑意的霎那,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诸葛芳华体内直接展开激烈厮杀。 “唔……” 即使强悍如诸葛芳华,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体内来回切割,痛入骨髓! “忍住!” 萧若尘低喝一声,赤红色的血煞针如闪电般刺出。 眨眼间,十三根银针便精准地刺入诸葛芳华胸前的十三处大穴。 “鬼门十三针,逆转阴阳!” 萧若尘双目圆睁,体内沉寂已久的九州鼎轰然运转。 一股浩瀚苍茫的金色龙气,顺着银针源源不断地注入诸葛芳华体内。 第980章 诸葛芳华的惊讶 “噗!” 诸葛芳华猛地起身,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这口血喷出后,落在地毯上,竟然直接将羊毛地毯腐蚀出了一个大洞,甚至还冒起黑烟,可见那股剑意毒性之强。 吐出这口毒血后,诸葛芳华娇躯软了下来,向后倒去。 萧若尘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此刻的诸葛芳华虽然依旧虚弱,但俏脸的灰败之气已经消散,漫上一抹淡淡红晕,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好了,毒血逼出来了,经脉也接续上了。” 萧若尘长出一口气,后背也被冷汗湿透了。 这场治疗,对他心神的消耗极大,不亚于一场生死大战。 血玫瑰连忙端来一杯温水,喂诸葛芳华喝下:“大姐,感觉怎么样?” 诸葛芳华靠在萧若尘宽厚的胸膛上,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宁。 “死不了了,这小子的医术,倒是比以前精进了不少,没给绝谷医圣丢脸。” 萧若尘苦笑:“大师父,你就别夸我了。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就杀进天墟,把那些老怪物全都屠了给你陪葬。” “哼,口气倒是不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诸葛芳华嘴角的欣慰却是藏不住的。 她挣扎着坐直身子,目光落在了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焚寂上。 “把它拿过来。” 萧若尘依言照做,诸葛芳华轻轻摸着那粗糙的剑身,眸色变得深邃而悠远。 “若尘,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这把破剑吗?” 萧若尘摇了摇头:“二师父只说是开启剑冢的钥匙。” “不仅仅是钥匙。” 诸葛芳华声音低沉:“它是上古焚天剑帝的本命神兵。 传闻剑帝当年一人一剑,杀穿了天墟,最后虽然陨落,但他将毕生剑道感悟,都封印在了这把剑中,并将自己的传承留在了那处剑冢之内。”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萧若尘,神色严肃:“天墟并非铁板一块,里面宗门林立,弱肉强食。 外围势力想要进入核心,核心势力想要飞升上界。 而这剑冢之中,据说藏着能够让人打破羽化境桎梏,窥探更高境界悟道境的秘密。” “悟道境?” 萧若尘心中一动。 这是他在阴龙潭那位老供奉口中听到的词,没想到在大师父这里也听到了。 “没错,羽化九阶,虽然已是世俗巅峰,但在真正的天墟大能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为师困在羽化八阶多年,始终无法寸进,这次去抢这把剑,也是为了那一线生机。” 听到这里,萧若尘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原来,大师父拼了命去抢这东西,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 “大师父……” 萧若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别做那副小儿女姿态。” 诸葛芳华挥了挥手,重回往日的清冷:“现在剑既然在你手里,那便是天意。 这把剑本身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虽然残破,但若是能唤醒其中的剑灵,威力足以开山断河。 你试试看,能不能拔出它。” 萧若尘点头,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冰凉,沉重无比。 “起!” 萧若尘低喝一声,剑却纹丝不动。 “嗯?” 萧若尘有些惊讶。 他现在的肉身力量何其恐怖,单手举起一辆卡车都不在话下,竟然拔不动这一把断剑? “用真气。” 诸葛芳华提醒他:“这把剑有灵,不认可庸才。” 萧若尘点头,体内真气运转,九州鼎的力量再次被调动,金色的真气顺着手臂涌入剑柄。 嗡! 断剑猛地发出一声颤鸣,上面的铁锈开始簌簌落下,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剑身。 一股恐怖的高温弥漫,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 “给我开!” 萧若尘双目神光爆射,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一股恐怖气浪以萧若尘为中心向四周猛得扩散,房间内的落地窗玻璃被震得粉碎。 伴随着清越激昂的剑鸣,断剑焚寂,终于被萧若尘拔出了三分! 虽然只有三分,但那股泄露出来的剑气,竟然直接将天花板切开了一道长达数米的裂缝! “这……” 血玫瑰惊得捂住了小嘴。 诸葛芳华此刻更是瞪大美眸,死死盯着萧若尘。 她震惊的不是萧若尘拔出了剑。 而是萧若尘刚才爆发出来的那股气息! 那是甚至让她这个羽化八阶强者都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 “这股力量……” 诸葛芳华颤抖着开口:“若尘,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萧若尘缓缓松手,断剑重新归鞘,房间内的恐怖高温和剑气也随之消散。 他看向一脸震惊的大师父和二师父,挠了挠头:“那个,前两天在宫里遇到一位老供奉,他让我进了那个什么阴龙潭泡了个澡,然后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突破了?” 诸葛芳华追问:“突破到多少?” “羽化,九阶,可能摸到了半步悟道的门槛。” 血玫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妩媚形象。 诸葛芳华则是呆呆盯着萧若尘,神色复杂。 那是骄傲欣慰,也有一丝丝,被打败的不甘心。 “羽化九阶……” 诸葛芳华喃喃着:“老娘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九死一生才到了八阶。你个小兔崽子,泡了个澡就九阶了?” 她虽然在骂,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诸葛芳华的徒弟,果然是人中龙凤! 这天下,还有谁能比得过她的弟子? 诸葛芳华突然一把掀开被子,也不顾自己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直接跳下床,赤脚站在地毯上。 “大师父,你干嘛?你伤还没全好!” 萧若尘吓了一跳,连忙要扶。 “扶什么扶,老娘没那么娇气!” 诸葛芳华一把抓住萧若尘的衣领,绝美的小脸凑到萧若尘面前,咬牙切齿,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张狂:“既然你现在比师父还厉害了,那有些账,咱们也该去好好算算了!” “算账?” 萧若尘一愣。 “废话!” 诸葛芳华眼中杀气腾腾:“那几个老不死的,仗着人多势众,联手暗算老娘,还抢走了老娘身上的一块天机玉碟,这口气,老娘咽不下去!” 她拽着萧若尘的领子就往门口走:“走,跟师父走!” “去哪?” “带你去杀人,砸场子!” “今天晚上,我要让那帮老东西知道,这帝都,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敢动我诸葛芳华,就要做好被我徒弟灭门的准备!” 萧若尘眼看已经恢复活气的大师傅,心里的阴霾也被消散了大半。 他邪魅一笑,反手握住了诸葛芳华的手腕,柔声道:“好,听大师父的。” “咱们师徒联手,把这帝都的天,捅个窟窿!” 第981章 暗夜袭杀 诸葛芳华刚要有所动作,美眸微微一颤。 萧若尘沉声道:“又牵动了伤势?” “无碍。” 诸葛芳华深吸口气,强行压制翻涌的气息。 “我来帮你吧。” 萧若尘将诸葛芳华按在椅子上,掌心翻出几枚红色细针。 此乃血煞针,效果很强,同样带着浓重血煞之气! 萧若尘不确定,能否解决掉玄冥剑气,只能用血煞针试试。 “大师父,你忍着点。” 萧若尘指尖反转,血煞针入体! 金色龙气顺着血煞针源源不断涌入诸葛芳华体内,在她经脉中开辟出一条温和的通路。 萧若尘双目紧凝,引导两股力量,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丹田处的阴寒剑意。 额间,青筋突突直跳。 诸葛芳华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白衣后背已被浸湿。 但她始终牙关,未再发出一声闷哼。 体内的争斗愈发激烈,碧绿色生机与金色龙气联手,将玄冥剑意压缩得越来越小。 原本紊乱的气息也逐渐趋于平稳。 血玫瑰守在一旁,掌心紧握血煞针备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四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快如鬼魅! 血玫瑰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谁!”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 咔嚓! 落地窗被轰然撞碎,玻璃碎片四溅纷飞! 一道身着黑色劲装,面遮黑巾的人影,冲了进来! 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刃! 目标,直指床榻上毫无防备的诸葛芳华! “找死!” 萧若尘怒喝一声,体内九州鼎瞬间爆发出磅礴龙气。 他不及收回刺入诸葛芳华穴位的血煞针,反手一掌拍向黑衣人! 金色掌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硬生生截断了对方的攻势! 黑衣人见状,招式骤然变向,短刃划过一道诡异弧线。 避开龙气掌风的同时,直刺萧若尘心口。 动作迅捷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顶尖杀手! 修为也至少有羽化五阶之上! 萧若尘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 同时,左手探出,精准扣向黑衣人的手腕。 如今的他已是羽化九阶,速度与力量远超黑衣人。 “不对,这小子……” 黑衣人瞳孔一震! 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力传来,短刃险些脱手,心中惊骇不已。 “留下命来!” 萧若尘眼中杀意暴涨,右手凝聚真气,化作一柄金色气剑,朝着黑衣人咽喉刺去。 黑衣人反应极快,身体向后急退,同时从腰间摸出数枚黑色毒针,挥手射向萧若尘与诸葛芳华。 毒针带着破空之声,角度刁钻。 显然是想逼退萧若尘,再寻机会对诸葛芳华下手。 “雕虫小技!” 血玫瑰冷哼一声,身影一闪挡在床前。 一掌拍出,真气狂涌,精准无误地将所有毒针击落。 血玫瑰转头对萧若尘急声道:“若尘,速战速决,谨防还有同党!” 萧若尘点头,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追向黑衣人。 他知道诸葛芳华伤势未愈,不能拖着。 两人在房间内缠斗起来,金色真气与黑色劲气碰撞,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家具摆设被余波震得粉碎。 黑衣人实力不弱,竟招式阴毒诡异,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似乎,与诸葛芳华体内的玄冥剑意隐隐呼应。 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黑衣人的反抗显得格外无力。 萧若尘步步紧逼,招招直逼要害,打得黑衣人连连后退,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伤口。 “你是谁派来的?” 萧若尘一边攻击,一边厉声喝问。 “小子,问这么多干什么!” 黑衣人大笑一声,突然,气息极速攀升! 一股狂暴的能量骤然扩散,房间内的温度瞬间骤降,死气弥漫。 萧若尘眼神一冷,体内九州鼎全力运转,金色龙气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爆炸余波牢牢挡住。 同时探出手,抓住黑衣人的衣领,硬生生将其从爆炸中心拽了出来。 “说不说!” 萧若尘手上力道加重,黑衣人骨骼发出咔咔声响,脸色涨得通红。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张口,嘴角溢出黑色血液。 萧若尘心中一惊,察觉不对时,黑衣人已经头一歪,没了气息。 “该死!” 萧若尘眼眸冰冷,随手将黑衣人尸体扔在一旁。 转身快步回到床前。刚要询问诸葛芳华的状况,却见她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原本趋于平稳的气息又变得紊乱起来。 “大师父!” 萧若尘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搭脉。 这一次,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在诸葛芳华的丹田深处,除了那股尚未完全清除的玄冥剑意,竟然还潜藏着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 这股气息浩瀚磅礴,甚至比阴龙潭那位老供奉的气息还要恐怖数倍。 刚才黑衣人的突袭与爆炸余波,竟意外触动了这道潜藏的气息。 使其开始躁动起来,与玄冥剑意相互冲击,让诸葛芳华的伤势雪上加霜。 “这是什么……” 萧若尘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一直以为大师父只是羽化八阶的修为。 没想到,她的体内竟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 诸葛芳华缓缓睁开眼,气息微弱,脸上却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大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体内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萧若尘面容急切。 血玫瑰也满脸震惊地看着诸葛芳华,她与诸葛芳华相识多年,竟从未察觉过这等隐秘。 诸葛芳华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坐直,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语气带着几分悠远。 “这股气息……并非属于我。”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多年前,我误入天墟一个秘境,遇到了一位濒死的高手。” “他将一部分传承封印在我体内,希望我能继承他的衣钵。” “那为何一直瞒着我们?” 血玫瑰不解地问道。 “这股气息太过霸道,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这些年我一直用真气压制着它,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 诸葛芳华苦笑一声,“而且那位大人物叮嘱过,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让他人知晓,否则必会引来杀身之祸。” 萧若尘心中了然,难怪大师父如此强悍。 原来体内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但此刻这股气息被触动,反而成了致命的隐患。 “现在该怎么办?这股气息与玄冥剑意相互冲突,再这样下去,大师父你会有生命危险!”萧若尘沉声道。 诸葛芳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尘,你不用管那股气息,先彻底清除玄冥剑意。” “这股气息虽强,但我还能压制片刻。” 萧若尘摇头:“不行,两者相互纠缠,不一起处理,根本无法彻底根治。” 萧若尘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大师父,相信我,我有办法!” 萧若尘掌心覆盖在诸葛芳华背后,这次,他没有直接针对玄冥剑意,而是先引导龙气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道恐怖气息,试图将其暂时安抚。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安抚气息,反而可能引发更强烈的反噬。 萧若尘全神贯注,心神高度集中,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出,额间的汗水越来越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血玫瑰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不敢有丝毫打扰。 终于,在萧若尘的努力下,那道躁动的恐怖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不再与玄冥剑意激烈冲突。 诸葛芳华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缓解了不少。 “趁现在!” 萧若尘低喝一声,将碧绿色药液再次引入诸葛芳华体内,同时血煞针震动,龙气顺着穴位涌入,全力冲击着玄冥剑意。 这一次,没有了恐怖气息的干扰。 诸葛芳华张口再次喷出一口黑色瘀血。 瘀血中的阴寒之气明显减弱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萧若尘终于收回所有真气与血煞针,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 “玄冥剑意已彻底清除,大师父你体内的伤势,也已稳住。” 第982章 砸招牌 “怎么样?是不是没大事?” 血玫瑰关切地问道。 萧若尘摇了摇头:“大事倒没有,但麻烦不小。那剑意伤到了大师父的根基,普通的疗伤药根本没用。” “想要彻底痊愈并恢复巅峰战力,还需要几味极其珍稀的药材来炼制九转还魂汤。”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刷刷刷写下了一张药方。 “这里面的大部分药材,玫瑰会都有库存,但有三味主药,五百年份的紫血参、极寒之地的冰魄雪莲以及成型的何首乌。” “必须是现成且品质极高的,否则药效大打折扣。” 血玫瑰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皱眉道:“这三样东西,玫瑰会库房里虽然有,但年份好像差了点。” “紫血参只有三百年的,冰魄雪莲也是干货,药性流失了不少。” “那就去买。” 萧若尘果断道:“帝都乃大夏中枢,藏龙卧虎,我就不信买不到几株药。” “我知道有一家店肯定有。” 血玫瑰眼睛一亮:“御药阁。那是帝都最大的药材商行,据说背景深厚,专供皇室和各大豪门,里面甚至有从天墟流出来的灵药。” “好,我去一趟。” 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服:“二师父,你留在这里照顾大师父,我去就回。” 诸葛芳华看着萧若尘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嘴角微扬,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越来越有主意了。” 御药阁。 进出这里的,无一不是帝都的权贵名流,普通的药材这里根本不屑于卖,随便拿出一样,都是价值连城。 萧若尘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匾,大步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萧若尘刚一进门,一名导购便迎了上来。 “抓药。” 萧若尘也不废话,直接将手中的药方递了过去:“按这个方子抓,上面的年份和产地要求,一点都不能差。” 导购小姐双手接过药方,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五百年紫血参? 极寒冰魄雪莲? 千年人形何首乌? 光是这三味主药,加起来恐怕就要上亿了! “先生,这上面的药材太过珍贵,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我们的掌柜。”导购小姐的态度越发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 “去吧。”萧若尘随意地在休息区坐下。 没过多久,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御药阁的掌柜,钱万通。 “鄙人钱万通,是这御药阁的掌柜。听闻先生要买这几味稀世灵药?”钱万通一边打量着萧若尘,一边试探着问道。 萧若尘点点头:“有吗?” “有!当然有!” 钱万通一拍大腿,笑开了花:“咱们御药阁要是没有,那帝都恐怕就没人有了。不过嘛……这价格……” “钱不是问题。”萧若尘随手甩出一张黑金卡:“只要东西好,多少钱都行。但若是东西不对……”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钱万通一眼:“后果自负。” 钱万通看到那张象征着无限额度的黑金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心中暗喜,看这小子年纪轻轻,又是一副暴发户的做派,肯定不懂行。 这三味药虽然店里有,但都是镇店之宝。 若是真的卖出去,实在是肉疼,不如…… “先生爽快!您稍等,我这就亲自去库房给您取药!”钱万通满脸堆笑地躬身退下。 萧若尘坐在大厅里,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钱万通带着两个伙计,捧着三个精美的锦盒走了出来。 “先生,让您久等了!” 钱万通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茶几上,一一打开:“您掌掌眼。” 第一个盒子里躺着一株通体暗紫,根须密集的人参。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朵洁白如玉、还冒着丝丝寒气的莲花。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个通体漆黑的首乌。 钱万通指着那株人参,唾沫横飞地介绍道:“您看这紫血参,色泽暗紫,芦头极长,这可是正宗的长白山老参,足足五百年的火候!还有这雪莲,产自天山之巅,刚采摘下来不到半个月,新鲜着呢!这何首乌更了不得……”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三样药材。 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被这华丽的外表和浓郁的药香给忽悠住了。 但在萧若尘眼里,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垃圾! 他伸手捻起那株紫血参,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随后手指微微用力一搓。 暗紫色的表皮竟然被搓掉了一层,露出了里面略显苍白的肉质。 “这就是你说的五百年紫血参?” 萧若尘将那点紫色的粉末弹落在茶几上,听不出喜怒。 钱万通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强辩道:“先生,这老参出土难免带点土色,您这一搓……” “硫磺熏蒸,色素染色,芦头也是粘上去的。” 萧若尘冷冷地打断了他:“这也就是一株五十年份的林下参,经过特殊处理罢了,还有这雪莲……” 他在那朵看似冒着寒气的雪莲上一按。 咔嚓! 花瓣竟然直接碎成了粉末。 “干花泡了液氮,外表光鲜,内里早就枯败了。至于这何首乌……” 萧若尘看都懒得看,直接一巴掌拍在那个人形何首乌上。 啪! 何首乌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模具痕迹。 “人工模具培育的速成品,也好意思叫千年人形何首乌?” 萧若尘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钱万通:“这就是御药阁的信誉?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 大厅里原本有不少客人,此刻看到这一幕,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钱万通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冤大头,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造假手段! 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被揭穿,御药阁百年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了! 想到这里,钱万通心一横,笑容彻底消失。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钱万通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堆碎片吼道:“这些可都是经过专家鉴定的珍品!你自己眼拙不识货,弄坏了我的宝贝,现在还想反咬一口?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赔个十亿八亿,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哦?想黑吃黑?”萧若尘气笑了。 “黑吃黑?这里是御药阁!是讲规矩的地方!” 钱万通冷笑一声,拍了拍手:“来人!有人闹事!” 随着他一声令下,从后堂冲出来二十多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彪形大汉。 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其中甚至还有两名宗师级别的高手。 “给我把他拿下!让他知道知道,御药阁的招牌不是谁都能砸的!”钱万通恶狠狠地指着萧若尘。 第983章 调戏师父 周围的客人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这年轻人惨了,钱掌柜背后可是有大靠山的。” “是啊,就算他懂行又怎样?强龙不压地头蛇,御药阁养的这些打手可都是狠角色。”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钱万通露出得意的神色。 萧若尘环视了一圈围上来的打手,轻蔑道:“就凭这些烂番薯臭鸟蛋?” “找死!给我上!” 领头的宗师高手怒喝一声,一拳轰向萧若尘的面门。 萧若尘动都未动,直到那拳头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时,他才微微抬手。 啪! 那名宗师高手甚至连萧若尘的动作都没看清,就被抽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七八圈,重重地砸碎了不远处的柜台,满嘴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当场昏死过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那可是宗师啊! 一巴掌就没了? “既然不想做生意,那就关门吧。” 萧若尘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一连串闷响过后。 二十多名彪形大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脚,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萧若尘拍了拍手,走向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钱万通。 “你别过来!” 钱万通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往后挪一边色厉内荏地叫道:“我背后有人!我大舅哥是战部的统领!你要是敢动我,战部不会放过你的!” “战部?” 萧若尘脚步一顿,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巧了,我在战部也有熟人。”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哥,我在长安街御药阁,这里卖假药,还想黑吃黑。带人过来。” “御药阁?好大的胆子!敢欺负到我萧家人头上!老四你等着,五分钟!” 挂断电话,萧若尘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钱万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机会叫人。把你背后的大舅哥,还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都叫来。今天这店,我封定了。” 钱万通看着萧若尘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开始打鼓。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大背景?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在帝都经营多年,大舅哥又是战部实权人物,怕个毛!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大舅哥发了个求救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御药阁外,突然传来了阵阵轰鸣声。 不是汽车的引擎声,而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还有重型装甲车碾压路面的震动声! “谁敢在御药阁闹事!” 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钱万通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大舅哥!救我!有人要杀我!还要拆了咱们的店!” 然而,当他冲到门口时,僵住了。 只见御药阁外,已经被荷枪实弹的战士围得水泄不通。 几辆重型装甲车直接堵住了大门。 天空中,两架武装直升机盘旋。 在这些战士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肩扛将星,挺拔如松的男人。 在他身后,钱万通的大舅哥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 那个肩扛将星的男人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大步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终定格在坐在椅子上的萧若尘身上。 “老四!谁这么不开眼,敢卖假药给你?” “三哥,来得挺快啊。” “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快吗?” 萧若石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向早已瘫软在地的钱万通。 “这就是那个掌柜?”萧若石指了指钱万通。 跪在外面的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脚踹在钱万通脸上:“混账东西!还不快给萧长官和萧先生磕头!你惹谁不好,惹萧家的人?你想死别拉上我!” 钱万通此刻脑瓜子嗡嗡的,魂都要吓飞了。 萧家?战部大佬?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 “萧先生饶命!萧长官饶命啊!” 钱万通顾不得剧痛,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猪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萧若尘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假一赔十,这是规矩。但我这人比较仁慈,不要你的钱。” 钱万通一听,以为有戏,刚要道谢。 萧若尘接着说道:“这家店,以后不用开了。库房里的所有药材,全部充公,送到萧家。至于你……” 他看向萧若石。 萧若石冷冷道:“售卖假药,欺诈百姓,带走!严查到底!该判多少判多少,少一天都不行!” “是!” 几名战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拖死狗一样将钱万通拖了出去。 处理完钱万通,萧若石挥了挥手,手下立刻去库房查抄。 不一会儿,几个装着顶级药材的箱子被搬了出来。 “老四,这几株药材你看行不行?”萧若石让人打开箱子。 萧若尘看了一眼。 真正的五百年紫血参,极品天山雪莲,还有早已成型、灵气逼人的千年何首乌,甚至还有不少其他的珍稀药材。 “这钱万通虽然人品不行,但这藏货倒是真不错。” 萧若尘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足够给大师父疗伤了,甚至还能帮她更进一步。” “那就好。”萧若石松了口气:“你大师父受伤了?需要我调动战部的医疗资源吗?” “不用,有我在。” 萧若尘自信一笑:“对了三哥,这些药材我先带走。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没问题吧?” “放心吧,这御药阁屁股底下屎多着呢,这次正好连根拔起,我会让人好好查。”萧若石摆摆手。 萧若尘也不矫情,让人将那几箱最好的药材搬上车,告别了三哥,直奔帝豪大酒店而去。 有了这些药材,再加上九州鼎和他的医术,今晚,不仅能让大师父痊愈,或许还能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回到酒店房间。 血玫瑰见萧若尘搬回来这么多极品药材,也是吃了一惊:“你这是把御药阁给抢了?” “差不多吧。”萧若尘笑了笑:“三哥把那地方查封了。” 床上的诸葛芳华睁开眼,看着那些灵气逼人的药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五百年紫血参,不错,有了这些,我不仅伤势能好,或许还能尝试冲击一下那个瓶颈。” “那还等什么?” 萧若尘关上房门,认真道:“大师父,脱衣服吧。” 诸葛芳华:“?” 血玫瑰:“?” “想什么呢!” 萧若尘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这次要炼化这几味猛药,必须配合药浴和金针渡穴,隔着衣服怎么施针?” 诸葛芳华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臭小子,还没开始治,就敢调戏师父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坐起身,素手轻解罗裳。 第984章 变故 帝豪酒店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已被厚重的遮光窗帘严密遮挡。 房间中央,那张大床已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有两人合抱大小的紫檀木浴桶。 浴桶中,暗红色的药液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这是萧若尘用那株五百年紫血参、千年何首乌为主药,辅以几十种珍稀药材熬制而成的九转还魂汤。 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通体舒泰,血脉贲张。 “大师父,水温刚好,可以入浴了。” 萧若尘试了试水温,转过身。 身后,诸葛芳华背对着他,那一袭白衣已经滑落至脚踝。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如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 那背影线条优美至极,蝴蝶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脊背挺直,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肢,再向下便是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此时的她,只着了一件贴身的淡青色肚兜和亵裤。 “转过来。”诸葛芳华的声音依旧清冷。 萧若尘依言转身。 这一眼,即便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呼吸还是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可方物。 “看够了吗?” 诸葛芳华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迈开修长的玉腿,踏入了浴桶之中。 哗啦。 水声响起,她整个人没入药液之中,只露出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和那精致的锁骨。 “开始吧。”诸葛芳华闭上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功法吸收药力。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 “大师父,我要下针了。”这 “次我要用太乙神针引动你体内的九阴绝脉,配合药力重塑经脉。过程会非常痛苦,而且……可能会有些幻觉产生,一定要守住心神!” “啰嗦。” 诸葛芳华淡淡道:“动手。” 萧若尘捏起一枚金针,真气灌注其中,金针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第一针,百会!” 金针刺入头顶,诸葛芳华娇躯微微一颤,眉头紧锁。 “第二针,膻中!” “第三针,气海!” 随着一根根金针刺入大穴,浴桶中的药液开始疯狂翻。 那原本暗红色的药液,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所有的精华都在顺着金针和毛孔,疯狂涌入诸葛芳华的体内。 诸葛芳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紧咬着下唇,哪怕咬出了血,也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最后三针!逆转阴阳,重塑金身!” 萧若尘大喝一声,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最后三枚金针分别刺入了她的眉心、心口和丹田。 嗡! 一股庞大的气浪从浴桶中爆发而出,将周围的雾气瞬间冲散。 诸葛芳华猛地睁开双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赤红,瞳孔深处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那是药力彻底爆发的征兆,也是疗伤最关键的一步! “好强的药力……” 萧若尘心中一喜:“大师父,坚持住!只要这股药力在体内运行三十六个周天,你的伤势不仅痊愈,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诸葛芳华体内那原本已经被压制下去的残余剑意,在遇到这股至阳至刚的药力时,竟然没有溃散,反而开始疯狂反扑! 更可怕的是,在那剑意深处,还隐藏着另一种更加邪恶的气息。 那是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从诸葛芳华的体内爆发出来,与那狂暴的药力纠缠在一起,化作了一股无法控制的洪流,直冲她的神识之海! 血玫瑰脸色大变:“那个老不死的竟然在剑意里藏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糟了!” 萧若尘也是心头一沉:“大师父现在正是心神最脆弱的时候,这毒烟……” “热……好热……” 诸葛芳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她双手紧紧抓着浴桶边缘,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涣散,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正在迅速崩塌。 “若尘,我不行了……” 诸葛芳华猛地从浴桶中站了起来,水花四溅。 那一身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 “大师父!凝神静气!千万别被欲念控制!”萧若尘大声喝道,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但此时的诸葛芳华哪里还听得进去? 那股邪毒已经彻底侵蚀了她的理智,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而萧若尘身上那浓郁的纯阳之气,对她来说就是唯一的甘泉。 “给我……我要……” 诸葛芳华赤红着双眼,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扑向了萧若尘。 萧若尘虽然修为比她高,但面对这种情况完全没有防备,再加上怕伤到她不敢动用真气反击,竟然直接被她扑倒在地。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诸葛芳华骑在萧若尘身上,双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那张绝美的脸庞凑到了他的面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大师父!你清醒一点!我是若尘啊!”萧若尘试图挣扎,但此刻诸葛芳华爆发出的力量竟然大得惊人。 “若尘……” 诸葛芳华呢喃着他的名字,眼神迷离:“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去!这玩的有点大啊!” 血玫瑰看得目瞪口呆,随后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 “咳咳……那个,若尘啊,这种毒好像除了那个啥也没别的解法了。你看你大师父都这样了,要是再憋下去,就要爆体而亡了。你是医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血玫瑰说完,极其没有义气地后退一步,顺手关上了房门,还在外面加上了一道隔音结界。 “二师父!你……”萧若尘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是什么神坑队友啊!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诸葛芳华那滚烫的红唇已经狠狠地印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这个吻,就像是诸葛芳华的性格一样,不容拒绝。 第985章 大师父,得罪了 “算了,反正也是为了救人。” 萧若尘最后一丝抵抗之心也被完全击碎。 他不再挣扎,反而搂住诸葛芳华那纤细腰肢,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 “大师父,得罪了。” “别废话,快给我。” 诸葛芳华此时早已不知羞耻为何物,修长的双腿紧紧勾住了他的腰。 嘶啦! 最后一层阻隔被撕碎。 诸葛芳华体内的阴毒与药力,在萧若尘那至刚至阳的龙气冲刷下,化作一股股精纯无比的能量,反哺给两人。 一夜春风度,玉门关外不度春。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雨初歇。 萧若尘靠在床头,怀里蜷缩着已经沉沉睡去的诸葛芳华。 他轻轻拨开诸葛芳华额前被汗水打湿的乱发,欣赏着那张此刻显得格外柔弱恬静的睡颜。 谁能想到,威震天下清冷高傲如女帝般的诸葛芳华,竟然也有如此疯狂粘人的一面。 而且…… 萧若尘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力量,眸底精光一闪。 这一夜双修,不仅完全化解了诸葛芳华体内的隐患,让她因祸得福,修为直接到了羽化八阶巅峰,差一步就能突破! 而他自己,更是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诸葛芳华那纯阴之体中蕴含的磅礴元阴,与他体内的怨龙气完美融合,竟然让他的天鼎诀再度突破。 九州鼎上原本模糊的第二条龙纹,此刻已经清晰可见! 此时的他,虽然境界还在羽化九阶巅峰,但真实的战力,哪怕面对真正的悟道境,恐怕也有一战之力了! “这一波,好像是被大师父给采补了啊。” 萧若尘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诸葛芳华眸底的迷离逐渐散去,惊讶了一瞬,紧接着便是一股极强的寒意。 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赤着身子搂着自己的萧若尘,最后感受了一下身体某处的异样感。 脸色从红到白,再到青,最后定格在羞愤欲死的神情上! “萧,若,尘!” 诸葛芳华猛地坐起身,也不顾春光乍泄,一脚就朝着萧若尘踹了过去。 “你个逆徒,你竟敢对为师做这种事?我要杀了你!” 萧若尘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她踹过来的玉足,顺势一拉,又将她拉回了怀里。 “大师父,别闹了。” 萧若尘在她耳边低声道:“昨晚可是你先动的手,我可是受害者。 再说了,都已经这样了,你杀了我有什么用?” “你,你放屁!” 诸葛芳华气得眼底氤氲潋滟:“那是因为中毒,你就不知道反抗吗?” “我反抗了啊!” 萧若尘一脸无辜:“但我那是象征性的反抗嘛。 毕竟师命难违,大师父你要睡我,我哪敢不从啊?” “你,无耻!” 诸葛芳华被他这副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张口就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极重,都出了血。 但咬着咬着,她的力道就松了下来。 她趴在萧若尘的肩膀上,肩膀微微耸动,竟然低声啜泣了起来。 萧若尘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别哭了,我会负责的。 从今往后,你不仅仅是我的师父,更是我的女人。 谁若是敢伤你一根汗毛,我就灭他满门!” 听到这句承诺,诸葛芳华的哭声渐渐止住。 “负责?你想得美,老娘才不需要你负责,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死八婆知道,出了这个门,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真的阉了你!” 萧若尘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不说,打死也不说。” 诸葛芳华这才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有些惊讶:“我的修为,竟然快突破了?” “嗯,双修嘛,互补互助。” 萧若尘坏笑道:“看来咱们师徒俩挺合拍的。” 诸葛芳华脸一红,又想打人,但举起的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胸口。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她哼了一声,随即眸色一冷,恢复了往日的女王气场:“既然伤好了,修为也突破了。 那么,有些人欠我的债,也该去讨回来了!” “穿衣服,跟老娘去杀人!” “大师父,杀人这种粗活,其实徒弟代劳就行了。” 萧若尘走上前,取出一套崭新的月白色流云长裙,这是二师父血玫瑰早就准备好的:“而且,你那衣服都破成那样了,穿出去不怕走光?” 诸葛芳华动作一僵,低头看了一眼那件确实有些凄惨的衣服,俏脸一下飞起两朵红霞。 她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一把抢过他长裙:“转过去,不许看!” 萧若尘耸了耸肩,乖乖转身:“刚才该看的、不该看的,哪样没看个通透。” “你还说!” 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后,房间内的旖旎气息渐渐消散,转而化为了一股逐渐攀升的凌厉剑意。 “转过来吧。” 萧若尘转身,眸光一亮。 换上新装的诸葛芳华,好像又变回了高高在上的绝世女尊。 月白色的长裙贴合着她曼妙的身段,腰间束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更显腰肢纤细。 长发被她随意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清冷中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 只不过,萧若尘发现,大师父的气息虽然恢复了,甚至比受伤前更胜一筹,但终究还是没能像他一样直接突破。 看来,哪怕是双修,好处的大头还是被自己这个修习《天鼎决》的强盗给占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诸葛芳华冷哼一声,眼底杀气腾腾:“走,去找那几个老东西算账!” 就在这时,萧若尘放的手机突然急促震动。 萧若尘眉头微皱,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三哥萧若石。 “三哥?” “怎么?御药阁那边的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完了?是不是钱万通招供了什么好东西?” 电话那头萧若石的声音却异常凝重,背景音里甚至还夹杂着爆炸声。 “若尘,出事了,我有大麻烦,需要你支援!” “三哥,你在哪?慢慢说。” 第986章 问过我了吗? “就在刚刚,我们突击审讯了钱万通,顺藤摸瓜查到了御药阁背后的那一整条黑色产业链。” “这群王八蛋,不仅仅是卖假药这么简单,他们竟然勾结境外势力,将大夏严禁出口的顶级战略储备药材,通过地下渠道倒卖到海外!” “卖国贼!” 一旁的诸葛芳华听力极佳,听到这话,眼底寒芒一闪。 电话那头,萧若石继续道:“根据钱万通提供的线索,我们刚刚锁定了他们在帝都北郊的一个秘密中转据点,黑风岭废弃矿场。 我以为只是几个普通的走私贩子,就带了特战大队的一个中队过来,准备直接端掉。没想到……” 轰!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萧若石剧烈咳嗽了几声,嗓音变得沙哑:“没想到这里面藏着硬茬子,至少有五名死玄境的高手坐镇,而且不是普通的武者,这帮人的手段极其诡异,像是经过某种生化改造,或者是修炼了邪术。 我的兄弟们,死伤惨重,我现在被压制在矿坑入口,请求支援!” “五名死玄境?” 萧若尘眼中杀机暴涨。 在世俗界,一名死玄境就足以称霸一方,这里竟然窝藏了五个?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走私团伙,而是一个针对大夏的巨大阴谋! “三哥,撑住,我马上到!” 萧若尘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诸葛芳华,还没等他开口,诸葛芳华已经冷冷道:“北郊黑风岭是吧?敢动我萧家的人,还敢倒卖国宝,这群杂碎,正好拿来给老娘祭剑!” “大师父,那你现在的身体……” “少废话!” 诸葛芳华身形一闪,直接撞碎落地窗,化作一道白虹冲天而起:“跟上,比比谁先到!” 萧若尘无奈摇头,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紧随其后。 帝都北郊,黑风岭。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多年的煤矿,四周荒无人烟,杂草丛生。 今夜月黑风高,乌云压顶,更是给这片荒岭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此时,矿场深处,火光冲天。 “顶住,给老子顶住!” 萧若石浑身是血,端着把特制的大口径突击步枪靠在巨石后面,。 在他身后,是几十名身穿战部特战服的战士。 他们此刻大多身上带伤,有的甚至已经断了手脚,但却没一个人退缩。 而在他们对面,是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诡异面具的人。 这些人行动如鬼魅,速度快得惊人,普通的子弹根本打不中他们。 即便偶尔被击中,他们也像是没痛觉一样,依然疯狂冲锋。 最可怕的是站在高处的那五个人。 他们长相极其可怖,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是死玄境! “桀桀桀,大夏的战神?不过如此!” 扛着狼牙棒的矮子发出一声怪笑,猛地跃起,狼牙棒带狠狠砸向萧若石藏身的巨石。 “不好,闪开!” 萧若石猛地推开身边的副官,自己也向一旁滚去。 轰! 那块足有吉普车大小的巨石,竟然被这一棒子砸得粉碎。 “这帮怪物!” 萧若石虽然恢复了修为,也不过是天人境巅峰,面对这种死玄境的怪物,根本不是对手。 若不是靠着战部的重火力和战术配合,他们早就全军覆没了。 “萧若石,别挣扎了。” 五人中,一个身穿燕尾服的金发男子走了出来。 “只要你肯投降,并且在战部为我们做内应,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否则,今晚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放你娘的屁!” 萧若石怒骂着:“老子是萧家男儿,是大夏军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想让我当汉奸?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冥顽不灵。” 金发男子遗憾地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们上路吧,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那四个死玄境怪物齐齐怒吼着,向战部的防线疯狂冲来。 面对如此悬殊的战力差距,特战队员几近绝望。 这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啊! 萧若石紧紧握住战刀,满脸决绝:“兄弟们,跟这帮杂碎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杀!”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清越激昂的凤鸣! 紧接着,一股恐怖寒意从天而降! “什么东西?” 金发男子猛地抬头。 只见夜空中,一道耀眼的白虹划破黑暗,如流星坠地般狠狠砸向那冲锋的队伍。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黑衣死士霎那间被冻成冰雕,随后直接的炸成漫天冰屑! 就连那四个死玄境怪物,也被这股恐怖的气劲震得连连后退。 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绝美女子,傲然立于场中。 她脚下的大地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而在她周围十米之内,更是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域。 “一群只会欺负普通军人的垃圾,也配在这里叫嚣?” 诸葛芳华冷冷地扫视着敌人。 “你是谁?” 金发男子心下大骇,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诸葛芳华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猛得现身于矮子面前。 “刚才就是你砸得最欢是吧?” 诸葛芳华冷笑一声,纤纤玉手轻柔拍出。 “找死!” 矮子大怒,举起狼牙棒就要砸。 啪! 那根重达千斤的狼牙棒,在诸葛芳华这一掌之下,竟然像面粉做的一样,直接崩碎! 而诸葛芳华的手掌余势未减,印在了矮子的胸口。 矮子的后背猛地炸开一个大洞,心脏直接被打成了肉泥。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身体就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名以力量防御着称的死玄境高手,竟然被一巴掌秒杀! “这,这是羽化境的大能?” 金发男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撤,快撤!” “想跑?” 天空中,又是一道戏谑声音传来。 “问过我了吗?” 一道金光精准落在金发男子的退路上。 萧若尘双手插兜,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若尘!” 萧若石激动得大喊一声。 “三哥,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刚才谁说要让我三哥当汉奸的?是你吗?” 金发男子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绝对不亚于白衣女子! “两位,这是误会,我是暗黑议会的执事,我们是受到大夏某些大人物邀请。” “废话真多。” 萧若尘懒得听他解释,猛得逼近金发男子。 金发男子反应极快,手中文明杖一抖,竟然变成了一把细剑,直刺萧若尘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但在如今已经是羽化九阶的萧若尘眼中,这一剑慢得就像蜗牛爬。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剑尖。 “就这?” 指尖轻轻一用力,精钢打造的细剑霎那断裂! 萧若尘反手一挥,那半截断剑直接洞穿金发男子的咽喉。 “荷,荷!” 金发男子瞪大了眼睛,带着满心不甘缓缓倒地。 又是一个秒杀! 第987章 萧家不可欺,大夏不可辱! “跟他们拼了!” 其中双臂过膝的长臂怪怒吼一声,冲向诸葛芳华,想要拼死一搏。 另外两个则分头逃窜。 “哼,不自量力。” 诸葛芳华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漫天冰雪汇聚成一把晶莹冰剑。 “天霜剑诀,冰封万里!”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恐怖剑气横扫而出。 冲上来的长臂怪,连同另外两个逃跑的家伙在半空就被这一剑拦腰斩断! 鲜血喷洒,又被冻结成红色的冰晶,洒落一地。 短短不到一分钟。 五名让战部束手无策的死玄境高手,就这样被萧若尘和诸葛芳华砍瓜切菜一般,全部解决。 剩下的那些黑衣死士,见首领死绝,哪里还有半点战意,纷纷扔下武器想要投降。 但萧若石却不给他们机会。 “杀害我战部兄弟,还想活命?全体都有,射击!” 哒哒哒哒! 愤怒的子弹倾泻而出,将这些丧家之犬完全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萧若石顾不上包扎伤口,快步走到萧若尘和诸葛芳华面前。 “老四,这位是?” 萧若石看向诸葛芳华,满眼敬畏。 虽然他猜到了,但还是不敢确认。 “这就是我的大师父,诸葛芳华。” “晚辈萧若石,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萧若石连忙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这可是羽化境的大能啊,大夏加起来都数不出几个! 诸葛芳华淡淡点头,虽然面对外人依旧高冷,但看在萧若尘的面子上,还是难得地说了一句:“不必多礼,你是若尘的哥哥,便也是我的晚辈。 这帮人伤你,便是打我的脸,杀他们也是应该的。” 萧若尘在旁边听得想笑。 大师父这句晚辈说得,怎么听怎么像是长嫂如母的感觉? “行了,别在这客套了。” 萧若尘打断两人:“三哥,赶紧让人搜查一下这个据点。 这帮人既然是死玄境,还勾结境外,这里面肯定藏着大鱼。” “对!” 萧若石反应过来,立刻指挥手下:“一队打扫战场,二队跟我进矿洞搜索,记住,任何纸片、电子设备都不要放过!” 众人鱼贯进入废弃矿洞。 矿洞深处,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后,面前豁然开朗。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地下仓库和实验室。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贴着封条的箱子。 萧若石让人撬开一个箱子。 “天哪!” 一名副官惊呼出声。 只见箱子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整齐的玉盒。 打开一看,全都是年份极高、药力惊人的珍稀药材,有百年的野山参,有成形的何首乌,甚至还有早已绝迹的龙血草! “这些,全都是国家特级管控的战略资源!” 萧若石盯着这些药材,双目赤红:“这帮畜生,这是在挖大夏的根啊!” 武道修行,离不开药材。 这些顶级药材,是培养高阶武者的基础。 如果这些东西流失到海外,不仅大夏的武道界会衰落,敌对势力的实力反而会大增。 此消彼长,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大罪! “长官,这里有发现!” 在实验室深处办公室里,技术人员破解了一台保险柜。 保险柜里,放着厚厚的一摞文件和一个黑色的硬盘。 萧若尘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越看脸色越冷。 “这不仅仅是走私清单。” 萧若尘将文件递给萧若石:“这是一份投名状。” 萧若石接过文件,只看了几眼,手就忍不住开始哆嗦。 这是一份名单,一份潜伏在大夏各行各业,甚至包括战部、内阁、各大武道世家中,已经被境外势力收买、或者参与了这条黑色产业链的人员名单! 而在名单的最上方,赫然写着几个让萧若石触目惊心的名字。 其中一个,竟然是帝都战部副总指挥,李长风! “李长风?” 萧若石失声叫道:“他可是我的老上级,怎么可能?” “知人知面不知心。” 诸葛芳华冷笑道:“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这种足以通天的利益。” 除了名单,硬盘里还存储着大量的交易记录、转账凭证,以及一些大夏武道界的布防图和重点天才的资料。 甚至,还有一份关于天墟的秘密调查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通过走私药材换取天墟中某些势力的支持,意图颠覆大夏现有的权力结构。 “这是通敌叛国,谋反!” 这绝对是一个惊天大案! 如果不是这次误打误撞端了这个据点,如果让这个阴谋继续发酵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三哥,这功劳,够大吗?” 萧若尘看向震惊的三哥,淡淡一笑。 萧若石猛地抬头,神色复杂地凝视着弟弟和诸葛芳华:“老四,这功劳主要是你们的。 那五个死玄境高手是你们杀的,人也是你们救的。” “说什么胡话。” 萧若尘摆了摆手:“我是江湖闲散人员,大师父更是世外高人,我们要这功劳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三哥,这功劳是你的,也是战部死去兄弟们的,你需要这个功劳,不仅是为了升职,更是为了在这个位置上站得更稳。” “只有你掌握了更大的权力,才能更好地保护萧家,保护大夏。” “而且。” 萧若尘指了指那份名单:“这份名单上的人,位高权重,如果你没足够的底气和功勋,根本动不了他们。 这不仅是功劳,更是一把尚方宝剑。” 萧若石沉默了片刻。 他也清楚,弟弟这是在为他铺路。 曾经只会惹祸的纨绔老四,如今真的长大了,成了萧家的顶梁柱,甚至成了他在背后坚实的依靠。 “好!” 萧若石重重点头,把硬盘和文件贴身收好:“这份情,三哥记下了,我这就回战部,直接向大长老汇报,不管名单上涉及到谁,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就对了。” 萧若尘笑了笑。 诸葛芳华在一旁见这兄弟情深的一幕,眸底也闪过一抹柔和。 她虽然性格清冷,但最欣赏的便是有情有义之人。 萧若尘这小子,对亲人确实没得说。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走了。” 萧若尘伸了个懒腰:“这一晚上折腾的,还没好好休息呢。” 他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诸葛芳华。 诸葛芳华俏脸一红,狠狠剜了他一眼,率先向外走去:“走了,这里血腥气太重,难闻死了。” 萧若尘哈哈一笑,跟了上去。 “三哥,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有搞不定的人,随时给我打电话,记住,萧家不可欺,大夏不可辱!” 面对两人离去的背影,萧若石紧紧握住战刀,再次敬了一个庄严军礼。 第988章 天墟入口 车上,诸葛芳华闭目养神,似在调息。 萧若尘开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看一眼大师父。 “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诸葛芳华没睁眼,却准确捕捉到了萧若尘的目光。 “咳咳,大师父,我是在想。” 萧若尘干咳一声:“你现在的伤势虽然好了,但还需要巩固。 那御药阁抄来的药材还有不少,今晚是不是……” “滚!” 诸葛芳华猛得睁眼,面颊红晕一闪而过:“今晚你想都别想,自己睡沙发去!” “啊?不要吧。” “没得商量!” “那二师父。” “她也不行!” …… 昆仑之巅,万山之祖。 这里常年被皑皑白雪覆盖,寒风如刀。 若是普通人踏足此地,恐怕不出片刻便会因缺氧和严寒而亡。 但对于武道通神的强者来说,这里却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两道身影正踏空而行,在这漫天风雪里如履平地。 萧若尘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如松,任凭狂风呼啸,那衣角却只是微微翻动。 而在他身旁,诸葛芳华一袭胜雪白衣,清冷绝尘,只是眉宇间偶尔看向萧若尘时流露出的那一抹柔情,才让她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大师父,前面就是天墟的入口了吗?” 萧若尘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前方两座山峰之间。 那里,空间呈现出诡异扭曲感。 “不错。” 诸葛芳华眸色变得复杂而冰冷:“那里便是天门。 穿过这道空间屏障,便是天墟的外围。 那里灵气充沛,远超世俗,但也危机四伏,不存在法律,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那里曾经被一道剑气贯穿。 “上次,我就是在这里,被那几个老东西联手伏击。 若非我拼死动用秘法逃遁,恐怕连尸骨都留不下。” 萧若尘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伸手握住诸葛芳华有些冰凉的玉手:“放心,这次有我在,别说那几个老东西,就是这天墟塌了,我也给你顶着。 咱们这次进去,就是要把以前受的委屈,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诸葛芳华心底的阴霾很快消散。 如今的萧若尘,修为已达羽化九阶,身怀九州鼎与怨龙气,更有那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医术。 这世间,确实已少有人能挡住他的脚步。 “走吧。” 诸葛芳华反手握紧了萧若尘的手:“天门开启需要特殊的印诀,待会儿跟紧我。” 两人身形一闪,向着那扭曲的空间屏障飞去。 就在他们距离天门还有不足百米之时。 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十二道强横无比的气息从天门四周爆发而出,将萧若尘和诸葛芳华团团围住。 “什么人?竟敢擅闯天门禁地!” 一声暴喝在风雪里炸响。 紧接着,十二道身影凭空浮现。 这些人身穿统一的黑金甲胄,手持各式各样的重型兵器,所散发的威压及其可怖。 那是远超世俗界普通武者的气息,甚至比之前在黑风岭遇到的那五个死玄境怪物还要强横数倍! 羽化境! 而且全都是羽化境七阶以上的高手! “是天门守护者!” 诸葛芳华脸色微微一变:“这十二人号称十二地支,是天墟外围几大宗门联手派遣在此看守门户的。 平日里他们很少现身,除非有人硬闯或者携带重宝出入。 没想到今天竟然全员出动了。” 萧若尘眉头微挑,冷冷打量着这十二人。 十二名羽化七阶以上的高手,若是放在世俗界,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任何一个国家。 但在现在的他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罢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胆子敢闯天门。” 十二人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倒三角眼正肆无忌惮地在诸葛芳华身上游走。 “这不是诸葛仙子吗?怎么?上次侥幸没死,捡回一条烂命,不在家里好好躲着绣花,又跑回来送死了?” 此人名为赵无忌,乃是天墟外围合欢宗的长老,生性好色,早就对诸葛芳华垂涎三尺。 上次诸葛芳华被围攻时,他也在场,只是没捞到便宜,一直引以为憾。 “赵无忌!” 诸葛芳华眼中杀机毕露:“上次围攻我的人里,也有你一份吧?正好,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哈哈哈,算账?” 赵无忌仰天狂笑,身后的其余十一名守护者也跟着哄笑。 “诸葛芳华,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里是天门,是我们十二地支的地盘,上次你能跑掉,那是你运气好。” “今天你既然自投罗网,那就别想走了!” 说着,他那目光在被月白色长裙包裹的曼妙曲线上停留良久:“啧啧啧,虽然受了伤,但这身段还是这么极品。 上次让你跑了,老子可是好几天没睡着觉。 这次既然送上门来,兄弟们,咱们可有福了!” “没错,这可是名震天下的诸葛仙子啊,玩起来肯定带劲!” “听说她还是个雏儿?那滋味肯定更美妙!” “嘿嘿,等赵兄玩腻了,也让兄弟们尝尝鲜!” “找死!” 诸葛芳华俏脸一寒,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凭空出现。 刚准备动手,一只大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萧若尘从她身后走出,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们刚才说,要玩谁?” 赵无忌这才注意到诸葛芳华身边还有个男人。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美女身上,根本没把这个看起来毫无真气波动的小子放在眼里。 “哪来的小杂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无忌斜睨了萧若尘一眼,满脸不屑:“哦,我知道了,诸葛芳华,这就是你在世俗界找的小白脸吧?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难怪你会带在身边。 怎么?你是怕自己在床上满足不了我们,特意带个鸭子来助助兴?” “哈哈哈哈!” 周围的守护者们再次爆发出刺耳狂笑。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一边去跪着,等大爷们爽完了,或许还能赏你口汤喝!” “不然的话,就把你剥光了扔进万蛇窟,让你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 面对着这漫天的嘲讽与羞辱,萧若尘森然一笑。 “很好,本来我还在想,初来乍到,是不是该先礼后兵,但现在看来,跟畜生讲礼貌,确实是对文明的侮辱。” 第989章 破阵 “大师父,你在旁边掠阵,别让这帮畜生跑了。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 诸葛芳华望向萧若尘那双已经隐隐泛起红光的眸子,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诸葛芳华,就是萧若尘现在最大的逆鳞。 “小心点,这十二人擅长合击阵法,不可大意。” 诸葛芳华也没坚持,她知道现在的萧若尘有多强,也知道这个男人需要发泄。 她收起长剑,向后退了几步,封锁住通往世俗界的退路。 “放心,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萧若尘面对着那十二名不可一世的羽化境强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 “来吧,别浪费时间,一起上,还是一个个送死?” 赵无忌等人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化为滔天怒火。 他们在天墟外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谁见了不是毕恭毕敬? 今天竟然被一个世俗界的毛头小子如此轻视? “小杂种,我看你是活腻了!” 赵无忌眼中杀机暴涨,判官笔猛地一挥:“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老三、老四,去,把这小子的四肢给我卸下来,我要让他亲眼见证我是怎么玩弄他师父的!” “是!” 两名身材魁梧的守护者应声而出。 他们一人持刀一人持斧,周身真气爆发,羽化七阶的恐怖实力毫无保留地向着萧若尘扑杀而来。 “小子,下辈子投胎把罩子放亮点!” 持刀大汉狞笑一声,手中长刀裹挟着数十米长的刀气,对着萧若尘的肩膀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而那持斧大汉则封死了萧若尘的下盘,巨斧横扫,要将他双腿斩断。 面对这必杀的合击,萧若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吓傻了吗?真是个废物!” 但下一秒,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云霄!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萧若尘仅仅伸出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那柄足以劈开坦克的长刀! 而那柄横扫而来的巨斧,则被他一脚踩在了斧面上,任凭那持斧大汉涨红了脸,也无法撼动分毫! “这怎么可能?” 持刀大汉满脸惊骇,拼命想要抽回长刀,却发现那长刀就跟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太弱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很是失望:“这就是所谓的守护者?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话音未落,他指尖真气一吐。 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竟然被他两根手指生生夹断! 紧接着,萧若尘手腕一抖,半截断刀狠狠洞穿持刀大汉的肩膀,莫大的力量带着他倒飞出去几十米,重重钉在后方的冰壁上! “啊!” 持刀大汉发出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萧若尘脚下发力,那柄巨斧直接被踩入了冻土层中,连带着持斧大汉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双臂骨折! “你也滚一边去。” 萧若尘一脚踢出,正中那大汉的胸口。 大汉狠狠砸入远处的雪堆里,生死不知。 眨眼之间,两名羽化七阶的高手,一废一伤! 赵无忌表情僵住,此刻的萧若尘在他眼里,就像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到底是什么人?世俗界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强的人?”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萧若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扫过剩下的十人:“我说过,一起上。 现在,你们还要浪费时间吗?” “此子扎手,大家不要留手,结十二都天煞阵!” 赵无忌毕竟是老江湖,短暂的震惊后立刻反应过来。 此人的实力绝对在羽化八阶甚至九阶之上,单打独斗,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 “结阵!” 随着赵无忌一声令下,剩下的九名守护者加上赵无忌,身形变幻。 他们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每人祭出一面黑色的阵旗。 十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光网,将萧若尘笼罩其中。 一股血腥煞气顷刻间弥漫开来。 这阵法不仅能压制阵内之人的修为,更能召唤出无数煞魂厉鬼进行攻击,乃是合欢宗的镇宗绝学之一。 “哈哈哈,小子,任你修为通天,进了这十二都天煞阵,也得化为一摊脓水!” 赵无忌站在阵眼处,手中阵旗挥舞,满脸狰狞:“煞魂出,给我吞了他!” 阵法内阴风怒号,无数道由煞气凝聚而成的厉鬼虚影,霸道无匹地向萧若尘扑来。 这些厉鬼每一只都有着堪比宗师的攻击力,成千上万只一拥而上,就算是羽化八阶也要饮恨当场。 “小心!” 阵外的诸葛芳华忍不住提醒。 “雕虫小技。” 身处阵法中心的萧若尘,面对这漫天厉鬼,却只是轻蔑一笑。 “若是别的阵法,或许还能困我片刻,但这种阴煞之阵……” 话音未落,一声高亢龙吟猛地从他体内爆发。 只见萧若尘身后,金光大盛。 一尊古朴苍茫的九州鼎虚影缓缓浮现,鼎身之上,九条金龙盘旋飞舞。 “怨龙气,专吞阴煞,给我吸!” 那原本气势汹汹扑来的万千煞魂,在感受到这股真龙气息的霎那,就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尖叫着想要逃离。 但九州鼎产生的恐怖吸力,直接将那些煞魂全部卷入其中! “什么?” 赵无忌等人只觉得阵旗剧烈颤抖,一股极其强劲的吸力顺着阵法传来,竟在疯狂抽取他们体内的真气! “这,这是什么功法?他在吞噬阵法之力?” “快撤阵,不然我们都要被吸干了!” “晚了。” 萧若尘猛地一跺脚,直接化作一条金色的怒龙,冲天而起! 黑色光网在这条金龙面前,直接被狠狠撕裂! 阵法被破,反噬之力轰然爆发。 十名守护者猛得向四周飞跌出去。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无忌摔在地上,披头散发,满脸血污。 他引以为傲的阵法,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掉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蛮不讲理的方式! 萧若尘身形缓缓落下,站在赵无忌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赵无忌浑身颤抖,那股傲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害怕了。 第990章 守界人 “你别乱来,我是合欢宗的长老,我身后是天墟外围的势力,你若是杀了我,你在天墟将寸步难行!” “威胁我?” 萧若尘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抬脚缓缓踩在了赵无忌右手上。 “啊!” “刚才,就是这只手,想碰我大师父是吧?” 咔嚓! 赵无忌的右手直接被踩成了一滩肉泥! “还有这张嘴,太臭了。” 萧若尘脚尖一挑,一块碎冰飞起,直接击中赵无忌的,狠狠打碎了他满口的牙。 “呜呜呜。” 赵无忌满嘴是血,疼得在地上打滚。 周围剩下的守护者们,亲眼看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赵老大被如此虐杀,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 “都是赵无忌指使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萧若尘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诸葛芳华,眼中戾气消散。 “大师父,气消了吗?” 诸葛芳华走了过来,看向满地的狼藉和那些瑟瑟发抖的守护者,心中里那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消了大半。” 诸葛芳华淡淡道:“不过,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众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别杀我们,我们有用,我们知道天墟里的很多秘密!” “对对对,我们知道哪家宗门有宝贝,我们知道最近天墟有什么大动作!” 为了活命,这些人争先恐后地想要出卖情报。 萧若尘眸底精光一闪。 这次进天墟,主要是为了给大师父报仇,顺便寻找剩下的药材和资源。 如果能有几个地头蛇带路,或者提供情报,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既然大师父说你们是祸害,那本来是该全杀了的。” 萧若尘慢悠悠道:“不过,我看你们这么诚心悔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了指赵无忌和另外两个看起来地位较高的守护者。 “这三个,嘴最臭,手最脏,废了修为,扔下山崖,生死由命。” “至于剩下的。” 萧若尘目光扫过其余九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人自断一臂,然后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若有一句假话,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是,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幸存的九人如蒙大赦,虽然要自断一臂,但比起丢了性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毫不犹豫地举起兵器,对着自己的左臂砍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九人强忍着剧痛,跪在地上,等待着萧若尘的审问。 “很好。现在,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在这里截杀我的,别跟我说是巧合,赵无忌刚才的话里,分明是早就知道我要来。”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大汉颤抖着抬起头,眸光闪烁:“大人,我们,我们真的只是例行巡逻。” “看来你还是觉得断一条手臂不够痛啊。” 萧若尘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金色的指风。 那光头大汉剩下的一条右臂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啊!” “我说,我说!” 旁边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瘦子连忙磕头如捣蒜:“是地煞宗,是地煞宗的长老传下密令,说有一个名叫萧若尘的世俗界小子,身怀九州重宝,近日可能会闯天门,让我们务必将其截杀在此,若是能拿到九州鼎,地煞宗承诺保送我们进入内围修炼!” “地煞宗?” 萧若尘眉头微皱。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之前在世俗界,企图抢夺七幻琉璃草的胖子富商,还有在黑风岭遇到的那几个死玄境怪物,背后似乎都有这个宗门的影子。 但他没想到,这个宗门的手伸得这么长,竟然连这天门的守护者都能随意调动。 身后的诸葛芳华听到地煞宗三个字,原本清冷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 她走上前,一把拎起瘦子的衣领,厉声问道:“哪个长老下的令?是不是黑煞老鬼?” 瘦子吓得浑身哆嗦:“是,正是黑煞长老,他还说,要是我们拿不下,就在此拖住你们,地煞宗的高手随后就到!” “该死!” 诸葛芳华一把将瘦子扔在地上,转头看向萧若尘:“若尘,情况不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大师父,这地煞宗很强吗?” 萧若尘有些不解。 以他现在的实力,羽化九阶,再加上九州鼎,就算是遇到真正的悟道境初期,他也有一战之力,为何大师父会如此紧张? “何止是强!” 诸葛芳华眸色沉沉:“天墟分为外围、内围和核心区域。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不过是外围的边缘。 而地煞宗,是内围排名前三的超级宗门,其宗主地煞魔君,据说早已突破悟道境多年,手段通天。 就算是外围的这些宗门,在地煞宗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黑煞长老,虽然只是个长老,但也是悟道境一重的高手。 你虽然天赋异禀,战力超群,但毕竟刚刚突破羽化九阶,境界尚未稳固。 若是对上悟道境强者,再加上地煞宗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我们胜算极低!” 萧若尘心下也是微微一凛。 悟道境! 这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层次了。 羽化境修的是真气,是肉身;而悟道境,修的是法则,是天地之力。 哪怕只是初入悟道境,其能调动的天地威能,也不是羽化境可以比拟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世俗界?” “不行。” 诸葛芳华果断摇头:“既然地煞宗已经盯上了你,你回世俗界只会给萧家带去灭顶之灾。 天门已开,你的气息已经泄露,他们有的是办法追到世俗界。 唯一的办法,就是深入天墟!” “深入天墟?” 萧若尘一愣:“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而且,在天墟外围,有一处特殊的地方,就算是地煞宗也不敢轻易涉足。” “什么地方?” “守界人的居所,听风阁。” 诸葛芳华解释道:“天墟虽然混乱,但也并非完全没规矩。 曾有大能立下规矩,设立守界人一职,负责维护天墟与世俗界的平衡,也作为外围的一方仲裁者。 这一代的守界人,名为风无痕,不属于任何门派,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独行侠。” “风无痕?” “没错。” 第991章 收徒 诸葛芳华轻轻点头:“此人性格孤僻,但极重规矩。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达到了悟道境六重,就算是地煞宗的宗主见了他,也要给几分面子。 若是能得到他的庇护,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能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 “悟道六重。” 萧若尘微微一惊。 这等境界,确实足以震慑一方了。 “可是,这种高人,凭什么庇护我?” 萧若尘有自知之明。 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为了你得罪一个超级宗门? 诸葛芳华望着萧若尘,笑得意味深长:“凭你的天赋,凭你的血脉。 风无痕一生无儿无女,也未收徒。 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这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无人继承。 你小子身怀九州鼎,又是天生的练武奇才,我不信他不动心。 只要你能拜他为师,有了这层师徒关系,地煞宗就算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拜师么,这个……” 萧若尘摸了摸鼻子。 他已经有了七位师父,这要是再拜一个,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怎么?嫌多?” 诸葛芳华瞪了他一眼:“技多不压身,而且,这是为了保命,别废话了,走!” 两人一路疾驰,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山峰之巅,隐约可见一座古朴雅致的阁楼,悬挂在峭壁之上。 “到了,那就是听风阁。” 两人落在山脚下,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拾级而上。 走到阁楼前,诸葛芳华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地对着阁楼行了一礼,朗声道:“晚辈诸葛芳华,携弟子萧若尘,求见风前辈!” 嗓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 但阁楼内却一片寂静,不见任何回应。 萧若尘眉头微皱:“难道不在?” “别急,高人都有脾气。” 又过了片刻,就在萧若尘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阁楼的大门终于打开。 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身上感应不到半点真气波动。 但萧若尘却敏锐地发现,这老者每走一步,周围的气息都会随之激荡。 返璞归真! 这绝对是一个超级高手! 老者抬起眼睛,淡淡扫了两人一眼。 “诸葛丫头?” 老者沙哑开口:“上次见你,还是十几年前吧?那时候你还是个跟在你师父后面的小丫头片子。 怎么,今天带个俊俏后生来找老夫,是想请老夫喝喜酒?” 诸葛芳华俏脸一红,连忙说道:“风前辈说笑了。这位是我的徒弟,萧若尘。 今日冒昧打扰,实乃有事相求。” “求我?” 风无痕拿着扫帚扫了扫地上的落叶,漫不经心道:“老夫早就不过问江湖事了。 若是为了寻仇,或者借宝,那就请回吧。” “前辈误会了。” 诸葛芳华正色道:“晚辈此来,是想给前辈送一份大礼。” “大礼?” 风无痕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老夫这听风阁里,什么都不缺。 你能有什么大礼?” 诸葛芳华一把将萧若尘推到前面:“就是他!” “他?这小子长得倒是挺精神,但这算什么大礼?难不成你要把他送给我当孙子?” 萧若尘:“……” 这老头看上去仙风道骨,怎么说话这么不正经? 诸葛芳华也被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前辈说笑了。若尘他,天赋异禀,身怀大气运。 晚辈斗胆,想请前辈收他为徒!” “收徒?” 风无痕嗤笑一声,重新挥动扫帚:“老夫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带徒弟。没空,没兴趣,不收。”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阁楼。 “前辈且慢!” 诸葛芳华急了:“若尘他不仅是绝世天才,更身怀,九州鼎!” 九州鼎! 这三个字一出,风无痕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影猛地一僵。 下一刻,一阵狂风凭空而起! 萧若尘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在几米外的老者,竟然眨眼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脉门。 太快了! 快到萧若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就是悟道境六重的实力吗? “九州鼎。” 风无痕闭上眼睛,一股神念探入他的体内。 萧若尘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完全被压制,连九州鼎都缩在丹田深处瑟瑟发抖。 片刻后,风无痕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萧若尘。 “好,好啊!果然是九州鼎的气息,而且,还是最纯正的麒麟血脉,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夫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如此完美的容器!” “容器? 萧若尘心中一跳,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风无痕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好孩子,刚才没伤着你吧?” 诸葛芳华大喜,以为是九州鼎打动了这位高人,连忙道:“前辈,若尘现在被地煞宗追杀,处境危险。 若是前辈能收他为徒,不仅能保他周全,也能将您这一身绝学传承下去,岂不是两全其美?” “地煞宗?” 风无痕冷哼一声,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那帮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动老夫看中的人?放心,只要这小子拜入我门下,在这天墟外围,我看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说完,他看向萧若尘,神色依旧热切:“小子,你可愿意拜老夫为师?” 萧若尘沉沉盯着这个突然变得慈眉善目的老者,心中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容器这个词怎么听怎么奇怪。 但此时此刻,面对地煞宗的威胁,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对方是悟道境六重的大能,若是真能学到一两手本事,对自己也是莫大的机缘。 想到这里,萧若尘不再犹豫,跪地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好,好徒儿,快起来!” 风无痕大笑着扶起萧若尘,满意之色溢于言表:“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风无痕的关门弟子,也是这听风阁未来的主人!” 第992章 真正的目的 诸葛芳华长舒了一口气,欣慰一笑。 总算是给这小子找了个靠山。 有了风无痕的庇护,地煞宗那边应该会有所忌惮,至少能争取到一段宝贵的成长时间。 但沉浸在喜悦中的师徒二人,谁也没注意到,风无痕在嘴角勾起的那一抹阴森。 “九州鼎,麒麟血脉,真是天助我也。” 风无痕心下狂喜,他确实一生未收徒,不是因为他眼光高,也不是因为他怕麻烦。 而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吞天魔功》,有一门极其歹毒的禁术,名为夺舍重生。 他如今已是风烛残年,虽然修为高深,但寿元将尽,肉身更是早已腐朽不堪,无法再承受更高境界的突破。 这百年来,他一直在寻找一具完美的肉身,一个能够承载他毕生修为、甚至能让他更进一步的容器。 而萧若尘的出现,就像是上天送给他的一份超级大礼包! 羽化九阶的修为,强悍无比的肉身,更有传说中的九州鼎镇压气运,以及那万中无一的麒麟血脉。 只要夺舍了这具身体,他风无痕不仅能重获新生,更能借助九州鼎的力量,一举突破悟道境的桎梏,甚至飞升传说中的上界! “拜师?呵呵,好徒儿,师父会好好教导你的。” 风无痕暗自冷笑,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慈师模样,热情招呼着两人:“来来来,进屋坐。 正好老夫前些日子刚得了一壶悟道茶,今天高兴,咱们一起尝尝!” 萧若尘和诸葛芳华毫无察觉地跟着走进听风阁。 大门缓缓关闭,将光线隔绝在外。 “若尘,待会儿喝了茶,你就先去后面的静心洞闭关几日。” “你刚刚突破,境界不稳,再加上一路奔波,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为师会亲自为你护法,助你完全炼化体内的九州鼎。” “多谢师父!” 诸葛芳华也是连连点头:“有劳前辈费心了。” 风无痕将一杯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茶水递给萧若尘:“喝吧,喝了这杯茶,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萧若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一股暖流散开,确实让人神清气爽。 但他并未注意到,在暖流的最深处,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灰色印记,正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他的神魂之上。 那是《吞天魔功》的魂种。 一旦种下,便如跗骨之蛆,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将宿主的神魂吞噬殆尽,鸠占鹊巢。 风无痕盯着萧若尘喝下茶水,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听风阁后山,有一处极其隐蔽的洞府,名为静心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只有一条蜿蜒的小径通入其中。 刚一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森寒凉意扑面而来。 “芳华丫头,你就守在洞外吧。” 风无痕站在洞口,捋着胡须:“老夫要传授若尘的乃是我这一脉的独门秘法,需得心无旁骛,且过程凶险,受不得半点打扰。 你在外面护法,若有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诸葛芳华不疑有他,恭敬点头应道:“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人打扰师徒传法。” 说罢,她柔柔看向萧若尘:“若尘,进去吧。 风前辈乃是悟道境的高人,能得他指点是你的造化。 好好学,别给师父丢脸。” 萧若尘轻轻点头,虽然总觉得这洞府的气息有些过于阴冷,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但是再看大师父对老者的信任,以及风无痕之前的种种善”,他还是压下了那丝不安。 “大师父放心,等我出关,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洞口的藤蔓自动合拢。 紧接着,一层肉眼难辨的透明波纹缓缓升起,将洞府与外界完全隔绝。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隔绝大阵,不仅隔绝声音和视线,甚至连神识探查都能屏蔽。 洞府内部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简陋。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后,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圆形石室,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将这里照得宛若白昼。 石室的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繁琐的阵纹,阵纹的沟槽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在阵法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由整块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石床,寒气逼人。 而最让萧若尘心惊的是,在石室的角落里,竟然堆放着几十具干瘪的尸体,这些尸体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依然能看出他们生前都是身强力壮的武者,甚至有些穿着打扮不俗,显然不是普通人。 “师父,这……” 萧若尘指着那些尸体,脸色微变。 “哦,那些啊。” 风无痕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冷。 他随手一挥,洞府的大门轰然关闭。 “那些都是以前想要拜入我门下,却资质愚钝、无法承受我这功法的废物。 死了也是活该,正好给这炼血大阵当养料。” “炼血大阵?” 萧若尘心头一跳,体内真气暗暗运转。 “好徒儿,别怕。” 风无痕一步步向他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原本佝偻的身躯逐渐挺直,如渊如海的悟道境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萧若尘几乎喘不过气。 “为师这门功法,名为吞天噬地诀。 想要修炼此功,必须先换血,只有将你体内那庸俗的凡血抽干,换上这天地间最精纯的灵血,才能承载那无上的魔威!” “而你,我的好徒儿,你体内流淌着传说中的麒麟血脉,这正是修炼此功最完美的引子,只要将你的血脉炼化,融入老夫体内,老夫就能打破寿元的桎梏,甚至一举突破到悟道境巅峰,成为这天墟真正的主宰!” 图穷匕见! 这一刻,萧若尘终于明白了。 什么收徒传法,全都是幌子,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的血脉来的! “你想抽我的血?” 萧若尘冷冷盯着风无痕。 “不仅仅是抽血。” 风无痕桀桀怪笑:“老夫还要将你的骨髓、经脉、甚至神魂,一点点炼化,榨干你身上全部价值,你能成为老夫成道路上的踏脚石,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老东西,你做梦!” 萧若尘怒喝一声,不再犹豫,直接拔剑! “嗯?竟然还有一把上古神兵?” “好,好宝贝,看来老天真是待我不薄,不仅送来了麒麟血脉,还附赠一把神兵!” 他不闪不避,伸出手掌对着那道剑气虚空一抓。 第993章 强大的武道境 “破!” 那道看似不可阻挡的赤红剑气,竟然被他这一抓直接捏爆! 漫天火光四散,却无法伤及他分毫。 举手投足间皆是天威,根本不是羽化境可以抗衡的。 “什么?” 萧若尘瞳孔骤缩。 他虽然知道悟道境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自己这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小娃娃,你的实力不错,在羽化境中堪称无敌。但在老夫面前,你还是太嫩了!” 风无痕冷笑一声,下一秒,便出现在萧若尘身后,一只手掌印在萧若尘的后心。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重重地砸在了万年玄冰床上。 “咳咳!” 萧若尘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若非他修炼了太虚龙象身,肉身强悍无比,这一掌就足以让他毙命。 “哦?居然没死?” 风无痕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来你这具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结实。 正好,越结实越好,能多撑一会儿,让老夫好好享受这炼血的过程!” 下一刻,石室地面上的阵纹突然亮起红光。 那暗红色的液体开始沸腾,化作无数条血红色触手,从四面八方向着冰床上的萧若尘缠绕而去。 “起!” 风无痕大喝一声。 那些血色触手直接将萧若尘的手脚牢牢捆住,将他人呈大字形固定在冰床上。 一股极寒的阴气从冰床上传来,侵入萧若尘的体内,将他的经脉冻结,真气也被压制得无法运转。 “该死!” 萧若尘拼命挣扎,九州鼎在丹田内疯狂撞击,想要冲破封印。 但在悟道境强者的法则压制和这诡异阵法的双重束缚下,他的反抗依旧无力。 “别白费力气了。” 风无痕慢悠悠走到冰床前,掏出一套造型奇特的银针。 “这是噬血魔针,专门用来引导血脉之力的。” 风无痕拿起一根魔针:“好徒儿,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不过很快就会过去的,当你体内的血流干了,你也就解脱了。” 第一根魔针狠狠刺入萧若尘的心口。 “呃啊!” 一股钻心的剧痛顷刻传遍全身,更可怕的是,随着这根针的刺入,萧若尘感觉到体内的精血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针孔处汇聚,然后顺着针尾流出,滴落在下方的阵法之中。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阵纹上,阵法的红光愈发妖艳,而风无痕的笑容也愈发狰狞。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味道,多么纯正的麒麟血脉啊!” 风无痕享受地深吸一口气,随即又拿起第二根魔针,对准萧若尘的眉心。 “冷静,必须冷静!” 剧痛让萧若尘的意识有些模糊,但他此刻绝不能慌乱,更不能放弃。 一旦这根针刺入眉心,他的神魂就会被锁定,到时候就算是想反抗都没机会了。 “这老东西太强了,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得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找到他的破绽!” 九州鼎虽然被压制,但他还有怨龙气,还有从阴龙潭得来的真龙之火! 这老东西修炼的是吞噬类的魔功,最怕的就是至阳至刚的力量反噬。 但他现在的真气被封,根本无法调动龙火。 除非,让他主动吸入! “师、师父。” 萧若尘强忍着剧痛,突然开口:“能不能,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风无痕动作一顿,停在萧若尘眉心一寸处。 饶有兴致地看向萧若尘:“哦?你想知道什么?” 对于一个即将成为自己养料的猎物,他不介意展现一下强者的仁慈,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倾诉欲。 “你修炼的这门功法,真的能突破悟道境吗?” “我看你这阵法虽然厉害,但似乎有缺陷。 你的血气虽然庞大,但驳杂不纯,显然是吞噬了太多杂乱的血脉导致的。 若是直接吸收我的麒麟血脉,恐怕会,爆体而亡吧?” 风无痕脸色微微一变:“你这小子,眼力倒是不错,竟然能看出老夫功法的隐患?” 没错,这正是风无痕一直以来的心病。 吞天魔功虽然霸道,但副作用也极大。 他吞噬了太多人的血脉,导致体内真气驳杂,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遭受血脉反噬之苦。 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渴望麒麟血脉的原因。 因为传说中,麒麟血脉具有镇压万血、净化杂质的奇效。 “既然看出来了,那你觉得,老夫该如何解决?” 风无痕不仅没生气,反而来了兴趣。 反正这小子已经是砧板上的肉,跑不了,不如听听他有什么见解。 万一这小子真的有什么家传秘法呢? 萧若尘心中冷笑,上钩了! 面上却装出一副认命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是个医生,绝谷医圣的传人。 对于血脉之道,略通一二。 你若是直接抽取我的血脉,两股力量冲突,你必死无疑。 唯一的办法,是用中和剂,先将我的血脉之力稀释,然后再慢慢融合。” “中和剂?” 风无痕皱眉:“什么中和剂?” “我的本源真气。” 萧若尘虚弱道:“我修炼的功法特殊,真气中蕴含着名为太虚龙气的力量。 这种力量虽然不如麒麟血脉霸道,但却有着极强的包容性。 你若是能先吸干我的真气,用它来洗涤你体内的驳杂血气,然后再吸收血脉,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风无痕一听这话,眼中精光爆闪。 太虚龙气? 他刚才探查萧若尘身体时,确实感觉到这小子体内有一股极其特殊的真气,浩瀚而中正,确实有包容万物的特性。 “若是真如你所说,那老夫岂不是因祸得福?” 风无痕确实心动了,但他生性多疑,并没完全相信萧若尘的话。 他眯起眼睛,冷冷盯着萧若尘:“小子,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想骗我解开你的封印,然后趁机偷袭?” 萧若尘惨笑一声:“我现在这样,就算你解开了封印,又能如何?在你悟道境六重的大能面前,我难道还能翻出天去不成?我只是不想死得那么痛苦。 若是你能给我个痛快,这真气,送你也无妨。”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风无痕的戒备稍微放下了一些。 确实,一个羽化九阶的小子,就算全盛时期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现在被炼血大阵困住,又受了重伤,确实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且,那提高三成成功率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对于追求长生和力量的他来说,哪怕只有一成,也值得冒险。 第994章 逃走 “好,既然你这么识相,那为师就成全你!” 风无痕收起魔针,一只手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老夫这就吸干你的真气,若是你敢耍花样,老夫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徒儿不敢。” 萧若尘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来吧,吸吧,吸得越多越好!” 他体内的真气,可不仅仅是太虚龙气那么简单。 在那浩瀚的真气深处,包裹着一团足以焚毁世间万物的,真龙之火!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只要这老东西敢吸,他就敢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风无痕运转功法,一股恐怖吸力从掌心爆发。 轰! 萧若尘丹田内的封印被这股吸力冲开了一道口子。 积蓄已久的真气顺着风无痕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好精纯的真气,果然不凡!” 风无痕感受到那股真气入体后带来的舒爽感,忍不住畅快呻吟着。 这真气确实如萧若尘所说,温和包容,正在迅速滋润着他干枯的经脉,甚至开始同化他体内那些驳杂的血气。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风无痕完全放松了警惕,加大吞噬的力度,甚至想直接把萧若尘给榨干。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萧若尘强忍着真气被抽离的虚弱感,死死守住丹田最核心的火焰。 他在等,等风无痕吸得最爽最忘乎所以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 当风无痕的吞噬达到顶峰,甚至连护体罡气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松动时。 萧若尘猛地睁开双眼,眼瞳中两团金色火焰骤然爆燃! “老东西,给我爆!” 原本顺从地流向风无痕的那股真气洪流中,突然混入一颗极其耀眼的金色火种。 那火种顺着风无痕的手臂经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那是压缩到了极致的真龙之火! 风无痕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突然一股极强的高温在体内炸开! “什么东西?” 他脸色大变,想要切断连接,但已经晚了。 那一颗火种就像是落入油桶的火星!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风无痕的丹田处响起! 那颗被萧若尘压缩到极致的真龙之火火种,在风无痕毫无防备的气海深处轰然炸裂! 金色的火焰霸道席卷他的经脉,恐怖高温仿佛将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焚烧殆尽。 “啊!” 风无痕惨叫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石壁上那些复杂阵纹被震得寸寸碎裂,无数碎石滚落。 他捂着肚子,在地上狂喷鲜血,那血里竟然夹杂着丝丝金色的火苗和被烧焦的内脏碎片。 “小杂种,你竟敢阴我,这是什么火?为什么扑不灭?” 无论他如何调动体内的悟道法则去压制,那金色的火焰就像是附骨之蛆,不仅不灭,反而以他的真气为燃料,烧得越来越旺! 这可是蕴含了九州鼎龙气和阴龙潭本源的真龙之火,专破邪祟,专焚魔功,对于修炼《吞天魔功》的风无痕来说,这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咳咳……” 冰床上,萧若尘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大口吐血。 虽然那一击得手了,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体内真气几乎被抽空,经脉更是因为强行催动龙火而出现了无数裂痕。 但他不敢有停留。 趁着风无痕被龙火反噬、阵法松动的刹那,萧若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挣断了束缚手脚的血色触手。 “该死的老东西,真以为小爷是泥捏的?” 萧若尘踉跄着从冰床上滚落下来,抓起掉在一旁的焚寂。 这一击虽然重创了风无痕,但绝不可能杀死一个悟道境六重的强者。 对方只需要一点时间压制住龙火,就能腾出手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必须逃! 可是,石室的大门已经被风无痕完全封死,那是悟道境强者布下的结界,凭他现在的状态根本破不开。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萧若尘几近绝望。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石室角落里那堆干尸的后面,好像有一缕极其微弱的风在流动。 风? 在这全封闭的地下密室里,怎么会有风? 萧若尘强撑着身体冲向角落,一脚踢开那堆干尸。 果然! 在尸体堆积的石壁后面,竟然隐藏着一个极其狭小的洞口,只有狗洞大小,被一块活动的岩石遮挡着。 那缕微风正是从这洞口的缝隙中吹进来的。 而且,从这洞口吹进来的风中,竟然夹杂着极其浓郁的灵气! “这是,通往天墟内部的通道?” 萧若尘立马反应过来。 这风无痕身为守界人,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连接天墟内部,方便他行事或者逃遁。 没想到这个秘密,此刻竟然成了萧若尘唯一的生路! “小杂种,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身后传来风无痕怨毒的咆哮声。 他毕竟是悟道境大能,虽然丹田受创,但还是强行用深厚的修为暂时压制住了龙火的蔓延。 此时他浑身焦黑,头发散乱,一步步向萧若尘逼来。 “想杀我?下辈子吧!” 萧若尘猛地转身,对着风无痕虚晃一招。 “老东西,看剑!” 这一声大喝气势如虹,让风无痕本能地调动全身真气,在身前布下一道防御屏障。 但,下一秒。 萧若尘借着这一晃之势,猛地钻进了狭小的洞口! “不好,上当了!” 风无痕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堂堂悟道境大能,竟然被一个羽化境的小辈像耍猴一样戏弄了两次! “给我追,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扒了你的皮!” 风无痕怒吼着冲向洞口,但他根本钻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盯着萧若尘消失。 …… 甬道狭长而幽暗,萧若尘在里面手脚并用地爬行。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亮光。 萧若尘猛地冲出洞口,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新鲜的空气混合着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灵气浓度,竟然是听风阁的十倍不止! 第995章 诸葛风华陷入危机 萧若尘抬起头,被面前的景象狠狠震撼。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中悬挂着两个太阳,一金一紫,交相辉映。 远处群山连绵,每一座山峰都高耸入云,宛如撑天之柱。 更令人惊奇的是,天空中时不时有飞禽掠过,甚至还能见到御剑飞行的身影在云端穿梭。 这里,才是真正的天墟! 神秘、危险、却又充斥着无限可能的修仙世界! 萧若尘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活下来了。” 他不仅活下来,还因祸得福,借着风无痕的密道,直接进入了天墟内部,避开了地煞宗在外围的层层封锁。 虽然身受重伤,虽然前路未卜,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老东西,这笔账,小爷记下了。 等我恢复实力,修成正果,定要回来拆了你的听风阁,把你炼成灯油点天灯!” 萧若尘咬牙切齿地发誓,随即挣扎着爬起来,拖着重伤的身躯,跌跌撞撞地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他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否则随便来一只妖兽都能要了他的命。 听风阁,前院。 诸葛芳华一直守在静心洞外,寸步未离。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洞内却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股寂静,让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难道传法出了什么岔子?” 按理说,只是传授功法,不应该这么安静。 就算不能发出声音,多少也该有些能量波动传出来才对。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传音询问一下的时候。 洞府的大门突然自己打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从里面涌了出来。 诸葛芳华心头一紧,连忙迎了上去:“若尘,怎么样了?” 但走出来的并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是一个浑身焦黑的老者。 此刻的风无痕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前辈?” 诸葛芳华大惊失色:“若尘呢?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出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风无痕听到若尘两个字,眼角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别提那个孽徒!” 风无痕捂着胸口,指着洞内怒骂道:“老夫好心收他为徒,想要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 没想到,没想到这小畜生竟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什么?” 诸葛芳华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向风无痕:“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若尘他,他对您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风无痕惨笑一声,指着自己身上的伤:“你看看老夫这伤,这都是拜孽徒所赐,他在接受传法的时候,趁老夫不备,竟然用一把带有邪火的断剑偷袭老夫,想要抢夺老夫的修炼至宝悟道石!” “这不可能!” 诸葛芳华断然否定:“若尘绝不是那种人,他虽然行事有些不羁,但尊师重道,心地善良,绝不可能为了宝物欺师灭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太了解萧若尘了。 那孩子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重义。 为了给她报仇,不惜得罪天墟外围势力,为了救她,不惜耗费珍贵灵药甚至以身试毒。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误会?” 风无痕冷笑一声,眼中杀机隐现:“事实就摆在这里,老夫这一身伤难道是假的?老夫好心救他,他却恩将仇报,若非老夫修为深厚,拼死反击,恐怕现在已经死在孽障手里了!” “那,那若尘现在人在哪?” “跑了!” “那孽障虽然实力不济,但那把断剑确实诡异,竟然破开了老夫的结界,还炸塌了密道,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不过他受了老夫一掌,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听到萧若尘重伤逃走,诸葛芳华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行,我要去找他!” 诸葛芳华转身就要冲进洞府,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找到萧若尘。 她不信风无痕的话,她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里面肯定有鬼! “站住!” 风无痕身形一闪,挡在了诸葛芳华面前。 “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诸葛芳华冷冷看向风无痕,冰蓝长剑已经出鞘。 “什么意思?” 风无痕阴恻恻地笑了,再也没了之前的慈祥:“你是那孽障的师父,也是带他来这里的人。 现在那孽障偷袭老夫,抢走宝物跑了,你这个做师父的,难道不该给老夫一个交代吗?” “你要如何交代?” 诸葛芳华握紧长剑,周身寒气弥漫,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很简单。” 虽然没能得到麒麟血脉,但这个女人也是极品。 羽化八阶巅峰的元阴,若是采补一番,或许也能稍微弥补一下他的损失,甚至还能借此要挟逃跑的小子。 “既然那是你的徒弟,那就是教不严师之惰。 在他没回来谢罪之前,你就留在这听风阁,给老夫当个侍女吧!” “做梦!” 诸葛芳华大怒,长剑一挥,一道凛冽的剑气直取风无痕咽喉。 “天霜剑诀,绝情斩!” “哼,不自量力!” 风无痕轻蔑一笑,虽然受了伤,但他依然是悟道境。 他随手一挥袖袍,那道剑气直接崩碎! 紧接着,一只真气手掌从天而降,像抓小鸡一样将诸葛芳华牢牢握住。 “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风无痕手指连点,封住了诸葛芳华的周身大穴。 “本来想让你体面点,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等我抓回孽徒,当着他的面,让他看看他是怎么害了自己的师父的!” “把他给我关进地牢,严加看管!” 随着风无痕一声令下,阁楼的阴影中走出两名傀儡,拖着诸葛芳华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诸葛芳华死死盯着风无痕,满眼不屈。 若尘,快跑! 千万别回来! 只要你活着,师父就算死也值了! 风无痕看向诸葛芳华消失的背影,神色狠厉。 “小杂种,你以为逃进天墟就能活命吗?老夫这就发布追杀令,就算把这天墟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你找出来,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第996章 神秘山谷 昆仑之巅,云雾如锁,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现世与天墟隔绝开来。 而在那屏障的缝隙之间,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硬生生撞碎了空间的乱流,跌入了那片苍茫世界。 萧若尘重重摔在一片山岩之上,紧随而来的,是钻心剜骨的剧痛! 这不是普通的皮肉伤,而是被悟道境强者风无痕的真气所伤! 那股阴毒的劲气在他的经脉中疯狂乱窜,甚至还想直接撕裂他的丹田。 “风无痕,老匹夫!” 萧若尘死死扣住岩石,眼底的恨意却比这鲜血还要浓烈千倍万倍。 他本以为那是大师父诸葛芳华的一番苦心,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能指点自己更进一步。 却没想到,那所谓的守护长老,竟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狼! 那老贼看中的根本不是他的资质,而是他体内那觉醒的麒麟血脉与怨龙气,若非他警惕性极高,在大阵启动的霎那察觉不对,拼着燃烧精血重创自身施展秘法逃遁,此刻恐怕已经被那老贼抽干了精血,成了一具干尸! “我不能死,爸妈还在天墟不知所踪,大师父还在外面等着我……” 萧若尘强行提起一口气,踉跄着爬了起来。 这里,便是天墟了? 仅仅是吸了一口气,萧若尘便感觉肺腑一阵清凉。 这里的空气中蕴含着奇异的能量,比外界稀薄的灵气浓郁了数十倍不止。 这就是古籍中记载的天地元气。 若是全盛时期,萧若尘定会欣喜若狂,这就是属于修武者的天堂啊! 但现在,他浑身是伤,正处于极度虚弱的时候。 虽然风无痕被空间乱流阻隔在外,但那个老东西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天墟内部也有数不清的危险。 他得尽快恢复,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体内的真气已经枯竭,九州鼎黯淡无光,连那向来霸道的怨龙气此刻也萎靡不振。 “药,我需要药材,大量的能量……” 作为绝谷医圣的传人,萧若尘对药材的气息非常敏锐敏锐,他还很快捕捉到了风里那一丝极其细微的药香。 在东南方! 萧若尘拖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那个方向挪去。 穿过一片迷雾缭绕的密林,他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隐蔽的山谷,四周被天然的阵法迷雾笼罩,若非萧若尘医术通神,对药性感知极强,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山谷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白雾! 放眼望去,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药园! “七叶灵芝,赤血朱果,那是,早已在外界绝迹千年的紫玉参?” 萧若尘猛地清醒了几分。 这里的每一株药材,放在外界的拍卖会上,都能引起腥风血雨,甚至能让那所谓的极乐夜宴都黯然失色。 而在这里,它们竟然像大白菜一样,种了满满一谷! 这是天无绝人之路! 萧若尘眼冒绿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君子风度,什么取之有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扑到一株半人高的赤色小树前,上面挂着三枚宛如红宝石一样的果实。 “赤炎果,蕴含极阳之气,虽然暴烈,但正合我意!” 萧若尘一把抓下三枚果实,连皮带核,囫囵塞进嘴里。 果实入腹,霎那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喉咙直冲胃部! 那恐怖的热力直接在他体内炸开,原本干枯萎缩的经脉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撑开。 “啊!” 萧若尘的皮肤变得通红,甚至隐隐约约冒出了点白烟! 但他还在继续。 九州鼎在他的气海里疯狂旋转,不断吞噬着这股能量。 不够,还不够,风无痕留下的伤势太重了,这点能量仅仅是杯水车薪! 萧若尘不想浪费一丁点时间,开始在药园里疯狂地扫荡。 体内的怨龙气感应到了这海量的天材地宝,终于苏醒,发开始主动协助萧若尘掠夺四周的灵气。 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原本灵气盎然的药草立刻枯萎,精华尽数被他掠夺。 若是换做普通的羽化境强者,敢这么生吞活剥天材地宝,早就因为药力冲突能量爆体而亡了。 但萧若尘不同。 他身怀九州鼎,又觉醒了麒麟血脉,更有怨龙气护体。 他现在的身子就像是一个熔炉,无论多么狂暴驳杂的药力,只要进了他的肚子,都会被强行镇压、熔炼! 风无痕留下的阴寒劲气,在这股狂暴药力洪流冲击下,终于开始节节败退,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但他吃的实在是太多了。 赤炎果、紫玉参、寒冰草、龙须根…… 极寒与极热,剧毒与大补,无数种截然不同的药力在他的体内疯狂碰撞。 哪怕是九州鼎,此刻也有些超负荷运转,鼎身震颤。 很快,萧若尘的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致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要,撑不住了吗……” 萧若尘满脸通红,挂着两条鼻血。 他踉跄着走到药园最深处,那里有一株七彩莲花,正静静盛开在一汪碧潭之中。 七彩蕴神莲! 这是滋养神魂、稳固根基的无上圣物! 萧若尘一把抓住那株莲花,塞进嘴里。 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息直冲脑门,让他那即将崩溃的神智再次获得一丝清明。 但这股清凉转瞬即逝,紧接着便是更为恐怖的能量爆发。 这终于让萧若尘达到了极限。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皮肤上青筋暴起。 体内的怨龙气虽然护住了他的心脉,但那庞杂的药力却直接让他昏了过去。 原本宛如仙境的药园,此刻就像是被一群野猪拱过一般,满地残枝败叶。 …… 不知过了多久。 山谷外围的迷雾阵法微微波动,几道身穿淡青色长袍的身影,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这次轮到咱们来打理百草园,可是个肥差啊。” 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弟子,名叫赵四,手里提着一个药篓,满脸谄媚:“待会儿采摘下来的灵药,咱们稍微截留一点边角料,都够咱们修炼好几个月了。” 在他身旁还跟着两名男弟子,也是一脸期待。 第997章 葛长老 而在三人前方,走着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 她一袭白衣胜雪,黑发如瀑,五官更是精致得像那画里走出的仙子。 她没理会身后弟子的聒噪,只是静静走着。 此女名为宋梦婵,乃是这灵机宗副宗主的独生女,也是灵机宗公认的第一美人,天赋卓绝,追求者无数。 “宋师姐,这次您要炼制的清心丹,主药便是那株七彩蕴神莲吧?” 赵四快步上前,殷勤道:“那莲花就在谷中最深处的碧潭里,算算日子,今天刚好成熟。” 宋梦婵微微颔首:“嗯,父亲练功出了岔子,心魔滋生,急需清心丹压制。 这次采集,务必小心,不可伤了根茎。”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一行人穿过迷雾,踏入了百草园。 但下一秒,众人齐齐愣在原地。 原本应该灵气氤氲药香扑鼻的百草园,此刻竟然是一片死寂。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四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是没醒还在做梦。 坑坑洼洼的地面,被连根拔起的灵草,断裂的藤蔓,还有满地的残渣! “我的赤炎果树!” “天啊,那边的紫玉参也没了,只剩下个坑!” 男弟子嗷嗷惨叫着,心疼得脸色惨白! 看守百草园可是重任,如今百草园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他们这些当值的弟子,别说截留好处了,恐怕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谢罪! 宋梦婵美眸圆睁,身形一闪,立刻掠向谷中最深处。 碧潭依旧,清水涟漪。 可是,那株她寄予厚望、关系到父亲安危的七彩蕴神莲,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几片残破的莲叶,孤零零飘在水面上。 “没了?” 宋梦婵娇躯微颤,素手紧紧攥起:“是谁?是谁干的!” 赵四也跟着歇斯底里地怒吼:“就算是山里的妖兽闯进来,也不可能吃得这么干净啊,这是遭了贼了!” “师姐,你们看,那里有个人!” 宋梦婵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只见在碧潭边的一块大石旁,躺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极其紊乱且狂暴的气息,皮肤红得像煮熟的大虾,时不时还抽搐一下。 而他脚边,还散落着七彩蕴神莲被嚼剩下的根茎。 “就是他!” 赵四眼尖,一眼就捕捉到那根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是他偷吃了七彩蕴神莲,是他毁了百草园!” 几名弟子立刻拔出长剑,杀气腾腾地围了上去。 宋梦婵也走了过去,目光落在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身上。 他看起来很年轻,虽然浑身是血,但依稀能看出五官轮廓极为刚毅。 哪怕是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 更让宋梦婵惊讶的是,此人虽然没穿任何宗门服饰的标志,但他体内隐隐透出的那股力量波动,竟然让她都有些心悸。 这股力量无比霸道,甚至带着一丝龙威!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灵机宗禁地,偷吃灵药!” 赵四咬牙切齿,长剑直指萧若尘的咽喉:“师姐,此人罪大恶极,害得咱们无法交差,我现在就杀了他,提着他的人头去见长老!” 说着,他便要一剑刺下。 “慢着!” 赵四动作一顿,不解道:“师姐?” “他吃了那么多灵药,体内的药力尚未完全化开。” 宋梦婵走上蹲下,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萧若尘手腕上。 下一刻,她的指尖猛地一颤,被一股滚烫的力量弹开。 “好恐怖的肉身……” 宋梦婵心下暗惊。 如此狂暴的药力,就算是她父亲级别的强者也不敢直接吞服,这人竟然还没爆体而亡? 他的经脉虽然破碎不堪,但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飞速修补。 “若是现在杀了他,那些药力就真的浪费了。” 宋梦婵站起身,淡淡道:“而且,此人来历不明,能穿过外面的迷雾大阵进入这里,绝非泛泛之辈。 若是直接杀了,恐怕会断了线索。” “可是……” 赵四还要说什么。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喝。 “混账,是谁,是谁毁了老夫的百草园!” 赵四等人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葛,葛长老!” 只见一道青色流光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上。 烟尘散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显露。 不过此刻老者的脸色甚是难看。 葛长风,灵机宗的执法长老,也是这百草园的实际管理者。 这些灵药,有一大半都是他为了冲击更高境界而准备的私货! 现在,全没了! “啊,老夫的心血啊!” 葛长风盯着那一个个光秃秃的坑,心都在滴血。 “宋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宋梦婵微微欠身:“葛长老息怒,我们来时,这里已经是这样了,罪魁祸首便是此人。” “小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抽筋扒皮,点天灯!” 葛长风咆哮一声,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真气,狠狠朝着萧若尘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萧若尘现在重伤昏迷,就是全盛时期,恐怕也要去掉半条命。 这葛长风,可是实打实的羽化境巅峰强者! 掌风呼啸,恐怖的压力让周围的地面都寸寸龟裂! 赵四等人吓得把头埋在地上,根本不敢看。 “嗡!” 一道白色的剑光忽然横插而入,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硬生生挡在了葛长风的手掌之下。 气劲交击,剑光破碎! 宋梦婵闷哼一声,娇躯连退数步,但她终究是挡下了这一击。 “宋梦婵,你敢拦我?” 葛长风不可置信地瞪着她,满眼杀意:“你是想包庇这个毁了百草园的贼人吗?哪怕你是副宗主的女儿,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也要替你父亲教训你!” 宋梦婵擦去嘴角血迹,直视着葛长风那噬人的目光。 “葛长老,梦婵不敢。” “但这百草园被毁已成定局,杀了他,灵药也回不来了。” “那老夫就要让他偿命,用他的血肉来祭奠老夫的灵药!” “长老请看。” 宋梦婵指着萧若尘:“此人吞服了海量灵药,此刻药力积蓄在他体内尚未散去。 “他就像是一颗行走的人形大药,若是现在杀了他,药力溃散,那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第998章 灵机宗 葛长风动作微微一滞。 他眯起眼睛,上下审视着萧若尘的身子。 果然! 这小子的体内简直就是一个沸腾的火炉,那浓郁的药力精华,甚至比直接服用灵药还要精纯几分,因为已经被这小子的特殊体质初步炼化过了。 “你的意思是……” “与其杀了他泄愤,不如将他带回去。” 宋梦婵冷静分析道:“无论是将他投入丹炉炼成人丹,还是用秘法将他体内的药力逼出来,都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而且,此人能闯入大阵,身上定有秘密,或许能挖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来弥补长老的损失。” 葛长风眼珠子转了转,身上杀气缓缓收敛。 炼制人丹,这是魔道手段,虽然灵机宗自诩正道,但私底下谁还没点龌龊手段? 尤其是这小子吃了那么多极品灵药,若是炼成人丹,说不定药效比原本的那些灵药还要好! “哼,算你这丫头有点见识。” 葛长风冷哼一声,拂袖道:“既然如此,这小子就先关入地牢,待老夫准备好丹炉,再来炮制他!” “且慢。” 宋梦婵再次开口。 葛长风眉头一皱,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宋梦婵沉沉盯着萧若尘,眸底闪过一丝不忍。 她刚才那番话,虽然是为了保住此人的性命,但若是真让他被葛长风拿去炼丹,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她得想办法先把人带走。 “葛长老,此人伤势极重,又承受了狂暴药力,随时可能暴毙。” 宋梦婵恭敬道:“地牢阴湿,不利于稳定他的状态。 若是他死在了炼丹之前,药力就会迅速流失。” “而且,父亲的心魔正需要七彩蕴神莲压制。 这株莲花也被他吞了,我想,试着能不能用金针之术,先引导出一部分药力,带给父亲应急。” 搬出副宗主,这是宋梦婵最后的底牌。 葛长风脸色变幻了几下。 副宗主宋天行,修为高深,在宗内威望极高。 葛长风虽然跋扈,但也不敢真的完全不给面子。 而且若是那小子真死在地牢里,确实得不偿失。 “既然是为了副宗主,那老夫便给你这个面子。” 葛长风阴冷地扫了宋梦婵一眼:“人,你可以带走,但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无论你有没有取出药力,都要把他交给老夫处置,否则,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说完,葛长风化作一道青烟,愤怒离去。 百草园被毁,他还要去向宗主汇报,并且追查阵法为何失效,还有一大堆麻烦事等着他呢。 待葛长风走后,那股威压终于消散。 赵四等人瘫软在地上,浑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师,师姐,刚才吓死我了。” 赵四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葛长老那样子,感觉马上就要吃人了!” 宋梦婵没理会他,静静看向萧若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冒着激怒葛长老的风险救下这个陌生人。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不屈的意志,或许是因为他眉宇间那抹即便昏迷也不曾消散的傲气。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她厌倦了宗门内这些冷血的算计,想要随心做一次善事。 “把他抬起来。” 宋梦婵吩咐道。 “啊?抬去哪?” 赵四一愣。 “去我的听雨轩。” “什么?” 赵四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听雨轩可是宋梦婵的闺阁,平时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带个大男人回去了! “师姐,这,这不合规矩吧?” 赵四咽了口唾沫:“要是被宗主或者其他师兄知道了……” “我说,抬走。” 宋梦婵嗓音骤然变冷,一股冰寒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赵四浑身一颤,连忙招呼其他两个弟子,七手八脚地把萧若尘抬了起来。 “你最好能活下来,并且,值得我这么做。” 宋梦婵眸光复杂,随后长袖一挥,带着众人离开了百草园。 听雨轩,位于灵机宗后山的一处幽静竹林中。 这里环境清幽,溪水潺潺,与前山的喧嚣截然不同。 一间雅致的竹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萧若尘被安置在一张柔软竹塌上。 宋梦婵屏退了赵四等人,独自一人站在榻前。 她看向浑身血污的萧若尘,微微蹙眉。 这人身上太脏了,而且伤口还在渗血,如果不处理一下,恐怕真的撑不过今晚。 犹豫了片刻,宋梦婵叹了口气,转身打来一盆清水,轻轻擦拭着萧若尘的污血。 随着血污被一点点擦去,一张棱角分明英俊刚毅的脸庞逐渐显露出来。 “长得倒是不赖……” 宋梦婵心下微微一动。 她在天墟见过不少所谓的青年才俊,大多是敷粉涂脂、矫揉造作之辈,鲜少有这种透着阳刚之气和野性的男人。 擦完脸,宋梦婵目光下移,落在了萧若尘破碎的衣衫上。 伤口还需要上药。 她咬了咬牙,解开了萧若尘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 当衣服被褪去的那一刻,宋梦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萧若尘精壮的上身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疤,刀伤,剑伤。 而在他胸口正中央,一个暗红色的掌印触目惊心,那是风无痕留下的。 更让宋梦婵震撼的是,在他的皮肤下,就像是有一条红色的游龙在缓缓游动,那是暴走的药力和他自身血脉交织而成的异象。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梦婵轻轻划过那些伤疤,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这时,昏迷中的萧若尘好像感受到了外界的触碰,怨龙气本能地产生反应。 一股滚烫的气息猛地从他身上爆发,直接抓住宋梦婵的手腕。 “嗯!” 宋梦婵一惊,想要抽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 萧若尘猛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宋梦婵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药,还要……” 萧若尘沙哑嘶吼着,此时的他完全被药力和怨龙气支配了神智,宋梦婵在他眼里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而是一株人形灵药。 下一秒,他猛地发力,把毫无防备的宋梦婵一把拉入了怀里! 第999章 解开误会 竹屋内,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那顷刻间爆发的旖旎与燥热。 萧若尘双眸赤红如血,把宋梦婵死死禁锢在怀里。 那滚烫的肌肤相贴,透过单薄的衣衫,宋梦婵只觉得一股炽热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甚至让她原本清冷的灵台都有些失守。 她本是羽化境的高手,若是寻常登徒子敢如此冒犯,早被她一道剑气斩断了双手。 可此刻,面对这个浑身伤疤气息狂野的男人,她竟鬼使神差地没了任何动作。 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清他如刀削斧凿般的五官。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哪怕此刻神智不清,那股子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冷峻与霸道,依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就是外界的武者吗? 与灵机宗内那些面白无须只知炼丹打坐,或是满口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师兄弟们截然不同。 这个男人身上,有历经尸山血海后沉淀下来的野性和沧桑。 这种野性,对于宋梦婵这种从小生活在温室里、循规蹈矩的宗门大小姐来说,无疑是剧毒的诱惑。 “热!” 萧若尘低沉嘶吼着,体内那被灵药点燃的欲火与怨龙气交织,让他本能地渴望宣泄,渴望阴阳调和。 他大手猛得扣住宋梦婵的腰肢,力道之大,仿若要把她直接揉进自己的身子里。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引得宋梦婵娇躯一阵轻颤,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竟软绵绵地抵在他的胸膛上。 “别……” 宋梦婵嗓音娇弱,她凝视着萧若尘,心里竟升起一丝荒谬念头。 若是为了救人,若是就这样顺从了他,似乎也并不令人反感? 萧若尘的头颅缓缓压下,在那意乱情迷的霎那,宋梦婵缓缓闭上了眼。 但,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的前一刹那。 萧若尘眼底突然寒光一闪! “不,不行!” 萧若尘猛地咬破舌尖,让他那即将沉沦的理智强行回归。 他是来救父母的,不是来当贼的! “啪!” 宋梦婵猛地睁开眼睛,却见萧若尘竟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萧若尘猛地松开宋梦婵,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在竹墙上才停下。 他低头死死抓着竹席,手背青筋暴起,还在和体内的药力和欲望做着抗争。 “呼,呼……” 良久,那股狂暴的气息终于被他强行压回了丹田。 竹屋内一片死寂。 宋梦婵怔怔地望着蜷缩在墙角的男人,美眸里满是错愕。 她见过无数男人,有的为了美色不择手段,有的表面正经实则下流。 在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会顺水推舟,毕竟她宋梦婵自问姿色不输任何人,且当时她并未激烈反抗。 可是这个男人…… 他在神志不清、本能驱使的状态下,竟然为了守住底线,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抱歉。” 萧若尘缓缓抬头,一双眸子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 “姑娘救我性命,我却险些做出禽兽不如之事,若非药力冲脑,在下绝不敢冒犯姑娘清白。” 说着,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因身体虚弱,刚动一下便又跌坐回去。 “你……” 见他那狼狈却坦荡的模样,宋梦婵心里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坐怀不乱,克己复礼。 这八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 更何况是在吃了那么多烈性灵药的情况下。 “你不用道歉。” 宋梦婵回过神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体内药力太盛,虽然被你强行压制,但若不疏导,依旧会伤及根本。” 宋梦婵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递给萧若尘:“这是清心丹,虽不如七彩蕴神莲,但也能稍解燥热。” 萧若尘也没矫情,直接接过丹药吞下。 一股清凉之意散开,让他那跟火烧一般的五脏六腑终于好受了一些。 他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天鼎诀》,引导着体内的药力归入经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红潮终于褪去。 因祸得福。 吞噬了百草园的灵药,虽然过程九死一生,但效果也是惊人的。 他原本被风无痕打得支离破碎的经脉不仅全部修复,甚至变得更为宽阔坚韧。 而他的修为,更是直接冲破了瓶颈,从之前的羽化境中期,一跃踏入了羽化境九阶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感悟大道,踏入那传说中的悟道境! 但他并没展露出来。 这里是天墟,是别人的地盘,他还是要藏拙。 萧若尘心念一动,用特殊的秘法将气息收敛,外表看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刚刚恢复些许元气,大概只有羽化境三四阶的普通武者。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更谢姑娘赠药之情。” 萧若尘站起身,对着宋梦婵郑重地抱拳一礼:“在下萧若尘,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萧若尘……” 宋梦婵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淡淡道:“我叫宋梦婵,这里是灵机宗的后山,听雨轩。” “灵机宗?” 萧若尘目光微闪。 “不错。” 宋梦婵见他一脸茫然,便耐心解释道:“天墟之中,势力错综复杂。 除了最顶尖的那些古老道统,便是三宗六谷最为强盛。 我们灵机宗,便是三宗之一,擅长炼丹制药。” “你之前闯入的,乃是我宗禁地百草园。 你,吃了里面全部的灵药,包括我父亲急需的七彩蕴神莲。” 说到这里,宋梦婵的神色有些复杂。 萧若尘有些尴尬地挠挠脸。 他当时的记忆虽然模糊,但也知道自己像个饿死鬼一样把人家的园子给啃光了。 “这,实在抱歉。” 萧若尘苦笑道:“当时身受重伤,神智迷离,只把那些当成了救命稻草。 宋姑娘,这七彩蕴神莲对令尊很重要?” “我父亲练功不畅,急需此药压制。” 宋梦婵叹了口气:“不过,你既已吞服,多说无益,葛长老本欲杀你,或是将你炼成人丹,是我将你保了下来。” 第1000章 周青上门 萧若尘心下一凛。 炼成人丹?这手段够狠毒的。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清冷如仙的女子。 她不仅救了自己,还为了自己顶撞了宗门长老。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宋姑娘大恩,萧某铭记五内。” 萧若尘沉声道:“既然令尊需要药力,而我又吞了莲花。 如今药力融于我血肉之中,或许,我有办法能帮到令尊。” 他是绝谷医圣的传人,医术通神。 只要人没死,他就有把握救回来。 区区心魔,他有的是手段,实在不行,放点自己的血做药引也是可以的。 宋梦婵眼睛一亮,刚要说话,一声巨响却打破了竹屋的宁静。 只见听雨轩外围的竹篱笆被一道劲气粗暴轰碎! “宋梦婵,你给我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听雨轩里到底藏了哪个野男人!” 宋梦婵脸色一变,原本柔和的目光立马变得冰冷:“是周青。” “周青?” 萧若尘挑眉。 “他是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是大长老的孙子。” 宋梦婵神色厌恶:“此人一直纠缠于我,心胸狭隘,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说我带了男人回来。” 她转头看向萧若尘,急促道:“你先在屋里待着,不要出来。 你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毕竟伤势未愈,而且你是罪人身份,若是被他抓住把柄,葛长老那边也不好交代。” 说完,宋梦婵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萧若尘盯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躲在女人身后?这可不是他萧若尘的作风。 更何况,这麻烦明显是因为自己而起。 竹林外。 一群弟子气势汹汹地堵在听雨轩门口。 为首一人,锦衣玉带,手持折扇,长得倒也算人模狗样,只是脸上挂着一对三角眼,破坏了整体的气质。 此人正是周青,羽化境六阶的高手,在年轻一代中颇有威名。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其中就有之前在百草园见过的尖嘴猴腮的赵四。 显然,就是这个赵四为了讨好周青,去告的密。 “周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梦婵走出竹屋,站在台阶上,冷冷俯视着众人:“擅闯听雨轩,毁坏我的院门,你眼里还有没有门规?” 面对宋梦婵那绝美容颜,周青此刻满心的嫉妒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追求宋梦婵多年,连个笑脸都没得到过,更别说进入这听雨轩了。 可如今,竟然有个野男人被她带了进去,而且还待了这么久! “门规?” 周青冷笑一声,啪地合上折扇:“宋师妹,你也知道门规?门规规定,私藏外人,尤其是来历不明的贼人,乃是重罪,我听说,你从百草园带回来一个偷吃灵药的小白脸? 怎么,平时装得冰清玉洁,原来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 “住口!” 宋梦婵大怒,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直逼周青面门:“周青,你嘴巴放干净点!” 周青侧身避开,脸色更为阴沉:“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好啊,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就让开,让我进去搜一搜,若是没野男人,我周青当场跪下给你磕头认错!” “你敢!” 宋梦婵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你看我敢不敢!” 周青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跟班吼道:“都给我上,把奸夫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敢碰我看上的女人!” “是!” 几个跟班仗着有周青撑腰,一个个摩拳擦掌,怪叫着冲向竹屋。 宋梦婵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拔剑出手。 突然,一只温暖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香肩上。 “宋姑娘,让我来吧。” 宋梦婵身躯一震,回头望去。 只见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宋梦婵备用的青色长衫,虽然有些不太合身,但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 只是那双眸子,莫名有些吓人。 “哟,正主终于舍得出来了?” 周青一见到萧若尘,眼底的妒火简直要喷出来。 这就是小白脸? 长得确实有点姿色,但这副病殃殃的样子,除了当个面首还能干什么? “小子,就是你毁了百草园,还赖在梦婵这里不走?” 周青上前一步:“你也配?识相的,现在就给我跪下,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或许爷爷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萧若尘将宋梦婵拉到身后,负手而立,平静道:“这里是宋姑娘的清修之地,不欢迎闲杂人等,滚。” 赵四等人都看傻了。 这小子疯了吧?一个靠女人庇护的小白脸,竟敢叫核心弟子周青滚? “哈哈哈哈!” 周青怒极反笑,笑声狰狞:“好,好得很,在灵机宗,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周青身形暴起。 “烈阳掌!” 他低吼一声,双掌变得赤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狠狠拍向萧若尘胸口。 这一掌,虽未动用全力,但也足以开碑裂石,若是打在普通武者身上,必定筋断骨折。 “小心!” 宋梦婵惊呼一声,刚要出手相助,却发现萧若尘站在原地,丝毫不见慌乱。 直到那掌风即将触碰到他,萧若尘才缓缓抬手,随手一挥。 “嗡!” 周青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 紧接着,一股巨力反弹而回! “什么?” 周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接被轰得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 他身后的那几个跟班更是遭了殃,被倒飞的周青撞倒了一片。 周青足足飞出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虽然没受伤,但对方给他带来的挫败感,直教他气得牙痒痒! 对方明明只是挥了挥袖子,甚至都没碰到他,就把他给轰飞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不是重伤垂死吗?不是只有羽化三四阶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击退自己? 难道他是隐藏的高手? 不,不可能,他身上明明没那么强的气息波动! “一定是妖术,或者是用了什么防御法宝!” 周青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着借口。 第1001章 无理要求 萧若尘收回手,神色依旧平淡。 他现在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养伤,而且还吃了人家的灵药。 宋梦婵保下了他,他若是此时下重手打伤或者杀了周青,只会给宋梦婵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引来宗门高层的围剿。 所以,他只是用了一股巧劲,将人推开。 既是震慑,也是留手。 “我再说一遍。” 萧若尘淡淡然道:“这里不欢迎你们。现在滚,还可以体面一点。” 周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很想再冲上去拼命,但刚才那一霎那的无力感,还是让他心生忌惮。 而且这里毕竟是听雨轩,闹得太僵,副宗主也不好看。 “好,小子,你有种!” 周青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有些邪门歪道就能嚣张,三天后就是宗门大比,也是葛长老给你的最后期限,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我们走!” 周青恶狠狠瞪了宋梦婵一眼,带着一众跟班灰离开。 竹林再次恢复宁静。 宋梦婵站在萧若尘身后,美眸里满是异彩。 她本以为萧若尘需要她的保护,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仅仅是一挥袖,就有着如此从容不迫的宗师气度! “你……” 宋梦婵欲言又止。 “只是用了些巧劲罢了。” 萧若尘转身,笑得温和:“毕竟吃了那么多灵药,总得有点力气。” 宋梦婵深深看了他一眼,聪明如她,自然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 萧若尘认真道:“宋姑娘,接下来几天,我会为你父亲准备治疗方案。 我萧若尘说过的话,决不食言。” 宋梦婵轻轻颔首,笑颜如花:“我相信你。” 在这个到处都是算计的天墟之中,她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产生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很快,她又有些担心。 宋梦婵轻叹一声:“你虽惊退了周青,但这未必是好事。 周青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且他爷爷是大长老,权势滔天。 更重要的是,葛长老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若尘神情依旧温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宋姑娘,还是先说说令尊的病情吧。 我既然答应了要出手,便不会食言。” 见他不愿多谈危机,宋梦婵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保他周全。 “父亲在后山寒潭闭关,那里设有阵法,我这就带你……” “不必了。” 就在宋梦婵准备带萧若尘前往后山时,一道阴鸷声音骤然炸响。 “宋丫头,老夫给你的面子,好像让你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错觉。” 这道嗓音夹杂着滚滚真气,震得四周的翠竹瑟瑟发抖,无数竹叶如雨点般落下。 宋梦婵脸色骤变:“葛长老!” 她没想到,葛长风竟然来得这么快,不是说好了三天期限吗? 怎么这才过了不到半日,就去而复返? 虚空之中,一阵青色的狂风呼啸而过。 狂风散去,葛长风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两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黑衣、面无表情的执法堂执事,气息皆是不弱,显然是有备而来。 “葛长老……” 宋梦婵上前一步行礼,不卑不亢道:“您之前答应过,给梦婵三天时间,让我取出此人体内的药力为家父疗伤。 如今期限未到,您这是?” “哼!” 葛长风冷哼一声:“老夫是答应过给你三天时间,那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但老夫回去越想越不对劲,这小子是个来历不明的贼人,万一趁着这三天跑了怎么办? 或者你宋大小姐动了恻隐之心,私自把他放了,老夫找谁要去?” 这当然是借口。 灵机宗护宗大阵森严,萧若尘又重伤初愈,怎么可能跑得掉? 真实原因是,葛长风回去后越想越心疼那一园子的灵药。 那可是他晋升悟道境的希望啊,与其等着虚无缥缈的炼丹,不如现在就先把这小子控制在手里,榨干他的每一滴价值! “葛长老多虑了。” 宋梦婵强忍着怒气:“我宋梦婵以人格担保,绝不会让他逃跑。” “你的人格?哼,在老夫那一园子价值连城的灵药面前,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葛长风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死死盯着萧若尘。 “小子,你也别说老夫不给你活路。” 葛长风落在院中,背负双手,一副施舍者的姿态:“你毁了老夫的百草园,按律当诛,抽魂炼魄都不为过。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念你修行不易,给你指一条明路。” 萧若尘神色平静,毫不顾忌对方身上那咄咄逼人的羽化巅峰威压,淡淡道:“哦?愿闻其详。” 见萧若尘如此识相,葛长风阴冷一笑:“老夫的百草园毁了,需要重新开垦种植。 那里面的灵土需要用武者的精血浇灌,灵药需要用真气日夜温养。 正好,你吃了老夫那么多灵药,体质应该不错。” “从今日起,你便做老夫百草园的一名药奴。 每日放血三碗浇灌灵土,其余时间便用你的真气去温养药根。 只要你勤勤恳恳为老夫工作三十年,老夫便既往不咎,还你自由身。如何?” 三十年!还要每日放血! 宋梦婵俏脸煞白。 这哪里是给活路?分明是钝刀子割肉! 对于武者而言,精血乃是根本。 每日放血三碗,还要日夜耗费真气温养灵药,这就是把人当成牲口在用,别说三十年,就算是三年,恐怕人也要废了,根基尽毁,沦为废人! 而且,三十年后,萧若尘早就被榨干了价值,到时候葛长风还会放过他?简直是笑话! “葛长老,这未免太过分了!” 宋梦婵忍不住出声:“这与杀了他有何分别?” “闭嘴!” 葛长风厉喝一声:“宋梦婵,老夫是在跟这小子说话,没你的份,怎么,你想替他受过? 若是你愿意去百草园放血,老夫倒也可以考虑放了他!” “你……” 宋梦婵气结,娇躯轻颤。 萧若尘却突然笑了笑。 第1002章 不杀你,还人情 “三十年?老家伙,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几里地外都能听到响声。 且不说三十年后你会不会杀人灭口,单就是这三十年光阴,我有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哪有功夫陪你在这玩泥巴?” 听到这话,葛长风的老脸立马变得阴沉:“小子,你这是拒绝老夫的好意了?” “这种好意,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让我给你当三十年奴隶?你,配吗?” “放肆!” 葛长风气得青筋暴起:“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不肯当药奴,那老夫就打断你的四肢,废了你的丹田,把你锁在药园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葛长风周身气势爆发,羽化九阶巅峰的威压疯狂向萧若尘碾压而去。 这股威压之强,让一旁的宋梦婵都感到呼吸困难,赶紧护体真气自动激发,勉强抵挡。 但处于风暴中心的萧若尘,却依旧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 “嗯?” 葛长风眼皮一跳,心里生出一丝惊疑。 这小子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威压下如此轻松? “装神弄鬼,老夫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葛长风不再犹豫,下一刻,一只枯瘦手掌凭空出现在萧若尘面前,五指之上缠绕着墨绿色的毒气,直取萧若尘咽喉! “青冥鬼爪!” 宋梦婵惊呼出声。 这是葛长风的成名绝技,阴毒无比,一旦被抓中,血肉立马溃烂,真气也会被腐蚀。 面对这必杀一击,萧若尘轻抬右手,屈指一弹! 他直接弹在了葛长风的手腕脉门之上。 “啊!” 葛长风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整条手臂直接麻木,体内的真气更是在那一霎那出现了停滞。 他那势在必得的青冥鬼爪,竟然被这一指硬生生弹开了! “这怎么可能?” 葛长风大惊失色,身形暴退数丈。 手腕处红肿一片,骨头都裂开了!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老家伙,若是只有这点本事,这三十年的奴隶,怕是该你来当了。” 萧若尘站在原地,淡淡嘲讽着。 “狂妄小儿,老夫刚才只是试探!” 葛长风老脸涨红,恼羞成怒。 堂堂长老,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吃了暗亏,这若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灵机宗混了? “给我死来,万木囚笼!” 葛长风猛地向地上一拍。 听雨轩的地面直接裂开,无数根粗大的青色藤蔓钻出,带着狰狞的倒刺,向萧若尘缠绕而去。 宋梦婵脸色苍白,这一招是大范围控制杀招,在这狭小的竹院内,根本避无可避! “萧公子,快退!” 她大喊一声,拔剑欲上。 “退?为何要退?” 萧若尘淡淡一笑,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脚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破。” 他口中轻吐一字。 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直接伸手,抓住了那最先袭来的两根藤蔓。 “给我,断!” 下一刻,断裂声接连响起。 那足以困住羽化境高手的青色藤蔓,直接他硬生生扯断、撕碎! 萧若尘不退反进,直接冲入那漫天藤蔓之中。 那些狰狞藤蔓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不过眨眼之间,葛长风引以为傲的万木囚笼,就被萧若尘凭借一双肉拳,硬生生轰出了一条通道! “什么?” 葛长风瞳孔骤缩,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凉! 肉身破法? 这小子的肉身到底强横到了什么地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青衫身影已经撕裂了漫天木屑,出现在他面前三尺之处。 一双眸子正冷冷注视着他。 “你……” 葛长风大骇,刚想调动护体真气。 一只大手猛得探出,一把扣住他的喉咙。 葛长风只觉得呼吸一滞,紧接着便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咳咳,放,放肆……” 葛长风满心屈辱。 他堂堂灵机宗执法长老,竟然被一个年轻后辈单手提在手里,像提着一只待宰的鸡仔! 四周一片死寂。 那两名原本准备出手的黑衣执事现在也被吓得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平日里威风八面、实力深不可测的葛长老,竟然被一个年轻后生给打败了! 而且还被捏住脖子给提溜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葛长老竟无半点反抗之力! 宋梦婵也是红唇微张,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知道萧若尘很强,能一袖震退周青。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连羽化九阶巅峰的葛长风,在他手中都走不过三招! 甚至,她有感觉,萧若尘根本就没动用全力! “葛长老。” 萧若尘提着葛长风,凑近了一些,嗓音压得很低:“我之所以手下留情,没废了你的胳膊,也没震碎你的丹田,不是因为我怕你,也不是因为我做不到。” “而是因为我吃了你的药,虽然那是为了活命,但也算是欠了你一份因果。今日我不杀你,是还你这个人情。” “但是。” 萧若尘眸色骤冷,指尖微微用力:“若是你再不知好歹,还要逼我当什么奴隶,或者动什么歪脑筋……” “我不介意让这灵机宗,换一个执法长老。” 说完,萧若尘随手一甩。 葛长风直接被狠狠甩飞了出去。 “咳咳咳!” 葛长风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终于缓过来之后,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虽神色依旧狠厉,但他不敢再动手了。 刚才那一霎那,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小子,是个怪物,绝对是个怪物,他的实力,恐怕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悟道境! 葛长风满心惊恐,但更多的却是羞怒。 当着两名执事和宋梦婵的面,被如此羞辱,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宗门立足?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啊! 可是打,他也是真的不敢打了。 “你,你!” 葛长风手指颤抖,色厉内荏地吼道:“好,好小子,你敢在灵机宗行凶,殴打长老,你完了!” “我就不信,这灵机宗还没人治得了你!” 第1003章 副宗主出现 萧若尘挑了挑眉,淡淡道:“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宋梦婵站在一旁,心里焦急万分。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葛长风为了挽回颜面,定会纠集宗门更多的高手前来围剿。 到时候,就算萧若尘再强,也不可能对抗灵机宗的护宗大阵和众多太上长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天空骤然变暗! 一股比葛长风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听雨轩上空。 葛长风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老脸之上顿时涌现出狂喜之色。 而萧若尘也是眉头微皱,目光凝重地看向那个方向。 这股气息…… 来人尚未露面,一道宏大的声音,便已如天宪般传遍了后山。 “何人在此喧哗,扰我灵机宗清净?” 话音刚落,一道伟岸的身影破开云层,缓缓落在听雨轩的庭院之中。 这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紫金云纹长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颌下留着三缕短须,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但他周身流转的真气却有些驳杂不稳,隐隐有一丝黑气在眉心缭绕,显然是心魔尚未完全压制的征兆。 此人正是灵机宗副宗主,宋梦婵之父,宋天行。 “父亲!” 宋梦婵见到来人,又喜又恐,连忙低头行礼。 喜的是父亲终于出关,恐的是今日之事闹得太大,恐怕难以善了。 “副宗主,您来得正好啊!” 葛长风见到宋天行,立马指着萧若尘,声泪俱下地控诉:“此人擅闯百草园,将那一园子灵药偷吃殆尽,不仅如此,他还公然抗法,打伤执事,甚至连老夫都被他羞辱,副宗主,您可要为老夫做主,为宗门除此大害啊!” 宋天行眉头微皱。 百草园被毁之事,他在闭关处也感应到了大阵的波动,只是心魔作祟未能及时出关。 此刻听见详情,心里也是一阵肉痛。 那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啊! 他并未急着表态,而是转头看向宋梦婵,目光严厉:“梦婵,葛长老所言,可是真的?” 宋梦婵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是,但他是有苦衷的,而且……” “糊涂!” 宋天行冷喝一声:“宗门法度森严,岂容儿戏?无论有何苦衷,擅闯禁地、毁坏灵药、袭击长老,哪一条不是死罪?你不仅不将其拿下,反而将其带回听雨轩私藏,你眼里还有没有宗规,还有没有我这个副宗主?” 宋梦婵被训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反驳。 宋天行虽然严厉,但还是有些无奈。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宠爱有加,若非今日之事闹得太大,葛长风又在一旁,他也不愿如此呵斥。 训斥完女儿,宋天行这才看向始终淡然的萧若尘。 “便是你,毁了我宗百草园?” 说话间,宋天行悟道境强者的神识已经悄然把萧若尘笼罩,想看穿他的虚实。 但他没想到的是,神识探入萧若尘体内的那一刻,竟如泥牛入海,探不到半分深浅! “不错。” 萧若尘坦然承认:“当时我身受重伤,神志不清,误入百草园,为了活命吞食灵药,此事确实是我理亏。” “误入?” 宋天行冷笑一声,周身气势骤然攀升:“我灵机宗护山大阵乃是上古残阵,即便是悟道境强者也难轻易闯入,你一句误入就想揭过?年轻人,有些话,骗骗小孩子也就罢了。” 话音未落,宋天行毫无征兆地先行出手。 他并非不想讲理,而是想先称量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斤两。 能让葛长风吃亏,还能在他面前如此镇定,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接我一掌!” 宋天行抬手,掌心之中紫光缭绕,那是灵机宗的镇宗绝学,紫极天雷掌! 轰隆! 虚空之中隐隐有雷鸣之声炸响。 宋天行这一掌并未动用全力,但即便如此,所携带的威势也远超刚才葛长风的全力一击。 紫色的雷光化作一只掌印,朝着萧若尘当头拍下。 宋梦婵惊呼:“父亲手下留情!” 萧若尘也看出这是试探,也算是下马威。 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今日这事儿怕是过不去了。 而且,对方是悟道境强者,若是再藏拙,只怕要吃大亏。 “既然副宗主有雅兴,那晚辈就献丑了。” 萧若尘再次运转起九州鼎,一股磅礴的真气灌注全身。 下一刻,他直接一拳轰出! “破!” 轰! 拳掌相交,巨响震耳欲聋。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开来。 听雨轩的竹篱笆直接化为齑粉,那几间精致竹屋更是摇摇欲坠,若非有阵法加持,恐怕早已坍塌。 葛长风和两名执事被这股气浪震得连连后退,眼第满是骇然。 这就是悟道境级别的交锋吗? 尘烟散去。 只见场中两人依旧保持着交手的姿势。 宋天行的紫极天雷掌印悬停在半空,难进分毫。 而萧若尘的拳头,正死死抵在那掌印的中心。 两人脚下的青石地面,已经寸寸龟裂,形成了一个深坑。 “什么?” 宋天行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只用了五成力,但那可是悟道境强者的五成力啊,足以碾压任何羽化境的武者! 可这个年轻人竟然仅凭肉身之力,就硬生生地接下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竟然还游刃有余? “这小子的肉身,简直强横得离谱,难道他是天墟中那几个炼体宗门的真传弟子?” 宋天行心下暗惊。 “散!” 萧若尘低喝一声,拳劲再次爆发。 紫色的掌印直接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宋天行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身体微微一晃,向后退了半步,这才卸去那股劲力。 而萧若尘同样向后退了半步,稳稳站定。 旗鼓相当! 全场死寂。 葛长风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他原本以为副宗主出手,这小子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是个平手? 宋梦婵也是美眸圆睁,小手捂住红唇,满是不可思议。 她知道萧若尘强,但没想他竟然能强到和父亲抗衡的地步! “好好好!” 宋天行眼中的怒意消散了不少。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萧若尘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赢得他的尊重。 “难怪敢闯我灵机宗,果然有些手段。” 第1004章 客卿长老 宋天行负手而立,并未继续出手:“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 萧若尘拱了拱手,语气谦逊:“晚辈萧若尘,一介散修,无门无派。” “散修?” 宋天行眯了眯眼,明显不信。 一个散修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这种地步?骗鬼呢,不过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没继续深究。 “萧若尘,你实力虽强,但毁我百草园也是事实。” 宋天行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严肃:“我灵机宗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大教,但也不能任人欺辱。 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恐怕很难走出这灵机山。” 萧若尘点头,正色道:“副宗主所言极是。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会负责。” 说着,他掏出一张清单递了过去。 “这里面列了一些药材,其价值足以抵偿百草园的损失。 我承诺,三个月内,必将这些药材双手奉上。” 宋天行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这清单上的药材,无一不是珍稀之物,甚至有几样比百草园里的还要珍贵。 若是真能弄来,那不仅能弥补损失,甚至还能小赚一笔。 “空口无凭。” 葛长风在一旁阴恻恻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一走了之?副宗主,依我看,还是先把这小子废了修为关起来比较保险!” 宋天行沉吟片刻,好像也在权衡利弊。 “呵呵呵,长风啊,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一道温润如玉的笑声,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手持一柄拂尘,慢悠悠地从林间小道走来。 他面容慈祥,嘴角含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 但在场的众人,包括宋天行和葛长风,在见到这位老者的霎那,全都神色一肃,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参见宗主!” 来人正是灵机宗的宗主,人称灵机老人的莫道玄。 萧若尘目光一凝。 虽然这老者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萧若尘的感知里,他却像是一团迷雾,完全看不透。 这种感觉,甚至比面对风无痕时还要强烈几分。 这是一位真正的绝世高手,修为恐怕还在悟道境之上,甚至可能触碰到了那更为玄妙的境界! “都免礼吧。” 莫道玄挥了挥拂尘,笑眯眯地走到众人面前。 “不错,是个好苗子。” 莫道玄对着萧若尘微微颔首,赞许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肉身更是堪比上古异兽,难得,难得啊。” 萧若尘也赶紧抱拳:“前辈过奖了。” “宗主!” 葛长风急忙上前,想要告状:“这小子……” “事情的经过,老夫都已知晓。” 莫道玄摆了摆手,打断了葛长风的话:“百草园被毁,确实可惜,但这孩子是为了活命,也算是情有可原。更何况……” 莫道玄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若尘一眼:“他能闯过迷雾大阵,能在那么狂暴的药力下存活,甚至还能与天行抗衡,这本身就是机缘,也是实力。 我灵机宗,向来敬重强者,也惜才。” 葛长风一听这话,就知道宗主是不打算追究了,顿时泄气的,不敢再多言。 宋天行也是微微点头,既然宗主都发话了,他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真要跟这么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死磕到底,对灵机宗也没什么好处。 “萧小友。” 莫道玄看向萧若尘,笑得更为慈祥:“百草园的事,老夫可以做主,一笔勾销,你也不必去寻那些珍稀药材来偿还了。” 萧若尘一愣。 不要赔偿?这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但他并没因此而放松警惕,反而更为谨慎。 天上不会掉馅饼,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果然,莫道玄话锋一转。 “不过,虽然不用赔偿药材,但你毕竟给我宗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让你心安,老夫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萧小友能帮个忙。” “前辈请讲。” 萧若尘不卑不亢道:“只要不违背道义,在萧某能力范围之内,萧某定当尽力。” 莫道玄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对萧小友来说,或许还是一桩机缘。” 宋梦婵和宋天行好奇地看向宗主,不知道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莫道玄看了一眼宋梦婵,又看了一眼萧若尘,神色狡黠。 “只要萧小友答应帮这个忙,不仅百草园之事既往不咎,老夫还可以做主,让你成为我灵机宗的客卿长老,享受长老待遇,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葛长风更是嫉妒得眼睛都要绿了。 客卿长老?这小子的待遇怎么不降反升啊! 萧若尘也是眉头微皱。 这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前辈,究竟是何事?” 莫道玄微微一笑:“此事,关乎我灵机宗的未来,也关乎天墟即将到来的一场大变局。” “具体的,等你伤势完全痊愈,老夫再与你细说。 这几天,你就先安心在听雨轩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便是。” 说完,莫道玄也不等萧若尘答应,便转身离去。 “这……” 萧若尘有点无语。 这算是被强行绑架了吗? 不过,既然暂时不用赔偿,也不用当奴隶,还能有个安身之所,倒也不算坏事。 毕竟他现在对天墟两眼一抹黑,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宋天行看向萧若尘,神色复杂。 “既然宗主发话了,那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女儿宋梦婵,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化作流光离去。 葛长风见大势已去,虽然还是很不甘心,但也只能狠狠瞪萧若尘一眼,带着两名执事灰溜溜地走了。 转眼间,听雨轩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萧若尘和宋梦婵两人,相对无言。 风吹竹林,沙沙作响。 萧若尘长舒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他看向身旁白衣如雪的女子,刚想开口说些感谢的话。 却见宋梦婵正神色古怪地盯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宋梦婵摇了摇头,突然勾起一抹促狭笑意:“我在想,宗主刚才让你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这听雨轩可是我的闺阁,那你,岂不是成了这儿的男主人?” 第1005章 萧若尘,你真是个傻子 那一场足以掀翻听雨轩的风波,在宗主莫道玄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席话后,消弭于无形。 接下来的几日,听雨轩恢复了往日的幽静。 萧若尘的伤势恢复得极快。 毕竟吞噬了整整一座百草园的灵药,虽然当时九死一生,但正如凤凰涅盘,经过最初的狂暴冲刷后,残留在他四肢百骸中的药力开始温和地滋养着他的肉身。 原本纵横交错的伤疤在药力和《天鼎诀》的运转下迅速淡化,只留下浅浅的白痕,那是属于男人的勋章。 体内的真气更是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羽化九阶巅峰。 这一次的因祸得福,让萧若尘彻底稳固了这个境界,距离那玄之又玄的悟道境,真的只差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清晨,薄雾未散。 萧若尘身着一件素白的单衣,站在听雨轩的庭院中。 他手中拿着一把斧头和几根新砍来的翠竹,正在修补前几日被周青等人轰碎的篱笆和院门。 “笃、笃、笃。” 这种返璞归真的劳作,让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在不远处的竹窗后,一道倩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宋梦婵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灵米粥,热气腾腾,模糊了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 她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透过窗棂,痴痴地望着院中那个忙碌的身影。 这几日的相处,如同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她从未想过,听雨轩里住进一个男人,竟是这般感觉。 萧若尘并不像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天骄,要么恃才傲物,要么油腔滑调。 他明明身负重任,虽然他没细说,但宋梦婵能感觉到他眼底的焦灼,却能耐下心来指点她在医术和炼丹上的疑惑。 是的,指点。 宋梦婵本以为自己作为灵机宗副宗主之女,又是炼丹天才,在药理造诣上早已不凡。 可这几日与萧若尘闲谈,对方随口点拨的几句医理,竟让她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本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藏着惊喜。 “呼……” 宋梦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如小鹿乱撞般的悸动,调整了一下表情,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这才推门而出。 “先歇歇吧,喝点粥。” 萧若尘闻声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来。 晨光洒在他略带汗水的额头上,映衬着那张俊朗刚毅的脸庞,看得宋梦婵眼神微微一晃。 “有劳宋姑娘了。” 萧若尘放下斧头,接过瓷碗。 宋梦婵触电般收回手,为了掩饰尴尬,她连忙说道:“这几日看你气色好了很多,体内的药力应该完全化开了吧?” 萧若尘一口将灵米粥喝了大半,感受着腹中升起的暖意,笑道:“多亏了这听雨轩的风水养人,还有宋姑娘的悉心照料。我现在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甚至想找人打一架。” 宋梦婵噗嗤一笑,这一笑如百花盛开。 “你呀,刚得罪了葛长老,又打了周青,现在整个宗门都在议论你。要是再出去打架,怕是父亲也护不住你。” “议论我?”萧若尘挑眉:“说我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宋梦婵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现在外面都在传,我是被你的美色迷惑,才不惜顶撞长老。甚至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你是……我在外面养的……那个。”宋梦婵声音越来越小。 萧若尘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个?哪个?面首吗?哈哈哈,能做宋仙子的面首,那可是这天墟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的美事,看来我是赚了。” “你还贫嘴!”宋梦婵羞恼地跺了跺脚,作势要打。 两人这一番打闹,那种若有若无的情愫,在竹林间悄然滋长。 宋梦婵看着眼前这个爽朗大笑的男人,心中那份喜欢愈发浓烈。 可是,她不敢说。 她是灵机宗的天之骄女,身上背负着宗门的期望和父亲的重托。 而萧若尘来历神秘,天赋妖孽,注定是九天之上的神龙,不会久居于此。 她怕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连现在这份相处的自然都会失去。 “对了,关于你父亲的病。” 萧若尘收起笑容,正色道:“虽然七彩蕴神莲被我吃了,但我这几日将体内残存的一缕莲花精气,配合我的太乙神针,凝聚成了三枚蕴神血丹。” 说着,萧若尘手掌一翻,三枚散发着淡淡七彩光晕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这丹药并非炼制而成,而是他用自身精血,融合九州鼎炼化的莲花药力,硬生生逼出来的。 宋梦婵娇躯一震,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以自身精血凝丹? 这对于武者来说,是极大的损耗! “你疯了吗?”宋梦婵一把抓住萧若尘的手腕,声音颤抖:“你才刚恢复,怎么能动用本源精血?为了我父亲,值得吗?” 萧若尘心中一暖,轻声道:“我还一份人情,天经地义。更何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父亲,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拿着吧。” 萧若尘将丹药塞进她手中:“这三枚丹药,足以压制令尊的心魔,甚至能助他修为更进一步。” 宋梦婵握着那带着体温的丹药,眼眶微微泛红。 “萧若尘,你真是个傻子。”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一道金色的符诏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悬停在听雨轩的上空。 “萧若尘,即刻前往灵虚殿!” 正是宗主莫道玄的声音。 萧若尘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终于来了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宋梦婵有一丝紧张:“是宗主现在召见你,难道是要兑现之前说的那个帮忙?” “应该是了。”萧若尘神色淡然:“躲是躲不掉的,既然拿了好处,总得出力。” “我陪你去。”宋梦婵坚定道。 “不必。” 萧若尘摇了摇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你若跟我一起去,又该被那些老古董说闲话了。放心,宗主既然保我,就不会害我。你在家等我回来,晚上的药膳还要劳烦你多费心。” 第1006章 秘境要求 宋梦婵脸一红,心中却是甜丝丝的。 “在家等我回来”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一对寻常夫妻的道别。 “那你小心些。若是宗主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千万别逞强。”宋梦婵叮嘱道。 “放心,我惜命得很。” 萧若尘洒然一笑,身形一晃,朝着灵机宗主峰的方向掠去。 …… 灵虚殿。 萧若尘一路行来,虽然尽量收敛气息,但依旧引来了不少侧目。 如今他在灵机宗可谓是凶名赫赫。 毁百草园、打葛长老、揍周青、硬撼副宗主……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传遍了整个宗门。 萧若尘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踏入大殿。 大殿内,空间极其开阔,九根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穹顶,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 大殿正上方,宗主莫道玄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之上。 在他左下方,坐着副宗主宋天行,此刻面色红润,显然服用了萧若尘给的蕴神血丹后,心魔已解,修为大进。 在右下方,则是那日吃瘪的葛长风长老。 他此刻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萧若尘,却又不敢发作。 除了这几位大佬,大殿两侧还站着几名年轻弟子。 其中就有那个周青。 周青看到萧若尘走进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显然那日的一袖之威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萧若尘,见过宗主,见过副宗主。” 萧若尘走到大殿中央,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对于葛长风,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呵呵,萧小友来了。” 莫道玄笑着摆了摆手:“伤势恢复得如何?” “已无大碍,多谢宗主挂怀。” “那就好,那就好。” 莫道玄捋了捋胡须,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三日前,老夫曾说有一事需萧小友相助。如今时机已到,不知小友可做好了准备?” 萧若尘神色一肃:“请宗主明示。” 莫道玄收起笑容。 “萧小友,你可知这天墟之中,除了我们这些宗门之外,还隐藏着无数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与秘境?” 萧若尘点头:“略有耳闻。” “一周之后,在天墟北部的断魂山脉深处,将有一座极为特殊的遗迹开启。” “这座遗迹的主人,乃是三千年前威震天墟的一代狂人,枯荣道人!” “枯荣道人!” 萧若尘还没什么反应,站在两侧的那些年轻弟子,包括周青在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一旁的宋天行,也是神色微动。 “枯荣道人,虽是一介散修,但其修为已达悟道境九重巅峰,只差半步便可破碎虚空,踏入那传说中的空衍境!” 莫道玄缓缓道:“他一生修习枯荣法则,一念花开,一念花落,掌控生死轮回。他在坐化之前,将毕生感悟、无数法宝丹药,以及那最为核心的枯荣真经,全都留在了这座遗迹之中。” 萧若尘心中微微一动。 悟道巅峰! 这等强者的遗迹,确实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尤其是那关于生死枯荣的感悟,对于他将来冲击悟道境,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既然是如此宝地,想必盯着的人不少吧?”萧若尘一针见血地问道。 “小友聪明。” 莫道玄赞许地点头:“这枯荣秘境并非秘密,每隔百年便会开启一次。但这一次不同,据推演,这一次开启的乃是核心区域,也就是枯荣道人的坐化之地!” “不仅是我们灵机宗,还有一直与我不对付的几个宗门,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势力,都会派人前往。” 说到这里,莫道玄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殿内的周青等人,眼神中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但这枯荣秘境有一道极为特殊的禁制,唯有骨龄在三十岁以下,且修为在羽化境之上的年轻一辈,方可进入。一旦超过三十岁,无论修为多高,强行闯入都会被禁制抹杀。” 萧若尘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三十岁以下,羽化境之上。 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苛刻。 在外界,三十岁能达到天人境就是天才了。 在天墟虽然灵气浓郁,但三十岁能达到羽化境的,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灵机宗虽然以炼丹闻名,财力雄厚,但在弟子的战力培养上,确实不如专修杀伐的其他几个宗门。 看周青这种货色都能成为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就能窥见一斑。 周青不过羽化六阶,且根基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堆上去的。 让他去跟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狠人抢夺机缘? 恐怕进去就是送菜。 “宗主的意思是,让我代替灵机宗,进入这枯荣秘境?”萧若尘问道。 “正是。” 莫道玄目光灼灼地看着萧若尘:“我灵机宗年轻一代,虽然也有几个好苗子,但在顶尖战力上,确实有所欠缺。恐怕只有被屠戮的份。” “而萧小友你肉身无双,战力超群,更是以羽化之躯硬撼悟道境。若是你肯出手,此次秘境之行,我灵机宗便有了争夺核心传承的底气!” 萧若尘沉默了。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一场豪赌。 枯荣秘境虽好,但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但反过来想,这也正是一个机会! 一个名正言顺掠夺资源、甚至探听父母消息的机会! “我可以去。” 片刻后,萧若尘抬起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莫道玄并不意外。 “遗迹所得,我要五成。” 萧若尘伸出一个巴掌:“而且,若是我在那里面杀了一些不该杀的人,或者是得罪了什么大势力,灵机宗必须替我兜底。” “狂妄!” 葛长风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五成?你也不怕撑死!历来秘境所得,宗门都要抽取八成,弟子只能留两成!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要五成?” “还要宗门为你兜底?你要是在里面捅破了天,难道还要我灵机宗举全宗之力为你陪葬不成?” 周青也是一脸嫉妒地附和道:“就是!宗主,此人贪得无厌,根本没有把宗门放在眼里!依我看,不如让大师兄出关……” 第1007章 登徒子 “闭嘴。” 莫道玄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萧若尘,沉吟了片刻,忽然笑道:“五成,可以。甚至你在里面得到的传承功法,你可以自行修炼,只需给宗门留一份副本即可。” “至于兜底……” 莫道玄眼中闪过一丝霸气:“只要你能把枯荣真经带回来,或者是夺得那传闻中的枯荣神木,就算你把血阳宗的少宗主宰了,老夫也替你扛着!” 这老狐狸,魄力倒是不小。 萧若尘嘴角微扬:“成交。” “不过……” 莫道玄话锋一转:“你毕竟是外人身份。若是就这样代表灵机宗出战,名不正言不顺,其他宗门也不会答应。而且,进入秘境的名额有限,每一个都需要宗门玉碟认证。” “所以,老夫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灵机宗。” “并非让你做普通弟子,受那些繁文缛节的约束。老夫欲封你为客卿长老,但对外,为了符合秘境规则,你需要挂一个首席大弟子的名头。你看如何?” 加入灵机宗? 萧若尘心中迅速盘算。 他在天墟确实是无根浮萍。虽然实力不弱,但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背景依托,不管是寻找父母,还是对抗那些庞然大物,都会举步维艰。 灵机宗虽然战力稍弱,但炼丹术冠绝天墟,人脉极广,且宗主莫道玄深不可测,是个不错的靠山。 “客卿长老……首席大弟子……” 这不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层保护伞。 有了这层皮,他在天墟行事便方便许多。 只要他不做出背叛宗门之事,这种雇佣关系反而比那种死板的师徒关系更让他自在。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好。” 萧若尘对着莫道玄抱拳。 “承蒙宗主厚爱,萧若尘愿加入灵机宗,暂居客卿长老之职。此次枯荣秘境之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宗主所托!” “哈哈哈哈!好!好!” 莫道玄开怀大笑,声震大殿:“有萧小友加入,我灵机宗如虎添翼!这一次,老夫倒要看看,那几个老家伙还能不能在我面前嚣张!” 宋天行也是满脸欣慰,对着萧若尘点了点头。 唯有葛长风和周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首席大弟子?客卿长老?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这个他们眼中的贼人、小白脸,地位将凌驾于他们之上! 周青更是绝望,以后见了萧若尘,还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长老或者师兄? 莫道玄大手一挥,威严的声音传遍整个灵机山:“即日起,萧若尘为我灵机宗客卿长老,兼领首席大弟子之衔!赐紫极令,可自由出入藏经阁、丹药库!” “一周后,由萧若尘带队,率领我宗弟子,出征枯荣秘境!” 从灵虚殿出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萧若尘手中多了一枚紫金色的令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灵机二字。 这就有组织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大殿,心中有些感慨。 原本只是想进来偷几株药材疗伤,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混成了人家的首席大弟子兼长老。 这世际遇,当真是妙不可言。 “萧长老。” 身后传来一个略带别扭的声音。 萧若尘回头,只见宋天行正站在不远处,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副宗主。” 萧若尘拱手,态度依旧谦逊:“私下里,您还是叫我若尘吧。毕竟我和梦婵是朋友。” 提到宋梦婵,宋天行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若尘啊,这次秘境之行,凶险万分。梦婵那丫头虽然也有些修为,但自小被我护得太好,没经历过什么真正的生死搏杀。” 宋天行走到萧若尘面前,这位平日里威严的副宗主,此刻却像是个普通的父亲:“她非要闹着跟你一起去。我知道拦不住她。所以拜托了。” 他没有说保护好她,而是用了拜托二字,足见其分量。 萧若尘收起笑容,郑重道:“副宗主放心。只要我萧若尘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这是一句承诺。 宋天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去吧,她在等你。” 回到听雨轩时,已是午后。 宋梦婵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有些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茶具。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你回来了!” 她快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见他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怎么样?宗主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萧若尘看着她那关切的模样,心中一暖,故意板起脸,叹了口气。 “唉……” “怎么了?”宋梦婵心头一紧:“是不是宗主提了很过分的要求?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 “是挺过分的。” 萧若尘拿出手中的紫极令,在宋梦婵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非要让我当什么客卿长老,还要做首席大弟子,管着一大帮人,还要带队去秘境探险。你说,这是不是给我找麻烦?” 宋梦婵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枚象征着极高权力的紫极令,又看了看萧若尘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顿时反应过来。 “你加入宗门了?” “算是吧。”萧若尘耸了耸肩:“暂时在这里落个脚。毕竟,我想在天墟做些事,总得有个身份。而且……” “这里有热粥,有竹林,还有一位知己。我觉得,留下来也不错。” 宋梦婵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知己…… 仅仅是知己吗? 但无论如何,他留下来了。 这就足够了。 “既然你是首席大弟子,那以后……”宋梦婵眼波流转,促狭道:“我也得叫你一声师兄了?” “那倒不必。” 萧若尘凑近她,低笑道:“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名字听着顺耳。或者像你刚才想的那样,叫点别的?” “你!登徒子!” 宋梦婵羞得转身就跑,裙摆如花般绽放。 “我去看看药膳好了没!” 第1008章 灵机三杰 灵机宗,山门巍峨,云蒸霞蔚。 这一日,原本平静的护山大阵忽然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三道鹤鸣之声响彻云霄,直抵主峰。 “是灵鹤的叫声,那是,亲传师兄师姐们回来了!” 正在外门广场上修炼的众多弟子纷纷抬头仰望。 只见天际尽头,三头翼展足有数丈宽的雪白灵鹤破空而来。 灵鹤背上,各自伫立着一道气势不凡的身影。 为首那头灵鹤之上,立着一名身负古剑的蓝衣青年。 他面若寒霜,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 此人正是灵机宗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大长老一脉的最强天骄,李玄通,年仅二十八岁,便已是一只脚踏入羽化境七阶的高手,剑道造诣更是冠绝同辈。 左侧灵鹤上,是一位身材火辣、手持赤红长鞭的红衣女子。 她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腰间的铃铛随着风声作响。 她便是顾青衣,性格泼辣,手段狠绝,同样有着羽化境六阶巅峰的修为。 而右侧,则是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魁梧壮汉,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结。 他是王猛,专修横练肉身,号称不动明王,防御力在同辈里无人能破。 这三人,便是代表了灵机宗年轻一代巅峰战力的灵机三杰。 此前他们奉命外出游历,探寻一处小秘境,如今满载归来,气势更胜往昔。 “恭迎师兄师姐回宗!” 山门处,数百名弟子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灵鹤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李玄通三人飘身而下。 “看来这次外出,大家都精进了不少。” 李玄通淡淡扫视了一圈,微微点头:“宗门大比将近,枯荣秘境开启在即,我等此时归来,正是为了那秘境名额。” “那是自然!” 王猛嗡声嗡气道:“这次秘境带队之人,非李师兄莫属,咱们三杰联手,定要在秘境中杀出威风,让血阳宗那群杂碎知道厉害!” “李师兄,顾师姐,王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啊,要是再不回来,咱们灵机宗的天都要被人给换了!” 就在三人准备接受众星捧月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哭诉声突然响起。 人群分开,只见周青带着赵四等一帮核心弟子,灰头土脸地冲了过来。 李玄通眉头一皱,冷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周青,你是核心弟子,当着众位师弟的面哭丧,还要不要脸面了?” “师兄,这时候还要什么脸面啊!” 周青直接跪在了地上:“咱们灵机宗变天了啊,就在你们不在的这几天,宗门里来了个外人,不仅抢了你们的风头,还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 “什么?” 顾青衣柳眉倒竖:“外人?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灵机宗撒野?” 周青眼见鱼儿上钩,立马添油加醋道:“那人叫萧若尘,是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迷得宋梦婵师妹神魂颠倒,把他带回听雨轩私藏,葛长老去抓人,结果被他打伤,我去理论,被他一袖子轰飞!” “这也就算了!最可气的是,就在刚才,宗主竟然颁布法旨,封那个小白脸为客卿长老,还让他兼任首席大弟子,说是要让他带队去枯荣秘境!” “什么?” 李玄通脸色发黑:“首席大弟子?带队枯荣秘境?” “宗主糊涂了吗?一个外人,凭什么?” “就是啊!” 赵四立刻在一旁帮腔:“那小子狂得很,说咱们灵机宗没人了,年轻一代全是废物,只有他才配拿那五成的秘境收益,他还说李师兄您的剑法,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放肆!” 王猛暴怒,一脚踏碎地面,怒吼如雷:“哪里来的野狗,敢如此大言不惭,老子这就去捏碎他的脑袋!” 顾青衣也是俏脸含煞,冷笑道:“好一个萧若尘,好一个首席大弟子。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走,去灵虚殿!” “对,去找宗主评理,如果不废了这个外人,我们绝不答应!” 属于天才的骄傲,绝不允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踩在他们头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朝着主峰冲去。 沿途的弟子也一个个跟在后边,准备看热闹。 …… 灵虚殿外的广场上。 李玄通三人并排而立,身后是数百名义愤填膺的宗门弟子。 “弟子李玄通、顾青衣、王猛,游历归来,求见宗主!” 片刻后,殿门缓缓开启。 莫道玄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身旁跟着宋天行。 萧若尘则负手站在两人身后侧方,神色淡然。 “玄通,你们回来了。” 莫道玄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颔首:“修为有所精进,不错。” “宗主!” 李玄通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听闻,宗门新立了一位首席大弟子,还要由他带领我们前往枯荣秘境,弟子,不服!” “弟子亦不服!” 顾青衣和王猛齐声喝道。 身后的数百弟子也跟着起哄:“我们不服,让一个外人骑在我们头上,灵机宗颜面何存?” 莫道玄面对这群激动的年轻人,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意味深长:“不服?那你们觉得,应当如何?” 李玄通目光如电,死死盯着萧若尘:“修真界,强者为尊,既然这位萧,长老,能得宗主如此青睐,想必手段通天。” “弟子斗胆,想向这位首席大弟子讨教几招,若是他能胜过我手中之剑,弟子绝无二话,甘愿听从调遣,若是他输了,” “那就请他交出紫极令,滚出灵机宗!” 周青躲在人群后面,阴测测喊了一句。 宋天行眉头微皱,刚想出言呵斥,却被莫道玄抬手拦住。 “有点血性,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莫道玄捋了捋胡须,转头看向萧若尘:“萧长老,你怎么看?” 萧若尘瞥着台阶下那些一张张很是不屑的脸,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宗门啊,无论在哪里,这种为了排名、面子争强斗狠的戏码总会上演。 第1009章 到底是什么境界? “想打架?” 萧若尘淡淡开口:“可以。既然我是首席,教导一下师弟师妹,也是分内之事。” “狂妄!” 顾青衣娇叱一声:“你也配教导我们?别以为当了个便宜长老就真的把自己当人物了!” “是不是人物,手底下见真章。” 萧若尘挑眉看向莫道玄:“宗主,既然要比,那就立个规矩吧。 毕竟大家都是同门,拳脚无眼,若是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莫道玄笑眯眯地看向他,很是欣赏。 这小子,不仅实力强,心性更是沉稳。 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还能如此淡定,光这份养气功夫,李玄通等人就输了一筹。 “好。” 莫道玄大袖一挥,一道金光笼罩住广场中央,形成了一个莫大的防护结界。 “既然你们不服,那就在这灵武台上比试一场。 规则很简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不可毁人根基。 谁若是能逼退萧若尘半步,或者让他动用兵器,便算他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也太托大了吧? 李玄通可是羽化境七阶的剑修啊,逼退半步就算输? 还不能用兵器? 宗主这是在给萧若尘挖坑,还是对这小子有着绝对的自信? “宗主,这可是您说的!” 王猛狞笑一声,捏着拳头走了出来:“不用李师兄出手,我王猛一个人就能把他捶成肉泥!” 萧若尘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飘入场中,单手负后。 “一个个来太麻烦了。” 萧若尘环视三人,平静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一起上?他在羞辱我们!” 这一句话,再次引爆李玄通三人的怒火。 这简直也太看不起人了,必须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对付你,我一人足矣,看拳!” 王猛脾气最暴,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怒吼一声,全身古铜色的肌肉直接膨胀一圈,朝着萧若尘狠狠冲撞而去! “崩山劲!” 他这一拳不带任何技巧,完全是纯粹的力量宣泄。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就是一座小山头也能轰塌!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萧若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这小子吓傻了吗?” “王师兄这一拳可是有万钧之力,他竟然不躲?” 就在全部人都以为萧若尘会被这一拳轰飞的时候,他却淡淡然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王猛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精准按在了王猛拳锋最中心一点。 “定。”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接触点爆发开来,吹得萧若尘的长袍猎猎作响! 下一刻,王猛那势不可挡的冲锋,竟被萧若尘这一根手指,硬生生给顶住了! “这不可能!” 王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反震之力让他的手臂骨骼都要碎了! 他拼命催动真气想要再进一步,可对方那根手指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力量不错,但太过分散。” 萧若尘点评了一句,随后手指微微一弯,猛地一弹! “去!” 随着话音落下,王猛直接腾空而起,足足飞出了五十多米,才踉跄着落地,震得地面一抖! 全场直接死寂! 一指?弹飞了以力量着称的王猛? “这,这家伙也是体修?” 周青咽了口唾沫,腿有些发软。 “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了。” “狂妄!” 顾青衣娇喝一声,身形如火红的蝴蝶般掠出。 “红莲鞭影!” 她长鞭化作漫天鞭影,从四面八方将萧若尘笼罩! 鞭影带着灼热火劲,虚实难辨,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的,哪一道是假的! 这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幻术鞭法,专门迷惑敌人的感知。 但在萧若尘面前,这些幻影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闭上眼,在漫天火红的鞭影即将触碰到身体的霎那,他突然向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轻轻一夹! 啪! 漫天鞭影直接诶消失。 只见那条长鞭七寸之处,被萧若尘稳稳夹在两指之间。 任凭顾青衣如何用力拉扯,长鞭都纹丝不动! “你的鞭法很华丽,但心太乱了。”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手指轻轻一震! 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顺着鞭身传导过去! “啊!” 顾青衣惊呼一声,只觉得手掌一麻,长鞭竟然拿捏不住,脱手而飞! 萧若尘却并没趁胜追击,而是随手一卷,长鞭在空中打了个转,轻柔落回顾青衣手里。 “承让。” 萧若尘淡淡道。 顾青衣握着失而复得的长鞭,俏脸涨得通红。 对方甚至连真气都没怎么用,就把她的得意武技给破了? 这就输了? “好,很好!” “萧长老,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 李玄通缓缓拔出古剑,剑身寒光凛凛,一股肃杀之气随之弥漫开来! “我承认你的肉身和技巧都在我们之上。 但剑修,只修一口气,只求一剑破万法!” “接我最强一剑,天河倒悬!” 下一刻,李玄通浑身真气燃烧,人剑合一。 他高高跃起,长剑挥下,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璀璨剑气凭空出现,朝着萧若尘当头斩下。 这一剑,已经有了几分道的韵味。 即便是羽化境八阶的强者,面对这一剑也要暂避锋芒。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惊呼,甚至有人赶紧闭上眼,生怕见到萧若尘被一分为二的惨状。 “这一剑,还有点意思。” “不过,还是太慢了。” 这一次,萧若尘终于动用了点真气。 一道淡金色细线从他指尖飞出。 这道细线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微弱。 但在它与那浩荡剑河接触的霎那,那道威势滔天的天河倒悬剑气,竟然被这一道金线,从中硬生生剖开了! 剑气一分为二,擦着萧若尘两侧轰在结界上,激起漫天光华! 而萧若尘本人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洁,毫发无伤。 李玄通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半空,直接给看傻了! 他最强的一剑,就这么被破了? 还是用这么随意的方式?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第1010章 碎星指 萧若尘并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看台上的莫道玄和宋天行。 此时此刻,看台上的几位大佬,除了莫道玄依旧笑眯眯外,宋天行和葛长风的表情都精彩到了极点。 尤其是葛长风,一张老脸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虽然知道萧若尘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三个羽化境后期的天才联手,竟然逼不出他半步,甚至连让他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这小子的修为……” 宋天行亦是蔓延震撼。 作为刚刚与萧若尘交过手的人,他感受得最深。 刚才那一指划破剑气,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对真气控制妙到毫巅的运用,以及,一丝法则之力! “羽化九阶巅峰,不,这已经是半步悟道了!” 宋天行喃喃着:“他的境界,竟然已经超越了宗门内绝大多数长老,甚至,已经快要追上我了!” 要知道,他宋天行修炼了近百年,又有无数资源堆积,才堪堪达到悟道境一重。 而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骨龄绝不超过三十岁! 不到三十岁的半步悟道?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放在天墟,都能排进前三的绝世妖孽!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全部弟子都呆呆盯着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此时此刻,在他们眼里,萧若尘那就是跟神一样的存在! 什么外人,什么小白脸?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质疑都成了笑话! 周青缩在人群里,早吓得哆哆嗦嗦。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那天萧若尘真的对他动了杀心,他现在恐怕连骨灰都给扬了。 “怎么样?现在服了吗?” 萧若尘看向面前面如死灰的灵机三杰,淡淡问道。 李玄通整理了一下情绪,随后缓上前一步,对着萧若尘深深一拜。 “长老神威,弟子,服了!” “多谢萧长老手下留情!” 顾青衣和王猛也随之行礼,眼底的傲慢早已烟消云散。 莫道玄满意地看着台下这一幕。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仅确立了萧若尘的威信,也顺带敲打了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既然大家都服了,那此事就此定下。” 莫道玄朗声道:“一周后,枯荣秘境开启。 由首席大弟子萧若尘带队,李玄通、顾青衣、王猛为副手,率领我宗弟子出征!” “我灵机宗能否在此次黄金大世中崛起,就看你们的了!” “谨遵宗主法旨!” …… 灵机宗,藏经阁。 这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古朴楼阁,通体由万年铁木搭建。 作为宗门重地,平日里除了长老和核心弟子,鲜有人能踏足顶层。 但今日,一道青衫身影却畅通无阻地穿梭其中。 萧若尘手持紫极令,在这藏经阁的顶层漫步。 这里存放着灵机宗数千年来收集的孤本秘籍,每一本拿出去都能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但他却皱着眉,基本没几本看的上眼的。 “这本太注重养生延寿了,杀伐不足,不行。” “这本倒是威力尚可,但真气消耗巨大且容易反噬,太鸡肋了。” “《流云身法》?这个就太过轻灵,少了那股一往无前的霸气,不适合我。” 一本本足以让外门弟子抢破头的秘籍,被萧若尘随手翻看几页后便扔回书架。 他的眼光极高,毕竟身怀《天鼎诀》这种无上神功,寻常功法早已难入他的法眼。 他来这里,并非是为了更换主修功法,而是为了借鉴与融合。 《天鼎诀》虽然霸道绝伦,但在一些细微之处的运用上,仍有打磨的空间。 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天墟中的武学体系虽然未必比得上九州鼎传承,但也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沉淀,自有其独到之处。 终于,一本残破古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哦?《碎星指》?” 这是一门指法,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一指碎星辰。 虽然有些夸张,但其中关于点破面、以气御劲的阐述,却还是让萧若尘来了兴致。 这倒是能弥补他在精细攻击手段上的一些不足。 他之前的战斗多以大开大合的拳脚和剑气为主,如果是遇上防御力极强或者速度极快的对手,这种瞬发且穿透力极强的指法,往往能起到奇效。 就像之前在那场比试里,他一指弹飞王猛,其实就是运用了类似的技巧,只是那是凭借肉身本能。 而这本《碎星指》,则提供了一套完整的真气运转路线。 “有点意思。” 萧若尘直接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他把其中的精华拆解出来,融入到自己的《天鼎诀》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若尘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霸道刚猛的真气中,多了一丝锋锐细腻。 不仅如此,他又接连挑选了几门关于身法、护体罡气的秘籍,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整整三日,萧若尘疯狂吸收着这藏经阁中的知识养分。 “呼!” 终于,他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但这口气却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气箭,直接洞穿了十米外的一根坚硬铁木柱。 “羽化九阶巅峰的瓶颈,虽然还没突破,但在对力量的掌控上,至少提升了三成。” 尽管没达到预期,但萧若尘也算是比较满意的了。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上葛长风级别的对手,甚至不需要三招,一指便可定乾坤。 …… 回到听雨轩时,已是黄昏。 刚进院门,萧若尘便看见宋天行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眉头却微微皱着,好像有什么心事。 宋梦婵正轻声细语地陪父亲说着话,见萧若尘回来,一双美眸立马荡漾出喜色。 “若尘,你回来了。” 这声娇呼让宋天行虎躯一震,随即无奈苦笑。 女大不中留啊,这丫头以前见了他这个当爹的都是恭恭敬敬,现在眼里全是这小子。 “副宗主。” 萧若尘拱手行礼。 “私下里就不必这么多礼了,叫我一声伯父便是。” 第1011章 太乙神针,导气归元 宋天行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若尘啊,这次来找你,是有个不情之请。” “伯父但说无妨。” 宋天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上次服用了你的蕴神血丹,心魔确实压制下去了,修为也有所精进。 但这几日我总觉得心口隐隐作痛,运功时真气流转到膻中穴会有短暂的滞涩。 我担心,是不是心魔留下了什么隐患?” 对于武者来说,尤其是悟道境强者,一丝一毫的隐患都可能在关键时刻要了命。 “伯父,伸手,我为您把把脉。” 萧若尘三指搭脉,一真气顺着经脉探入宋天行体内。 片刻后,他收回手,笑道:“伯父不必担心,这并非心魔复发,而是虚不受补。” “虚不受补?” 宋天行一愣。 “不错。” 萧若尘解释道:“那蕴神血丹药力极强,伯父虽然吸收了大部分,但仍有一丝残余的火劲淤积在膻中穴。 加上伯父急于突破,真气运转过快,导致经脉有些承受不住。 这就好比水管里突然涌入了太多的水,虽然没爆,但也有些撑得慌。” “原来如此啊。” 宋天行松了口气:“那该如何化解?” “小问题。” 萧若尘取出一套银针:“只需用针灸疏导,将那淤积的火劲引出体外即可,伯父请坐好。” 宋天行依言坐直身子,解开上衣。 萧若尘神色一肃,手腕一抖,三枚银针直接刺入宋天行的膻中、气海、关元三大穴位。 “太乙神针,导气归元!” 随着他一声轻喝,指尖真气涌动,通过银针传入宋天行体内。 宋天行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在胸口盘旋,原本滞涩感消失,紧接着,一股热气顺着银针排出。 “噗!” 三枚银针微微颤动,针尾冒出一缕缕黑红色的烟雾。 “好了。” 萧若尘收针,动作行云流水。 这下,宋天行只觉神清气爽,体内的真气更是无比的顺畅。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 宋天行一边穿衣,一边赞叹不已:“若尘,你这医术,恐怕比我灵机宗最顶尖的炼丹师还要高明几分,真不知道你这一身本事是从哪学的。” 萧若尘谦逊一笑:“伯父谬赞了,不过是些江湖游医的手段罢了。” 宋天行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继续追问。 “若尘啊,这次枯荣秘境之行,梦婵我就交给你了。 她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在生死搏杀的环境里,终究还是个孩子,你,多费心。” “伯父放心,我会护她周全的。” 宋天行点头,笑得意味深长:“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相处了。 梦婵,好好照顾若尘,别整天只知道炼丹,也要懂得生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颇为暧昧。 宋梦婵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嗔怪道:“爹,你说什么呢!” “哈哈哈!” 宋天行大笑着转身离去。 宋梦婵羞得不行。 这个老爹,以前管得那么严,现在怎么像是巴不得把她往外推似的? 不过,这种被推的感觉,好像也不怎么讨厌呢。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萧若尘,只见他也正含笑看向自己。 “咳咳……” 宋梦婵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去准备晚饭。” “不急。” 萧若尘忽然叫住了她:“我看你这几日似乎在修炼一门身法,好像遇到了一些瓶颈?” 宋梦婵一愣,随即点头道:“是《云烟步》,这是宗门的高级身法,讲究身如云烟,聚散无常。 但我修炼到第三层云遮雾绕时,总觉得真气运转有些不畅,无法做到随心所欲。” “正好。” 萧若尘指了指院中的空地:“我刚才在藏经阁看了一些关于身法的典籍,或许能帮你看看问题出在哪里,你演示一遍给我看。” “真的?” 宋梦婵美眸一亮。 这几日萧若尘的指点让她获益良多,此时若是能得到他的亲自教导,那是再好不过了! 月上柳梢头。 听雨轩的庭院中,一道倩影翩翩起舞。 宋梦婵身着一袭淡紫色的流仙裙,身形飘忽不定。 那绝美的舞姿配合着清冷的月光,宛如月下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但站在一旁观摩的萧若尘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美则美矣,但破绽太多。 “停!” 宋梦婵身形一顿,一脸期待地看向萧若尘:“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 萧若尘直言不讳:“你的步法虽然看似轻灵,但在转换方位的霎那,重心不稳,且真气有明显的停顿。” “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这一霎那的停顿,足以让你死上十次了。” “啊?” 宋梦婵垂眸,有些沮丧:“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在控制真气了,但每次转折的时候,总感觉力不从心。” “那是你发力的方式不对。” 萧若尘走到她身边,耐心讲解道:“云烟步讲究的是意在身先,而不是靠蛮力去扭转身形。” “你看好了,这一步应该这样……” 宋梦婵点了点头,聚精会神的盯着萧若尘。 萧若尘亲自演示了一遍。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不带任何滞涩感。 “看明白了吗?” 宋梦婵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道理她都懂,但真要自己做起来,玄妙的感觉却总也抓不住。 她又试了几次,依然不得要领,反而因为心急,差点扭伤了脚踝。 “哎呀,怎么这么笨!” 见她这副娇憨的模样,萧若尘心下一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还是我来带你找找感觉吧。” 说着,他走上前去,站在宋梦婵身后。 “放松身体,不要抗拒我的真气引导。” 萧若尘低声讲解着,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梦婵耳廓上。 宋梦婵娇躯一颤,浑身立刻紧绷。 “别紧张。” 萧若尘轻轻握住她的双臂,手掌顺势下滑,最后覆盖在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上。 “对,就是这样,跟着我的节奏走就可以了。” 这一刻,两人几乎不再有任何缝隙。 那从未有过的异样电流,在两人接触的地方疯狂窜动。 第1012章 出发 宋梦婵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还在思考的身法要诀此刻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身后这个男人的怀抱好暖,好宽厚,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专心点。” 萧若尘握着宋梦婵,带着她缓缓迈出了第一步。 “气沉丹田,意守足底,转!” 随着他的引导,宋梦婵感觉身体好像不再受自己控制,而是随着萧若尘的节奏自然而然地流动起来。 滞涩感消失了,进而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顺畅与轻盈! “对,就是这样。” 两人在月光下相拥而舞,身影交叠,宛如一对璧人。 随着动作越来越熟练,尴尬与紧张逐渐被暧昧的氛围所取代。 宋梦婵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希望这套身法永远也练不完。 终于,一套《云烟步》演示完毕。 萧若尘停下动作,但手依然没松开。 “现在,感觉到了吗?” 宋梦婵没回答。 她缓缓转身,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直直望着萧若尘。 月光洒在她的脸蛋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美的光晕。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萧若尘垂眸看着怀中佳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柳下惠,面对如此绝色,又是如此氛围,若说心中没一丝波澜,那是骗人的。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越界。 “梦婵,时间不早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宋梦婵突然踮起脚尖,绝美的容颜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下一秒。 两片温软湿润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吻,笨拙而青涩。 宋梦婵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着。 她还是有些紧张和害怕,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 也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喜欢他,不需要言语,更不需要承诺。 哪怕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哪怕明天就要面临生死未卜的秘境之行。 此时此刻,她只想拥有他。 “若尘……” 唇分之际,她喘息着,娇音软糯:“别推开我,好吗?” 萧若尘凝视着怀里眼角含泪、满脸绯红的女子,理智终于崩溃。 他将她狠狠地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狂风暴雨般的热烈与缠绵。 月色如水,竹影摇红。 听雨轩内,春意渐浓。 七日之期,转瞬即逝。 这一日清晨,灵机宗主峰广场之上,战鼓擂动,旌旗猎猎。 白玉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数千名宗门弟子。 这些人也不全都是要去秘境的,大部分还是来给自己的师兄师姐们壮行。 在广场中间,一艘足有百丈长的青铜巨舟悬浮在半空。 这便是灵机宗的镇宗法宝之一,穿云梭。 而在巨舟之下,三十名身穿统一紫金劲装的年轻弟子整齐列队。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正是李玄通、顾青衣和王猛这灵机三杰。 经过那一战的挫败后,几天他们老实了点。 之前的嚣张气焰也收敛了不少。 但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在队伍最前端的青衫男子身上,萧若尘。 “若尘。” 宋梦婵莲步轻移,走到萧若尘身旁。 她今天也不能跟着去,因为她的骨龄刚好超过三十岁,被枯荣禁制拒之门外。 她拿着一个绣工精致的平安符,在众人羡慕嫉妒的注视下,轻轻系在萧若尘腰间。 “这里面有一缕我的本命心火。” 宋梦婵一脸羞涩地低着头:“若你在里面遇到危险,它能替你挡一次灾。 还有,一定要平安回来。” 那日听雨轩的旖旎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没公开挑明,但那一层窗户纸早已捅破。 此时此举,无疑是在向全宗宣告她的心意。 萧若尘心下一暖,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柔夷:“放心。我不仅会平安回来,还会带回让你父亲完全痊愈的枯荣神木。” “咳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两人的温存。 宗主莫道玄带着宋天行等一众长老从灵虚殿缓步而出。 “参见宗主!” 众弟子齐声高呼。 莫道玄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那三十张年轻的面孔,最后定格在萧若尘身上。 “萧长老,借一步说话。” 萧若尘点点头,随莫道玄走到一旁。 莫道玄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原本慈祥的面容一下变得很是严肃。 “萧小友,此去枯荣秘境,凶险万分。 不仅仅是因为秘境本身的机关阵法,更因为人祸。” 莫道玄沉声道:“血阳宗和地煞宗此次派出的,皆是宗门雪藏多年的妖孽。 尤其是地煞宗那位冥子,据说修炼了上古邪术,极度嗜杀。 你虽实力强横,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萧若尘神色平静:“宗主放心,我既然接了这个差事,自然心中有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好一个斩草除根!” 莫道玄就喜欢萧若尘这种霸气。 但随即他又语气一软,带着几分恳切:“老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此次进入秘境的,皆是我灵机宗未来的希望。 尤其是玄通、青衣他们虽然性子傲了点,但罪不至死。” “秘境之中,机缘无数,老夫承诺,你在里面得到的全部宝物、传承,宗门分文不取,甚至那枯荣真经你也可以自行修炼,无需上交原本。” “老夫唯一的条件是……” 莫道玄深深看向萧若尘:“活着把他们带回来,至少,带回八成。” 在修真界,带队长老往往会为了抢夺重宝而牺牲弟子做炮灰。 莫道玄此言,无疑是把萧若尘摆在了一个极高的位置,给予最大的信任和利益让步。 “五成收益变全额独吞?” 萧若尘挑了挑眉:“宗主这买卖做得,让我很难拒绝啊。” “宗主放心吧,只要他们听话,不自己作死,我保他们周全。”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莫道玄撤去结界,大袖一挥,朗声道:“时辰已到,登舟,出发!” 第1013章 黄沙绝命 “是!” 三十名弟子齐声应诺,化作一道道流光跃上穿云梭。 萧若尘最后看了一眼宋梦婵,随即身形一晃,稳稳落在船头。 “起航!” 天墟北部,断魂山脉。 这里是天墟中有名的凶地,终年被灰色的煞气笼罩,草木不生,鸟兽绝迹。 传说上古时期这里曾是神魔战场,陨落了无数强者,怨气冲天。 而那神秘的枯荣秘境,便隐藏在这山脉的最深处。 当灵机宗的穿云梭抵达断魂山脉外围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各色宝光冲天。 数个营地呈掎角之势分布,泾渭分明。 “那是,万兽门的御兽天舟!” 穿云梭上,王猛指着远处一艘由九头飞行妖兽拉着的骨船,惊呼道:“好重的妖气,听说这次万兽门领队的是兽狂拓跋野,这人是个疯子,最喜欢把人喂给他的妖宠。” “那边是血阳宗。” 李玄通同样面色凝重,指着东边的方向。 那里悬浮着一座血红色的莲台,周围血气翻滚。 “血魔子就在那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剑意,比三年前更强了!” “还有地煞宗……” 在北方的一座山峰上,笼罩着一团漆黑的迷雾,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感觉到阵阵阴冷之气从里面溢出来。 萧若尘站在船头,一一扫过这几大势力。 他的感知比李玄通等人都要敏锐百倍。 在血阳宗的莲台深处,他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狂暴的血气,那人的实力绝对达到了羽化境九阶,甚至半只脚踏入了悟道境。 而在地煞宗的黑雾里,则有一人正窥视着他。 “看来,这次秘境之行,不会寂寞了。” 萧若尘喃喃。 “灵机宗的人来了!” “嘿,没想到这群炼丹的软脚虾也敢来凑热闹。” “站在船头的小白脸是谁?没见过啊,灵机宗没人了吗?派个生面孔来送死?” 随着穿云梭降落,四周顿时传来阵阵议论声。 毕竟在各大宗门眼中,灵机宗虽然有钱,但战斗力一直处于垫底的存在。 面对这些嘲讽,李玄通等人一个个面色铁青,拳头紧握。 萧若尘却好像没听见一般,神色淡然地带着众弟子走下飞舟。 “都听好了。” 萧若尘突然顿住,转身看向身后的三十名弟子:“进了秘境,把你们那些所谓的傲气都给我收起来。 这里不是宗门演武场,不存在点到为止,只有你死我活。” “我的规矩只有一个,绝对服从。” “我说进,刀山火海也得进,我说退,哪怕金山银山在面前也不许拿。” “若是有人擅自行动,违抗命令,不用敌人动手,我会亲手送他上路,听明白了吗?”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周青等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听明白了!” 李玄通带头应道,神色肃穆。 “好。” 此时,断魂山脉深处的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荡。 轰隆隆! 一道黑白两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座古老而宏大的石门,门上刻着枯荣二字。 “秘境开启了!” “冲啊,枯荣真经是我的!” “杀,抢夺机缘!” 无数道身影立刻冲向那座石门。 “血阳宗弟子,随我杀进去,挡路者死!” 血阳宗方向,一道血色身影暴掠而出,所过之处,几个挡路的小宗门弟子直接被撞成血雾。 “万兽门,冲锋!” 各方势力争先恐后,生怕慢了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我们也走。” 萧若尘也不着急,等第一波混乱稍微平息后,才大手一挥,带着灵机宗众人腾空而起。 当他们靠近那座石门时,一股奇异的波动扫过全身。 那是骨龄检测禁制。 萧若尘感觉身体微微一紧,随即束缚感便消失了。 穿过石门,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紧接着便是空间传送带来的眩晕。 当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面前的景象让众人齐齐愣在原地。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里的琼楼玉宇,更不是那什么传说中的仙家福地。 入目所及,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 “这,这就是枯荣秘境?” 赵四揉了揉眼睛,有些失望:“怎么全是沙子?宝物呢?传承呢?” “别说话!” 萧若尘忽然厉喝,神色凝重:“众人,站在原地,不要动,千万不要动用真气!” 因为他感觉到,这里的沙子不对劲! 每一粒沙硕里,都蕴含着一股极其锋锐的庚金之气! 若是静止不动还好,一旦有真气波动或者剧烈动作,这些沙子就会立刻被激活。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切,大惊小怪。” 人群后方,一个名叫孙浩的核心弟子撇了撇嘴。 他是周青的死党,平日里也颇为自负。 他早就盯上了不远处的沙丘,上面有一抹亮光在忽闪忽闪的,应该是一件半掩埋在沙子里的兵器。 “看起来品阶不低啊!” 贪婪还是战胜了理智。 孙浩根本没理会萧若尘的警告,直接运转真气,想要去抢那件宝物。 “孙浩,回来!” 李玄通大惊失色,想要伸手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 霎那间,原本平静的沙漠,开始猛烈震颤! “呼!” 一阵狂风凭空而起。 但那不是风,那是无数高速旋转的沙砾组成的死亡风暴! “什么?” 身在半空的孙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沙暴直接把孙浩吞没。 短短不到一息的时间,沙暴掠过后,孙浩整个人直接消失了! 连个尸体都没留下,毫无痕迹! 因为他全部的血肉骨骼,都被那锋利无比的黄沙给磨成了齑粉,完全融入在这片荒漠之中! “呕……” 几个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女弟子,直接捂着嘴开始干呕。 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羽化境的高手,就这么没了? 而且死得如此草率! “这就是,黄沙绝命阵!” 面对如此情景,萧若尘的脸色也很是阴沉。 copyright 2026 第1014章 愿听萧师兄号令 萧若尘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阵法的来历。 这便是上古奇阵,专门利用庚金之气,杀人于无形。 “我刚才说了什么?” 萧若尘猛地转头,狠狠看向众人:“我说了,不要动,不要动用真气,你们全都是聋子吗?” 周青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刚才要不是孙浩抢先了一步,现在变成沙尘的就是他了! 一开始还觉得萧若尘是危言耸听,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感知力! “萧师兄,现在怎么办?” 顾青衣颤声开口,再也没了之前的泼辣。 因为她发现,随着孙浩的死,沙漠好像已经被吵醒了。 四周的风声越来越大,原本平静的沙丘开始疯狂翻滚。 无数道小型的龙卷风在四周成型,并且正在迅速汇聚,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逼近! 显然,阵法被激活了。 “该死,被蠢货害死了!” 王猛怒骂道。 “现在骂有什么用?” 李玄通拔出长剑,背靠着众人,神色严峻:“准备拼命吧!” “拼命?在这个阵法里,越拼命死得越快。” 萧若尘冷冷道。 这黄沙阵遇强则强,真气波动越剧烈,沙暴的绞杀力就越恐怖。 此时,四周的沙暴墙已经高达数十丈,遮天蔽日地压了过来。 “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我不想死啊,我不该不听萧长老的话!” “都给我闭嘴,向我靠拢!” 只见萧若尘一步踏出,双脚如桩,狠狠钉在了沙地里! “九州鼎,镇!” 虽然不能动用真气外放,但九州鼎乃是镇压气运的神器,自带一股定风波的域场。 下一刻,一道肉眼难辨的淡青色波纹以萧若尘为中心,直接扩散至方圆十丈。 在这十丈范围内,原本狂暴的庚金之气竟就这么平息了下来。 “快,都躲到我身后来,不要超出十丈范围!” 萧若尘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和九州鼎的威压,硬生生在这毁天灭地的沙暴里,撑起一片安全区。 众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发了疯一样冲到萧若尘身后。 很快,金色沙暴终于合围。 那一刻,天昏地暗。 无数黄沙疯狂冲击着萧若尘的屏障。 处于最外围的萧若尘承受了九成九的压力,衣衫被割裂成无数布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哪怕他是羽化九阶的肉身,在这无穷无尽的阵法之力面前,也有些脆弱。 但他双脚随始终深深陷在沙地里,不曾退后半步。 毕竟,他还是得遵守自己的承诺。 “萧长老!” 李玄通凝视着挡在最前面浑身浴血的萧若尘,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能感觉到外面的沙暴有多恐怖,如果是他,恐怕连一息都撑不住! 而萧若尘,却为了保护他们这些刚才还心存芥蒂的人,在用血肉之躯硬抗! “别废话,都给我稳住心神!” 萧若尘咬着牙:“这阵法是流动的,只要撑过这波最强的冲击,阵眼就会显露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间过得好像异常的慢。 看向那在狂风沙暴中屹立不倒的背影,灵机宗一众弟子难掩心里的震撼! 如果说之前的比武,萧若尘是用实力打服了他们;那么此刻,他是用命,完全征服了他们的心! 在这个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修真界,有几个人愿意为了所谓的承诺,为了保护一群非亲非故的人,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 “这就是,首席大弟子吗?” 顾青衣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骄傲和挑衅,是多么可笑。 就连一直心怀鬼胎的周青和赵四,此刻也吓得瑟瑟发抖。 他俩缩在人群最里面,望着萧若尘的身影,神色里终于没了嫉妒,反而还挂上了几分庆幸。 幸好,带队的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那毁天灭地的沙暴好像耗尽了能量。 风势开始减弱,沙尘逐渐回落。 而在正前方百米处,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那正是这黄沙绝命阵的出口,也就是生门! “就是现在,走!” 萧若尘怒吼一声,直接轰开了一条通道。 “快走,别回头!” 李玄通第一个反应过来,拉起身边吓傻的师弟,朝着生门迅速冲去。 “走啊!” 众弟子在萧若尘的掩护下,鱼贯而出,冲向漩涡。 当最后一名弟子跨入生门的霎那,萧若尘才身形一晃,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下一秒。 身后的黄沙大阵完全崩塌,将那片区域重新淹没。 通过生门,众人跌落在一片坚实的岩石地面上。 这里已经没了风沙,四周是一片枯寂的石林,虽然依旧荒凉,但至少不再有那致命的庚金之气了。 “咳咳……” 萧若尘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身上的长袍直接布条装,浑身都是血痕,看上去有些凄惨。 “萧长老!” “萧师兄!” 李玄通、顾青衣、王猛,以及一众灵机宗弟子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都没事吧?” “没事,我们都活着!” 李玄通有些哽咽。 “没事就好。” 萧若尘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脸色一板,冷冷看向缩在人后的周青。 “刚才擅自行动的蠢货,是谁的人?” 周青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萧长老,我错了,我不该没管好他们,求您责罚!”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萧若尘站起身,眸色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记住刚才的教训,在这里,人命比草贱。” “如果你们还想活着出去,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就把你们的命交给我。” “从现在起,我的话,就是神旨。” 李玄通率先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 “灵机宗弟子李玄通,愿听萧师兄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弟子顾青衣,愿听萧师兄号令!” “弟子王猛,愿听萧师兄号令!” 下一刻,剩下的弟子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哪怕是周青,此刻也把头磕得砰砰响。 copyright 2026 第1015章 上古凶植 石林中,众人短暂休整。 萧若尘盘膝而坐,正闭眼修整。 一旁的宋梦婵满眼心疼地给他擦着身子。 “萧师兄。” 这时,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睁开眼,只见一个长相斯文的弟子走了过来。 此人名叫方文,平日里就是个书呆子,最喜欢钻研各种古籍杂谈,虽然修为平平,但这群弟子里面,属他知识最渊博。 “怎么了?” 方文这会儿看上去有些激动:“刚才我看这石林的布局,突然想起以前在一本残卷上见到过关于枯荣道人的记载。” “哦?说来听听。” “那残卷上说,枯荣道人虽然以枯荣法则入道,但他早年其实是一名极端的剑痴!” “据说他曾在一棵枯死的万年古树下悟剑百年,创出了一套名为大枯荣剑经的绝世剑法。 一剑出,万物枯,一剑收,万物荣。 这套剑法,才是他真正压箱底的绝活!” “大枯荣剑经?” 一旁的李玄通也来了精神。 作为剑修,没什么比绝世剑谱更能吸引他的了。 “而且……” 方文指着石林深处:“根据残卷记载,枯荣道人坐化之地,通常会伴生名为剑心草的灵物。 这种草只生长在剑意极其浓郁的地方。 而刚才,我好像在风中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夹杂着铁锈味,那是剑心草独有的味道!” 萧若尘心中一动。 剑法! 他现在的攻击手段,虽然有天鼎诀和强横的肉身,但在远程攻伐和意境感悟上,确实还差了点火候。 尤其是之前对战李玄通时,虽然一指破剑,但他也能感受到对方剑意中的锋锐。 若是能得到这《大枯荣剑经》,不仅能补全他的短板,甚至可能触类旁通,让他对生死的感悟更上一层楼,从而真正踏入悟道境! “你确定?” “有八成把握!” 方文笃定道:“而且方向,似乎正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萧若尘起身,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狼狈,但气息已经平稳。 “好!” 他大手一挥,目光扫过众人:“既然有此机缘,咱们就去闯一闯,若是真有剑经,李玄通,你作为剑修,当得首功,若是没有,咱们也不亏,至少探明了方向。” “多谢萧师兄!” 李玄通激动得赶紧抱拳行礼。 “全体都有,检查装备,保持阵型!” 萧若尘下令:“李玄通、王猛,你们二人开路,顾青衣,你负责断后,方文,你居中指路,其余人,护住两翼!” “是!” 众人齐声应诺,迅速结成攻守兼备的战阵。 “梦婵,你跟着我。” 萧若尘拉过宋梦婵,把她护在身侧:“这里的禁制古怪,别离我太远。” “嗯。” 宋梦婵乖巧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见两人那自但亲密的举动,尤其是宋梦婵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周围的弟子无不羡慕得难受。 “啧啧,萧师兄真是人生赢家啊,实力强,还抱得美人归。” “那是,也不看看萧师兄为了保护宋师姐多拼命,刚才那黄沙阵,萧师兄有一半的真气都用来护住宋师姐方位了。” “哎,这就是真爱啊,咱们只有吃狗粮的份咯。”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宋梦婵小脸通红,眸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顺着方文指引,众人穿过石林,景象陡然一变。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 树木极其高大,接近数十丈,树皮呈现出死灰色,上面还长着许多类似人脸的瘤子。 而树叶却是鲜艳欲滴的翠绿色,两者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这就是枯荣法则的体现吗?半死半生,半枯半荣……” 萧若尘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空气湿润而粘稠,有股腐烂气息,但仔细闻闻,又确实夹杂着一丝草木香。 那是剑心草的味道。 “大家小心,这里的植物好像是活的。” 王猛走在最前面,瓮声瓮气地提醒道。 刚才他路过一株大树时,那树上的藤蔓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他作为体修,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极为敏感。 “啊!” 队伍侧翼的女弟子突然惊呼。 只见一根手腕粗细通体暗红的藤蔓,不知什么时候从地底下钻出,猛得缠住那女弟子的脚踝,正以极快的速度将她往丛林深处拖去! “救我,救命啊!” 女弟子惊恐地尖叫,拼命挥剑劈砍那藤蔓。 但那藤蔓极其坚韧,剑砍上去只溅起几点火星,根本斩不断。 “孽畜,敢伤我师妹!” 顾青衣反应最快,长鞭一甩,立刻卷住了女弟子的腰身,与那藤蔓展开拉锯战。 但这好像只是一个信号。 哗啦啦! 原本寂静的丛林直接沸腾了。 无数根藤蔓铺天盖地地向众人袭来! “敌袭,结阵!” 萧若尘暴喝一声,紫金光芒一闪,一柄真气凝聚的长剑出现在手里。 “斩!” 他一剑挥出,剑气如虹,直接斩断了十几根袭向宋梦婵的藤蔓。 断口处喷涌出绿色的汁液,落在地上还带有滋滋的腐蚀声。 “小心,这些汁液有剧毒!” 但这些藤蔓实在是太多了,无穷无尽,而且它们好像还懂得配合。 一部分负责缠绕束缚,另一部分负责偷袭要害,甚至还有能喷射毒刺的! “啊,我的手!” 一名弟子不慎被毒刺擦中手臂,整条胳膊立马变得乌黑肿胀。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李玄通长剑挥舞成一团光幕,把自己和身边几名弟子护住,但面对这密密麻麻的攻击,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这是噬血妖藤!” 方文躲在人群中间惊恐地喊道:“这是上古凶植,专门吸食武者的精血为生,它们是枯荣道人种下的守门兽,只要还有一根主藤活着,它们就能无限再生!” “无限再生?” 王猛一盾牌拍烂了一根藤蔓,却见那藤蔓断口处迅速肉芽蠕动,眨眼间又长出新的一截:“这他娘的怎么打?” 灵机宗弟子们虽然结成战阵,但在这全方位无死角的围攻下,防线还是在被一点点压缩。 copyright 2026 第1016章 九婴鬼藤 宋梦婵紧靠在萧若尘身后,飞剑不断射出,帮萧若尘分担侧面的压力。 “若尘,这么多藤蔓,肯定有一株是母体!” 宋梦婵分析道:“只要找到母体并摧毁它,其他的子藤就会枯萎!” “我也想到了。” 萧若尘一剑横扫,将面前清空一片:“但这里到处都是树,气息混杂,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母体!” 这时,一根足有大腿粗细长满倒刺的巨大藤蔓从天而降,直奔宋梦婵的天灵盖砸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砸中,宋梦婵必死无疑。 “小心!” 萧若尘根本来不及出剑,直接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一声闷响过后,他的胳膊被倒刺划得鲜血淋漓,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一把抓住那根藤蔓。 “给我滚下来!” 他怒吼一声,麒麟血脉之力爆发,单臂发力,竟将那根连在几十米高大树上的巨藤硬生生拽了下来! “若尘,你受伤了!” 宋梦婵见他此刻血流如注的样子,心疼得要死。 “这点小伤不碍事。” 萧若尘随手把断藤扔掉,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断藤流出的汁液。 这里的藤蔓汁液都是绿色的。 但这根巨藤流出的汁液,竟然是,暗金色的? 而且,在那暗金色的汁液里,隐隐有一股奇特的波动,和周围枯荣法则的气息截然不同。 “等等……” 宋梦婵也是炼丹大家,对灵草药理极为敏感。 “若尘,你看那汁液流动的方向!” 宋梦婵指着地上。 只见那些暗金色的汁液落地后并没渗入泥土,而是缓缓朝着丛林的西南方向汇聚流去。 “万物有灵,归根溯源。” 宋梦婵美眸一亮:“这些妖藤虽然凶残,但它们也是植物,植物的根系是相连的,尤其是这种伴生妖植,它们的养分最终都会流向母体,这些暗金色汁液,就是它们输送给母体的精华!” “所以……” 萧若尘顺着宋梦婵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片看似普通的灌木丛,只有几株不起眼的灰色枯草。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周围全部的藤蔓攻击时,都有意无意地避开那个区域。 “就是那里!” 萧若尘眼中精芒爆闪:“那就是母体所在,也是破局的关键!” “李玄通,王猛,别守了,跟我冲,目标西南方那片灌木丛,那里是它们的命门!” “是!” 听到有破局之法,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众人立马精神大振。 “杀!” 萧若尘一马当先,真气长剑暴涨至三丈长,朝着西南疯狂推进。 似是察觉到了众人的意图,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下一刻,全部的藤蔓都疯了! 它们全部收缩回来,在众人前方组成一道高达数十丈的藤蔓墙,密不透风。 “想拦我?做梦!” 萧若尘冷笑一声。 九州鼎疯狂旋转,一股苍茫气息陡然降临。 “天鼎诀,镇狱一剑!” 金色剑气冲天而起,带着破碎万法的无上威势,狠狠斩在那道藤蔓墙上。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藤蔓墙,在这一剑之下直接崩塌,被硬生生斩开了一道缺口。 “冲过去!” 众人立刻抓住机会,鱼贯而入。 冲过藤蔓墙后,出现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片灌木丛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株半人高,通体呈现出暗金色的奇异小树。 这小树长得极为怪异,它没叶子,只有九根枝桠,每一根枝桠顶端都长着一张像婴儿一样的小脸,正闭着眼睛,诡异啼哭着。 而在小树的根部,盘踞着无数根粗大的血管状根系,正源源不断地从四周汲取着养分。 这就是噬血妖藤的母体,九婴鬼藤! “哇,哇!” 感应到生人的气息,那九张小脸齐刷刷睁开眼睛,漆黑的眼仁直勾勾盯着萧若尘等人。 一股极强的精神冲击波顷刻间横扫开来。 “啊,我的头!” 修为稍弱的几名弟子抱头惨叫,直接七窍流血。 就连李玄通等人也是脸色苍白。 “妖孽,受死!” 萧若尘冷哼一声,他的神魂经过九州鼎淬炼,这点精神攻击对他来说根本无效。 他迅速欺身逼近,一剑刺向那九婴鬼藤的主干。 霎那间,火星四溅,却只在树皮上留下一个白点。 “好硬!” 萧若尘一惊。 这母体的防御力,竟比之前的藤蔓强了百倍不止! “哇!” 九婴鬼藤齐齐爆鸣,那九根枝桠突然伸长,狠狠抽向萧若尘。 这速度太快了! 快到萧若尘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挥剑格挡。 萧若尘只觉得虎口震裂,人被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这就是看守遗迹的怪物吗?果然棘手!” 萧若尘稳住身形,眼中战意更浓。 “大家一起上,攻击它的根部!” “它的本体防御虽强,但根部连接大地,必然是弱点!” “动手!” 李玄通、顾青衣、王猛等人强忍着头痛,纷纷施展出自己最强绝学。 无数道攻击狂轰九婴鬼藤的根部。 虽然大部分攻击都被那金枝桠挡下,但毕竟蚁多咬死象,总有漏网之鱼轰在根部。 终于,根部被炸开几个缺口,暗金色汁液狂喷而出。 它受伤了! “就是现在!” 萧若尘看准时机,身形高高跃起。 这次他没再用剑,普通的剑气很难完全摧毁这怪物的生机。 他双手虚抱,掌心之中,一尊小鼎虚影缓缓浮现。 这正是九州鼎的一丝投影! “给我,镇!” 下一刻,九州鼎虚影带着无可匹敌的重力势能,狠狠砸在九婴鬼藤的树冠之上。 那坚不可摧的暗金色树干,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终于承受不住,寸寸崩裂。 “不!” 那九张小脸绝望哀嚎着,随后在金光中化为灰烬。 随后整株九婴鬼藤完全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随着母体的死亡,周围那铺天盖地的藤蔓也随之迅速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地黑灰。 “呼,呼……” 众弟子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萧若尘也是微微有些气喘,这一战消耗不小。 copyright 2026 第1017章 傀儡宗 “若尘,你看!” 宋梦婵突然指着九婴鬼藤消失的地方,惊喜喊道。 只见在那原本生长着母体的土坑中,静静躺着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上面刻着一个繁体的枯字。 而在钥匙旁边,还有一株形似利剑的小草。 剑心草! 还有,开启核心遗迹的钥匙! “果然有线索!” 这一战,值了! “大家原地休整一刻钟,然后,我们去取真正的宝藏!” 可众人刚放松没多久,萧若尘眉头忽然紧皱。 不对劲。 九婴鬼藤虽已被灭,但这周围未免也太过于安静了,静到让人心慌。 宋梦婵走到萧若尘身边,递给他一块洁白的手帕:“若尘,擦擦汗吧。 刚才真是太险了,要不是你发现了母体的弱点,我们恐怕都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陡然炸响! 一道利刃带着浓烈杀意,直奔宋梦婵后心! “小心!” 萧若尘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揽住宋梦婵的纤腰,将她护在怀里。 随后真气爆发,化作一道金色气墙。 当! 一枚漆黑如墨形如柳叶的飞刀狠狠撞在气墙上。 那飞刀上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不过破空而来的,可不止这一把飞刀。 “啊!” 一名正在打坐疗伤的外门弟子,胸口突然透出一截带血的枪尖! 而在他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手持长枪,动作僵硬而机械,但力量却大得惊人,单手一挑,便将那弟子挑在半空,随后狠狠甩飞出去。 “敌袭!” 李玄通怒吼一声,拔剑而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丛林四周的阴影中,齐刷刷出现十几道同样的身影。 “是死人?” 顾青衣一鞭子抽在一个偷袭者的身上,却发现对方不躲不闪,哪怕皮肉翻卷也没发出一声惨叫,反而反手抓住鞭梢,差点把她拽倒。 “不,是傀儡!” 方文惊恐地大喊:“这是尸傀,是天墟傀儡宗的手段,他们擅长将活人生生炼制成傀儡,保留生前的修为,却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不惧生死,大家小心,千万别被他们抓伤,尸毒入体就麻烦了!” 傀儡宗!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浑身一震。 这是天墟中一个臭名昭着的邪派,虽然不入顶尖势力之列,但其行事之残忍、手段之诡异,让很多大宗门都不愿招惹。 据说他们为了寻找极品材料,经常暗中掳掠各宗天才弟子进行炼制。 没想到,这次枯荣秘境,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也混进来了! “桀桀桀,灵机宗的软脚虾们,反应还挺快嘛。” 一道阴测测的笑声从树梢上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在一株大树的横枝上,蹲着三个身材矮小的男子。 他们各自牵着几根近乎透明的丝线,那些丝线连接着下方的尸傀。 为首的一个侏儒,满脸脓包,神色猥琐地盯着宋梦婵。 “啧啧,这次运气不错。 不仅能拿到钥匙,还能收获两具极品的胭脂傀。 这细皮嫩肉的,炼制出来一定很润。” “找死!” 萧若尘眸底立刻杀意暴涨。 竟然敢在他面前伤人,还敢对宋梦婵出言不逊! “众人,结圆阵防御,保护伤员!” 萧若尘冲天而起,直奔树梢上的那三个侏儒而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这三个操控者,那些尸傀就是一堆烂肉!” “嘿,想杀我们?先过这一关再说吧!” 为首的侏儒冷笑一声,手指微动。 下方原本围攻弟子的两具最为高大的尸傀,突然调转方向,直接跳了起来,在半空中截住了萧若尘。 这两具尸傀生前显然是体修高手,虽然变成了死物,但肉身依旧强横无比。 一具尸傀手持狼牙棒,当头砸下,另一具尸傀则双拳齐出,轰向萧若尘的胸口。 “滚开!” 萧若尘看都不看,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直接把那两具傀儡的头给踢爆! “什么?” 树梢上的三个侏儒吓了一跳。 这两具可是他们精心炼制的铜甲尸,防御力堪比下品灵器,怎么可能被人一脚踢爆? “这小子是个硬茬子,老二、老三,别玩了,动用铁尸大阵!” 为首侏儒大喊一声,三人十指连动,动作飞快。 嗡, 下方的十几具尸傀突然停止攻击,迅速聚拢在一起。 身上泛起一层乌光,气息竟然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堵厚实的尸墙。 “合!” 那十几具尸傀竟像是融化了一般,互相纠缠融合,最后变成了一个足有五丈高、三头六臂的巨型尸怪! 三个脑袋嘶吼着,对着萧若尘狠狠砸去。 这一击的威力,竟然已经勉强触碰到了悟道境的门槛! “有点意思。” 萧若尘单挑眉毛,神色戏谑:“不过都是些旁门左道,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 下一刻,他的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那是麒麟真火! 至刚至阳,专克一切阴邪鬼魅! “既然你们喜欢玩尸体,那我就送你们一场火葬!” 萧若尘手腕一翻,金色火焰立马膨胀,化作一条长达数十丈的火焰巨龙,咆哮着冲向那巨型尸怪。 “焚天!” 轰隆隆! 火焰巨龙与巨型尸怪狠狠撞在一起。 那看起来恐怖无比的尸怪,在遇到麒麟真火的霎那,乌光被直接烧穿,紧接着便是血肉的焦臭味。 不过眨眼之间,那庞大的身躯便在金色的火海中化为了灰烬。 “噗!” 心神相连之下,树梢上的三个侏儒也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这是什么火?竟然能焚烧我们的本命尸气?” “逃,快逃,这小子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三人直接被吓破了胆,转身就要施遁术逃跑。 “想跑?晚了!” “刚才,是谁说要把她炼成傀儡的?” 萧若尘猛得捏住为首侏儒的脖子,把他给提溜了起来。 “饶,饶命……” 那侏儒拼命挣扎:“我是傀儡宗的核心弟子,你杀了我,傀儡宗不会放过你的……” “傀儡宗?” 萧若尘冷冷一笑:“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话落,侏儒的脖子被直接扭断! 另外两名侏儒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分头逃窜,却直接被萧若尘两缕指风给洞穿了脑门,当场毙命! copyright 2026 第1018章 三大天级势力 战斗结束得太快,以至于下面的灵机宗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 仰望着那站在树梢上宛如杀神一样的背影,众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太强了! “萧长老威武!” “杀得好,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早就该死了!” 萧若尘飘身落下,开始给三具侏儒尸体搜身。 这群人既然是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的,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果然。 在为首侏儒的储物袋里,萧若尘找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毒药,以及,两枚熟悉的青铜钥匙! 这两枚钥匙的造型与之前九婴鬼藤掉落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字不同。 一枚刻着荣字,一枚刻着生字。 加上萧若尘那枚枯字钥匙。 “枯、荣、生……” 萧若尘盯着三枚钥匙,若有所思:“还差一枚死字钥匙,应该就能凑齐一套,开启核心遗迹了。” “看来,这傀儡宗的人也是有备而来,而且运气不错,竟然找到了两枚。” “只可惜,最后都便宜了我。” “若尘,你没事吧?” 宋梦婵走了过来,一脸关切地看向他。 “没事。” 萧若尘摇了摇头,目光柔和了些:“刚才那飞刀没伤到你吧?” “没有,多亏你反应快。” “大家清理一下战场,把这几个家伙身上的东西都搜刮干净。” 萧若尘对众人道:“另外,把那位牺牲的师弟,安葬了吧。” 虽然他已经是尽力保护了,但战场无情,总有意外发生。 那名被尸傀偷袭致死的外门弟子,尸体已经被收敛起来。 众弟子默默挖了个坑,给他立了一块简陋的石碑。 这一幕,让原本有些兴奋的众人再次沉默。 这里不是宗门演武场,每一场战斗,都可能意味着生离死别。 “走吧。” 萧若尘拍了拍李玄通的肩膀:“带着他的那份希望,活下去,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不再失去。” 李玄通重重点头,握紧了剑。 “出发!” 穿过妖藤丛林后,众人面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古老的青铜大殿,静静矗立在一座黑色祭坛之上。 大殿四周缭绕着半枯半荣的奇异道韵,时而生机勃勃如春日花开,时而死气沉沉如深秋落叶。 枯荣殿! 这就是枯荣道人坐化之地,也是此次秘境之行的终极目标。 但此刻的枯荣殿前,早已不是一片净土,而是变成了天墟各大势力年轻一辈的角斗场。 “好多人啊!” 方文盯着祭坛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千人聚集在此。 各色宗门服饰混杂,宝光冲天,气息交织,将这片原本寂静的空间搅得就像那煮沸的开水。 萧若尘站在高处,暗自盘算着各方势力的深浅。 在天墟,宗门势力的等级划分极为森严,从高到低依次为天、地、玄、黄四级。 黄级势力,如之前的傀儡宗,虽然手段诡异,但也只是因为有一名刚踏入悟道境的老祖坐镇,勉强跻身入流。 玄级势力,门内至少要有三名悟道境强者。 灵机宗若非因为炼丹术特殊,再加上宗主莫道玄深不可测,单论战力,其实也就是个顶尖的玄级势力,勉强摸到了地级的门槛。 地级势力,那就厉害了。 门内必须拥有至少十名悟道境强者,且宗主修为必须达到悟道境后期。 如那血阳宗、地煞宗,便是地级势力中的佼佼者,底蕴深厚,行事霸道。 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便是传说中的天级势力! 那是有资格问鼎天墟霸主地位的存在。 想要成为天级势力,不仅要有一群悟道境强者作为中坚力量,更重要的是,必须有一位超越了悟道境,踏入那更为玄妙的空衍境的无上巨头坐镇! 空衍境,一念衍化虚空,那是真正触摸到了天地法则本质的境界,一人便可镇压一域气运。 此时此刻,在这枯荣殿前的祭坛最上方,也是距离大殿最近的位置,赫然站着三拨人马。 他们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其他地级、玄级势力的弟子,哪怕再眼馋位置,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为那三拨人,分别代表了天墟三大天级势力的意志! 左侧是一群身穿黑白道袍、背负长剑的年轻道人。 他们个个气息悠长,眸色清亮,隐隐透着一股出尘之意。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怀里抱着一柄没剑鞘的古朴铁剑。 “那是道墟宗的首席大弟子,王岩!” 李玄通在萧若尘耳边低声介绍:“道墟宗乃是天墟最古老的道统之一,讲究道法自然,重剑无锋。 据说这王岩天生磐石剑体,防御力变态,攻击力更是恐怖,曾以羽化八阶的修为,硬生生耗死了一名悟道初期的散修!” 萧若尘微微点头。 磐石剑体,确实罕见。 这王岩的气息虽然只有羽化九阶巅峰,但厚重感,比之前的王猛强了不知多少倍。 右侧则是一群身穿赤红色战甲的壮汉,每个人周身皆散发着狂暴的火属性真气。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提着一把足有门板大小的烈焰巨斧。 “那是烈火门的少门主,唐镇!” 顾青衣咬着红唇道:“烈火门是出了名的疯子,修炼的功法极为霸道,动不动就自爆真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唐镇更是个战斗狂人,据说他为了修炼焚天霸体,曾在岩浆里泡了整整三年!” 中间那一拨人最为神秘。 他们人数最少,只有不到十人,且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水雾之中,让人看不清真容。 为首者是一个身穿蓝白相间长袍,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 他长发束冠,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看起来像是个风流倜傥的书生。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是三人中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那是幻海阁的首席,名为柳云飞。” 方文嗓音压得很低:“幻海阁虽然也是天级势力,但极少出世。 他们擅长精神幻术和水系功法,杀人于无形。 别看这柳云飞笑眯眯的,据说凡是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经疯了或者死了!” copyright 2026 第1019章 柳云飞 王岩、唐镇、柳云飞。 这三人,便是此次枯荣秘境中当之无愧的顶尖战力,也是众人心头的一座大山。 除了这三大天级势力外,祭坛下方还聚集了不少地级势力。 血阳宗的那位血魔子,一身血衣,正冷冷盯着灵机宗的方向。 地煞宗的黑雾中,几双阴毒的眼睛也在暗中窥视。 还有万兽门骑着双头魔狼的兽狂拓跋野,正拿着一块生肉喂给他的坐骑,却时不时瞟向人群里的女修。 灵机宗众人的到来,并没引起太大的轰动。 毕竟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灵机宗就像是个只会炼丹的暴发户,没什么威胁。 萧若尘带着众人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落脚,尽量保持低调。 “大家原地休整,不要主动惹事,但也别怕事。” 萧若尘吩咐道。 他能感觉到,这枯荣殿外有一层强大的结界守护,好像需要某种特定的条件才能开启。 在那之前,保存实力才是王道。 但有些时候,你不惹事,事却会主动找上门来。 就在众人刚刚坐下没多久,一阵淡淡幽香随风飘来。 紧接着,原本站在祭坛中间受万人瞩目的幻海阁首席柳云飞,竟然摇着折扇,缓步朝着灵机宗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几步之间便跨越数百米的距离,来到众人面前。 “在下幻海阁柳云飞,见过诸位灵机宗的道友。” 柳云飞收起折扇,彬彬有礼地拱手行礼。 那温润如玉的嗓音,加上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一下便让灵机宗的几名女弟子红了脸,心跳加速。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风范啊! 相比之下,自家那位虽然也帅,但总觉得少了点这种世家公子的贵气。 萧若尘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柳首席有何贵干?” 柳云飞并未在意萧若尘的态度,目光直直落在了一旁的宋梦婵身上。 宋梦婵今日虽然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但那绝美的容颜和清冷出尘的气质,在这到处都是杀戮血腥的秘境里,显得很是耀眼。 哪怕是见惯了绝色的柳云飞,眼底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艳。 “这位姑娘,气质如兰,容颜绝世,不知芳名几何?” 柳云飞直接无视萧若尘,微笑道:“在下观姑娘眉宇间似有郁结之气,莫非是对此处环境不喜? 正巧,在下有一枚定神珠,可辟易邪祟,安神静气,愿赠予姑娘,权当交个朋友。” 说着,他手掌一翻,一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宝珠便出现在掌心。 这赤裸裸的搭讪,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立马引来一片窃窃私语。 “啧啧,柳公子这是动了凡心啊!” “这灵机宗的女修确实漂亮,难怪能入柳公子的法眼。”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若是能攀上幻海阁这棵大树,以后在天墟还不是横着走?” 不少其他宗门的女修都满眼嫉妒地看向宋梦婵,恨不得直接把她给杀了。 但宋梦婵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枚定神珠,便往萧若尘身后缩了缩。 “多谢柳公子好意,无功不受禄,这珠子太贵重,我不能收。 而且,我有名字,但不方便告知。” 柳云飞笑容微微一僵,伸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 他柳云飞是什么人?幻海阁首席,天墟公认的十大美男子之一,从来只有女人倒贴他,何时被人如此当众拒绝过? “放肆!” 柳云飞身后的一随从忍不住,指着宋梦婵怒喝:“我家公子好心赠宝,那是看得起你,你一个玄级宗门的弟子,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珠子收下,然后去陪我家公子喝几杯酒,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否则……” “住口!” 柳云飞一折扇敲在那随从头上:“怎么跟姑娘说话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那随从被打得一缩脖子,连忙低头:“是,公子教训得是。” 柳云飞转身,笑容依旧温和:“手下人不懂事,让姑娘见笑了。”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往往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姑娘不收,那是嫌弃柳某的礼物不够分量。” 柳云飞收起定神珠:“也罢,既然姑娘不愿透露芳名,柳某也不强求,不过……” 他指了指身后的祭坛:“这枯荣殿开启在即,其内危机重重。 灵机宗毕竟势单力薄,若是姑娘不介意,不如加入我幻海阁的队伍? 有柳某照拂,定可保姑娘在秘境中畅通无阻,甚至那枯荣真经,也可借姑娘一阅。” 这是一个更大的诱惑。 加入天级势力的队伍,不仅意味着安全,更意味着能分一杯羹! “不必了。” 宋梦婵这次拒绝得更加干脆,直接挽起萧若尘的手:“我有师兄保护,很安全,就不劳柳公子费心了。”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狠狠得打柳云飞的脸。 柳云飞终于开始正视萧若尘。 见两人亲密的姿态,他眼底寒芒一闪,但笑容却越发灿烂。 “哦?原来姑娘已有护花使者。” “这位兄台,看起来,修为似乎只有羽化九阶?在如今这群英荟萃的秘境中,这点实力,恐怕护不住这朵娇花啊。” 萧若尘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迎上柳云飞的目光:“护不护得住,不是靠嘴说的。 柳公子若是没别的事,还请回吧。 我们灵机宗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你!” 那随从又要发作,却被柳云飞抬手制止。 “好,很好。” 柳云飞深深看了一眼萧若尘:“既然二位情比金坚,那柳某就不做这恶人了。 只希望,待会儿进了枯荣殿,这位兄台还能如此硬气。” 说完,他大袖一挥,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虽然他没当场发作,但众人都能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道貌岸然,笑里藏刀。 这就是柳云飞给人的感觉。 “萧长老,这下麻烦了。” 李玄通面色凝重地走过来:“柳云飞此人,心胸极窄,而且最喜欢玩阴的。 我们拒绝了他的邀请,还落了他的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待会儿进了大殿,我们得小心幻海阁的人。” copyright 2026 第1020章 分配,欺负人 “无妨。” 萧若尘眸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若是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敢伸手,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枯荣殿前的气氛,随着柳云飞的铩羽而归,变得愈发诡异。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各大势力之间暗地里的神识交流却从未停止。 尤其是当众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灵机宗所在的角落时,多多少少都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得罪了幻海阁,在很多人眼里,灵机宗这群人已经是一群死人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道墟宗首席王岩,突然缓缓走上祭坛最高处,那柄无鞘铁剑重重往地上一顿。 一股厚重如山的剑意扩散开来,一下便压制住了全场的嘈杂。 “诸位。” 王岩沉声开口:“枯荣殿开启在即,但殿门设有十绝锁,需集齐十枚青铜古钥方可开启。”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马又开始骚动。 “钥匙?什么钥匙?” “我们一路杀过来,除了妖兽就是机关,哪里见过什么钥匙?” 大部分中小势力的弟子一脸茫然。 显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隐秘,纯粹是来碰运气的。 “安静。” 王岩继续道:“据我所知,这十枚钥匙,应当就在在场诸位。 为了开启大殿,共享机缘,请持有钥匙者,上前一步。” 这是命令,也是试探。 片刻的沉默后。 “哈哈,既然王兄发话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烈火门的唐镇大笑一声,扛着巨斧走了出来。 他手掌一翻,两枚青铜钥匙出现在,分别刻着火、焱二字。 “运气不错,杀了几个不开眼的散修,捡了两把。” 唐镇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 紧接着,柳云飞也摇着折扇走了出来。 “巧了,在下也有一把。” 柳云飞把玩着一枚刻着幻字的钥匙,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全场。 地煞宗那边,一团黑雾蠕动,抛出了一枚刻着阴字的钥匙。 万兽门的拓跋野则是掏出一枚沾满血迹的钥匙,上面刻着兽字,显然来路不正。 血阳宗的血魔子冷哼一声,血光一闪,一枚刻着血字的钥匙浮现。 算上王岩一把道字钥匙。 “一共七把。” 王岩眉头微皱:“还差三把,枯、荣、生、死,这四字钥匙中,只有生、枯、荣三把下落不明。 至于死字钥,那是开启核心中的核心,暂且不论,现在,谁有剩下的三把?” 全场死寂。 没人说话。 拥有钥匙,不仅意味着有了进入大殿的资格,更意味着,怀璧其罪。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实力不够,拿出钥匙就是找死。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唐镇狞笑一声,巨斧猛地一挥:“我数十个数,要是没人站出来,老子就挨个搜身,搜出来的,杀无赦!” 灵机宗这边,李玄通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萧若尘。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萧若尘拿到了三把钥匙的! “萧长老……” 李玄通面带担忧。 这可是三把啊,一旦露白,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萧若尘却神色淡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用数了。” “剩下的三把,在我这。” 那一霎那,上千道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萧若尘身上。 “灵机宗?只会炼丹的软脚虾宗门?” “卧槽,凭什么?我们为了抢一把钥匙死了几十个师兄弟都没抢到,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有三把?” “这特么是踩了多少狗屎运啊!” 就连台上的王岩、唐镇等人,也是微微一愣。 他们原本以为这剩下的三把钥匙会分散在几个隐藏的高手或者运气好的散修,没想到竟然全在一个玄级宗门集中了! “三把?” 柳云飞眼睛微微眯起,玩味一笑:“看来这位萧兄不仅艳福不浅,这气运也是逆天啊。” 萧若尘摊开手掌,三枚青铜古钥静静地躺在掌心。 “钥匙齐了。” 萧若尘看向王岩:“现在可以开启大殿了吗?” “慢着。” 王岩也盯着萧若尘,神色有些复杂:“枯荣殿内,空间有限,且禁制重重。 根据以往的经验和宗门长辈的推演,每次开启,最多只能容纳三十人进入。” 三十人! 听到这个数字,下方的众人心都凉了半截。 现场可是有上千人啊,这淘汰率也太高了吧?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也为了最大程度地获取机缘,这三十个名额,需要进行分配。” “分配?怎么个分配法?” “很简单。” 王岩指了指钥匙:“一把钥匙,代表三个名额,持有钥匙者,拥有优先进入权。” “道墟宗,持有一把钥匙,我要三个名额。” “烈火门,两把钥匙,我要六个名额。” 唐镇嘿嘿一笑,表示满意。 “幻海阁,一把钥匙,三个名额。” 柳云飞自然没意见。 地煞宗、万兽门、血阳宗各持一把,也各自认领了三个名额。 这样一来,已经分出去了十八个名额。 还剩下十二个。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萧若尘身上。 按照王岩的规则,灵机宗持有三把钥匙,理应拥有九个名额! 这对一个玄级势力来说,那就是一步登天的大机缘! 要知道,连天级势力的道墟宗和幻海阁也才三个名额而已。 “灵机宗……” 王岩冷冷看着萧若尘:“你们持有三把钥匙,确实贡献不小。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 “灵机宗实力微末,若是进去九个人,不仅无法自保,反而会拖累大家,浪费宝贵的名额。” “所以,我提议,灵机宗只需出三把钥匙,换取三个名额即可。 剩下的六个名额拿出来,由在场的其他势力通过比武争夺,这样,才算公平。”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公平?这特么叫公平?” 李玄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岩怒吼道:“钥匙是我们拼了命抢来的,凭什么让我们拿出来分给别人?还要削减我们的名额?” “就是,这就是明抢!” 顾青衣也是俏脸含煞。 灵机宗的弟子们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为了这三把钥匙,那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现在王岩一句话,就要把他们的战利品剥夺一大半? 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1021章 大家都别玩了 周围的其他宗门弟子却开始兴奋了。 原本他们已经绝望,觉得自己没戏了。 现在王岩这一手劫富济贫,无疑是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我觉得王师兄说得对,灵机宗软脚虾,进去九个也是送死,不如把机会让给更有实力的人!” “对,支持王师兄,这才是真正的大公无私!” “灵机宗的,赶紧把名额交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就是人性,只要能分一杯羹,谁管你公不公平? “我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王岩冷冷道:“是通知,交出两把钥匙的支配权,带两个人进去。 这已经是给你们灵机宗最大的恩赐了,否则……” “否则如何?” 萧若尘突然笑了笑。 “否则,你们连这三个名额,也保不住。” 柳云飞摇着折扇,笑眯眯地插了一句:“做人要识时务,王兄这可是为了你好。 你拿着三把钥匙,就像是三岁小儿抱着金砖过闹市,容易招灾啊。 不如交出来,大家念你的好,还能保你平安,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柳娘炮说得对!” 唐镇也扛着斧头走上前,一身烈火真气轰然爆发,压向灵机宗众人:“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要是再废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把你那三把钥匙全抢过来?到时候,你们灵机宗一个名额都没有!” 三大天级势力的首席,此刻默契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联手施压灵机宗。 这就是修真界的现实。 弱小,就是原罪。 在他们眼里,灵机宗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吃相难看点又如何?反正没人敢说什么。 “萧长老……” 身后的李玄通等人虽然愤怒,但面对这恐怖压力,也不禁有些绝望。 对方可是三大天级势力的联手啊,光是那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他们窒息了。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这点人,恐怕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王岩居高临下,神色漠然:“我的耐心有限。” 萧若尘挑了挑眉,随手又把那三枚钥匙给收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我不给,谁也别想抢。” “至于你们所谓的分配方案,在我看来,那就是一坨狗屎。”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名额,那不如这样。” 萧若尘上前一步,独自面对着三大天骄和上千名虎视眈眈的武者:“我灵机宗,要带十人进去。” “你们钥匙,我看上了,交出来,我也给你们留三个名额,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向萧若尘。 这小子疯了吧? 不仅拒绝了王岩的提议,还反过来要抢三大天级势力的钥匙?还要独占三十个名额? 这简直是找死! 王岩冷哼一声,无鞘铁剑缓缓抬起。 一股沉重如山的剑域笼罩全场,将萧若尘死死锁定。 “好,很好!” 王岩怒极反笑:“既然你灵机宗如此不识抬举,那这九个名额,不,是全部名额,我宣布,统统作废!” “从现在起,灵机宗被剔除出此次秘境探索的名单,任何试图帮助灵机宗的人,皆视为与我三大天级势力为敌!” 此言一出,等于直接判了灵机宗死刑。 在天墟,被三大天级势力联手封杀,那就意味着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 “凭什么?” 李玄通双眼通红:“钥匙是我们找到的,凭什么你说作废就作废,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柳云飞轻摇折扇,笑得依旧温和:“李兄,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还如此天真?在这里,拳头大就是道理,王兄的话,就是王法。” “而且……” 柳云飞淡淡扫向下面还在犹豫的中小势力弟子,蛊惑道:“诸位同道,灵机宗手握三把钥匙,却宁愿烂在也不愿拿出来分享,甚至还想独吞全部名额。 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难道不该受到谴责吗?”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将这群自私之徒赶出去,那三把钥匙就是无主之物,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进入枯荣殿!” 这话一下就勾起了众人的贪婪。 原本他们还只是看戏,现在一旦牵扯上和他们相关的利益,立场立马就变了。 “柳公子说得对,灵机宗太自私了!” “交出钥匙,滚出秘境!” “妈的,老子早就看这群炼丹的不顺眼了,一个个装得二五八万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弄死他们,把钥匙抢过来!” 面对着莫大的舆论压力,不少灵机宗弟子有些顶不住了。 他们毕竟只是一群平日里在宗门炼丹修行的温室花朵,哪里见过这种全场皆敌的阵仗? 顾青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谓的同道中人?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地方,人性的丑恶被无限放大。 “都给我闭嘴!” 一声暴喝,硬生生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萧若尘上前一步,将一众灵机宗弟子护在身后。 他冷冷地环视全场,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叫嚣得最凶的人竟下意识地闭上嘴,莫名一阵心悸。 “自私?” 萧若尘嗤笑一声:“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就不给,这叫天经地义!” “至于你们,一群强盗而已,打着公平的旗号行抢劫之事,还想立牌坊?我呸!”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灵机宗进去,那好办。” “我现在就毁了这三把钥匙,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谁都别进去,这枯荣殿,就让它继续尘封个几百年吧!” 说着,他掌心之中猛地腾起一股金色火焰,麒麟真火! “你敢!” 王岩脸色大变。 这枯荣殿的钥匙材质特殊,但若是遇到极强的异火,也并非不可销毁。 一旦毁了,哪怕只少一把,这十绝锁都打不开! 唐镇更是气得哇哇乱叫:“混账,混账东西,竟敢拿这个威胁我们?” “威胁?” 萧若尘淡淡道:“我这是在跟你们讲道理。 既然你们不讲,那就只好大家都别玩了。” copyright 2026 第1022章 玩够了,那就结束 这种无赖却又有效的手段,直接打在了三大势力的七寸上。 他们费尽心思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空手而归的。 “好好好!” 唐镇狞笑着:“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你以为拿着钥匙当护身符我就不敢杀你?只要在你毁掉钥匙之前把你宰了,钥匙自然是我的!” “烈火卫,给我上,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剁成肉泥!” “杀!” 唐镇大手一挥,身后那群身穿赤红战甲的烈火门弟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迎敌!” 李玄通拔剑怒吼,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事已至此,唯有一战! 烈火门不愧是以战斗着称的门派,这群弟子的实力普遍在羽化境五阶以上,而且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漫天火雨,声势骇人。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名手持双手大剑的壮汉,修为达到了羽化七阶。 “灵机宗的小崽子们,受死吧!” 两人一左一右,带着灼热的气浪撞向灵机宗的防线。 “休想!” 王猛大吼一声,举起塔盾迎了上去。 顾青衣也甩出长鞭,想要缠住其中一人。 但,实力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两声闷响过后,王猛的塔盾直接被其中一壮汉的大剑劈开一道裂缝,而他自己则被这股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顾青衣的长鞭虽然缠住另一人,却被对方身上的烈焰真气顺着鞭子烧了过来,逼得她不得不松手后退,险些被烧伤。 仅仅是一个照面,灵机宗的两名主力就被重创! “哈哈哈,不堪一击!” 那两名壮汉狂笑着,趁势冲入人群,直奔其余弟子。 “不要!” 宋梦婵惊呼,想要出手救援,却被柳云飞的一道水箭逼退。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萧若尘猛得伸手,死死抓住了两人的后颈。 下一秒,两名壮汉的脖子直接被他捏碎,当场去世! 全场都愣了一瞬。 那可是两名羽化七阶的高手啊,在各自宗门也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竟然就像捏死两只小鸡仔一样,被萧若尘随手捏死了? 萧若尘站在两具尸体中间,冷冷看向不远处的唐镇。 “想杀人?那就做好被杀的准备。” “你竟然杀了他们?” 唐镇瞪着牛眼,周身杀意已然升起。 这两人可是他的亲信,是烈火门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精英! “好,好一个萧若尘,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烧上一百年!” 一股熊熊烈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是焚天霸体全面开启的征兆。 他直接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人,周围的岩石都在高温下融化成岩浆。 “众人退后!” 萧若尘身形一晃,主动迎上暴怒的唐镇。 “死来,烈焰焚天斧!” 唐镇怒吼一声,巨斧裹挟着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狠狠劈向萧若尘。 这一斧,不仅蕴含了羽化九阶巅峰的狂暴真气,更夹杂着一丝火之法则的雏形。 哪怕是一座铁山,在这一斧之下也要化为铁水! 周围的观战者纷纷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余波波及。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 “唐镇这是动真格了,焚天霸体加上烈焰巨斧,就算是半步悟道境也不敢硬接啊!” “哼,让他狂,这就是下场!” 在众人看来,萧若尘刚才虽然偷袭秒杀了两名弟子,但面对火力全开的唐镇,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唐镇可是成名已久的天骄,其实力在天墟年轻一代中足以排进前五!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斧,萧若尘却挑了挑眉。 “焚天霸体?” “在我面前玩火?你还嫩了点!” 下一刻,他体内的麒麟血脉也随之沸腾。 他的手掌直接变成暗金色,指尖燃烧着纯正的金色麒麟真火。 “来吧!” 萧若尘低喝一声,竟迎着那烈焰巨斧,狠狠抓了过去! 疯了,这小子疯了! 竟然敢用肉掌去接极品灵器? 众人都觉得萧若尘是自寻死路,下一秒他的手就会被劈断,然后人也被劈成两半! 但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过后,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出现。 萧若尘稳稳抓住那巨斧的斧刃,任凭那上面的烈焰如何狂暴,唐镇如何发力,就是纹丝不动! 仅仅是一霎那,红色的烈焰就迅速萎靡消退,最后竟被那金焰吞噬殆尽! “这是什么火?” 唐镇大骇,这股温度,甚至比他在岩浆里泡澡还要恐怖百倍! “玩够了吗?” 萧若尘冷冷盯着近在咫尺的唐镇:“那就,结束吧。” 话落,他五指猛地发力! 那把跟随唐镇多年,斩杀过无数强敌的极品灵器巨斧,直接被生生捏碎! “噗!” 本命兵器被毁,唐镇心神受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不可能,我的巨斧,我的霸体!”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若尘已经一步跨出,欺身而近。 “刚才你说,要剁了我?” 一记直拳,重重轰在唐镇的胸口。 哪怕有着烈焰战甲和焚天霸体的双重防御,在这一拳之下,也直接被轰碎了胸膛! 唐镇狠狠倒飞出去,直接嵌进了祭坛的台阶里! 这下全场直接死寂, 众人直愣愣地盯着那单手捏碎极品灵器、一拳轰飞烈火门少门主的身影。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那可是唐镇啊! 天墟年轻一代的顶级战力,以防御和狂暴着称的烈火门少门主! 竟然被秒杀了? “这……” 柳云飞折扇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眼底戏谑早已消失,只剩下满满当当的畏惧。 他知道萧若尘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羽化九阶?这分明是悟道境的肉身! 萧若尘缓步走到唐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此时的唐镇已经是气息奄奄。 “别杀我,我是烈火门少门主,我爹是……” 萧若尘懒得理会他的威胁,直接从唐镇怀里摸出两枚钥匙。 “枯荣殿的名额。” 萧若尘把玩着钥匙,转身看向已经吓傻了的众人:“现在,我有五个了。” 火、焱。 加上他原本的三枚,此刻他一人独掌五枚钥匙,占据了枯荣殿开启名额的半壁江山! 第1023章 重新分配 这是何等恐怖的威慑力! “精彩,实在是精彩啊。” 王岩缓缓从高台上走下来,暗自打量着萧若尘:“没想到萧兄不仅肉身无双,这手段也是雷厉风行。 唐镇性格暴躁,行事冲动,今日遭此一劫,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这番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愣住了。 唐镇可是王岩的盟友啊,刚才三人还联手施压灵机宗,怎么转眼间唐镇被打残了,王岩不仅不帮着出头,反而说起了风凉话? 这就是王岩。 道墟宗的道,讲究太上忘情,实则是冷血无情,利益至上。 在他看来,一个被打败的废物唐镇,已经失去了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格。 展现出恐怖实力的萧若尘,才是此刻真正值得他重视的对手。 “萧兄。” 王岩走到萧若尘面前三丈处停下,拱手道:“既然萧兄实力如此强横,那我之前关于灵机宗名额的提议,自然也就作废了,强者,理应享受特权。” “既然现在萧兄手握五枚钥匙,不如我们重新商议一下这三十个名额的分配,如何?”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萧若尘冷笑不已。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天骄? 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伪君子罢了。 “哦?重新分配?” 萧若尘似笑非笑地看向王岩:“那王兄打算怎么分?” 王岩沉吟片刻,正色道:“枯荣殿乃是上古遗迹,其中凶险未卜。 为了大家的安全和利益,我认为还是应该以和为贵。” “萧兄持有五枚钥匙,理应占据十五个名额。 剩下的十五个名额,由我和柳兄,以及其他几家持有钥匙的宗门平分,至于唐镇……” 王岩瞥了一眼还在吐血的唐镇,有些嫌弃:“唐兄虽然败了,但毕竟也是天级势力烈火门的少主。 烈火门底蕴深厚,若是完全将他们排除在外,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甚至引来烈火门长辈的怒火。” “所以,我提议,萧兄不如从那五枚钥匙中拿出一枚,归还给唐兄,让他带三个人进去。 这样既给了烈火门面子,也显得萧兄宽宏大量,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暗暗点头。 王岩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既承认了萧若尘的实力,又保住了烈火门的面子,算是稳住了大局。 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和稀泥。 就连柳云飞也笑眯眯地附和道:“王兄此言大善,萧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唐镇虽然鲁莽,但他背后的烈火门门主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若是真把他得罪死了,出了这秘境,恐怕灵机宗也不好过。 这看似劝解的话里,依然夹杂着隐晦的威胁。 萧若尘静静地听着,笑容却越来越冷。 这些人,还真是把他当傻子耍啊。 打赢了就要宽宏大量? 那刚才他们联手欺压灵机宗的时候,怎么没见谁出来说句公道话?怎么没见谁讲做人留一线? 现在看硬骨头啃不动了,就开始讲大讲面子? 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说完了吗?” 柳云飞一愣:“萧兄这是何意?” “如果说完了,那就听我说两句,重新分配,我同意。” 听到这话,王岩和柳云飞心下一松,以为萧若尘服软了。 毕竟年轻人嘛,给个台阶下就行了,谁也不想真把事情做绝。 “但是……” 萧若尘一脸玩味地看向二人:“这两把钥匙,是我的战利品。 烈火门没钥匙,所以,一个名额都没有。” “你说什么?” 王岩脸色骤变:“萧若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想独吞?” “独吞?我凭本事抢来的,怎么叫独吞?刚才唐镇想杀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他想独吞?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说了,烈火门没钥匙,禁止入内!” 萧若尘眸色冰冷:“谁若是不服,尽管上来抢,只要能打赢我,钥匙归你,名额归你,命也归你!” “狂妄,简直是不可理喻!” 王岩演不下去了。 他好言相劝,这小子竟然油盐不进,不仅不给烈火门面子,更是当众驳了他的面子! “萧若尘,看来你是真把自己当成天下无敌了!”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剑不认人!”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道墟宗的威严,不容挑衅!” 随着王岩话音落下,一股沉重如山的剑域立刻笼罩了祭坛。 众人一下变得呼吸困难,连真气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就是道墟宗的镇宗绝学,《磐石剑经》,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以绝对的力量和厚重,镇压一切花哨! “好强的剑域!” “这就是天级宗门首席的实力吗?果然恐怖!” 众人纷纷后退,满眼敬畏。 在他们看来,萧若尘虽然肉身强横,刚才打败了唐镇,但那是因为唐镇大意轻敌,且萧若尘的打法太过凶悍。 但王岩不同。 王岩不仅修为达到了羽化九阶巅峰,更是将《磐石剑经》修炼到了大成境界,防御无双,攻击更是沉稳老练。 萧若尘哪怕再强,终究只是个玄级宗门的长老,底蕴和武技上肯定不如王岩。 这一战,悬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道,有多重。” 面对王岩那令人窒息的剑域,萧若尘简单地摆了个拳架,神色平静。 “找死!” 见萧若尘如此托大,王岩更生气了。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那柄看似普通的无鞘铁剑,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土黄色光晕。 “千山坠!” 王岩低吼一声,紧接着一剑劈下! 这一剑,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来得好!” 萧若尘眼中精芒爆闪,迎着那股重压向前踏出一步。 “天鼎诀,霸王举鼎!” 萧若尘双手向上托举,身后一尊青铜古鼎虚影若隐若现。 紧接着,两者狠狠撞击在一起。 众人屏住呼吸,不认去看那惨烈的画面。 但巨响过后,萧若尘的双掌却稳稳托住了那柄重若千钧的铁剑! 那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力量,顺着萧若尘传导至全身,再导入脚下的大地。 以萧若尘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直接崩碎,塌陷下去足足半尺深! 但他却依旧挺拔如松,纹丝未动! “什么?” 王岩瞳孔剧烈收缩,满脸惊骇。 他这一招千山坠,可是连悟道境初期的强者都不敢硬接的,这小子的肉身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能扛得住如此重压? 第1024章 强势要求 “就这点力气吗?” 萧若尘面带嘲讽:“看来你们道墟宗的山,也不过如此。” “给我,起!” 萧若尘双臂猛地发力,麒麟血脉之力随之爆发,直接把王岩连人带剑给推了回去! “怎么可能?” 围观的众人都看傻了。 这可是王岩啊,以力量和厚重着称的王岩,竟然在力量比拼上输给了萧若尘? “混账,我不信!” 王岩怒吼一声,身后的剑匣突然打开,又是三柄飞剑激射而出,在他周身盘旋,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剑阵。 “三才剑阵,绞杀!” 三柄飞剑化作三道流光,分别刺向萧若尘的眉心、咽喉和心脏。 这三剑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角度刁钻,配合着王岩重剑压制,简直是必杀之局! “玩技巧?” 萧若尘冷笑一声。 他虽然没专门修炼过剑法,但他在九州鼎中见识过无数上古强者的战斗画面,眼界和反应速度,岂是王岩能比的? “破!” 萧若尘身形一闪,在那几乎不可能的间隙中,硬是侧身避开那三柄必杀飞剑。 紧接着,他并指如刀,对着王岩的手腕狠狠一斩! “太乙斩!” 王岩虽然反应极快地用重剑格挡,但那股锋锐之气依然透过剑身,震得他虎口发麻,重剑差点脱手。 还没等他调整姿势,萧若尘的攻击接踵而至! 萧若尘或拳或掌,狠狠打在王岩剑势的薄弱之处。 王岩原本厚重如山的剑势,竟是变得支离破碎,破绽百出!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柳云飞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原本以为萧若尘只是肉身强横,没想到他的战斗技巧竟然也如此恐怖,对战局的把控,以及对敌人破绽的洞察,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怪物! 王岩越打越心惊,已经开始绝望了,他根本跟不上萧若尘的速度,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滚!” 萧若尘一记鞭腿狠狠抽在他的侧腰上。 王岩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虽然没像唐镇那样惨,但也狼狈不堪。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打败唐镇还能说是侥幸,那么这一次正面碾压王岩,就是实打实的实力证明! 萧若尘这个来自玄级宗门的无名之辈,真的凭借一己之力,挑翻了天墟年轻一代的两座大山! 王岩捂着腰侧,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满心不甘。 “我输了。” 王岩沙哑道:“你的实力,确实有资格占据那些名额。” “不过,萧若尘,你也别太得意。 你今日如此羞辱我们三大天级势力,等出了秘境,你觉得灵机宗还能存在吗?” “你在威胁我?” 萧若尘眼睛微眯。 “我是在陈述事实。” 王岩冷冷道:“你虽然强,但终究只有一人。 你能护得住灵机宗一时,护得了一世吗?烈火门和道墟宗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 “所以,我劝你,做人还是要留一线。” 王岩指了指不远处的枯荣殿大门:“名额分配我们可以让步。 但是,烈火门必须进去,否则就算你拿着五把钥匙,这大门也开不了,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得到传承!” 这是最后的摊牌。 王岩在赌。 赌萧若尘也不想空手而归,赌萧若尘不敢真的和全部势力鱼死网破。 周围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萧若尘见王岩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突然笑了笑。 “看来,你们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 他淡淡道:“我之前说,烈火门禁止入内,这是一个通知,不是商量。我的话,从来不打折扣。” “你!” 王岩博然大怒:“那你就是想同归于尽了?” “不不不。” 萧若尘摆了摆手:“我这人很讲道理,既然王兄觉得烈火门必须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王岩心中一喜,以为萧若尘终于服软了。 但下一秒,萧若尘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既然王兄如此讲义气,想要拉兄弟一把,那不如这样……” 萧若尘指向王岩那把道字钥匙。 “烈火门没钥匙,按理说是没资格的。 但既然王兄坚持,那就请道墟宗从自己的三个名额里,让出两个给烈火门吧。” “什么?” 王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他道墟宗让出名额给烈火门?凭什么? 他虽然和唐镇是盟友,但那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 让他牺牲自己宗门的利益去成全唐镇?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 “怎么?王兄不愿意?” 萧若尘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刚才王兄不是说得大义凛然吗?什么大局为重,什么不能排除烈火门。 既然王兄这么高风亮节,那就请割肉饲虎,舍己为人吧。” “这叫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你!” 王岩气得连句反驳的词都找不出来。 这一招太狠了! 这是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如果不答应,那就是自己打脸,承认之前的所谓大义都是狗屁,如果答应,回去怎么跟宗门交代? 道墟宗只进去一个人?那还争个屁的机缘! 而周围看热闹的众人也都在憋着笑 大家都不傻,自然看出了萧若尘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精妙。 “萧若尘,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们。” 萧若尘脸色骤冷,杀气再次爆发:“我的耐心有限,要么,烈火门滚蛋,要么,道墟宗让名额。 二选一,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一,二!” 王岩冷汗涔涔而下,如果不答应,萧若尘真的可能毁了钥匙! “好,我答应!” 在最后一刻,王岩终于认怂:“我道墟宗,让出两个名额给烈火门!”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岩的心都在滴血。 今日之后,他王岩在道墟宗,甚至在天墟的威望,将一落千丈。 但他没办法。 比起完全失去进入秘境的机会,这是唯一的止损办法。 “哈哈哈,王兄果然大义,佩服佩服!” 萧若尘大笑一声,随后看向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灵机宗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准备进殿!” “咱们灵机宗,这次要进去十五个人!” 第1025章 弱水之河 王岩的那句“我答应”,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面色灰败。 身后的道墟宗弟子们也是个个垂头丧气,看向自家首席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埋怨。 让出两个名额给烈火门,意味着道墟宗只有王岩一人能进去。 这不仅是利益的损失,更是脸面的丧尽。 另一边,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唐镇,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他怨毒地盯着萧若尘,又复杂地看了一眼王岩,虽然心中屈辱,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他还能进去,还有机会在里面寻找机缘,甚至寻找报仇的机会! “既然大家都商量好了,那就别磨蹭了。”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拍了拍手,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态,让三大天骄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开门吧。” 随着萧若尘一声令下,持有钥匙的众人纷纷走上祭坛。 萧若尘一人独占五枚——生、枯、荣、火、焱。 王岩一枚“道”字钥。 柳云飞一枚“幻”字钥。 血魔子一枚“血”字钥。 地煞宗那名始终笼罩在黑袍下的阴冷青年,拿出一枚“阴”字钥。 最后是万兽门的拓跋野,手里捏着那枚带血的“兽”字钥。 十枚青铜古钥,终于集齐。 嗡!! 当十枚钥匙同时插入那扇巨大的青铜殿门上的十个凹槽时,整座枯荣殿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着上方的风云。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起。 那扇尘封了数百年的大门,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向内打开。 一道柔和却深邃的白光从门缝中射出,瞬间吞没了站在最前面的三十人。 “走!” 萧若尘大喝一声,带着挑选出来的十四名灵机宗精英弟子,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白光之中。 王岩、柳云飞等人虽然心中憋屈,但也只能紧随其后。 至于那些被挡在门外、眼巴巴看着却进不去的中小势力弟子,只能捶胸顿足,感叹命运不公,却又无可奈何。 穿过白光,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当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宫殿内部,而是一片灰蒙蒙的独立空间。 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混沌的雾气在翻滚。 脚下是一片黑色的荒原,寸草不生。 在众人的正前方百丈处,横亘着一条宽阔无比的大河。 河水呈现出诡异的墨黑色,平静得如同一面黑色的镜子,没有一丝波纹,也没有任何流动。 它就像是一条死去的河流,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大河的对岸,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宫殿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那宫殿通体由白骨与枯木构建而成,却又散发着勃勃生机,正是传说中的枯荣主殿! “那是枯荣殿!就在对岸!” 一名烈火门的弟子兴奋地指着对岸大喊。 “哈哈!机缘就在眼前!冲啊!” 另一名万兽门的弟子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直接施展身法,想要飞渡大河。 “蠢货!回来!”拓跋野脸色一变,想要喝止却已经晚了。 只见那名弟子身形跃起,如大鹏展翅般冲向河面。 就在他飞到河面上空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无波的黑色河水,并没有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但是,那名身在半空的弟子,却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样,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啊!我……我的真气……飞不起来了!” 他惊恐地大叫,直挺挺地朝着河面坠落下去。 扑通! 一声轻响。 那名弟子落入水中,甚至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就像是一块石头,没入了漆黑的河水里。 没有挣扎,没有沉浮,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个泡都没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可是一名羽化境五阶的高手啊! 就算不会水,凭借真气护体也能在水面上行走如履平地。 怎么可能像秤砣一样沉下去? “这是什么水?” 顾青衣捂着嘴,脸色煞白。 方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灵晶镜,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没看错的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弱水。” “弱水?” 萧若尘眉头微皱。 “不错。” 方文解释道,“古籍记载: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这弱水乃是天地间至阴至沉之水,不仅没有浮力,更能吞噬一切真气和生机。别说是人,就是一片羽毛掉进去,也会瞬间沉底!” “弱水上空有禁空领域,任何飞行法宝和遁术都会失效!” 听到这话,众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还怎么过? 飞不过去,游不过去,船也浮不起来。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对岸的机缘干瞪眼? “我不信!” 唐镇咬牙切齿。 他为了这个名额,可是连脸都不要了,怎么能被一条河拦住? “给我冻住它!” 唐镇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张散发着极寒气息的符箓。 那是他从宗门带来的底牌之一,冰封万里符! “去!” 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河中。 咔咔咔…… 一股恐怖的寒气爆发开来,试图将河面冻结成冰,好让众人踏冰而过。 然而,那寒气刚刚触碰到黑色的河水,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那弱水依旧平静如镜,连一丝冰碴子都没结起来。 “连极品冰符都没用?”唐镇傻眼了。 “看来,只能硬闯了。” 王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虽然输给了萧若尘,但他毕竟是道墟宗的首席,自有他的底蕴和傲气。 这弱水虽然恐怖,但他相信凭借自己深厚的修为,或许能强行渡河。 “我去试试!” 王岩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巨大的浮木。 这并非普通木头,而是万年铁木,质地坚硬且浮力极强。 他将浮木扔向河面。 果然,浮木虽然沉下去了一半,但勉强还露出一点头。 第1026章 玄龟 “有戏!” 王岩心中一喜,身形一晃,落在那浮木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的浮木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沉没。 一步,两步,三步…… 王岩凭借着惊人的平衡力和对真气的精微操控,竟然真的在弱水上行进了十几丈远! 岸上的众人看得屏住了呼吸,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在王岩行进到河心位置时。 哗啦!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河面,突然炸开了一道巨大的水柱。 一个庞然大物从黑色的河水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黑色巨龟! 它的背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沧桑而沉重的气息。 那四只粗壮的爪子如同擎天之柱,每动一下,周围的水流便形成一个个漩涡。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颅,狰狞如龙,双眼如两盏血红的灯笼,死死盯着闯入它领地的王岩。 “这是玄冥镇水龟?!” 方文惊呼出声,“这是上古异兽玄武的后裔!力大无穷,专镇水域!这只玄龟的气息恐怕已经达到了悟道境!!” 悟道境妖兽! 在弱水这种对它极其有利的主场,它的战斗力还要翻倍! 玄龟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声波如实质般扩散,震得王岩脚下的浮木瞬间崩碎。 “不好!” 王岩大惊失色,身形失去支撑,就要坠入水中。 但他毕竟是天骄,反应极快。 “磐石剑域,镇!”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重剑猛地插向虚空,试图借力腾空。 然而,那玄龟岂会让他如愿? 一只巨大的黑色龟爪,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地拍了下来。 王岩举剑格挡。 一声巨响。 他手中的重剑被拍得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整个人如同被拍苍蝇一样,直接被拍飞了回来! 身在半空,王岩便狂喷鲜血,胸口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重重地摔在岸边的黑土上,砸出一个大坑,半天爬不起来。 仅仅一招,道墟宗首席王岩,完败!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只巨大的玄龟并没有追击上岸,它只是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双血红的眼睛露出水面,如同两个死亡的漩涡,注视着这群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这还怎么过?” 柳云飞手中的折扇都快捏断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弱水难渡,又有如此恐怖的镇水神兽把守。 这简直就是一条绝路! “我去试试能不能用幻术迷惑它。” 柳云飞咬了咬牙,施展出幻海阁的独门秘术海市蜃楼。 然而,那玄龟的神魂似乎极其强大,且与弱水融为一体。 柳云飞的幻术刚一施展,就被玄龟一口水箭喷破,反噬得他吐血后退。 紧接着,血魔子试图用血影遁术强闯,结果刚到河面就被一股无形的重力拉扯下来,若非他反应快用替身术逃过一劫,此刻已经成了玄龟的点心。 地煞宗的阴冷青年放出几只鬼将试探,结果鬼将刚入水就被弱水消融了魂体,连渣都不剩。 拓跋野更是绝望,他的妖兽在陆地上凶猛,到了这弱水面前全都成了软脚虾,根本不敢下水。 所有的手段都试过了。 统统无效。 三十名天墟最顶尖的天骄,此刻竟然被一条河、一只龟给彻底拦住了去路。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难道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最后只能止步于此吗? “萧长老……” 李玄通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若尘,“您有办法吗?” 萧若尘没有说话。 他站在岸边,目光深邃地盯着河水中那双血红的眼睛。 体内的九州鼎,正在剧烈地震颤。 那是遇到了同类气息的感应。 “玄武后裔吗……” 萧若尘喃喃自语:“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其他弟子见萧若尘要动手,纷纷开口劝道: “这弱水有禁空领域,又有这孽畜镇守,除非有空衍境的大能出手,否则我们根本过不去。” “是啊,萧师兄,要不算了吧?” 顾青衣也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已经尽力了。” 放弃? 萧若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只浮在水面的玄龟。 体内的麒麟血脉在沸腾,九州鼎在震颤。 他能感应到,这玄龟虽然强横,但它的力量来源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这条弱水河。 只要离开了水面,或者是有人能牵制住它对水流的操控,它的威胁就会大打折扣。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战意如火:“这世上就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只有不敢挥刀的懦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灵机宗弟子。 “你们信我吗?” 李玄通等人一愣,随即齐声道:“信!若无萧师兄,我们在黄沙阵和妖藤林早就死了!” “好。” “这玄龟虽然强,但我若全力爆发,应该能拖住它一刻钟。在这一刻钟内,它无法操控弱水攻击你们,甚至连禁空领域也会因为它的分心而出现漏洞。” “那一刻,就是你们渡河的唯一机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萧师兄你要一个人去单挑那头悟道境的妖兽?” “不行!这太危险了!那是弱水啊!一旦掉下去……” “若尘!不可以!” 宋梦婵猛地冲上前,死死抓住萧若尘的衣袖。 “那玄龟连王岩都能一巴掌拍飞,你就算再强,在弱水这种绝地跟它打,也是九死一生!而且……” “而且你看看那些人!他们现在一个个装死,等你真的拖住了玄龟,他们肯定会趁机过河!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后面拼命,他们去前面抢机缘!这种为人作嫁衣的事,你怎么能做?” 宋梦婵的话,说出了所有灵机宗弟子的心声。 这帮人刚才还联手欺压他们,现在凭什么要萧师兄拿命去给他们开路? 萧若尘看着宋梦婵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替她擦去泪水。 “梦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萧若尘温声道:“但我这么做,不全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你们,为了灵机宗的未来。” 第1027章 直面玄龟 “可是……” 宋梦婵还要再说。 “没什么可是。” 萧若尘摆手道:“我是领队,有些事,必须由我来扛。” “听好了!” “你们都做好准备,待会儿一旦我和玄龟交手,河面出现波动的霎那,立刻全速冲过去,不要回头,不要管我,直接冲进枯荣殿!” “李玄通,你负责带队,谁若是敢掉队,或者,谁若是敢在背后捅刀子!” “等我宰了这头王八,下一个就是他!” 说完,萧若尘不再犹豫,一股金色的气焰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麒麟血脉全面激活! 皮肤上迅速覆盖上一层细密的暗金色龙鳞,双手化作利爪,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凶煞之气爆发开来,在气势上完全不弱于那头玄龟! “孽畜,滚出来受死!” 萧若尘怒吼一声,直接冲向河心的玄龟。 “吼!” 感受到萧若尘身上那股让它厌恶的麒麟气息,原本沉在水里的玄龟完全怒了。 它猛地浮出水面,平静的弱水河立刻开始沸腾。 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条水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空中的萧若尘。 这些水龙蕴含着数万斤的重力和腐蚀性,只要沾上一点,就能让羽化境强者的护体真气崩溃。 “给我破!” 身在半空的萧若尘不闪不避,一尊青铜大鼎虚影在他怀中浮现,九州鼎! “天鼎诀,镇海!” 那无数条扑来的水龙,在这股镇压之力的作用下,竟然停滞在半空,然后哗啦啦地溃散成漫天水花! 萧若尘趁势穿过水幕,直接欺身到了玄龟的头顶上方。 “麒麟裂地爪!” 玄龟反应极快,直接缩头,萧若尘一下抓在了它的背甲上。 那足以撕裂极品灵器的利爪,竟只在背甲上留下了几道白印,溅起一串火星。 “好硬的乌龟壳!” 萧若尘暗骂一声。 而玄龟显然也被激怒了,前爪猛地拍击水面。 一道高达百丈的巨浪凭空而起,朝着萧若尘狠狠拍来。 “来得好!” “麒麟霸体,开!” 萧若尘怒吼一声,身形在金光中暴涨,直接化作一个三丈高的金色巨人。 他双脚踩在虚空之中,双手撑开,竟然想要硬生生接下这道百丈巨浪! 随着巨浪猛地拍下,萧若尘的身影被淹没,岸上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尘!” 宋梦婵惊呼,柳眉紧蹙。 但在,下一秒金光炸裂! 那道巨浪竟然被从中间撕裂开来! 全身燃烧着金焰的萧若尘冲了出来,虽然有些狼狈,但他眼底的战意却越发高昂。 “再来!” 他再次冲向玄龟,直接与其展开贴身肉搏! 萧若尘拳拳到肉,打得玄龟嗷嗷直叫。 而玄龟的反击也极为恐怖,水箭狂射。 一人一龟,在这弱水河上打得天翻地覆。 正如萧若尘所料。 在被他如此疯狂地缠斗下,玄龟根本无暇分心去操控整条河流的禁制,甚至连那恐怖的弱水重力场也出现了紊乱。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河面,此刻波涛汹涌,却反而有了一丝生机和流动的迹象。 那是禁制松动的信号! 岸边。 一直紧盯着战局的王岩,很快便察觉到了河面上压抑感的减弱。 “机会来了!” 王岩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大吼一声:“就是现在,那孽畜被萧若尘拖住了,禁空领域失效了,冲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马当先冲向河面。 果然! 这一次,并没了恐怖的重力拉扯。 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在真气的支撑下,他成功地掠过河面,朝着对岸疾驰而去。 “哈哈哈,真的能过了!” 柳云飞大喜,折扇一挥,脚下生出一朵水云,托着他和几名幻海阁弟子紧随其后。 “妈的,拼了!” 唐镇吞下一把疗伤丹药,强行压下伤势,带着烈火门的弟子滚过河面。 血魔子、拓跋野、阴冷青年…… 这些刚才还在装死的天骄们,此刻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向对岸。 他们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正在河心为了他们拼命的萧若尘。 在他们眼里,萧若尘现在就是一个完美的诱饵,最好的肉盾。 既然有人愿意当傻子去送死,他们自然乐得坐享其成。 “这群混蛋!” 李玄通眼看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萧长老在给他们拼命,他们连句谢谢都没有,跑得比兔子还快!” “别骂了,快走,别辜负了萧师兄的一番苦心!” 宋梦婵强忍着泪水:“我们必须进去,只有拿到了里面的东西,才对得起他!” “走!” 灵机宗众人含着热泪,跟在大部队后面,冲过弱水河。 当最后一名弟子踏上对岸的土地时,众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向河心。 那里,金色的火焰与水浪还在疯狂碰撞。 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变得很渺小,但他依然死死钉在那里。 “萧长老……” 李玄通双膝跪地,对着河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走!快走!” 而此时。 河心战场。 萧若尘一拳轰退玄龟,借力向后滑行数十丈,悬浮在半空。 他看向岸上那些已经全部安全通过的身影,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都走了啊,那么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老乌龟,刚才打得不过瘾。” “现在没人看见了,咱们,好好玩玩!” 下一刻,一尊实体的青铜大鼎,被他召唤出来。 九州鼎,再来! “嗯?” 玄龟见到大鼎的霎那,凶残的气息直接消散大半,转而是彻骨的恐惧! 它认得这气息,这是当年镇压大禹治水、定九州气运的神器! 是全部水族妖兽的克星! “刚才怕波及他们,没敢用真家伙。” 萧若尘单手托着九州鼎,缓缓逼近玄龟。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作为上古异兽的后裔,玄龟虽然畏惧九州鼎,但更不愿坐以待毙。 在生死的边缘,这头活了数千年的老妖终于爆发出压箱底的绝活。 “玄冥血祭,龟蛇锁神!” 玄龟那粗壮的尾巴竟然脱离身体,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巨蛇! 第1028章 进殿 而它的本体则蜷缩起来,化作一座黑色堡垒。 龟蛇盘结,阴阳交汇! 那条黑蛇竟然无视了九州鼎的重力域场,直接缠绕在萧若尘身上,越勒越紧。 而玄龟本体则释放出一股诡异的吸力,将萧若尘和九州鼎死死吸附在它的背甲之上。 “什么?” 萧若尘大惊,没想到这畜生还有这一手! 那黑蛇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玄冥阴煞之气凝聚而成,不仅坚韧无比,更在疯狂地侵蚀他的护体真气和麒麟血脉。 而脚下的龟背则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让他的双脚生根一般无法动弹。 “给我开!” 萧若尘怒吼,全身金光爆闪,试图挣脱束缚。 九州鼎更是嗡嗡作响,想要砸碎这龟壳。 但每当他发力,那黑蛇便勒得更紧一分,甚至勒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而玄龟则趁机喷出一口口弱水精气,不断消耗着九州鼎的力量。 一时之间,局势竟然僵住了。 萧若尘虽然有九州鼎在手,但被这龟蛇锁神大阵困住,有力使不出,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挣脱,更别说击杀玄龟。 而玄龟虽然困住了萧若尘,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九州鼎的镇压之力让它痛苦不堪,它必须时刻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一旦松懈,那就是鼎碎龟亡的下场。 双方就像是两头角力的蛮牛,谁也不敢先松劲。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尴尬且危险的死局,互为囚徒,谁动谁死。 “若尘!” 岸边,一直关注着战局的宋梦婵见到这一幕,心如刀绞。 “他被困住了,我们回去救他!” 宋梦婵拔出剑,就要往回冲。 “别过来!” 萧若尘大吼:“这老王八是在拼命,你们过来就是送死,它的龟蛇锁神阵连我都挣脱不开,你们沾上就是化为脓水!” “可是……” 宋梦婵急得眼泪直掉。 “听话!” 萧若尘厉喝道:“我已经牵制住了它全部的力量,现在是进入宫殿的最佳时机,你们快去,只要拿到了枯荣真经,或许就有破局之法,别让我白白被困在这里!” 宋梦婵脚步一顿。 萧若尘说得对,以她们的实力,回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走,我们进殿!” 宋梦婵抹了一把眼泪,她要拿到传承,她要救他! 而另一边,已经冲到宫殿大门前的王岩、柳云飞等人,回头见到这一幕,一个个则是满脸的幸灾乐祸。 “啧啧,看来这萧长老也没那么神嘛,还是被这畜生给阴了。” 唐镇捂着胸口,刚才被萧若尘打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此刻见到仇人吃瘪,心里别提多爽了。 “哼,狂妄自大,终有此报。” 王岩冷笑一声,随即又假惺惺地对着河心喊道:“萧兄,你且坚持住,等我们进去取了宝物,定会回来助你一臂之力!” “是啊萧兄,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哈哈哈哈!” 柳云飞也跟着起哄。 对于这些人的无耻嘴脸,萧若尘懒得理会。 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运转《天鼎诀》,想要去找这龟蛇锁神阵的破绽。 “老王八,你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 萧若尘冷笑着:“九州鼎乃镇运神器,可镇山河,亦可镇阴阳。 你的龟蛇锁神虽然精妙,但终究逃不过五行生克的道理。” “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把你这身龟壳给敲碎了炖汤喝!” 他索性不再蛮力挣扎,而是盘膝坐在龟背上,开始借助九州鼎的力量,一点点解析这上古阵法的奥秘。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 撇下被困的萧若尘,三十名天骄终于来到了枯荣殿的大门前。 这座宫殿远看宏伟,近看更是令人震撼。 高达百丈的殿门并非金石所铸,而是由两株巨大无比的古树纠缠而成。 左边一株漆黑如墨,早已枯死,右边一株则翠绿欲滴,生机盎然。 一枯一荣,生死相依。 这就构成了枯荣殿的入口,生死门。 在这两株古树的交汇处,也就是大门的中心位置,悬浮着一个黑白两色的太极光轮。 “这就是入口?” 唐镇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嚣张气焰在面对这上古禁制时收敛了不少。 “应该就是这里了。” 王岩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太极光轮:“这光轮上有十个凹槽,应该就是放钥匙的地方。 但是,钥匙已经在外面的青铜门用过了,这里并没什么钥匙孔。” “那就只能硬破了!” 血魔子是个急性子,长剑直接化作一道血河,狠狠劈向太极光轮。 但那看似脆弱的光轮并没破碎,反而在接触到攻击的霎那,那白色的生之部分突然光芒大放。 血魔子的血河剑气直接被吞噬了进去,紧接着转化为一股生命元气,反哺给了那株翠绿的古树。 那古树摇曳了一下,变得更翠了。 “这,我的攻击被吸收了?” 血魔子大惊。 “让我来试试!” 唐镇不信邪,再次祭出烈焰斧,一斧劈下。 结果也还是一样。 他的烈焰真气被枯之部分吸收,转化为死气,滋养了那株枯树。 随后,众人轮番上阵,各种手段齐出。 但无论是什么属性的攻击,只要触碰到太极光轮,就会被立马分解、转化、吸收。 这生死门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或者说是一个完美的能量转换器。 你越打,它越强。 折腾了半个时辰,众人累得气喘吁吁,那大门却依旧纹丝不动,甚至因为吸收了太多能量,光芒变得更亮了。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唐镇一脚踹在地上,气急败坏:“软硬不吃,这枯荣老东西是不是在耍我们?” 王岩也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自诩见多识广,也曾破过不少上古阵法。 但这生死门蕴含的枯荣法则太过深奥,显然已经朝纲了。 “难道,真的进不去?” 柳云飞有些焦躁。 眼看宝山在门内,却被一道门槛拦住,这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身后的萧若尘虽然被困,但谁知道变态什么时候会脱困? 第1029章 本命心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0章 没萧若尘,你们什么都不是 “别管我,快进去,帮若尘拿东西……” “走!” 穿过那扇生死逆乱的大门,众人只觉得两眼一花。 这枯荣殿的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宏大得多。 大殿高达百丈,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排列成星宿图,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四周共有三十六根巨大的白玉柱,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异兽,姿态各异,却都威严无比。 但真正让众人眼珠子发红的,是大殿中间那摆放得满满当当的数十个紫檀木架。 “天呐,那是,那是九转还魂丹?传说中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的圣药?” 一名小宗门的弟子指着其中一个玉瓶,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玉瓶上贴着的标签虽然有些泛黄,但那古老的篆字依然清晰可辨。 “这是焚天决的原本,地阶上品功法,若是能修成,我的火系真气威力至少能翻倍!” “还有万年灵乳,这一小瓶就价值连城啊!” “这把剑,是极品灵器斩秋水?剑气内敛,寒光逼人,好剑,好剑啊!” 王岩抚摸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眼里满是痴迷。 作为剑修,这把剑对他的吸引力比任何丹药都要大。 大殿内,琳琅满目,宝光十色。 这里就像是枯荣道人毕生的收藏室,随便拿出一件东西放到外界,都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现在,这堆积如山的宝物,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摆在众人面前,唾手可得! “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都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原本还保持着几分理智的各大势力弟子,在这一刻全疯了。 什么宗门情谊,结盟约定,在这些足以改变命运的重宝面前,统统成了废纸! 大殿内一下乱成了一锅粥,都忙着为了抢夺而打架。 王岩、唐镇、柳云飞这三大天骄虽然没像普通弟子那样失态,但也迅速占据了最核心的几个架子,将最有价值的几样东西收入囊中,并且还防备着彼此。 就在这时,李玄通背着虚弱的宋梦婵,带着顾青衣、王猛等一众灵机宗弟子冲了进来。 当他们见到那满殿的宝物时,也是眼前一亮。 他们为了这一刻,付出了太多。 萧若尘还在外面生死未卜,宋梦婵更是拼着本源受损才打开了大门。 这些宝物,理应有他们的一份! “快,我们也去拿!” 王猛见不远处有一面有着厚重气息的盾牌,顿时兴奋地想要冲过去。 但还没等灵机宗众人迈出几步。 一道赤红色的火墙凭空出现,横亘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紧接着,唐镇那魁梧的身影从火墙后走出,提着把刚抢来的极品战刀,狰狞笑着。 “站住,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李玄通脚步一顿,脸色难看:“唐镇,你这是什么意思?大门是我们打开的,钥匙是我们萧长老提供的,甚至连进来的路都是萧长老拼命杀出来的,现在你跟我们说,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就是!” 王猛怒吼道:“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刚才要不是宋师姐消耗本源破阵,你们还在外面喝西北风呢!” “无耻?” 唐镇嗤笑一声,晃了晃战刀:“小子,别太天真了。 修真界只有输赢,可不讲什么无耻。 我刚才确实说过要合作,但那是刚才。 现在大门开了,宝物就在眼前,你们觉得,我会让你们这群废物分一杯羹吗?” “你!” 李玄通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就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王岩和柳云飞,希望这两人能说句公道话。 但那两个人只顾着欣赏自己的战利品,直接无视这边的情况。 三大天级势力,再次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排挤灵机宗! “看清楚了吗?” 唐镇得意笑道:“没人会帮你们,在这个大殿里,强者才配拥有宝物,你们灵机宗,不配!” “萧若尘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被那头老王八吃得渣都不剩了。 没了他,你们这群软脚虾,也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识相的,赶紧滚出去,否则……” 唐镇眼中杀机毕露:“别怪我心狠手辣,送你们去见萧若尘!” 欺人太甚! 这是把灵机宗众人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顾青衣原本是个火爆脾气,这一路走来受了这么多委屈,早已积压了一肚子的火。 此刻听到唐镇不仅羞辱他们,还诅咒萧若尘已死,她终于忍不住了。 “唐镇,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顾青衣娇叱一声,一步冲上前去:“萧师兄为了救我们在外面拼命,你却在这里诅咒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唐镇又是一阵狂笑:“那东西多少钱一斤?能换来地阶功法吗?能换来极品灵器吗?” “既然你这么想念你的萧师兄,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唐镇战刀猛地一挥! “烈火斩!” 一道赤红色的刀芒狠狠斩向顾青衣! 顾青衣虽然是羽化境六阶的高手,但在唐镇这个羽化九阶巅峰、又手持极品灵器的强者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只来得及举起长鞭格挡。 下一刻,那条陪伴了她多年的灵器长鞭,在烈火战刀面前直接断裂。 恐怖的刀气去势不减,重重劈在顾青衣的护体真气上。 “噗!” 顾青衣被劈得直接倒飞出去,狂喷鲜血,胸口处更是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刀痕! “顾师姐!” “青衣!” 灵机宗众弟子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扶起她。 顾青衣痛苦地咳嗽着,满脸怒容。 仅仅一刀,她就被重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哼,不自量力。” 唐镇收起战刀,冷冷看向众弟子:“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 如果你们再不滚,下一刀,我就砍下她的脑袋!”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地走向放着焚天决的书架。 “记住,这里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没萧若尘,你们,什么都不是。” 第1031章 王兄救我 枯荣殿内。 顾青衣倒在血泊里,小脸早已煞白。 李玄通憋着一股邪火,双目赤红。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动手,灵机宗这十几个人,恐怕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王岩站在不远处,向殿外张望了一眼。 弱水河心,金焰和黑色的水浪依旧在纠缠。 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形,但那股能量波动依旧不见半分减弱的迹象。 “还在打么?” 王岩冷冷一笑。 只要萧若尘还被那头玄龟拖着,这枯荣殿内,就是他们的天下! “唐兄,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别留后患。 这枯荣殿是个好地方,风水不错,适合埋人。” 这句话,直接判了灵机宗众人的死刑。 唐镇狞笑着,睨向灵机宗一众弟子:“哈哈哈,王兄所言极是!” “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不过,在送你们上路之前,先把身上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储物戒、丹药、兵器,哪怕是一块灵石,都给我留下!” 这是要把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 “欺人太甚!” 王猛怒吼一声,护在顾青衣身前:“想抢我们的东西?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就如你所愿!” 唐镇欺身而近,一记重脚狠狠踹在王猛的胸口。 王猛虽然肉身强横,但在唐镇这裹挟着烈焰真气的一脚之下,还是直接被狠狠踹飞出去,狂吐鲜血。 “不自量力的蠢货。” 唐镇冷冷扫过剩下的弟子:“还有谁想当英雄?” 众弟子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再出声。 “很好。” 唐镇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随即看向宋梦婵,眼底多了几抹淫邪、 宋梦婵虽然虚弱,但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却并未减弱分毫,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破碎感。 “啧啧,这么个大美人,要是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 唐镇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宋梦婵:“宋仙子,听说你是灵机宗副宗主的女儿?这身份,玩起来一定很带劲。” “你想干什么?” 宋梦婵心下一沉。 “干什么?当然是干点让人快乐的事。” 唐镇嘿嘿笑着:“只要你乖乖从了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不介意留你一条小命,甚至可以让你做我的侍妾。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无耻!” 宋梦婵气得粉面含怒,狠狠瞪着他:“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镇脸色一沉:“在我的地盘上,还想装贞洁烈女?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宋梦婵的衣服。 “住手!” 李玄通挺剑挡在宋梦婵身前,虽然明知不敌,但此刻根本不会退缩:“想动她,先杀了我!” “滚!” 唐镇不耐烦地一巴掌扇出。 下一刻,李玄通直接连人带剑被扇飞出去! 这下,再没人能拦得住唐镇。 他狞笑着抓住宋梦婵的手腕,猛地一拉,就要将她扯进怀里。 “放开我,混蛋!” 宋梦婵拼命挣扎,但根本就无济于事,急得眼泪直流。 若尘,你在哪里?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的萧师兄现在正自身难保呢!” 轰隆!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巨响从大殿门口传来。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煞气当头罩下! “谁?” 唐镇动作一僵,猛地回头。 王岩、柳云飞等人也纷纷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 只见在那烟尘弥漫的大门口,缓缓走进来一道被鲜血染红的身影。 他右手里,还拖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足有磨盘大小乌龟脑袋! 鲜血顺着断颈处滴落,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赫然是之前拦住他们去路的玄冥镇水龟的头颅! “萧若尘?” 众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这个男人。 他竟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杀了那头悟道境的玄龟?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拥有弱水加持防御无双的上古异兽啊,就算是真正的悟道境强者也未必能杀得了它,他一个羽化九阶,凭什么? 萧若尘没理会众人的震惊,随手把龟首扔地上。 “放开她。” 唐镇下意识地浑身一颤,竟直接松开了手。 宋梦婵立刻踉跄着跑向萧若尘,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若尘,你终于来了,呜呜呜……” 萧若尘单手揽住她,感受着怀中佳人那颤抖的娇躯,心里的邪火再也压制不住。 “别怕,我来了。” 他轻轻拍了拍宋梦婵的后背,柔声安慰了一句。 随后,他再次看向唐镇,眸色立马变得冰冷刺骨。 “刚才,那只手碰的她?” 唐镇被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把手往身后藏了藏:“萧若尘,你别乱来,我们这么多人,你杀了一头玄龟肯定也是强弩之末,真打起来你未必能赢!” “是吗?” 萧若尘眯起眼睛,笑得愈发危险:“你说我是强弩之末?” “但杀你们这群垃圾,足够了!” 话音未落,萧若尘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唐镇面前,距离不到三寸! “你……” 唐镇大骇,刚想举起战刀反击。 但萧若尘比他更快。 唐镇那只刚刚还要轻薄宋梦婵的右手,连同手臂,被萧若尘硬生生撕了下来! “啊!” 唐镇惨叫着,血溅了萧若尘一脸。 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随手把那条断臂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这只手,你还不配有!” “救我,王兄,救我!” 唐镇痛得满地打滚,向王岩求救。 但王岩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见那如杀神般的萧若尘,他只觉得浑身冰凉,哪里还敢出头? “萧,萧兄。” 王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解释:“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刚才,刚才是在跟灵机宗的师弟师妹们开玩笑呢,大家切磋一下,没想真伤人!” “是啊是啊!” 柳云飞也连忙打圆场:“萧兄神威盖世,连玄龟都能斩杀,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刚才唐兄只是,只是一时冲动,喝多了,对,喝多了!” 第1032章 解气,报仇 “开玩笑?” 萧若尘眸底寒霜不减,指了指地上重伤的顾青衣和王猛。 “把人打成这样,叫开玩笑?” “你们这种玩笑,还真是别致啊。” 萧若尘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 恐怖的压迫感,逼得王岩和柳云飞等人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仅仅靠着墙壁。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开玩笑……” “那我也跟你们开个玩笑。” “我想借你们的项上人头一用,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王岩和柳云飞使劲往后缩着身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真打起来,现在的萧若尘虽然看起来伤势严重,但看那身上那股煞气,足以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更何况,这疯子还有九州鼎这等大杀器! “萧若尘,你别太过分!” 王岩强撑着气势:“我们可是天级势力的首席,你若是杀了我们,就不怕出了秘境被我们宗门的老祖追杀吗?灵机宗承受得起三大天级势力的怒火吗?” 他在赌,赌萧若尘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 萧若尘冷冷盯着他,突然笑了笑。 “你以为,我不敢?” 说罢,直接一记鞭腿狠狠抽在王岩脸上。 王岩根本来不及反应,半边脸一下肿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水吐了一地。 “这一脚,是替李玄通还你的。” 紧接着,萧若尘身形再闪,出现在柳云飞面前。 又是一记耳光,直接把这位风流倜傥的幻海阁首席扇成了陀螺。 “这一巴掌,是替我被你恶心到的眼睛打的。” 随后,萧若尘宛若虎入羊群,冲进那群之前对灵机宗弟子动手的各宗门人堆里。 那群人根本避无可避,断手、断脚、碎骨…… 萧若尘下手极狠,虽然没直接取人性命,但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痛处,甚至废掉了好几个叫嚣最凶的弟子的丹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大殿内躺了一地的人,哀嚎遍野。 王岩、柳云飞、唐镇此刻全都瘫软在地上,狼狈不堪。 “记住这种痛。”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冷冷道:“这是利息,若是还有下次,我要的就不止是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摆满宝物的紫檀木架。 灵机宗众弟子眼看这一幕,憋闷已久的那口恶气可算是出来了,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萧师兄威武!” “解气,太解气了!” 萧若尘快速扫过架子上的宝物,虽然每件都足以让人疯狂,但他却不急着直接洗劫一空。 他只是挑了几样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东西。 一块黑乎乎的木头,一本残破的阵法手札,几瓶专门用来恢复神魂的丹药,以及,放在角落里的那把王岩之前爱不释手的斩秋水。 除此之外,其余的他看都没看一眼。 “好了,我们走。” “啊?萧师兄,剩下的不要了吗?” 王猛有些不甘心地指着那满架子的宝物:“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尤其是那本《焚天决》,要是带回去给宗门……” “贪多嚼不烂。” 萧若尘淡淡道:“有些东西,拿着烫手。而且……” 他瞥了一眼大殿深处那隐隐散发出的诡异波动,语气加重了几分:“听话,走!” 虽然不解,但出于对萧若尘的绝对信任,李玄通等人还是压下了心里的贪念,迅速跟着萧若尘撤离了大殿。 眼看灵机宗众人走远,躺在地上的王岩愤恨的同时,也有点纳闷。 为什么?他明明占据了绝对优势,却不把宝物拿完? 甚至连杀人都不杀?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咳咳,这小子肯定是在装腔作势!” 唐镇捂着断臂,咬牙切齿道:“他肯定是受了重伤,撑不住了才不敢杀我们,等老子养好伤,一定要……” “闭嘴吧你!” 柳云飞没好气地骂道:“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拿了东西走人,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离开枯荣殿后,萧若尘并没带着众人原路返回,而是凭借着对地势的敏锐感知,找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溶洞。 这里位于断魂山脉的一处峭壁之上,四周怪石嶙峋,易守难攻,且灵气相对浓郁。 “大家就在这里修整。” 一进入溶洞,萧若尘强撑着的霸气一下垮塌。 他一口黑血喷出,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若尘!” 宋梦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当她的手碰到萧若尘后背时,只觉得一片湿黏。 她低头一看,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萧若尘那件青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只是因为颜色深,加上他一直用真气强行封住伤口,才没让人看出来。 “天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宋梦婵小心解开他的衣衫。 只见萧若尘的后背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玄龟利爪留下的。 胸口处更有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显然是被巨浪拍击造成的内伤。 最恐怖的是他的左臂,有一道贯穿伤,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呈现出灰白色,那是弱水腐蚀的痕迹。 面对这触目惊心的伤势,宋梦婵的心都要碎了。 他究竟是忍受着怎样的剧痛,才能在情况下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暴打王岩等人,带着大家安全撤离? “别哭,死不了。” 萧若尘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我需要闭关疗伤,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人打扰我,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 宋梦婵用力点头:“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靠近你半步!” 萧若尘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随后盘膝而坐,取出之前在大殿里拿的那几瓶恢复神魂的丹药,一股脑全吞了下去。 然后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天鼎诀》。 九州鼎虚影浮现,将他人笼罩在内。 宋梦婵则手持长剑,就那么守在洞口。 李玄通等人也自发地在外围布下警戒阵法,一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间一晃而过。 整整三天三夜,萧若尘都一动不动。 这三天里,他的肉体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033章 玄武真意 麒麟血脉在九州鼎的催动下,不断焚烧着侵入萧若尘体内的弱水毒素和淤血。 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皮肤变得更为坚韧。 而他的意识,却沉浸在另一片奇妙的空间里。 那是他在斩杀玄龟后,从玄龟体内得到的一件东西,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当时他只觉得这珠子气息不凡,顺手收了起来。 此刻在疗伤过程中,他无意间触碰到这颗珠子,立刻就被拉入了一个浩瀚的意念世界。 在他的识海里,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 那不是普通的海,而是由纯粹的弱水汇聚而成的死海! 在这死海中央,一头背负着山岳的玄武神兽正仰天咆哮,镇压着脚下的惊涛骇浪。 “这是,玄武真意?” 萧若尘心下大震。 这颗珠子,竟然是那头玄龟修炼了数千年的妖丹,也就是它的内丹! 更重要的是,这内丹中竟然蕴含了一丝上古神兽玄武的本源传承! “这玄龟虽然只是玄武的旁系血脉,但这丝本源传承却是实打实的。 如果能领悟其中的镇水真意,我的防御力和对水的掌控力将达到一个恐怖的层次!”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当即沉下心神,开始全力感悟这颗内丹中的玄妙。 随着他的感悟,他体内的真气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金色的麒麟真气中,多了一丝深邃的黑色。 这黑色并不阴邪,反而透着厚重的威严。 那是属于玄武的镇字诀! 三天后,溶洞内。 一直闭目打坐的萧若尘,突然睁开眼睛,两抹精光爆射。 他长身而起,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地一阵爆响。 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而气息也随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只是羽化九阶巅峰的他,此刻虽然境界没突破到悟道境,但给人的感觉却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他随手一挥。 空气中的水汽立刻凝结,化作一面黑色的水盾挡在身前。 “去!” 随后屈指一弹,那水盾化作一条迷你的黑色水龙,咆哮着撞在洞壁上。 下一刻,坚硬的岩壁被撞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而且洞口周围的岩石直接变成了粉末! 这就是弱水真意与玄武镇劲的结合! “好强!” 守在一旁的宋梦婵美眸圆睁,满脸惊喜:“若尘,你的伤好了?而且,好像变得更厉害了?” 萧若尘收功,转身看向一脸憔悴却难掩喜色的宋梦婵,心里满是柔情。 这三天,她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连眼都没合过一下。 “嗯,因祸得福。” 萧若尘轻轻把她拥入怀里:“辛苦你了,傻丫头。” 宋梦婵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这几天的疲惫和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要你没事就好。” “放心,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萧若尘握了握拳头:“有了这玄武传承,再加上天鼎诀和麒麟血脉,王岩那三个王八蛋,下一次见面,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断魂山脉深处,雾霭沉沉。 萧若尘带着宋梦婵和灵机宗众弟子,从隐蔽的溶洞中走出。 经过三天的休整,众人的精气神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萧师兄!” 负责在外围警戒打探消息的方文,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前面有大发现!” 方文指着东北方向,满脸激动:“刚才我用寻灵术探查,发现那边剑气冲天,隐隐有道韵流转。 我悄悄摸过去看了一眼,好家伙,那里竟然有一座高达千丈的剑山!” 萧若尘眉头一挑。 “那山体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构成,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残剑、断剑,每一把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而且王岩、唐镇、柳云飞他们那些人都在那里,他们好像在剑山下悟道,每个人身上都有剑意缭绕,看样子收获不小!” 听到这话,李玄通等人也立刻来了精神。 作为剑修,这剑山对他们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王岩那家伙本来就是剑修,若是在那里有所领悟,实力恐怕会更上一层楼。” 李玄通面露忧色:“萧师兄,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 “会什么?” 萧若尘淡淡一笑:“会怕他们?还是会抢不过他们?” “记住,只要我在,这枯荣秘境里的全部机缘,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也拿不走。” “走,去看看那所谓的剑山,到底有什么名堂!” 剑山脚下。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地面上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剑痕,道道都蕴含着可怕的剑意,若是修为不够的人踏入,顷刻间就会被绞成肉泥。 而在距离剑山百丈外的安全区域,王岩、唐镇、柳云飞等人正盘膝而坐,每个人身后都浮现出不同的异象。 王岩身后,一座巍峨的山岳虚影若隐若现,山体上竟然插满了利剑。 他在剑山下参悟了三天,不仅伤势痊愈,就连《磐石剑经》也突破了瓶颈,达到了重剑化锋的境界! 唐镇更是夸张。 他那条被萧若尘撕下来的右臂直接重新长了出来,新生的手臂呈现出赤红色,上面覆盖着细密的火麟。 明显是在枯荣殿里得到了某种能够断肢重生的天材地宝。 此刻他周身烈焰翻滚,火焰中竟然也夹杂着一丝丝剑气,显得更加狂暴。 柳云飞虽然不是剑修,但他身后的水雾中也隐隐有剑影游动,也从中悟出了某种水系剑法。 “呼……” 王岩缓缓睁开眼,很是享受:“好一座剑山,好一个枯荣剑意!” “这一次,我必定能踏入悟道境!” “恭喜王兄神功大成!” 唐镇也站了起来,狞笑道:“不仅是你,老子也感觉浑身都是劲儿,那枯荣殿里的血玉生肌丹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治好了我的手,还让我的焚天霸体更进一步!” “萧若尘杂种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老子一定把他另一条胳膊也撕下来!” 提到萧若尘,三人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那是他们的耻辱,也是他们的心魔。 “他最好别来。” 柳云飞摇着折扇,眸色怨毒:“若是来了,哼哼,现在的我们,可不是三天前的我们了。” “哦?是吗?” 第1034章 反洗劫 三人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迷雾散去,萧若尘带着灵机宗众人,正缓步走来。 他身形依旧挺拔,抹似笑非笑地看向众人。 “萧,若,尘!” 唐镇一见到这个让他做了三天噩梦的男人,立马来了火气:“你还真敢来送死啊!” 萧若尘瞥向唐镇那条手臂:“哟,手长好了?看来那枯荣殿里好东西不少嘛。怎么,上次没疼够,这次想把另一只也送给我?” “你找死!” 唐镇暴喝一声,下一刻,他浑身烈焰冲天,狠狠冲向萧若尘。 “焚天烈焰斩!” 这一次,他直接用那条新生的火麟臂做刀。 手臂在空中暴涨,化作一把长达十丈的火焰巨刃,狠狠劈下。 这一击,不仅有火之法则的狂暴,更融入了一丝从剑山领悟的剑意,威力倍增! “萧师兄小心!” 李玄通等人大惊失色。 他们能感觉到,唐镇变强了,比之前强了太多! 但萧若尘神色未变,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指,竟直接精准抵在火焰巨刃的锋芒之上。 那携带万钧之力的火焰巨刃,竟然被这一根手指,硬生生挡住了! 纹丝不动! “什么?” 唐镇瞳孔剧烈收缩,反震之力让他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就这点长进?” 萧若尘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说完,他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唐镇的手臂传导至全身! “噗!” 唐镇重重砸在剑山脚下的岩石上,直接砸出一个大坑,狂喷黑血! 一指!又是秒杀! 就连原本准备看戏的王岩和柳云飞,此刻也嘲讽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变强了啊,每个人都得到了大机缘,实力翻倍不止,为什么在萧若尘面前,依然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这三天里,这变态也突破了? “还有谁想试试?” 萧若尘淡然看向王岩和柳云飞。 “萧若尘,你休要猖狂!” 王岩强压下恐惧,沉声道:“我承认你很强,但这里是剑山,是剑修的主场,我就不信,在这里你还能只手遮天!” “众弟子听令,结万剑归宗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数十名道墟宗弟子齐齐拔剑,剑气冲天,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剑意洪流,加持在王岩身上。 王岩的气息直接暴涨数十倍,身后那座剑山虚影变得凝实无比。 “磐石剑意,镇山河!” 王岩怒吼一声,无鞘铁剑带着万剑之威,朝着萧若尘当头压下。 这一剑,借助了剑山的道韵,以及众人的力量,其威势甚至超过了普通的悟道境初期强者!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萧若尘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既然你想玩剑,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 话落,他并指为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玄武镇水,断流!”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从他指尖迸发。 这剑气并不锋锐,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宛若能承载万物,也能压垮万物! 这是他从玄龟内丹中领悟出的玄武真意,融入剑道之后的产物。 黑色剑气与王岩的巨剑在空中狠狠相撞。 众人屏气凝神,只见那道看似不可阻挡的巨剑,在遇到黑色剑气的霎那,顷刻间就被消融瓦解! 那股厚重的磐石剑意,被更为霸道的玄武真意直接碾碎! 咔嚓! 王岩铁剑再次崩断。 这一次,直接碎成了粉末。 “噗!” 王岩再次喷血倒飞,身上的剑气溃散,瘫软在地。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借助了天时地利人和,依然败得如此。 这对一个剑修的道心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还有你。” 萧若尘转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柳云飞。 “不,我不打了,我认输!” 柳云飞哪里还敢动手,直接丢掉折扇,毫无节操地跪地求饶:“萧爷爷,我错了,我不该跟您作对,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眼看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骄,如今一个被打残,一个被打废,一个跪地求饶。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分一杯羹的中小势力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太强了! 这就是灵机宗的萧长老吗?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啊! “想活命?” 萧若尘走到三人面前,睥睨着他们。 “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王岩三人精神一振。 “但是……” 萧若尘话锋一转,伸出一只手:“把你们在枯荣殿里得到的全部东西,统统交出来。” “什么?” 唐镇瞪大了眼:“全部东西?那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萧若尘直接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 “你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 唐镇不敢再多说屁话,赶紧掏出储物戒,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王岩和柳云飞也不敢再犹豫,纷纷交出了自己的所得。 一时间,地上堆满了各种丹药、法宝、功法秘籍,宝光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这才乖嘛。” 萧若尘满大手一挥,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囊中。 “现在,带着你们的人,滚!” “这剑山,归我灵机宗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 三人头都不敢回,带着各自弟子连滚带爬地赶紧跑。 等到碍眼的人都消失,萧若尘这才看向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灵机宗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 “这么好的悟道宝地,现在没人跟你们抢了,还不赶紧去修炼?” “李玄通,你作为剑修,若是不能在这剑山下领悟出剑意雏形,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兵。” “是!” 李玄通立刻大声应诺。 其他弟子也是欢呼雀跃,一个个冲向剑山,找适合自己的位置开始感悟。 宋梦婵走到萧若尘身旁,满眼心疼地望着他:“若尘,你又救了大家一次。” “顺手而已。” 萧若尘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向剑山之巅。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体内的剑心草。 “走吧,我们也上去看看。” “这座剑山,或许才是这枯荣秘境真正的核心。” 第1035章 大枯荣剑经 清场之后,剑山脚下终于恢复宁静。 灵机宗的弟子们在萧若尘的安排下,各自找了一处剑意相对温和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尝试与这剑山产生共鸣。 李玄通更是直接坐在了最靠近剑山的一块青石上,闭目凝神。 萧若尘并没急着去感悟。 他先是布下道防御阵法,把灵机宗的区域都罩起来,以防有人暗中偷袭。 随后,他这才把从王岩等人那里搜刮来的战利品一一清点。 不得不说,天级势力的底蕴确实深厚。 丹药、法宝、功法秘籍,琳琅满目,品质极高。 萧若尘将其中大部分适合灵机宗弟子使用的东西分发了下去,只留下几样对自己有用的。 比如王岩那本《磐石剑经》的手札心得,还有柳云飞储物戒里一本关于精神幻术的孤本。 “若尘,你不去试试吗?” 宋梦婵见大家都进入了修炼状态,有些好奇萧若尘怎么还不开始。 “不急。” 萧若尘微微一笑,取出那株在妖藤丛林中得到的剑心草。 这株小草通体晶莹剔透,形如一柄缩小版的利剑,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与剑山上的气息遥相呼应。 “想要得到这剑山真正的传承,靠蛮力感悟是没用的。” 萧若尘将剑心草递给宋梦婵:“你把它拿在手里,用心去感受,看看能不能找到与你功法最契合的那道剑意。” 宋梦婵依言接过。 当她握住剑心草的霎那,只觉得一股清凉的剑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原本因为催动本命心莲而有些亏损的神魂,竟然得到滋养,变得通透起来。 “好神奇啊……” 宋梦婵惊喜道。 “去吧,这或许是你的机缘。” 安顿好一切后,萧若尘才独自一人走到了剑山正下方。 这里是剑意最浓郁也最狂暴的地方。 无数道残破的剑意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混乱的力场,寻常人站在这里,神魂都会被撕裂。 但萧若尘却神色如常。 他缓缓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这里剑意里所蕴含的故事。 这些都是枯荣道人一生中遇到过的对手,他将他们的剑意烙印在这座山上,既是纪念,也是磨砺。 但在这些纷繁复杂的剑意之下,萧若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却又统领着全部剑意的核心道韵。 那是,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奇妙感觉。 一念花开,一念雪落。 一剑生,一剑死。 “原来如此……” 萧若尘豁然开朗。 这剑山,根本就不是什么剑法传承之地,而是一座道场! 枯荣道人留下这座山,并非是想让后人学习他的剑法,而是想让后人通过这万千剑意,去领悟那最终极的枯荣法则! 想通了这一点,萧若尘不再去理会那些表面的剑招剑式。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一生一死的循环之中。 脑海中,缓缓出现了一幅画面。 一个白衣道人,坐在一棵枯树下。 他伸手,枯树发芽,长出嫩绿的枝叶。 这便是荣。 他再一挥手,枝叶凋零,化为腐朽,回归大地。 这是枯。 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萧若尘不由得看痴了。 体内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一半变得生机勃勃,另一半则变得死气沉沉。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交织碰撞,非但没产生冲突,反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 就在这一刻,整座剑山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光柱,从剑山之巅冲天而起,撕裂秘境上空的灰色雾霭,直插云霄。 而这道光柱的源头,正是盘膝而坐的萧若尘! 他人被金光笼罩,宝相庄严,身后隐隐浮现出一株半枯半荣的巨大神树虚影,生与死的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 “天呐,那是什么?” “是萧长老,他引发了剑山的异象!” 正在修炼的灵机宗弟子们纷纷被惊醒,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是得到了核心传承?” 李玄通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能感觉到,萧若尘此刻散发出的道韵,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剑道终极! 这惊天动地的异象,自然也惊动了那些刚刚逃出去的王岩、唐镇等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唐镇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嫉妒得要死:“我们在这里参悟了三天三夜,连剑山的皮毛都没摸到,他凭什么一来就得到了核心传承?” “枯荣真经,一定是枯荣真经!” 王岩同样也是脸色阴沉。 他感受着金光里那股玄之又玄的法则波动,很快察觉到,自己肯定是错过了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机缘,那是足以让人直接触摸到悟道境门槛的无上传承! 而这份传承,本该有机会属于他,却被他看不起的混蛋给夺走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王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柳云飞在一旁悠悠道:“那小子现在正在接受传承,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冲过去……” “冲过去?送死吗?” 唐镇没什么好气:“你没看到刚才他是怎么打败我们的?就算他现在在悟道,光是那护体金光,我们都破不开!” “是啊,我们破不开。” 柳云飞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是,别人呢?”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些同样被金光吸引,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其他中小势力弟子。 这些人的眼里,同样充斥着浓重的嫉妒。 “王兄,唐兄。” 柳云飞凑到两人耳边:“那小子虽然强,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他再强,能挡得住我们这里上千人吗?” 王岩和唐镇对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柳云飞的意思。 这是要,煽动群众! “可是,他们刚才都被那小子吓破了胆,谁敢带头?” 唐镇还有些犹豫。 “所以,需要我们来点一把火。” 柳云飞阴恻恻地一笑,突然运足真气,对着远处的众人朗声道:“诸位同道,你们都看清楚了吗?那灵机宗的萧若尘,已经得到了枯荣秘境最核心的传承,《大枯荣剑经》!” 第1036章 煽动 这一嗓子,立马引起一片骚动。 “什么?核心传承被他一个人拿了?” “我就说那金光不简单!” “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进来,连根毛都没捞到,他一个人就把最大的好处全占了?” 柳云飞继续添油加醋:“诸位,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据我所知,这《大枯荣剑经》乃是开启枯荣殿更深层次宝藏的唯一钥匙,现在传承被他拿了,就等于我们众人都失去了继续探索的机会,我们辛辛苦苦进来,最后竟然是为他一个人做了嫁衣!” “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现在正在接受传承,神魂与剑山相连,根本动弹不了,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只要我们现在冲上去,杀了他,那《大枯荣剑经》就是无主之物,到时候,人人有份,大家说,对不对?” “对,杀了他,抢传承!” “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吞!” 在柳云飞的煽动下,众人心里的贪婪完全压过恐惧。 法不责众。 一个人不敢上,一千个人还不敢吗? “可是,那小子刚才那么猛,万一他突然醒了怎么办?” 还是有人心存忌惮。 “怕什么?” 唐镇也站出来,指着金光里的萧若尘,大声道:“他刚才为了杀玄龟,又跟我们大战一场,早就是强弩之末了,现在这金光不过是回光返照,大家一起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没错!” 王岩紧随其后:“为了大家的机缘,我道墟宗愿意打头阵,只要能夺回传承,我王岩承诺,愿与在场全部同道共享!” 三大天骄联手表态,完全打消众人最后的顾虑。 “冲啊!” “杀了他!” “抢宝物啊!” 一时间,上千名红了眼的修士祭出各自的法宝兵器,疯一样萧若尘冲了过去。 那场面,宛如蝗虫过境。 面对这一幕,柳云飞冷冷笑着:“萧若尘啊萧若尘,你再强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手。 今日,我就让你死在这群乌合之众的!”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灵机宗的弟子们迅速结成战阵,把萧若尘牢牢护在中心。 李玄通更是拔剑而立,挡在最前面,眼底俨然已经染上了杀意:“想动我师兄?” “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但面对上千人的围攻,他们这区区十几个人,力量还是显得过于弱小了。 就在那漫天攻击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萧若尘缓缓睁眼。 他淡漠地笑着,对那冲来的人潮轻轻一挥。 “花开,见我。” 那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修士,眼前突然一花。 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骤然出现在面前。 花朵都娇艳欲滴,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但在这极致的美丽之下,却隐藏着浓重的杀机。 “啊!” 一声惨叫忽然炸响。 只见那冲在最前的一散修,身体突然迅速干瘪下去,而在他的胸口,竟然开出了一朵血红色的曼珠沙华。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一个个直接化作了花海的养料。 “这,这是什么妖术?” 后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萧若尘盘膝坐在金光之中,冷冷看向正悄悄往后退的唐镇。 “刚才,是你喊得最大声?” 唐镇浑身一僵,一股恶寒席卷全身:“萧兄,误会,都是误会!” “我只是看这里人多热闹,想,想过来凑个热闹……” 萧若尘勾起一抹讥讽:“想凑热闹,是要买门票的。” “而你的门票,就是你的命。” “死吧!” 话落,只有一道极为细微的灰色气流从他指尖射出,瞬间钻入唐镇眉心。 那是一道极为纯粹的枯萎法则之力。 唐镇死死瞪着眼,满目惊恐。 在众人注视下,他引以为傲的焚天霸体,竟然开始迅速枯萎老化。 短短一个呼吸,烈火门少门主直接变成一具干尸。 这就是枯荣法则的恐怖之处,一念生,一念死! “还有谁想凑热闹?” 萧若尘收回手,冷冷扫过剩下的人。 那些原本还想着投机取巧的修士们,此刻完全没了要抢夺的心思。 “误会,萧长老误会啊!” “我们是被猪油蒙了心,是柳云飞混蛋煽动我们的!” “萧长老饶命,我们这就滚,滚得远远的!” 众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眨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王岩和柳云飞两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俩倒是想跑,但现在被萧若尘那股威势吓得,根本就跑不动! 萧若尘也不急着杀他们。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尤其是对于这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骄来说,杀人不如诛心,就让他们永远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吧。 “滚。” 萧若尘淡淡吐出一个字。 王岩和柳云飞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转身就跑。 清理完这群苍蝇后,萧若尘收敛杀气,转头看向身后的灵机宗弟子们。 而此刻,萧若尘在他们的心里已经不只是偶像那么简单了,更象是无限趋近于神明的存在! “好了,别发呆了。” 萧若尘温和地笑了笑:“这里已经清静了。 这剑山上的枯荣剑意虽然深奥,但也不是不可领悟。 我刚才参悟了一些心得,现在传授给你们。” “多谢萧师兄!” 众人大喜过望。 萧若尘根据每个人的资质和修炼特点,一一进行了指点。 “李玄通,你的剑太刚,过刚易折。 枯荣之道的精髓在于生生不息,你要学会留有余地,在死地中寻找生机。 试着去感受剑意中的那股韧劲。” “王猛,你的防御虽强,但缺乏变化。 枯荣转换,攻守就在一念之间。 你可以尝试将真气压缩,模仿枯木逢春的爆发力。” 在他的指点下,众人的修炼渐渐步入正轨,获益匪浅。 最后,萧若尘来到宋梦婵这边。 宋梦婵一直握着那株剑心草,眉头紧锁,小脸有些发白。 显然,她的感悟遇到了一些麻烦。 “怎么了?” 第1037章 有人偷袭 宋梦婵睁开眼,虚弱道:“这剑心草里的剑意太庞大了,而且,而且它好像有些排斥我的《青莲造化诀》。 每次在我尝试着引导它的时候,它就会在我经脉里乱窜,象是在打架。” 萧若尘握住她的手腕探查一番,随即眉头舒展。 “不是排斥,是你的青莲造化气太纯粹了,生机太旺,反而激起了剑意中那股枯死之气的反抗。” “阴阳失衡。” 萧若尘解释道:“你要做的不是去压制它,而是去包容它。 就像阴阳鱼一样,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宋梦婵苦着脸:“那股枯死之气太冷了,冻得我真气都快凝固了。” “别怕,有我在。” 萧若尘坐到她身后,双手贴在她的背心处。 “放松身体,不要抵抗我的真气。” 一股温润醇厚的真气缓缓涌入宋梦婵体内。 这股真气里,蕴含着萧若尘刚刚领悟的枯荣法则。 在他的引导下,宋梦婵体内原本躁动的剑意很快安静了下来。 “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宋梦婵只觉得一股暖流包裹着那股剑意,引导着它缓缓融入自己的青莲本源之中。 感觉就象是寒冬过后的第一缕春风,吹化坚冰,唤醒了万物。 原本相互冲突的两股力量,竟然缓缓开始融合。 一朵青色的莲花虚影在她头顶缓缓绽放。 但这次,那莲花的花瓣边缘,多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纹路。 “成功了!” 宋梦婵一双美眸异彩连连,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转过头,正对上萧若尘含笑的眸子。 “若尘,谢谢你……” 满心的欢喜和感激,加上刚才那亲密接触,让宋梦婵一时间有些情动。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竟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想要献上一吻。 萧若尘却没迎上去,而是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 “嘘……” 萧若尘笑得愈发戏谑,向旁边看了看。 宋梦婵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不远处,李玄通、王猛、顾青衣,十几双眼睛正瞪得大大的,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看。、 一个个人都挂着一副我懂得的姨母笑。 “哎呀!” 宋梦婵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当着这么多师弟师妹的面! “都,都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修炼!” 宋梦婵红着脸娇嗔一声,连忙背过身去。 “哈哈哈!” 萧若尘大笑着把她揽入怀里:“害羞什么?你是我的女人,亲一下怎么了?” “你,你还说!” “好了,不逗你了。” 萧若尘收敛笑意,正色道:“刚才只是初步融合,接下来才是关键。 你要借助这剑山的压力,完全将枯荣剑意炼化进你的本命心莲之中。 这样,你的《青莲造化诀》就会发生质变,进化为《青莲枯荣诀》!” “到时候,你的实力至少能翻一倍!” “嗯,我都听你的。” 宋梦婵乖巧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若尘不断地用自己的法则之力引导,帮助宋梦婵一点点炼化那庞大的剑意。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真气不断交融,心意也越发相通。 玄妙的双修意境在两人之间流转。 周围的灵机宗弟子们盯着这一幕,虽然被强行塞了满嘴的狗粮,但也同样受益匪浅。 因为两人周围散发出的和谐的道韵,让他们对枯荣法则的感悟也变得容易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夕阳西下,将剑山染成了血红色。 宋梦婵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那一朵青莲虚影也变得越来越凝实,甚至隐隐有花开花落的异象伴随。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即将完全完成融合的关键时刻。 咻! 一道黑色光针,突然从数百米外的一块巨石阴影中射出! 这光针速度极快,目标直奔毫无防备的宋梦婵! 这是必杀一击! 若是击中,宋梦婵不仅会走火入魔,甚至会当场魂飞魄散! 在那光针射出的刹那,萧若尘立刻就有所感知。 但他并没急着出手。 这光针虽然阴毒,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波动,对他这种肉身成圣的人来说,并不算致命。 反倒是那出手之人的气息,隐晦而狡诈,显然是蓄谋已久。 这枯荣秘境中,除了刚才那群被吓破胆的乌合之众,还有几条藏在暗处的大鱼一直没露面。 这些人在他手上间接或直接地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刚才的清场虽然霸道,但也暴露了他的强势,反而让这些老阴比更加谨慎,不敢正面撄锋。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电光石火之间,萧若尘身形微动。 那枚原本射向宋梦婵后心的黑色光针,因为这一偏,直接射众了萧若尘。 “呃!” 萧若尘一声闷哼,原本输送给宋梦婵的真气也被迫中断。 紧接着,一缕黑气迅速在他伤口处蔓延,那是极其霸道的尸毒! 为了演得逼真,萧若尘更是强行逆转真气,逼出一口心头血,随后便软绵绵地倒在宋梦婵的背上。 “若尘?” 宋梦婵一惊,回头却见萧若尘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趴在自己身上。 “若尘,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有人偷袭,别管我,快,防御!” 说完,萧若尘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萧师兄!”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周围护法的子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当他们见到无敌的萧若尘竟然倒下时,众人大脑直接宕机! 那可是他们的主心骨啊! “结阵,快结阵!” 李玄通第一个反应过来:“保护萧师兄,保护宋师姐!” “妈的,是哪个王八蛋放冷箭,给老子滚出来!” 王猛扛起塔盾挡在萧若尘身前,杀气腾腾。 顾青衣、方文等全部灵机宗弟子,迅速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把萧若尘和宋梦婵护在最中心。 哪怕他们不知道敌人是何等势力,但在这一刻,为了曾经用命保护过他们的男人,他们也愿意把命豁出去! 第1038章 灵犀剑意 “大家小心,那针上有剧毒!” 方文掏出几瓶解毒丹分发给众人,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对那诡异的尸毒没用,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黑暗中,一片死寂。 但这种未知的恐惧,反而更加折磨人。 萧若尘虽然闭着眼睛装昏,却一直锁定着那片乱石堆,当然也感应到了周围众人的反应。 当他见灵机宗弟子都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没一个人抛弃他逃跑时,莫名有些欣慰。 这群小家伙,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骨头倒是挺硬。 没白疼他们。 不过,偷袭者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萧若尘冷冷一笑。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他暗自控制着那一丝尸毒,让它在皮肤表面扩散得更快一些,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就好像已经毒气攻心,命不久矣。 “若尘,你醒醒啊,你别丢下我……” 宋梦婵已经被吓坏了,抱着萧若尘哭得梨花带雨。 她虽然懂医术,但这尸毒太过霸道诡异,她的青莲造化气输进去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没法驱散。 “别哭……”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传音入密! 宋梦婵一愣,低头看向怀里的萧若尘,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家伙在装? 宋梦婵心下一阵狂喜,差点叫出声来。 但她毕竟聪慧过人,立刻意识到萧若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随即她哭得更伤心了。 “听我说,别露馅。” 萧若尘的声音继续在她脑海中响起:“那偷袭者还在暗处,他在等我们出现破绽。 我现在不能动,一旦我动了,他就会跑。” “可是,你的伤……” “这点小伤不碍事,毒已经被我压制住了。” “现在的关键是你。刚才的感悟被打断了,但那股剑意还在你体内,如果不及时引导,你会走火入魔。” “那怎么办?” “别管其他的,相信我。” “继续刚才的修炼,我会用神魂引导你,记住,这也是磨砺。 在生死危机之下,人的潜能才能被最大程度地激发。” “枯荣之道,本就是向死而生。” 听着萧若尘的话,宋梦婵那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没错,向死而生。 若尘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想的依然是成全她。 她怎么能让他失望? “我明白了。” 宋梦婵定了定神,体内那停滞的《青莲造化诀》再次开始运转。 只是这一次,没了萧若尘真气的直接辅助。 有的只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神魂牵引。 这更难,也更凶险。 但在这莫大的压力下,宋梦婵的心境竟契合了枯荣剑意中的真意。 死地,绝境! 这不正是枯的极致吗? 而那一缕想要守护爱人、想要活下去的执念,不正是荣的萌芽吗? 很快,她的本命心莲再次旋转。 这一次,不需要萧若尘的引导,那股原本桀骜不驯的枯荣剑意,竟然主动向着心莲汇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的灵机宗弟子们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依然死死守着防线。 而那隐藏在暗处的偷袭者,也被这诡异的局面弄得有些迟疑。 “那小子真的中毒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死?” 乱石堆后,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低声自语。 此人正是地煞宗的冥子,擅长暗杀和用毒。 刚才那一针,是他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噬魂尸毒针,哪怕是羽化九阶的高手,中之也必死无疑。 但他生性多疑,没亲眼见到萧若尘断气,灵机宗阵脚大乱,他不敢轻易现身。 毕竟萧若尘之前的战绩太恐怖了。 就在冥子准备再补上一针的时候。 原本死气沉沉的宋梦婵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气息! 只见她头顶那朵原本有些虚幻的青色莲花,突然凝实无比。 而在莲花的花蕊中心,竟然缓缓生出了一柄通体如白玉般的剑! “这,这是……”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李玄通一愣。 “灵犀剑意!” 方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传说中枯荣道人晚年为了纪念亡妻而创出的至高心剑,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可是比《大枯荣剑经》还要罕见、还要难领悟的特殊剑意啊!” “宋师姐,她竟然领悟了?” 灵机宗弟子都惊呆了。 在众人的印象里,宋梦婵虽然天赋不错,但一直是以炼丹为主,战力平平。 谁能想到,她竟然能在这种绝境之下,领悟出如此逆天的剑意? 而那一直昏迷的萧若尘,浅浅笑了笑。 成了,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随着那柄白玉小剑的成型,一股无形的波动横扫全场。 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阴煞之气,在这股波动下竟直接消融! 就连躲在乱石堆后的冥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意震慑得心神一颤。 “该死,这女人竟然临阵突破了?” 冥子脸色很是难看。 机会稍纵即逝。 现在宋梦婵气势正盛,灵机宗众人士气高涨,再想偷袭已经不可能了。 “哼,算你们运气好,不过,中了我的噬魂尸毒,那小子也活不了多久,咱们走着瞧!” 冥子冷哼一声,随即化作一缕黑烟离开。 感应到阴毒的气息远去,萧若尘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若尘,你醒了!” 宋梦婵惊喜交加,顾不上感悟刚刚获得的力量,连忙扶起萧若尘:“你感觉怎么样?毒解了吗?” “没全解,但暂时压住了。” “大家,都没事吧?” “萧师兄,我们没事,倒是你……” 李玄通眼眶通红:“是我们没用,没能护住你!” “傻话。” 萧若尘摇了摇头:“你们做得很好,没了你们,我和梦婵刚才就真的危险了。” “而且……” 他看向宋梦婵,眸中满是赞赏:“恭喜你,梦婵。灵犀剑意,这可是连我都有些眼红的机缘啊。” 宋梦婵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都是你教得好,如果没你在的话,我恐怕早就放弃了。” 第1039章 恐怖的灵犀剑意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萧若尘强撑着站起来:“偷袭者虽然走了,但肯定还会再来。 而且梦婵刚才弄出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来更多的人,我们得赶紧马上转移。” “去哪?” 王猛疑惑。 萧若尘望向剑山的后方,那里有一条通往枯荣殿更深处的小路,也是他从王岩那本手札里找到的线索。 “去,真正的核心之地。” “那里,有能完全解我身上尸毒的东西,也有属于我们灵机宗真正的崛起契机!” “走!” 离开剑山后,灵机宗众人一路疾行,穿越了一片布满迷雾的峡谷。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宋梦婵领悟灵犀剑意时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直指本心的剑意波动,不仅吓退了暗中的冥子,也引来了更多目光。 当他们刚刚走出峡谷,来到一片荒原时,前面的路直接被堵死了。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些散兵游勇。 而是由十几个中型宗门联合组成的队伍。 这些人里甚至还有几名羽化境八阶的高手坐镇,明显是经过了精心策划和组织的。 “站住!” 一身穿黑铁战甲手持狼牙棒的壮汉越众而出。 他是铁甲门的大师兄铁山,以防御和力量着称,此刻正一脸横肉地挡在路中间。 “灵机宗的各位,走这么急干什么?是不是拿了太多的宝贝,怕被人看见啊?” “铁山,你想干什么?” 李玄通拔剑上前,冷喝道:“好狗不挡道,识相的赶紧滚开!” “哟,李大天才脾气挺大啊。” 铁山嗤笑一声:“要是换做以前,我还真不敢惹你们,但现在嘛……” 他指了指被宋梦婵扶着的萧若尘。 “听说你们那位不可一世的萧长老,被人偷袭重伤,中了剧毒,现在就是个废人?”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宗门弟子们一个个哄笑着,完全没了忌惮。 没露面的冥子把消息散播出去,就是想要借刀杀人。 “废话少说!” 王猛扛着盾牌怒吼:“就算萧师兄受伤了,也不是你们这群杂鱼能欺负的,想动手就来啊!” “哈哈哈哈,杂鱼?” 铁山身后,又走出一个身穿花袍的阴柔男子,他是合欢宗的少主花无颜,擅长采补之术。 “我们要是杂鱼,那你们现在这群老弱病残算什么?砧板上的肉吗?” 花无颜挑眉,一脸淫邪地盯着宋梦婵:“尤其是这位宋仙子,听说刚才还领悟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啧啧,这可是双修的最佳炉鼎啊!” “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了!” 铁山大吼道:“萧若尘身上肯定有《大枯荣剑经》和其他重宝,只要杀了他,不仅能拿到传承,还能扬名立威,大家一起上!” “杀!” “抢宝物,抢女人!” 此刻这些宗门底子面对唾手可得的重宝,根本就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什么正义不正义的,有便宜不占那才是王八蛋! “结阵,死战!” 李玄通大吼一声,灵机宗十几名弟子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但双方的人数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灵机宗弟子们拼死抵抗,在数十倍于己的敌人面前,防线很快岌岌可危。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灵机宗众人就已经个个带伤,被压缩在一个极小的圈子里。 “若尘,怎么办?” 宋梦婵柳眉紧蹙,很是焦急。 她不想让师弟师妹们惨死,更不想让萧若尘出事。 萧若尘却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样子,甚至还需要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宋梦婵身上。 “梦婵。” 萧若尘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别怕,还记得刚才在剑山下,你领悟的那一招吗?” “灵犀剑意?” 宋梦婵一愣。 “对。” 萧若尘鼓励道:“这群人看起来咋呼,其实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之中最强的也不过羽化八阶。 你的灵犀剑意,专破人心,斩神魂,只要你有信心,这些人挡不住你。” “可是,我才刚刚领悟,还没实战过……” 宋梦婵有些不自信。 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很少真正经历这种以一敌百的血腥厮杀。 “你可以的。” 萧若尘突然站直了身体,捧起宋梦婵的小脸,凝视着她。 “看着我。” “你是灵机宗的大师姐,是我的女人,你有资格站在最高处,俯视这群蝼蚁。” “去吧,我就在你身后。” “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这番话,让宋梦婵安心了许多。 她怎么能给他丢脸?怎么能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下当个累赘? “嗯!” 宋梦婵带着一身凌厉之气面对着涌来的敌人。 正冲得起劲的铁山和花无颜,突然莫名开始心悸。 “哼,装神弄鬼!” 铁山晃了晃脑袋,挥着狼牙棒朝宋梦婵就要当头砸下。 “小娘皮,先吃爷爷一棒!”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宋梦婵一双眸子却变得无比空灵。 “身无彩凤双飞翼……” 她轻声呢喃着。 长剑轻轻向前一递。 这一剑看起来慢吞吞的,但在铁山的眼里,这一剑却像是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刺了过来! 恍惚间,他好像见到了自己小时候被欺负的画面,还有自己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杀害师兄的画面,那是他的心魔! “不!” 铁山惊恐大叫着,慌乱间,动作出现偏离,砸在了空处。 而宋梦婵的剑,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护体罡气,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下一瞬,一点红光在铁山眉心绽放! 剑意入脑,秒杀! 顷刻间,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剑法?” 花无颜吓得亡魂皆冒,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可是清楚铁山的实力的,就算是他想要拿下铁山也得费一番功夫,怎么会被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一剑秒杀? “妖女,你用了什么妖法?” 花无颜尖叫着,指挥手下:“一起上,乱刀砍死她,别让她出第二剑!” “杀!” 十几名羽化高手齐齐扑向宋梦婵,各种兵器、法宝铺天盖地而来。 但此刻的宋梦婵,已经完全进入了玄妙的状态。 她身姿轻盈地在人群里穿梭,灵犀剑意赋予她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她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捕捉敌人的动态,就能精准击中他们。 不到十息,那围攻她的十几名高手,全都变成了尸体。 每个人的死法都一样,眉心一点红。 这就是灵犀剑意的恐怖。 无视防御,直指要害,杀人于无形! 第1040章 噬魂尸毒 “这怎么可能!” 花无颜此刻更是被吓得双腿发软,不断后退。 不仅是他,周围那些还在喊打喊杀的各宗弟子,也全都被吓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灵机宗除了萧若尘之外都是软柿子。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炼丹的大小姐,发起狠来竟然比萧若尘还要恐怖! 那一剑一个小朋友的画面,俨然成了他们的噩梦! “还有谁?” 宋梦婵手持长剑,站在尸堆之中。 一袭白衣虽然沾染了点点血梅,却更显出尘与冷艳。 “好,好样的,师姐威武!” 身后的李玄通等人则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想不到,平日里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师姐,关键时候竟然能如此逆天! 但这种震慑并没持续太久。 真正的猎人,往往都是最后才出场的。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从后方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三拨人马,缓缓走了过来。 左边,是血阳宗的血魔子,一身血衣,手持血剑。 右边是万兽门的拓跋野,骑着一头高达两丈的双头魔狼,把玩着一根人骨,满脸横肉。 中间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正是之前偷袭萧若尘的地煞宗冥子! 这三个人,才是这次围剿灵机宗的真正幕后推手。 之前的铁山、花无颜等人,不过是他们用来试探的炮灰罢了。 “精彩,真是精彩。” 血魔子鼓着掌,上下打量宋梦婵:“没想到灵机宗除了萧若尘,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位剑道天才。 灵犀剑意,啧啧,这可是好东西啊。” “确实不错。” 拓跋野舔了舔嘴唇:“这种带刺的玫瑰,征服起来才更有味道。 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辣?” “哼,别废话了。” 冥子沉声道:“那女人的剑意虽然厉害,但毕竟刚领悟,真气消耗巨大。 刚才杀了那么多人,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至于萧若尘,中了我的噬魂尸毒,现在还能站着已经是奇迹了,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也就是说。” 血魔子一脸兴奋:“现在,没人能挡得住我们了?” 话落,三大高手齐齐释放出自己的气势。 三股恐怖的威压顷刻间笼罩全场! 血魔子是羽化九阶巅峰,半步悟道。 拓跋野也是羽化九阶巅峰,加上那头双头魔狼,战力堪比悟道初期。 冥子虽然只有羽化九阶,但他一身毒功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这三人联手,足以横扫秘境! 宋梦婵刚刚建立起来的气势,在这三股恐怖的威压下立刻被压制。 她脸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确实如冥子所说,她刚才爆发太猛,真气已经消耗了大半。 现在面对这三个真正的顶级天骄,她根本挡不住。 “宋仙子,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们给你一个机会。” 血魔子走上前,居高临下道:“只要你把萧若尘交出来,再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留下,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甚至,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任何一方,成为我们的道侣。” “做梦!” 宋梦婵咬牙切齿:“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碰若尘一根汗毛!” “真是个痴情的傻女人啊。” 拓跋野摇了摇头:“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在死之前,得先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情郎是怎么被我们折磨致死的。” “冥子,动手吧,迟则生变。” “好。” 冥子点头,面前突然多出了一面漆黑的令旗。 “万鬼噬魂阵,起!” 他将令旗往地上一插。 紧接着,阴风怒号。 无数道漆黑鬼影从地下钻出,直接把灵机宗众人团团围住。 这些鬼影不仅能攻击肉身,更能吞噬神魂,极其难缠。 同一时间,血魔子和拓跋野也动手了。 “血海滔天!” “狼群冲锋!” 漫天血光与无数妖兽虚影齐齐压下。 这是绝杀之局! 宋梦婵拼命挥剑想要阻挡,但她的力量在三人合攻之下,明显还是不太够。 很快,她被一道血光击中,狠狠摔在萧若尘脚边。 “梦婵!” 李玄通等人想要救援,却被鬼影缠住,自身都难保。 “哈哈哈,结束了!” 血魔子狂笑着,一步步走向萧若尘:“萧若尘,把《大枯荣剑经》和其他宝贝都交出来,否则,我会把这女人的皮一点点剥下来!” “唉……” “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一直不说话的萧若尘,突然发出一声轻叹:“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演个病号的。”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想死,那我就送送你们,安心上路吧。” “送我们上路?” 拓跋野骑在魔狼背上,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中了噬魂尸毒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竟然说要送我们上路?” “我看他是毒气攻心,把脑子给烧坏了!” 血魔子也是一脸戏谑:“萧若尘,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我们为刀俎,你为鱼肉。 不想死得太难看,就赶紧跪下来磕头求饶,或许本公子心情好,还能给你个痛快。” 冥子也是一脸的不屑。 他对自己的毒有着绝对的自信,别说是萧若尘,就算是悟道境强者中了那一针,不死也得脱层皮。 “是吗?” 萧若尘淡淡一笑,随即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一股恐怖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所谓的噬魂尸毒,在他体内麒麟真火的焚烧下,直接化作几缕黑烟排出。 很快,他便脸色红润,气息悠长,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什么?” 冥子瞳孔骤缩:“你怎么可能解了我的毒?那可是连灵魂都能腐蚀的剧毒啊!” “就这点雕虫小技,也配叫毒?” 萧若尘嗤笑一声:“在我面前玩毒,你还差了八百年。” “不好,他在扮猪吃虎,快退!” 血魔子反应最快,很快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哪是什么病猫,分明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但此时想跑,已经晚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萧若尘冷笑着,对虚空轻轻一抓。 “九州鼎,镇!” 一尊青铜古鼎虚影凭空浮现,霸道笼罩了方圆百丈的空间。 第1041章 双修疗伤 恐怖的重力场骤然降临,众人猛地一沉。 “该死,动不了了!” “给我破!” 血魔子怒吼一声,全身血气爆发,还想冲破重力束缚。 “想破?问过我了吗?” 萧若尘直接闪现在血魔子面前,一拳轰出! 下一刻,血魔子狂喷鲜血,胸骨尽碎。 一拳重创半步悟道境! 这就是萧若尘现在的实力!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萧若尘冷冷看向拓跋野和冥子。 “别,别杀我!” 冥子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我错了,萧长老饶命,我这就滚,再也不敢了!” “饶命?” 萧若尘冷笑:“刚才你们逼我女人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她一命?” “死吧!” 他屈指一弹。 两道金色的指风如闪电般射出。 冥子和拓跋野的眉心齐齐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又是秒杀! 那些原本跟着三大高手一起围攻灵机宗的弟子,此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甚至还有直接被吓尿了的! 太残暴了!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战斗! “还有谁想过来抢我东西的?站出来。” 萧若尘冷冷扫视全场。 但没一个人敢吱声。 众人一个个低着头,使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这个杀神点名。 “既然没人想死,那就谈谈赔偿吧。” 萧若尘拍了拍手,语气轻松:“你们刚才吓到了我的人,还打伤了我的师弟师妹。这笔账,怎么算?” “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把命留下。” “第二,把身上全部的东西,包括兵器、得到的传承,统统留下,然后滚蛋。” “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 “一。” “我交,我交!” 还没等萧若尘数到二,一个小宗门弟子就带头把自己的东西扔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哪里还敢犹豫,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杀了。 噼里啪啦! 一时间,地上堆满了各种东西,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剑山或者其他地方得到的传承玉简。 面对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灵机宗的弟子们眼睛都直了。 “发,发财了!” 方文激动地满脸潮红。 “这比直接抢一个中型宗门还要富啊!” 李玄通也是一脸感慨。 他们灵机宗虽然富有,但那是靠卖丹药赚来的辛苦钱。 哪像今天这样,直接抢来得爽快? “都别愣着了,分了吧。” 萧若尘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按照之前的规矩,除了几样特殊的我留着,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人人有份!” “萧师兄万岁!” 众弟子欢呼雀跃,纷纷冲上去挑选自己心仪的宝物。 而宋梦婵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柔柔看向萧若尘。 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如果没他,灵机宗这十几个人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哪还有现在的风光。 “怎么?你也想要?” 萧若尘转过头,见她一脸痴迷,调笑道。 “我什么都不要。” 宋梦婵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他的手:“只要你没事就好,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傻瓜。” 萧若尘也反握住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好地方,有些好东西,我想单独给你。” “啊?去哪?” “跟我来就知道了。” 萧若尘神秘一笑,拉着她走向远处的一座僻静山谷。 山谷深处,有一座天然的溶洞。 洞内钟乳倒挂,一条清澈的地下暗河蜿蜒流过,环境清幽而隐蔽。 萧若尘带着宋梦婵走进洞中,随手布下几道隔音和防御阵法。 “若尘,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宋梦婵见这孤男寡女的环境,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害羞。 “疗伤啊。” 萧若尘一本正经:“刚才为了装得像一点,我可是逼出了一口心头血,现在还有点虚呢。” “啊?那你快坐下!” 宋梦婵一听这话,又有些紧张,连忙扶着他在大石上坐下:“我这就给你运功疗伤!” 见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萧若尘忍不住笑了笑。 随即把她拉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哎呀,你干嘛,身上还有伤呢!” 宋梦婵娇呼一声,想要挣扎却又怕弄疼他。 “伤早就好了。” 萧若尘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带你来这,确实是为了给你东西。” 说着,他手掌一翻。 几样散发着惊人气息的宝物出现在石桌上。 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绿色晶石,那是从枯荣殿深处得到的乙木之心,对修炼《青莲造化诀》有奇效。 一本古朴的玉简,那是从血魔子身上搜刮来的《血炼神魂术》,虽然是魔道功法,但其中关于神魂淬炼的部分,可以帮助宋梦婵稳固刚刚领悟的灵犀剑意。 还有一瓶流光溢彩的丹药,那是传说中的驻颜丹,不仅能永葆青春,还能改善体质。 “这……” 宋梦婵看向这些宝物,捂着小嘴满是惊讶。 这些东西,每件拿出去都是无价之宝,尤其是那乙木之心,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些都是给我的?” “当然。” 萧若尘刮了刮她的鼻子:“最好的东西,当然要留给我的女人。” “若尘!” 宋梦婵感动得眼眶泛红。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的命,帮她领悟剑意,现在又把这么珍贵的宝物送给她。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如此厚爱? “别说话。” 萧若尘低头吻去了她眼角的眼泪:“除了这些,我还想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宋梦婵感受着他越来越炽热的眼神,小脸立马变得绯红如血。 “一段美好的回忆。” 话音未落,萧若尘便吻住她的红唇。 这一吻,温柔而缠绵。 宋梦婵嘤咛一声,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回应着。 衣衫滑落,肌肤相亲。 两天后。 枯荣秘境的出口终于开启。 一道光门出现在荒原之上。 萧若尘带着灵机宗众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出口。 此时的灵机宗队伍,早已不是进来时的那副模样。 每个人都是满满的自信,装备更是焕然一新,一个个宝光四溢。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萧若尘依旧是一袭青衫,神色淡然。 在他身旁,宋梦婵面若桃花,眉宇间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妩媚。 这两天的双修疗伤,不仅让两人的感情极速升温,更让宋梦婵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羽化境七阶! “走吧,回家。” 第1042章 找上门 断魂山脉外围,各大宗门的营地依旧驻扎在此。 只不过相比于几日前的热闹,此刻的气氛有些凝重。 尤其是那几大天级势力的长老们,一个个面色阴沉,时不时地看向马上就要关了的秘境出口,满眼不安。 因为就在昨天,他们宗门内的几块本命魂牌,碎了! 道墟宗碎了两块核心弟子的魂牌,虽然不是王岩,但也足以让带队的长老心惊肉跳。 烈火门更惨,少门主唐镇的魂牌虽然没碎,但光芒极其黯淡,明显是受了重创。 最难受的莫过于地煞宗和血阳宗! 那两宗带队的长老此刻正如丧考妣,满身杀气。 他们宗门最顶尖的天骄,冥子和血魔子,魂牌直接炸裂成了粉末! 死了,还是神魂俱灭的死法!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 血阳宗长老双眼通红,低吼道:“难道是秘境里有什么恐怖的妖兽暴动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 地煞宗长老阴沉着脸:“但也可能是被人暗算了,这次进去的人里,除了那几个天骄,谁还有本事杀得了冥子?”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灵机宗驻地。 那里,宗主莫道玄和副宗主宋天行正盘膝而坐,神色淡然,好像并不担心。 “哼,灵机宗这群软脚虾,估计进去没多久就躲起来了吧。” 烈火门长老嗤笑一声:“就凭他们那点本事,能活着出来一半就不错了。” 这时,前面的虚空剧烈震荡,那道光门再次浮现。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出口。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群神色惊恐的中小势力弟子。 “怎么回事?怎么就剩这几个人了?” 各大宗门的长老连忙上前询问自家弟子。 “死了,都死了!” 一名小宗门弟子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太可怕了,萧若尘,他是魔鬼,他把大家都抢光了!” “什么?” 众长老大惊失色。 紧接着,王岩和柳云飞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这两位昔日风光无限的天骄,此刻却是如出一辙的狼狈。 王岩半边脸肿得像猪头,重剑也不见了,柳云飞更是披头散发,身上的锦袍破破烂烂,不见半点风流公子的模样。 “岩儿,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道墟宗长老惊呼一声,冲上去扶住王岩。 “云飞,你的折扇呢?” 幻海阁长老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两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随后,烈火门的唐镇也被抬了出来。 他那副惨状更是让人触目惊心,刚刚长出来的手臂又没了,人昏迷不醒,气息奄奄。 最后,才是重头戏。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萧若尘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李玄通、宋梦婵、顾青衣等三十名灵机宗弟子,一个不少,昂首挺胸,气势如虹! 更让人眼红的是,这些弟子每个人身上都宝光闪烁,拿着极品灵器,就像是去进货回来的暴发户!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在场的众人都傻眼了。 全员生还,还满载而归? 这特么还是拿个被人瞧不起的灵机宗吗? “宗主,副宗主,我们回来了!” 李玄通一见到莫道玄,立刻上前行礼:“幸不辱命,萧长老带着我们,横扫了秘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横扫秘境? “竖子狂妄!” 血阳宗长老怒吼一声,直指萧若尘:“说,我家血魔子是不是你杀的?” “还有我地煞宗的冥子!” 地煞宗长老也逼了上来,杀气腾腾。 面对两大悟道境强者的威压,萧若尘依旧是神色不变。 “你说那两个废物啊?” 萧若尘淡淡道:“没错,是我杀的。 他们想抢我的东西,还想动我的女人,我就顺手送他们上路了。” “还有烈火门唐镇,也是我废的。” “哦对了,王岩和柳云飞身上的东西,也是我抢的。” “怎么,你们有意见?” 话落,众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萧若尘。 他竟然承认了? 而且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不仅杀了两个天级势力的天骄,还把另外三个给打残抢光了? “好好好,好一个顺手!” 血阳宗长老气得眼底血光爆闪:“杀我宗天骄,还敢如此嚣张,今日若不把你碎尸万段,我血阳宗颜面何存!” “纳命来!” 两大长老齐齐出手,悟道境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萧若尘当头罩下! 但,还不等他们攻击落下。 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从灵机宗方向爆发! 莫道玄挡在萧若尘身前,拂尘轻轻一挥。 血阳宗和地煞宗的两大长老竟然被这一挥之力震退数十丈,气血翻涌。 “莫道玄,你敢护着这个凶手?” “哼!” 莫道玄冷哼一声:“秘境之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天墟几千年的规矩!” “你家弟子技不如人被杀,那是活该,怎么,输不起就想坏了规矩,对我宗长老出手?” “真当我灵机宗是泥捏的不成?” “再敢前进一步,别怪老夫今日大开杀戒,让你们两个老东西也留在这里!” 莫道玄这番话,不仅震住两大长老,也让萧若尘有点小感动。 这老头,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血阳宗和地煞宗长老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恨极,但也知道今日有莫道玄在,他们讨不到便宜。 而且自家宗门的主力不在这里,真打起来未必是灵机宗的对手。 “好,莫道玄,算你狠!” 血阳宗长老咬牙切齿:“这笔账,我们记下了,萧若尘是吧?你等着,出了这断魂山脉,我看谁还能护得住你!”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残存的弟子纷纷离开。 其他几个宗门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瞪了萧若尘几眼,随后离场。 灵机宗,主峰密室。 这里是宗门最核心的禁地,只有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才能进入。 此刻,密室内灯火通明。 莫道玄、宋天行以及几位核心长老围坐在一张石桌旁,灼灼盯着萧若尘。 第1043章 天机池 “若尘啊,这次你可是闹得不小啊。” 宋天行虽然嘴上说着责怪的话,但一脸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一下子得罪了五大势力,尤其是那三个天级宗门,这下咱们灵机宗可是要在风口浪尖上跳舞了。” “富贵险中求嘛。” 萧若尘笑了笑,并不在意:“既然要崛起,总得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 一直当缩头乌龟,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说得好!” 莫道玄一拍大腿,赞赏道:“老夫早就看那帮老东西不顺眼了,这次若尘做得对,打出了我灵机宗的威风!” “不过,这威风是打出来了,但实惠……” 萧若尘心领神会。 无数流光溢彩的宝物倾泻而下,堆满石桌,甚至还溢到了地上。 极品灵石、灵器等等各种宝物应有尽有。 “嘶!” 饶是这群长老已经见过不少天材地宝,此刻猛得面对如此豪华的场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 负责管理宗门库房的张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得有多少啊?这里面的东西,比咱们灵机宗几百年的积蓄还要多啊!” “天呐,那是九转金魂丹?老夫找了五十年都没找到一株主药,这里竟然有一整瓶?” “这把剑,是传说中的斩秋水?道墟宗王岩的佩剑?竟然也被抢来了?” “还有这本,《焚天决》?烈火门的镇宗绝学?” 众人这下都疯了! 他们原本以为萧若尘能带回来一点枯荣道人的传承就算不错了。 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土匪头子,不仅把枯荣殿搬空了,还顺手把其他几大宗门的天骄给洗劫了一遍! 这哪里是去探险,分明就是去进货啊! “若尘,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 宋天行咽了口唾沫,萧若尘在他眼里直接变成了个活财神。 “嗯,除了分给弟子们的一些,剩下的都在这了。” 萧若尘随意道:“对了,还有这个。” 他掏出一块像是烧焦了的木头,扔给了宋天行。 “这是,枯荣神木?” 宋天行接住木头,只觉得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生机与死气在流转,完美融合。 他直接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有了这个,我的心魔隐患就能完全根除了,甚至还能以此感悟枯荣大道,冲击悟道境中期!” “还有这个,给宗主的。” 萧若尘又拿出一枚青色的玉简,递给莫道玄。 莫道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随即虎躯一震! “《大枯荣剑经》,不仅是剑法,更是枯荣法则的总纲!” “有了这门功法,我灵机宗便有了直指空衍境的传承,哪怕是面对道墟宗,我们也有一争之力了!” “若尘啊若尘……” 莫道玄放下玉简,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他站起身,对着萧若尘深深一拜。 “宗主,使不得!” 萧若尘连忙扶住他。 “不,这一拜,你受得起!” 莫道玄动情道:“你不仅救了梦婵,救了那些弟子,更是救了我灵机宗的未来,有了这批宝物,不出十年,我灵机宗必将崛起,成为真正的天级势力!” “到时候,什么血阳宗、地煞宗,统统都要被我们踩在脚下!” “得罪他们?值,太值了!” 周围的长老们也是纷纷点头。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萧若尘这个客卿长老还只是因为宗主的面子而表面客气,那么现在,他们是打心底里认可了他,甚至把他当成了宗门的救星。 大会结束后,众长老各自抱着一堆宝贝喜滋滋地走了。 密室里只剩下萧若尘、莫道玄和宋天行三人。 “若尘,这次梦婵能平安回来,而且修为大进,突破到了羽化七阶,多亏了你啊。” 宋天行盯着萧若尘,那是越看越顺眼:“这丫头回来后,跟我说了不少你们在秘境里的事。 尤其是那灵犀剑意,啧啧,那可是枯荣道人为了纪念亡妻所创的情剑,非至情至性之人不能领悟。” 说到这里,宋天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你们两个,好事将近啊?” 萧若尘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地承认:“伯父慧眼如炬,我和梦婵确实情投意合,还望伯父成全。” “成全,当然成全!” 宋天行哈哈大笑:“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日里眼光高得很,谁都看不上。 难得她对你死心塌地,你又如此优秀,我这个当爹的高兴还来不及呢,这门亲事,我准了!” “多谢伯父!” “哈哈哈,好好!” 宋天行开怀大笑:“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梦婵虽然同意了,但我这个当爹的还有个条件。” “请讲。” “你也知道,现在外面那几个宗门恨你入骨,尤其是血阳宗和地煞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在你没绝对的实力自保之前,我不希望你们大操大办,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宋天行正色道:“而且,梦婵现在的灵犀剑意还未大成,需要闭关稳固。 我希望你能再帮帮她,顺便,也利用这次带回来的资源,把自己的修为再提一提。” “只有你们都强大了,才能真正守护彼此,守护灵机宗。” 萧若尘认真点头:“伯父教训的是,若尘明白。” 他知道宋天行这是为了他们好。 现在的他虽然战力逆天,但毕竟还没到悟道境。 若是真的面对那些老怪物的围攻,还是有些吃力。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莫道玄摆了摆手,拿出一块令牌递给萧若尘。 “这是我灵机宗禁地天机池的开启令牌。 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而且蕴含一丝天地初开的混沌之气,对肉身和神魂都有极大的好处。” “这次你立了大功,宗门也不能小气。 这天机池,就为你和梦婵开放一个月!” “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悟道境!” “多谢宗主!” 萧若尘接过令牌,心下一动。 天机池,混沌之气? 这正是他修炼《天鼎诀》下一层混沌鼎所需的关键之物! 看来,这次真的是来对地方了。 第1044章 求援,金阳丹 “好了,去吧,梦婵那丫头估计还在听雨轩等你呢。” 萧若尘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师兄,你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啊。” 见萧若尘走远,宋天行不由得感叹。 “是啊。” 莫道玄望着密室穹顶的星图,喃喃着:“此子非池中物,遇风云便化龙。 我灵机宗的未来,或许真的要寄托在他身上了……” 灵机宗,主峰之巅,云海翻腾。 萧若尘站在悬崖边,遥遥望向天墟的入口。 自从进入天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枯荣秘境的丰收虽然让他实力大增,但大师父诸葛芳华被困在风无痕老贼消息,始终让他寝食难安。 风无痕是悟道六重的高手,而且占据主场之利,更有守护者大阵加持。 单凭萧若尘现在的实力,哪怕加上九州鼎和玄武传承,想要硬闯救人也是九死一生。 还是得找帮手! “呼……” 萧若尘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凉亭。 那里,莫道玄正独自一人品茗。 “怎么?还没去天机池闭关?” 莫道玄放下茶杯,笑眯眯看向他。 “宗主,闭关之前,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萧若尘开门见山,神色凝重。 “哦?但说无妨。” 莫道玄早就看出这小子心里藏着事,对此也并不意外。 “我进天墟,其实是为了救人。” “我的大师父,被守护者长老风无痕困在天墟入口的大阵之中。 那老贼觊觎我身上的血脉,又想夺我在外界的机缘。 我想请宗主帮忙,请几位高手助我破阵救人!” “风无痕?” 莫道玄眉头微皱,捋了捋胡须:“老家伙确实难缠。 他是天墟守护者一脉的长老,虽然不属于任何宗门,但地位特殊,且手段阴狠。 若是别人求我,我肯定不趟这浑水。 但既然是你的话……” 莫道玄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 这个年轻人,带给了灵机宗太多惊喜。 枯荣秘境的收获,甚至让灵机宗有了冲击天级势力的底蕴。 这份恩情,哪怕让他亲自出手都不为过。 “好!” 莫道玄一拍石桌,豪爽道:“这事儿老夫管了,不过老夫毕竟是一宗之主,若是我亲自出手,容易引起守护者一脉与灵机宗的全面开战,影响太大,所以,我不能去。” 萧若尘心中一沉,刚想说什么。 “别急。” 莫道玄摆了摆手:“我不去,但我可以给你找人。 老夫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的,在天墟还是有几个生死之交的散修老友。 他们修为都不弱于我,且不受宗门规矩束缚,正好适合做这种事。” “真的?” 萧若尘大喜。 “放心,包在老夫身上,你先回去准备一下,这救人如救火,迟则生变。我带你去见他们!” 灵机宗山门外的一处幽静茶寮。 萧若尘在莫道玄的引荐下,见到了那三位传说中的散修高手。 这三人,一僧一道一俗。 僧人身披破烂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念珠,法号苦海。 虽然慈眉善目,但偶尔眼底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道人背负一把桃木剑,手持酒葫芦,一副醉醺醺的模样,道号醉仙翁,看似疯癫,实则气息深不可测。 俗家打扮的是一位中年美妇,身穿红裙,手持烟斗,风韵犹存,人称红娘子,乃是赫赫有名的毒修。 这三人,皆是悟道境五重的顶尖强者! 在天墟,散修能修炼到这个境界,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手段之多,甚至比宗门长老还要恐怖。 “莫老头,这就是你要我们帮的小辈?” 红娘子吸了一口烟斗,媚眼如丝地打量着萧若尘:“长得倒是挺俊俏,不知道实力怎么样?姐姐我可不帮废物。” “哼,管他实力如何,只要付得起价钱就行。” “嗝……” 醉仙翁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道:“莫老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过,这风无痕那老小子不好惹啊,守护者大阵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要我们卖命,得加钱!” 萧若尘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萧若尘,见过三位前辈。 只要能救出家师,无论什么条件,晚辈都答应!” “爽快!” 红娘子咯咯一笑:“姐姐我就喜欢爽快人。 我的条件很简单,听说你在枯荣秘境里搞到了一株驻颜花?那东西对姐姐我很重要,给我,我就帮你。” 驻颜花? 萧若尘一愣。 那东西确实有,不过他原本是想留给凌若瑶她们的。 但此时为了救大师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可以!” “算你识相。” 红娘子满意地点点头。 “和尚我也没什么大追求。” 苦海和尚咧嘴一笑:“我要一百万极品灵石,少一颗都不行!” 一百万极品灵石! 在天墟,普通散修一辈子都未必能攒够十万灵石。 一百万,那是一个中型宗门数年的总收入! 萧若尘有点肉痛,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钱,可以用枯荣秘境里得到的极品灵器抵扣,如何?” “成交。” 苦海和尚也不是傻子,灵器有时候比灵石更值钱。 最后轮到醉仙翁。 这老道士晃了晃酒葫芦,似笑非笑地看向萧若尘:“那两个家伙要的都是俗物。 老道我可不要那些,我要一颗,金阳丹!” “金阳丹?” 听到这个名字,连一旁的莫道玄都忍不住暗骂老道士贪心。 金阳丹,那可是传说中的八品神丹! 不仅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让悟道境强者无条件提升一个小境界,甚至能增加感悟空衍境的几率! 这种丹药,哪怕是灵机宗这种炼丹大宗,也只有老祖宗存着一枚,视若性命! 这老道士,明摆着是来抢劫的了啊! “醉老鬼,你这就过分了吧?” 莫道玄忍不住开口:“金阳丹何等珍贵,这小子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拿不出来?” 醉仙翁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咯。 风无痕那老小子的风雷引杀阵可是要命的,没金阳丹保底,老道我可不敢去拼命。” 第1045章 当我者死! 萧若尘眉头紧锁。 金阳丹,他确实没有。 但他有枯荣神木,有玄武内丹,有《天鼎诀》,只要给他时间,未必不能炼制或者寻找到替代品。 “前辈,金阳丹我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萧若尘凝视着醉仙翁,神色坚韧:“但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之内,我必为前辈寻来一颗金阳丹,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三年?” “好,有魄力!” 片刻后,醉仙翁哈哈大笑:“老道我就赌你这小子是个潜力股,看在莫老头的面子上,这活儿老道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三年后你拿不出丹药,老道我就把你炼成人丹!” “一言为定!” 谈妥条件后,一行四人立刻启程,直奔天墟入口。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利用醉仙翁的一件隐匿法宝,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守护者营地。 这是一片位于两座险峻山峰之间的峡谷。 峡谷中央,一座青石祭坛悬浮在半空,四周布满各种阵旗和雷霆符文,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雷暴力场。 这就是守护者大阵,风雷引杀阵! 而在祭坛之上,一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周身雷光缭绕。 正是风无痕! 而在他不远处的一个雷光囚笼里,一道虚幻的身影正被无数道雷霆锁链穿透琵琶骨,吊在半空。 她虽然气息微弱,但依旧还有这不屈的傲气。 大师父,诸葛芳华! 见到这一幕,萧若尘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风无痕撕碎。 “冷静!” 红娘子按住他的肩膀,传音道:“那老贼占据阵法中枢,你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按照计划行事!” 萧若尘强行压下杀意,重重点头。 计划很简单,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由苦海、醉仙翁、红娘子三人从正面强攻,吸引风无痕的注意力和阵法火力。 而萧若尘则利用九州鼎的特殊能力,潜入阵法死角,伺机救人。 “动手!” 随着醉仙翁一声低喝。 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从峡谷上方劈下。 醉仙翁的桃木剑竟然化作一把百丈巨剑,带着浓烈的酒香和剑意,狠狠斩向那座青石祭坛。 “何人敢闯守护者禁地?” 风无痕猛地睁开眼,眼中雷光爆闪。 他一挥衣袖,祭坛周围的雷霆直接汇聚成一条雷龙,迎上巨剑。 紧接着,苦海和尚和红娘子也齐齐出手。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苦海和尚大吼一声,念珠飞出,化作十八个金身罗汉,结成罗汉阵,硬生生冲进雷暴力场。 红娘子则是一挥烟斗,漫天粉红色的毒雾弥漫开来,这些毒雾竟然能腐蚀雷霆,让阵法的运转出现一霎那迟滞。 “苦海?醉仙翁?红娘子?” 风无痕认出了来人,立马黑了脸:“你们三个散修疯了吗?竟敢攻击守护者?就不怕天墟规则制裁吗?” “少拿规则压人!” 醉仙翁哈哈大笑:“老道我今天就是手痒了,想找你切磋切磋,怎么,风长老不给面子?” “切磋?” 风无痕冷笑:“我看你们是受人指使吧,哼,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真当我的风雷阵是摆设不成?” 下一刻,风无痕双手结印,全力催动阵法。 原本就狂暴的雷霆暴涨数倍,化作一片雷海,将三人笼罩其中。 一时间,峡谷内天昏地暗,雷声滚滚。 四大悟道境强者的战斗,打得周围山峰不断崩塌。 风无痕毕竟是悟道六重,又有大阵加持,哪怕以一敌三,竟然也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压制住三人。 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正面的这三个强敌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而这,正是萧若尘等待的机会! 在能量波动最混乱的那一刻,一道极其微弱的青光,从阵法死角溜了进去。 萧若尘将《天鼎诀》运转到极致,利用九州鼎的镇压之力,硬生生在雷霆中挤出一条缝隙。 近了,更近了! 他距离关押着大师父的雷光囚笼,只剩下不到百丈的距离! 但,就在他准备暴起救人的霎那。 风无痕猛地回头,死死锁定住萧若尘藏身的方向。 “小老鼠,原来是你!” “我就知道那三个家伙不会无缘无故来找麻烦,果然是为了你!” “想救人?做梦!” 风无痕狞笑一声,左手猛地一抓。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霄神雷,毫无征兆地劈向萧若尘! 暴露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若尘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 “给我开!” 他怒吼一声,全身金光爆闪,迎着那道神雷,狠狠一拳轰出! 硬撼! 两股强力狠狠对冲,狂暴的能量波直接震碎周围数十根石柱。 萧若尘闷哼一声,重重砸在石壁上。 但他不给自己任何矫情的时间,借助反震之力再次冲了出去。 “想拦我?没那么容易!” 萧若尘眸底寒芒爆闪。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禁地!” “杀了他!” 随着风无痕的警觉,原本隐藏在阵法各处的守护者精锐纷纷现身。 这些守护者身穿银色战甲,手持雷属性灵器,修为竟然都在羽化境七阶以上, 他们迅速结成一个个小型的雷霆杀阵,试图将萧若尘绞杀。 “滚开!” 萧若尘手腕翻转,从王岩夺来的极品灵器斩秋水凭空出现在手里。 “玄武剑意,断流!” 漆黑如墨的剑气横扫而出!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守护者,直接被这一剑拍成了肉泥! 紧接着,萧若尘猛得冲入人群之中,疯狂推进。 短短不到十息,十几名精锐守护者,竟然被他杀得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这小子是怪物吗?” 剩下的几个守护者直接被吓破了胆,不敢再上前。 “挡我者死!” 萧若尘怒吼一声,身上那股滔天的煞气,竟然硬生生将周围的雷霆都逼退了三尺。 越过守护者的防线,萧若尘终于来到座祭坛下方。 近距离看去,那雷光囚笼显得更为恐怖。 无数紫色雷霆在囚笼表面游走,不时发出爆鸣声。 而在囚笼内部,那一根根穿透琵琶骨的雷霆锁链,更是寒光闪烁。 “大师父!” 第1046章 血脉枯竭 萧若尘见到那道虚弱的身影,顿时心如刀绞。 此时的诸葛芳华,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风华绝代的大宗师模样。 她一头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已经变得灰白枯燥,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 一张俏脸此刻瘦削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而四肢被粗大的雷霆锁链死死锁住,手腕和脚踝处的血肉早已模糊。 而在她的胸口处,插着一根诡异的血色管子,正不断从她体内抽取着什么。 那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祭坛中央的一个血池。 “大师父,徒儿来晚了,徒儿该死啊!” 萧若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着囚笼的雷光栅栏。 恐怖的雷霆顺着他的双手传导至全身,直接把他的手掌烧得皮开肉绽,但他却完全不在乎,只顾盯着里面的恩师,泪如雨下。 听到萧若尘的呼唤,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诸葛芳华,缓缓睁开了眼。 “尘,若尘?” 诸葛芳华眸子亮了亮,却虚弱得大声说话都做不到:“你怎么来了?快,快走,这里是陷阱……” “我不走!” 萧若尘咬着牙,拼命摇头:“我是来救你的,大师父,你坚持住,我这就劈开这破笼子带你出去!” 说着,他举起斩秋水,将全身真气灌注其中。 “给我开!” 一道惊天剑气狠狠斩在雷光囚笼上。 但,那囚笼只是剧烈颤抖了一下,却并没被撼动。 反而是那反震之力,震得萧若尘虎口直接崩裂。 “没用的……” 诸葛芳华望着萧若尘几近疯狂的样子,很是心疼。 “这风雷锁神阵,连接着天墟的地脉,除非你能斩断地脉,否则打不开的。” “我不管,就算把这天墟给毁了,我也要救你出去!” 萧若尘猩红着眼,一次又一次地挥剑劈砍。 每一次劈砍,都会带起大片的雷光反噬,但他却根本不在乎。 “别白费力气了,若尘,听我说。” 诸葛芳华含泪凝视着他,却依旧笑得温柔。 “我的时间,不多了。” “风无痕老贼,不仅想用我当诱饵引你前来,更重要的是,他看中的,是我的天凤血脉。” “这半个月来,他日夜不停地用秘法抽取我的精血和本源,想要炼制那传说中的万灵血丹来助他突破空衍境。” “现在的我,血脉已经枯竭,油尽灯枯了……” “什、什么?” 萧若尘怔在原地。 血脉枯竭,油尽灯枯?这两个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师父身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大师父生命力那么顽强,怎么可能这就死了?我有药,我有好多好多神药,枯荣神木,九转还魂丹,我都能救你!”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那些救命丹药,想要递进去。 “没用的,傻孩子。本源已失,神仙难救。” “现在的我,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就是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说到这里,诸葛芳华的眸色开始变得涣散。 “能看到你成长到这一步,见到你为了我不顾生死,大师父,死而无憾了。” “快走吧,风无痕那老贼马上就要腾出手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我不走,我要杀了老贼,我要把你救出去!” 萧若尘撕怒着,体内的九州鼎疯狂震颤,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在他体内疯狂酝酿。 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救回大师父。 “风无痕!你这个畜生!” 萧若尘的双目在瞬间充血,变得赤红如魔,额头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一股暴戾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老贼,把他最敬重的恩师当成了炼丹的材料。 “怎么?很生气?” 风无痕居高临下地,嘴角挂着残忍的戏谑:“生气就对了。这种无能狂怒的样子,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啧啧,这颗血丹还差最后一点火候,正好,把你这身负麒麟血脉的小子也炼进去,这万灵血丹才算真正的大圆满!” “我炼你祖宗!” 萧若尘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没有冲向风无痕,因为他知道,当务之急是救下大师父。 “九州鼎!给我镇压!” 萧若尘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的真气,甚至燃烧了自己的本源精血,疯狂灌入九州鼎中。 古朴的青铜大鼎虚影瞬间凝实,带着一股镇压诸天万界的恐怖重力,狠狠地砸向那个关押着诸葛芳华的雷光囚笼。 与此同时,萧若尘手中的斩秋水也爆发出刺目的剑芒。 “玄武剑意——断流!” “麒麟真火——焚天!” 冰与火,生与死,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剑锋上汇聚,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斩向那根连接着大师父胸口的血色管子。 “哼,雕虫小技。” 风无痕站在高空,并没有出手阻拦,只是眼神冷漠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撼树。 九州鼎狠狠砸在雷光囚笼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足以困住悟道境强者的风雷锁神阵,在九州鼎这件上古神器的全力镇压下,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裂纹。 咔嚓。 混沌剑气紧随其后,精准无比地斩断了那根血色管子。 管子断裂,鲜血飞溅。 诸葛芳华的身躯猛地一颤,失去了管子的支撑,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大师父!” 萧若尘一把撕开裂开的雷光栅栏,不顾那残存雷霆对他肉身的灼烧,冲进去一把抱住了诸葛芳华那瘦骨嶙峋的身体。 太轻了。 抱在怀里,轻得像是一把枯草。 萧若尘的心都在滴血。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掏出枯荣神木,还有那几瓶极品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往诸葛芳华嘴里塞。 “没用的” 诸葛芳华想要推开萧若尘,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快走……别管我……” “我说了!要走一起走!” 萧若尘咬碎了牙关,一把将诸葛芳华背在背上,用两根布条将她死死绑在自己身上。 第1047章 疯狂的决定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带你走!” “啪、啪、啪。” 就在萧若尘背起诸葛芳华,准备冲出重围的时候,空中再次传来了风无痕那令人厌恶的掌声。 “真是感人至深的师徒情深啊。” 风无痕摇了摇头,一脸的嘲弄:“可惜,正如我所说,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你以为你那三个帮手能拖住我?” 风无痕一挥衣袖,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被他从虚空中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祭坛下方的乱石堆里。 正是醉仙翁、苦海和尚和红娘子。 此刻的三人,哪里还有之前悟道境高手的风范? 醉仙翁的桃木剑断成了两截,酒葫芦也碎了,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焦黑掌印,正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苦海和尚的金身被破,浑身浴血,那串人骨念珠散落一地。 红娘子最惨,她的一条手臂被硬生生扯断,美艳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充满了恐惧。 “这就是守护者长老的实力吗?悟道六重,加上大阵,太恐怖了!”醉仙翁绝望地呻吟着。 “咳咳,萧小子,对不住了。”苦海和尚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萧若尘惧:“这活儿和尚我不接了!钱我不要了!命要紧!” 说完,他竟然直接施展血遁之术,化作一道红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天墟外围逃去。 “老秃驴!等等我!” 红娘子也是尖叫一声,顾不得断臂之痛,燃烧精血紧随其后。 醉仙翁叹了口气,看了看风无痕,又看了看萧若尘,最终也是一跺脚:“小子,自求多福吧!老道我也撤了!” 唰唰唰。 眨眼之间,三个花费了重金请来的悟道境高手,跑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散修。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们可以拼命,但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他们比谁都跑得快。 什么承诺,什么信义,在活命面前一文不值。 萧若尘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并没有愤怒,也没有责怪。 他早就知道,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呵呵,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风无痕嗤笑一声,并没有去追那三个散修。 在他眼里,那三个人不过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 眼前这个身怀麒麟血脉和九州鼎的小子,才是真正的大鱼。 “一群水货,连老夫的一只手都挡不住。” 风无痕缓缓降落,站在祭坛边缘,堵住了萧若尘唯一的去路。 “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把你身上的九州鼎,还有你的血脉,都交出来吧。” 风无痕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悟道境六重的威压,配合着周围尚未完全消散的风雷大阵,如同一座万丈高山,狠狠地压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浑身的骨骼都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但他却死死地挺直了脊梁,没有弯下哪怕一分。 因为他的背上,背着他的大师父。 若是他弯了腰,大师父就会受到伤害。 “想要我的命?” 萧若尘缓缓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 “那就拿你的命来换!!” “天鼎诀,麒麟变!” 萧若尘一声怒吼,体内的麒麟血脉彻底沸腾。 他的皮肤瞬间被细密的暗金色龙鳞覆盖,双手化作锋利的龙爪,头顶更是生出两根峥嵘的龙角。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凶煞之气,硬生生顶住了风无痕的威压。 “杀!!” 他双脚猛蹬地面,坚硬的青石祭坛瞬间崩碎。 如同一颗金色的炮弹,主动冲向了风无痕。 “有点意思,但这还不够。” 风无痕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轻蔑地伸出一根手指。 “雷指。” 一道紫色的雷霆光束从他指尖射出,速度快若闪电,瞬间洞穿了萧若尘的左肩。 “噗!” 萧若尘身形一晃,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甚至没有去管那焦黑的伤口,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一剑隔世!” 他右手挥剑,玄武真意加持下的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斩向风无痕的头颅。 “太慢了。” 风无痕摇了摇头,随手一挥衣袖。 一股狂暴的罡风凭空出现,直接将那道剑气震碎,余波狠狠拍在萧若尘胸口。 萧若尘如遭雷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差距太大了。 羽化九阶巅峰虽然强横,甚至能越级挑战普通的悟道境初期。 但面对风无痕这种沉浸在悟道境多年、又是主场作战的老怪物,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 “别打了……放我下来……你自己走……” 背上的诸葛芳华感受到萧若尘那逐渐微弱的气息,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闭嘴!” 萧若尘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下你!” “再来!!”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直接祭出了九州鼎。 巨大的青铜古鼎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陨石坠落般砸向风无痕。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禹王九鼎?” 风无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宝贝!可惜在你手里明珠暗投了!” 他伸出一只由雷霆凝聚的大手,竟然想要硬接九州鼎。 九州鼎与雷霆大手相撞。 那无坚不摧的九州鼎,竟然被那只雷霆大手硬生生地托住了。 虽然风无痕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但他终究是接住了。 “给我拿来吧!” 风无痕狞笑一声,雷霆大手猛地一握,想要将九州鼎强行夺走。 “休想!” 萧若尘心神与鼎相连,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拉扯力,只觉得神魂都要被撕裂了。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既然你不肯松手,那就去死吧!” 风无痕失去了耐心。 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毁天灭地的黑色风暴。 “风杀湮灭掌!” 那团黑色风暴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狠狠地轰向萧若尘的胸口。 这一掌若是落实,萧若尘必死无疑。 在这生死的最后一刻。 萧若尘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猛地收回九州鼎,但并没有用来攻击,也没有用来防御自己。 第1048章 朝光宗 将九州鼎倒扣下来,将背上的诸葛芳华和他自己,死死地护在了鼎身之内。 九州鼎发出一声悲鸣,鼎身上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防御结界。 风无痕那恐怖的一掌,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九州鼎的鼎身上。 一声足以震碎百里山河的巨响。 九州鼎剧烈颤抖,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躲在鼎内的萧若尘,虽然避开了直接的轰击,但那恐怖的震荡之力,却如同重锤般狠狠地敲击在他的五脏六腑上。 萧若尘七窍流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这一瞬间碎成了渣。 但他成功了。 借助这一掌的恐怖推力,九州鼎连同里面的两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撞破了风雷大阵的封锁,朝着天墟深处飞射而去。 “什么?” 风无痕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狠,借力打力,用自己的命去赌那一线生机。 “想跑?给我留下!” 风无痕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雷光追了上去。 但他刚才那一掌用力过猛,加上九州鼎的反震之力,让他的气息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让九州鼎消失在了茫茫的天墟迷雾之中。 “混账!混账!” 风无痕气得暴跳如雷,一掌将身旁的一座山峰拍成了粉末。 “跑?我看你能跑多远!受了我这一掌,就算不死也得废了!加上带着那个拖油瓶……” “传我令!封锁天墟所有出口!发布悬赏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墟深处,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上。 轰。 一个巨大的青铜物体从天而降,砸在地上,滑行了数百丈,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停下。 那是九州鼎。 此时的大鼎,光芒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过了许久。 “咳……咳咳……” 鼎下传来几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 九州鼎缓缓变小,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萧若尘的体内。 露出了下面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萧若尘趴在地上,身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的后背血肉模糊,几乎可以看到脊柱,那是承受了大部分震荡之力的结果。 但他的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护着怀里的诸葛芳华。 “大师父……我们……逃出来了……” 萧若尘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模糊不清,眼前一阵阵发黑。 诸葛芳华虽然也受了伤,但因为被萧若尘保护得太好,反而比萧若尘的情况要好一些。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她而变得不成人样的徒弟,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心碎般的剧痛。 “你这又是何苦……” 诸葛芳华颤抖着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住地颤抖。 “别说话……省点力气……” 萧若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从储物戒里拿出几颗丹药,想要喂给诸葛芳华,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 “该死……动啊……给我动啊!” 他在心中怒吼,但身体却像是彻底罢工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 远处的戈壁上,突然传来了几道破空声。 有人来了。 萧若尘心中一凛,想要强行运功,却引发了更剧烈的剧痛,让他差点昏死过去。 是风无痕追来了吗? 还是其他的敌人?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的他和大师父,都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快看!那里有人!”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并没有多少杀气,反而带着几分惊讶和好奇。 紧接着,几道身影落在了他们面前。 萧若尘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模糊地看到了一群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少女,约莫十八九岁,明眸皓齿,扎着高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在她身后,跟着一名白须老者和几名年轻弟子。 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一轮初升的朝阳图案。 “这是朝光宗?” 萧若尘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 朝光宗,天墟中的地级势力之一,风评似乎还不错,不像血阳宗那么嗜杀。 “天呐!好多血!” 少女看到两人的惨状,忍不住惊呼一声:“刘长老,这两人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而且这伤势不像是妖兽造成的,倒像是被人打伤的。” 那名白须老者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微皱。 “此人伤势之重,老夫平生仅见。全身骨骼尽碎,经脉寸断,内脏移位,换做常人早就死了十次了,他竟然还有一口气?” 老者惊讶地看着萧若尘:“好顽强的生命力!好恐怖的肉身!” “长老,他们好可怜啊。”少女有些不忍心地说道:“我们要不救救他们吧?” 老者有些犹豫:“大小姐,这两人来历不明,而且伤成这样,显然是惹了极为恐怖的仇家。我们朝光宗虽然不怕事,但也没必要平白无故招惹麻烦。” “可是见死不救,不是我们朝光宗的宗旨啊。” 少女咬了咬嘴唇,看着萧若尘那即使昏迷也依旧紧紧护着怀中人的姿势,心中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而且你看,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拼命护着那个女人。这一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唉……” 老者叹了口气,看着自家大小姐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罢了罢了。既然遇到了,也是一场缘分。” 老者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喂给萧若尘:“这小子确实是个人物。若是能活下来,或许也是个善缘。”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护住了萧若尘的心脉。 萧若尘虽然意识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这群人似乎没有恶意。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稍微松懈了下来。 “朝光宗……”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昏了过去。 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的手,依然紧紧抓着诸葛芳华的衣袖,死也不肯松开。 第1049章 副宗主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地洒在楠木大床上。 萧若尘徐徐睁开了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青色承尘,身下触感柔软舒适。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身体虽然仍有些酸痛,但之前经脉寸断的痛楚竟都没了。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连忙内视己身。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体内的经脉不仅全部接续完好。 之前因为强行催动九州鼎护体而留下的暗伤,竟然也痊愈了九成以上。 “这是怎么回事?” 萧若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很清楚自己之前伤的到底有有多重。 那是面对悟道境强者风无痕的追杀,加上强行透支生命力催动神器所造成的毁灭性打击。 即便是二师父血玫瑰顶级疗伤圣药,也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让他恢复到这种程度。 除非,是传说中只有天级势力才拥有的九转还魂丹或者是某种极其珍稀的天材地宝。 “若尘,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娇音传来。 萧若尘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软塌上,诸葛芳华正勉力支撑着想坐起来。 此时的诸葛芳华,早已换下了一身血衣,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色长裙。 虽然还是虚弱,但满身死气已经散去。 “大师父!” 萧若尘直接赤足跳下床,冲到软塌前扶住了她。 “别动,你的伤……” 萧若尘立刻给诸葛芳华搭脉,片刻后,他眼底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 诸葛芳华被风无痕抽干了血脉本源,按理说即便不死,也该是个废人了。 可现在,虽然她的修为依旧跌落谷底,体内空空荡荡,但那原本干涸枯竭的生命本源,竟然被人用极为霸道的药力给强行护住了,甚至还在滋养着她的五脏六腑。 “这不可能!” 萧若尘喃喃:“这种伤势,就算是把你我卖了,也换不来这么珍贵的药。” 诸葛芳华望着萧若尘震惊的模样,眸子微闪,随后别过头去。 “这是朝光宗。” “救我们的人,是朝光宗的一位长老。 这天墟之中,机缘无数,或许他们正好有什么对症的灵药吧。” “对症的灵药?” 萧若尘眸色变得锐利:“大师父,你我是什么关系?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骗不了我。” “我的伤,需要塑脉重生级别的神药,你的伤,更是涉及本源枯竭,需要逆天改命级别的至宝。 两样加起来,足以让一个地级宗门伤筋动骨,我们与朝光宗素昧平生,非亲非故,他们凭什么下这种血本救两个陌生人?” 诸葛芳华抿了抿嘴唇,强作镇定道:“或许,或许是因为他们看重你的天赋。 你能在风无痕手下逃生,肉身强横,他们想招揽你。” “招揽我?” 萧若尘冷笑一声:“招揽一个废人?当时我昏迷不醒,生死未卜,谁会拿宗门底蕴去赌一个未知数?大师父,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够了!” 诸葛芳华突然低喝:“若尘,我是你师父,长辈做事,需要向你解释吗?既然伤好了,就好好休养,等恢复了实力,我们再想办法报仇。 这里是朝光宗,别惹事!” 说完,她直接闭上眼,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萧若尘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心里愈发不安。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她是曾经叱咤风云、霸道护短的诸葛芳华,是一剑敢斩阴神宗宗主的绝世强者。 她骄傲到了骨子里,从不肯欠人半点人情。 可现在,面对如此恩情,她却表现得如此平静,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这就说明,这恩情的代价,大到她不想让他知道。 “好,你不说,我自己去查。” “站住,你给我回来!” 萧若尘脚步未停:“如果让我知道有人逼迫你做了什么,哪怕是把这天墟捅个窟窿,我也要杀了他!” 朝光宗依山而建,云雾缭绕,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确实是一处难得的洞天福地。 萧若尘走出厢房,悄然穿梭在回廊与假山之间。 虽然他现在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巅峰,但凭借着强大的灵魂感知力,避开普通弟子的耳目并不难。 “哎,你们听说了吗?副宗主这几天心情好得不得了,连带着给咱们发的丹药都多了两成。” “那当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听说副宗主马上就要纳妾了,而且这次纳的,还是个绝世尤物!” 几名身穿朝光宗服饰的弟子正聚在一处凉亭里闲聊,萧若尘心下一动,悄无声息地贴在凉亭外的假山后。 “纳妾?副宗主不是已经有十二房妾室了吗?怎么还纳?” “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次这个可不一样!” 瘦高个弟子一脸猥琐道:“我听内门的师兄说,这次副宗主带回来的女人,虽然年纪稍微大了一点点,但那气质身段,还有那小脸蛋,啧啧,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跟她一比,以前那些庸脂俗粉简直就是垃圾!” “真的假的?这么极品?” “千真万确,听说女人是被刘长老在山门外捡回来的,当时伤得都要死了。 副宗主本来只是路过看一眼,结果这一看,魂儿都被勾走了,当场就拿出了咱们宗门的镇宗之宝,回天造化丹和续脉紫金露!” 萧若尘瞳孔猛得震颤。 回天造化丹,续脉紫金露! 这两个名字,他在二师父留下的古籍中见过。 前者能活死人肉白骨,修补本源,后者能重塑经脉,破而后立。 这正是他和大师父伤势痊愈的原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瘦高个弟子还在眉飞色舞地继续道:“女人也是个硬骨头,一开始死活不肯从。 后来副宗主指着跟她一起被救回来的年轻男人说,如果不答应,就把那男的命根子剁碎了喂狗,还要把那男的扒光了挂在山门上!” “为了救小白脸,那女人当时就跪下了,哭着答应了副宗主的条件。 啧啧,真是情深义重啊,不过可惜了,这么一颗好白菜,又要被咱们那修练极乐欢喜禅的副宗主给拱了。” 第1050章 “听说副宗主的欢喜禅霸道无比,被他采补过的女子,不出三年就会油尽灯枯……” 咔嚓! 一声脆响突兀响起。 几名弟子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假山的一角竟然莫名其妙地崩碎了一块。 “谁?”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满含煞气的身影猛得闪现在他们面前。 “啊,你是……” 瘦高个弟子刚要惊呼,一只大手已经卡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萧若尘双目赤红,周身杀意近乎凝成实质:“你刚才说,副宗主修练的是什么功法?” “呃,咳咳!” “说!” “极,极乐,欢喜禅……” “采补?” “是,是的!” “滚吧!” 萧若尘随手一甩,将那弟子扔出十几米远,撞在柱子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名弟子早就吓得瘫在地上,跑都没力气跑。 “该死,该死,该死!”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在萧若尘体内疯狂涌动。 诸葛芳华,高傲如女王般的女人,为了救他,竟然不惜向人下跪?不惜将自己卖给一个修练采补邪术的老怪物? 萧若尘攥着拳头,心头激发出强烈的怒火与恨意! 他恨!恨风无痕的阴毒,恨朝光宗副宗主的卑鄙,更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自己足够强,怎么会让大师父受此奇耻大辱? “大师父,你虽然不承认,但在地宫解毒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萧若尘的女人!” “我的女人,谁敢染指?” 萧若尘猛地转身,朝着来时的厢房狂奔而去。 厢房内。 诸葛芳华静静坐在铜镜前,眸色空洞。 桌上,放着一套鲜红如火的嫁衣,那是刚才侍女送来的,说是副宗主吩咐,让她今晚试穿,如果不合身再改。 还有三天。 三天后,就是她履行承诺,嫁给名为欧阳烈的副宗主的日子。 她知道欧阳烈是什么人,也知道修练欢喜禅意味着什么。 一旦嫁过去,她不仅会失去清白,更会沦为对方的炉鼎,直至生命本源完全枯竭而亡。 但她已经没得选了。 为了救活萧若尘,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若尘,只要你能活着,哪怕让我下地狱,我也认了。”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暴力推开。 诸葛芳华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萧若尘满身煞气地站在门口,双眼通红地盯着她,以及她手边的嫁衣。 “若尘,你……” 诸葛芳华一慌,下意识地想把嫁衣藏起来。 但萧若尘的速度比她更快。 他几步冲上前,直接将那云锦嫁衣撕成了碎片。 “你疯了!” 诸葛芳华惊呼出声:“这是欧阳烈送来的,你毁了它,他会杀了你的!” “杀我?” 萧若尘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诸葛芳华,直到将她逼得退无可退,跌坐在软塌上。 “诸葛芳华,你真以为我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摆后面苟且偷生的废物吗?” “为了两颗丹药,你就把自己卖了?卖给一个修练采补术的老淫棍?你把我萧若尘当什么了!” 诸葛芳华被他吼得眼眶发红,原本伪装的坚强终于崩塌。 “我不这样还能怎么样?” “你当时经脉尽断,只有一口气吊着,我不求他,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死吗?我是你师父,我有责任保护你!” “狗屁的师父!” 萧若尘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诸葛芳华美眸圆睁,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但现在的她修为尽失,根本不是萧若尘的对手。 良久,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萧若尘才微微松开她:“听着,诸葛芳华。 从你在地宫把自己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什么狗屁师父了,你是我的女人!” “我的命是你救的,但我绝不允许你用这种方式救我!” “我欠下的债,我自己还,哪怕是把命赔给朝光宗,我也不会让你受这种侮辱!” 诸葛芳华喘息着,眸光潋滟地望着他。 “可是,欧阳烈是悟道境的强者,我们逃不掉的……” “逃不掉也要逃!” 萧若尘一脸决绝:“这里是天墟,我就不信除了朝光宗就没别的藏身之处,我已经观察过了,后山有一条通往悬崖的小路,守卫最松懈,今晚我们就走!” “如果被抓住了呢?” “那就一起死!” 萧若尘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生同衾,死同穴。 黄泉路上,我陪你,绝不让你孤单!” 诸葛芳华怔怔地看向他,许久,用力地点头。 “好,我们一起走。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怀里,绝不让那欧阳烈碰我一下!” 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星月。 两道黑影避开巡逻的弟子,悄然向着朝光宗后山摸去。 萧若尘背着诸葛芳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三重禁制。 前方,就是宗门的边界,只要跳下那处断崖,凭借他的轻功和肉身强度,或许有一线生机逃入茫茫林海。 “快到了……” 近了,更近了! 断崖就在面前,萧若尘脚下发力,就要纵身一跃。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强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狠狠压在萧若尘的背上! “噗!” 萧若尘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背上的诸葛芳华也随之滚落下来,摔在一旁。 “跑?你们想跑到哪里去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头顶缓缓传来。 萧若尘艰难抬头,只见半空之中,一道身穿暗紫色长袍的身影凭虚御风,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颧骨高耸。 朝光宗副宗主,悟道境强者,欧阳烈!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 欧阳烈缓缓降落,脚尖离地三寸悬浮着:“本座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用了两颗价值连城的丹药,才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结果呢?你们连声谢谢都不说,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尤其是你,美人儿。 本座对你可谓是一片真心,连正妻之位都许诺给你了,你竟然还想跟这个小白脸私奔?这让本座的心,是真的很痛啊。” “若尘,你快走啊,别管我了!” 第1051章 解封 诸葛芳华拼命想要推开萧若尘。 “走?往哪里走?” 萧若尘强忍着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威压,缓缓站起。 “欧阳烈,你要的人是我,丹药也是我吃的,有什么冲我来,放她走!” “哈哈哈,笑话!” 欧阳烈仰天大笑:“冲你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蝼蚁,也配跟本座谈条件?” 说罢,他脸色骤然一冷:“给我跪下!”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气浪轰然撞在萧若尘胸口。 萧若尘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重重撞在山崖壁上,岩壁都被撞得粉碎。 “若尘!” 诸葛芳华凄厉尖叫着。 萧若尘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全身浴血,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九州鼎疯狂旋转,怨龙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虚幻的狰狞龙影。 “想让我跪,你做梦!” 萧若尘嘶吼一声,周身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天鼎诀,镇山河!” 下一刻,一尊青铜鼎虚影凭空出现,朝着欧阳烈狠狠砸去。 这是他目前能施展出的最强一击,哪怕是面对普通的悟道境初期,或许也能撼动分毫。 “咦?竟然还有这种宝物?” 欧阳烈挑了挑眉,随即对着那呼啸而来的巨鼎虚影轻轻一点。 “破。” 那声势浩大的青铜鼎虚影,在欧阳烈的手指下顷刻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紧接着,那根手指去势不减,隔空点在萧若尘的胸口。 噗嗤! 一道血箭从萧若尘后背射出! 这一次,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差距太大了。 这不仅仅是境界的差距,更是天地之别。 在悟道境高阶强者面前,现在的萧若尘,还是过于弱小。 “若尘!” 诸葛芳华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紧紧抱住萧若尘:“欧阳烈,你若杀了他,我就立刻自断心脉,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欧阳烈眉头一皱,身上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不怕杀人,但他修练的欢喜禅需要活着的、心甘情愿配合的炉鼎,如果是尸体或者强迫,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反噬。 尤其是诸葛芳华这种曾经达到过极高境界的女子,若是能让她心甘情愿配合,对他突破瓶颈有莫大的好处。 “啧,真是麻烦。” 欧阳烈撇了撇嘴:“本座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 不过看在美人的面子上,本座可以给他留一条狗命。” “美人儿,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两人。 “后山有个寒冰炼狱洞,里面终年阴寒刺骨,不存在任何灵气。 本座就把你们关在里面。” “你可以慢慢考虑。 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愿意穿上那身嫁衣,心甘情愿地伺候本座,本座就放这条狗出去,甚至可以给他一场造化。” “但如果,你一直冥顽不灵,那就让他在寒毒的侵蚀下,一点点哀嚎着死去吧。 哈哈哈!” 狂笑声中,欧阳烈化作一道紫光,裹挟着两人冲向了后山洞窟。 砰! 两人被重重地扔在石地上。 随后,一块断龙石落下,将洞口完全封死。 寒冰炼狱洞内,漆黑如墨,阴风怒号。 这里的寒气并非普通的冬日严寒,而是能够渗透进骨的玄阴煞气。 寻常武者若被关在这里,不出半日就会全身僵硬,三日内必化作一尊冰雕。 “嘶,臭小子,你轻点!” 一声带着几分羞恼的娇嗔打破了死寂。 借着角落里那一点点散发着幽光的苔藓照明,隐约可见萧若尘正盘膝坐在地上,抱着诸葛芳华,为她施针。 那是他一直藏在贴身暗袋里的备用银针,欧阳烈虽然封住他们的修为,却因为太过自负,根本没把这几根绣花针放在眼里。 这便是老淫棍最大的失误。 他不知道,这个被他视若蝼蚁的年轻人,乃是拥有通天医术的绝世神医。 “大师父,忍着点。” 萧若尘咬牙道:“这是回阳九针中的烧山火手法,必须引动你体内残存的一丝本源之火,与寒毒对抗。 痛是肯定的,但不痛怎么通?” 随着银针的颤动,一股热流顺着穴位注入诸葛芳华体内。 原本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的诸葛芳华,脸色也随之恢复了一丝红润。 欧阳烈那个蠢货,以为封住了丹田气海就能万事大吉。 殊不知,人体的经脉就像江河,只要源头还有一滴水,神医便能掘地成渠,引水灌溉。 萧若尘正是利用那两颗丹药残留的庞大药力,绕过被封锁的丹田,直接滋养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 半晌后,萧若尘收针,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至少在这三天内,这里的寒毒伤不了你的根基,反而能借助寒气淬炼你的肉身。” 诸葛芳华现在感觉浑身暖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凝视着萧若尘略显疲惫的脸庞,眸色复杂:“若尘,你这医术,究竟到了什么境界?连悟道境强者的封印手段,你都能找到漏洞?” “医道通天,道法自然。” 萧若尘咧嘴一笑:“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欧阳烈虽然强,但他不懂医理,更不懂人体奥秘。 在我眼里,他封印的手法粗糙得就像是用渔网去兜水,到处都是窟窿。” 诸葛芳华被他那自信模样逗乐了,但随即想到目前的处境,神色又黯淡下来:“即便稳住了伤势又如何?这断龙石重达万斤,又有阵法加持,我们出不去的,等到三天后……” “三天后又怎样?” 萧若尘打断了她,伸手将外衣往她身上拢了拢:“天无绝人之路。 大师父,你以前教我的时候,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去哪了?怎么,修为没了,胆子也变小了?” “放肆!” 诸葛芳华柳眉一竖:“逆徒,敢这么跟师父说话?我胆子小?当年我一剑横扫八荒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萧若尘满眼宠溺:“是是是,大师父最厉害,一代女帝,风华绝代。” 第1052章 机会来了 “我萧若尘竟然还敢这么说大师父,那简直太有眼不识泰山了。” “你!” “油嘴滑舌!” 诸葛芳华又羞又恼,干脆别过头不再看他,耳根却红得通透:“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调戏师父。” “这就叫苦中作乐啊,其实,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萧若尘轻声道:“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师父,而我是懵懂无知的徒弟。 我们之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山。 现在好了,咱俩都是阶下囚,谁也不比谁高贵。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男人和女人,而且,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诸葛芳华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下来。 她靠在萧若尘的肩膀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若尘……”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实在逃不掉。 你一定要在我受辱之前杀了我。” 诸葛芳华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决绝:“我诸葛芳华一生骄傲,宁死不屈。” 萧若尘没说话,轻柔吻去了她眼角溢出的泪珠。 “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动你。” “而且,别这么悲观。 谁说我们一定是死局?别忘了,外面还有一只疯狗在找我们呢。” 诸葛芳华一愣:“你是说,风无痕?” “没错,那个老东西为了我的血脉,追杀了我一路。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朝光宗这么大,他迟早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两虎相争,就是我们的机会。” “在此之前,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养精蓄锐,顺便,谈谈情,说说爱。” 诸葛芳华原本凝重的心情被他这一搅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抬头,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心里莫名有股冲动。 或许是生死当前的放纵,或许是寒冷环境下的本能依赖,亦或是积压已久的情感爆发。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向来冷冰冷的美眸中,此刻竟荡漾着一丝如水媚意。 “逆徒,想占师父便宜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萧若尘呼吸一滞,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那柔软的红唇。 诸葛芳华闭上眼,眼角清泪滑落。 死又何妨? 至少这一刻,她是属于他的,他也完全属于她。 时间在黑暗里流逝得格外缓慢。 每过三天,那厚重的断龙石外就会传来欧阳烈阴恻恻的动静。 “美人儿,想通了吗?本座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第一次,诸葛芳华冷冷回了一个字:“滚!” 欧阳烈在外面狂笑:“好,有性格,本座就喜欢驯服烈马。 再给你三天,到时候寒毒入骨,我看你求不求我!” 又是一个三天后,欧阳烈有些等不及了:“诸葛芳华,你小情郎还没冻死吗?本座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晚本座新炼了一炉合欢丹,正缺个试药的。” 诸葛芳华靠在萧若尘怀里,讥讽道:“欧阳烈,你也配?就你那点微末道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想让我从你?下辈子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后三天!” 欧阳烈气得直接轰碎一块巨石:“三天后,本座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把你剥光了炼成炉鼎,至于小子,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他一寸寸捏碎!” 第九天,清晨。 朝光宗的山门外,气氛凝重。 一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悬浮在半空。 风无痕。 他这一路追寻着萧若尘的血脉气息,虽然中途断了几次,但最终还是凭借着秘法锁定了朝光宗。 “朝光宗的人,给老夫滚出来!” “何人敢在我朝光宗撒野!” 为首的弟子怒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家副宗主今日有喜事,不见客,速速离去!” “喜事?” 风无痕冷笑一声,眼中寒芒爆闪:“抢了老夫的猎物,还敢办喜事?老夫问你们,九天前,你们是否带回了一男一女?” 那弟子神色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副宗主带回了两个人,而且今日正是副宗主纳女人为妾的日子,全宗上下都知道。 但他身为朝光宗弟子,平时飞扬跋扈惯了,当然不可能承认。 “什么一男一女?没见过,老东西,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还不客气?” 风无痕怒极反笑:“好一个朝光宗,连老夫的人都敢私吞,既然不交人,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风无痕大袖一挥。 一股罡风凭空而生,化作青色大手,狠狠拍向山门。 那几名守门弟子直接被拍飞,撞在山门石柱上,生死不知。 “敌袭,敌袭!” 警钟长鸣,朝光宗立刻乱作一团。 后山,正在更衣准备去享用美人的欧阳烈,听到这动静,立马黑了脸。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坏本座的好事?” 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来到了山门上空。 “风无痕?” 欧阳烈认出了来人,但正因如此,他更生气了:“你身为守护长老,竟然无故攻打我朝光宗,打伤我弟子,你是要挑起天墟内战吗?” “欧阳烈,少给老夫扣帽子!” 风无痕指着欧阳烈的鼻子大骂:“把你九天前抓走的那一男一女交出来,那是老夫的要犯,你竟敢私藏?” “笑话!” 欧阳烈心下一惊,没想到风无痕竟然是为了那两个人来的。 但他怎么可能承认。 女人可是极品炉鼎,关乎他突破的契机,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本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风无痕,你打伤我弟子,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休想离开!” “还要说法?老夫今日便拆了你这破山门!” “怕你不成!” 两大悟道境强者,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天空中,青色的风刃与紫色的雷光狠狠撞击在一起,霎那间山崩地裂,风云变色。 朝光宗的护山大阵摇摇欲坠,无数弟子惊恐地四散奔逃。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后寒冰炼狱洞内。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 “来了!” “大师父,机会来了!” 第1053章 逃进解魔渊 萧若尘迅速起身,摸出几根银针,对着断龙石边缘的几个隐秘节点狠狠刺入。 这九天来,他除了疗伤和调戏师父,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研究这块断龙石和上面的阵法。 在医者眼中,万物皆有经脉。 石头有纹理,阵法有阵眼,这就是它们的经脉。 “这阵法依靠地脉灵气运转,现在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地脉灵气紊乱,正是阵法最薄弱的时候!” 萧若尘双手按在断龙石上,积蓄已久的真气轰然爆发,也引动了埋在节点里的银针。 “给我,开!” 随着一声裂响,断龙石竟真的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最终炸开了一个缺口。 “走!” 萧若尘二话不说,背起诸葛芳华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一片混乱。 漫天的烟尘和能量风暴成了最好的掩护。 萧若尘借助地形和树木的掩护,向着朝光宗的后方疯狂逃窜。 “若尘,那边是绝路!” 诸葛芳华趴在他背上,见路线不对,急忙提醒。 “前门肯定被封锁了,只有往深处跑才有生机!” 萧若尘咬着牙,脚下生风。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朝光宗核心区域时。 一名刚才被战斗余波震飞,恰好落在草丛里的内门弟子,正捂着胸口爬起来。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一道黑影背着个女人从头顶掠过。 女人,那张脸,不正是副宗主心心念念的炉鼎吗? “在这里,他们在这里!” 那弟子想都没想,扯着嗓子大喊:“副宗主,犯人跑了,往后山禁地跑了!” 这一嗓子,在灵气的加持下,直接穿透了嘈杂的战场。 天空中正在激战的欧阳烈和风无痕齐齐动作一滞。 “什么?” 欧阳烈猛地回头,果然感知到后山方向有一股微弱的气息正在急速远去。 “好大的胆子,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这两个蝼蚁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越狱了? 而风无痕也是眼睛一亮:“果然在这里,欧阳烈,你还敢说你没私藏?” “少废话,人跑了我们谁都得不到!” “先抓人,抓到了再算账!” “好!” 两人竟然瞬间达成默契,朝着萧若尘逃跑的方向追去。 “该死,被发现了!” 萧若尘听到身后的破空声,头皮一阵发麻。 两大悟道境强者的速度何其之快! 哪怕他身法再诡异,距离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若尘,放我下来,你一个人或许能跑掉!” 诸葛芳华急得在他耳边大喊。 “闭嘴,抱紧我!” 萧若尘嘶吼一声,直接燃烧精血,再次提速。 前方,树木越来越稀疏,一股腐朽气息传来。 地面的颜色也从变成了诡异的黑红色。 “前面,前面好像没路了!” 诸葛芳华美眸圆睁。 萧若尘猛地停下。 在他面前,横亘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 这深渊宽达千丈,下方黑雾翻滚。 更可怕的是,那黑雾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仅仅是溢出的一丝气息,就让周围的岩石化为了粉末。 “解魔渊……” 萧若尘脑子里浮现出二师父曾经提到过的这个名字。 天墟十大绝地之一,解魔渊。 传闻这里是上古魔神的陨落之地,任何生灵只要掉下去,都会被魔气侵蚀,化为行尸走肉,永世不得超生。 即便是悟道境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跑啊?怎么不跑了?” 身后,两道恐怖的身影缓缓降落,堵住退路。 欧阳烈一脸狰狞:“小畜生,竟然能破开断龙石,本座还真是小看你了。 不过,跑到解魔渊边上,你是想自己跳下去吗?” 风无痕也是冷笑连连:“萧若尘,交出你的血脉和女人,老夫或许可以给你个痛快。 否则,落到老夫,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前有绝地,后有追兵。 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萧若尘面对着这两个逼迫至此的强者,依旧是毫无惧色。 他将诸葛芳华从背上放下,紧紧搂在怀里。 “大师父,怕吗?” 诸葛芳华凝视着萧若尘那双坚韧的眸子,忽然灿然一笑。 “有你在,我不怕。” 她主动伸手,勾住萧若尘的脖子:“生同衾,死同穴,这是你答应我的。” “好!” 萧若尘大笑一声,冷冷扫过欧阳烈和风无痕。 “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女人?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欧阳烈,风无痕,今日之仇,若我萧若尘不死,来日必将踏平朝光宗,血洗天墟!” 说完,他直接抱着诸葛芳华,纵身一跃! “不!” “住手!” 欧阳烈和风无痕还想阻拦,但已经晚了。 两人的身影顷刻间就被那翻滚的黑雾吞没,,两大强者冲到悬崖边,硬生生停住脚步。 面对那深不见底、魔气森森的深渊,哪怕是他们,也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欧阳烈脸色难看至极:“这可是解魔渊,跳下去必死无疑,连灵魂都会被磨灭!” 风无痕也很难受,煮熟的鸭子飞了,让他心痛不已。 “哼,便宜这两个小畜生了!” 风无痕恨恨道:“跳进解魔渊,神仙难救。 这世上,再无萧若尘此人了。” 欧阳烈虽然心疼极品炉鼎,但也知道事不可为。 他在悬崖边徘徊了许久,想要感知下面的气息,但除了恐怖的魔气,什么也感应不到。 “罢了。” 欧阳烈拂袖转身:“真他娘的晦气,浪费了本座两颗神丹,风无痕,今天你打坏我山门这笔账,还没算完呢!” “人都死了,还算什么账!”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最终确信萧若尘和诸葛芳华绝无生还可能,只能各自离去。 解魔渊上空,黑雾依旧翻滚。 解魔渊下,无日月之光,唯有终年不散的黑雾。 这黑雾并非寻常水汽,而是积聚了千万年的煞气与魔气混合而成,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岩石在这里会被风化成齑粉,生灵一旦踏入,皮肉会在顷刻间溃烂,化为脓水。 但,就在这生命的禁区之中,一道青金色光晕却撑开了一方净土。 第1054章 九州鼎的指引 “嘭!” 两道人影重重落下,准确地说,是一个人砸在了地上,而另一个人则稳稳地趴在他的身上。 “咳咳咳!” 萧若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哪怕有九州鼎在最后关头释放出的护体金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冲击力依然让他两眼发黑。 “若尘,你怎么样?” 诸葛芳华慌乱地撑起身体,赶紧下来去检查萧若尘的情况。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给自己当了人肉垫子,饶是肉身再怎么强硬,也抵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冲击啊。 见师父紧张的样子,萧若尘硬生生把痛呼给咽了回去。 “没事,咳咳,软玉温香抱满怀,别说是跳崖,就是跳火坑我也乐意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 诸葛芳华又羞又恼,刚想起身,却手脚发软,又跌回了他怀里。 “大师父,我可没开玩笑。” 萧若尘凝视着她的眼睛,温柔道:“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诸葛芳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傻子……” 萧若尘嘿嘿一笑,挣扎着坐起来,顺势将她扶起。 环顾四周,他的脸色逐渐凝重。 这里的环境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 四周是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地面上生长着一些暗红色的藤蔓,甚至还会蠕动。 空气里的味道更是恶臭难闻。 “这里就是解魔渊?” 萧若尘运转真气,九州鼎的虚影在他体表若隐若现,将周围逼近的黑雾隔绝在外:“果然是生人勿进的绝地。” “若尘,小心。” 诸葛芳华虽然修为尽失,但眼力还在:“那些红色的藤蔓是嗜血魔藤,只要沾上一滴血,它们就会蜂拥而至,直接把猎物吸成干尸。” 话音未落,一根手腕粗细的藤蔓突然弹起,直刺萧若尘的后脑。 “哼!” 萧若尘头也没回,反手便是一掌。 金色的掌风直接将那藤蔓斩断。 “看来这里的原住民不太欢迎我们啊。” 萧若尘拍了拍手,随即蹲下身,示意诸葛芳华:“上来,我背你。 这地方太脏,别弄脏了你的鞋。” 诸葛芳华心下一暖,但还是有些别扭:“我自己能走……” “听话。” 萧若尘回头,语气霸道:“在这里,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女人就该躲在男人身后。” “你……” 诸葛芳华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乖乖地伏在了他的背上。 萧若尘背起她,小心向前摸索着。 解魔渊下地形复杂,几乎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有时候是看似坚硬的地面突然塌陷,下面是布满利齿的陷坑,有时候是头顶的岩壁上突然垂下几只如鬼魅般的影蝠,试图吸食活人的阳气。 萧若尘边用真气护住背上的人,一边应对着层出不穷的危险。 尽管环境险恶,但他嘴上却没闲着。 “大师父,你说这地方这么黑,会不会突然跳出个艳鬼来?” “闭嘴!” “要是真有艳鬼,见大师父这般天姿国色,估计也得羞愧得魂飞魄散吧?” “萧若尘,你是不是皮痒了?” “哪能啊,我这不是怕你紧张吗?你看你,趴在我背上硬得跟块石头似的。 放松点,有我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地陷下去有我垫着。” 听着他贫嘴,诸葛芳华原本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不少。 她将脸贴在他的后颈处,心里很是安稳。 曾几何时,她是高高在上的羽化境强者,是护着他的大树。 而如今,角色互换,这个曾经稚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苍天大树了。 “若尘。” “嗯?” “你,真的不后悔吗?” 诸葛芳华轻声问道:“如果没跳下来,凭你的手段,或许能一个人逃走。” “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能早点变强,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芳华。” 他突然改了称呼,不再叫大师父。 诸葛芳华身子一颤,却没反驳。 “从今往后,不管是在这暗无天日的魔渊,还是在九天之上的神宫,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除非我死。” “傻瓜……” 诸葛芳华她嘟囔着,狠狠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嘶!” 萧若尘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谋杀亲夫啊,大师父,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哼,让你乱叫,没大没小!” 诸葛芳华红着脸,偷笑道:“谁是你的,芳华?叫师父!” “好好好,师父,师父!” 萧若尘无奈求饶:“不过话说回来,师父你是不是胖了点?” “萧,若,尘!” 诸葛芳华羞愤欲死,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 但,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随着深入,周围的魔气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化作实质般的黑风,切割着萧若尘的护体真气。 九州鼎虽然神异,但萧若尘毕竟修为有限,长时间的维持也是让他有些吃力。 “若尘,放我下来吧。” 诸葛芳华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很是心疼:“这样下去你的真气会耗尽的。” “不行。” 萧若尘咬牙拒绝:“这里的地面魔气太重,你现在没了修为,沾上就会伤及根本。” “可是……” “别说话,省点力气。” 萧若尘环顾四周,也有些焦急。 这里到处都是光秃秃的黑岩和魔藤,连个能藏身躲避魔风的山洞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还没等找到出路,就要先被耗死在这里了。 这时,沉寂在他丹田内的九州鼎,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颤动! 一股温热的意念顺着经脉传入萧若尘的脑海,指向右前方的一片乱石堆。 “这是?” 萧若尘心下一动。 九州鼎乃是上古神器,拥有灵性,它既然示警指引,那里定然有什么特殊之处! “坐稳了!” 萧若尘不再犹豫,顺着九州鼎的指引,朝着那片乱石堆冲去。 穿过乱石堆,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断崖。 而在断崖的半山腰处,竟然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柔和白光! 那白光在这漆黑的魔渊里格外醒目,周围翻滚的魔气也都被尽数逼退。 第1055章 菱牛 “那是?” 诸葛芳华也见到了那道光,惊讶道:“魔渊之下,竟然有这种纯净的灵光?” “九州鼎指的就是那里!” 萧若尘大喜,提气纵身,几个起落间便攀上了断崖。 走近一看,那竟然是一个天然洞府。 洞口高约三丈,两旁立着两根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石柱,雕刻着繁复古朴的花纹。 那些花纹既不像现在的阵纹,也不像上古的符篆,反而透着一股更为原始的韵味。 洞口上方,刻着三个古字。 “这是什么字?” 萧若尘看了半天,竟是一个也不认识。 他转头看向诸葛芳华。 作为羽化境强者,又是隐世宗门的传人,诸葛芳华可谓博古通今。 但此刻的诸葛芳华也是眉头紧锁。 “这字体,从未见过。” 她摇了摇头:“不属于天墟现有的任何文字体系,甚至不属于上古大篆。 这种笔触,倒像是,传说中的太初神文。” “太初神文?” 萧若尘一愣。 “我也只是在宗门的绝密典籍中见到过只言片语。” 诸葛芳华神色凝重:“据说那是天地初开时,神魔用来记录大道的文字。 若真是如此,这洞府的来历,恐怕大得吓人。” “不管是什么来头,既然九州鼎指引我们来这里,说明这里至少比外面安全,进去看看吧!” 就在他们踏入洞府的霎那,外面那些魔风、臭气,竟统统消失不见。 迎接他们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 这灵气之纯净,比之外界的洞天福地还要强上百倍! “真是个好地方!” 萧若尘眸子一亮:“若是在这里修炼,一日千里都不止!” 诸葛芳华也是面露喜色,这浓郁的灵气对她恢复伤势有着极大的好处。 洞府内部极大,穹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萤石,宛如夜空繁星。 地面铺着青玉般的石板,一尘不染。 两人顺着通道向内走了约莫百米,面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石室,中央有一方清澈见底的水潭,水面上飘着淡淡的白雾。 而在水潭后方,有一方石台,好像是用来打坐修炼之处。 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祥和,就像是一座世外桃源。 但萧若尘却猛得一阵,莫大的危机感钻入脑海。 “小心!” 他下意识把诸葛芳华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方水潭。 “呼哧!” 一道沉重的鼻息声,在石室中炸响。 原本平静的水潭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水花四溅中,一尊庞然大物缓缓从潭底升起。 那是一头似牛非牛的异兽。 它身长超过五丈,通体覆盖着青黑色鳞片,它只有一只脚,却粗壮如柱,能稳稳立在水面上。 头长两只弯曲的苍角,角尖还带有电弧。 此刻它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闯入者,神情不屑。 “这,这是什么怪物?” 萧若尘从这头异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 这威压比之欧阳烈、风无痕还要恐怖数倍,甚至,让他想起了当初面对大师父全盛时期时的无力感。 “菱牛?” 身后的诸葛芳华失声惊呼:“不对,这不仅仅是菱牛,这是觉醒了上古夔牛血脉的变异菱牛,天生掌控雷霆与水泽,力大无穷,吼声如雷!” “上古血脉?” 这时,那头菱牛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独脚轻轻在水面上一踏。 一道青色的水波纹,夹杂着雷光,向着萧若尘横扫而来! “躲开!” 萧若尘大吼一声,用柔劲将诸葛芳华推向角落的安全地带,自己则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九州鼎虚影全面爆发,同时催动龙化。 “给我挡住!” 一声闷响过后。 就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大山正面撞上。 萧若尘引以为傲的龙鳞防御直接崩碎,九州鼎虚影也被震散。 而他本人则是被狠狠砸在岩壁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萧若尘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太强了! 仅仅是随意的一踏,甚至连战技都没用,就让他这个能硬抗死玄境的肉身直接重创! 这头菱牛的实力,恐怕至少在羽化境巅峰,甚至,更高! “若尘!” 诸葛芳华惊叫着要冲过来。 “别过来!” 萧若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那头菱牛。 奇怪的是,那头菱牛在一击之后,并没乘胜追击。 它依旧站在水潭中央,懒洋洋地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微微松了口气。 它没有杀意! 如果这头菱牛真的想杀他们,刚才那一击只要再加一分力道,或者是补上一道雷霆,他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现在来看,应该是嫌弃他们打扰到它睡觉了。 不过,从它的神色里,萧若尘竟读出了种情绪,无聊。 那是长久岁月里,独守空房的寂寞和无聊。 “有意思。” 萧若尘凝视着它,眼底战意熊熊而起。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魔渊之下,想要活下去,想要带大师父杀回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 而变强最快的方法是什么,生死搏杀! 以前他找不到合适的陪练,欧阳烈那是本着要命来的,根本没法练。 但现在这头菱牛不一样。 它足够强,强到让他直接绝望,但它好像又很有分寸,始终没对他们真的下杀手。 这不就是天赐的顶级陪练吗? “大师父,你退后。” 萧若尘扭了扭脖子,咔吧咔吧响着,身上的气势不降反升。 “你要干什么?” 诸葛芳华也看出他现在的想法:“你疯了?那是拥有上古血脉的凶兽,你打不过它的!” “打不过也要打!” 萧若尘咧嘴一笑:“这畜生既然没杀我,那就是看不起我。 既然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拿它来练练手!” “顺便,也让这身老骨头松一松!” 说完,萧若尘不再犹豫,脚下一踏,主动向着那头恐怖的菱牛冲了过去! “大家伙,再来一战!” 吼声如雷,回荡在空旷的洞府之中。 水潭之上,菱牛那金色眸子微微眯起,面对主动冲过来的人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趣。 它缓缓抬起独脚,雷光再次在角尖凝聚。 第1056章 走火入魔 洞府之中,岁月无声,不知外界晨昏。 “嘭!” 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岩壁上。 “咳咳,咳……” 萧若尘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虽然满身狼狈,但一双眸子却亮得吓人。 “爽!”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一笑。 在他对面,菱牛依旧稳稳地立在水潭中间,玩味看向这个不自量力的人类。 这已经是第十三天了。 从最初的一触即溃,连菱牛随手激发的雷弧都挡不住,到如今,萧若尘已经能够凭借肉身硬抗菱牛的三成力道而不死,甚至还能在其攻势里找到点空隙,递出一两记反击。 虽然那反击落在菱牛身上就像是给它挠痒痒,但这对于萧若尘来说,却是质的飞跃。 “这头大块头,简直就是天生的磨刀石。” 萧若尘活动了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错位的骨骼被他强行复位。 在这十几天里,他就好像回到了当初在黑山监狱跟随七位师父学艺的日子。 那可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苦修。 菱牛虽然强横,但正如萧若尘所料,它并无杀心。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它好像把这个抗揍的小虫子当成了枯燥岁月里唯一的消遣。 它出手的力度控制得极妙,刚好卡在萧若尘的极限边缘,既能把他打个半死,又不至于伤及根本,让他完全废掉。 而在这种高压之下,萧若尘的九州鼎疯狂运转,每次受伤后的修复,都让他的经脉更宽阔,肉身也更加坚韧。 那天鼎诀的运转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不止。 “若尘,休息一下吧。” 一旁传来诸葛芳华心疼的声音。 她拿着一块浸湿的布巾,快步走过来,温柔地给萧若尘擦脸。 这十几日,她虽然修为尚未恢复,但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这里灵气浓郁,仅仅是呼吸吐纳,她枯竭的经脉就已经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 “我不累。” 萧若尘抓住她的手,在掌心里蹭了蹭:“大师父,我感觉到了,瓶颈松动了!” 悟道境。 那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是一道横亘在凡人与超凡之间的天堑。 萧若尘在进入天墟之前,虽然战力惊人,但那是依靠九州鼎、龙化以及各种底牌堆砌出来的爆发力。 在境界上,他始终卡在羽化境巅峰,迟迟没办法迈出那最后一步,完全羽化飞升。 而现在,在菱牛这尊神级陪练的捶打下,那道壁垒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松动了也要讲究循序渐进。” 诸葛芳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现在的状态太紧绷了,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过刚易折,懂不懂?” “这不是有大师父你在吗?” 萧若尘顺势倒在她怀里:“有你在旁边盯着,我就算是折了,你也能给我接回去。” “少贫嘴!” 诸葛芳华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那头菱牛,应该是通人性。” “它好像也在有意成全你。” “是啊,这大家伙是个好老师,就是教学方式太粗暴了点。” 萧若尘笑了笑,随即眸色一凝:“不过,它越强,我就越兴奋。 只有变得比它更强,我才能带你杀出去,把欧阳烈和风无痕那两个老狗踩在脚下!” 提到那两个名字,萧若尘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 诸葛芳华察觉到他的变化,微微一叹。 她很清楚,萧若尘心里的恨意太重了。 这十几天疯狂的修炼,既是为了变强,也是在发泄这股恨意。 “好了,别想那些了。” 诸葛芳华柔声道:“先调整气息,准备突破吧,这里的灵气正好适合冲关。” “大师父,你帮我护法。 这一次,我不突破,绝不罢休!” 说完,萧若尘便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天鼎诀,转!” 随着功法的运转,周围那浓郁天地灵气化作一个漩涡,疯狂地向着萧若尘体内涌去。 很快,萧若尘的气息便开始节节攀升。 就在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异变突生。 萧若尘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那是朝光宗后山的断崖,欧阳烈高高在上的蔑视眼神。 还有诸葛芳华为了救他,跪在地上,答应穿上那身红色嫁衣……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修什么道?练什么武?” “杀了他们,杀光众人,把这天捅个窟窿!”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嘶吼咆哮,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 原本纯净的金色真气,不知何时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萧若尘双眸忽然变得赤红,剧烈震颤中,体表竟浮现出一片片狰狞的暗红色龙鳞! 体内那股庞大的能量失去了控制,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不好,走火入魔了?” 诸葛芳华脸色大变。 “若尘,醒醒,守住灵台!” 诸葛芳华焦急大喊,双手迅速抵在萧若尘的背心,想把自己的真气输入进去帮他梳理。 但不等碰到他,就被一股狂暴力量狠狠弹开。 现在的萧若尘,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任何外力的介入都会引发更恐怖的爆炸。 “热,好热……” 萧若尘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那是怨龙毒火! 若是任由这股火烧下去,不出半刻钟,萧若尘就会经脉尽毁,甚至烧成灰烬! “怎么办,怎么办?” 诸葛芳华修为未复,根本没有办法用强力镇压这股暴乱的能量。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古籍中的一段记载。 “怨龙之气,至刚至阳,亦至邪至恶。 唯有至阴至柔之体,辅以阴阳调和之法,方可化解。” 阴阳调和? 诸葛芳华终于有了主意。 若是,若是用自己作为鼎炉,去接纳引导他体内那股暴虐的阳气,或许能帮他把这股火泄出来,甚至助他完成最后的突破! 只是……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头还在打盹的菱牛。 虽然它是兽,但也是有灵智的啊,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 “管不了那么多了!” 眼看萧若尘嘴里已经开始溢出黑血,诸葛芳华狠狠一咬牙。 什么羞耻矜持,统统见鬼去吧! 只要能救他,哪怕身败名裂,她也认了! 第1057章 突破悟道 诸葛芳华颤抖着手,解开了腰间束带。 月白色的长裙缓缓滑落,在这幽暗的洞府中,她的身体就好像在发光,美得惊心动魄。 诸葛芳华深深看了一眼萧若尘。 此刻的他表情痛苦,双眸之中,隐隐有血丝弥漫,五官狰狞,仿佛在经历莫大的痛苦。 回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萧若尘的时候。 那时的他刚来女子监狱,姿态桀骜,对所有人都避而远之。 后来,萧若尘在所有人的教导中,开始学习武道,医术。 他的天赋一直都很高,任何方面,一点就通。 沉浸在回忆之中,诸葛芳华俏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当时,为了锻炼萧若尘,她没少揍这小子。 欠他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诸葛芳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徒弟,早已经在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若尘,别怕,师父在这里。” 诸葛芳华轻声呢喃着,从地上捡起刚才萧若尘撕裂的一条衣袖布条。 “我知道你现在看不清我是谁,也不想让你醒来后觉得尴尬……” 诸葛芳华咬着嘴唇,将那布条蒙在了萧若尘的眼睛上。 “便宜你这个逆徒了……” 诸葛芳华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跨坐在萧若尘的腿上,捧住他的脸颊轻轻印下一吻。 尽管是为了救萧若尘,但她毕竟从未经历过这些,心情很是复杂。 萧若尘虽然意识模糊,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感受到那股清凉柔软的触感,他低吼着,本能地环住那具娇躯。 “唔!” 诸葛芳华身子一颤,闭上了眼睛。 走火入魔的影响实在太大,如果萧若尘挺不过这一关,未来必然会造成无穷后患。 阴阳交汇,水火既济。 一股冰凉的纯阴之气,缓缓注入萧若尘那即将爆炸的丹田之中。 虽然反应剧烈,但也确实起到了降温的作用。 那股要命的怨龙毒火好像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向着诸葛芳华体内涌去。 “好烫……” 诸葛芳华努力运转那微薄的真气,引导着这股力量在两人体内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 随着动作的起伏,洞府内的旖旎气息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 萧若尘脑海里那片血色的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回过神来,萧若尘依然有些后怕。 倘若自己沉溺进去,恐怕怨龙气会散布全身,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况下。 后果只有一个! 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萧若尘默默用真气压制怨龙气,调理气息。 忽然,他眉头一皱。 身边似乎有个冰凉柔软的娇躯 “大、大师父?” 听到他的声音,诸葛芳华有些难以置信。 诸葛芳华低声道:“你的气息还不稳定,先别动。” 萧若尘细细感受一番,心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下,彻底对不起大师父了! 云收雨歇。 萧若尘摘下眼罩,凝视着怀中面色潮红的女人,满心柔情。 “谢谢你,芳华。” “如果不是你,我这次恐怕真的要废了。” 诸葛芳华此刻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把头埋在他胸口:“谁要你谢,还有,不许说出去,否则,否则我阉了你!” 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让萧若尘笑出了声。 “好好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萧若尘拥着她温存了片刻,感受着体内的通透感。 怨龙气的暴虐被中和,心魔被压制,现在已经是圆融无暇的状态。 那道悟道境的门槛,此刻已经完全向他敞开。 “我要继续突破了。” 萧若尘轻声道:“这一次,一定能成。” 此刻,他的心境已然不同。 突破的信心也变得更大了。 只要突破成功,进入悟道境,萧若尘相信,以自己的修炼速度,绝对能很快赶上去。 到时候,所有的仇恨,一起清算! “嗯,去吧。” 诸葛芳华慵懒地应了一声。 萧若尘重新盘膝坐好,很快便进入入定状态。 诸葛芳华撑着浑身酸软坐起来,当她内视己身时,突然愣住。 “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枯竭的丹田气海,此刻竟然充盈着淡金色的液体能量。 那不仅是恢复的真气,更是比她以前还要精纯百倍的力量! 更让她震惊的是,在她的血液深处,好像有一团飞鸟状的金火在烧。 “这种气息,是不死鸟?” 诸葛芳华美眸圆睁,不可置信。 她记得,萧若尘体内好像融合过大夏女帝的至尊不死鸟血脉。 那是传说中可以浴火重生的神兽血脉,珍贵无比。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阴阳交合,那股血脉之力顺着精元,转移到了她的体内? 不仅仅是转移。 是因为她的纯阴之体与萧若尘的纯阳之体完美融合,激发了这股血脉的活性,让它在她体内生根发芽了! “我的天姿,似乎提升了。” 诸葛芳华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生命力,原本因为被抽取本源而受损的根基,此刻不仅完全修复,甚至破而后立,更上一层楼! 她有预感,只要消化了这股力量,她不仅能恢复羽化境的修为,甚至有可能触摸到更高的门槛,悟道境! “这家伙,还真是个宝藏。” 诸葛芳华望着入定中的萧若尘,甜蜜一笑。 原本以为是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没想到最后,反而是他成全了她。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落后太多。” 诸葛芳华眸底的慵懒散去,转而染上一股凌厉:“若尘,等你突破醒来,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她不再犹豫,也在萧若尘身旁盘膝坐下。 “不死鸟血脉,给我凝!” 随着她的引导,那团金火将她直接包裹其中。 玄妙的入定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萧若尘周身的气息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狂暴的怨龙气被完全驯服,与诸葛芳华渡给他的纯阴之气完美融合,化作暗金色的磅礴真元。 一直以来横亘在他面前壁垒终于被打碎。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萧若尘为中心,骤然向四周爆发。 洞府内的灵气疯狂涌入他体内。 他从内到外都在发生着质的蜕变。 如果说羽化境是让人脱胎换骨,拥有飞天遁地之能,那么悟道境,便是真正开始触摸这天地间的规则与秩序,将己身之道烙印于虚空。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 悟道境,成! 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觉,让他沉醉。 现在的他,即便不借助外力,单凭自身的修为,也足以碾压当初追杀他的欧阳烈! “呼……” 长啸过后,萧若尘收敛气息,长吐一口浊气。 诸葛芳华正静静地坐在一旁,早已结束了修炼。 此刻的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身月白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更显清冷出尘。 但这清冷之中,又因为不死鸟血脉的觉醒,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高贵与威仪。 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虽然没完全恢复到巅峰,但气息却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 第1058章 再战菱牛 “大师父!” 萧若尘心下大喜:“我突破了,悟道境!” 见他这副模样,诸葛芳华原本紧绷的俏脸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嗯,还不错。” 诸葛芳华淡淡地点头,摆出一副严师的架势:“虽然突破了,但切记不可骄傲自满。 悟道境每一重都是一道坎,你现在不过是初窥门径罢了。” “是是是,师父教训得是。” 萧若尘嘿嘿一笑,凑上前去坐在她身边:“不过师父,这次徒儿能突破,多亏了您的悉心教导和舍身相救啊。” “你!” 诸葛芳华又羞又恼,瞪了萧若尘一眼:“闭嘴,不许再提那件事!” “那只是为了救你,是权宜之计,你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或者再敢提半个字,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逐出师门?” 萧若尘顺势抓住她的手:“逐出师门正好,那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娶回家当老婆了。 反正咱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大师父,你这辈子是赖不掉我的。” “萧若尘,你放肆!” 诸葛芳华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这家伙突破后力气更大了,根本抽不动。 “我就是放肆了。” 萧若尘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芳华,那天我的眼睛被蒙住了,虽然感觉很美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要不,咱们现在趁热打铁,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睁大眼睛,好好学习……” “你,流氓!” 诸葛芳华羞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里可是野外洞府啊,而且旁边还有…… “哞!” 萧若尘被吓得一愣。 诸葛芳华更是直接推开萧若尘,闪身到三米开外,正襟危坐。 “干什么?” 萧若尘怒气冲冲地转头。 只见水潭边,那头菱牛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牛哥,早啊。” 萧若尘嘴对这头菱牛是既感激又敬畏,毕竟这可是他的陪练恩师。 菱牛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抬起那只独脚,朝着萧若尘晃了晃。 萧若尘这才发现,在那独脚的指缝间,竟然夹着一颗奇异的果子。 那果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紫色,表皮上覆盖着一道道缩小版的雷霆。 “这,这是给我的?” 萧若尘有些受宠若惊。 菱牛不置可否,蹄子轻轻一甩。 那紫色果子化作一道紫光,稳稳悬浮在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伸手接住,顿时感觉手掌微微发麻。 “好东西!” 虽然他不认识这是什么果子,但他能感觉到,这绝对是天墟中都难得一见的顶级天材地宝。 这里是菱牛的洞府,它在这里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拿出来的东西岂能是凡品? “多谢牛哥!” 萧若尘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转身看向诸葛芳华:“大师父,这果子灵气逼人,一看就是大补之物。 你刚觉醒血脉,正是需要能量的时候,咱们一人一半!” 说着,他就准备动手将果子掰开。 “哞!” 菱牛突然有些着急,紧接着,一道雷霆从它角尖射出,精准打在萧若尘准备掰果子的手上。 “嘶!” 萧若尘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他错愕地看向菱牛:“牛哥,你这是干啥?给都给了,还不让分着吃?” 菱牛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萧若尘,又指了指果子。 意思很明显,只能你吃,她不能吃。 “若尘,这果子你吃吧。” 诸葛芳华若有所思道:“这应该是伴生于雷泽之地的紫极雷道果。 这种果子蕴含极强的雷霆法则,你修炼的天鼎诀和最近领悟的功法都偏向刚猛霸道,吃下去正好。” “而我的血脉乃是不死鸟,属火,且偏向阴柔重生。 雷火虽可相济,但这果子药性太烈,我现在吃下去,恐怕不仅无益,反而会与体内的血脉产生冲突。”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菱牛,轻声道:“这头老牛通灵,它既然不让我吃,肯定是为了我好。” “这……” 萧若尘犹豫了一下:“可是这么好的东西,我一个人独吞……” “哪来那么多废话!” 诸葛芳华瞪了他一眼:“让你吃你就吃,你实力强了,才能保护我。 难道你想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要我这个做师父的挡在你前面?” 这话说到了萧若尘的心坎里。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矫情。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若尘盘膝坐下,张口直接咬下了一大半。 果肉入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雷霆,直接炸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唔!” 萧若尘猛地瞪大眼,青筋暴起。 太痛了! 就像是吞下了一团烧红的铁水,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断淬炼着他的肉身。 “九州鼎,给我镇压!” 萧若尘强忍着剧痛,运转天鼎诀。 九州鼎在他丹田内飞速旋转,将那些肆虐的雷霆之力强行吸扯过来,经过转化后,变成了最为精纯的雷属性真元,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紧接着,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悟道境一重巅峰,破! 悟道境二重…… 萧若尘在剧痛里,脑海却异常清明,好像见到了漫天雷霆演化万物的景象。 他对力量和道的理解感悟,在这股力量冲刷下,飞速提升。 当萧若尘把剩下的一半吃完,完全炼化最后一道雷霆之力时。 他身上的气息,终于稳定了下来。 悟道境三重!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他竟然连跨两个小境界,直接达到了悟道境三重,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天墟那些所谓的天骄羞愤欲死。 而且,因为是雷霆淬体,他的肉身强度比之前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皮肤表面隐隐有一层紫色的流光闪烁,那是雷肌玉骨的雏形! “呼!” “这就是悟道境三重的力量吗,好强!” 萧若尘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水潭中间的那头菱牛。 之前他被这老牛虐得死去活来,那是因为境界差距太大。 现在他连升三级,肉身大成,而且还掌握了一丝雷霆法则。 是不是,可以找回点场子了? “牛哥!” 萧若尘意气风发,冲着菱牛勾了勾手指:“吃了你的果子,得让你看看效果。 来,咱们再练练,这次我可不会轻易倒下了!” “哞?” 菱牛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从水面上站了起来。 “小心点,别把它惹毛了。” 诸葛芳华在一旁提醒,虽然她也能感觉到萧若尘变强了很多,但那头老牛给她的感觉依旧深不可测。 “放心吧大师父,我有分寸!” 萧若尘大笑一声,脚下一踏,直接冲向菱牛。 第1059章 魔渊下的传承 “雷龙破!” 他一拳轰出,拳锋之上缠绕着新获得的雷霆之力,化作一条狰狞的紫色雷龙,狠狠撞向菱牛的胸口。 这一拳的威势,比他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但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菱牛仅仅是打了个哈欠,在水面上轻轻一踏。 一道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萧若尘只觉得两眼一花,那只牛蹄子直接出现在了他脸前。 紧接着。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萧若尘这次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深深镶嵌进远处的岩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咳咳,咳咳咳!” 良久,萧若尘才把自己从墙里拔出来。 “这不科学啊!” 他捂着肿起来的脸,一脸悲愤:“我都悟道境三重了,怎么还是连一招都接不下?” 水潭中间。 菱牛晃动着脑袋,竟然对他笑了笑! 小样儿,别说三重,就是你到了九重,在牛爷面前也是个弟弟! “哞!” 它发出一声长长低吟,带着浓浓的戏谑。 “行行行,你厉害,你是大爷。” 萧若尘服了。 这老牛绝对不是一般的妖兽,很可能已经超越了悟道境,达到了传说中的层次。 诸葛芳华掩嘴轻笑,走过去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让你逞能,吃亏了吧?这菱牛前辈是在帮你稳固境界呢,你那虚浮的力量,不被打散重组一下怎么行?” 萧若尘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 突然,菱牛从水面上走了下来,朝着洞府深处走去。 路过萧若尘身边时,它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示意他们跟上。 “它要带我们去哪?” 萧若尘一愣。 “跟上去看看。” 诸葛芳华也有些好奇:“这洞府别有洞天,或许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穿过石室后方的一条幽深狭长的甬道,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光线也变得明亮。 两人也不由得看入了迷。 这分明是一处世外仙境! 前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那些竹子并非凡品,通体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碧玉色,竹叶都还有淡淡的荧光。 竹林间,淌着一条蜿蜒小溪,灵气浓郁。 而在那竹林的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简陋却雅致的茅草屋。 “这,这里有人住过?” 萧若尘有些不可思议。 在解魔渊这种死地之下,竟然有人开辟出了这样一方净土? 这得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菱牛带着他们穿过竹林,来到了那座茅草屋前的一片空地上。 它眼底的戏谑消失,转而染上了几抹眷恋和哀伤。 它趴伏在地上,头颅低垂,低沉呜咽着。 萧若尘和诸葛芳华顺着它跪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茅屋前的两棵古树下,静静地立着两座石碑。 那石碑古朴沧桑,爬满了青苔。 “这是墓碑?” 萧若尘心下一震。 这两座墓碑并排而立,一大一小,紧紧相依。 他下意识地看向诸葛芳华,她的小脸上也满是惊讶。 这里竟然是某位前辈的埋骨之地! 而且看这菱牛的态度,它守护在这里无数岁月,恐怕就是为了守护这两座墓! “能让如此恐怖的异兽甘愿守灵无数载,这两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若尘喃喃着。 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两座墓碑的主人,或许藏着关于天墟、关于解魔渊,甚至关于九州鼎的惊天秘密。 “去看看。” 无论对方是谁,既是前辈先贤,又留下了这般洞府机缘,于情于理,他们都该上前祭拜一番。 诸葛芳华也是微微颔首,跟在萧若尘身旁。 随着距离的拉近,墓碑上的字迹,也终于展露在他们面前。 左边的石碑较高,通体呈青灰色,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花纹,简简单单刻着三个字,问道者。 右边的石碑稍矮,材质温润如玉,上书守望者三字。 “问道者,守望者,这两位前辈连名字都没留下吗?” 萧若尘围着两座石碑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守望者”石碑上。 “大师父,你有没有发现,这座石碑上的气息,和你修炼的不死鸟血脉有些,共鸣?” 诸葛芳华一愣,随即细细感知。 “真的,这石碑里面,好像藏着一股极为精纯的火属性法则,而且这种生生不息的韵味,就像是……” “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萧若尘笑着接话道:“牛哥带我们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们看风景。 这两座墓,绝对是传承。” 他指了指那座玉质石碑:“大师父,你去试试。 用你的不死鸟血脉去沟通它,我想这或许是那位守望者前辈留下的机缘。” 诸葛芳华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冒犯了前辈?” “前辈既然留下了传承,就是为了等待有缘人。” 萧若尘鼓励道:“而且我们都给磕头祭拜过了,也算是半个弟子。 快去吧,别让牛哥等急了。” 诸葛芳华不再迟疑,走到守望者石碑前,缓缓伸手贴在了碑面上。 “后辈诸葛芳华,若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她在心中默念,随即运转体内的不死鸟血脉。 就在她的真气注入石碑的一霎那,石碑突然爆发红光! 一道虚幻的火凤虚影从石碑中冲天而起,紧接着,那红光化作无数繁奥的符文,涌入诸葛芳华的眉心。 诸葛芳华身体剧烈颤抖着,看上去压力极大。 萧若尘在一旁看得手心里全是汗。 但他不敢贸然打断,只能时刻准备着,一旦有危险就出手。 这种状态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那漫天的红光收敛,最后化作一枚火红色的印记,隐没在诸葛芳华的眉心。 “大师父,怎么样?” 萧若尘连忙上前扶住她。 诸葛芳华终于恢复了清明,很是欣喜:“若尘,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一位空衍境强者的完整传承,名为《涅盘九转天功》,这功法与我的不死鸟血脉简直是绝配,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做到真正的滴血重生,不死不灭!” “空衍境?” 萧若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悟道境之上,便是空衍境。 那可是真正站在天墟金字塔顶端的传说级人物,据说早已堪破虚空奥秘,甚至可以肉身横渡星空! 没想到在这魔渊之下,竟然藏着如此惊天的传承! 第1060章 神秘老头 “恭喜大师父,贺喜大师父!” 萧若尘由衷地为她高兴:“有了这门功法,你不仅能恢复巅峰,甚至超越以前也是指日可待啊!” “这多亏了你。” 诸葛芳华望着他,满眼柔情:“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就错过了。”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另一座石碑:“快,若尘,你也去试试,这座问道者的石碑气息更加凌厉霸道,肯定更适合你!” 守望者都如此厉害,那位问道者显然更强。 如果萧若尘能得到他的传承,那实力绝对会再次暴涨。 “好,我也来试试运气!” 萧若尘也是心动不已。 他走到问道者石碑前,学着诸葛芳华的样子,把手贴了上去。 “九州鼎,动!” 他运转天鼎诀,甚至催动了九州鼎的气息,想要和石碑产生共鸣。 但,一息,两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那石碑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萧若尘不信邪,又换了怨龙气,甚至动用了刚刚领悟的雷霆法则,可结果依旧一样。 “这……” 萧若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看来这老前辈看不上我啊。” “怎么会这样?” 诸葛芳华比他还急:“你的天赋明明比我好,九州鼎也是上古神器,怎么会没有办法认可?” 她甚至想自己上去帮萧若尘试试,却被那石碑上的斥力弹开了。 “也许是缘分未到吧。” 萧若尘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他本来就生性豁达,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大师父,别纠结了。 这世上哪有全部的好事都让咱们占全了的道理?你能得到传承,就是咱们最大的收获。 再说了,我有天鼎诀,还有牛哥送的雷道果,贪多嚼不烂嘛。” “你倒是看得开。” 诸葛芳华叹了口气,有些替他惋惜。 “那是必须的。” 萧若尘揽住她的腰,嘿嘿一笑:“反正你强了就是我强了。 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我就躲在你身后喊师父救我,多威风!” “去你的,没出息!” 诸葛芳华被他逗笑,心里的那点遗憾也散去了不少。 “好了,既然得到了传承,咱们就在这里好好修炼一段时间。” 萧若尘正色道:“现在出去,肯定会被欧阳烈老狗追杀,你刚得到功法,正好需要时间参悟。 我也需要巩固一下刚刚突破的境界,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了悟道境,咱们再杀回去,给那两个老东西一个惊喜!” “嗯,听你的。”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竹林成了两人的练功房。 诸葛芳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涅盘九转天功》的修炼中。 这门功法确实玄奥无比,即使她天资绝顶,也只能一点点地参悟。 但即便如此,她身上的气息也是一日千里,那股不死鸟的火焰越发纯粹。 而萧若尘则在菱牛的特殊照顾下,继续着痛并快乐着的挨揍生涯。 白天被菱牛当沙包打,晚上则借着那股痛劲打磨肉身,参悟雷霆法则。 虽然没得到问道者的传承,但他在这种高强度的磨练下,悟道境三重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甚至隐隐有了向四重冲击的迹象。 肉身更是强横到了变态的地步,现在即使不龙化,也能硬抗菱牛五成的力道而不伤筋动骨。 清晨。 竹林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萧若尘赤裸着上身盘坐在青石上,周身雷光缭绕,进行每日的晨练吐纳。 而不远处,诸葛芳华闭目端坐于溪边,身上红光流转,显然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但还没有突破悟道境的迹象。 这时,一阵脚步声,突兀地在竹林深处响起。 一个须发皆白,拄着枯木拐杖的老头,就这么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老翁,身上见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原本趴在茅屋前打盹的菱牛,在见到老头的霎那也变得恭敬。 它想站起来行礼,却被老头淡淡一扫,又乖乖趴了回去,把头埋进腿里装死。 老头径直走到萧若尘不远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正在修炼的一男一女。 而此时此刻,萧若尘依然沉浸在感悟里,对自己已经被人参观了半天这件事,一无所知。 竹林清幽,雾气缭绕。 萧若尘缓缓收功,周身游走的紫色雷弧如没入体内。 “呼,悟道境三重的境界算是完全稳固了。” 萧若尘起身,正准备转身去看看大师父修炼得如何,眼角的余光却猛地一凝。 就在距离他不到十步的一块卧牛石旁,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拄着根拐的老头,正笑眯眯地盯着他。 “嘶!” 萧若尘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里竟然有人! 而且就在他身边十步之内,观察了他不知道多久,而他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这怎么可能? 之前哪怕是一片落叶飘落,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这个大活人,就像是空气一样,完全不存在于他的感知世界里。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 这老头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他要是出手偷袭的话…… “前,前辈?” 萧若尘强压下惊骇,躬身抱拳:“晚辈萧若尘,无意间闯入贵宝地,若有打扰,还请前辈恕罪。” 在魔渊之下,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又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菱牛趴在那装死,这老头的身份和实力,绝对不同一般! “呵呵呵,小娃娃警惕性还挺高。” 老头捋了捋胡子,温和开口:“这地方无主,老头子我也不过是个闲散路人,谈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 虽然老头说得客气,但萧若尘却不敢放松。 路人?谁家路人能闲逛到解魔渊底下? 这老头身上的气息虽然平淡,但越是这样,越让萧若尘觉得是深不可测。 返璞归真,这可是传说中那些触摸到大道极致的老怪才有的境界! “多谢前辈宽宏。” 萧若尘再次行礼,眼角却不动声色地瞥着还在入定中的诸葛芳华,盘算着一旦动手该如何带着她逃。 似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老头眉毛一挑,看向不远处的诸葛芳华身上。 “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啊。” 第1061章 东极老祖 老头围着诸葛芳华转了两圈,一边看一边点头赞叹:“阴阳交济,涅盘重生。这女娃娃的体质,就是为了那个位置而生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夫在这天墟逛了几百年没找到合适的苗子,竟然在这鸟不拉屎的地下给碰上了!” 萧若尘听得心惊肉跳。 这老头的话虽然没头没尾,但那股子要把大师父打包带走的意图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前辈!” 萧若尘一步跨出,挡在诸葛芳华身前:“这是晚辈的师父,也是晚辈的道侣。 她正在闭关修炼,受不得惊扰。 前辈若是找传人,这天墟才俊无数,未必非要……” “让开。” 老头笑容依旧,语气却淡了几分。 萧若尘只觉一股莫大威压当头罩下,压得他险些跪倒在地。 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撑住了这一口气。 “哦?” 老头有些意外:“有点意思,区区悟道境三重,竟然能抗住老夫一成威压而不跪? 看来你小子的根基打得不错,体内那口鼎,也不凡。” 不过,也仅仅是有点意思罢了。 老头随手一挥衣袖,萧若尘直接就飞了出去。 “若尘!”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入定中的诸葛芳华。 她猛地睁开眼,见萧若尘受伤倒地,还有一个陌生的老头站在自己面前,顿时脸色大变。 “你是谁?想干什么?” 诸葛芳华立马起身,周身红光缭绕,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老头见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不仅不怒,反而更满意了。 “好好好,性子够烈,护短,这一点更合老夫胃口!” 老头笑眯眯地看向诸葛芳华:“女娃娃,别紧张,老夫没恶意。 老夫乃是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怎么样,愿不愿意拜老夫为师,随老夫去一个好地方修行?” “拜师?” 诸葛芳华一愣,随即直接拒绝:“多谢前辈抬爱,但我已有师承,且我不愿离开这里。” 她才刚和萧若尘互通心意,又得到了空衍境强者的传承,只想和爱人在一起双宿双飞,哪里肯跟一个来路不明的老头走? “已有师承?” 老头瞥了一眼那两座墓碑:“就这两个死了几千年的老鬼留下的那点破烂玩意儿?哼,那《涅盘九转天功》虽然还凑合,但比起老夫那里的传承,那就是垃圾!” “女娃娃,你可知这天墟之外还有多大的世界?可知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的?跟着这小子窝在这个破洞里,只会埋没了你的天赋!” “我不稀罕!” 诸葛芳华冷声道,身形一闪就要冲向萧若尘:“我只要和他在一起,前辈若是强人所难,那便是要我的命!”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被情情爱爱冲昏了头脑。” 老头无奈摇头:“有些事,由不得你,老夫既然看中了你,那这就是你的缘法,也是你的命数。” 说完,老头枯木拐杖在地上一顿。 下一刻,诸葛芳华硬生生地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老东西,放开她!” 远处的萧若尘目眦欲裂,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直接从地上弹射而起。 “龙化!” “天鼎诀,镇狱!” 萧若尘立刻进入最强战斗状态,九州鼎虚影与雷霆法则融合,化作一尊紫金色的巨鼎,朝着老头狠狠砸去。 这一击,汇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哪怕是面对菱牛,也能让它退后一步。 但老头只是随意地向后一拍。 气势汹汹的紫金巨鼎,竟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萧若尘包裹住,让他也动弹不得。 “小娃娃,火气别这么大。” “你这天资虽然不错,但比起这女娃娃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而且你的道太杂乱,需要时间去沉淀。” “这女娃娃跟着老夫走,那是她的造化,跟着你,只会拖累她的修行速度。 再说了,老夫又不是要杀她,你急个什么劲儿?” “我不管什么造化不造化!” 萧若尘双眼赤红,嘶吼着:“她是我的女人,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她走,天王老子也不行!” “啧啧啧,又是个痴情种。” 老头砸吧砸吧嘴:“行了行了,别喊了,老夫也没说要把你们拆散一辈子。 只是这女娃娃现在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去觉醒她的潜能。 等她学成了,自然会回来找你。” 说着,老头大袖一挥,一股清风卷起被定住的诸葛芳华。 诸葛芳华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一双美眸满是眼泪,死死盯着萧若尘,眼底的乞求让人心碎。 萧若尘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拼命挣扎,想要冲破那层束缚,但那力量就像是天堑鸿沟,让他的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面对欧阳烈是这样,面对这个神秘老头也是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不够强? “小娃娃,别白费力气了。” 老头淡淡道:“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光靠吼是没用的。 你现在的实力,在天墟外围或许能称霸一方,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然是个蝼蚁。” “这女娃娃老夫带走了,你若是不服气,或者想见她……” 老头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连带着诸葛芳华的身影也逐渐透明:“那就努力修炼吧,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有资格站在老夫面前了,就来天墟深处的东极宗找人。” “记住,老夫名为,东极老祖。” 话音落下,竹林再次恢复寂静。 “东极宗,东极老祖……” 束缚在身上的力量消失了。 萧若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竹林,满眼炽热。 “大师父,等我!” “总有一天,我会踏平那什么狗屁东极宗,风风光光地把你接回来!” “哪怕他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让他跪在你面前认错!” “菱牛!” 萧若尘看向那头终于敢抬头的巨兽,沉声道:“我不走了,陪我练,往死里练!” 菱牛盯着这个变了一个人似的青年,这一次,不再嘲弄,反而染上几分凝重。 “哞!” 第1062章 修炼,进步 竹林深处,雾气霭霭。 自从诸葛芳华被自称东极老祖的神秘老头带走后,这片原本还算有点人气的地下净土,完全变得死寂。 但萧若尘也没就此消沉。 他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修炼机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找菱牛切磋,或者坐在那块问道者的石碑前发呆。 “嘭!” 萧若尘被菱牛一蹄子踹飞,狠狠撞在古树上。 “咳咳,再来!” 菱牛喷出一道白气。 这两个月来,这小子的疯狂程度简直刷新了它的认知。 以前他还会开开玩笑,还会喊疼,还会耍点小聪明。 可现在,他就真的是在玩命。 菱牛虽然皮糙肉厚,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它那身引以为傲的鳞片上,现在都多了不少浅浅的白印子。 “哞……” 菱牛低叫一声,转身走到水潭边的一块巨石后,掏出一个石缸。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那香味中夹杂着百果的清甜和说不出的醇厚,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人疲惫一扫而空。 这是菱牛不知从这魔渊何处搜集百果酿造的猴儿酒,也是这地下世界不可多得的珍宝。 以前菱牛可是把这东西当命根子一样藏着,连萧若尘想闻闻味儿都不给。 但今天,它主动把石缸推到了萧若尘面前。 “给我的?” 萧若尘愣了一下:“多谢牛哥。” 他也不客气,直接抱起甚至比他还大的石缸,仰头便灌。 “好酒,真是好酒!”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问道者石碑,只是痴痴看向不远处的茅草屋。 以前,大师父最喜欢坐在那里看他练功。 “大师父……” 萧若尘眸色逐渐变得迷离。 那是酒劲上来了。 这猴儿酒后劲极大,哪怕是悟道境强者也顶不住。 “你知道吗,牛哥。” 萧若尘拍了拍石碑,倾诉着:“我其实特别恨我自己,真的。” “当年在监狱里,我恨自己无能,保护不了家人。 后来出来了,我以为我很强了,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 “可结果呢?” 萧若尘又灌了一大口酒:“我还是谁都保护不了!” “欧阳烈那个老狗逼大师父下跪的时候,我什么也做不了,风无痕那个老王八蛋追杀我们的时候,我只能带着她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 “就连老头带走她的时候,我也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跪在地上无能狂怒!” 萧若尘突然把石缸狠狠摔在地上,价值连城的猴儿酒洒了一地。 菱牛静静地趴在一旁,它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人类。 它只能用那颗脑袋蹭了蹭萧若尘的肩膀。 …… 翌日,萧若尘终于醒了过来,神色坚韧。 有些事发泄出来就好了。 路还得走,仇还得报,人还得救。 他走到问道者石碑前,盘膝坐下。 这两个月来,他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在这里感悟。 虽然这座石碑依旧高冷,对但他有直觉,自己离答案已经很近了。 轰! 沉寂了两个多月的问道者石碑,突然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青光从石碑内部爆发而出! “怎么回事?” 萧若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红光完全吞没。 这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萧若尘茫然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幻境吗?” 他试图运转真气,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 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这时,前方黑暗里,突然亮起了一团幽绿色鬼火。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面容阴鸷,拿着把带血的匕首,正一脸怨毒地盯着萧若尘。 “段英?” 萧若尘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正是他刚出狱回东海时,第一个踩死的段家少爷吗?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连骨灰都扬了,怎么会在这里? “萧若尘,你还我命来……” 段英嘶吼着,举着匕首就朝萧若尘扑了过来。 萧若尘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没任何武器,而且身体也很是沉重。 匕首就那么狠狠刺进了他的肩膀。 真实的痛感让萧若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幻觉?还是说这幻觉太过真实,直接作用于灵魂? “滚开!” 萧若尘一脚踹开段英,捂着伤口后退。 但随着第一团鬼火的亮起,无数团鬼火接二连三地浮现。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带着滔天的怨气和杀意,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萧若尘,你杀我全家,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典狱长,你断我双腿,毁我前程,我不服!” “你好狠的心啊,为什么不救我……” 还有那些死在他圣宫杀手、武盟护法、血神教教徒、东瀛武士……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对萧若尘恨之入骨。 “心魔劫?” 萧若尘面对这漫山遍野的仇人,突然明悟了。 这就是问道者石碑的考验吗? 不是传授功法,而是直面自己造下的杀孽? “哈哈哈,好,好一个问道者!” 萧若尘突然仰天大笑:“你们活着的时候,我能杀你们一次。” “现在你们变成了鬼,我也能再杀你们一次!” “什么狗屁心魔,什么因果报应,我萧若尘一生行事,只求问心无愧!” “你们该死,所以我就杀了你们,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挥刀!” 萧若尘猛地伸手,不顾掌心被割破的剧痛,一把抓住段英的匕首。 “既然没刀,那我就抢一把!” 他反手夺过匕首,顺势一划,直接割断了段英的喉咙。 虽然是鬼魂,但那一霎那的手感,依然真实。 “来啊,都给我上来!” 萧若尘浑身浴血,冲进了那漫无边际的鬼潮之中。 “杀!” 他像是一个疯子,不知疲倦地挥舞着利刃。 曾经不可一世的圣宫圣子裴元初,被他一刀捅穿了心脏。 阴险狡诈的武盟副盟主燕无涯,被他硬生生咬断了脖子。 杀,杀,杀! 萧若尘已经杀红了眼。 尽管已经浑身是伤,但他已然傲立。 心中的那股执念,支撑着他一次次从血泊中爬起来,再次挥刀。 这不仅仅是在杀敌,更是在斩断过去的枷锁,斩断内心的软弱。 第1063章 修罗镇狱劲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个仇人化作黑烟消散时,这片虚无空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萧若尘拄着那把已经卷刃的匕首,大口喘息着。 “还有谁?” 他抬起头,对着那无尽的黑暗嘶吼。 “轰……” 虚空震颤。 那无尽的黑暗突然开始崩塌,转而迸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金光里,隐约浮现出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唯我独尊的气势。 那道身影缓缓抬手,对着萧若尘遥遥一指。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恭喜你,过关了。” 下一刻。 萧若尘的意识从虚无空间中抽离,重新回到了竹林深处。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而在他面前,那座原本青灰色的问道者石碑,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一行行古老的文字浮现出来。 那是一门名为《修罗镇狱劲》的无上功法! 以杀证道,以身为狱,镇压世间一切敌! “原来如此……” 萧若尘盯着石碑,笑得愈发危险:“这就是我的道吗?” “好,既然世道不公,那我就化身修罗,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萧若尘盘膝坐于碑前,双目微阖,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句“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修罗镇狱劲》。 这是一部极其霸道且诡异的功法。 不同于《天鼎诀》的煌煌大气,也不同于大师父那《涅盘九转天功》的生生不息,这门功法讲究的是破而后立,以杀养气。 它需要修炼者将自身的真气转化为修罗煞气,并在体内开辟出八万四千个微型狱牢,每一个狱牢都要用敌人的血和灵魂去填满,镇压。 一旦大成,举手投足间便是修罗炼狱降临,哪怕是越阶杀敌也不过是等闲。 “这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杀戮机器!” 萧若尘很是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按照功法口诀运转真气。 “气沉丹田,意守灵台,化气为煞,凝煞成狱……” 但,第一步就卡住了。 他体内的真气早已被天鼎诀打磨得精纯无比,带着浩然正气和九州鼎的神圣威压。 这股力量与阴冷暴戾的修罗煞气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仅仅运转了一个周天,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就在经脉中发生了剧烈冲突。 萧若尘脸色一白,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不行,排斥太强了。” 这《修罗镇狱劲》虽好,但他若是强行修炼,恐怕还没练成就要先爆体而亡了。 “难道要我废掉现在的修为,重头再来?”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现在这种局势,废掉修为等于自杀。 “一定有办法兼容的,问道者前辈既然选中了我,必然是因为我身上有某种特质契合这门功法。” 萧若尘不信邪。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像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不断地尝试各种方法去调和这两股力量。 尝试用九州鼎去镇压煞气,失败。 用雷霆之力去淬炼煞气,失败。 他甚至想尝试引动体内那微薄的不死鸟血脉去中和,依旧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经脉受损、气血逆行。 若非他有那一身被菱牛锤炼出来的变态肉身和神医手段,早就把自己玩死了。 但萧若尘还是没放弃。 “或许,我不应该去镇压,也不应该去中和。”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萧若尘盯着头顶那几颗散发着幽光的萤石,突然灵光一闪。 “天鼎诀是正,修罗劲是邪。 正邪虽然对立,但阴阳亦可共生。 如果我以九州鼎为狱,以修罗气为囚,将两者合二为一呢?”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 但萧若尘是个实干派。 他再次闭上眼,这一次,他直接催动九州鼎,将其观想为一座镇压天地的神狱。 随后引动那一丝刚刚凝练出来的修罗煞气,缓缓注入鼎中。 嗡…… 九州鼎剧烈颤抖,本能地抗拒这股污秽力量。 “给我镇压!” 萧若尘咬牙,灵魂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强行压制住九州鼎的反抗。 慢慢地,那一丝暗红色的煞气不再乱窜,而是乖乖地盘踞在了九州鼎的底部。 虽然只是一丝,但两者共存的微妙平衡感,却让萧若尘狂喜不已。 “成了!” 路子对了! 虽然距离真正练成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萧若尘过得无比充实。 白天,他继续找菱牛练手,借着挨打的痛楚来刺激修罗煞气的生成。 晚上,他就将这些煞气一点点填入九州鼎所化的神狱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深沉。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的魔刀。 平时平平无奇,一旦出鞘,必是血雨腥风。 又过了三个月。 这天,萧若尘正如往常一样,赤裸着上身在水潭边打坐。 突然,一直趴在旁边打盹的菱牛猛地抬起头,一脸警惕地看向洞府入口。 “哞……” 萧若尘也睁开了眼,有些讶异。 有人来了? 而且气息不止一股,且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煞气。 “这地方除了我和牛哥,还能有谁?” “看来,是有些老朋友忍不住寂寞,找上门来送死了。” 他示意菱牛稍安勿躁,自己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无声无息地隐入了入口处的阴影之中。 洞府入口外。 一群身穿黑袍带着诡异面具的人,正摸索着前进。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提着一把长刀,身上散发着悟道境二重的强横气息。 在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天人境巅峰的好手。 “长老,您确定是这里吗?” 一手下小声问道:“这解魔渊下面邪门得很,咱们都转悠了好几天了,除了遇到那群烦人的影蝠,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废话!” 壮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追踪盘上显示的信号最后就是消失在这一带。 宗主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那对狗男女,咱们回去也是个死!” 这群人,正是朝光宗暗中培养的杀手组织,暗影堂。 自从那天萧若尘和诸葛芳华跳崖后,欧阳烈虽然明面上放弃了,但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再加上他始终觊觎诸葛芳华的炉鼎体质,便秘密派出了这支队伍,带着特殊的追踪法器,下到解魔渊来搜寻。 这一找就是大半年。 他们虽然损失惨重,折损了好几个兄弟,但也确实摸到了这里。 第1064章 角色反转 “前面有光!”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黑暗中,竟然隐隐透出一丝柔和白光。 “洞府?” 领头的壮汉眼睛一亮:“我就说这下面肯定有古怪,走,过去看看!” 他们加快脚步,穿过乱石堆,很快就来到了那座刻着古老文字的洞府前。 当他们见到那流光溢彩的结界和里面透出的浓郁灵气时,一个个都两眼冒光。 “好地方啊,这简直就是洞天福地!” “没想到这解魔渊下面还藏着这种宝地,若是能把这里占下来,咱们兄弟的修为岂不是要突飞猛进?” “别做梦了!” 壮汉呵斥道:“先干正事,既然有洞府,那两个逃犯肯定就躲在这里面,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那小子虽然境界低,但手段诡异,别阴沟里翻船!” “是!”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拔出武器。 一进入洞府,那浓郁的灵气让他们精神一振。 但还没等他们好好感受一番,一道戏谑的嗓音便从阴影里飘了出来。 “各位大老远地跑来送死,还真是辛苦了啊。” “谁?” 壮汉大惊,猛地转身,长刀横扫而出。 当! 长刀被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萧若尘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挂着那一贯懒散的笑容:“这才几个月不见,朝光宗的人就这么想我?连这种鬼地方都追来了?” “萧若尘?” 壮汉瞳孔猛地一缩:“你居然还活着?” 在解魔渊这种死地生活了大半年,不仅没死,反而看起来气色红润,甚至修为好像比以前更强了? “托你们副宗主的福,活得还挺滋润。” 萧若尘两指轻轻一用力。 那把精钢打造的极品宝刀,竟然像饼干一样被生生折断! “什么?” 壮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徒手折断法器,这肉身得强到什么程度? “那,女人呢?诸葛芳华在哪里?” 壮汉下意识问道,四处乱瞟。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萧若尘原本带笑的脸庞立马就冷了下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若尘淡漠道:“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正好,我最近新练了一门功夫,正愁没人试手。” “上,一起上,杀了他!” 那七八名暗影堂杀手也是训练有素,很快组成了一个杀阵,各种刀光剑影朝着萧若尘笼罩而去。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里胡哨。 萧若尘甚至连九州鼎都没动用,单纯运转刚刚修炼出修罗煞气,附着在双拳之上。 “修罗,崩天!” 他一拳轰出。 一道暗红色的拳劲如怒龙出海,直接撞进了人群之中。 噗噗噗噗!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杀阵,当场破碎。 首当其冲的三名杀手都还没找到萧若尘在哪,就直接被轰成了血雾! 剩下的人被余波震飞,一个个口吐鲜血,满眼惊恐。 “这是什么功法?太可怕了!” 领头的壮汉更是吓得双腿发软。 他可是悟道境二重啊,虽然是靠药物堆上去的,但好歹也是悟道境,可面对这一拳,他竟然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别,别杀我!” 壮汉转身就想跑,但萧若尘忽然闪现在他面前,死死扣住他的天灵盖。 “跑?” 萧若尘凑到他耳边:“我那八万四千个狱牢还空着呢,你们既然来了,就都留下给我当肥料吧。” 下一刻,壮汉的脖子被直接扭断。 片刻之后。 洞府内重新恢复安静。 地上躺着七八具干瘪的尸体,他们的精血和灵魂都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抽干了。 萧若尘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九州鼎中,多出了几道被囚禁的冤魂,那一丝修罗煞气也随之壮大了一分。 “果然,杀戮,才是这门功法最快的捷径。” 魔渊之下,杀戮的气息悄然蔓延。 自从第一批暗影堂杀手被团灭后,这个原本只有萧若尘和菱牛两位的世外桃源,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这已经是第三波了。” 萧若尘随手将一具身穿朝光宗内门服饰的尸体扔进沼泽里。 这几天,他成了这解魔渊下最受欢迎的猎物。 一波接一波的人马,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这些人里,有暗影堂的精英杀手,有想要投机取巧的外门长老,甚至还有几个初出茅庐的内门天才。 他们一见面,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就是各种法宝、符篆往萧若尘脸上招呼。 “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萧若尘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转身回到洞府。 刚才他特意留了个活口,用了点特殊手段,平时看起来硬气无比的内门弟子,还没撑过半柱香,就把什么都招了,连他昨晚偷看师妹洗澡穿什么颜色的肚兜都说了出来。 得到的消息让萧若尘怒极反笑。 原来,自从暗影堂第一批人失联,再加上领头壮汉身上携带的特殊传讯法器在死前发出了最后一道定位信号。 欧阳烈老狗不仅确认了萧若尘还活着,而且还想出了一个更恶毒的主意。 他直接对外宣布,解魔渊下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且有一名身怀重宝的魔道余孽盘踞其中。 凡是能斩杀此獠或者带回其首级者,赏赐天级功法一部,极品灵石万枚,并直接晋升为真传弟子! 更过分的是,他还把这件事定性为一场试炼。 专门针对那些处于瓶颈期、或者想要扬名立万的宗门精英。 “拿我当磨刀石?给你们朝光宗的弟子练手?” 萧若尘坐在青石上,把玩着一把从战利品中搜出来的上品飞剑,手指用力,将那坚硬的剑身一点点捏弯,直至折断。 “欧阳烈,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想借我的手来优胜劣汰?想用我的命来成就你们宗门的天才?” “好,很好!” 萧若尘站起身,周身杀意肆虐:“既然你们想练,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练练!” “不过这学费,可是要拿命来交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解魔渊下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游戏。 只不过,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完全反转了。 萧若尘主动出击,利用他对解魔渊地形的熟悉,以及那鬼神莫测的医毒手段,开始了一场针对朝光宗弟子的反向狩猎。 第1065章 怒杀真传 “结阵,快结阵,这魔头太强了!” 一支由五名悟道境一重高手组成的猎杀小队,在被萧若尘像砍瓜切菜一样解决掉三个后,剩下的两人终于崩溃了。 但他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萧若尘身形如电,直接轰碎了他们的护体真气和法宝。 最后一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萧若尘站在血泊中,那浓郁的血腥味对于修炼了《修罗镇狱劲》的他来说,竟有奇异的吸引力。 被他开辟出来的神狱里,已经囚禁了数十道充斥着怨气和不甘的灵魂。 随着这些灵魂的哀嚎和挣扎,一股股精纯的煞气反哺回他,让他的修为在杀戮中节节攀升。 悟道境三重巅峰…… 这种变强的速度,快得让人害怕,也让人沉迷。 这一日。 解魔渊深处的一片乱石林中。 三名身穿紫色锦袍,背着一把古朴长剑的青年,正成品字形缓缓前行。 他们身上的气息,赫然都已经达到了悟道境五重! 这是朝光宗真正的核心力量,真传弟子! 平日里,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享受着宗门最顶级资源的太子爷,轻易不会出动。 这次若不是欧阳烈许诺的奖励太过诱人,再加上他们确实卡在瓶颈期太久,也不会屈尊降贵来到这种鬼地方。 “大师兄,你说萧若尘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左边的青年不以为然道:“听说前面几波人都折在他了。 连赵师弟那队人都全军覆没了。” “哼,赵师弟就是个废物,也就仗着有个长老爷爷才混了个内门精英,死了也就死了。” 被称为大师兄的男子面容冷峻,冷声道:“不过,能杀这么多悟道境初期,这萧若尘确实有点手段,但也仅此而已了。” 右边的青年接话道:“咱们师兄弟三人联手,这天墟外围,除了那些老一辈的怪物,谁人能挡?区区一个魔道余孽,反手可灭!” 三人正说着,突然,前方的一块巨石上,传来一阵清脆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 一道懒洋洋的动静响起:“三位这牛皮吹得,连这解魔渊的魔气都被你们吹散了不少啊。” “谁?” 三人大惊,猛地抬头。 只见那块高达十丈的巨石顶端,一个青年正盘腿坐在那里,还拿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烤鸡腿,吃得津津有味。 “萧若尘!” 大师兄一眼就认出了他:“好小子,竟然敢主动现身,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萧若尘啃了一口鸡腿,随手把骨头扔了下来:“在你们眼里,这里或许是地狱。” “但在我眼里,这里是我的主场,也是你们的坟场。” “狂妄!” 大师兄勃然大怒:“布阵,三才剑阵,速战速决,别让他跑了!” 三把长剑齐齐出鞘,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剑网,朝着萧若尘笼罩而去。 这是朝光宗的镇宗绝学之一,三人联手,威力倍增,哪怕是悟道境六重的强者也要暂避锋芒。 萧若尘不退反进,直接从巨石上跃下。 “龙化!” “修罗,血甲!” 下一刻,一层暗红色的狰狞铠甲覆盖全身,那是修罗煞气凝练到极致的具象化。 同一时刻,他的双臂化作龙爪,上面缠绕着紫色的雷霆。 “给我,碎!” 萧若尘无视那些犀利的剑气,双爪探出,直接抓住了那张剑网的核心节点。 那威力三才剑阵,竟然被他徒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三人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变招。 萧若尘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第一个。” 龙爪挥过,右边那名青年的脑袋直接飞了起来。 “老三!” 大师兄和另一人目眦欲裂:“我要杀了你!” 两人疯狂地催动真气,想要拼命。 但萧若尘太快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杀戮和修炼,他的战斗意识已经磨练到了极致。 再加上修罗镇狱劲对灵魂的压制效果,这三名养尊处优的真传弟子,在他面前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 “第二个。” 萧若尘一脚踹碎了左边青年的丹田,然后反手一抓,直接捏爆他的心脏。 短短不到十息的时间,两名悟道境五重的真传弟子,陨落! 只剩下大师兄,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剑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别,别杀我……” “我是朝光宗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你杀了我,朝光宗不会放过你的!” 萧若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笑得很是和煦:“我不杀你,难道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不,不会……” 大师兄下意识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改口:“不,只要你放了我,我发誓,我发誓回去后一定劝师父不再追杀你,真的!” “啧啧啧,这誓发的,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萧若尘摇了摇头:“回去告诉欧阳烈。” “他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这解魔渊,就是我给他准备的葬身之地!” 说完,萧若尘猛地用力。 大师兄的脖子也被扭断。 “三个真传弟子,这下,那个老狗应该坐不住了吧?” 朝光宗,副宗主大殿。 几名负责情报的长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坐在主位上的欧阳烈面容扭曲。 欧阳烈咆哮着:“那可是三名真传弟子,还有几十名内门精英,全都被小畜生一个人杀光了?” “是,是的。” 一名长老战战兢兢地汇报道:“据最后传回的消息,那萧若尘不仅没死,反而修为大进。 他在解魔渊下设伏,专门猎杀我宗弟子。 现在,现在下面已经没人敢去了……” “废物,一群废物!” 欧阳烈气得一掌拍碎桌案:“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一个重伤垂死的丧家之犬都对付不了!” 他原本以为,把萧若尘困在解魔渊,既能作为磨刀石历练弟子,又能慢慢耗死他,最后还能拿到女人的下落。 可没想到,这块磨刀石太硬了,直接把他的刀给崩断了! 三个真传弟子啊,那可是朝光宗未来的希望,一下子折损了三个,就连宗主出关后都要问责于他! 这不仅仅是损失的问题,更是脸面的问题! 被一个蝼蚁如此挑衅,如果他不做出回应,以后还怎么在天墟立足? “好,好得很!” 欧阳烈怒极反笑:“既然这小畜生这么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他!” “本座,要亲自下去,活剥了他的皮!” 第1066章 围守 解魔渊下,原本终年不散的黑雾,今日却疯狂向四周退散。 空中一道紫色的雷霆长河凭空出现,蜿蜒百里。 在那雷霆长河之上,一道身穿紫金长袍的身影负手而立。 悟道境九重巅峰的强者,欧阳烈! “萧若尘,给本座滚出来!” 欧阳烈一声怒吼,声浪滚滚,夹杂着雷霆之力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就是悟道境九重的威势! 欧阳烈双目如电,神识铺展开来,地毯式地对这里开始搜索。 他不信,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那只小老鼠还能藏得住! 距离欧阳烈百里之外的一处隐蔽石缝中。 萧若尘正盘膝而坐,极力收敛着自己的气息。 “好强……” 虽然他这几个月来实力突飞猛进,从悟道境一重飙升到了三重,甚至凭借修罗镇狱劲和龙化手段,能够越级斩杀悟道境五六重的对手。 但是,面对悟道境九重巅峰,而且是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空衍境的老牌强者,这中间的差距,依然是一道天堑。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是一对一正面厮杀,恐怕不出十招,他就得被欧阳烈拍成肉饼。 “但是,这里是解魔渊。” 萧若尘冷冷一笑。 在这片他生活了大半年的主场,就算是猛虎,也得给他趴着! “既然你这么想见我,那我就送你一份见面礼。” 萧若尘不再躲藏,从石缝中窜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一块显眼的巨石之上。 “喂,穿紫衣服的老狗,叫魂呢?” “你要找爷爷我,直接下来磕三个响头,爷爷说不定心情好就出来了。 在那鬼叫什么?也不怕吵醒了下面的祖宗!” “小畜生!” 欧阳烈猛地转头,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本座要把你抽魂炼魄,点天灯一万年!”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雷霆巨掌从天而降,覆盖方圆十里,朝着萧若尘狠狠拍下! “来得好!” 萧若尘早就防着这一手。 就在那巨掌即将落下的霎那,他脚下用力一踏,直接向着侧方冲去。 巨掌落下,大地崩裂。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大掌印。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直接把萧若尘掀飞了出去。 “噗!” 萧若尘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背后的骨头都要断了。 这还是只是余波啊! 但他不敢有所停留,借着这股冲力,加速前进。 “想跑?在本座面前,你跑得掉吗?” 欧阳烈冷哼一声,脚踏雷霆,几乎是眨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雷狱,锁!” 欧阳烈随手一指。 无数道雷霆锁链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向着萧若尘缠绕而去,封死了他全部的退路。 “该死!” 萧若尘心下一沉。 这就是悟道境九重的手段吗? 对法则的掌控简直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修罗,血遁!” 萧若尘一咬牙,直接燃烧精血化作一团血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些雷霆锁链的绞杀,随后在百米之外重新凝聚成形。 但这种秘法消耗极大,仅仅是一次,他的脸色就变得煞白。 “哼,雕虫小技!” 欧阳烈一脸不屑,这种透支生命的秘法,用一次就少一次,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像是猫戏老鼠一样,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时不时随手挥出一道雷霆,逼得萧若尘不得不狼狈躲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小畜生,你刚才不是很狂吗?接着骂啊!” “你杀我徒弟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只会逃跑?” 萧若尘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埋头狂奔。 只要能把欧阳烈引到菱牛的洞府,借菱牛之手,哪怕杀不了这老狗,也能让他脱层皮!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萧若尘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真气也即将耗尽。 前方,那片熟悉的竹林入口已经隐约可见。 “嗯?” 欧阳烈眉头一皱。 他虽然狂妄,但并不傻。 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他的战斗直觉敏锐得可怕。 这小子,为什么一直往这个方向跑? 这里已经是解魔渊的最深处了,再往前就是死路。 他这么拼命地往死路上跑,难道前面有什么陷阱?或者是,有什么依仗? “不对劲。” 欧阳烈盯着那片即使在魔渊下也显得格外突兀的灵气波动,莫名升起一丝警兆,硬生生止在了半空。 正在前面狂奔的萧若尘听到身后的破空声消失,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欧阳烈正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盯着他。 “怎么?不跑了?” 萧若尘喘着粗气,冷笑着:“老狗,你不是要剥我的皮吗?来啊,爷爷我就在这等着你!” “呵呵。” “小畜生,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这前面,应该就是你的老巢吧?或者说,这里面藏着什么厉害的妖兽、阵法?” 欧阳烈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但他能感应到那里面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恐怖气息。 “你想引我进去,借刀杀人?” 欧阳烈一脸嘲讽:“不得不说,你的想法不错。 可惜,你把本座当成没脑子的蠢货了吗?” 萧若尘脸色一变。 这老狐狸,竟然这么警觉! “既然被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萧若尘索性不再掩饰:“没错,里面确实有东西。 有种你就进来,没种,你就滚回去当你的缩头乌龟!” “哈哈哈哈!” 欧阳烈仰天大笑:“激将法对本座没用。” “本座为什么要进去?既然知道了那是你的老巢,也是你唯一的庇护所……” 欧阳烈手掌一翻,一座小型的紫色雷塔出现在他手里。 “本座只需要守在这里,把这里变成一座真正的牢笼!” 他将雷塔猛得抛出,那小塔迎风暴涨,很快便化作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塔,镇压在竹林入口的必经之路上。 无数道雷霆从塔身垂落,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雷霆结界,将竹林区域完全封锁! “从现在起,这方圆十里,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来!” 欧阳烈盘膝坐在雷塔顶端,俯视着萧若尘:“小畜生,你可以躲进去,本座不急。” “本座就在这里守着。 一天不出来,我守一天,一年不出来,我守一年!” “这解魔渊下资源匮乏,我看你能在那里面躲多久!” “等你弹尽粮绝不得不爬出来求饶的时候,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067章 僵持不下 萧若尘盯着那道横亘在面前的雷霆结界,脸色难看至极。 这老狗,太阴了! 他虽然能在洞府里修炼,但那里的猴儿酒和灵果也是有限的。 而且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大师父还在东极宗等着他呢! “该死!” “怎么?绝望了?” 欧阳烈得意道:“现在跪下磕头,本座或许还能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萧若尘强压下邪火,狠狠瞪着欧阳烈:“欧阳烈,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你既然想守,那就好好守着吧!” “等我再次走出来的时候,这座破塔,还有你的狗命,我都会一并收下!” 说完,萧若尘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竹林深处。 “哼,死鸭子嘴硬。” 欧阳烈冷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丧家之犬最后的哀嚎罢了。 悟道境三重到九重,那是天与地的差距。 想要跨越这道鸿沟,没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 而这小子,能活到那时候吗? 欧阳烈索性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这只小老鼠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解魔渊底,雷霆结界之外。 “第十五天了……” 欧阳烈缓缓睁开眼,有些烦躁。 这十五天里,萧若尘的小畜生简直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 每隔三天,这小子就会准时从该死的乌龟壳里钻出来。 他也不跑远,就在结界边缘晃荡。 有时候是扔几块石头砸欧阳烈的雷塔,有时候是站在远处大声朗诵自编的欧阳烈生平艳史,更多的时候,则是直接拔剑,对着欧阳烈就是一记修罗斩。 “老狗,出来挨打!” “今天爷爷心情好,教你两招!” 每次听到这些话,欧阳烈哪怕涵养再好,也会被气得七窍生烟,不得不出手。 而这,正是萧若尘的目的。 “轰!” 竹林边缘,又是一次毫无悬念的碰撞。 萧若尘被欧阳烈一掌拍飞,狠狠撞在结界上。 但他却带着一脸病态的兴奋。 “这一掌力度不够啊,老狗,你是不是没吃饭?” 萧若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对着欧阳烈竖了个中指。 “找死!” 欧阳烈怒喝一声,猛得欺身而上,想要一把抓住这个混蛋。 但萧若尘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一抓,然后借力一个翻滚,直接又钻回了竹林里。 “老狗,咱们三天后再见,记得多吃点饭,别这么软绵绵的!” “啊啊啊啊,气煞我也!” 欧阳烈一掌拍在空地上,把地面轰出一个深坑。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每一次,他都感觉只差一点点就能抓住那小子,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可每一次,那小子总能在最后关头逃之夭夭! 而且最让欧阳烈心惊的是,这小子在变强! 第一次交手,萧若尘连他一成力道的一掌都接不住,直接重伤逃遁。 第二次,他能勉强接下两招。 第三次,三招。 到了刚才这一次,这小子竟然能跟他正面硬刚五招而不死,甚至还能在逃跑的时候反手给他来一下阴的。 虽然没破防,但也恶心人。 这种恐怖的成长速度,让欧阳烈第一次产生了点不安。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欧阳烈眼中杀机爆闪。 但他也很无奈。 那片竹林里有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每次他想强行冲进去,那股气息就会锁定他,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能守! 他不信这小子的潜力是无穷的,也不信那洞府里的资源是无限的! 就在欧阳烈生闷气的时候。 解魔渊上方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几道强横的气息波动。 紧接着,数道流光坠落,径直朝着欧阳烈所在的位置飞来。 “有人来了?” 欧阳烈眉头一皱,神识扫过,随即脸色微微一变。 来人共有五位。 为首的是两名老者,身上的气息浩瀚如海,都是悟道境九重的强者! 在他们身后,跟着三名中年人,气息也都在悟道境七八重左右。 这样的阵容,放在天墟外围,足以横扫任何一个地级势力! “那是,道墟宗的王道临长老?还有烈火门的赤炎老鬼?” 欧阳烈认出了来人,心下不由得一紧。 道墟宗和烈火门,那可是真正的天级势力,虽然只是外围分部,但底蕴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朝光宗能比的。 这两大势力的人怎么会来这种鬼地方? 难道,也是为了那小子? 就在欧阳烈思索间,那五人已经落在了雷塔之前。 “哈哈哈,欧阳副宗主,别来无恙啊!” 手持拂尘的老者王道临率先开口,笑声爽朗。 另外一位红发红须、脾气火爆的老者赤炎则是直接开门见山:“欧阳烈,听说叫萧若尘的小崽子被你堵在这里了?” 果然是为了他! 欧阳烈不动声色,拱手道:“原来是王长老和赤炎长老大驾光临。 不知二位也是为了魔道余孽而来?” “哼,什么魔道余孽,那就是个杀人狂魔!” 赤炎长老冷哼一声:“那小崽子在秘境里杀了我烈火门好几个天才弟子,连我的亲传弟子唐镇都死在他,此仇不报,我烈火门颜面何存?” 王道临也是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无量天尊,那萧若尘确实杀孽太重。 我道墟宗的王岩师侄,也是遭了他的毒手。 贫道此来,便是为了替天行道,铲除此獠。” 欧阳烈听得心里直翻白眼。 什么替天行道,说白了不就是为了报仇雪恨,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那小子身上捞点好处吗?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有了这两大势力的加入,那小子的死期就真的到了! “二位长老来得正好!” 欧阳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那小畜生确实就在这竹林里躲着。 本座已经在这里守了半个月了,但这小子,实在是太滑溜了!” “哦?怎么个滑溜法?” 王道临挑了挑眉:“难道凭欧阳副宗主的实力,还拿不下一个悟道境初期的小辈?” 欧阳烈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二位有所不知,那小子虽然修为不高,但一身手段极其诡异,肉身更是强横得不像话。 而且,这竹林里有一处上古洞府,里面似乎藏着什么厉害的守护兽。 那小子每次一打不过就往里面钻,本座忌惮那守护兽,不敢深追,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第1068章 敌人越来越多 “守护兽?” 赤炎长老不屑地嗤笑一声:“我看是你欧阳烈胆子太小了吧?区区一头畜生,还能翻了天不成?我们三人联手,哪怕是悟道境巅峰的妖兽也能宰了!” “赤炎兄稍安勿躁。” 王道临摆了摆手:“这解魔渊乃是大凶之地,能在这里存活的守护兽,必非凡品,小心驶得万年船。” “欧阳副宗主,你说那小子每隔三天就会出来挑衅?” “没错。” 欧阳烈点头:“就像是故意恶心人一样,每次都是打几下就跑,抓都抓不住。” “这就有点意思了。” 王道临摸了摸胡须:“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借你的手磨练自己,或者是想激怒你,让你出现破绽。但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说明他对自己的逃跑手段很有自信,认为只要距离这洞府不远,就没人能留住他。” “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怎么计?” “很简单。” 王道临指了指远处:“这竹林入口太窄,离那洞府太近,他想逃回去太容易。 我们得想办法把他引出来,引得远一点,让他回不去!” “引出来?” 欧阳烈皱眉:“那小子精得很,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缩回去,怎么引?” “呵呵,人都是有弱点的。” 说着,王道临拿出一个贴着封印符的小瓷瓶:“听说那萧若尘是神医出身,对各种天材地宝极感兴趣? 贫道这里有一颗九转还魂丹的残次品,虽然药效流失了大半,但那股丹香却是做不得假的。 对于一个炼丹师来说,这就是致命的诱惑。” “还有。” 赤炎长老也嘿嘿一笑,从背后取出一面火红色的阵旗:“老夫这离火困龙阵,只要布置得当,霎那就能封锁方圆百里的空间。 只要他敢踏出乌龟壳五里之外,老夫就有把握让他插翅难逃!” 欧阳烈盯着这两只老狐狸,暗骂一声,果然是天级势力的人,手段就是多! 不过表面上,他却是大喜过望:“好,有二位长老相助,这次那小畜生必死无疑!” “欧阳副宗主,你也别闲着。” 王道临瞥向他:“待会儿你就继续在门口守着,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甚至可以故意弄出点破绽,让他以为有机可乘。 等他出来后,你且战且退,把他往我们布置好的陷阱里引。” “只要他进入包围圈,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瓮中捉鳖!” “好!” 三人相视一笑。 而此时此刻。 竹林深处,正在和菱牛切磋的萧若尘,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算计我?” 萧若尘眉头微皱,看向洞府外的方向。 虽然隔着迷雾和阵法,但直觉告诉他,外面来了些新朋友。 “哞?” 菱牛歪着脑袋盯着:还打不打? “不打了不打了,今天没心情。” 萧若尘摆了摆手,走到一旁盘膝坐下。 “欧阳烈老狗守了半个月都没动静,今天外面的气息突然变了,看来是搬救兵了啊。” “想算计我?给我设套?” “呵呵,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给谁下套!” “刚好,修罗镇狱劲的第一层血煞凝形还差点火候。 这送上门来的悟道境高手的精血,可是大补之物啊。”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这解魔渊,正好缺几个看门的厉鬼!” 解魔渊下,竹林迷雾。 萧若尘隐匿在迷雾的边缘。 外面的动静虽然被刻意压制,但在他的感知却异常清晰。 “果然,不止欧阳烈老狗。” “道墟宗的道袍,烈火门的红袍,呵呵,还真是老朋友聚会啊。” 萧若尘冷笑一声,消失在原地。 他并没直接去挑战那三个悟道境九重的老怪物,这次的目标,是那些跟着来负责在外围布阵警戒的两宗精英弟子。 …… 距离竹林三里外的一处乱石堆。 两名身穿烈火门服饰的中年执事,正一脸警惕地守着一面阵旗。 “师兄,你说赤炎长老他们这次能不能抓住那小子?” 其中一人低声问道。 “废话,三大悟道境九重强者联手,再加上咱们这离火困龙阵,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那小子这次插翅难逃!” 师兄一脸自信:“要是能分到那小子身上的一点宝贝,哪怕是那把能变化形态的神器的碎片,咱们兄弟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嘿嘿,也是,听说那小子身上全是好东西……” 师弟正说着,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谁?” 他猛地回头,却只见到了一双不带半分感情的眸子。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这么贪心。” 下一刻,师弟的脖子被直接扭断。 “师弟!” 师兄大惊失色,刚想大喊示警,一道暗红色煞气已经缠上了他的喉咙。 “嘘……” 萧若尘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下一刻,这位师兄的心脏直接被洞穿! 短短不到十息时间,两名悟道境五重的执事,连个响动都没弄出来就被解决了。 萧若尘熟练地收走他们的精血和灵魂,填入九州鼎的神狱之中。 “第三十七个,第三十八个……” 他感受着体内那又壮大了一分的修罗煞气,眼中红芒更盛。 “还不够,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在外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猎杀。 一个个道墟宗和烈火门的弟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变成了尸体。 萧若尘的修为也在这种杀戮中,从悟道境三重巅峰,一点点向着四重迈进。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当萧若尘刚刚解决掉一名道墟宗的阵法师,正准备撤离时。 “竖子敢尔!” 一股热浪从天而降,方圆百米的岩石直接融化成岩浆。 萧若尘虽然一个瞬移躲开了中心区域,但还是被那股热浪掀飞出去。 半空中,赤炎长老正怒目圆睁,浑身火焰升腾。 而在他不远处,王道临和欧阳烈也闻声赶来,成掎角之势将他包围。 “好小子,好胆量!” 赤炎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我们还没去找你,你竟然敢主动出来杀我门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第1069章 菱牛出手 他神识一扫,发现周围那些负责布阵的弟子竟然全都没了气息,顿时心疼得直抽抽。 那些可都是宗门的中流砥柱啊! “呵呵,彼此彼此。” 萧若尘一脸挑衅:“你们大老远跑来杀我,还不许我还手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牙尖嘴利!” 王道临冷哼一声,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射向萧若尘:“既然出来了,那就别想走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想杀我?那得看你们有没这个本事追上我!” 萧若尘脚下雷光一闪。 “雷龙变!” 他直接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突破音障,向着竹林的方向狂奔而去。 “追!” “别让他跑了!” 三大强者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之前费尽心思想引他出来,现在既然出来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三道流光紧随其后。 欧阳烈更是一马当先:“小畜生,这次我看你怎么跑,你的乌龟壳就在前面,但你没机会进去了!” 四人的速度都极快,眨眼间就冲过了那条原本欧阳烈不敢逾越的停止线。 以前欧阳烈不敢进,是因为忌惮那神秘的守护兽。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两大强援在手,三个悟道境九重巅峰,这股力量足以横推天墟外围,哪怕是悟道境巅峰的妖兽,他们也有信心一战! “杀进去!” 赤炎长老是个暴脾气,根本不管什么忌讳不忌讳,直接一掌轰向竹林:“老夫倒要看看,什么畜生敢挡我们的路!” 那掌风霸道无比,直接将外围的竹子轰倒了一大片,迷雾也被强行驱散。 萧若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一时间有些焦急。 “该死,这帮老家伙疯了,真的敢闯进来!” 他原本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利用菱牛的威慑力把他们吓退。 可现在看来,在绝对的力量和贪婪面前,所谓的威慑力已经失效了。 “快到了,只要跑到洞府门口,把牛哥叫醒……” 萧若尘咬牙,拼命压榨着真气,速度再快三分。 但身后的追兵也同样不慢。 “小畜生,给我留下!” 王道临拂尘突然暴涨,化作一条百丈长的白龙,死死缠住萧若尘的脚踝。 “给我开!” 萧若尘周身修罗煞气爆发,直接震断了拂尘。 但这一耽搁,欧阳烈已经追了上来。 “雷狱,镇!” 一座紫色的雷塔虚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萧若尘的背上。 “噗!” 萧若尘一口鲜血喷出,被砸得向前滑行了数十米,正好停在座茅草屋前的空地上。 此时,他距离那两座墓碑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 而那三名强者,也已经落在了他不远处,呈三角形将他死死围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 欧阳烈缓缓落地,满脸快意:“你不是挺能跑吗?这里就是你的老巢吧?怎么,你的守护兽呢?叫出来让本座瞧瞧啊!” “哈哈哈,我看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 赤炎长老大步走来,扫过周围:“这地方虽然灵气不错,但除了一间破茅屋和两块破石头,哪有什么守护兽?连只蚊子都没有!” 王道临则是比较谨慎,目光在那两座墓碑上停留了一瞬,虽然有些疑惑疑惑,但很快注意力又被萧若尘身上宝物给吸引。 “萧若尘,你也算是个人才。” 王道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要你交出你身上的神器,还有那能让你越级战斗的功法,贫道可以做主,留你个全尸,甚至可以超度你的亡魂,让你少受点苦。” “全尸?超度?” 萧若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浑身浴血,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桀骜不驯。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老狗,想要我的东西?做梦去吧!” “我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们!” “冥顽不灵!” 赤炎长老大怒:“既然你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把你烧成灰,我就不信拿不到你的须弥戒!” 说着,他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火焰,就要动手。 “等一下。” 欧阳烈突然拦住了他:“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别弄死了。 先废了他的四肢,把他的魂魄抽出来慢慢拷问!” “好主意!” 王道临也点头赞同。 三人一步步逼近,莫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压向萧若尘。 萧若尘背靠石碑,退无可退。 “牛哥,你再不出来,我就真的要死了啊!” 他在心中疯狂大喊。 平日里这老牛不是很警觉吗,怎么今天这么大动静还在睡大觉?难道是昨天那坛猴儿酒喝多了? 就在萧若尘准备拼死引爆九州鼎同归于尽的那一刻。 “哞!” 那声音化作实质般的音波,以茅草屋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什么声音?” 赤炎长老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掌心的火焰竟然被这音波直接震散了!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咚,咚,咚!” 从茅草屋后的阴影里,一头庞然大物缓缓走了出来。 而那双原本总是半眯着的金色眸子,此刻却睁得滚圆,死死盯着这三个闯入者。 “这是什么怪物?” 王道临脸色大变,拂尘都差点拿不稳。 “菱牛?” 欧阳烈更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对,这是上古异种,觉醒了夔牛血脉的菱牛王,这就是他说的守护兽?” 他之前一直以为那所谓的守护兽顶多就是个悟道境巅峰的普通妖兽,他们三人联手足以拿下。 可这头,那气息深不可测,恐怕半只脚都已经踏入了空衍境! “哞!” 菱牛再次怒吼。 这一次,不再是音波攻击,而是实打实的雷霆! 只见它那只独脚狠狠在地上一踏。 无数道粗大的青色雷霆从地下喷涌而出,化作一片雷网,直接将三大强者笼罩在内。 “不好,快退!” 赤炎长老惊恐大叫,周身火焰爆发想要抵挡。 但那雷霆太霸道了,直接撕碎了他的护体火焰,狠狠劈在他身上。 “噗!” 赤炎长老惨叫一声,直接被劈得焦黑。 王道临和欧阳烈虽然反应快一点,但也极为狼狈。 欧阳烈的雷塔被一道雷霆劈中,光芒黯淡,差点当场损毁。 第1070章 歹毒念头 王道临的拂尘更是被烧去了一半,道袍破烂不堪。 仅仅是一击! 三大悟道境九重巅峰的强者,就被这头菱牛逼退了数十丈,甚至还有一人重伤! 这就是上古异种的威势! “滚!” 一道怒喝竟然清晰地出现在众人意识里。 那是菱牛的神念传音! 它低下头,牛角指着三人,那意思是再不滚,下一击就是送你们上路! “这怎么可能!” 欧阳烈满心不甘。 眼看着马上就要把那小子弄到手了,关键时候怎么就冒出这么个厉害角色! “走,快走!” 王道临最识时务,一把拉住还在吐血的赤炎长老:“这妖兽不可力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都很不甘心,但命更重要! “萧若尘,你给老夫等着!” 欧阳烈扔下一句狠话,逃窜而去。 见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萧若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牛哥,你可真是我的亲哥!” 他望着菱牛,满眼感激:“你要是再晚出来一步,我就真得去陪那两位前辈了。” 菱牛转过头,怒火逐渐消退,重新变回了懒洋洋的模样。 它瞥了一眼地上的萧若尘,打了个响鼻。 这点小场面就把你吓成这样?丢人! 随后慢悠悠地趴在茅草屋前,继续它的打盹大业。 解魔渊外,一处临时开辟的隐蔽洞府内。 气氛压抑。 欧阳烈、王道临、赤炎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躲在这里。 周边零星坐着他们宗门仅剩的长老弟子们。 赤炎长老最惨,浑身焦黑,红胡子被雷劈得只剩下几根焦毛。 “该死该死该死!” 欧阳烈一掌拍碎了块青石:“那头畜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仅仅是一击,就把咱们三个逼退?这还怎么打?” 他属实是没想到,那个该死的萧若尘竟然真的有这么硬的后台。 有这头恐怖的菱牛守着,除非请动空衍境的老祖出手,否则他们谁也别想动那小子一根汗毛! “咳咳!” 王道临脸色也不好看,拂尘只剩下个光秃秃的把柄,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他在一处上古遗迹里拼死得来的法宝啊! “欧阳副宗主,稍安勿躁。” 王道临阴沉着脸道:“那头菱牛确实强横,但它好像受限于某种规则,或者是不愿离开那片竹林。 只要咱们不进去,它就不会主动攻击。” “不进去?那怎么杀那小子?” 赤炎长老没好气地嚷嚷:“难道就在外面干等着?等到那小子修成神功出来把咱们都宰了?” 众人一阵沉默。 没错,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进不去,那小子又不出来,这就是个死局。 “必须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欧阳烈咬牙切齿:“哪怕是把他引出那个洞府十里,只要脱离了那头畜生的保护范围,咱们就有把握弄死他!” “引出来?怎么引?” 赤炎翻了个白眼:“咱们之前试过了,哪怕是骂他祖宗十八代,那小子也是出来晃一圈就跑。 现在有了那头牛撑腰,他更不可能出来了!” “呵呵,人都是有弱点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一名朝光宗长老突然开口。 这人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 “哦?孙长老有何高见?” 欧阳烈看向他。 孙长老嘿嘿一笑:“副宗主,您忘了?那萧若尘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他也是个情种啊!” “情种?” 众人一愣。 “没错。” 孙长老得意洋洋地分析:“据咱们暗影堂之前收集的情报,这小子在进入天墟之前,可是欠了不少风流债。 而且在天墟里,他也并非毫无牵挂。” “你是说,那个诸葛芳华?” 欧阳烈眉头一皱:“那个女人被东极老祖带走了,咱们谁敢去东极宗要人?你这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那位。” 孙长老连忙摆手:“诸葛芳华咱们动不得,但还有一个人啊,灵机宗的宋梦婵!” “宋梦婵?” 听到这个名字,王道临和赤炎都是一怔。 “就是那个灵机宗副宗主的女儿?” 王道临若有所思:“我记得,当初在那处剑山遗迹里,萧若尘可是为了救她,不惜得罪了咱们几大宗门的人。 而且听说,两人在遗迹里还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对,就是她!” 孙长老一拍大腿:“那萧若尘为了这个女人可以以身犯险,甚至把到了手的传承都分给了灵机宗。 足以见得,这两人关系匪浅,甚至可以说是奸夫淫妇!” “如果我们把宋梦婵抓来。” 孙长老眯着眼,神色愈发阴狠:“当着萧若尘的面,一刀刀割她的肉,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事,我就不信那小子还能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此话一出,哪怕是在座的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也不禁被这个主意的无耻程度给惊到。 绑架一个无辜的女弟子,还是用来威胁人?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三大宗门的名声可就完全臭了! “这,恐怕不妥吧?” 一名比较看重名声的道墟宗长老犹豫道:“灵机宗虽然只是个地级宗门,但好歹也是正道一脉。 咱们要是这么做,岂不是成了邪魔外道?到时候万一灵机宗闹起来,或者被其他宗门知道了……” “名声?名声值几个钱?” 欧阳烈猛地打断他:“只要能杀了萧若尘,拿到他身上的神器和功法,就算是背上骂名又如何?到时候咱们实力大增,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转头看向王道临和赤炎:“二位长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萧若尘不死,咱们谁都别想安生,难道你们想以后每天晚上睡觉都担心被那小子摸上门来吗?” 这番话,直接击中众人的软肋。 萧若尘的成长速度太可怕了。 如果这次杀不了他,让他成长起来,那就是他们的噩梦! “好!” 王道一脸狠辣:“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为了除魔卫道,这点牺牲算什么,那宋梦婵既然跟魔头有染,那就是魔道妖女,人人得而诛之!” 第1071章 自废修为 “没错!” 赤炎长老也狞笑着:“老夫最恨这种勾结魔道的贱人,抓来,必须抓来!” 见两大长老都同意,欧阳烈也就放心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别耽搁了,以免夜长梦多!” “咱们三个亲自去,就说是那萧若尘杀了咱们的人,灵机宗包庇魔头,咱们是去讨个公道!” “如果他们敢反抗,那就直接灭了灵机宗!” 此时,正是清晨。 灵机宗的弟子们正在广场上晨练,一片祥和景象。 而宋梦婵正坐在一处凉亭里发呆。 她手里拿着一块玉佩,那是当初在遗迹里萧若尘随手送给她的一个小玩意儿。 “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宋梦婵轻叹一声,美眸里满是担忧。 自从听说萧若尘被几大宗门联合追杀逃进了解魔渊,她就一直心神不宁。 她想去救他,或者是哪怕去看看也好。 但父亲却严令禁止她离开宗门半步,甚至开启了护宗大阵把她软禁了起来。 “希望你没事……” 这时。 三道威压狠狠撞在灵机宗的护山大阵上。 那足以抵挡悟道境七重强者攻击的大阵,顷刻崩碎! “什么人?” “敌袭,敌袭!” 灵机宗宗主和几位长老惊恐地飞上半空,当他们看清来人时,登时脸色煞白。 “欧阳副宗主?王长老?赤炎长老?” 宗主心下有些没底:“三位前辈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为何要毁我护山大阵?” “少废话!” 赤炎长老是个暴脾气,直接一掌拍下,将宗主拍得吐血倒飞。 “灵机宗勾结魔头萧若尘,罪大恶极!” 欧阳烈悬浮在半空,冷声道:“今日我们是为了替天行道,把宋梦婵那个贱人交出来,否则,今日便血洗灵机宗!” “什么?” 灵机宗众人大惊失色。 “这,这是欲加之罪啊!” 一长老悲愤道:“宋师侄一直在宗门闭关,从未……” “闭嘴!” 王道临一甩拂尘,那长老直接被抽飞出去,生死不知。 “我们说是,那就是!” “给你们十息时间,交人,还是灭门?自己选!” 这就是天级势力的做派,根本不需要讲道理,拳头大就是道理! “爹!” 远处的凉亭里,宋梦婵见到这一幕,泪水夺眶而出。 她没想到,因为自己和萧若尘的一段缘分,竟然给宗门招来了如此灭顶之灾。 “住手!” 宋梦婵飞身而起,来到半空之中,虽然娇躯颤抖,但神色却异常坚定。 “我就是宋梦婵,你们要抓就抓我,别伤害我爹和同门!” “梦婵,回去!” 灵机宗副宗主目眦欲裂,想要冲上来保护女儿,却被欧阳烈随手一道雷霆击中,重伤坠地。 “爹!” “哼,算你识相。” 欧阳烈冷笑一声,一只雷霆大手凭空出现,直接把宋梦婵抓在手里。 “灵机宗包庇魔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护山大阵毁了也就毁了,算是给你们个教训!” 解魔渊,竹林之外。 萧若尘正盘坐在洞府门口修炼。 自从那天菱牛大发神威逼退三人后,这里安静了好几天。 但他也清楚,那三个老家伙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萧若尘,滚出来!” 一声蕴含着真气的暴喝声,在竹林上空炸响。 萧若尘眉头一皱。 又是欧阳烈那个老狗?还没被打怕? 他走到竹林边缘,透过迷雾向外看去。 这一看,一股滔天杀意从他身上陡然爆发! 只见竹林外的空地上,欧阳烈正一脸狰狞地站在那里。 而在他的手中,正提着一个身穿白的女子。 那女子被一条雷霆锁链死死捆住,身上布满血痕,显然受了不少折磨。 “梦婵?” 他们怎么会抓到宋梦婵?他们怎么敢? “哈哈哈哈,小畜生,终于肯露头了?” 欧阳烈见到萧若尘果然出现,一把扯住宋梦婵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向萧若尘。 “看看这是谁?这可是你的老相好啊!” “啧啧啧,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被雷劈一下,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焦炭呢?” 说着,欧阳烈手指一点。 一道电流顺着锁链钻进宋梦婵的娇躯。 “啊!” 宋梦婵惨叫着,身体剧烈抽搐。 “住手!” 萧若尘怒吼一声,双眼登时变得血红一片:“欧阳烈,你还是个人吗?竟然拿一个女人来威胁我?” “我是不是人不用你管。” 欧阳烈另一只手拿着匕首,贴在宋梦婵那娇嫩的脸蛋上。 “我只数三声。” “三声之后,如果你还不滚出来……” “我就先划花她的脸,再断她的四肢,然后当着你的面,把她赏给我在场的这几十个手下!” “你猜猜,他们会对你的女人做些什么?” “一!” 萧若尘目眦欲裂,远处宋梦婵拼命摇头,根本不想让他出来! “二!” “别,别伤害她!” 萧若尘强压盛怒,终于走了出来。 “放了她,我的命就给你们。” “若尘,别出来,快回去!” 宋梦婵望着那个为了自己甘愿踏入死局的男人,泪水决堤而出。 “回去啊,他们会杀了你的!” 她不值得他这样做啊! “闭嘴,贱人!” 欧阳烈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再敢多嘴,我现在就废了你!” “小子,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交出神器和功法,本座或许可以考虑给这女人一个痛快。” “痛快?” 萧若尘死死盯着欧阳烈:“欧阳烈,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我会让你百倍、千倍地偿还。” “哈哈哈哈,笑话!” 赤炎长老在一旁不屑大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动手,别跟他废话!” “慢着。” 王道临却摆了摆手:“先让他自废修为,再慢慢炮制他。 免得这小子又耍什么花样。” “听到了吗?” 欧阳烈此时已经激动得面目狰狞:“自废丹田,否则我现在就割断她的喉咙!” 萧若尘直直盯着众人,抬手对准丹田。 “若尘,不要!” 宋梦婵眼看这一幕,心如死灰。 第1072章 带宋梦婵离开 萧若尘是个骄傲的人,修为就是他的命。 如果因为自己而让他变成废人,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且这些恶魔根本不会信守承诺,就算他废了,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更不会放过他! 与其两个人都死在这里,不如…… 想到这里,她猛地运转真气,逆行经脉,冲向自己的心脉! 她要自断心脉而亡,只要她死了,萧若尘就没了牵挂,以他的本事,或许还能逃回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一直盯着她的欧阳烈立马察觉到了异样。 作为玩弄人心的老手,他当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手指一点,一道雷霆直接钻入宋梦婵体内,封住了她的心脉和大穴。 “噗!” 宋梦婵一口鲜血喷出,自杀未遂,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贱人,想死也得等本座玩够了再说!” 也就是在这一霎那的变故。 一直表现得像是要投降的萧若尘,忽然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 “龙化,三阶!” “修罗,燃血!” 他的身躯骤然膨胀,暗红色的龙鳞覆盖全身,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尊狰狞的修罗法相。 那一刻,他的气息竟然强行冲破了悟道境四重,直逼五重! “老狗,拿命来!” 萧若尘狠狠冲向一旁的赤炎长老! 声东击西! 他知道欧阳烈手里有人质,投鼠忌器。 而赤炎长老性格暴躁,防御最弱,正是突破口! “找死!” 赤炎长老大怒,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先拿自己开刀,火焰大刀猛地劈下:“烈火焚天!” 萧若尘不闪不避,直接用覆盖着龙鳞和修罗煞气的左手硬接这一刀。 刀锋入骨,鲜血飞溅。 但萧若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化作利爪,直接抓向赤炎长老的心脏。 “什么?” 赤炎长老大惊,想要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救我!” “竖子敢尔!” 旁边的王道临和欧阳烈反应极快,立刻动手攻向萧若尘的头顶。 围魏救赵! 如果萧若尘执意要杀赤炎,那他自己也必死无疑! 这就是死局! 但萧若尘的现在满心满眼只剩下疯狂! “死!” 他无视身后的攻击,拼着重伤也要换掉一个! “哞!” 忽然,牛吼声再次响起。 但这次的声音,却直接出现在萧若尘身后! 菱牛!它竟然出来了! 它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抗下了王道临和欧阳烈的全力一击! 霎那间,拂尘断裂,雷霆崩碎。 菱牛背上的鳞片也随之炸开,鲜血淋漓。 但它却一步未退! 而借着这个机会,萧若尘的龙爪已经狠狠刺入了赤炎长老的胸膛! “啊!” 赤炎长老痛苦惨叫。 虽然他身上有护体法宝挡了一下,没被直接抓爆心脏,但胸口也被抓得血肉模糊,肋骨断了好几根。 “滚!” 萧若尘一脚将重伤的赤炎踹飞,然后借力一个转身,冲向欧阳烈。 确切地说,是冲向欧阳烈手中的宋梦婵! “菱牛?这畜生怎么敢出来?” 欧阳烈见到菱牛出现,直接吓得魂飞魄散。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头牛的恐怖的!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宋梦婵也成了累赘。 “放开她!” 萧若尘怒吼着扑上来。 欧阳烈神色狠厉,既然带不走,那就毁了! “去死吧!” 下一刻,匕首猛地刺向宋梦婵的心脏,同时一掌拍向她的天灵盖! “不!” 萧若尘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想要阻拦。 但距离太远了,欧阳烈的动作又太快了! 就在那匕首即将刺入心脏的霎那,宋梦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身体向旁边一偏。 匕首偏离了心脏,狠狠刺入了她的左肩。 但欧阳烈那一掌却结结实实地拍了在了她的后背上。 “噗!” 宋梦婵狂喷鲜血飞了出去,正好落进萧若尘的怀里。 “梦婵!” 萧若尘一把接住她,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气息微弱。 “若,若尘!” 宋梦婵艰难开口:“快,快走,别管我……” “闭嘴,不许说话!” 萧若尘迅速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封住穴道止血,然后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她嘴里。 “牛哥,挡住他们!” 菱牛回头看了他一眼。 它也清楚,只要这群人还活着,萧若尘就跑不掉。 菱牛仰天长啸,独脚狠狠踏地。 无数道粗大的雷霆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一片雷海,不分敌我地向着四周扩散。 “疯了,这畜生疯了,它要引爆地脉!” 王道临惊恐大叫:“快退,别被卷进去!” 趁着混乱,萧若尘抱起宋梦婵,而是转身冲向了解魔渊的更深处! 那里是连菱牛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区,传说中通往真正地狱的入口。 “若尘,那里是死路啊。” 宋梦婵在他怀里虚弱地提醒。 “有我在,哪里都不是死路!” 萧若尘咬着牙:“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带你活着出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迷雾之中。 解魔渊深处,寒煞如潮。 这里的天色一片暗红。 萧若尘背着宋梦婵,呼吸粗重,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萧大哥。” 背上,传来宋梦婵微弱的呼喊。 她的脸贴在萧若尘肩膀上,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导过来。 那一刀,几乎斩断了她的生机,若非萧若尘以鬼门十三针封住了她的心脉,又疯狂灌输真气,此刻她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别说话。” 萧若尘神色坚韧:“留着点力气。” “放,放我下来吧。” 宋梦婵由于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这里是死地,带着我,你走不掉的。” “闭嘴!” 萧若尘低吼一声,将她背得更紧了一些。 “我萧若尘这辈子,从没抛弃女人的习惯。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菱牛此刻已经消失在身后的迷雾中。 那头通灵的妖兽,为了给他们争取一线生机,独自挡住了欧阳烈以及两大天级势力的众多高手。 第1073章 巨大骸骨 萧若尘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他只能向前。 忽然,他脚步猛地一顿。 丹田之内,九州鼎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动。 退,退,退! 萧若尘瞳孔猛地收缩。 九州鼎示警! 而且是从来没有过的的强烈示警! 前方,那片被暗红迷雾笼罩的区域,一股古老腐朽的气息正缓缓溢出。 “连你都怕了吗……” 萧若尘伸手按住丹田,感受到九州鼎传来的那股抗拒之意,惨烈苦笑。 退?往哪里退? 身后,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喊杀声还隐约可闻。 欧阳烈那是半步空衍境甚至更强的存在,再加上道墟宗和烈火门那两个老怪物,菱牛虽然血脉强横,但也撑不了太久。 一旦他们腾出手来,追上来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那时,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既然那是死路,那我便赌这一条生路!” 萧若尘神色决绝,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在体表凝聚出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将背上的宋梦婵牢牢护住。 “抓紧了!” 他低喝一声,一头扎进了那片暗红迷雾之中。 进入迷雾的霎那,萧若尘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血膜。 世界安静了下来。 这种死寂,比喧嚣更让人发疯。 而且,这里的重力好像是外界的数倍。 萧若尘只觉得双肩一沉,感觉背负的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座大山。 “这就是解魔渊的最深处吗……” 萧若尘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随着深入,脚下的触感变得奇怪。 有些酥脆,甚至还会有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 待看清脚下之物时,饶是他见惯了生死,头皮也不禁一阵发麻。 铺天盖地的骨头。 这分明是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尸山骨海! 这些骨骼大多已经风化,稍微用力就会碎成齑粉,但仍有一些骨骼,即便历经岁月侵蚀,依然散发着莹润如玉的光泽,甚至有的骨骼呈现出淡金色、暗紫色。 “玉骨,金身……” 在外界,能够修成玉骨的,至少也是悟道境巅峰的强者,而金身,那是传说中空衍境大能才有的特征! 这里,竟然遍地都是这种级别的尸骸? 他们生前是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如今却像乱葬岗的枯骨一般,随意地铺散在这里,任人践踏。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震撼过后,萧若尘满心疑惑。 但他不敢停留,九州鼎的颤动越来越剧烈,好像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冷,好冷。” 背上的宋梦婵痛苦呢喃着,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萧若尘心中一紧,连忙探查她的情况。 只见宋梦婵的眉毛上竟然结了一层淡淡的红霜,那不是寒气,而是极为诡异的煞气。 “该死,这里的阴煞之气太重了,她重伤之躯根本扛不住!” 萧若尘脸色大变。 他现在的状态也是强弩之末,若是强行分出真气护她,两人可能都要死在这里。 但若是不管,宋梦婵必死无疑。 “妈的,拼了!” 萧若尘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空中画出一道繁复的血符,太上护身咒。 “去!” 血符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宋梦婵体内。 宋梦婵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眉间的红霜也淡了几分。 但这口精血喷出,让萧若尘又虚弱了几分。 这时,身后传来了破空声。 那是极为强大的气息波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怒火。 “欧阳烈,那老狗追来了!” 萧若尘心下一凛。 没想到菱牛败得这么快,或者说,欧阳烈根本没和菱牛死磕,而是利用身法绕过了它,直奔自己而来。 “萧若尘,小畜生,我看你往哪里跑!” “进,再往深处进!” 萧若尘不敢犹豫,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施展出麒麟步,向着骨海深处狂奔而去。 既然这里是绝地,那就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一跑,便是数里。 周围的景象变得更为诡异。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兵器残片开始增多,上面还缠绕着浓郁的黑气。 而且这里的空气异常粘稠,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痛。 忽然,萧若尘猛地刹住。 因为在他的正前面,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骸骨! 这具骸骨足有百丈之高,虽然只有上半身露出地面,但那头颅就像一座宫殿,空洞直视苍穹。 在这具巨大骸骨的周围,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兵冢。 而在那兵冢的中心,插着一杆断裂的战旗。 旗面早已腐烂,只剩下光秃秃的旗杆。 “这是?” 萧若尘再次被狠狠震撼。 这巨人生前到底是什么境界?哪怕死去了无数岁月,那股残留的威压依然让他感到双膝发软。 就在萧若尘愣神的霎那,欧阳烈的气息已经逼近到了千丈之内。 “小畜生,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一道恐怖的掌印隔空拍来。 掌风未至,地面的骨海已经层层炸开,掀起百丈高的骨浪。 萧若尘避无可避。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怒吼一声,转身将宋梦婵护在身后,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九道龙影咆哮而出,与那道掌印狠狠撞在一起。 下一刻,巨响震天。 萧若尘人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座骸骨之上。 “咳咳!”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全身骨头就跟散架了一般,剧痛钻心。 欧阳烈缓缓从迷雾中走出。 一身紫袍有些凌乱,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也吃了一些亏,但这并不影响他此刻高高在上的姿态。 面对瘫软在巨大骸骨脚下的萧若尘,欧阳烈眼中满是快意。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为了抓你,老夫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甚至得罪了灵机宗。 你若不死,老夫道心难安!” “老狗!” 萧若尘抹了一把嘴角血迹,眸色凶狠:“今日我若不死,他日必灭你朝光宗满门!”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欧阳烈狂笑一声,掌心之中灵力汇聚,化作一道紫色光刃:“那老夫就先送你上路,再去好好享用你的九州鼎!” 第1074章 囚笼战场 话音未落,光刃斩下! 萧若尘想要躲避,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绝望之中,他下意识把将手按在肋骨之上,想要借力。 一滴血顺着萧若尘的手,渗入了那具骸骨之中。 忽然,一声清碎裂声炸响。 紧接着,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猛地从骸骨之下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超过了欧阳烈,超过了萧若尘见过的任何强者,带着来自远古的暴戾,顷刻间席卷了方圆十里! “什么东西?” 正准备下杀手的欧阳烈脸色骤变,那一记必杀的光刃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竟然直接溃散。 他人更是被这股气浪掀得连连后退。 一阵阴风凭空刮起。 只见那巨大骸骨周围的兵冢之中,无数断裂的兵器开始剧烈颤抖。 一道虚幻的影子,缓缓从那断裂的战旗之下升起。 那是一道残魂。 但他即便只是一道残魂,其身形也高达三丈,身披残破的黑色战甲,手持一柄断裂的重剑。 虽然面容模糊不清,但那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在迷雾中骤然亮起。 “吼!!” 残魂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这咆哮声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冲击。 萧若尘首当其冲,眼前一黑,登时七窍流血! 而远处的欧阳烈也不好受,身形晃了几晃才稳住。 “这是,上古强者的残魂?” 欧阳烈面露惊恐:“怎么可能,历经万载岁月,残魂早就该消散了,怎么可能还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残魂低下头,立刻锁定了离它最近的萧若尘。 在它眼中,萧若尘身上那浓郁的血气,就是最美味的祭品。 断剑猛地举起,对着萧若尘当头劈下! “完了!” 萧若尘心下一片冰凉。 这一剑的威势,比欧阳烈刚才那一击还要强上数倍,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萧若尘不甘心,他还要救父母,救大师父,还要带着宋梦婵活着出去! 生死关头,萧若尘爆发出了全部的潜能。 他猛地一拍地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面滚去。 下一刻,断剑落下。 萧若尘原本依靠的那根肋骨,竟然被这一剑直接斩断,地面更是被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虽然避开了正面,但剑气余波依然扫中了萧若尘的后背。 背后的血肉直接被撕裂,深可见骨,人再次被掀飞出去,摔在欧阳烈不远处。 一击不中,那残魂被激怒了。 它身形一闪,竟然瞬移在萧若尘头顶,再次举剑! “该死,这鬼东西怎么只盯着我杀!” 萧若尘大骂。 不远处的欧阳烈一愣,随即狂喜:“哈哈哈,天助我也,萧若尘,看来连老天都要收你,这上古残魂是被你的血气唤醒的,它必然先杀你!” 欧阳烈后退了几步,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等残魂杀了萧若尘,消耗了力量,他说不定还能趁机收服这道残魂,哪怕收服不了,也能从容取走九州鼎。 “老杂毛,你以为我死了你能活?” 萧若尘怒吼一声,神色决然。 既然挡不住,那就同归于尽! 他就要引爆体内的全部穴窍,甚至引爆九州鼎的一丝本源,哪怕死,也要拉上这残魂和欧阳烈垫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九州鼎被这残魂的挑衅完全激怒。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的鼎鸣声,骤然在萧若尘体内响起。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青铜色光柱猛地冲天而起! 这光柱之中,无数古老的符文飞舞,一股浩然气息充斥了空间! 那原本势不可挡落下的断剑,在触碰到这青铜光柱的霎那,竟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残魂杀意忽然消退,竟然转变为了臣服! 高大的身躯颤抖着,直接扔掉了断剑。 下一刻,残魂对着那尊浮现而出的九州鼎虚影,重重跪了下去! 这一跪,地动山摇! 不仅是这道残魂,方圆十里之内,那些枯骨都感应到了这股气息,纷纷发出共鸣。 万骨齐鸣,如若朝拜! “这是什么?” 欧阳烈直接傻眼了。 见那在青铜光辉沐浴下,宛如神王降世般的萧若尘,竟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哆嗦。 来自于九州鼎的威压,让他真气直接凝固,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这,这就是九州鼎的真正力量吗?” 萧若尘自己也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九州鼎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能,竟然能凭借气息直接镇压一尊堪比空衍境的上古残魂! 青铜光辉洒在那残魂身上,残魂身上那浓郁的黑气和煞气,在光辉的照耀下迅速消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它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开始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虽然只是魂体,但眉宇间依然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气。 只是此刻,这英气之中,更多的是历经沧桑的悲凉。 随着煞气的消散,残魂眼中的猩红也完全褪去。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九州鼎:“禹皇的,鼎?” 萧若尘心中一震。 禹皇?大夏传说中铸造九鼎定九州的那位? 难道这九州鼎,真的是上古禹皇的神器? 残魂起身,对着萧若尘抱拳行了一礼。 这一礼,敬的是鼎,也是敬萧若尘这个持鼎之人。 “吾名,刑风战。” 残魂再次开口:“没想到,在这无尽的黑暗岁月之后,还能再见九州圣物。” 萧若尘强忍着剧痛抱拳还礼:“前辈,既然恢复了神智,不知可否放晚辈一条生路?” “生路?” 刑风似哭似笑,看向这片无边无际的骨海:“入了此门,何来生路?” “小娃娃,你可知这是何地?” “这里不是解魔渊吗?” “解魔渊?” 刑风战摇了摇头:“那是后世那群无知小儿起的名字罢了。” 他猛地一挥衣袖,周围的迷雾被驱散开来,展露出更远处的景象。 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耸立着一座座黑色的巨塔,每一座塔上都锁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则深深地刺入地下。 “这里,是囚笼战场!” 第1075章 移魂换灵术 刑风战眸色变得锐利:“万载之前,天外邪魔入侵,吾等修士为了守护这方天地,与邪魔血战。 但这方天地,被遗弃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为了防止邪魔扩散,将这片战场完全封印,化作了一座囚笼!” “吾等,既是战士,亦是囚徒!” “哪怕战死,魂魄亦不得超生,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中,化作厉鬼,相互吞噬,永世沉沦!” 萧若尘和欧阳烈都听得浑身冰凉。 被遗弃的战场,被封印的囚笼? 原来这所谓的解魔渊,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欧阳烈此刻更是脸色惨白,他虽然是天墟的强者,但也从未听说过这种秘辛。 他只知道解魔渊危险,却不知道这里竟然是上古大能的埋骨地和放逐地! 趁这个机会,他悄悄的溜走了。 再不走他就得死了。 “前辈。” 萧若尘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既然是封印,那总该有解开的方法吧?或者是,出口?” 刑风战收敛了情绪,目光再次落在萧若尘身上:“若是旁人,进了这里必死无疑,最终也会化作这骨海中的一员。” “但你不同。” “你身怀九州鼎,那是人道气运的至宝,也是唯一能克制此地规则的神物,或许,这也是天意。” 说到这里,刑风战的残魂变得有些透明,显然刚才那的爆发和九州鼎的净化,消耗了他仅存不多的魂力。 “前辈,请明示!” 萧若尘焦急追问。 “我的时间不多了。” “既然你带着九州鼎来到这里,那便是缘分。 这囚笼战场的深处,有一座镇魔塔,那里或许有你要找的答案,也有离开的一线生机。” “但那里,镇压着真正的邪魔,远比我们要恐怖得多。” “去,还是不去,你自己选。” 说完这句话,刑风战的身影最终化作点点星光。 “前辈!” “记住,九州鼎,并非只是死物……” 最后一道声音在空中回荡,刑风战完全消失。 只留下一枚古朴玉简,落在了萧若尘的手中。 萧若尘现在百感交集。 囚笼战场,镇魔塔。 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宋梦婵,眸色重新变得坚韧。 “不管是囚笼还是地狱,既然来了,我就要把它凿穿!” 萧若尘重新背起宋梦婵,再次前进。 而随着他的深入,那片被封印了万载的战场,似乎也正在缓缓苏醒。 昏暗的天穹下,暗红色的迷雾缓缓蠕动。 萧若尘背着宋梦婵,步履维艰。 “冷,好冷。” 背上,宋梦婵已经非常虚弱了。 萧若尘心中猛地一揪。 他能感觉到,宋梦婵正在迅速失温。 “梦婵,别睡,千万别睡!” “我们马上就到了,前面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若尘,我不行了。” 宋梦婵费力地睁开眼皮,平日里灵动如水的眸子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翳。 她望着萧若尘侧脸上那道还没结痂的血痕,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她是灵机宗的天之骄子,是无数人仰望的女神。 但在两人有了肌肤之亲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完全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刚才那一刀,她是心甘情愿挡下的。 “放我下来吧。” 宋梦婵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带着我,是累赘,你一个人,或许还能活着走出这解魔渊……” “别这么说!” “你是我的女人,哪怕是阎王爷亲自来收人,没我点头,他也休想把你带走!” “可是……” “没有可是!” 萧若尘打断了她:“我萧若尘这辈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既然睡了我,那就得对我负责到底,想半路跑路?门都没有!” 听到这霸道又不讲理的话,宋梦婵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她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了。 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这时,九州鼎再次剧烈震颤。 不过这一次的震动,却带着某种指引,又像是渴望。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直冲萧若尘的脑海。 在他的识海里,竟然隐隐投射出一道金色的丝线,直指左前方的一处幽暗山坳。 “那是?” 九州鼎从未出过错,它是人道至宝,对气运和生机最为敏感。 “梦婵,撑住,有转机了!” 萧若尘狂吼一声,冲向那处山坳。 越过一座由巨大兽骨堆砌而成的小山包,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竟然没那暗红迷雾。 山坳中心,生长着一株株妖异的彼岸花。 而在花海的中央,静静地盘坐着一具枯骨。 但这具枯骨与外面的那些不同。 它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晶莹质感,哪怕历经岁月的侵蚀,这具玉骨之上,依然流转着月白色荧光。 一股圣洁高贵,却又带着几分清冷孤傲的气息,从这具玉骨上散发出来。 “这是,玉骨大成,甚至可以说是半步圣骨!” 萧若尘身为神医,对人体骨骼再熟悉不过。 这具骸骨的主人,生前绝对是一位惊才绝艳的恐怖强者,其修为恐怕还在之前的刑风战之上! 最关键的是,九州鼎的指引,最终便落在了这具玉骨之上。 “这就是救命的稻草吗?” 萧若尘迅速来到玉骨前,将背上的宋梦婵放下。 此刻的宋梦婵,气息已经若有若无,心跳更是几不可闻。 “九州鼎,怎么做?快告诉我怎么做!” 九州鼎猛地旋转,一道意念传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篇名为《移魂换灵术》的秘法,但并非邪术,而是借用上古强者的残余本源,来修补生者受损的根基与生机。 但这其中有一个极大的风险,若是残魂太强,或者心存歹意,极有可能造成夺舍! 但见宋梦婵那渐渐灰败的脸色,萧若尘别无选择。 “哪怕是夺舍,只要能让你活下来,我也要把你的魂给抢回来!” 他再次咬破指尖,将一滴蕴含着自己精气神的本命真血,点在了那具玉骨的眉心之处。 同一时间,他单手按住宋梦婵的丹田,另一只手按在九州鼎虚影之上:“天道无极,乾坤借法,以血为媒,以鼎为镇,魂兮归来,生机重铸!” 第1076章 夺舍 随着咒语落下,玉骨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强光。 紧接着,玉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涌出了大量的月白色雾气。 这雾气在空中迅速凝聚,最终化作一道绝美的人形虚影。 那是一个女子。 身着一袭并非此界款式的流云广袖裙,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一枚铃铛。 她的容貌极美,美得不似凡间之人,眉宇之前却带着一股清傲。 这就是这具玉骨生前的主人! 女子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随后便注意到了萧若尘,以及他头顶的九州鼎。 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趣,竟是此物唤醒了吾……” “前辈!” 萧若尘死死盯着她,九州鼎的气息已经锁定住了这道残魂,只要她有任何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镇压:“晚辈无意冒犯,只求前辈救我妻子一命,若前辈肯施以援手,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她还是个纯阴之体?虽然驳杂了些,但在这种下界,也算难得了。” 女子轻笑一声:“小家伙,你要救她?可知这代价是什么?” “任何代价!” 萧若尘斩钉截铁。 “哪怕,是用她的身体,来承载吾的意志?” 萧若尘心下一沉。 果然,这种级别的强者残魂,怎么可能甘心消散? 但他能感觉到,宋梦婵的最后一丝生机正在消散。 再犹豫一秒,神仙难救。 “只要她活着!” 萧若尘咬牙道:“其他的,日后自有分晓!” 他在赌。 赌九州鼎能压制住这道残魂,赌自己能掌控局面。 “好一个痴情种。” 女子对萧若尘的回答很满意,随即身形一晃,直接冲入了宋梦婵的心口! “融!” 随着女子的一声轻喝。 宋梦婵猛地一颤,竟然凭空漂浮了起来。 下一秒,原本宋梦婵胸口那道狰狞恐怖的刀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周围那原本狂暴的暗红能量,此刻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宋梦婵涌来。 但在接触她身体的一霎那,就被那股月白色的光芒净化,化作了最精纯的灵力。 随后宋梦婵的气息便开始疯狂暴涨。 羽化境一阶,二阶,三阶…… 那是女子残魂带来的底蕴,是上界法则对下界躯体的降维打击。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宋梦婵的修为竟然一路飙升到了羽化境七阶,才堪堪停了下来! 而她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宋梦婵,是清丽脱俗的灵机宗圣女,带着几分侠气和温柔。 但此刻,漂浮在空中的宋梦婵,浑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银辉,长发无风自动,肌肤晶莹剔透。 既像月宫仙子,神圣不可侵犯,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妖冶。 终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若尘……” 宋梦婵缓缓落地,飘到了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此时也是满头大汗,刚才维持九州鼎的威压和输送真血,让他消耗巨大。 见宋梦婵终于醒来,且伤势痊愈,他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梦婵,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若尘连忙上前,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我没事,好得很呢。” 宋梦婵嫣然一笑,这一笑,百媚横生。 她顺势倒入了萧若尘怀中,娇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若尘哥哥,你好厉害,刚才人家以为真的要死了呢。” “是你救了我,对不对?你对人家真好……” 说着,她还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肢,柔软的触感透过衣衫传来,任何男人都会血脉喷张。 但萧若尘原本伸出想要拥抱她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若尘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抱抱人家?” 宋梦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他:“人家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好热呢……” 萧若尘盯着怀里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你不是梦婵。” 怀中女子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娇笑道:“若尘哥哥说什么胡话呢?我不是梦婵是谁?你看这身体,这心跳,难道还有假吗?还是说……” 她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要贴上萧若尘的嘴唇:“你忘了我们在秘境里的那晚?那一晚,你可是很勇猛的哦……” 听到这句话,萧若尘眼中的杀意完全爆发。 萧若尘猛地扣住女子的咽喉,五指收紧! “从她的身体里,滚出来!” 刚才还柔情蜜意的气氛,顷刻间变得剑拔弩张。 宋梦婵眸色陡然变冷,红唇勾起一抹戏谑:“呵!” “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本宫不过是想陪你玩玩,顺便奖励一下你这具不错的肉身,既然你这么不识趣……”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猛地从宋梦婵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力量带着极其古怪的规则之力,直接震开了萧若尘的手掌! “那就跪下说话!” 女子冷喝一声,原本纤细玉指此刻化作利爪,取萧若尘的心脏! 这一击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萧若尘目前所能反应的极限。 萧若尘虽然竭力闪避,但胸口依然被划出了五道血淋淋的伤口。 若非他肉身经过麒麟血脉强化,这一爪真的能掏出他的心脏。 “好狠的女人!” 萧若尘捂着胸口暴退数十丈,,神色凝重。 “狠?” 女子悬浮在半空,轻轻舔舐了一下指尖沾染的鲜血:“真是美味的气血,拥有麒麟血脉,体内还藏着九州鼎这种至宝。 看来本宫这次苏醒,运气真的不错。” “本来只想借这丫头重塑肉身,但现在看来,夺了你的麒麟血脉,似乎更有价值!” 话音未落,女子身形一闪,竟然凭空消失。 下一瞬,她直接出现在萧若尘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 “给我趴下!” “想夺我血脉?你还不够格!” 萧若尘猛地转身,体内麒麟真火疯狂燃烧,一拳轰出! “麒麟八式,崩天!” 拳掌相交,气浪翻滚。 萧若尘双脚直接陷入地面三尺,但他并有退缩。 因为他知道,这女人现在用的是宋梦婵的肉体,他若是全力反击,打坏的是宋梦婵,若是退缩,死的又是自己。 这就是女子的阴毒之处! “哟,还挺抗揍。” 女子有些讶异,随即冷笑更甚:“但我看你能抗多久,用你女人的肉i来杀你,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说罢,她攻势更急,招招致命,完全不顾及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 萧若尘憋屈至极,被打得节节败退。 第1077章 上界 “九州鼎,镇压!” 终于,萧若尘不再保留。 单凭武力根本无法制服这个老妖怪,唯有依靠专克神魂的九州鼎! 青铜大鼎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它没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萧若尘的眉心。 随后,萧若尘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金黄色。 “摄魂!” 萧若尘大喝一声,双眼射出两道金光,直接照在了宋梦婵的身上。 “啊!” 原本嚣张跋扈的女子突然凄厉惨叫。 那金光就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直接刺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九州鼎乃是人道至宝,最克制这种夺舍、残魂之类的邪祟! “该死,这破鼎竟然还有护主之灵!” 女子脸色大变,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往外拉扯,那是九州鼎要将她强行剥离出宋梦婵的身体! “想镇压本宫?做梦!” 女子面容扭曲,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想要对抗九州鼎的力量。 “做梦的是你!” 萧若尘趁此机会,立刻冲了上去。 他一把抱住了宋梦婵的腰,随后猛地将她按倒在地! “放开本宫,你这卑贱的下界蝼蚁!” 女子尖叫着挣扎,指甲在萧若尘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萧若尘此时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身上,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九州定魂,封!” 萧若尘一口真血喷在女子的眉心,十指连弹,在她的身上点下了三十六道大穴! 这是鬼门十三针中的禁术,锁魂封魔! 配合九州鼎的镇压之力,双管齐下! “不!” 女子满心不敢,眼中的那抹妖异银光终于开始迅速消退。 原本恐怖的气息,也被硬生生地压制回了体内。 片刻之后,挣扎停止。 宋梦婵大口喘息着,香汗淋漓。 “你赢了。” 女子死死盯着萧若尘:“没想到,在这放逐之地,竟然还能碰到能驾驭九州鼎的人。” 萧若尘保持着压制的姿势,厉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夺舍梦婵?” “夺舍?” 女子嗤笑一声:“本宫那是看得起她,若非本宫神魂受损严重,这具肉身又恰好是纯阴之体,你以为本宫稀罕这种垃圾资质?” “至于我是谁,说出来怕吓死你。 本宫名唤月泠,乃是来自,上界!” 上界! 听到这两个字,萧若尘瞳孔猛地一缩。 从进入天墟开始,他就隐隐听说过上界的传说。 据说天墟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隔绝上界与凡俗。 而那些所谓的守护者、大宗门,其实都与上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既然你是上界之人,为何会变成一具枯骨,死在这解魔渊?” 月泠眸色怨毒:“我们没死,只是被流放了。” “流放?” “不错。” 月泠似乎是许久没人跟她说话了,竟真的开始解释起来。 “你们口中的解魔渊,在我们时代,被称为囚笼战场。” “这里,是上界的监狱。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仙庭,用来流放罪人、叛逆以及战败者的地方!” “一旦被打入这里,便会被剥夺仙籍,封印修为,永世不得超生!” “而这里的煞气、魔物,甚至是那些游荡的残魂,其实都是曾经赫赫有名的大能者,在绝望中堕落后的产物!” 萧若尘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这才是解魔渊的真相!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寻宝的秘境,而是一个用来关押神魔的监狱! 那么,自己的父母呢? 地煞宗的人说父母在天墟,会不会也和这囚笼战场有关? 想到这里,萧若尘一把抓住月泠的肩膀,厉声问道:“既然你是上界之人,那你一定知道怎么去上界,对不对? 还有,你知不知道二十多年前,有没有一对姓萧的夫妇被抓进这里,或者是有关萧家的任何消息?” 他太迫切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路杀伐,从东海杀到帝都,又从帝都杀进天墟,为的就是寻找父母的下落。 如今终于抓到一个活着的上界人,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但面对萧若尘那一连的问题,月泠却突然闭上了嘴。 “你想知道上界的路,想找人?” 她神色戏谑:“本宫确实知道。” “快说啊!” 萧若尘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疼!” 月泠皱了皱眉,随即冷笑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你现在骑在本宫身上,还想让本宫告诉你这种通天机密?做梦!”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萧若尘杀意涌动:“我现在只要动一动念头,九州鼎就能完全碾碎你的残魂!” “那你杀啊。” “杀了我,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会跟着魂飞魄散。 毕竟,我现在已经和她的神魂纠缠在一起了,她中有我,我中有她。” 萧若尘气结。 这女人简直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而且精准地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况且。” 月泠忽然压低声音:“关于上界的通道,以及那些被关押之人的名单,那是禁忌中的禁忌。 说出来,会引来天罚的。” “本宫虽然落魄,但还不想魂飞魄散。” “所以,关于上界的事,你休想从本宫嘴里撬出一个字!” 说完,月泠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 萧若尘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直接搜魂。 但正如月泠所说,她现在的状态太特殊了,和宋梦婵的灵魂纠缠极深。 强行搜魂,宋梦婵必死无疑。 “好,很好。” 萧若尘强压下邪火:“既然你不说,那就给我老实待着,等我出去了,有的是办法炮制你!” 他缓缓起身,却并没解开宋梦婵身上的封印。 月泠虽然闭着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赌对了。 这男人虽然凶狠,但重情重义,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囚笼战场!” 萧若尘望着这片无尽的黑暗与骨海,双拳紧握。 虽然月泠没说,但这囚笼二字,已经给了他太多的联想。 父母失踪多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极有可能就是被卷入了这种高层次的纷争之中。 “不管你是上界还是仙庭,若敢伤我父母分毫,我萧若尘必将踏碎这囚笼,掀翻这天!” 他背起被封印的宋梦婵,再次前进。 既然这里是监狱,那就一定有典狱长,有出口。 第1078章 月泠 解魔渊深处,幽暗无光。 萧若尘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却又极度陌生的脸庞。 那是宋梦婵的脸,五官依旧精致温婉。 但那双眼睛,原本满含爱意的眸子,此刻却流转着妖异的紫光。 “怎么?舍不得下手?” 宋梦婵轻笑了一声。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顺着萧若尘的胸膛慢慢下滑,直至小腹。 萧若尘浑身肌肉紧绷,那一刻,他几乎本能地想要爆发真气将其震开,但理智却硬生生拽住了他的冲动。 这可还是宋梦婵的躯壳。 若是强行动用九州鼎或龙象之力,这缕残魂固然会魂飞魄散,但宋梦婵的识海也会崩塌,变成一具没灵魂的空壳,甚至直接爆体而亡。 见萧若尘身形僵硬,月泠笑意更浓了。 她很享受这种掌控强者的感觉,尤其是这个刚才还杀伐果断,此刻却因为一个女人而投鼠忌器的样子。 “啧啧啧,真是个痴情种啊。” “这具身体的主人,对你可是情根深种呢。 我刚刚融合进来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她残存意识里对你那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真是让人感动。” 萧若尘强压下躁动的怨龙气,冷声道:“从她身体里滚出来。” “滚出来?” 月泠娇笑得花枝乱颤,随即媚眼如丝地看向萧若尘:“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本座乃是上界仙灵,能看上这具凡胎肉体,是她的造化。 再说了,这具身体现在归我了。 你看,多完美的一副皮囊,而且……” 她故意环上萧若尘的脖子:“既然她是你的女人,我现在占了她的身子,那我不也就是你的女人了吗? 你不想试试吗?本座知晓无数上界双修秘法,保证能让你体验到这下界蝼蚁永远无法想象的极乐!” 萧若尘脸色发黑。 这种被要挟的感觉,让他的杀意几乎沸腾。 但他越是愤怒,头脑反而越发冷静。 他在黑山监狱当典狱长时,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在都市纵横时,也斗过无数老谋深算的狐狸。 这个月泠虽然是上界残魂,手段诡异,但只要还在这个位面,就逃不过某些法则。 “我最后说一次。” 萧若尘一把扣住宋梦婵纤细的手腕:“滚出来,我不杀你。” 月泠柳眉微蹙,却又顺势倒在萧若尘怀里:“好痛哦,你真的忍心弄坏这具身体吗?若是这只手断了,以后谁来为你红袖添香?若是这身子坏了,心疼的可不是我。” 她赌定萧若尘不敢。 在这解魔渊的无数岁月里,她见惯了人性的弱点。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也最是束缚人的枷锁。 “你以为,仗着这具身体,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月泠心头莫名一跳,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但她嘴上依然强硬,不屑道:“本座神魂已与这丫头的识海纠缠在一起,你敢用真气攻我,就是杀她。 你能奈我何?难道你想用嘴把本座吸出来不成?” 说到最后,她还故意舔了舔红唇,极尽挑逗之能事。 “很好。” 萧若尘眸底寒光一闪:“既然你是上界残魂,想必见多识广。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痛苦,只针对灵魂,而不伤肉身分毫?” 话音未落,数道寒光一闪而逝。 月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几处大穴微微一凉。 萧若尘随身携带的银针,既是救人的圣物,也是杀人的利器。 此刻,三根银针已经刺入了宋梦婵头顶的百会穴、眉心印堂穴以及后颈的风府穴。 “针灸?” 月泠愣了一下,随即轻蔑大笑:“哈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本座吗?区区凡间医术,几根破针,也想对付本座的神魂?你莫不是……”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那三个穴位爆发开来! 那是宛若将灵魂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碾碎,又像是无数只毒蚁在撕咬神识的恐怖痛楚! “啊!” 月泠踉跄后退,双手抱住脑袋,原本妩媚的面容也变得扭曲。 “你,你做了什么?这是什么妖法?” 她能感觉到,宋梦婵的肉身并没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连那一丝针孔的痛感都微乎其微。 但是她的神魂,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又像是被雷霆不断轰击! 这种痛苦直接作用于本源,根本不能通过肉身的麻木来抵消。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手指间又多了几枚银针。 “这叫鬼门十三针的变种,我称之为锁魂炼狱。” 萧若尘嗓音淡漠:“人体有三百六十处大穴,其中有三十六处死穴,通鬼神,连阴阳。 普通医者只知治病,而我,更擅长治鬼。” “你既然霸占了她的识海,那你的神魂就必须与她的穴位产生感应。 我封住这几处穴位,截断了你与肉身的感知连接,却将全部的痛觉神经信号放大一千倍,全部反馈给主导意识,也就是你。” 萧若尘一边说着,一边缓步逼近。 “这具身体是她的,我不舍得伤。但痛,你可以替她受。” 月泠痛得浑身颤抖。 她可是上界之人,什么酷刑没见过? 但这这种直接针对神魂弱点的诡异针法,简直闻所未闻! “住手,住手,!” “你敢伤我,我就让这丫头自断经脉,我看你心不心疼!” 说着,她抬手掌就要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够狠! 萧若尘眼眸一眯,立刻欺身而上,一把扣住月泠手腕,随即又是三根银针刺入! 这一次,则是膻中穴、气海穴和背后的命门穴。 “唔!” 月泠直接疼得蜷缩下去。 这三针下去,封锁了她对身体躯干的全部控制权。 她现在除了能说话,感觉痛,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想自杀?没我的允许,你连死都做不到。” 萧若尘冷冷地睨着她。 “你,你这个魔鬼!” 剧痛一波波袭来,让她几乎没法思考。 但她毕竟是存活了无数岁月的存在,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 即便在如此绝境之下,她依然没完全屈服。 第1079章 断剑 “好,好手段!” 月泠趴在地上,突然妖艳一笑:“萧若尘,你是叫萧若尘吧!”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你太小看上界之修了!” 月泠猛地催动某种秘法,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从她体内弥漫而出,笼罩了两人。 那是魅术!直指本心的魅术! “锁魂炼狱是吧?痛苦是吧?” “那就让痛苦和极乐交织吧,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萧若尘只觉得,面前景象一变。 原本幽暗阴森的解魔渊消失了,转而变为一片粉红色的罗帐。 宋梦婵不再是一脸痛苦,而是衣衫半解,神色迷离,发出一声声令人血脉喷张的低吟。 “若尘,救我……” 那是宋梦婵的声音:“若尘,我好热,抱抱我!” 下一刻,宋梦婵便缠了上来,温软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萧若尘的心神猛地一荡。 这是针对神魂的幻术攻击,月泠在用这种方式,强行冲击萧若尘的心神防线。 一旦他沉沦其中,不仅救不了宋梦婵,连自己都会成为这残魂的傀儡! “找死!” 萧若尘舌绽春雷,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萧若尘为中心扩散开来。 的粉色罗帐的画面直接破碎。 而地上的宋梦婵闷哼着,显然幻术被破,她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萧若尘不再犹豫,银针再次落下,刺入鬼哭穴! 如果说之前的痛苦是凌迟,那么现在的痛苦就是将灵魂扔进油锅里反复煎炸! 月泠终于崩溃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刻钟,她的这缕残魂就会完全消散! “停,停下!” “我服了,我服了!” 月泠凄厉尖叫着:“快停下,我要魂飞魄散了,我要是死了,她的识海也会受损变成白痴的!” 萧若尘指尖夹着最后一根银针,距离她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寸。 “滚出来。” “我现在出不来!” “我已经和她融合了一部分,现在强行剥离,会带走她的一魂一魄,我没骗你,真的没骗你!” 萧若尘眉头微皱,搭在宋梦婵的脉搏上,分出一缕真气探入。 果然,正如月泠所说,两者的神魂纠缠得极深。 刚才的一番折腾,虽然重创了月泠,但也让这种纠缠变得更加混乱。 若是强行驱逐,确实可能对宋梦婵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那你还有什么价值让我留你?” 萧若尘依旧冰冷,银针微微下压,刺破了一点表皮。 “别扎了!” 月泠吓得魂飞魄散:“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自己离开,但是,但是我需要一个载体,我现在这副状态,一旦离开肉身暴露在解魔渊的死气中,很快就会消散!” 萧若尘目光微闪:“载体?” “对,载体!” 月泠喘息着,急促道:“在这解魔渊的深处,也就是这片古战场的中心,有一件东西,只要你帮我找到它,我就能寄宿在其中,主动切断与这丫头的联系,完好无损地把身体还给她!” 萧若尘冷冷盯着她,没说话。 月泠生怕他不信,连忙发毒誓:“我可以用心魔起誓,我是上界之人,心魔誓言对我有绝对的约束力,如果我骗你,让我永世不得超生,真灵湮灭!” 萧若尘想了会。 他现在确实处于两难的境地。 杀了月泠容易,但保全宋梦婵难。 如果真的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倒也不是不能尝试。 况且,他有九州鼎护体,又有绝对的实力压制,也不怕这残魂耍什么花样。 “你需要找什么东西?” 萧若尘收回了悬在她眉心的银针。 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月泠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道:“是一把剑,或者说,是一把断剑。” “断剑?” 萧若尘眉头一挑。 “没错。” “那是当年一位绝世大能留下的佩剑。 虽然断了,但剑身材质特殊,哪怕历经无数岁月,依然能温养神魂。 那是这解魔渊中,唯一能承载我神魂而不被死气侵蚀的东西。” “萧若尘,这是唯一的办法,你必须帮我找到它。 否则,就算你再折磨我,我也只能拖着你的小情人一起死,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应该知道,若是我想自爆神魂,你那几根针根本拦不住!” 她在赌。 赌萧若尘对宋梦婵的感情,赌他不敢冒险。 萧若尘沉默了。 他凝视着这张属于宋梦婵的脸,虽然此刻神情狼狈,但依旧能看出那份原本的柔美。 忽然想起宋梦婵为了帮他挡刀而重伤垂死,这一路走来她的不离不弃。 他确实不敢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会让宋梦婵受到伤害,他也不愿尝试。 “好。” 良久,萧若尘缓缓开口:“我答应你。 只要你信守承诺,找到断剑后立刻离开她,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听到这话,月泠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自己赌赢了。 只要能拿到那把断剑,她不仅能摆脱这个恶魔的折磨,甚至还有机会借剑重生,重修大道,到时候,今日之耻,定要百倍奉还! 心中虽然在盘算着毒计,但月泠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一言为定。” 萧若尘也不废话,手掌一挥,几道劲气射出,将插在宋梦婵身上的银针尽数收回。 剧痛退去,月泠只觉得浑身一轻。 但心里不禁对萧若尘的手段更加忌惮。 这个男人,对于力量和医术的掌控,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起来。” 萧若尘冷冷道:“别装死,既然达成了交易,那就别浪费时间。 那把断剑在什么位置?长什么样?” 月泠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她现在根本不敢忤逆萧若尘。 她闭上眼睛感应着什么,片刻后睁开眼,指向了解魔渊的深处。 “就在那个方向,死气最浓郁的地方。” 月泠语气凝重:“至于样子,你只要见到它,就绝不会认错。”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剑身只有半截,断口处参差不齐。 在剑柄之上,刻着一道暗红色纹路。 它没剑鞘,就那样插在一块龙骨之上,周围百丈之内,寸草不生,连死灵都不敢靠近。” 第1080章 尸将 “记住,它叫,泣血。” 萧若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解魔渊真正的核心区域。 连九州鼎都在微微颤动,好像在预警着前方有着某种大恐怖。 但他不带半分退意。 为了宋梦婵,哪怕是刀山火海,修罗地狱,他也得闯上一闯。 “带路。” 萧若尘便率先迈步,没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月泠冷笑着,紧紧跟了上去。 泣血确实能承载神魂,但那里,也是这解魔渊中最凶险的绝地。 萧若尘,这一去,你怕是有去无回了。 解魔渊的深处,就好像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这里的重力比外界沉重了数倍,空气粘稠,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渣。 四周的岩壁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萧若尘走在前方,真武星辰剑散发着微弱的星光,勉强照亮前方三尺之地。 “往左走,别踩那块青色的石头。” 脑海中,传来了月泠慵懒的声音。 萧若尘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左侧看似平坦的地面,又看了一眼正前方那块略带青苔的石头,看上去平平无奇。 “那是化魂石。” 月泠慢悠悠地跟了上来,:“你要是一脚踩上去,肉身虽然没事,但神魂会被吸入石头里,变成这解魔渊里无数游荡孤魂的一员。 啧啧,要是那样,我倒是省事了,直接接管这具身体,逍遥快活去。” 萧若尘背脊微微一凉。 他虽然身负绝世传承,又有九州鼎护体,但这种上古秘闻和诡异陷阱,确实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多谢提醒。” 萧若尘冷冷回了一句,依言向左绕行。 “别急着谢,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月泠轻哼一声:“你要是死了,我也很难独自走出这鬼地方。 那把泣血断剑若是找不到,我也得困死在这丫头身体里。 所以,在你帮我拿到断剑之前,我会保你不死。” 两人继续前行。 这一路走来,萧若尘不得不承认,这个性格恶劣的女人,确实有着难以想象的见识。 她能一眼看穿隐藏在虚空中的空间裂缝,随口叫出路边不起眼的毒草名字及其恐怖药效,甚至能预判某些死灵生物的巡逻轨迹。 若非有她在,萧若尘哪怕实力通天,在这步步杀机的解魔渊深处,恐怕也早已受了几次重伤。 “还有多远?” “急什么?” 月泠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这地方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应该是快了。 不过,越靠近泣血,周围守护的残魂就越强大。 那些可不是外面那些浑浑噩噩的孤魂野鬼,而是当年真正战死在这里的大能执念所化。”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 这风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直接吹透了护体真气。 萧若尘瞳孔骤缩。 在他们正前方百米处的一块巨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战甲的男子,身高足有两米,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 “麻烦了。” 月泠俏脸一沉:“这是一尊尸将,生前至少是羽化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半步悟道境的强者。 死后执念不散,虽然没了生前的神通,但这一身杀伐之气和战斗本能,比活人还要可怕。” “能不能绕过去?” 萧若尘低声问。 “你觉得呢?” 月泠冷笑:“他已经锁定你的气机了。 这种尸将,领地意识极强,只要你踏入他的范围,不死不休。” “那好!” 萧若尘不再废话,怨龙气顷刻爆发,双臂之上暗红色的龙鳞浮现,气势暴涨。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 “吼!” 那尸将咆哮着,身形登时消失在原地。 好快! 萧若尘心头一惊,但还是猛地向右侧横移,长剑回撩。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 萧若尘只觉得虎口发麻,被冲击力震退了十几步。 而那尸将,竟然只是晃了晃身形。 “好恐怖的力量!” 萧若尘心中骇然。 这单纯的肉身力量,竟然比他龙化后还要强上一线? “别硬拼力气!” 月泠在一旁急声道:“攻他腋下三寸,那是他战甲的破损处,也是他死气的节点!” 萧若尘脚下重重一踏,不退反进。 “太虚龙象身!” 他利用身法的灵活性,直接缠了上去。 剑光如雨,招招直指尸将腋下。 那尸将虽然力量恐怖,但毕竟神智已失,反应略显僵硬。 在萧若尘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终于出现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 萧若尘眼中精光爆闪,九州鼎的一缕气息加持在剑身之上,猛地刺入了尸将左腋下的缝隙! 尸将伤口处立马喷涌出大量的黑烟,原本凝实的身躯黯淡了不少。 “成了!” 萧若尘心中一喜,正欲乘胜追击。 这时,月泠惊恐的尖叫声突然响起:“萧若尘,快跑!” 萧若尘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在左右两侧的阴影中,又是两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左边是一个手持断矛的无头骑士,身下骑着一匹完全由白骨组成的战马,右边则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袍法师,法杖顶端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整整三尊同级别的尸将! “该死!” 萧若尘头皮发麻。 对付一个他尚且需要全力以赴,若是被三个围攻,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走!” 他反手一掌逼退受伤的持刀尸将,转身揽住宋梦婵,化作一道残影向着侧前方的乱石林冲去。 身后,三尊尸将紧追不舍。 那无头骑士的速度快得惊人,白骨战马四蹄生风,距离萧若尘越来越近。 “前面,前面有个山洞!” 月泠大声道:“那里有禁制波动,这些尸将进不去!” “拼了!” 萧若尘猛地回身,九州鼎虚影显化,硬生生抗了那无头骑士一记冲撞,借着反震之力,如炮弹般射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就在他们冲进去的霎那,洞口处腾起一道微弱的黄光,将追击而来的攻击尽数挡在外面。 三尊尸将徘徊在洞口,不甘地咆哮着,但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第1081章 月泠的挑衅 “呼,呼!” 萧若尘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的爆发和硬抗,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暂时安全了。” 月泠也松了一口气,从萧若尘身上下来:“没想到这里居然藏着三个老怪物,还好本座眼尖,发现了这个古修留下的避难所。” 萧若尘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打了个寒战。 刚才在紧张的逃亡中尚未察觉,此刻一停下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立马包裹了全身。 这山洞内部竟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蓝色冰晶。 “这是,玄冥寒气?” 萧若尘眉头紧锁,这种寒气极为霸道,若是普通人,恐怕进来的霎那就会化作冰雕。 即便他有纯阳之体和九州鼎护身,此刻也感到寒气不断侵蚀着经脉。 但他还能扛得住。 可是,宋梦婵不行。 “唔!” 宋梦婵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萧若尘连忙扶住她,触手之处,竟然是一片冰凉。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他这才看清,宋梦婵的眉毛和头发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嘴唇更是冻得发紫。 “怎么回事?” 萧若尘连忙输送一股真气进入她体内。 “这具身体,扛不住……” 月泠也在发颤:“我是阴魂之体,最怕这种至阴至寒的玄冥气,加上这丫头本身就虚弱,我们,我们要被冻死了。” 萧若尘脸色一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输送进去的真气,在这恐怖的寒气面前简直杯水车薪,刚一进入就被冻结消散。 “该死,出不去,里面又是死路。” 如果不做点什么,不出半刻钟,宋梦婵这具肉身就会完全生机断绝。 “抱,抱紧我……” 月泠断断续续道,身体本能地往萧若尘怀里钻,像是一只寻找热源的小猫。 萧若尘直接盘膝坐下,解开外衣将宋梦婵裹了进来,紧紧抱在怀里。 随后全力催动怨龙气和九州鼎,将自身化作一个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随着热量的传递,宋梦婵身上的白霜稍微褪去了一些。 就在萧若尘稍微松一口气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动了。 “呵呵……” 月泠缓缓抬起头,泛着紫光的眼睛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萧若尘,你现在抱着的,究竟是宋梦婵,还是我月泠呢?” 萧若尘眉头一皱,冷声道:“闭嘴,不想死就老实点。” “哎呀,好凶哦。” 月泠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此时的她,虽然神魂也在遭受寒气侵蚀,但萧若尘那阳刚炽热的躯体,对她这个阴魂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被纯阳之气包裹的感觉,让她有些迷醉,也让她那颗不安分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你的心跳好快啊……” 月泠嗓音甜腻:“是因为这具身体吗?还是因为,现在的我?” “我说了,别惹我。” 萧若尘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体内的怨龙气本就属火,此刻被她这么一撩拨,再加上外界寒气的刺激,一股邪火莫名地从小腹窜了上来。 “我偏不。” 月泠凑到萧若尘耳边,轻轻吹了一口热气:“你知道吗?我现在能感觉到你的体温,你的血液流动,甚至,你的欲望。” 说着,她故意挺了挺身子,让两人贴得更紧密。 “这丫头对你可是很渴望呢,刚刚你抱住她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本能的颤栗。 怎么,你就不想满足一下她吗?反正现在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 “你确定要这样?” 萧若尘的双眼有些发红。 这个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她明明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却还在疯狂地试探他的底线。 “你能把我怎么样?” 月泠轻笑:“难不成,你还能在这时候杀了我?杀了我,这丫头可就没人帮你暖着了。 来嘛,大英雄,别这么紧绷着,放松一下。” 她的手,顺着萧若尘的腹肌缓缓下移,动作放肆。 外界的死亡威胁,怀中女人的极度挑逗,体内躁动的龙血,以及那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压抑环境,全部的一切汇聚在一起。 “这是你自找的。” 萧若尘低吼一声,将月泠拉入怀中。 “诶?” 月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萧若尘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你……” 还没等她说话,萧若尘的头已经低下来。 “唔!” 月泠美眸圆睁。 这小子,想死吗? 作为上界残魂,她存在了无数岁月,或许曾经过双修之事,但那都是为了修炼,为了大道。 这小子竟然如此冒犯! 萧若尘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怨龙气完全爆发,衣衫破碎! “啊!” 月泠下意识捂着身体,恶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 “停,停下,我不玩了!”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萧若尘冷笑一声,身子逐渐靠近。 “你在敢过来,信不信我要了她的命!” 月泠瞪起美眸,警惕的看着萧若尘。 “你试试,没有她,你也无法活着。” 萧若尘耸了耸肩,“除非,你还想回到那些冰冷的墓碑之中。” “小混蛋,你这是吃定我了?” 月泠冷冷一笑:“那我就让你知道一下,我的实力!”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逐渐融合在一起。 许久,许久。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萧若尘重重喘息着,眼中的赤红逐渐消散。 宋梦婵蜷缩在衣服里,发丝凌乱,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潮红。 此刻她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与刚才的桀骜模样,判若两人。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萧若尘冷哼一声:“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月泠身子微微一颤:“你,你混蛋……” 嗓音软绵绵的,不带任何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萧若尘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之前用锁魂炼狱酷刑折磨她,她虽然求饶,但骨子里还是高高在上的上界仙灵。 可现在,怎么被睡了两次,反而变得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第1082章 为取剑而来 这上界的残魂,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还是说,自己的纯阳龙气对这种阴魂有着特殊的克制和征服效果? “我是混蛋,那你是什么?” 萧若尘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向自己:“自作自受。” 月泠被迫与他对视,红晕更甚,甚至不敢直视萧若尘。 她现在的感觉很奇怪。 身为神魂,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灵魂深处的酥麻和满足感,竟然让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莫名的依赖。 这种依赖感让她恐慌,却又有些食髓知味。 “我,我只是……” 月泠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干脆把头埋进了衣服里。 萧若尘见她这副样子,心中的怒火倒是消散了大半。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虽然嘴贱,但在关键时刻确实帮了大忙。 而且经此一事,宋梦婵体内的寒毒竟然奇迹般地被驱散了,连带着月泠的神魂似乎也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这算是双修的效果? “听着。” 萧若尘收回手,恢复了往日的冷峻:“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别再惹我,更别拿这种事来试探我的底线。 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只要你老实配合,帮我找到断剑,我保你安全离开,也不会再惩罚你。” 月泠埋在衣服里的脑袋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嗯,我知道了。” 洞外,那三尊恐怖尸将的咆哮声早已停歇。 萧若尘盘膝坐在岩石上,双目微闭,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之前的玄冥寒气虽然被驱散,但深入骨髓的阴冷仍有残留,加上还要时刻警惕外界,他的神经始终紧绷如弦。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月泠正抱着双膝缩在角落里。 若是换作以前,这女人恐怕早就耐不住寂寞,或是冷嘲热讽,或是妖媚撩拨了。 但此刻,她却出奇的安静。 时不时偷偷瞥向萧若尘,一旦与萧若尘睁开的目光对上,便立马移开,脸颊还会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经过那场荒唐而疯狂的驱”,两人之间的气场变得极为微妙。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 “一天了。” 他走到洞口,透过那层薄薄的禁制光幕向外探查。 外面的死气依旧浓郁,但那三股威压已经消失不见。 “它们走了吗?” 月泠也跟着站了起来。 “应该走远了。” 萧若尘回头看了她一眼:“跟紧我。 这一次,若是再出什么差错,我未必还能救你。” 月泠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点头:“哦。” 萧若尘挥手撤去洞口的遮蔽,率先迈了出去。 解魔渊深处的世界,依旧是一片灰暗的色调。 “收敛你的魂力波动。” 萧若尘传音道:“这里的残魂对生魂气息极为敏感,尤其是你这种借尸还魂的状态,在它们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 月泠闻连忙掐诀,将宋梦婵体内的气息压制到最低。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越发骇人。 断裂兵器插在岩石中,有的甚至还在滴落着未干的黑血,半掩在土里的骸骨不再是人类的形状,有的巨大如山,有的长着翅膀和獠牙,显然是某种上古异兽。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数次危机。 有一团看似无害的黑雾,实则是成千上万只噬魂虫组成的虫群,幸亏月泠眼尖提前发现,两人屏住呼吸绕行了数里才躲过,还有一次,路边的一块巨石突然睁开眼睛,竟是一头陷入沉睡的石魔,萧若尘当机立断,利用地形带着月泠狂奔,才惊险甩掉。 这种压抑的行进,对精神的消耗极大。 终于,在绕过一片布满空间裂缝的险地后,视野豁然开朗。 “到了……” 月泠突然有些激动:“就在那里!” 萧若尘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面前,是一片盆地。 而在盆地的正中央,横亘着一具大的骸骨。 那是一条龙。 即便只剩下森森白骨,依然能看出它生前的磅礴与威严。 龙首高昂向天,蜿蜒的脊骨绵延数千米。 而在那龙首眉心的位置,插着一把剑。 确切地说,是一把断剑。 剑身漆黑如墨,只剩下半截。 剑柄之上,一道暗红色的纹路蜿蜒而下。 方圆百丈之内,寸草不生,连解魔渊中无处不在的死气,到了这里都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排斥在外,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泣血?” 萧若尘低声喃喃,仅仅是远远看过去,九州鼎就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那是同属于上古时代的悲歌。 “就是它!” 月泠激动得脸颊泛红:“只要拿到它,我就能从这具身体里出来,重塑神魂!” 萧若尘死死盯着那把断剑,神情凝重。 “别高兴得太早。” 他冷声道:“你觉得,这种级别的神兵,会没守护者吗?” 月泠一愣,随即也冷静下来变:“你是说……” “它在等我。” 萧若尘能感觉到,从刚才踏入这片盆地开始,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就锁定了他。 那视线中没恶意,只有重若千钧的审视。 “你留在这里,别靠近。” “接下来的战斗,你插不上手,反而会成为累赘。” 月泠咬了咬唇,低声道:“你小心点,要是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萧若尘淡笑着,提着真武星辰剑,一步步向那具龙骨走去。 当他踏入那片真空地带的霎那。 插在龙首上的断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悲凉激越,直冲九霄。 下一刻,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从断剑之中浮现而出。 那是一个身穿青铜战甲的男子。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亮若星辰。 他脚下踏着虚无,身后宛若有着千军万马在奔腾,那是纯粹的武道意志。 “生者……” 一道威严声音直接在萧若尘的脑海中炸响:“此剑,不祥。退去,可活。” 萧若尘仰头直视那道身影,朗声道:“晚辈萧若尘,为取剑而来。” “取剑?” 那身影轻笑一声:“无数年来,来此取剑者不知凡几,皆化作了这渊中枯骨。你,凭什么?” 第1083章 剑名断天! “凭我手里的剑,心中的道。” 萧若尘长剑一震,剑意勃发。 “好一个心中的道。” 那身影缓缓抬起手,周围的空气直接凝固,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萧若尘的肩头。 “既如此,那便让吾看看,你的道,究竟有多重。” 话音未落,那身影单手一指。 一道无形的剑气直奔萧若尘而来。 萧若尘心下一沉。 好强! 仅仅是随手一击,竟然比之前的尸将还要恐怖数倍,这残魂生前,绝对是超越了羽化境,甚至达到了传说中境界的绝世强者! 若是让他在龙骨旁战斗,余波恐怕会直接摧毁躲在远处的宋梦婵。 “想看我的道?那就来吧!” 萧若尘身形暴退,向着盆地另一侧的一处荒凉断崖掠去。 “想要引开吾?” 那身影看穿了萧若尘的意图,却并没在意,如影随形般跟了上去。 “如你所愿。” 荒凉的断崖之上,狂风呼啸。 萧若尘刚刚落地,那道伟岸的身影便已至身前。 “第一招。” 那身影淡淡开口。 这一次,剑气化作了一条苍龙,咆哮而来。 “太虚龙象,镇!” 萧若尘不敢有所保留,一上来就爆发了全力。 他浑身金光大作,身后龙象虚影仰天长啸,双拳齐出,硬撼那道剑气苍龙。 爆炸声响彻云霄,断崖直接崩塌了一角。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五脏六腑都在震颤,随即狠狠地撞入后方的岩壁之中。 太强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对方仅仅是一道残魂,甚至连兵器都没动用,就已经让他难以招架。 “只有这种程度吗?” 那身影悬浮在空中,语气淡漠:“若是如此,你连触碰泣血的资格都没有。” “咳咳……” 萧若尘从碎石堆中爬了起来,眼中的战意反而更为炽热。 “这只是热身而已!” 九州鼎虚影猛地悬浮在他的头顶,垂下道道玄黄之气,护住周身。 体内的怨龙气完全沸腾,暗红色的龙鳞覆盖全身,双手化作龙爪,进入半龙化状态。 “有点意思。” 那身影见到九州鼎,也有些讶异:“九州神物,难怪你有此底气,但外物终究是外物。” “第二招。” 身影手掌虚握,周遭的死气立刻汇聚,化作一把漆黑的长剑。 一剑斩落。 萧若尘只觉得两眼一黑,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一道漆黑的剑光,带着无尽死亡气息,迎头劈下。 那是意境的碾压!避无可避! “我不信命,更不信邪!” 萧若尘怒吼,双目泣血。 他在那剑意里,强行守住了灵台的一点清明。 “天鼎诀,逆乱阴阳!” 九州鼎倒扣而下,与真武星辰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星光,迎着那道漆黑剑光逆流而上! 霎那间,天地失色。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方圆数里,岩石直接如豆腐般粉碎。 当烟尘散去。 萧若尘半跪在地上,浑身浴血。 他的上衣已经完全破碎,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真武星辰剑也在微微颤抖,不堪重负。 但他还是没倒下。 即便双腿在打颤,视线已经模糊,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那道伟岸的身影依旧悬浮在空中,黑气长剑已经消散。 他凝视下方的萧若尘,眼中的淡漠终于消散,多了几分赞赏。 “能接吾两招不死,你的肉身与毅力,皆属上乘。” “但,还不够。” 身影缓缓抬起手:“最后一招,若你能接下,此剑归你,若接不下,身死道消。” 这一次,他竟开始燃烧起来,化作了一团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着即便历经万古岁月,身死魂灭也依然不屈的战意! “意念之剑,诛心!” 那团光无视了九州鼎的护持,直接冲入了萧若尘的眉心识海! 这是一场灵魂的较量! “啊!” 萧若尘双手抱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识海里,就像是有一尊开天辟地的巨人在挥剑。 那一剑,要斩断他全部的坚持和信念! 痛不欲生! 比之前用锁魂炼狱折磨月泠还要痛上百倍! 在这股恐怖的意志面前,他的灵魂随时可能倾覆。 “放弃吧,睡吧,死了就解脱了。” “你背负得太累了,家族的仇恨,世人的误解,前路的渺茫。”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诱惑着他放弃抵抗。 萧若尘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渐渐瘫软下去。 就在他即将完全沉沦黑暗的那一刻,几张面孔突然在他,面前浮现。 爷爷期待的目光,三位哥哥惨死的模样,大师父为了救他被抽干血脉的惨状,还有凌若瑶、许妃烟、杜清瑶,以及刚才在他怀里颤抖、虽然嘴贱却在关键时刻不离不弃的月泠…… 还有他发过的誓言! 要踏平天墟,要救回父母,要让这天地再也遮不住他的眼! “不!”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 “我的道,是守护,是复仇,是无敌!” “你也配斩我的心?” 识海中,那尊原本摇摇欲坠的神魂突然仰天怒吼,竟然迎着那惊天的一剑,狠狠撞了上去! 萧若尘七窍流血,摇摇欲坠。 但在他对面,那团光重新凝聚成了伟岸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身影变得极为虚幻。 “好。” “好一个不屈之心,好一副铮铮铁骨。” “吾名断天,曾以此剑斩断苍穹。 今日,你既受住了吾之考验,这把泣血,便托付于你了。” 身影缓缓飘落,来到了萧若尘面前。 “小子,莫要辱没了它,更莫要,忘了你的道。” 话音未落,那伟岸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萧若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确认对方完全消失,他才身子一软,单膝跪地。 “赢了……” 他惨笑一声,视线有些模糊。 这一战,虽然只有三招,却比他以往经历的任何一场厮杀都要凶险。 那是真正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博弈。 休息了片刻,萧若尘强撑着站起来,掏出一把疗伤丹药塞进嘴里。 稍微恢复了一丝力气后,他才一步步走回了盆地。 第1084章 逃离 那把名为泣血的断剑,依旧静静地插在龙首之上。 只是这一次,那股排斥之力消失了。 转而化为如血脉相连般的亲切感。 萧若尘走到龙骨之上,伸手握住剑柄。 冰凉,沉重。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断剑轻鸣,回应着他。 萧若尘猛地发力,龙骨震颤间,断剑终于被缓缓拔出。 远处,一块巨石后面。 月泠正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张望着。 当她见到从烟尘中走出来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在萧若尘引开恐怖残魂的时候,她曾有过无数个念头想要逃跑。 但最终,她还是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那把剑对她太重要,又或许,是因为男人的背影,让她莫名地想要相信一次。 “你,你没事吧?” 见萧若尘走近,月泠连忙迎了上去,想要扶他,却又有些犹豫。 萧若尘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 “死不了。” 萧若尘没多说什么,将断剑递到了她的面前。 “拿着。” 月泠呆呆盯着那把梦寐以求的断剑,又看了看萧若尘。 在这解魔渊中,背叛和杀戮是主旋律。 为了宝物,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 而这把剑,明显是一件绝世神兵,甚至连九州鼎都产生了共鸣。 可他,竟然真的就这么给了自己? “你,真的给我?” “我萧若尘,从不食言。” 萧若尘将断剑向前一送,强行塞她手里:“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接下来,该你了。” 月泠深深凝视着这个男人。 此时此刻,在她这颗历经万载沧桑的眼中,萧若尘那满身血污的样子,竟然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上界天骄都要耀眼。 “嗯。” 月泠重重点头:“谢谢。” 断剑泣血在月泠手里微微震颤,月泠更是爱不释手。 这不仅是一件绝世神兵,更是她重生的希望,是她摆脱这暗无天日囚笼的唯一方舟。 “满意了?” 萧若尘随意坐在岩石上。 “满意,当然满意。” 她扬了扬断剑,语气轻快:“这把剑虽然残缺,但剑灵未灭,材质更是蕴含了养魂木与太乙精金,对我这种阴神简直是大补。 萧若尘,看来你这人虽然凶了点,但信誉还是不错的嘛。” “既然满意,那就履行承诺。” 萧若尘直截了当道:“从她身体里出来。” 月泠笑容僵了一下,原本的好心情顿时被打了个折扣。 她眼珠一转,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嘟起嘴道:“哎呀,这么着急赶人家走干嘛?咱们这一路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你就这么讨厌我?” “再说了,咱们在山洞里,可是有了肌肤之亲的。 你这就翻脸不认人,拔什么无情,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萧若尘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低沉道:“那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自保。 少废话,宋梦婵是我的朋友,更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她的,你只是个借住的房客。 现在房租到期了,赶紧搬走。” “朋友?” 月泠嗤笑一声:“行行行,朋友,红颜知己,心头肉,我又不是死皮赖脸的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具身体,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重新拥有肉身的感觉确实让人留恋。 可惜,这终究不是属于她的。 “真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月泠幽怨地瞪了萧若尘一眼,随后神色一正。 只见她双手握住断剑,一道道紫色的流光从宋梦婵的天灵盖处缓缓溢出。 那些流光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尽数钻入了断剑之中。 随着最后一缕紫光离体,宋梦婵猛地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萧若尘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了她。 怀中的人儿双目紧闭,呼吸虽然微弱但很平稳,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萧若尘探查了一下她的脉搏,确认神魂无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泣血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紫光,悬浮在半空。 剑身上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正是月泠。 “喂,好好照顾这丫头。” 断剑中传来月泠的娇音,听起来有些虚弱:“这具身体被我用神魂滋养过,虽然修为暂时跌落,但潜力大增。 以后只要稍加修炼,突破几个小境界不成问题。” “知道了。” 萧若尘盯着那把断剑,神色复杂:“你自己也小心点。 这把剑虽然能养魂,但毕竟是残剑,若遇到真正的强者,未必能护得住你。”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本座纵横上界的时候,你爷爷的爷爷都还没出生呢。” 月泠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断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萧若尘摇了摇头,抱着宋梦婵找了个相对避风的角落,将她轻轻放下。 解魔渊深处没白天黑夜之分,只有永恒的灰暗。 不知过了多久。 宋梦婵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昏暗陌生的岩壁,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记忆还停留在被副宗主逼迫、自己为萧若尘挡刀的那一刻。 “我,死了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你没死。” 一道熟悉且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宋梦婵猛地转头,便见萧若尘正坐在一旁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在宋梦婵眼里,这一刻的他却是如此让人安心。 “萧,萧大哥?” 宋梦婵一下红了眼眶,哽咽着:“我们,我们这是在哪里?我还活着?你也没事?” “都没事。” 萧若尘揉了揉她的脑袋:“这里还是解魔渊深处,你受了重伤昏迷了,我带你逃到了这里。” “重伤昏迷……” 宋梦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道致命的刀伤,但此刻却只剩下淡淡的疤痕,甚至连疼痛感都消失了大半。 她有些疑惑,自己明明记得那一刀几乎贯穿了心脉,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而且,脑子里似乎有些片段是空白的,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自己变得很厉害,也很奇怪。 第1085章 霓裳羽衣 “我的伤……” 宋梦婵犹豫着问道。 “我帮你治好了。” 萧若尘淡淡解释道,刻意隐去了月泠附身的那一段:“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至于其他的,可能是因为这里环境特殊,加上你受惊过度,有些记忆混乱也是正常的。” 有些事,没法说,也不能说。 要是让这丫头知道,她在昏迷期间被一个上界残魂附身,还跟自己发生了那样不可描述的关系,甚至还帮自己拿到了一把绝世断剑,恐怕她会羞愤欲死,甚至留下心理阴影。 与其解释不清,不如干脆让她什么都不知道。 “哦。” 宋梦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于萧若尘,她是无条件信任的。 既然萧大哥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梦婵看了一眼四周阴森的环境,有些发怵:“副宗主他们还在外面吗?” 萧若尘的神色也变得凝重。 “嗯,欧阳烈那老狐狸肯定还在外面守着。” “不仅是他,之前追杀我的那两个天级势力的人恐怕也没走远。 解魔渊虽然大,但出口只有那几个。 他们这是打算瓮中捉鳖,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那我们岂不是出不去了?” 宋梦婵脸色一白,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若是被困死在这里,也是绝望。 “暂时是出不去。” 萧若尘如实道:“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若是强行突围,只有死路一条。 欧阳烈是悟道境强者,再加上那些天级势力的高手,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这里是解魔渊深处,是上古囚笼战场。 这里虽然危险,但也有很多机遇。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不敢轻易深入这里,因为这里有着连悟道境强者都忌惮的存在。” “萧大哥,这里,真的安全吗?” “相对安全。” 萧若尘安慰道:“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那些强大的存在,小心行事,暂时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我刚好也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些东西。” 他在拿到泣血断剑时,虽然把剑给了月泠,但那把剑在拔出的霎那,曾有一股浩瀚的剑意冲入他的体内。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而是那位名为断天的前辈留下的武道感悟。 再加上之前在菱牛洞府、竹林墓碑处获得的传承碎片,以及这一路厮杀的积累,萧若尘感觉到,自己距离临界点,已经越来越近了。 “既来之,则安之。” 萧若尘站起身:“我们先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安顿下来。 这里毕竟还是有些开阔,容易被那些游荡的残魂发现。” “好,我都听你的。” 宋梦婵乖巧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在萧若尘的搀扶下,勉强能够行走。 两人沿着盆地的边缘,向着一片乱石林行进。 这片区域地势复杂,到处都是岩石裂缝和天然洞穴,非常适合藏身。 而且,萧若尘凭借着九州鼎的感应,发现这附近的死气流转似乎有着某种规律,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阵。 这一路走来,他的感知力开到了最大。 他发现,这解魔渊深处确实是个恐怖的地方。 在那黑暗的深处,时不时会传来几声嘶吼。 有些气息之强大,甚至让九州鼎都忍不住颤抖。 他曾见到过一座小山般的巨兽尸体,虽然已经死去了不知多少岁月,但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依然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他还见到过一个盘膝而坐的人类枯骨,身旁插着一把断枪,那枪尖上至今还挂着一滴金色的血液,散发着不朽的神性光辉。 “这些,生前都是什么级别的强者?” 萧若尘震撼不已。 光是残留的尸体就有如此威势,若是活着,怕是一个眼神就能灭杀现在的自己。 这就是上古战场吗?是所谓的囚笼? 难怪连欧阳烈那个悟道境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此地。 在这里,众生平等,皆为蝼蚁。 “萧大哥,你看……” 宋梦婵突然拉了拉萧若尘的衣袖,有些发颤。 萧若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处悬崖峭壁上,挂着半截身子。 那身子虽然残破不堪,但身上的衣物却依旧鲜艳如新,散发着淡淡的流光。 “那是霓裳羽衣,传说中的防御至宝。” 萧若尘一眼就认了出来:“看来这位死者生前地位极高,却依然陨落在此,甚至连尸体都被撕裂了。” “这里太可怕了。” 宋梦婵小脸煞白,紧紧抓着萧若尘的手臂。 “别怕,有我在。” 两人在乱石林中穿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洞穴。 这洞穴位于两块巨石的夹缝之间,入口极小,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里面却别有洞天,空间干燥宽敞,而且还有一眼小小的地下泉水。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气息极为隐晦,外界很难探查到里面的情况。 “就这里吧。” “这里易守难攻,而且距离天然迷阵很近,一旦有危险,我们可以迅速撤入迷阵中。” 安顿好宋梦婵后,萧若尘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警戒阵法。 虽然挡不住强者,但至少能起到预警的作用。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在洞口,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想要出去,必须拥有能够抗衡欧阳烈等人的实力。 或者……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的一块阴影。 在那里,有一把漆黑的断剑正静静地潜伏着。 其实月泠没走远,萧若尘凭借着九州鼎与断剑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能清晰地感应到她的位置。 她始终徘徊在他们周围百丈之内。 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萧若尘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现在虽然有了断剑作为寄托,但毕竟是残魂,在没完全恢复实力之前,这解魔渊深处对她来说同样也到处都是危险。 跟着萧若尘,既是为了遵守某种默契的盟约,也是为了寻求庇护。 当然,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别的心思? 萧若尘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第1086章 要你的纯阳之气 宋梦婵已经靠着岩壁睡着了。 她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 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萧若尘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卷入这场是非,更不会受这么多苦。 “放心吧。” 萧若尘低声自语:“我一定会带你活着出去。” 而在距离洞穴不远的一处石缝中。 月泠盯着守在洞口的男人,又看了看睡得安稳的女孩,神色复杂。 “傻丫头。”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不过,本座也不是没人疼。 这把剑,倒也还算趁手。” 她轻轻抚摸着剑身,随后身影缓缓消散,没入断剑之中,开始借助这里的死气和剑身的力量,修补自己受损的神魂。 解魔渊的深处,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灰暗和死寂。 在这处隐蔽的天然洞穴中,萧若尘和宋梦婵已经躲藏了数日。 宋梦婵虽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为了不拖后腿,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或修炼,试图尽快恢复实力。 而萧若尘则时刻保持着警惕,一边修炼天鼎诀,一边关注着外界的动静。 欧阳烈和那两大天级势力的人显然没放弃,他们的气息时不时会在远处掠过。 这种被困死的感觉,让萧若尘逐渐焦躁。 他需要破局之法。 这天深夜,宋梦婵再次陷入睡眠。 萧若尘坐在洞口,擦拭着真武星辰剑。 就在这时,一道幽光从阴影中飘了进来。 那是断剑泣血。 断剑悬浮在萧若尘面前,剑身上紫光流转,月泠那虚幻而妖娆的身影缓缓浮现。 “怎么?愁眉苦脸的,还在想怎么带你的小情人私奔?” 月泠慵懒地侧卧在虚空中,似笑非笑地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头也没抬,冷声道:“有事说事,没事滚回剑里待着。 外面那帮人还在搜捕,小心你的魂力波动把他们引来。” “切,没良心。” 月泠翻了个白眼,身形一晃,飘到了萧若尘身边:“我可是好心来给你送钥匙的。” “钥匙?” 萧若尘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月泠神秘一笑,指了指洞外:“外面那群苍蝇,以你现在的实力,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条。 欧阳烈是悟道境,那两个天级势力的老鬼也不好惹。 想要破局,光靠你那什么天鼎诀和龙象身,恐怕还差点火候。” 萧若尘沉默。 她说的没错,这也是他一直头疼的问题。 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不是靠拼命就能弥补的。 “所以呢?” “所以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拥有一击必杀的能力。” 月泠眼波流转:“这把泣血,可是当年断天大能的佩剑。 虽然断了,但里面蕴含的那一式剑意并没消散。 只要你能领悟其中的万分之一,杀几个悟道境的蝼蚁,易如反掌。” 萧若尘眸光一亮,随即又一脸警惕:“你会这么好心?” 他和月泠虽然算是合作关系,但这女人向来无利不起早。 果然,月泠笑得更为妩媚:“当然是有条件的。” “让我再借用一下她。” 萧若尘脸色一沉:“不行,之前那是为了救命,现在她好好的,你再附身会对她的神魂造成损伤。”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 月泠摆了摆手:“这次不一样,之前我是强行占据,而且她太虚弱。 现在她恢复了,我也修养得差不多了。 只要你配合,我有办法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短暂附身,而且绝对不会伤害到她的根基。 顶多,就是让她做个春梦,醒来之后有点累罢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若尘盯着她。 “我要你的纯阳之气。” 月泠直白道:“上次在冰洞里,你的纯阳龙气对我的神魂滋养效果极好。 这几天我虽然躲在断剑里,但神魂的修复速度太慢了。 我需要再补一次。 只要一次,我就能稳固现在的状态,甚至还能分出一部分力量帮你压制断剑中的杀气,让你更安全地感悟剑招。” 说到这,她冲着萧若尘抛了个媚眼:“这对你来说也不吃亏吧?既能提升实力,又能,咳咳,享受齐人之福,怎么算都是你赚了。” 萧若尘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理智告诉他,这笔交易很危险。 但现实逼迫他必须做出选择。 如果不尽快提升实力,等到欧阳烈等人真的搜到这里,或者耗尽了干粮和耐心,他和宋梦婵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他也确实能感觉到,月泠现在的神魂状态虽然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然有些虚浮。 若是真的遇到强敌,这把断剑能发挥出的威力也要大打折扣。 “你确定,不会伤害到她?” 萧若尘再次确认。 “我发誓。” 月泠举起三根手指:“我也指望这丫头能活着带我出去呢,怎么舍得把她弄坏?而且时间不会长,半个时辰,或者,看你的本事?” 萧若尘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宋梦婵,心中默念了一句“抱歉”。 “好。” 他点头:“仅此一次,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耍花样,就算拼着走火入魔,我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月泠欢呼一声,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随即化作一道紫光,钻入了宋梦婵的眉心。 下一刻,宋梦婵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再次被妖异的紫光占据,原本清纯恬静的气质荡然无存,转而化为蚀骨的媚意。 “唔……” 宋梦婵伸了个懒腰,目光灼灼地看向萧若尘:“我来了!” 话音未落,她直接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喂!” 萧若尘没想到她这么急,刚想推开,却被两条藕臂死死缠住了脖子。 “别废话,抓紧时间!” 月泠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红唇直接印了上来。 这一次,她比在冰洞里更加主动。 上次是为了驱寒保命,带着几分被迫和羞愤,而这一次,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渴望。 她太想念那种感觉了。 第1087章 恐怖的天赋 那种被炽热的纯阳之气包裹,灵魂就好像在云端飘荡,每一丝裂缝都被填满。 对于一个在阴冷黑暗里苟延残喘了无数岁月的残魂来说,这就是世间最顶级的毒药,一旦沾染,便再也无法戒掉。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火从小腹窜起。 怀里的女人热情似火,动作大胆而放肆。 月泠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点燃了一簇簇火焰。 “一道残魂,轮不到你来做主。” 萧若尘低吼一声,反客为主。 洞穴内,春光乍泄。 萧若尘体内的怨龙气在沸腾。 月泠虽然是残魂,但毕竟见多识广,懂得无数双修秘法。 哪怕只是稍微运用一点皮毛,都足以让萧若尘的修为有所进步。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月泠瘫软在萧若尘怀里,神色迷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凝实了许多,原本有些虚幻的边缘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连力量都恢复了一成。 “真,真是太棒了。” 月泠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但她也知道适可而止,若是再贪得无厌,恐怕真的会伤到宋梦婵的根基,那时候萧若尘真的会翻脸。 “好了,该干正事了。” 萧若尘平复了一下体内的躁动,将她推开了一些。 虽然过程中很享受,但他并没忘记这次交易的目的。 月泠从萧若尘怀里坐起来,手掌一翻,泣血出现在手里。 “给。” 她将断剑递给萧若尘,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这把剑里,藏着断天前辈留下的那一式剑招,名为,斩天拔剑术。” “斩天拔剑术?” 萧若尘接过断剑。 “没错。” 月泠点头:“这招只有一击,但你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一击!” “一剑锋将全身的精气神、剑意、乃至生命力,在一霎那爆发出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月泠语气十分严肃。 “出剑必见血,不见血不回鞘。” “但是你要记住,以你现在的境界和肉身强度,即便有九州鼎护体,这一招你也只能用一次。” “一旦你强行使用第二次,你的经脉会寸断,神魂崩溃,直接身死道消,哪怕是我也救不了你!” 萧若尘感受着剑身中那股的剑意,心中微微一凛。 只能用一次么? 也就是说,这是一张底牌,一张用来搏命的底牌。 “明白了。” 萧若尘神色决然:“一次,足够了。” “行了,方法我已经留在剑里了。你自己慢慢感悟吧。” 月泠打了个哈欠。 虽然得到了滋补,但附身和传授功法也是很耗费心神的。 “我得回去睡个美容觉了,还有,记得对这丫头好点,她刚才可是累坏了。” 说完,她冲着萧若尘抛了个媚眼,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断剑之中。 随着月泠的离开,宋梦婵身子一软,再次昏睡了过去。 萧若尘轻轻将她放平,盖好衣服,然后拿着断剑走到了洞口的另一侧盘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断剑之中。 轰! 就在意识触碰到剑身内部的霎那,萧若尘好像再次回到了荒凉的盆地。 断天正静静站在虚空中。 那个姿态,好像他就是剑,剑就是他。 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已消失,只剩下剑,和要斩的目标。 萧若尘好像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又好像融入了那道身影之中。 他能感受到对方体内那股磅礴如海的力量正在疯狂压缩,压缩到极致,压缩成一个点。 极强的压抑感,让人窒息。 直到某一刻…… 没看见拔剑的动作。 只看见一道光! 直接划破苍穹,将世界一分为二! 斩天! 这就是斩天拔剑术! 萧若尘呆呆地望着那道久久不散的剑痕,。 这就是他要学的剑。 一往无前,向死而生!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若尘进入了近乎疯魔的修炼状态。 他除了必要的警戒和照顾宋梦婵之外,全部的时间都用来感悟这一式剑招。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识海中模拟拔剑的动作,不断尝试着调动体内的每一丝力量去配合剑意。 甚至连吃饭睡觉的时候,他的手都在下意识地比划着。 宋梦婵醒来后,虽然对萧若尘突然变得如此痴迷练剑有些不解,但她很懂事地没打扰,只是默默地帮他处理伤口,准备食物,做好后勤工作。 偶尔,断剑里的月泠也会偷偷溜出来看看。 起初她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毕竟这是上古大能的绝学,哪怕只是残招,其意境之深奥也远非寻常人能理解。 她觉得萧若尘哪怕天赋再好,想要入门起码也得个一年半载。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神色也逐渐变了。 第一天,萧若尘剑开始有了颤鸣。 第三天,他拔剑的速度快了一倍,隐隐带起了一丝风雷之声。 第七天,当他拔剑时,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那是剑意开始凝聚的征兆。 到了第十天。 萧若尘仅仅是握住剑柄,坐在那里不动,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凌厉气息,就让藏在剑里的月泠有些心悸。 那是,斩天剑意? 怎么可能? 这才十天啊,哪怕是在上界,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想要领悟这种级别的意境,没个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这小子是怪物吗? 而到了第十五天。 深夜。 萧若尘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断剑平放在膝盖上。 突然,他猛得睁开了眼睛。 断剑发出一声激鸣,自动飞入他的手里。 萧若尘起身,做出拔剑的姿势。 这一刻,连躲在剑里的月泠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他。 “斩。” 萧若尘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锵! 一抹寒光乍现。 太快了。 快到连月泠的神识都没捕捉到出剑的轨迹。 只听一声轻响,洞穴前方那块足有两人高的坚硬巨石,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滑如镜。 而那道剑气并未消散,而是继续向前,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达数尺、长达十几丈的沟壑。 萧若尘保持着出剑后的姿势,缓缓收剑。 第1088章 半个月的变化 “这就是,斩天拔剑术。” “好,好恐怖的一剑!” 断剑中,月泠有些发颤。 她飘了出来,化作人形,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萧若尘。 “你,你真的练成了?” “半个月,只用了半个月?” 月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她虽然知道萧若尘天赋不错,体内又有九州鼎这种神物加持,但这悟性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这可是斩天大能的绝学啊! 哪怕只是初窥门径,哪怕只是勉强施展出其形,那也是足以越阶杀敌的大杀器! “这小子的天赋,简直妖孽得不像人!” 月泠心中暗自惊叹,但也不禁生出了一丝庆幸。 幸好自己当初选择跟他合作,而不是死磕到底。 否则,以这小子的成长速度,若是成了敌人,恐怕自己这缕残魂早就灰飞烟灭了。 “还不够。” 萧若尘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底的自信却掩饰不住:“只是勉强能用出来而已,距离前辈那一剑的风采,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行了行了,别凡尔赛了。” 月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这一剑,若是出其不意,就算是欧阳烈老东西,不死也得脱层皮!”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这一招,那我们,也该准备出去了。” 萧若尘抬起头,目光穿过幽暗的洞穴,看向那未知的远方。 那里,有强敌环伺,有生死杀局。 但他此刻心中已无惧意。 剑已利,何惧斩阎罗? “是啊。” 萧若尘轻声道:“该出去跟他们算算总账了。” 解魔渊的夜晚,比白天更加阴森恐怖。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战场。 经过半个月的休整和修炼,萧若尘的伤势已经痊愈,精气神更是达到了巅峰。 宋梦婵虽然修为尚浅,但在月泠神魂的滋养下,不仅隐患全消,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我们,能出去吗?” 宋梦婵紧跟在他身后,手心里全是冷汗。 “能。” 萧若尘回头看了她一眼:“相信我。” 按照月泠之前提供的路线,他们避开了几处强大的残魂领地,一路有惊无险地接近了解魔渊的外围区域。 只要穿过前面那片迷雾森林,就能抵达出口。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迷雾森林的那一刻,萧若尘却突然顿住。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太安静了。 这一路走来,虽然避开了残魂,但周围压抑的死气始终存在。 可到了这里,那股死气竟然诡异地淡了许多,好像被什么东西驱散了。 “退!” 萧若尘拉着宋梦婵就要向后暴退。 可是,已经晚了。 几道恐怖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爆发开来,直接锁定两人的位置。 一道光幕从地下升起,将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完全封锁。 “哈哈哈哈,萧若尘,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 一声狂妄的大笑从迷雾中传来。 只见前方的雾气翻涌,几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正是朝光宗副宗主,欧阳烈。 此时的他,一袭黑袍猎猎作响,死死盯着萧若尘。 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两名老者,王道临和赤炎老鬼。 除了这三位顶级强者,周围还埋伏着数十名三大宗门的精锐弟子,一个个手持兵刃,杀气腾腾,将退路堵得水泄不通。 “瓮中捉鳖,我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赤炎老鬼狞笑着。 萧若尘将宋梦婵护在身后,淡淡道:“看来你们为了杀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居然能算出我会走这条路,倒是小看你们了。” “哼,解魔渊虽然大,但真正安全的出口只有这一条。” 欧阳烈冷笑道:“老夫在这里守株待兔半个月,要是还让你跑了,那我这几百年的修行算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萧若尘,交出你在秘境中得到的全部传承和宝物,还有你背后的那把断剑,那是解魔渊深处的东西吧?把它交出来,或许老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作为悟道境强者,欧阳烈的眼光自然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萧若尘背后的那把断剑不凡,上面散发出的那股古老而沧桑的剑意,让他都感到心悸。 “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萧若尘冷冷一笑,猛地拔出断剑。 “不知死活的东西!” 赤炎老鬼暴脾气上来,率先出手:“既然你不肯交,那老夫就亲自来取!” 他一步踏出,化作一团火球,向着萧若尘撞来。 “烈火焚天斩!”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萧若尘不退反进。 “太虚龙象身!” 他一声低喝,单手持剑,以纯粹的力量和剑意迎了上去。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让众人震惊的是,赤炎老鬼这全力一击,竟然被萧若尘硬生生挡了下来! 不但挡住了,萧若尘甚至仅仅只是退了半步,而赤炎老鬼却被震得倒飞了出去,落地后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这小子的力量……” 不仅是他,连欧阳烈和王道临的脸色都变了。 半个月前,这小子在他们面前还只能狼狈逃窜,这才过了多久?竟然能正面硬撼悟道境强者而不落下风? 这成长速度,简直恐怖!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欧阳烈当机立断,收起了轻视之心。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欧阳烈和王道临同时出手。 欧阳烈多了一把黑色的长戈,挥舞间带起阵阵阴风,王道临则是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化作漫天剑雨,封锁了萧若尘全部的躲避空间。 加上重新冲上来的赤炎老鬼,三大悟道境强者联手围攻! 这等阵仗,就算是同为悟道境的强者也要饮恨当场。 但萧若尘却越战越勇。 他在三人之间穿梭,凭借着太虚龙象身的强悍防御和九州鼎的加持,硬抗三人的攻击。 断剑虽然没施展那斩天一剑,但蕴含着凌厉剑意,逼得三人不得不小心应对。 “痛快!” 萧若尘长啸一声,热血完全沸腾。 这段时间的压抑和修炼,在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释放。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强?” 第1089章 拔剑斩天术 欧阳烈越打越心惊。 萧若尘的肉身简直强得离谱,哪怕被他的长戈击中,也只是留下一道白印,转眼就恢复了。 而且,那把断剑似乎对他有着天然的克制,每次碰撞,都让他体内的真气运转出现一丝凝滞。 “不能再拖了!” 他原本想活捉萧若尘逼问秘密,但现在看来,这小子是个硬骨头,必须先打断他的脊梁! “困龙锁!”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周围埋伏的数十名弟子齐刷刷抛出阵旗。 嗡! 封锁光幕立马收缩,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狠狠缠向萧若尘。 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一旦被缠上,哪怕是悟道境强者也会动弹不得。 “不好!” 萧若尘感觉到周围的空间被锁死,身形一滞。 就在霎那,王道临和赤炎老鬼抓住机会,两道攻击同时轰在了萧若尘的后背。 萧若尘闷哼一声,被狠狠轰飞了出去。 “萧大哥!” 一直躲在远处的宋梦婵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 萧若尘立刻从坑里爬起来,神色依旧凶狠:“就这点本事吗?” 虽然受了伤,但他体内的九州鼎正在疯狂运转,修复着伤势。 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 面对摇摇晃晃却依然屹立不倒的身影,欧阳烈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好,很好,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欧阳烈阴沉着脸,挥了挥手。 身后的迷雾中,几名朝光宗的弟子扛着几具尸体走了出来,将随手扔在地上。 尸体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但依旧能辨认出那是灵机宗的服饰。 那是几名年轻的弟子,死状极惨,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开膛破肚,显然生前遭受了极大的折磨。 “师兄,师姐!” 宋梦婵见到那些尸体的霎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那是平日里对她照顾有加的师兄师姐,和她一起在宗门修炼长大的同门! 萧若尘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滔天的杀意陡然爆发。 “欧阳烈,你找死!” “哈哈哈哈,愤怒吗?痛苦吗?” 欧阳烈见萧若尘那要吃人的眼神,笑得更加猖狂:“萧若尘,我知道你能打,也知道你不怕死。 但是,你真的不在乎这些人的命吗?”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围剿灵机宗了。 现在,灵机宗上下几百口人,全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若是不束手就擒,不把东西交出来,我就让人把灵机宗的人一个一个杀光,杀给你的小情人看,杀给你看!” “怎么样?萧大英雄,你是想自己死,还是想看着这几百人为你陪葬?” “卑鄙!” 宋梦婵泪流满面:“欧阳烈,你是堂堂大宗副宗主,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祸不及宗门,你为什么要牵连无辜?” 欧阳烈冷笑一声:“怪只怪你们灵机宗收留了这个灾星,你这个贱人跟他勾结在一起,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他看向萧若尘,下了最后通牒:“萧若尘,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你若是不放下武器跪下投降,我就先杀了这个小丫头,然后再让人把灵机宗夷为平地!” “一!” 赤炎老鬼和王道临虽然觉得此举有些下作,但为了那传承和宝物,也并没出言阻止,一脸戏谑地看向萧若尘,等他的选择。 萧若尘握着断剑的手青筋暴起,虽然怒火滔天,但理智却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不投降,灵机宗几百条人命可能会因为他而死。 这份因果罪孽,太重了。 可是如果投降…… 不仅他自己要死,宋梦婵也活不了,甚至灵机宗也未必能幸免。 欧阳烈这种人,绝不会信守承诺。 这就是个死局。 一个针对他人性弱点的死局。 “二!” 欧阳烈长戈已经抬起,遥遥指向了宋梦婵的眉心。 宋梦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萧若尘。 “萧大哥!” 她颤抖着开口:“别管我,别管灵机宗,你快走,只要你活着,以后记得替我们报仇!” 说完,她竟然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向着旁边的一块岩石撞去! 她不想成为萧若尘的累赘,她宁愿死,也不想让萧若尘为了救她而受辱被杀! “想死?没那么容易!” 欧阳烈眼疾手快,一道劲气射出,直接打在宋梦婵的腿弯处。 噗通! 宋梦婵再次摔倒在地,鲜血直流,却再也爬不起来。 “萧若尘,这就是你的红颜知己!” 欧阳烈狞笑着:“你要是再不跪下,我就当着你的面,让我的弟子们好好照顾一下她!” 周围那些朝光宗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淫邪的哄笑声。 萧若尘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周围的嘈杂声都好像都消失了。 两难?不。 对于他萧若尘来说,从来没什么两难。 既然敌人用卑鄙的手段打破了规则,那他也没必要再遵守什么底线。 杀!杀光他们! 只要把这些人都杀光了,威胁自然就不存在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犹豫和挣扎已经消失不见,变得很是平静。 “三!” 欧阳烈喊出了最后一声。 他以为萧若尘放弃了,准备看这个不可一世的天才跪在他脚下求饶。 但,他想看到的画面并没出现。 “欧阳烈。” 萧若尘缓缓提剑:“你真的很聪明,抓住了我的软肋。 但也真的很蠢,因为你,触碰了我的逆鳞。” “你知道,激怒一头龙的后果是什么吗?” 话音未落。 萧若尘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只是狂暴的战意,此刻却迅速收敛,尽数汇聚到了断剑之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从那把断剑中,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斩天剑意! 欧阳烈笑意僵住,一股莫大的危机感顷刻间把他包裹! 这是什么? 这小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力量? “不好,快退!” 旁边的王道临和赤炎老鬼反应更快,转身就跑。 但是,已经晚了。 “斩天,拔剑术!” 随着一声低吟,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芒骤然亮起! 第1090章 再度围攻 解魔渊的迷雾森林前,白芒所过之处,无论花草树石,皆在无声无息间化为齑粉。 首当其冲的欧阳烈只觉得两眼一白,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之前还被他追得像丧家之犬的小子,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一击! “这是,悟道巅峰的一击?不,这是触碰到了法则的一击!” 欧阳烈心中惊骇欲绝,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站在他身后的王道临突然大吼一声,一脸肉痛地掏出一块龟甲。 “玄武镇海印,去!” 那龟甲迎风便涨,顷刻间化作小山般大小,其上符文流转,隐隐有一只玄武虚影浮现,挡在三人面前。 这是道墟宗的镇宗之宝,一件真正的防御型准圣器,据说能抵挡空衍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剑光与玄武虚影狠狠撞在一起。 但下一刻,玄武虚影在剑光的冲击下竟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紧接着,本体龟甲直接从中间崩裂开来,化作两半废铁从空中坠落。 虽然挡住,但那道剑光的余威依然穿透龟甲,狠狠扫过了三人。 “噗!” 欧阳烈、王道临和赤炎老鬼齐刷刷在地面上犁出了三道沟壑。 周围那些稍微靠近一点的弟子更是倒霉,直接被剑气余波震成了血雾。 烟尘散去,现场一片狼藉。 王道临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见龟甲已经碎成两半,心疼到吐血:“我的玄武印啊,这可是祖师传下来的至宝啊,毁了,全毁了!” “小畜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欧阳烈和赤炎老鬼也狼狈地站了起来,两人虽然没死,但也被那一剑震得气血翻涌,受了不轻的内伤。 见远处拄着断剑半跪在地上的身影,三人除了愤怒,更多了一丝忌惮。 那一剑太可怕了。 若是没王道临那件至宝挡了一下,恐怕他们三个现在就算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 “该死,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强?” 欧阳烈神色阴沉:“难道他在里面真的得到了上古大能的完整传承?” 那可是完整传承啊,若是能得到,何愁不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而在另一边。 萧若尘半跪在地上,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苍白如纸。 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全部的力量。 “可惜……” 萧若尘暗叹一声。 若是没那块龟甲,这一剑至少能带走一个。 现在虽然震伤了他们,但只要没死,这三个悟道境强者依然是致命的威胁。 “别想了,快走!” 脑海中,月泠焦急大喊:“那一剑你已经透支了,千万别逞强用第二次,你的经脉现在已经到了极限,再用一次,不用他们动手,你自己就会先炸成烟花!” “我知道。” 萧若尘咬了咬牙,借助断剑支撑着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后,宋梦婵正一脸呆滞地凝视着他,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剑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还能走吗?” “能,能!” 宋梦婵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想走?做梦!” 欧阳烈看出了萧若尘的虚弱,冷笑一声:“小畜生,刚才那一招你还能用第二次吗?看你的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剩下的弟子重新包围上去:“别忘了,你那一剑虽然厉害,但救不了灵机宗的人,我现在就下令,每过一息,就杀一个灵机宗的人,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拿出一枚传讯玉简,作势就要捏碎。 “你敢!” 宋梦婵眼眶通红,恨不得冲上去跟欧阳烈拼命。 萧若尘却一把拉住了她。 “欧阳烈,你想杀就杀吧。” 萧若尘眸底的杀意却几近凝成实质:“灵机宗的人死了,我会替他们报仇。 我会杀光朝光宗众人,鸡犬不留,给他们陪葬。 至于现在,我不陪你玩了。” “你!” 欧阳烈没想到萧若尘会这么绝情。 这还是为了朋友敢只身闯虎穴的人吗? “他是在虚张声势!” 王道临突然大喊:“这小子重情重义是出了名的,他肯定是在诈我们,别废话,一起上,趁他病要他命!” “杀!” 赤炎老鬼也忍不了了,虽然忌惮那一剑,但富贵险中求。 只要杀了这小子,传承就是他们的! 三大悟道境强者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们直接动用各自的最强杀招。 “走!” 萧若尘低喝一声,一把揽住宋梦婵,向着侧后方的迷雾森林深处冲去。 “想跑?给我留下!” 欧阳烈怒吼一声,长戈化作一条黑龙,直追萧若尘的后心。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萧若尘必死无疑。 就在那黑龙即将触碰到萧若尘背心的霎那。 一尊青铜大鼎的虚影毫无征兆地在萧若尘身后浮现。 下一刻,黑龙狠狠地撞在了九州鼎虚影上。 莫大的冲击力让九州鼎发出一声悲鸣,虚影破碎。 “噗!” 萧若尘再次喷出一大口血,却还是借助这股推力,速度不减反增,立马冲进了那浓郁的迷雾之中。 “该死,又是鼎!” 欧阳烈气急败坏。 他认得那个鼎,那是之前萧若尘多次用来保命的神物。 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又坏了他的好事!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三人不再犹豫,化作三道流光跟着冲了进去。 迷雾森林中,视线受阻,神识也被压制到了极点。 萧若尘带着宋梦婵在林间狂奔。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身后那三股恐怖的气息虽然被迷雾干扰,但依然死死咬着他不放。 “萧大哥,你放下我吧。” 宋梦婵心如刀绞:“带着我,你跑不掉的。” “闭嘴,你是因为我而出来的,我就一定会带你活着离开。 要是把你丢下,我那一剑岂不是白斩了?” 他强提一口气,再次加快速度。 “这边!” 脑海中,月泠声音响起:“往右前方跑,那里有一处天然的地磁紊乱区域,能屏蔽他们的神识感知!” 萧若尘立刻转向。 果然,进入那片区域后,身后的追踪气息明显变得迟疑。 萧若尘不敢大意,利用复杂的地形和迷雾的掩护,带着宋梦婵七拐八绕,终于暂时甩掉了身后的尾巴。 第1091章 互相防备,逃生 “呼,呼!” 在一处隐蔽的树洞里,萧若尘靠着树干滑坐下来。 “安全了吗?” 宋梦婵还是有些紧张。 “暂时安全了。” 萧若尘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四周:“他们追丢了,不过这迷雾森林不大,他们肯定会地毯式搜索,我们不能久留。” “那怎么办?” “等,等天亮。这里的迷雾在黎明时分最浓,也是死气最弱的时候,那是我们唯一突围的机会。” 迷雾森林外围。 欧阳烈三人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棵古树下。 “跟丢了?” 欧阳烈满脸怨恨:“我们三个悟道境,带着几十名精锐,竟然让一个重伤的小辈在眼皮子底下溜了?传出去,我们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哼,那小子有些邪门。” 赤炎老鬼刚才被萧若尘那一剑的余波扫中,他到现在体内气血还翻涌得厉害:“那把断剑,绝对是上古神物。 还有能挡下我们合力一击的大鼎,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太多了。” “正因为好东西多,才一定要杀了他!” 王道临心疼地摸着碎成两半的玄武印:“那可是我道墟宗的镇宗之宝啊,不杀此子,难消我心头之恨!” “杀是一定要杀的。” 欧阳烈目光闪烁:“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他逼出来。 这迷雾森林地形复杂,还有地磁干扰神识,若他铁了心躲起来,我们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 “那就按你之前说的,用灵机宗逼他现身?” 赤炎老鬼提议。 “不妥。” 王道临摇了摇头:“刚才那小子的态度你们也见到了。 他能毫不犹豫地斩出那一剑,说明他并不是会被道德绑架的蠢货。 如果我们真的屠了灵机宗,不仅未必能逼出他,反而可能完全激怒他,让他变成一条疯狗。” “疯狗又如何?一条丧家之犬罢了。” 欧阳烈冷哼:“他那一剑虽然厉害,但明显是透支生命力的禁招。 我不信他还能斩出第二剑。 只要他敢露头,就是他的死期!” “欧阳兄,话虽如此,但我们也要考虑成本。” 王道临捻着胡须,缓缓分析:“屠灭一个宗门,虽然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毕竟是在天墟。 灵机宗虽然不算顶尖势力,但也是有跟脚的。 若是做得太绝,万一引起其他宗门的反感,甚至引来那几个隐世老怪物的注意,为了一个小辈,不值得。”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欧阳烈和赤炎老鬼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哪里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这老东西,是怕把事闹大了,到时候分赃的时候会有麻烦。 毕竟,萧若尘身上的传承和宝物,只有那么多。 三个人分,总比引来更多人分要好。 “那王兄有何高见?” 欧阳烈皮笑肉不笑地问。 “依我看,不如围而不攻。” 王道临眯起眼睛:“我们封锁这片森林的全部出口,然后派人去灵机宗,只抓几个重要人物,比如宋梦婵的父亲,灵机宗的副宗主宋远山。 把人带到这里来,每隔一个时辰,就砍下一只手或者一条腿,我就不信那小丫头能忍得住不出来。” “只要那丫头出来了,萧若尘那小子还能躲得住吗?” “这招倒是阴损。” 赤炎老鬼咧嘴一笑:“不过,我喜欢。” “阴损?” 王道临不以为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而且,这样还能最大程度地保存我们的实力,避免被那小子临死反扑。” “哼,你们想得倒是美。” 欧阳烈冷冷打断他们的算计:“你们别忘了,那小子身上有九州鼎,还有那把断剑。 若是让他有了喘息之机,恢复了伤势,甚至再领悟出什么新的招式,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我们了。” 他环视两人:“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的意见是,必须马上逼他现身,灵机宗必须屠,只有让他绝望愤怒,失去理智,他才会主动出来送死!” “至于后果?哼,只要拿到那上古传承,就算得罪全天墟又如何?到时候我们早已突破瓶颈,远走高飞,谁还能奈何得了我们?”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才是一切。 只要能变强,哪怕背上屠宗灭门的骂名又如何? “好!” 赤炎老鬼一咬牙:“那就听欧阳兄的,富贵险中求,屠了灵机宗,逼那小子出来!” “不过……” 王道临眼珠一转:“既然要屠宗,那就得做得干净利落。 我们三家各派一部分人去,免得到时候有人出工不出力。” “那是自然。” 欧阳烈点头:“那就分头行动。 赤炎兄带人去封锁北面出口,王兄去南面。 我坐镇这里,派人去灵机宗拿人。 一旦那小子露头,立刻发信号!” “一言为定!” 三人虽然达成共识,但各自心里都在打着小算盘。 欧阳烈想利用屠宗激怒萧若尘,好让自己有机会独吞传承,赤炎老鬼想趁乱捡漏,顺便看看能不能从灵机宗搜刮点油水。 而王道临则是想保存实力,让另外两家去拼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而在迷雾森林的深处,一处树洞内。 萧若尘正盘膝而坐。 九州鼎悬浮在他的头顶,垂下丝丝缕缕的玄黄之气,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这一次,他的伤势虽然看似严重,但并没伤及根本。 再加上有过之前的经验,以及九州鼎和龙象身的强大恢复力,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时辰,他的脸色就已经恢复了红润,体内的真气也重新变得充盈。 宋梦婵一直守在旁边,红着眼睛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呼!” 萧若尘长吐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萧大哥,你醒了!” 宋梦婵连忙扶住他:“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了。” 萧若尘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外,基本已经无碍:“我的恢复能力你也知道,这点伤不算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宋梦婵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满眼心疼:“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那三个人那么厉害,我还以为……” “以为我们会死?” 萧若尘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放心吧,阎王爷还不敢收我。” 宋梦婵一下红了脸,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萧大哥厉害,可是,他们用灵机宗威胁你。”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有些黯然。 虽然萧若尘为了救她带着她逃了出来,但灵机宗那些同门的死,依然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别想太多。” 萧若尘敛了笑容:“欧阳烈人,就算我投降,他也不会放过灵机宗。 而且,正如我所说,只要把他们都杀了,威胁自然就不存在了。” “梦婵,相信我,我会让朝光宗付出代价的。 今天这笔血债,我会替灵机宗讨回来。” 第1092章 复仇的心 “嗯!” 宋梦婵重重地点头。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凝望着这个为了自己不惜以命相搏的男人,宋梦婵心里汹涌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愫。 在生死未卜的绝境里,这种情感被无限放大,让她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温暖,想要在这片刻的安宁中,寻求一丝慰藉。 “萧大哥。” 宋梦婵突然唤了一声,缓缓靠近萧若尘,一双美眸中水雾蒙蒙。 萧若尘转头看她,有些疑惑。 “我,我有点冷……” 宋梦婵低头绞着衣角,这蹩脚的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脸红。 这树洞里虽然阴暗,但并不冷,更何况她也是修行之人,这点温度根本不算什么。 但萧若尘不是傻子。 看宋梦婵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再联想到两人之前的关系,很快明了。 在那样的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人的情感往往会变得更加直接和热烈。 说实话,面对宋梦婵这样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 更何况,他对宋梦婵也是有感情的。 只是……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那把黑色断剑。 要是让月泠见到这一幕,指不定又要怎么编排他,甚至可能趁机出来捣乱,或者在旁边一边看一边点评,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咳咳。” 萧若尘干咳一声,抓起地上的断剑。 “萧大哥?” 宋梦婵不解地看向他。 “没什么,这把剑好像有点,碍事。” 萧若尘一本正经,随后走到洞口,直接把剑给扔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这才满意。 “好了,现在清静了。” 他转身回到宋梦婵身边,凝视着一脸茫然的小丫头,直接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刚才说冷是吧?来,我帮你暖暖。” “呀……” 宋梦婵娇呼一声,身子软了下来,顺势倒在萧若尘怀里。 而在十几丈外的那棵大树上。 泣血正孤零零地插在树干上。 剑内空间。 月泠正气得直跳脚。 “混蛋,萧若尘你个混蛋!”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拔x无情!” “本座辛辛苦苦帮你挡灾,教你剑法,甚至还那样帮你!” 想到之前在宋梦婵体内和萧若尘的那几次疯狂,月泠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一下。 “结果你倒好,为了跟你的小情人亲热,竟然把本座像垃圾一样扔出来,还扔这么远!” “你知不知道这外面多危险?万一有人路过把剑捡走了怎么办?万一有野狗在剑上撒尿怎么办?本座不要面子的吗?” 月泠一边骂,一边忍不住偷偷释放出神识,想要看看那边到底在干什么。 但萧若尘早有防备,树洞周围已经被布下了一层隔绝阵法,虽然挡不住强者的探查,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能见到一片模糊的马赛克,听到一些隐隐约约的声音。 “轻点。” “萧大哥……” 听着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月泠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酸又涩,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本座才不稀罕看呢,辣眼睛,长针眼!” 月泠愤愤地收回神识,盘腿坐在剑内空间的虚空中生闷气。 “等着吧萧若尘,等你求本座的时候,看本座怎么收拾你,到时候不把你榨干,我就不叫月泠!” 她恶狠狠发誓,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萧若尘那强壮的躯体和霸道的动作…… “呸呸呸,想什么呢!” 月泠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修炼,对,修炼,本座要尽快恢复实力,重塑肉身,到时候把这两个狗男女吊起来打!” 而在不远处的树洞里,春意正浓。 终于,旖旎的气氛渐渐散去。 萧若尘靠在树壁上,怀里依然搂着宋梦婵。 激情过后的余韵让宋梦婵还带着几分潮红,但眼底没了刚才的迷离,多了几分哀伤。 她静静地趴在萧若尘胸口,一言不发。 萧若尘察觉到怀中佳人的情绪变化,低头看了看,发现宋梦婵的眼角还挂着一颗泪珠。 “在想灵机宗的事?” 萧若尘轻声问道,伸手替她擦去泪痕。 宋梦婵身子微微一颤,有些哽咽:“萧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师兄师姐们就在我面前被,被那样对待,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你为了救我而陷入险境。” “傻丫头。” 萧若尘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这不怪你,那种情况下,就算是换做我也没办法救下所有人。 欧阳烈人,本就是毫无底线的疯子。 你若是真为了所谓的大义去送死,那才是中了他们的奸计,也白费了我的一番苦心。” “可是。” 宋梦婵抬起头,满眼痛苦:“我一闭上眼,就能见到师兄死不瞑目的样子,还有小师妹,她才刚刚入门啊,他们何其无辜……”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 这种心理创伤不是几句安慰就能抚平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往往连选择生死的权利都没有。 想要不被欺凌,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得更强,强到让众人都敬畏。 但那是以后。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那些施暴者付出代价。 “梦婵。” 萧若尘突然开口,语气严肃:“你相信我吗?” 宋梦婵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相信,这世上,我只信你。” “好。” 萧若尘眸底漫上寒光:“那你就听我的安排。 现在,赶紧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那你呢?” 宋梦婵心头一紧:“你要去哪?” “我要回去,回朝光宗。” “什么?” 宋梦婵大惊失色:“你疯了吗?朝光宗是龙潭虎穴,欧阳烈虽然在外面追杀我们,但宗门里肯定还有留守的高手,而且,而且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正因为欧阳烈在外面,现在的朝光宗才是最虚弱的时候。” 萧若尘冷冷道:“他们以为我重伤逃窜,只会想着怎么在迷雾森林里搜捕我,绝对想不到我会杀个回马枪。” “灵机宗的人不能白死,他们杀一个,我就杀十个,他们杀一双,我就屠一队。 我要让欧阳烈知道,动我身边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种代价,他承受不起!” 第1093章 杀人者,萧若尘 宋梦婵望着此时的萧若尘,只觉得他身上流转的那股煞气让她陌生,却又莫名安心。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一个为了守护,可以化身为修罗的男人。 “我,我跟你一起去!” 宋梦婵咬牙站起身来:“我也是灵机宗的弟子,报仇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不行。” 萧若尘断然拒绝:“这次行动讲究的是快准狠,一旦被发现就是死局。 带着你,我会有所顾忌,反而施展不开。” 见宋梦婵还要争辩,萧若尘捧住她的脸,柔声道:“听话,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 只要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等我杀完了人,自然会去找你。” 宋梦婵眼眶通红,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她也知道萧若尘说的是事实。 以她现在的实力,去了确实只能是累赘。 “那,你要小心。” 宋梦婵哽咽着:“一定要活着回来,如果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 萧若尘笑了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对了,你说你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嗯。” 宋梦婵擦干眼泪:“在迷雾森林的西侧,有一处被废弃的古矿洞。 那里地形复杂,而且有很多天然的屏蔽阵法,是我小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除了我,没人知道那里。” “好,就去那里。” 萧若尘拿出一些疗伤丹药和防御符箓塞给她:“这些拿着防身,记住,藏好,等我。” “嗯!” 两人在树洞口分别。 见宋梦婵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萧若尘眼中的柔情立马转为寒光。 “欧阳烈,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朝光宗底蕴深厚,占据着一片灵气充裕的山脉。 宗门内楼阁林立,弟子数千,平日里也是威风八面。 但此刻,朝光宗的山门虽然依旧宏伟,但防守却显得有些松懈。 正如萧若尘所料,欧阳烈为了抓他,几乎带走了宗门内全部的精锐力量,甚至连护宗大阵都没完全开启,只是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 毕竟在他们看来,萧若尘此刻正忙着迷雾森林里逃命,哪里还有胆子敢反攻宗门? 夜色如墨。 萧若尘直接绕到后山的一处悬崖峭壁。 这里的地势险峻,几乎垂直,而且布满各种警戒阵法。 但对于拥有九州鼎和断剑泣血的萧若尘来说,这些所谓的阵法简直如同虚设。 九州鼎微微一震,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将周围的阵法节点暂时屏蔽。 萧若尘贴在岩壁上,几个起落便翻过了峭壁,落入朝光宗的内院。 “什么人?” 刚一落地,两名正在巡逻的弟子便发现了他。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拔剑,喉咙处便齐齐出现了一道血线。 萧若尘再次消失。 他凭借着身法和那一击必杀的剑术,在朝光宗内游走,所到之处,一个不留。 终于,在萧若尘杀入内门弟子居住区的时候,一声暴喝打破寂静。 一名留守的长老发现了异常。 他是悟道境初期,神识敏锐,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敌袭!” 霎那间,原本沉寂的朝光宗炸开了锅。 无数灯火亮起,一道道人影从各个房间冲了出来,手持兵器,神色惊慌。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必要再藏了。 萧若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站在广场中央,断剑还在滴血。 “萧,萧若尘?” 那名长老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瞳孔骤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送你们上路。” “狂妄!” 那长老虽然震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里可是朝光宗的大本营,虽然主力不在,但弟子依然有数千人,再加上他这个悟道境强者坐镇,难道还怕这一个毛头小子? “全部弟子听令,结阵,给我杀了他!” “杀!” 数百名闻讯赶来的弟子齐声怒吼,结成剑阵,向着萧若尘冲杀而来。 “来得好。” “太虚龙象身!” 金光爆闪,龙吟象吼之声震天动地。 萧若尘直接撞入人群之中。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被肉身力量撞飞,骨断筋折。 “死!” 萧若尘断剑挥舞,每道剑光落下,都伴随着一颗人头飞起。 “住手!” 长老看得目眦欲裂。 这些可都是宗门的根基啊,若是被杀光了,朝光宗以后还怎么立足? “竖子受死!” 长老怒吼着祭出一把飞剑,化作长虹直取萧若尘后心。 “滚!” 萧若尘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拳。 飞剑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那长老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什么?这小子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长老心下骇然。 情报上不是说这小子重伤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比巅峰时期还要猛?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萧若尘一剑逼退周围的弟子,冷冷锁定了那名长老:“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你开刀。” 萧若尘身形一闪,顷刻间闪现在长老面前。 “不好!” 长老大惊失色,连忙祭出一面盾牌想要抵挡。 但萧若尘的速度太快了! 断剑落下,盾牌直接被当中劈开。 剑光去势不减,从长老的肩膀劈下,一直劈到腰间!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悟道境初期的长老,竟然连一招都没接住,直接被萧若尘一分为二! “长老死了?” “怎么可能?长老可是悟道境强者啊!” 周围的那些弟子们直接傻眼了,一个个面如土色。 连最强的长老都被秒杀,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上去也是送菜啊!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包围着萧若尘的人群立马崩溃。 众人都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四周逃窜。 萧若尘却没去追。 差不多了。 这一战,他杀了足足上百名朝光宗的弟子,其中包括一名悟道境长老和数十名核心精锐。 这对朝光宗来说,绝对是一个伤筋动骨的打击。 “欧阳烈,这只是利息。” 萧若尘低声自语,随手在一面墙壁上刻下一行血字。 “杀人者,萧若尘,不过,还没完。” 第1094章 雇凶 天墟,朝光宗。 残阳如血,将连绵起伏的山峦染成了一片暗红。 光芒散去,显出副宗主欧阳烈以及数位随行长老的身影。 他们刚从解魔渊铩羽而归,在那鬼地方守株待兔了半个月,不仅没能抓住萧若尘,反而被解魔渊的诡异气息弄得有些狼狈。 此刻,欧阳烈的心里正压着一股无名邪火,准备回宗门好好发泄一番,顺便调集更多的人手和资源,哪怕把解魔渊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该死的小子揪出来。 但,当他踏上山门前的白玉广场时,直接僵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尸体。 横七竖八,残肢断臂。 血早干成了暗黑色的斑块,粘在洁白的玉石板上。 欧阳烈猛地抬头,看向山门上那块象征着朝光宗荣耀的巨大牌匾。 金丝楠木制成的牌匾此刻已经被劈成了两半,歪歪斜斜地挂在上面。 而在山门两侧石柱上,赫然用血写着两行大字:“杀人者,萧若尘。” “灵机宗一人,抵你朝光宗十命!” “萧,若,尘!” 欧阳烈气急嘶吼,恐怖的声浪夹立马席卷了广场。 周围的地面寸寸龟裂,就连那半块牌匾也被震得粉碎。 “进,快进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另一位长老脸色苍白地喊。 一行人这才缓过来,疯一样冲进宗门内部。 但越往里走,他们的心就越凉。 外门演武场,尸体堆积如山,内门丹药房,大门洞开,守阁弟子被一剑封喉,里面的丹药被洗劫一空,藏经阁外,更是血流成河,几名平日里负责洒扫的老仆也没能幸免。 那小子,竟然趁着宗门精锐尽出、内部空虚之际,在这里上演了报复! “一百零三人,副宗主,整整一百零三人啊!” 负责清点的执法长老跪倒在欧阳烈面前,老泪纵横:“其中内门精锐弟子三十人,执事十二人,其余皆是外门弟子和杂役,那萧若尘就是个畜生,他没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人!” 欧阳烈站在议事大殿前的台阶上,气得牙咯咯响。 耻辱,这是朝光宗建宗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被一个下界来的毛头小子,不仅在解魔渊戏耍,抢走了女人,如今更是被人家偷了老家,在自己的地盘上大开杀戒,然后从容离去。 这若是传出去,朝光宗在天墟还有何颜面立足? 他欧阳烈还有何颜面面对正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的宗主? “副宗主,您看那里!” 一名长老指着大殿正中间的座椅。 欧阳烈定睛看去,只见那宝座上赫然插着一把断剑。 剑身之上,还钉着一张白纸。 欧阳烈立马闪现在宝座前,一把拔下断剑,抓起那张白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狂放:“这一百条命,只是利息,洗干净脖子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好,好,好一个萧若尘,好一个还会回来!” 欧阳烈怒极反笑:“本座发誓,不将你抽筋扒皮,炼魂点灯,我欧阳烈誓不为人!” 夜幕降临,朝光宗议事大殿内,灯火通明。 在场的十几位长老个个面色凝重。 宗门被屠百人,这不仅仅是损失战力的问题,更是动摇了军心。 现在宗门上下人心惶惶,生怕杀神什么时候又杀个回马枪。 “必须报复,必须立刻集结全部力量,追杀萧若尘!” 一位性格火爆的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若是不杀了他,我朝光宗威严何在?以后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追杀?说得轻巧!” 另一位面容枯槁的长老冷哼一声,:“怎么追?去哪里追?那小子滑得像个泥鳅,在解魔渊绝地都能活下来,甚至还能反杀。 如今他既然敢留书挑衅,说明他早就找好了退路,或者是藏在暗处盯着我们。 如果我们再大举出动,宗门再次空虚,他再来杀一波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做缩头乌龟?” 火爆长老气得胡子乱颤。 “当然不能算,但是要从长计议!” 阴鸷长老看向坐在首位的欧阳烈:“副宗主,宗主闭关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被打扰。 现在宗门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我们处理不好,一旦惊动了宗主,导致他走火入魔,那我们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提到宗主,大殿内立马安静了下来。 朝光宗宗主,那可是真正的悟道境巅峰强者,只差半步就能踏入空衍境的存在。 他此次闭关,就是为了冲击那一层壁垒。 若是成功,朝光宗将一跃成为天墟顶尖势力,若是失败,甚至走火入魔,那朝光宗就真的完了。 这也是欧阳烈最忌惮的地方。 他既要报仇,又要稳住局面,还不能让宗主察觉到外面的腥风血雨。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欧阳烈压着火问。 阴鸷长老沉吟片刻:“萧若尘此子,虽然修为看似只有羽化境,但其战力诡异,手段毒辣,且身怀重宝。 从他在解魔渊的表现来看,普通长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去了也是送死。 而副宗主您,恕我直言,您必须坐镇宗门。” “现在宗门人心浮动,防御大阵需要您亲自主持,以防那小子偷袭。 如果您离开,我们这些人,未必挡得住他诡异的剑法。” 此言一出,众长老虽然觉得有些丢脸,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萧若尘在解魔渊那一剑的风采,以及他在宗门留下的遍地尸体,已经证明了他的恐怖。 “我留在这里,难道就要眼睁睁让他在外面逍遥法外,甚至时不时跳出来咬我们一口?” “当然不。我们不能动,不代表别人不能动。 天墟之中,只要价钱合适,有的是人为我们卖命。” “你是说,雇凶?” 欧阳烈眉头微皱。 “普通的杀手肯定不行,对付萧若尘,必须是悟道境的高手,而且必须是精通追踪合击之术的强者。” 阴鸷长老阴测测地笑了笑:“副宗主,您不是与黑水五煞有些交情吗?” 第1095章 黑水五煞 听到黑水五煞这个名字,在场的长老们脸色都微微一变。 那可是天墟中臭名昭着的五个散修,五兄弟皆是悟道境八重的强者,他们行事狠辣,贪婪成性,只要给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做。 而且这五人擅长一套合击阵法,联手之下,就连悟道境九重巅峰的强者都要退避三舍。 “黑水五煞?” 欧阳烈有些犹豫。 请这五个人出手,代价绝对不菲。 这五个人就是五只喂不饱的狼,请神容易送神难。 “副宗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阴鸷长老劝道:“萧若尘身上的秘密太多了,那九州鼎,还有他在解魔渊得到的传承,随便哪一样都价值连城。 只要抓住了他,付给黑水五煞的报酬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只要除了这个心腹大患,宗主出关后,您也是大功一件。” 这句话一下就打动了欧阳烈。 没错,萧若尘身上的宝物,才是重点。 那九州鼎的威力他亲眼所见,若是能据为己有…… “好!” 欧阳烈猛地一拍桌子,神色决绝:“那就请黑水五煞出山,不过,这五个家伙贪得无厌,光凭交情恐怕不够。” “只要价码开得足,就没请不动的鬼。” 阴鸷长老低声道:“库房里还有三枚金阳破境丹,那是为宗门核心长老准备的。” “拿出来!” 欧阳烈毫不犹豫:“只要能抓住萧若尘,别说三枚,就是五枚也给,另外……” 他看了看负责内务的长老:“去,从外门和内门女弟子中,挑选十名,不,二十名姿色上乘身段妖娆的,今晚送到极乐殿去。” “副宗主,这……” 内务长老脸色一变,有些迟疑:“这恐怕会引起弟子们的非议啊!” 把自家女弟子送给外人玩弄,这是把宗门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非议?” 欧阳烈冷笑一声:“宗门养她们这么久,给她们资源修炼,现在宗门有难,也是她们报效宗门的时候了,只要能杀了萧若尘,这点牺牲算什么? 若是让萧若尘再杀回来,她们也是个死,不如现在发挥点作用!” “谁敢有异议,就按叛宗罪论处!” 此言一出,众长老噤若寒蝉。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看出来了,副宗主已经疯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两个时辰后。 朝光宗后山,极乐殿。 这里平日里是宗主和副宗主招待贵客的地方,装修得金碧辉煌,奢华无比。 此刻,殿内酒香四溢,丝竹之声靡靡。 大殿中间,摆放着一张圆桌,上面摆满了珍馐美味,龙肝凤髓,琼浆玉液。 欧阳烈坐在主位,满脸堆笑。 在他的对面和两侧,坐着五个形态各异气息恐怖的男子。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巨汉,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黑虎。 他便是黑水五煞的老大,人称搬山虎雷震。 他身旁是一个瘦小枯干,猴子一样的男人,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 这是老二,鬼影手,侯三。 依次排开,还有一身白衣却手持哭丧棒的老三白无常,满身酒气,腰间挂着大葫芦的老四醉道人,以及最后一位,长相阴柔俊美,把玩着两枚毒胆的老五玉面郎君。 这五人,便是令天墟无数散修闻风丧胆的黑水五煞。 “欧阳兄,这么急着把哥几个叫来,看来是遇到大麻烦了啊。” 老大雷震抓起一只烧鸡,连骨头带肉一口咬下大半。 “嘿嘿,我可是听说,朝光宗今天被人给洗了?满地的死人,啧啧,真是惨啊。” 老二侯三阴阳怪气地笑着。 欧阳烈手微微一抖,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便被掩饰下去。 他干笑了两声,举杯道:“让几位兄弟见笑了,实不相瞒,宗门不幸,出了个不知死活的仇家。 此子名为萧若尘,手段诡异,杀了我宗百余名弟子。 如今宗主闭关,我需坐镇宗门,分身乏术,所以才不得不请几位兄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萧若尘?” 玉面郎君眉头微挑:“就是在解魔渊闹得沸沸扬扬,据说还得到了上古传承的小子?” “正是此人。” 欧阳烈点头,也不隐瞒:“此子身上不仅有重宝九州鼎,还在解魔渊得到了剑道传承。 只要几位兄弟能将其生擒带回,或者提头来见,他身上的东西,除了九州鼎我要献给宗主,其余的,尽归几位兄弟!” 听到这话,五人立马来了精神。 九州鼎虽然珍贵,但那是烫手山芋,他们散修拿着容易被大势力追杀。 但其他的传承和宝物,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更何况,一个羽化境的小子,竟然能闹出这么大动静,身上绝对不止这点东西。 “欧阳兄好算计啊。” 醉道人打了个酒嗝,醉醺醺道:“那小子能从你逃脱,还敢杀回来,说明本事不小。 我们哥几个虽然爱财,但也惜命,光凭这些空头支票,恐怕……” “当然不止这些。” 欧阳烈拍了拍手。 身后的侍从立刻端着几个锦盒走了上来。 欧阳烈将锦盒一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和宝光顿时充斥了大殿。 “这是三枚金阳破境丹,乃是我宗秘传,可助悟道境强者突破瓶颈,稳固道基。” “这是一块万年玄铁精,雷老大若是用来重铸兵器,威力必增三成。” “这是九幽冥蛇的毒囊,玉面老弟应该会喜欢。” 欧阳烈一一介绍。 这些东西,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足以让他们这种级别的强者拼命了。 “好,欧阳兄果然爽快!” 雷震立马做了主:“这个忙,我们帮了,一个羽化境的小崽子,就算再妖孽,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们兄弟五人联手,就是悟道境九重也得饮恨!” “有雷老大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1096章 目标灵机宗 欧阳烈心中大定,笑容终于真切了几分。 “不过嘛!” 老二侯三搓了搓手,直勾勾地盯着欧阳烈:“宝贝虽好,但这漫漫长夜,若是没点乐子,哥几个这酒喝得也不痛快啊。 听说朝光宗的女弟子个个水灵……” 其他四人也都心照不宣的咧出一抹淫笑。 欧阳烈了然,再次轻轻拍手。 随着掌声落下,极乐殿后方的屏风被缓缓拉开。 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二十名身穿轻纱的年轻美女弟子,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她们都是被强行带过来的,被告知是为了宗门的存亡而献身。 但在真正见到这五个奇形怪状的男人时,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各位兄弟,这些都是我宗精心挑选的内门弟子,不仅姿色上乘,而且皆有修为在身,元阴未破。” 欧阳烈笑道:“今晚,她们就是各位的,只要各位兄弟开心,怎么玩都可以。” “哈哈哈哈,好,欧阳兄够意思!” 雷震狂笑着大手一挥,一股强横的真气直接卷住了两名身材最为丰满的女弟子,将她们硬生生扯到了怀里。 “啊,不要!” 那是两名只有天人境修为的女弟子,哪里抵挡得住悟道境强者的力量,很快便跌入那一股汗臭味的怀抱。 雷震一双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们身上游走,撕扯着本就单薄的衣衫,引得两女阵阵尖叫。 “叫什么叫,伺候好老子,是你们的福气!” 雷震大笑着,端起一杯酒,强行灌入其中一女的口中。 “嘿嘿,这两个小娘皮一看就嫩,归我了!” 侯三身形一闪,出现在另外两名清秀女弟子身后,扣住香肩把脸凑到她们颈间,使劲吸了一口:“真香啊……” 其他三人也不甘示弱,一个个起身挑选自己的猎物。 白无常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下手却极狠,直接拖着两个哭喊的女弟子往旁边的软榻走去。 醉道人则是一边喝酒,一边让两名女弟子给他捶腿揉肩。 玉面郎君最为变态,他拿出一枚带着粉色雾气的丹药,硬塞进一女弟子嘴里,然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对方神色逐渐迷离…… 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极乐殿,直接变成了淫乱场所。 欧阳烈站在主位上,神色冰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面对那些平日里喊他副宗主的女弟子此刻在别人身下受辱,他不仅没半点愧疚,反而莫名有些变态的快感。 只要能杀了萧若尘,能保住自己的地位,牺牲这几个女弟子算什么?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天墟世界里,弱者,本来就是强者的玩物和垫脚石。 “萧若尘!” 欧阳烈狠狠捏碎酒杯:“你给我等着。 这五个煞星出马,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等你落到我手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欧阳兄,别愣着啊,一起来快活快活!” 雷震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弟子,冲着欧阳烈举杯大喊。 “好,今晚不醉不归!” 欧阳烈大笑一声,顺手揽过一名吓傻了的女弟子,加入了这场狂欢。 殿外的夜色更深了。 翌日清晨。 承载着五人的巨大灵州正在缓缓升空,准备出发。 这艘名为黑水号的灵舟,是黑水五煞的专属座驾 灵舟的甲板极为宽阔,此刻上面摆满了酒肉瓜果,铺着厚厚的兽皮软塌,奢靡至极。 “雷老大,这朝光宗的酒还是不错的,虽然比不上咱们在天墟那几家销金窟里的醉仙酿,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醉道人抓着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乱糟糟的胡须流淌下来,滴落在怀中少女洁白的脖颈上。 那少女正是昨夜被选中的朝光宗女弟子之一,此刻她两眼早已空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醉道人摆布。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欧阳烈那老小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搬山虎雷震大马金刀地坐在最中间的虎皮大椅上,还搂着一个衣衫半解的女弟子。 “不过是个小小的灵机宗,听都没听说过的三流货色,居然也要劳烦咱们兄弟五个亲自出马,真是杀鸡用牛刀!” “哎,老大,话不能这么说。” 玉面郎君阴柔笑道:“咱们这不是去杀人,是去进货。 听说那灵机宗虽然没落了,但那副宗主的女儿宋梦婵,可是天墟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咱们抓了灵机宗的人,逼那萧若尘现身是正事,顺便把小美人弄到手,给咱们兄弟当个压寨夫人,岂不美哉?” “嘿嘿嘿,还是老五懂情趣!” 这次行动,除了黑水五煞,欧阳烈还特意指派了一百名朝光宗的精锐弟子随行。 说是随行,其实就是去打杂搬俘虏的。 领队的是两名悟道境三重的长老,此刻这两人站在灵舟的角落里,面对这五个煞星如此糟蹋自家的女弟子,虽然气得脸色铁青,却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毕竟,这五个人是副宗主请来的贵客,是拥有悟道境八重恐怖实力的强者。 在天墟这种实力为尊的地方,弱者只能忍受。 “加快速度!” 雷震已经开始着急了:“赶紧把那什么灵机宗给平了,把人抓回来,老子还要回来接着喝酒呢,这荒郊野外的风吹得老子头疼!” “是是是,雷前辈息怒,马上全速前进!” 领队的朝光宗长老连忙躬身应道,催动灵舟阵法,朝着灵机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机宗外围,断魂峡。 这是一处地势极为险要的峡谷,两侧峭壁千仞,怪石嶙峋,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终年不散的灰色雾气弥漫其中,让这里的能见度极低,神识探查也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这里是通往灵机宗的必经之路。 此刻,在一处隐蔽的峭壁凹陷处,萧若尘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他一身黑衣,几乎与周围昏暗的岩石融为一体。 在他身旁,断剑斜插在岩缝中,偶尔闪过一丝幽光。 “喂,小男人,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坐着?” 一道妩媚的娇音忽然在萧若尘的脑海里响起。 第1097章 偷袭 萧若尘淡淡回道:“月泠,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数数这峡谷里有多少块石头。” “切,真没情趣。” 断剑微微震颤了一下:“我说,外面那些人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到呢。 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的,虽然我现在没身体,但我们神魂交流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嘛~ 你要知道,神魂上的极乐,可是比肉体还要销魂百倍哦……” 说着,一股奇异的波动顺着断剑传入萧若尘识海。 那是一股极其暧昧的酥麻感。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那股酥麻感立马被他意志力驱散。 “省省吧,千年老鬼。 神魂交流?你是想趁机吸我的阳气,还是想控制我的心神?” “哎呀,被发现了。” 月泠咯咯笑着:“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嘛。 你那纯阳之气那么旺盛,憋着多难受。 再说了,我现在这副鬼样子,想干什么也干不了啊。” “你也知道你自己这副鬼样子。” 萧若尘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击:“没了实体,你就是一团会说话的空气。 就算我同意了,你能怎么样?能抱能亲?还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触感?别做梦了。” “你!” 对于一个曾经风华绝代、如今却只能寄宿在残剑中的灵魂来说,没身体绝对是最大的痛点。 “萧若尘,你这个混蛋,你这张嘴怎么比这断剑还毒!” 月泠气急败坏:“你给我等着,等姑奶奶我找到了合适的材料,凝聚出肉身,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按在地上狠狠地蹂躏,让你知道什么叫实质性的触感,到时候你求饶都没用!” “哦?那我拭目以待。” 萧若尘依旧语气平淡:“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还是老实点。 这次来的敌人不弱,五个悟道境八重,若是正面硬拼,我必死无疑。” 提到正事,月泠也收起了嬉笑怒骂的态度:“五个悟道境八重,确实有点麻烦。 以你现在的实力,加上九州鼎和我的剑意,最多只能勉强抗衡其中一个,而且还是在拼命的情况下。 若是被五个围住,神仙难救。” “所以我没打算跟他们硬拼。” “我的目标,是制造混乱,削弱他们的力量,让他们不敢轻易踏足灵机宗。” “你要搞偷袭?” 月泠立马明白了他的意图:“这倒是你的拿手好戏。 不过,这五个老家伙可不是朝光宗那些温室里的花朵,他们的神识很敏锐,你的隐匿之术未必能完全瞒过他们。” “只要够快,神识也反应不过来。” 萧若尘将断剑背在身后:“而且,他们太傲慢了,傲慢,就是最大的破绽。” 此时,远处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黑色灵舟,如乌云压顶般驶入断魂峡的上空。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断魂峡,过了这里,再有几十里就是灵机宗了!” 灵舟上,领队长老指着前面道。 “真是一处穷乡僻壤。” 雷震撇了撇嘴:“这种鬼地方,连鸟都不拉屎,那萧若尘居然能在这里待得住?” “小心驶得万年船。” 白无常阴测测地开口:“这峡谷地形险要,雾气又有隔绝神识的作用,最适合设伏,若是那小子在这里埋伏……” “老三,你太多虑了!” 醉道人不屑笑道:“那小子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发抖呢,哪里敢来伏击我们? 再说了,就算他来了又能怎样?凭咱们兄弟五个的实力,他敢露头,老子一巴葫芦砸死他!” “哈哈哈哈,说得对,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雷震狂笑。 但下一刻,断魂峡内的雾气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立马沸腾起来。 无数道肉眼难辨的丝线从峡谷两侧的岩壁上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直接笼罩了灵舟! 那是萧若尘提前布下的千丝缠魂阵。 虽然只是简易版,困不住悟道境强者,但足以制造短暂的停滞。 “什么东西?” 雷震反应极快,周身真气爆发,一拳轰向空中的丝网。 一声巨响过后,丝网破碎。 这种程度的阵法,根本挡不住悟道境八重的一击。 但,萧若尘要的,就是这一霎那的分神和视野遮蔽。 “动手!” 萧若尘低喝一声。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幽灵从侧下方的迷雾中激射而出,直接冲入灵舟的尾部,那里,站着一百名朝光宗的精锐弟子! 利刃入肉,萧若尘借着阵法破碎后的混乱灵气和周围的迷雾,在人群中忽隐忽现,根本让人捉摸不透。 “啊,敌袭,敌袭!” “救命啊,他在后面!” “看不见,我看不见他在哪!” 那些原本以为是来旅游的朝光宗弟子,此刻像是待宰的羔羊,在狭窄的甲板上乱作一团。 “混账东西,竟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杀人!” 雷震勃然大怒,猛地转身,却见灵舟尾部已经倒下了一片尸体。 “妈的!”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开山斧,朝着那道黑影狠狠劈下! “给老子死来!” 但那道黑影却在巨斧落下的前一瞬,猛得向左侧滑出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巨斧狠狠劈在甲板上,甲板被劈出一道数米长的裂痕,气浪将周围几名躲闪不及的朝光宗弟子直接震成了肉泥。 “哎呀,雷老大,你这一斧子没砍到人,倒是帮人家杀了不少自己人呢。” 迷雾中,传来了萧若尘带着戏谑的冷笑声。 “啊呀呀呀,气煞我也!” 雷震气得七窍生烟,双目赤红:“小畜生,有种别躲,出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白痴才跟你硬拼。” 那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紧接着,一道凛冽的剑气突然从另一个方向爆发。 那是老五“面郎君所在的方位! “小心!” 侯三尖叫一声。 玉面郎君反应极快,两枚毒胆掷出,化作两团绿色毒雾护住周身。 但那道剑气太快了,也太过于锋利! 那是融合了月泠剑意的一击! “嗤!” 剑气撕裂了毒雾,虽然被削弱了大半,但依然在玉面郎君那张俊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第1098章 直捣黄龙 “我的脸,啊,我的脸!” 玉面郎君捂着脸尖叫连连。 对于他这种自诩美男的人来说,毁容可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该死,老四,封锁空间,老三,用你的哭丧棒镇压神魂,别让他跑了!” 雷震大吼着指挥。 醉道人猛灌一口酒,张口一喷,漫天酒雾化作结界想要罩住灵舟。 白无常也挥舞哭丧棒,想去干扰萧若尘的神魂。 但萧若尘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他在出那一剑之后,直接从灵舟边缘一跃而下,没入了下方滚的迷雾之中:“这就受不了了?这只是开胃菜。 想要抓我去灵机宗?先把你们自己的命保住再说吧!” “追,给我追!” 雷震气急败坏,眼看就要跳下去追击。 “大哥,别冲动!” 侯三一把拉住他:“这下面地形复杂,雾气有古怪,若是贸然下去,容易中那小子的陷阱,别忘了,这里叫断魂峡!”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跑了?还伤了老五的脸?” 此时,玉面郎君满脸是血,正疯狂吞药:“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他跑不了。” 一直阴沉着脸的白无常冷冷道:“他既然在这里伏击,说明他就在乎灵机宗。 我们只要继续前往灵机宗,不仅能逼他现身,还能让他投鼠忌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整顿人手,别再被他钻了空子。”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灵舟尾部一片狼藉。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朝光宗的一百名精锐弟子,竟然被杀了三十多人。 更讽刺的是,那五个被他们带来的女弟子,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眸底带着几分快意。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雷震一脚踢飞一个吓瘫了的弟子:“都给老子站起来,谁再敢一副怂包样,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 峡谷深处,一处隐蔽的岩洞内。 萧若尘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番刺杀虽然看似轻松,实则凶险万分。 那是在五个悟道境八重强者的眼皮子底下跳舞,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他左肩处有一道明显的焦黑痕迹,那是刚才闪避不及,被雷震那一斧的罡气擦伤的。 “啧啧啧,真是惊险啊。” 月泠调侃道:“刚才那斧子要是再偏半寸,你的左胳膊可就废了。 怎么样,要不要姐姐给你吹吹?” “闭嘴。” 萧若尘掏出一瓶疗伤丹药,倒出两粒吞下,随后运转真气修复伤势:“他们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快,尤其是白无常,神魂攻击很棘手。” “那是自然,人家好歹是成名已久的老魔头。” 月泠叹了口气:“不过你也够狠的,这一波至少干掉了他们三分之一的炮灰,还毁了小白脸的容。 估计现在那五个家伙肺都要气炸了。” “气炸了才好。” 萧若尘冷冷一笑:“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 他们越是急着去灵机宗报复,破绽就越多。 只要他们敢分兵,或者露出破绽,我就能一个个收拾掉。” “你还真是个天生的杀手。” 月泠啧啧称奇:“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加强戒备,再想偷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接下来,就不只是偷袭那么简单了。 我要让他们这一路,步步惊心,草木皆兵!” “月泠,准备好了吗?今晚,我们要给他们加点料。” 断剑中传来月泠兴奋的笑声:“嘻嘻,只要能杀人,本姑娘随时奉陪,不过说好了,毁容的小白脸,他的神魂归我,我要拿来当零食!” “成交。” 萧若尘身形一晃,再次没入黑暗之中。 断魂峡的迷雾似乎比往日更加浓重了。 “轰!” 一声巨响在峡谷深处炸开,紧接着是一连串惨叫。 “该死,又来了,在那边!” 白无常哭丧棒猛地挥出,一道灰白色的魂力波纹扫向左侧的密林。 几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树立马枯萎、崩碎,化作漫天木屑。 但除了几只受惊飞起的夜枭,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边,啊,我的腿!”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被白无常吸引的霎那,队伍的另一侧再次传来了惨叫。 只见地面突然塌陷,数道尖锐的地刺包裹着暗红色的符文破土而出,顷刻间贯穿了三名朝光宗弟子。 那符文顷刻间引爆了这几人体内的真气。 一时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噼里啪啦地掉落在黑水五煞的脚边。 “混账,混账东西!” 雷震气得暴跳如雷,开山斧疯狂劈砍着四周的岩石和树木:“萧若尘,你这个只敢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给老子出来,出来啊!” 这已经是这一路上的第四次偷袭了。 每一次,那个该死的小子都不与他们正面交锋。 他利用地形、阵法、甚至只是简单的视觉误差,不断地骚扰、杀戮。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有人命。 此时,跟随他们前来的朝光宗弟子,已经折损过半。 剩下的人个个面如死灰,甚至有人已经精神崩溃,哪怕长老的鞭子抽在身上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这哪里是去抓人,分明是送死! 玉面郎君一脸的狂躁:“大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老二侯三虽然看似猥琐,但心思最为活络,此刻也是一脸阴沉:“这小子是在把我们当猴耍,他在暗,我们在明。 而且这断魂峡地形太复杂,他的隐匿手段又极其高明,哪怕是我们也难以锁定他的确切位置。 再这样耗下去,还没到灵机宗,这些人都要死光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雷震怒吼道,唾沫星子喷了侯三一脸。 “当然不。” 侯三抹了把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在乎灵机宗,那我们就直捣黄龙,不管这路上的骚扰,全速前进,直接杀上灵机宗!” “只要拿住了灵机宗的宗主和长老,把他那一窝子徒子徒孙都捏在,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到时候,我们要在他面前,一个个捏死灵机宗的人,看他还躲不躲!” 第1099章 带走李玄机 “好主意!” 醉道人立马赞同:“老道我也没耐心陪他玩捉迷藏了。 直接去灵机宗,把那个什么宗主抓起来吊在山门上,不仅能逼那小子现身,还能顺便抢了他们的宝库,听说灵机宗虽然没落,但祖上也是阔过的,应该有不少好酒。” 雷震缓了缓,最终一脸厌恶地挥了挥手。 “都给老子听着,众人上灵舟,全速前进,不管路上发生什么,谁也不许停,谁敢掉队,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黑色的灵舟再次启动,这一次,防护阵法全开。 五大强者分立船头船尾,神识全开,不再理会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直扑几十里外的灵机宗。 峡谷的一处高地上,萧若尘收回了断剑。 “看来这些老家伙也不全是蠢货,终于反应过来了。” 月泠再次开口:“他们这是打算围魏救赵,直接拿灵机宗开刀逼你现身呢。” “意料之中。” 萧若尘淡淡回应,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凝重。 他之所以一路上不断偷袭,除了削弱对方的力量,更是为了拖延时间,希望能扰乱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分兵或者在愤怒中出现破绽。 但现在看来,这五个老魔头虽然狂妄,但在关键时刻却有着极强的执行力。 “现在怎么办?那五个家伙一旦认真起来,灵机宗的护山大阵恐怕撑不过一炷香。” 月泠有些担忧:“你那便宜宗主虽然对你不错,但实力也就悟道境五六重,根本不是这五个煞星的对手。” “而且,雷震拿着的开山斧,好像加持了某种破阵铭文,专门克制阵法。” “既然拦不住,那就只能换个战场了。” 萧若尘说得很平静,却面带决绝。 “你要去灵机宗?你疯了?那是正面硬刚!” “你虽然有九州鼎,但那是五个悟道境八重,哪怕你现在突破了,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谁说我要正面硬刚?” 萧若尘化作一道残影,选择了与灵舟不同的另一条险峻小路,那是他在灵机宗期间摸索出来的捷径。 “他们抓人是为了逼我,所以在见到我之前,宗主他们暂时不会死。 只要人没死,就有机会。” “我要在他们回去的路上,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灵机宗,主峰大殿。 警钟长鸣,响彻云霄。 原本宁静祥和的宗门此刻乱作一团。 护山大阵虽然开启,那层淡青色的光幕在天空中流转,但在那艘逼近的巨大黑色灵舟面前,则变得异常脆弱。 宗主李玄机手持拂尘,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面色凝重。 在他身后,是几位同样神色紧张的长老和数百名严阵以待的弟子。 顾青衣此刻也站在人群中,她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神色却依旧坚韧。 “宗主,是朝光宗的人,还有,黑水五煞!” 负责侦查的长老颤声回报:“他们杀气腾腾,直接冲着护山大阵来了!” 李玄机长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萧长老在解魔渊闹出那么大动静,又去朝光宗大闹一场,这笔账,他们终究是要算在我们头上的。” “宗主,我们把萧长老交出去吧,这祸是他惹的,凭什么让我们全宗陪葬?” 一名平日里就对萧若尘不满的执事忍不住大喊。 “闭嘴!” 李玄机猛地回头,厉声喝道:“萧长老是我灵机宗的长老,他在秘境中为宗门弟子争取机缘,又为了救人独闯龙潭虎穴,何错之有? 如今大敌当前,若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出卖同门求荣,我灵机宗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今日,唯死战尔!” 李玄机的话掷地有声,让不少心生退意的弟子羞愧低头,顾青衣眸底泛起了泪光。 “轰!” 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只见那艘黑色灵舟悬停在护山大阵上方,雷震手持开山斧从天而降,狠狠劈在青色光幕上。 光幕剧烈颤抖,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蔓延开来。 “灵机宗的老杂毛们,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雷震的咆哮声滚滚,震得不少低阶弟子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开启万剑归宗阵,反击!” 李玄机拂尘一挥,一道精纯真气注入脚下的阵眼。 无数道剑气从灵机宗各处山峰升起,汇聚成一条剑龙,咆哮着冲向空中的五人。 “雕虫小技!” 老三白无常冷笑一声,哭丧棒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大小,狠狠砸向那条剑龙。 剑龙在哭丧棒的轰击下直接溃散。 紧接着,醉道人喷出一口酒雾,化作漫天火海,覆盖了光幕。 侯三和玉面郎君则从两侧攻击大阵的薄弱点。 在五位悟道境八重强者的联手攻击下,灵机宗引的护山大阵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破!” 随着雷震最后一斧落下,青色光幕轰然破碎。 心神与大阵相连的李玄机和几位长老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立马萎靡了下去。 “哈哈哈哈,给我杀,一个不留!” 雷震狂笑着冲入人群。 悟道境八重的威压如大山般压下,灵机宗的弟子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李玄机强撑着想要阻拦雷震,却被雷震随手一巴掌拍飞,撞断了三根石柱,倒在废墟中生死不知。 “宗主!” 顾青衣尖叫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一道身影拦住。 “嘿嘿,小美人,你往哪跑啊?” 侯三那猥琐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伸手直接扣住她的脉门,封住她的修为。 “放开我!” 顾青衣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结束。 灵机宗一片狼藉,死伤惨重。 宗主李玄机,以及三位核心长老被打成重伤,用特制的锁魂链穿了琵琶骨,拖到广场中间。 “那萧若尘呢?怎么还没出来?” 玉面郎君环顾四周,很是失望。 他随手抓过一名弟子,一掌捏碎了对方的头颅:“说,萧若尘在哪?” “我,我不知道,萧长老没回来!” 旁边的弟子吓得尿了裤子,哭喊着。 “看来那小子是个缩头乌龟,连自己宗门被灭都不敢露头。” 白无常冷冷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老东西带走!” 第1100章 一剑,斩神 雷震一脚踩在李玄机的胸口,踩得后者再次吐血:“把这几个老不死的,还有这个小美人,都带回朝光宗,我就不信,把他吊在油锅上炸,那小子还能忍得住!” “其余人,杀光,烧了这鸟地方!” “慢着!” 侯三眼珠一转:“老大,杀光太可惜了。 留着这地方,写几个字,告诉那小子,想要人,就来朝光宗跪着领死。” “好,就这么办!” 一个时辰后。 黑色灵舟满载着战利品和俘虏,缓缓离开了已是一片废墟的灵机宗。 李玄机和三位长老被丢在甲板的一角,琵琶骨被锁,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剧痛。 顾青衣则被侯三下了禁制,扔在另一边的软榻上。 李玄机勉强睁开眼睛,苦笑道:“劫数,这是劫数啊,只希望萧长老不要回来,千万不要回来,若是他能逃出生天,日后哪怕修成大道,也算为我灵机宗留了一丝香火……” “哼,老东西,想得倒挺美。” 旁边看守的玉面郎君走过来,一脚踢在李玄机脸上:“等到了朝光宗,我会让你亲眼看那小子是怎么被我们剥皮抽筋的!” 灵舟穿行在云层之中,速度极快。 此时,距离朝光宗还有一半的路程,下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原始森林,名为黑风林。 这里的树木高大异常,遮天蔽日,常年不见阳光。 “大家警醒点,虽然那小子没露头,但保不齐会在半路设伏。” 白无常虽然嘴上说着轻松,但神识一直外放,警惕着四周。 “老三,你也太小心了,那小子要是敢来,刚才在宗门就该出来了。 现在咱们人质在手,他更不敢……” 醉道人的话还没说完,异变再起! 下方漆黑的密林中,突然冲起一道刺目的光柱,直插云霄,正好挡在灵舟的前面。 那是一道极其复杂的幻阵! 光柱炸开,化作漫天迷离的光影,将灵舟包裹其中。 原本清晰的天空和地面消失转而变为无数重叠的虚影和令人眩晕的色彩。 “又是阵法,这小子只有这点本事吗?” 雷震大怒,提起开山斧就要劈砍。 但这时,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猛得从灵舟的正下方爆发! “那是,九州鼎的气息?” 五人脸色大变。 只见一尊足有小山般大小的青铜巨鼎虚影,狠狠地撞在了灵舟的底部! 即使是防御全开的黑色灵舟,在这股恐怖的冲击力下也被撞得剧烈震荡,护体光幕更是布满裂纹。 冲击力让甲板上的众人东倒西歪,甚至有几名修为较低的朝光宗弟子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他在下面,杀了他!” 雷震立马锁定了下面正在操控九州鼎的身影,立刻跳出去,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劈下。 “死!” 但那身影并没躲闪,反而抬头冲他绽放一个诡异的笑容。 “爆!” 随着萧若尘一声低喝。 那尊刚刚撞击完灵舟的九州鼎虚影,竟然直接自爆了! 虽然只是虚影自爆,但其中蕴含的真气乱流依然恐怖至极。 狂暴的气浪直接将雷震掀飞了数百米,就连空中的灵舟也被掀得侧翻过来,差点坠毁。 灵舟上,一片混乱。 “就是现在!” 萧若尘借着混乱和反冲力,不可思议地折返向上,直接冲上了侧翻的灵舟甲板!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杀人,救人! “拦住他!” 白无常尖叫道,哭丧棒挥出无数冤魂。 “滚开!” 萧若尘双目赤红:“月泠,助我!” “来了!” 月泠也伤透了,一股属于曾经强者的剑意灌注全身。 萧若尘的断剑陡然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璀璨剑芒。 “一剑,斩神!” 这是他在解魔渊领悟的那一剑,虽然只能用一次,但此刻,他为了救人,毫不犹豫地透支! “嗤啦!” 剑芒所过之处,冤魂消散。 白无常脸色大变,竟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退一步,就是生机! 萧若尘直接狠狠撞入了关押李玄机等人的区域。 “萧长老!” 李玄机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走!” 萧若尘断剑一挥,精准地斩断了李玄机和三位长老身上的锁魂链。 随后真气化作一只大手,将几人一把捞起,随即猛踏甲板,借力向后弹射而出。 “想走?把命留下!” 此时,被震飞的雷震已经杀了回来,侯三和醉道人也从两侧包抄。 三道恐怖的攻击齐齐轰向萧若尘的后背。 萧若尘此时若是回身抵挡,必死无疑,若是不挡,带着这几个累赘,也很难躲开。 “九州鼎,御!” 他心念一动,真正的九州鼎本体立马出现在背后,化作一道青铜屏障。 “当当当!” 三道攻击狠狠砸在九州鼎上。 “萧长老,小心!” 李玄机趴在萧若尘肩头,眼看三道恐怖的攻击即将轰中萧若尘,目眦欲裂。 那可是三位悟道境八重强者的含怒一击,雷震的开山斧带着劈山断岳的刚猛,醉道人的酒火葫芦喷吐着焚天烈焰,侯三的鬼爪更是阴毒无比,直取神魂。 哪怕是悟道境九重的强者,面对这三人的联手一击,也不敢硬抗。 萧若尘眼下是避无可避。 他身前是刚刚解救出来的四位重伤员,身后是必杀的围剿。 “九州鼎,给我挡住!” 萧若尘一声暴喝,九州鼎立马暴涨至三丈大小,将萧若尘和李玄机等人死死护在身后。 三道攻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九州鼎上。 狂暴的能量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方圆千米内的黑风林直接被夷为平地。 “噗!” 身处冲击中心的萧若尘,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九州鼎虽然是上古神物,坚不可摧,但萧若尘此时的修为毕竟只有羽化境,与三位悟道境八重强者的差距实在太大。 那反震之力,哪怕经过九州鼎的削弱,依然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借着这股反冲力,萧若尘向后倒飞而出,速度竟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很快拉开了与灵舟的距离。 第1101章 项天秦 “想跑?没那么容易!” 雷震从爆炸的烟尘中冲出:“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青衣还在他们手里……” 李玄机很是绝望。 萧若尘强忍着剧痛,真气裹挟着李玄机四人,向着下方的密林深处坠去。 他在坠入林海的前一刻,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灵舟上的众人。 “听着!” “今日我萧若尘不死,这笔账,我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灵机宗剩下的弟子,尤其是顾青衣,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或是受了半点侮辱……” “我萧若尘发誓,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杀光你们众人,灭你们九族,哪怕是追到天墟尽头,我也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灵舟之上,正欲伸手去抓顾青衣的侯三猛地一僵。 他盯着那双即便隔着数千米依然让他心悸的血红双眼,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哼,大言不惭,先活过今晚再说吧!” 雷震冷哼一声,令降低高度,展开地毯式搜索。 在这诡异莫测的黑风林中,一旦让那小子缓过气来,这誓言,未必不能成真。 黑风林深处,一处天然的地下溶洞内。 “咳咳咳……” 萧若尘扶着石壁,剧烈地咳嗽。 他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后背,一片血肉模糊,那是硬抗冲击波留下的。 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拿出几瓶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塞进李玄机和三位长老的嘴里,然后运转真气,帮他们化开药力。 “萧长老,别管我们了,你自己走吧……” 一长老老泪纵横:“我们几个老骨头,死不足惜,你带着宗主走,你是灵机宗的希望!” “闭嘴!” 萧若尘低喝一声,手上动作不停:“既然救出来了,就没再扔下的道理,都给我撑住!” 李玄机此时也缓过一口气来,看萧若尘那惨不忍睹的样子,既感动又愧疚。 这个年轻人,加入灵机宗不过短短数月,却为了宗门做到了这一步。 独闯虎穴,以命换命,这份情义,比山高,比海深。 “萧长老,这份恩情,我李玄机这辈子恐怕是还不清了。” 李玄机满眼悲痛:“只是可惜了我们宗门被毁掉了,还有宗门剩下的弟子……” “只要我们活着,就有救回他们的希望。” 萧若尘冷冷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那些老狗很快就会追上来。 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转移。” “去哪里?这一片区域,恐怕都已经被他们封锁了。” 另一位长老已经绝望了。 萧若尘也沉默了。 确实,带着四个重伤员,想要在五个悟道境八重强者的追杀下逃出生天,难如登天。 “去天秦宗!” 李玄机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往西五百里,有一处地级势力名为天秦宗。 其宗主项天秦,与我有过命的交情,当年他遭难时,我曾倾全宗之力相助。 他为人极重义气,若是我们能逃到那里,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天秦宗?” 萧若尘眉头微挑:“地级势力?” 在天墟,地级势力意味着至少有十名悟道境强者坐镇,综合实力远超普通的玄级、黄级宗门。 若是真能得到他们的庇护,哪怕是朝光宗和黑水五煞,也不敢轻易造次。 “没错,项天秦本身就是悟道境九重的强者,而且天秦宗还有一座护宗大阵,名为九转金龙阵,防御力极强。” 李玄机笃定道:“只要我们能见到他,就有一线生机!” “五百里……” 萧若尘心中盘算了一下。 若是平时,五百里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但现在,在这危机四伏的黑风林中,还要躲避追杀,带着四个伤员,这五百里无异于天堑。 “好,那就去天秦宗!” “先把伤势稳住,半个时辰后出发。” 半个时辰后,溶洞内的空气变得愈发凝重。 虽然经过短暂的调息,众人的伤势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然没法进行高强度的战斗或长途奔袭。 这时,萧若尘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震动。 那是他在沿途布下的警戒阵法被触发了。 “他们来了。” 萧若尘眼底寒芒一闪:“比我想的还要快,雷震那个老家伙,居然动用了寻踪犬。” 李玄机等人脸色大变。 寻踪犬是天墟特有的妖兽,嗅觉极其灵敏,专门用来追踪修士的气息,一旦被它锁定,除非横渡大河或使用高级隐匿符箓,否则很难摆脱。 “怎么办?我们现在这个状态,根本跑不快。” 萧若尘起身,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李玄机身上。 “不能一起走。” “带着你们目标太大,速度太慢,一定会被追上,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那……” 李玄机刚想说话,就被萧若尘打断。 “宗主,信物给我。” 李玄机一愣,随即拿出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秦字,正是当年项天秦赠予他的信物。 “萧长老,你要做什么?” 李玄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若尘将令牌塞进怀里,随后指了指溶洞深处的一个隐蔽缝隙:“那里有一个暗河通道,通往地下更深处,应该能暂时隔绝气息。 你们四个躲进去,把全部的隐匿符箓都用上,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那你呢?” 李玄机一脸急切。 “我去引开他们。” 萧若尘淡淡一笑:“我身上有九州鼎的气息,那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只要我现身,他们一定会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不放。” “不行,绝对不行!” “你已经救了我们一次,怎么能让你再去送死?要去也是我去,我是宗主,我有责任……” “你现在是宗主,所以你要活着重建灵机宗。” 萧若尘按住李玄机的肩膀:“而且,恕我直言,以你现在的状态,出去就是送死,根本拖延不了多久。只有我,才有机会在他们周旋。” “可是……” “没可是!” 萧若尘厉声打断他:“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你们不想让我的牺牲白费,不想让顾青衣白白受苦,就给我好好活着,等我甩掉他们,或者到了天秦宗搬来救兵,我会回来找你们!” 第1102章 求援天秦宗 说完,他不给李玄机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挥手将四人推入了暗河通道,随后布下几道隐匿阵法,将洞口封死。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转身看向溶洞的入口。 “月泠,又要拼命了。” 他心中道。 “切,哪次跟你不是拼命?” 月泠虽然带着几分抱怨,但语气却异常轻松:“不过说好了,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你得给我找个好点的肉身,别拿什么猫啊狗啊的糊弄我。” “行,哪怕是找个仙女给你都行。” 萧若尘嘴角微扬,身形一晃,冲出了溶洞。 溶洞外,黑风林。 “汪汪汪!” 几头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寻踪犬正疯狂地咆哮着,它们围着一块空地打转,显得异常兴奋。 “就在附近,气味很浓!” 老二侯三耸动着鼻子:“那小子受了重伤,还带着四个累赘,跑不远的,这次我看他还往哪钻!” “分散开找,注意地下!” 雷震手持开山斧,杀气腾腾:“哪怕把这片地给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这时,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木突然炸裂,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向着与天秦宗相反的北方疾驰而去。 “是萧若尘!” 眼尖的白无常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只有他一个人,那四个老家伙不在!” “肯定是被他藏起来了,别管那几个老废柴,先抓这小子,九州鼎在他身上!” “追!” 五道流光立刻改变方向,狠狠朝着萧若尘追去。 “小子,你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爷爷给你个痛快!” 雷震的声音在身后炸响,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萧若尘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叫嚣,直接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但他毕竟受了重伤,真气所剩无几,全凭着一口气和丹药在硬撑。 而身后的五人却是全盛状态,尤其是擅长速度的侯三和玉面郎君,已经逼近到了百米之内。 “嗖嗖!” 两枚毒胆带着绿色的毒雾狠狠射向萧若尘的后背。 萧若尘不得不回身格挡,断剑挥出两道剑气将毒胆击飞,但这短暂的停顿,立刻让他陷入了包围圈。 “哈哈哈哈,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雷震狂笑着落下,封住萧若尘的前路。 其他四人也迅速落位,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小子,你倒是挺讲义气,居然敢一个人出来引开我们。” 侯三阴测测地笑道:“可惜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义气就是个笑话。 把你那几个老不死的藏哪了?说出来,或许能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萧若尘环顾四周,挂着一抹嘲讽笑意。 “想知道?下地狱去问阎王吧。” “找死!” 玉面郎君实在是忍不住了,折扇一挥,数道淬毒的飞针直取萧若尘面门。 “战!” 萧若尘不退反进,体内最后一丝真气燃烧,不顾飞针的威胁,竟直直冲向了正面的雷震! 那是五人中最强的一点,也是最自负的一点。 “想跟老子硬碰硬?成全你!” 雷震狞笑一声,开山斧高高举起,带着劈碎一切的气势落下。 就在斧刃即将触碰到萧若尘的霎那,萧若尘的身影突然一阵模糊。 残影! 真正的萧若尘,借着刚才那股冲势,竟直接从雷震下方钻了过去! 雷震一斧劈空,惯性让他身体前倾,出现破绽! “爆!” 萧若尘在钻过去的霎那,反手将三颗早就准备好的霹雳子塞进了雷震的裤裆。 “轰,轰,轰!” 虽然霹雳子伤不到悟道境强者的肉身,但这位置,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滴妈!” 惨叫响彻云霄。 雷震捂着下体,脸色紫涨,疼得五官扭曲。 趁着众人愣神的那一刻,萧若尘已经冲出了包围圈,向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混蛋,混蛋,给我杀了他,碎尸万段!” 萧若尘不敢回头,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得利用这短暂的混乱,完全甩掉他们,或者,把他们引向更危险的地方。 而在他怀里,那枚令牌正微微发烫,好像在指引着某个方向。 天秦宗,坐落于天墟西部的落云山脉之巅。 云雾缭绕间,一座座雄伟的宫殿依山而建,气势磅礴,远非早已没落的灵机宗可比。 山门前,两尊高达十丈的石狮威武霸气,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乃是护山阵法的阵眼。 “来者何人?止步!” 两名身穿黑金甲胄的守山弟子手持长戟,拦住了摇摇晃晃走来的青年。 萧若尘此时的状态极差,衣衫褴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渗血,气息更是若有若无。 但他那一双眼睛,却始终亮得惊人。 “在下灵机宗长老萧若尘。” 萧若尘掏出染血的青铜令牌,高高举起:“持此令,求见贵宗项宗主,有十万火急之事!” 见到令牌,两名守山弟子的脸色变了变。 那是宗主的私人信物,见令如见人,只有宗主真正的生死之交才会拥有。 “请稍候!” 其中一名弟子不敢怠慢,立刻打出一道传讯符。 仅仅过了片刻,一道浑厚的声音便从山顶传来:“快请,带他到议事大殿!” 天秦宗议事大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大殿两侧坐满了十几位气息强大的长老,每个都拥有悟道境的修为。 此时他们正窃窃私语,审视着萧若尘。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方正,不怒自威,一身紫金长袍,散发着悟道境九重的恐怖气息。 这便是天秦宗宗主,项天秦。 “你说什么?灵机宗被朝光宗攻破了?李玄机被抓走了?” 项天秦听完萧若尘简短的叙述,猛地站起身:“欧阳烈老匹夫,竟敢如此欺人太甚!” 萧若尘沉声道:“项宗主,朝光宗勾结黑水五煞,不仅屠戮我宗弟子,更将宗主和三位长老像牲畜一样锁拿带走,如今宗主被我救出,藏身在黑风林暗河,生死未卜。晚辈恳请项宗主看在昔日情分上,伸出援手,救我宗主一命!” 说着,萧若尘深深一拜。 第1103章 体内养着活物 “这……” 项天秦面露难色。 他与李玄机确实是过命的交情,但此事牵扯太大。 “宗主,三思啊!” 左侧首位的一名白须长老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灵机宗遭遇虽然令人同情,但朝光宗并非易与之辈。 那欧阳烈也是悟道境八重巅峰,更何况还有那臭名昭着的黑水五煞相助。 我们天秦宗虽然不怕他们,但若是为了一个已经覆灭的灵机宗,与朝光宗全面开战,势必会造成宗门弟子的大量伤亡,甚至动摇根基啊!” “是啊宗主!” 另一位长老也跟着附和:“两个宗门虽然平时有些摩擦,但那是小打小闹。 如今朝光宗气势正盛,我们贸然插手,不仅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惹一身骚。 况且,灵机宗已经完了,救回李玄机一个人,又能如何?” 大殿内,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在天墟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里,没人愿意为了所谓的情义去打一场没胜算的仗,更何况还要得罪一个同级别的地级势力。 萧若尘听着这些冷漠的言语,心下一片冰凉,但他只是静静地看向项天秦。 最后的决定权,还在这个男人手里。 项天秦看着众人的反应,脑海中浮现出当年自己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时,李玄机不顾全宗反对,毅然打开山门收留他的场景。 雪中送炭的情义,难道真的能用利益来衡量吗? “够了!” 项天秦一声怒喝,压下了全部嘈杂声。 “当年我项天秦落难,若无李玄机拼死相护,早已是一抔黄土,如今他有难,我若坐视不理,便是忘恩负义,我天秦宗立宗数百年,靠的就是一个义字,若是连这点道义都不讲,我们与那禽兽不如的黑水五煞有何区别?” “宗主……” 白须长老还想劝阻。 “我意已决!” 项天秦大手一挥,脸上正气凛然:“即刻点齐人马,随我前往黑风林救人!李宗主乃当世豪杰,若朝光宗敢阻拦,那就战!” 听到这话,萧若尘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天秦宗主果然如传闻般重情重义。 但就在这时,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宗主!不好了!小姐……小姐她又发病了!这次连护心丹都喂不进去,整个人都快变成冰雕了!” “什么?” 项天秦脸色骤变,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惊恐不似作伪。 他顾不上萧若尘和众长老,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后殿。 然而,冲到大殿门口时,他脚步猛地一顿。 这一顿,极为突兀。 项天秦背对着众人,原本焦急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深邃而晦暗。他在权衡。 救李玄机是为了名声和结盟,但女儿是自己唯一的软肋。 更重要的是…… 如果现在走了,女儿必死,若不走,这姓萧的小子定会心生怨怼。 但他转过身时,脸上只剩下痛彻心扉的挣扎与无奈。 “萧长老,你也听到了。” 项天秦声音沙哑,眼眶通红:“小女身患怪病,全靠我用纯阳真气续命。此次发作来势汹汹,若我离开半步,她必死无疑。一边是爱女,一边是盟友……我,我……” 萧若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七天? 别说七天,李玄机他们在暗河里恐怕连七个时辰都撑不住。 “项宗主,能否派几位实力高强的长老带队……”萧若尘试图争取。 项天秦痛苦地闭上眼,摇了摇头:“萧长老有所不知,天秦宗内斗严重,我若不在,他们出工不出力倒是其次,万一临阵倒戈,我不能拿李宗主的命去赌啊!” 说罢,他用余光隐晦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长老,那些长老果然个个面露难色,甚至有人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项天秦亲自去。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直视着项天秦:“晚辈不才,略懂医术。项宗主,带我去看看令嫒。若我能治,还请宗主兑现诺言!” “你?” 白须长老嗤笑一声:“黄口小儿,大言不惭!药王谷的首席长老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 项天秦也是一愣,但他盯着萧若尘那双自信且急切的眼睛,心中那个阴暗的算盘珠子忽然拨动了一下。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如今竟还敢夸口医术?若是真的,那此子的价值,可就不仅仅是个送信的了…… 若是假的,治死了人,正好拿他给女儿陪葬,再去吞并了残破的玄机宗。 项天秦面上却露出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一把抓住萧若尘的手腕,力道极大:“萧兄弟!若你能稳住灵儿的病情哪怕三天,别说去救人,就是要我项天秦这条命,我也给你!” 天秦宗后山,寒冰洞。 尚未踏入洞府,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煞之气便扑面而来。 洞口的岩壁上,并非普通的白霜,而是结着一层黑紫色的冰晶。 万年温玉床上,少女蜷缩成一团。 她面容绝美,但此刻眉心处却凝聚着一团浓郁的黑气,皮肤下隐约可见蓝色的血管如树根般凸起,并在缓缓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好霸道的寒毒。” 萧若尘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 他没有直接触碰少女,而是指尖一弹,三根金蚕丝线飞射而出,轻飘飘地搭在少女的手腕寸关尺上。 悬丝诊脉。 项天秦站在一旁,眼神微微眯起。这手法是失传已久的天机悬丝?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片刻后,萧若尘手指轻轻一颤,那金蚕丝竟瞬间崩断,上面染上了一层黑霜。 “这不是病,也不是毒。” 萧若尘转过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九阴绝脉变异后滋生的噬心冰蛊。项宗主,令嫒体内,养着一只活物。” “什么?活物?” 项天秦这次是真的震惊了,药王谷那群庸医从未提过此事。 “这冰蛊以令嫒的先天寒气为食,如今已经长成,准备吞噬宿主的心脉破茧而出。” 第1104章 强势的项天秦 萧若尘语速极快:“普通的真气压制,只是在给它喂食,反而加速了它的成长。必须立刻行针,逼它回巢,再以烈火封印!” “有几成把握?”项天秦沉声问。 “三成。” 萧若尘实话实说,“而且需要我耗费本源精血为引。但我若治好了,项宗主必须立刻出发!” 项天秦看着萧若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耗费本源精血? 那岂不是会虚弱不堪?正好一个拥有绝世医术却虚弱的天才,才更容易被我掌控在手心里。 “萧兄弟,只要救活灵儿,我天秦宗上下唯你马首是瞻!”项天秦一脸“赤诚”。 “好!月泠,助我!” 萧若尘在心中低喝一声,不再犹豫。 他手掌一翻,一套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银针出现在手中。 “太乙神针,第一式,烧山火!” 萧若尘指尖真气暴涨,银针尾部竟隐隐泛起红光。 他出手如电,瞬息之间,十八根银针分别刺入少女的百会、膻中、气海等十八处大穴。 “滋滋滋——” 银针入体,少女身上竟然冒出了白色的蒸汽,发出类似烙铁入水的声响。 “呃……” 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蓝色血管开始疯狂扭动,似乎那只冰蛊察觉到了危险,正在疯狂反扑。 “想跑?” 萧若尘面色苍白,额头汗如雨下。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随后双掌重重拍在少女后背的命门穴上。 “给我镇!” 轰! 一股精纯至极的阳刚之气,裹挟着月泠的神魂之力,如同洪水般冲入少女体内。 项天秦站在一旁护法,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女儿身上,而是死死盯着萧若尘的背影。 这股气息…… 不仅仅是真气,还有一种古老而强大的神魂波动! 这小子身上有重宝! 项天秦原本只是想利用萧若尘,此刻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名为掠夺的杀意,但被他瞬间掩藏在关切的表情之下。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伴随着少女口中吐出一口黑紫色的寒血,那诡异的蓝色血管终于平复下去,消失不见。少女惨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呼……” 萧若尘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他体内的真气几乎枯竭,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萧兄弟!” 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他。项天秦一脸焦急:“你怎么样?没事吧?” “幸不辱命……” 萧若尘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暂时压制住了,至少一个月内不会复发。项宗主,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项天秦看着怀里虚弱得像只绵羊般的萧若尘,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不仅医术通神,还重情重义,为了救人甘愿损耗本源。 这样好用的刀,若是放回玄机宗,岂不是太可惜了? 李玄机是要救,但救回来之后…… “出发!当然出发!” 项天秦将萧若尘扶到一旁的石椅上,转身时,对着洞外的长老们吼道: “传我令!所有悟道境以上长老集结!谁敢怠慢,杀无赦!” 随后,他转过身,再次看向萧若尘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恭敬,深深一拜: “萧兄弟,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项天秦的异性兄弟!待灭了朝光宗,救回李宗主,必有重谢!” 萧若尘看着项天秦那真诚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暗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番拼命是值得的。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项天秦低头的一瞬间,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弧度。 “共享?哼,等榨干了你的价值……” 朝光宗的山门,虽然之前被萧若尘闹得鸡犬不宁,但作为底蕴深厚的宗门,此刻已经重新开启了护山大阵。 “轰隆隆!” 天际尽头,数十艘战船破云而来,战船上都挂着一面秦字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一艘更是巨大无比,通体紫金。 那是天秦宗的主力战舰,镇天号。 项天秦一身紫金战甲,手持一柄丈八蛇矛,威风凛凛地站在船头。 在他身旁,是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势换了一身干净衣袍的萧若尘。 身后则是天秦宗数十位气息恐怖的长老和数百名精锐弟子,杀气冲天。 “朝光宗的杂碎们,给老子滚出来!” 护山大阵都在这声怒吼中剧烈颤抖,泛起层层涟漪。 朝光宗内,原本还在极乐殿饮酒作乐等着黑水五煞消息的欧阳烈,酒杯猛地一抖,酒水洒了一身。 “项天秦?” 欧阳烈脸色大变:“这个疯子怎么来了?而且还是倾巢出动?难道是为了已经完蛋的灵机宗?” “副宗主,不好了,天秦宗大军压境,直接堵在了山门口,扬言要我们交人!” 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 “慌什么!” 欧阳烈一脚将那弟子踢开:“不过是个天秦宗,真以为我朝光宗怕了他不成?走,随我出去会会他!” 山门外,气氛剑拔弩张。 欧阳烈带着十几位长老和数百名弟子飞出大阵,与天秦宗的大军隔空对峙。 “项天秦,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烈指着空中的战船,色厉内荏:“无故带兵犯我朝光宗疆界,你是想挑起两宗大战吗?别忘了,天墟是有规矩的!” “规矩?你也好意思跟老子谈规矩?” 项天秦冷笑一声,蛇矛遥指欧阳烈:“你们勾结黑水五煞,灭了灵机宗,抓了人家宗主和长老,还把人家女弟子掳来当玩物,这就是你们朝光宗的规矩?” “少跟老子废话,今天我也不跟你兜圈子。 把灵机宗众人,包括宋梦婵,还有被你们抓走的全部弟子,完完整整地交出来,少一根头发,老子今天就踏平你朝光宗!” “你!” 欧阳烈气得浑身发抖。 没想到项天秦竟然如此不留情面,直接撕破脸皮。 “项天秦,你别欺人太甚!” 第1105章 成功挽救 欧阳烈阴沉着脸:“灵机宗的事,那是他们自己找死。 至于人,那是我的战利品,凭什么交给你?你真以为你天秦宗就能一手遮天了?” “战利品?我呸!” 萧若尘从项天秦身后走出,目光如刀:“欧阳烈,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货物,你若还有半点人性,就立刻放人!” 一见到萧若尘,欧阳烈的眼珠子直接变得通红。 “萧若尘,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 “你杀我百名弟子,毁我山门,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居然还敢送上门来?好,既然来了,那就把你的命,还有那九州鼎一起留下!” “想要我的命?你也配?” 萧若尘冷冷回应。 “少废话,欧阳烈,我就问你一句,人,你放是不放?” 项天秦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 “不放又如何?” 欧阳烈也是个硬骨头,此时若是怂了,朝光宗必定颜面尽失:“你想战,那便战,我就不信,你真敢为了这几个废物跟我拼个鱼死网破!” “好,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项天秦怒吼一声,身形一闪,直接从战船上跃下。 “轰!” 丈八蛇矛化作一条紫金巨龙,狠狠砸向欧阳烈。 “怕你不成!” 欧阳烈也不甘示弱,手里多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刀,刀身之上煞气缭绕,迎着蛇矛劈了上去。 两大强者的兵器在空中碰撞,恐怖的能量风暴立马席卷开来。 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下方的山石树木更是顷刻间化为齑粉。 这一击,竟然平分秋色! 欧阳烈虽然只是悟道境八重巅峰,比项天秦低了一个小境界,但他血刀乃是一件半步空衍境的神兵,加上朝光宗护山大阵的加持,竟然硬生生抗住了项天秦的攻击。 “哈哈哈哈,项天秦,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欧阳烈狞笑道:“在我的地盘上,你想赢我?做梦!” 两人在空中交手数十招,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天上。 光影交错,气劲纵横,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根本插不上手,只能退避三舍。 萧若尘站在战船上,眉头紧锁。 虽然项天秦占据了上风,但欧阳烈凭借着地利和神兵,一直死死咬住,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而这里毕竟是朝光宗的大本营,时间拖得越久,对天秦宗越不利。 若是等朝光宗那位闭关的宗主被惊动出关,或者是黑水五煞赶回来,局势就会立马逆转。 “项宗主,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萧若尘传音道。 项天秦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再次一矛逼退欧阳烈,身形悬停在半空,脸色异常凝重。 “欧阳烈,这是你逼我的!” 项天秦稳了稳心神,随即双手翻飞,祭出一枚玉玺。 那玉玺通体呈玄黄色,上面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那是,天秦宗的镇宗之宝,九龙翻天印?” 朝光宗的一位长老认出了此物,惊恐大叫。 “请老祖赐力!” 项天秦一口精血喷在玉玺之上。 下一刻,玉玺直接爆发出万丈金光,九条金龙虚影从玉玺中冲出,缠绕在项天秦周身。 在这一刻,项天秦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悟道境九重巅峰,半步空衍…… 最后,竟然直接突破了那一层壁垒,达到空衍境! 虽然只是借助外力暂时提升,但那股属于空衍境强者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这,这怎么可能?” 欧阳烈瞪圆了眼,寒意直冲脑门。 朝光宗的护山大阵都在这股威压下已经开始出现了碎裂的迹象。 “欧阳烈,现在,我有资格让你放人了吗?” 项天秦雷音滚滚,震得欧阳烈口吐鲜血,直接从空中坠落。 “我数三声,若是不放人,这一印落下,朝光宗,从此除名!” 项天秦九龙翻天印缓缓举起,毁灭性的力量狠狠锁定了朝光宗。 “一!” “二!” “放,我放,我放人!” 欧阳烈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 面对真正的空衍境力量,他根本就硬气不起来。 如果这一印真的落下来,朝光宗就真的完了! “快,去把人带出来,众人都带出来,一个都别留!” 片刻之后。 一群神情憔悴的人被带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宋梦婵。 她虽然满脸疲惫,身上还有伤,但一见到萧若尘,美眸立马湿润。 她身后,是几十名幸存的灵机宗弟子。 “项宗主,多谢!” 萧若尘对着空中的项天秦深深一拜。 项天秦收起玉玺,身上的气息迅速回落,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动用这种秘宝代价不小。 但他依然保持着霸气的姿态,冷冷睨着欧阳烈。 “欧阳烈,记住今天的教训,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说完,他大袖一挥,带着萧若尘和救出的众人,登上了战船。 “撤!” 浩浩荡荡的舰队调转船头,扬长而去。 直到天秦宗的战船完全消失在天际,欧阳烈才瘫软在地上。 “项天秦,萧若尘,此仇不报,我欧阳烈誓不为人!” “等宗主出关,黑水五煞回来,我要你们百倍奉还!” 天秦宗的战舰编队在萧若尘的指引下,中途折向黑风林深处。 在一处隐蔽的峡谷上方,战舰缓缓悬停。 “萧长老,你确定李宗主他们就在这里?” 项天秦站在船头,看着着下方郁郁葱葱的密林,眉头微皱。 这里地势复杂,若非有人指引,确实难以发现藏身之处。 “就在下面的暗河溶洞。” 萧若尘点头,随即打出一道特殊的传讯符文。 片刻后,下方的灌木丛一阵晃动,几个极其狼狈的身影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正是李玄机和三位长老。他们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躲藏了许久,此刻见到天空中飘扬的秦字战旗,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项兄,真的是你!” 李玄机望着从天而降的项天秦,几乎要跪倒在地。 “玄机兄,你受苦了!” 项天秦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都怪我来晚了一步,让你和灵机宗遭此大难。” 第1106章 项天秦的真实目的 天秦宗在萧若尘的指引下,中途折向黑风林深处。 在一处隐蔽的峡谷上方。 “萧长老,你确定李宗主他们就在这里?” 项天秦看着着下方郁郁葱葱的密林,眉头微皱。 这里地势复杂,若非有人指引,确实难以发现藏身之处。 “就在下面的暗河溶洞。” 萧若尘点头,随即打出一道特殊的传讯符文。 片刻后,下方的灌木丛一阵晃动,几个极其狼狈的身影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正是李玄机和三位长老。 他们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躲藏了许久,此刻见到天空中飘扬的秦字战旗,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项兄,真的是你!” 李玄机望着从天而降的项天秦,几乎要跪倒在地。 “玄机兄,你受苦了!” 项天秦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都怪我来晚了一步,让你和灵机宗遭此大难。” “不晚,不晚啊!” 李玄机紧紧抓着项天秦的手,老泪纵横:“若非萧长老拼死相救,又得项兄仗义援手,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成了黑水五煞的刀下亡魂,灵机宗的香火也就此断绝了。 此恩此德,我李玄机没齿难忘!” “哎,你我兄弟一场,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项天秦拍了拍李玄机的肩膀,语气豪迈:“走,上船,先回灵机宗,有什么话咱们回去慢慢说。” 萧若尘看这一幕兄弟情深的画面,本该欣慰,但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项天秦的笑容虽然看起来真诚,但在他转身扶李玄机上船的那一霎那,萧若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冷意。 “难道是我多心了?” 萧若尘暗忖。 毕竟项天秦刚刚为了救人,不惜动用镇宗之宝,甚至得罪了朝光宗,这可是实打实的付出。 战舰再次启程,朝着灵机宗的方向全速前进。 此时的灵机宗虽然满目疮痍,但在幸存弟子的努力下,已经简单清理出了一片广场。 当战舰缓缓降落,宋梦婵和被救回的弟子们走下舷梯时,留守的弟子们欢呼着抱头痛哭。 “宗主回来了,宋师姐回来了!” “太好了,我们灵机宗还在!” 欢呼声中,李玄机在宋梦婵的搀扶下,缓缓走上高台。 “孩子们,咱们,回家了!” 李玄机颤声道。 简单的安抚之后,庆祝晚宴在废墟旁的广场上举行。 虽然只有简单的酒水和干粮,但对于刚刚经历过生死大劫的众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盛宴。 而在后山一间相对完好的静室内,萧若尘正在为李玄机做进一步的疗伤。 李玄机盘膝坐在蒲团上,上身赤裸,展露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疤,尤其是琵琶骨处的两个血洞,虽然已经结痂,但依然让人心惊。 “呼……” 随着一口黑血吐出,李玄机长舒一口气,脸色终于红润了几分。 “多谢萧长老。” 李玄机很是感激地看向萧若尘:“若非有你在,这伤势恐怕没个三五年好不了。” “宗主言重了。” 萧若尘收起银针:“这是我分内之事。” “唉,这次真是多亏了项兄啊。” 李玄机感叹道:“若非他及时赶到,又动用了九龙翻天印震慑欧阳烈,我们恐怕真的回不来了。这份恩情,太重了。”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心里的疑虑。 “宗主,关于项天秦,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哦?此话怎讲?” 李玄机一愣。 “他在朝光宗虽然表现得极为强势,甚至不惜一战,但这有些过于反常了。” “天秦宗与朝光宗实力相当,为了一个已经元气大伤的灵机宗,真的值得他付出这么大代价吗?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我总觉得他对您的态度,表面客气,实则,有些贪婪。” “贪婪?” 李玄机皱眉,随即失笑道:“萧长老,你太多虑了。 项兄与我是多年的至交,当年他落难时我也曾倾力相助,如今他投桃报李,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贪婪,我灵机宗如今穷得叮当响,还有什么值得他一位地级宗门宗主贪图的?” “我也说不准。” 萧若尘摇摇头:“或许是直觉吧。总之,宗主您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 李玄机摆摆手,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项兄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也不好让他久等。走吧,出去陪他喝几杯。” 萧若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中留了个心眼,跟随李玄机走出了静室。 广场上,篝火熊熊燃烧。 项天秦坐在主位上,正与几位天秦宗的长老推杯换盏,看起来心情极好。 见李玄机出来,他立刻大笑着迎了上来。 “玄机兄,看来萧长老的医术果然了得,这才多久,你的气色就好多了!” 项天秦拉着李玄机入座。 “哪里哪里,还是多亏了项兄带来的疗伤圣药。” 李玄机笑着回应,端起酒杯:“来,项兄,这一杯,我代表灵机宗上下,敬你,感谢天秦宗的救命大恩!” “敬项宗主!” 下方的灵机宗弟子们也纷纷举杯,齐声高呼。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项天秦一饮而尽,显得极为豪爽。 酒过三巡。 现场的气氛渐渐热烈。 这时,项天秦突然放下酒杯,眯起眼睛:“玄机兄啊,我看这灵机宗虽然遭此大劫,但弟子的精气神还在,重建也就是时间问题。” “借项兄吉言。” 李玄机叹了口气:“只是这次宗门底蕴几乎耗尽,想要恢复往日荣光,怕是难如登天啊。” “这有何难?” “只要玄机兄肯拿出那样东西,别说恢复荣光,就算是晋升地级宗门,也不是不可能啊。” 李玄机一愣:“那样东西?项兄指的是……”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项天秦皮笑肉不笑道:“当年灵机老祖坐化前,据说留下了一件名为乾坤造化图的至宝。 此图内含乾坤,有夺天地造化之功,若是能参悟其中奥秘,突破空衍境指日可待。 玄机兄,这么多年了,这宝贝放在你手里也是明珠蒙尘,不如,拿出来让兄弟我也开开眼?” 第1107章 翻脸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广场立马变得安静。 李玄机的脸色变了变。 乾坤造化图,那是灵机宗真正的核心机密,只有历代宗主口口相传,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项天秦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这宝贝确实存在,但早已残缺不全,根本没法参悟,更别提什么突破空衍境了。 “项兄,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李玄机强笑道:“我灵机宗若真有这种宝贝,早就拿出来御敌了,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那不过是外界的以讹传讹罢了。” 项天秦眸色变得锐利:“玄机兄,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跟我玩这一套就没意思了。 当年你喝醉酒,可是亲口跟我提到过此物的。怎么,如今兄弟我为了救你,连镇宗之宝都动用了,甚至不惜跟朝光宗翻脸,你连看一眼都不肯给?” 周围的天秦宗长老们也纷纷放下了筷子,目光不善地盯着李玄机。 那意思很明显,我们救了你的命,你却连个宝贝都舍不得,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李玄机心里苦涩无比。 他没想到,当年的一次酒后失言,竟然在这个时候成了催命符。 “项兄,非是我小气。” 李玄机一脸诚恳地解释道:“那乾坤造化图确实存在过,但早在百年前的一场浩劫中就已经损毁遗失了,如今只剩下几块残片,根本没任何价值。 我若是有,早就拿出来报答项兄的大恩了,何必等到现在?” “损毁遗失?” 项天秦冷笑一声,显然不信:“玄机兄,你这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点。 这宝贝乃是上古神物,水火不侵,怎么可能轻易损毁? 你莫不是觉得我项天秦好骗,想独吞这宝贝吧?” “我……” 李玄机百口莫辩,急得额头冒汗:“项兄,我可以用道心起誓,我说得句句属实啊!” “道心起誓有个屁用!” 项天秦猛地一拍桌子:“李玄机,我把话撂在这儿。为了救你,我天秦宗损失惨重,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这乾坤造化图,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你!” 李玄机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心口一阵绞痛:“项天秦,你,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又如何?” 项天秦站起身,语气森寒:“这世道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救了你的命,你的命就是我的。拿你的命换一张图,你赚了!” “来人,给我搜,哪怕把这灵机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张图给我找出来!” 随着项天秦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做客的天秦宗弟子们直接拔出兵器,凶神恶煞地冲向灵机宗的各个角落。 刚刚才从朝光宗虎口逃生的灵机宗弟子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再次陷入绝望。 萧若尘冷冷盯着这一幕。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仗义援手,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黑吃黑。 项天秦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那传说中的宝贝来的。 “项天秦,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名须发皆白的灵机宗长老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我们宗主视你为生死之交,你却在这时候落井下石?你还是人吗?” “就是,我们灵机宗虽然没落,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另一名性格刚烈的执事也拔出长剑,挡在李玄机身前:“想要抢我们的东西,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放肆!” 项天秦冷哼一声,随手一挥。 两道紫金色的真气划过,下一秒,长老和执事的头颅便高高飞起,当场毙命。 “聒噪。” 项天秦收回手,神色淡漠。 “大长老,刘执事!” 李玄机悲呼着,扑倒在无头的尸体旁。 这两位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人,刚刚从朝光宗的屠刀下幸存,却没想到死在了所谓的恩人手里。 “项天秦,你这个畜生!” 李玄机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项天秦:“你杀我长老,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没完?你有资格吗?” 项天秦不屑地笑了笑:“李玄机,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乾坤造化图,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否则……” “否则怎样?” 一声暴喝响起,萧若尘身形如电,断剑直刺项天秦的咽喉。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这种被人踩在脚底肆意践踏的感觉,让他体内的热血再次沸腾。 哪怕明知不敌,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李玄机受辱,同门惨死! “月泠,全力!” “来了!” 断剑嗡鸣,那道只能使用一次的斩神剑意虽然已经耗尽,但月泠拼着损耗魂力,依然爆发出一股犀利锋芒。 “哦?有点意思。” 项天秦看向冲来的萧若尘,虽然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轻蔑。 “可惜,蝼蚁终究是蝼蚁。” 说罢,他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镇!” 一股属于悟道境九重巅峰的威压当头罩下! 萧若尘只觉身体顷刻间变得沉重无比,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那凌厉一剑在距离项天秦咽喉还有三尺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再也无法寸进。 紧接着,萧若尘一口血喷出,倒飞而出! 差距太大了。 现在的他,哪怕有九州鼎护体,有月泠相助,在项天秦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依然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萧长老!” 李玄机想去扶萧若尘,却被一股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子,你的天赋不错,那一剑若是换个悟道境五六重的人来接,恐怕都要吃大亏。” 项天秦淡淡道:“可惜,你遇到了我。” 说着,他直接抬脚狠狠踩在萧若尘的胸口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萧若尘痛得冷汗直流,却硬是一声没吭。 “本来想杀了你,毕竟像你这种潜力的天才,留着是个祸患。” 项天秦摇了摇头:“不过,我女儿的病还需要你。你那手针法确实有点门道。所以,你的命先寄存在我这儿。” 说完,他随手打出一道禁制,封住萧若尘的丹田和经脉,随后踢到一边。 “来人,把他看好了。要是死了或是跑了,你们提头来见。” “是!” 两名天秦宗长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萧若尘。 处理完萧若尘,项天秦再次看向李玄机。 “玄机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交出来,我就只能自己动手取了。到时候,这灵机宗还能活几个人,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着,他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再次爆发,那些修为较低的灵机宗弟子在这股威压下,纷纷吐血倒地。 第1108章 押送离开 “住手,住手啊!” 李玄机此时已经是心如刀绞。 看这架势,项天秦是真的做得出来! 为了那张图,这个昔日的兄弟已经变成了魔鬼。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李玄机颓然地低下头,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个古旧的檀木盒子。 “这就对了嘛。” 项天秦一把夺过盒子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张残破不堪的羊皮卷。 那卷轴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虽然残缺了三分之二,上面到处是烧焦了的黑斑,但依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玄奥气息。 “果然是乾坤造化图!” 项天秦轻轻摸着那残卷,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法则之力,激动得浑身颤抖:“虽然残破了点,但只要有一丝法则,就足以让我参悟空衍境的奥秘,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李玄机一脸灰败。 那是灵机宗最后的底蕴,也是最后的念想,如今也没了。 “项兄,东西给你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们了吗?” 李玄机沙哑问道。 “放过?” 项天秦止住笑声,转头看向李玄机:“玄机兄,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只要这一样东西?” “你,你还想要什么?” 李玄机心中一沉,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看,我为了救你们,不仅得罪了朝光宗,还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光是一张残图,恐怕还不足以弥补我的损失啊。” “再说了,你们灵机宗现在这副样子,也没能力保护这些弟子了。与其让他们在这里受苦,不如跟我回天秦宗,我也好给他们一条活路。” “你想吞并灵机宗?” 李玄机怒目圆睁。 “不不不,吞并多难听。” 项天秦摇头:“只是借用。你也知道,我天秦宗最近发现了一座大型灵石矿脉,急需人手开采。 你这些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一个个身强力壮,当个矿工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让堂堂宗门弟子去当矿工? 那可是最下贱辛苦、也是死亡率最高的苦力活! 一旦进了矿洞,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这相当于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项天秦,你欺人太甚!” 李玄机气得浑身发抖:“你抢了我的宝物,杀了我的长老,现在还要把我的弟子抓去当奴隶?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哈哈哈哈!” 项天秦仰天狂笑:“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天,我比你强,我就是你的天,我想怎样就怎样!” “来人,把全部筑基期以上的男弟子全部带走,女弟子嘛,带回去充入浣衣局,正好给兄弟们洗洗衣服。” 天秦宗的弟子们冲向那些早已吓傻了的灵机宗弟子。 “不,我不要去挖矿!” “跟他们拼了!” 反抗声响彻广场。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些反抗显得如此苍白。 “住手,都给我住手!” “项天秦,老夫跟你拼了!” 李玄机咆哮着,原本萎靡的气息突然开始疯狂暴涨。 皮肤变得通红,七窍流血,显然是施展了燃烧生命本源的禁术。 “燃血大法?哼,不自量力!” 项天秦冷笑一声,根本没把李玄机的拼命放在眼里。 反抗根本没用,半天的功夫灵机宗全体被抓了。 浩浩荡荡前往天秦宗。 半天后。 “都给老子滚下来!动作快点!” 随着天秦宗执事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一条条黑色的皮鞭在空中抽出爆鸣声。 一群浑身血污的修士被像牲口一样驱赶了下来。 他们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的禁灵镣铐,每走一步,那镣铐便会深深勒入皮肉,痛彻心扉。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灵机宗宗主李玄机。 披头散发,面色灰败如土。 身雄浑的真气被封死,只能凭借着肉身的力量,拖动着沉重的步伐。 在他身后,是副宗主宋天行,以及顾青衣、王猛等核心弟子。 “我不服!!我是灵机宗首席弟子,我有大好前程,凭什么让我去挖矿!!” 一名心态崩溃的灵机宗内门弟子突然发疯似的大喊起来,试图冲破封锁。 “噗!” 一道寒光闪过。 那名弟子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溅了身旁的同门一脸。 负责押送的一名天秦宗长老冷冷地收回长剑:“进了我天秦宗的门,你们就是最低贱的奴隶。谁再敢聒噪,这就是下场!” 在远处的一座孤峰凉亭之上,萧若尘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凉亭的石栏。 “看到了吗?萧神医。” 项天秦不知何时出现在萧若尘身后:“本座已经很给面子了。若是换了旁人,这些人早就被废掉丹田,扔进黑魔矿洞做死饵了。” 萧若尘缓缓转过身。 “你答应过我,善待他们。” “当然,当然。” 项天秦笑着点了点头,指着下方那些正在被鞭打的灵机宗弟子:“只要他们乖乖听话,努力挖矿,本座保证他们有饭吃,有觉睡。毕竟,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劳动力,本座也舍不得让他们轻易死了。” 说到这里,项天秦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萧若尘,你要记住。他们的命,现在不仅仅掌握在本座手中,更掌握在你手中。” “你若是敢在灵儿的治疗上动半点手脚,或者试图带着他们逃跑……” 项天秦抬起手,对着下方的广场虚空一握。 “砰!” 广场边缘,一块巨大的景观石瞬间炸成粉末。 “本座保证,不仅是这些人,就连整个天墟,所有和灵机宗有关的人,哪怕是一条狗,本座也会将其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萧若尘沉默了良久。 “只要你遵守承诺,我也不会拿你女儿的命开玩笑。”萧若尘冷冷道。 “很好。” 项天秦满意地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灵儿彻底痊愈,本座或许会考虑,给你们一条生路。” “带萧神医去幽兰小筑的偏殿休息。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他也绝不能踏出偏殿半步!” “是!” 两名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衣影卫如同鬼魅般出现,一左一右夹住萧若尘。 第1109章 治疗灵儿 黑魔矿洞的入口,阴风怒号。 李玄机步履蹒跚地走在队伍中间,身旁的宋天行单手扶着他,低声道:“宗主,撑住。我们绝不能先倒下。” 李玄机抬起头,叹息道。 “天行啊……害了宗门啊……” “不。”宋天行咬着牙:“只要若尘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哪怕是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我们也必须活下去!活着,看着天秦宗覆灭的那一天!” 随着沉重的铁门缓缓落下,最后一丝阳光被隔绝在外。 黑暗,吞没了灵机宗的众人。 天秦宗,幽兰小筑。 这里是整个宗门最为清幽雅致之地,四周种满了名贵的幽冥兰花,散发着能够安神定魂的异香。 偏殿内,陈设极尽奢华,一切用度皆是顶级。 但房间的四周布满了高阶的感应阵法,稍有异动,立刻就会引来强者的镇压。 “萧神医,请吧。” 那名三角眼的阴鹫大长老站在门口:“小姐该施针了。”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提着针囊走了出去。 穿过回廊,便是项灵儿居住的主阁。 一进入房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 那张万年暖玉床上,项灵儿蜷缩成一团,身上盖着厚厚的火狐绒毯,却依然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的眉毛和睫毛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原本粉嫩的嘴唇此刻冻得发紫。 噬心冰蛊,发作了。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蛊虫,平日里蛰伏在心脉,一旦发作,便会释放出极寒之气,冻结宿主的经脉和血液,让人生不如死。 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一直守在床边的项天秦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萧若尘!还在磨蹭什么!快救灵儿!!” 萧若尘心中冷笑。 这世间最大的讽刺莫过于此,一个灭人满门的恶魔,竟然也会有如此深沉的父爱。 “都退后。” 萧若尘走到床边。 他伸手掀开绒毯,指尖燃起一缕金色的麒麟真火。 “啊……” 感受到热源,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项灵儿本能地向萧若尘靠过来。 萧若尘眼神淡漠,手中金针如电,瞬间刺入项灵儿胸口的“膻中”、“巨阙”、“鸠尾”三大死穴。 “你干什么!”一旁的阴鹫长老大惊,下意识就要出手。 “不想她死就闭嘴!” 萧若尘头也不回地怒斥道:“冰蛊爆发,寒气攻心。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以此三穴锁住心脉最后一口阳气,方能施展烧山火驱寒!” 项天秦伸手拦住了阴鹫长老:“让他治。” 萧若尘不再理会旁人,全神贯注地施针。 随着他手指的捻动,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顺着针尾升腾而起,消散在空气中。 萧若尘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每一次施展太乙神针的禁术,对他的心神消耗都极大。 半个时辰后。 萧若尘收起最后一根金针。 床上的项灵儿终于停止了颤抖,脸上的冰霜褪去,恢复了一丝红润的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爹爹……” 项灵儿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 “灵儿!爹在这里!” 项天秦连忙冲过去,握住女儿的手,满脸的心疼:“感觉怎么样?还冷吗?” “不冷了……”项灵儿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随即目光转向正在收拾针囊的萧若尘:“是这位大哥哥救了灵儿吗?” 项天秦的脸色僵硬了一下,随即柔声道:“是,他是爹爹请来的神医。灵儿好好休息,爹爹一定会治好你的。” 项灵儿看着萧若尘:“谢谢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萧若尘收拾针囊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女。 “我是个囚犯,不配有名字。” 萧若尘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站住。” 项天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安抚好女儿,站起身,恢复了那种冷酷的威严。 “今日的治疗效果不错。但本座发现,你体内的真气似乎恢复了不少?”项天秦眯着眼,审视着萧若尘。 作为空衍境级别的强者,萧若尘体内那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虽然被九州鼎掩盖,但随着治疗时的消耗,难免会露出一点端倪。 萧若尘转过身,神色坦然:“若无真气支撑,如何施展太乙神针?宗主若是怕我恢复修为,大可以现在就废了我。只不过,没了真气引导,能不能压制冰蛊,我就不敢保证了。” 项天秦盯着萧若尘看了许久,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冷笑一声:“量你也翻不出本座的手掌心。在这幽兰小筑,光是暗处的影卫就有十八人,再加上这困龙大阵,就算你恢复到全盛时期,也只是个笑话。” “带回去!看紧点!” 萧若尘被两名侍卫粗暴地架起,拖出了房间。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层层纱幔,他看到项天秦正细心地为项灵儿掖好被角,那副慈父的模样,与刚才威胁要将灵机宗挫骨扬灰的恶魔简直判若两人。 “项天秦……” 萧若尘心中杀意涌动:“你最好祈祷你女儿能活得久一点。因为她是你唯一的软肋,也是我埋葬你天秦宗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回到偏殿的囚室。 厚重的玄铁门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的光线都被隔绝,只剩下墙壁上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萧若尘盘膝坐在床上,并没有立刻修炼,而是静静地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一道,两道,三道…… 足足五道强大的神识,正时刻不停地扫视着这间囚室。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雷霆打击。 这就是他的日常。 “呼……” 萧若尘吐出一口浊气,闭上双眼。 但在他的丹田深处,那尊古朴厚重的九州鼎,正在以一种极慢、极隐蔽的频率缓缓旋转。 鼎身之上,原本黯淡的两条龙纹,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他在忍。 他在等。 等那个足以翻盘的契机。 时间,在幽暗的囚室中流逝得格外缓慢。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第1110章 厄难毒珠 这半个月里,萧若尘的生活极其规律。 每日辰时被带去给项灵儿施针,巳时被带回囚室。 其余时间,便是一片死寂的囚禁。 项灵儿的病情在萧若尘的治疗下日渐好转,甚至已经能够下床走动。 深夜,子时。 这是守卫最为松懈,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萧若尘盘膝坐在黑暗中,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仿佛一块枯木。 但在他的体内,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在那九州鼎日夜不休的温养下,他在断魂峡谷受的重伤已经彻底痊愈。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修罗镇狱劲》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质变。 原本暴躁的暗红色修罗煞气,此刻变得如墨汁般漆黑深邃,静静地流淌在他的经脉之中,不再狂暴,却更加致命。 “悟道境三重巅峰……” 萧若尘心中暗道。 虽然境界没有突破,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战斗力比半个月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如果现在再对上那几名天秦宗长老,他有把握在十招之内将其格杀。 但对上项天秦,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突然在寂静的囚室中响起。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目光看向放在膝盖上的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 只见断剑之上,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绝美女子。 月泠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那些监视的神识稍稍远去了一些后,才飘到萧若尘面前,盘腿悬浮在空中。 “我说小冤家,你这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月泠托着香腮,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满是无聊和怨念:“这半个月,老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那个伪君子发现。再这么憋下去,不用他动手,老娘自己都要魂飞魄散了。” 萧若尘看着这个虽然嘴上抱怨,却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剑灵。 这半个月来,若是没有月泠偶尔出来陪他说几句话,恐怕他真的会被这无尽的孤独和压抑逼疯。 “快了。” 萧若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断剑的剑身:“项灵儿体内的冰蛊已经被我压制到了极限。按照规律,半个月后会爆发,也是项天秦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哦?” 月泠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你打算动手了?是不是要在治疗的时候给那个小丫头下毒?还是直接挟持人质?” “下毒太低级,挟持人质走不出这护宗大阵。” 萧若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要借刀杀人。” “借刀?”月泠一愣。 “你还记得我在解魔渊底得到的那个东西吗?”萧若尘低声道。 月泠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你是说那颗从上古尸骸中挖出来的厄难毒珠?你疯了?那玩意儿一旦引爆,方圆十里寸草不生,连你自己都得死!” “我自有分寸。” 月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行吧行吧,反正老娘现在跟你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月泠撇了撇嘴,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准备缩回断剑中:“不过你可得悠着点。那项天秦手里可是有半神器的,要是真把他逼急了,咱们都得玩完。” “对了。” 在即将消失的前一刻,月泠突然停住了动作。 “刚才我偷偷探查了一下。那个项天秦最近好像在闭关,似乎是在炼化你们灵机宗的那张残图。如果你想动手,最好赶在他出关之前。否则一旦让他参透了乾坤造化图的秘密,哪怕是一丝皮毛,他的实力都会暴涨,到时候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说完,月泠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断剑之中。 囚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炼化残图么……” 萧若尘握紧了手中的断剑。 绝对不能让项天秦得逞。 萧若尘站起身,走到唯一的通风口前。 透过那巴掌大的缝隙,他看到了一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的残月。 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黑暗中,萧若尘的双眸缓缓闭上,再次陷入了枯木般的沉寂。 幽兰小筑的偏殿,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间奢华至极的炼丹房。 四周的窗户皆被玄铁封死,只留有高处的几个气孔用于通风。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座半人高的紫铜药鼎,鼎下燃烧着并非普通的凡火,而是由天秦宗特供的地脉火精。 萧若尘盘膝坐于鼎前,面色凝重,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九阳龙须草,三钱。” “万年地心乳,五滴。” “极寒冰魄晶,一块。”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法娴熟地将一株株价值连城的灵药投入鼎中。 站在门口监视的两名天秦宗长老看得眼角直抽搐。 这些药材,随便拿出一株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而现在却像大白菜一样被丢进锅里乱炖。 “萧神医,这九阳龙须草乃是至阳之物,小姐身患冰蛊,用此药会不会……”一名懂些医理的长老忍不住开口质疑。 萧若尘手中动作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冷冷道:“冰蛊已入骨髓,若只用温补之药,无异于隔靴搔痒。唯有以至阳之火攻其极寒,方能逼出寒毒。怎么,你是神医,还是我是神医?要不这针你来施?” 那长老被噎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反驳。 毕竟宗主项天秦有令,一切听从萧若尘安排,只要能救活小姐,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哼,老夫闭嘴便是。只是若出了差错,宗主怪罪下来,你担待不起!”长老甩袖退到一旁。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这些药材的药性冲突,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药性越猛,灵气越足,对他恢复修为的帮助就越大。 “起火!” 萧若尘低喝一声,掌心猛地拍在紫铜药鼎之上。 “轰!” 地脉火精瞬间暴涨,紫铜药鼎内传出阵阵轰鸣之声。 就在这火光与药香最为浓郁、视线被蒸汽遮蔽的一刹那,萧若尘的左手袖袍微微一震。 藏于他丹田气海中的九州鼎,被他悄然催动。 第1111章 原因 九州鼎在传说中本就有着神农尝百草、炼万药的威能,虽非专职炼丹炉,但在提炼草木精华这一道上,乃是天地间的祖宗。 “吸!” 萧若尘心中默念。 只见紫铜药鼎内,那些刚刚化开的药液精华,在九州鼎那霸道的吸力牵引下,化作一道道精纯灵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九阳龙须草的炽热阳气冲刷过他干涸的经脉,如久旱逢甘霖。 万年地心乳的温润之力,则滋养着他受损的五脏六腑,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 “呼!” 萧若尘舒服得差点出声。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足足八成的药力被我截留。” 萧若尘感受着丹田内逐渐充盈的真气,心中暗自盘算:“剩下这两成,虽然稀薄,但因为经过了九州鼎的提纯,去除了杂质和火燥之气,对于治疗项青青的冰蛊反而更加温和有效。” 半个时辰后。 “丹成!” 萧若尘一声厉喝,掌风拍开鼎盖。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但若是行家在此,便会发现这药香虽浓,却少了一丝灵韵,显得有些虚浮。 门口的长老哪里懂得这些,只觉得香气扑鼻,定是神药。 萧若尘盛出一碗晶莹剔透的药汤,端着走向项青青的闺房。 “喝药了。” 床榻之上,项青青今日的气色明显比昨日好了许多。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纱裙,肌肤胜雪,眼波流转,若不是知晓她是项天秦的女儿,萧若尘或许真的会觉得这是一个邻家小妹。 “谢谢大哥哥~” 项青青甜甜一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随着药液入腹,那经过九州鼎提纯的温和药力迅速散开,压制住了她体内躁动的寒气。 “真的不冷了哎!” 项青青一脸惊喜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哥哥你的医术真神,以前那些老头子给我开的药,苦得要死还没用。” 恰在此时,项天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见女儿活蹦乱跳的模样,项天秦对萧若尘的杀意也消散了不少。 “萧神医果然名不虚传,仅仅三天,青青的病情就大有好转,比之前那些庸医强了百倍!” 萧若尘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宗主谬赞,只是这药材消耗巨大,且需要日日以此法熬制,中途不得间断。” “药材?” 项天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能治好青青,别说这点药材,就是你要搬空我天秦宗的药库,本座也绝无二话,你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本座这就让人去取,哪怕是天涯海角,本座也给你弄来!” 萧若尘心中冷笑,等你药库搬空的那一天,就是你天秦宗覆灭之时。 “既然宗主如此大方,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为了巩固疗效,接下来需要几味更加稀有的主药,比如七彩幻心兰、千年雷击木……” 萧若尘一口气报出了七八种不仅珍贵,而且极其适合淬炼肉身、提升神魂的极品灵药。 项天秦眉头都没皱一下:“准了,来人,去库房取,若库房没了,便发悬赏令,去各大商会买!” “不过,萧若尘,本座丑话说在前头,药管够,命得保住。 若是让本座发现你在耍什么花样,或者青青的病情出现反复……” “在下的命就在宗主手里,何敢造次?” 萧若尘平静地对视。 “最好如此。” 项天秦冷哼一声,转身去陪女儿了。 萧若尘退出了房间。 走在回廊上,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涌动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悟道境四重的壁垒,已经松动了。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他不仅能恢复全盛时期,甚至能借助这些顶级灵药,冲击更高的境界! 虽然项青青的病情好转,但萧若尘并没因此获得自由。 他的活动范围依旧被限制在幽兰小筑内,除了熬药和治病,哪里也不能去。 这一日午后,萧若尘在偏殿的小花园里散步,实则是观察四周的阵法节点。 两名负责监视的侍女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低声交谈着。 她们以为萧若尘在专注赏花,且隔得较远听不见,殊不知萧若尘神魂强大,五感早已远超常人。 “哎,听说了吗?昨晚翠儿死了。” 侍女一脸的惊恐。 “翠儿?就是新来伺候小姐梳头的?” 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死的?不是说只是打翻了梳妆盒吗?” “嘘,小声点!” 先前的侍女四下张望了一番:“什么打翻梳妆盒,那是对外说的,我有个同乡负责清理后院,亲眼见到的,翠儿是被活活冻成冰雕,然后被小姐让人敲碎了,喂了后山的灵兽!” “天呐……” “这算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小姐这病的起因吗?” “不是说是先天寒体,被阴气入体吗?” “屁的先天寒体!” 那侍女嗤笑一声:“那是报应,三年前,小姐看上了一个路过的散修少年,那少年长得俊俏,但不愿做小姐的仆人。 小姐一怒之下,竟然想修炼邪术玄冥控心蛊,企图强行控制那少年。” “玄冥控心蛊?那不是咱们天秦宗禁地里封印的邪物吗?” “是啊,小姐仗着宗主宠爱,偷了禁地的万年冰蛹,想要以身养蛊。 结果她心术不正,在此之前刚虐杀了一批不听话的下人,怨气缠身,导致炼蛊反噬,那万年冰蛹不仅没练成控心蛊,反而化作了噬心冰蛊,钻进了她的心脉!” “原来是这样,那少年呢?” “呵,那少年被发狂的小姐做成了人皮灯笼,现在还挂在小姐的密室里呢!” “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咱们还是小心点吧,这位小祖宗现在病好了,精神头足了,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新花样折磨人了。” 两名侍女匆匆结束了话题,脸色苍白地离去。 “原来如此……” 萧若尘眼底寒光闪烁:“什么无辜少女,什么先天寒疾。 原来是因为修炼邪术、采补少年、虐杀下人遭到的反噬!” “项天秦,你果然养了个好女儿!” 第1112章 吞噬 之前,萧若尘面对项青青时,多少还有一丝利用无辜者的愧疚。 毕竟医者仁心,他对老弱妇孺总是多一份宽容。 但现在,那一丝愧疚完全烟消云散。 “既然是披着人皮的恶鬼,那就别怪我替天行道了。”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萧若尘循声望去,只见幽兰小筑的门口,几个杂役弟子正抬着一个笼子往里走。 笼子上盖着黑布,但从里面传出的低吼和撞击声可以判断,里面关着活物。 “慢点,慢点,要是磕坏了本小姐的宝贝,把你们全剁了!” 项青青那娇蛮的嗓音传来。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在萧若尘面前的乖巧。 她提着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指挥着杂役将笼子抬进院子。 “掀开!” 黑布被扯下。 笼子里关着的,是两个浑身赤裸伤痕累累的年轻男子,他们脖子上套着项圈,眸色涣散,显然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 “嘻嘻,这两个狗玩腻了,都不叫了,真没劲。” 项青青嘟着嘴,一脸嫌弃戳了戳其中一人的伤口:“爹爹也真是的,最近抓来的矿奴里都没几个长得好看的。 听说灵机宗的顾青衣长得不错? 可惜爹爹说那是重要人质,不让我动。哼!” “小姐,这两个怎么处理?” 一名狗腿子模样的管事问道。 “扔进万蛇窟吧,正好我的小蛇们饿了。” 项青青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这时,她忽然注意到萧若尘,立马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 “呀,大哥哥,你在那边干嘛呀?是来看青青新养的宠物吗?” 项青青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故意挡住了萧若尘看向笼子的视线:“那两只狗生病了,青青正让人送他们去医治呢。” 萧若尘面对这张近在咫尺的如花笑靥,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哪里是人啊?分明是披着画皮的厉鬼! “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萧若尘强忍着恶心。 “那是自然,青青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呢。” “小姐既然身体大好,那今日的药量可以加倍了。 正好,我刚研制出养神的方子,对小姐的神魂大有裨益。” “真的吗?大哥哥对青青真好!” 项青青不疑有他,满心欢喜。 萧若尘沉沉盯着她,目光如刀。 养神?没错,是养神。 不过养的不是你的神,而是即将吞噬你的神! 入夜,子时。 幽兰小筑陷入了一片死寂。 萧若尘盘膝坐在床上,握着那柄断剑。 “出来吧。” 随着他的一声低唤,一道青烟从断剑中袅袅升起,化作了身姿曼妙的剑灵月泠。 “大半夜的叫魂呢?” 月泠打了个哈欠,一双桃花眼媚意横生:“要是没要紧事,老娘可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这破剑里又冷又硬,哪有外面舒服。” 萧若尘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用再缩在这把破剑里。” 月泠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你找到重塑肉身的天材地宝了?还是找到了合适的尸体?” “都不是。” 萧若尘摇了摇头,幽幽看向主阁的方向:“我要你,夺舍项青青。” “啥?” 月泠吓得浑身一哆嗦,像看疯子一样看向萧若尘。 “你疯了?那是项天秦的亲闺女,老怪物可是空衍境,空衍境你懂吗? 那是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存在,我就算全盛时期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更别说现在只剩这一缕残魂了!”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上次附身宋梦婵,才几天就被你发现了。 这次要是被项天秦发现,他绝对会把我抽魂炼魄,点天灯烧上一万年!” “上次被发现,是因为太急。” 萧若尘冷静打断她的恐慌:“上次是为了救急,你强行附体,神魂契合度极低,而且宋梦婵本身意志坚定,你的神魂波动自然强烈。” “但这次不同。” “项青青因为修炼邪术反噬,神魂本就受损严重,甚至可以说是千疮百孔。 再加上冰蛊常年侵蚀,她的识海防御力极低。” “我们不需要急于求成。 我有的是时间,可以在给她治病的过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脚。” 萧若尘走到月泠面前,眸色灼灼:“我会炼制名为安魂引的特殊丹药。 这种丹药表面上是温养神魂,实则是为了麻痹她的主意识,在她的识海中为你打开一扇后门。” “你可以每天只进去一小会儿,利用安魂引的药力掩盖你的气息。 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蚕食她的神魂,同化她的记忆。” “等到项天秦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你的神魂早已与这具肉身完美融合。 到时候,就算他是空衍境,也分辨不出你是夺舍,还是项青青性格大变。” “可是,小丫头虽然神魂弱,但毕竟是活人。 夺舍活人,因果太大,而且容易产生排斥……” 月泠还是有些犹豫。 “因果?” 萧若尘冷笑一声,将白天听到的关于项青青的恶行,以及亲眼见到她把活人扔进万蛇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月泠。 “这样一个以折磨人为乐、修炼邪术、残害无辜的恶女,你夺她的舍,那是替天行道,是积德!” “而且,你不是一直抱怨断剑里太闷,想要自由吗?项青青是天秦宗大小姐,只要你成了她,天秦宗的资源任你调用。 你可以吃最好的灵药,修最好的功法,甚至甚至可以利用项青青的身份,帮我救出梦婵,搞垮项天秦。 事成之后,这具极品玄阴之体的肉身就是你的,我绝不干涉。” 月泠的神色终于变了。 作为一缕残魂,她在暗无天日的断剑里憋屈了太久。 她渴望鲜活的肉体,吸新鲜的空气,重新站在阳光下。 而项青青的肉身,无论是天赋还是地位,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你确定,项天秦发现不了?” 月泠咬着嘴唇,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有九州鼎。” 萧若尘抬起手,掌心隐隐浮现出一尊古朴的小鼎虚影:“我会用九州鼎的气运之力,封锁项青青的识海。 除非项天秦强行搜魂,否则他只能见到我想让他见到的东西。” 第1113章 偷天换日 “好!” 月泠笑得很是妖冶:“老娘干了!” “早就看小丫头片子不顺眼了,一身的公主病,还这么歹毒。 既然她不把别人的命当命,那就别怪老娘收了她这具皮囊!” “徐徐图之是吧?老娘最擅长的就是潜伏。 我要让小丫头在不知不觉中,把这具身体的使用权,乖乖交出来!” “既如此,计划开始。” 萧若尘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了一张新的药方。 “明日,我会告诉项天秦,为了完全根治冰蛊,需要炼制九转定魂丹。 这丹药的主药引,就是你的那一缕本命魂气。”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项青青。” “不,确切地说,你将成为,更狠更强,更完美的项青青。” 月泠盯着那张药方,咯咯直笑:“小冤家,你这招鸠占鹊巢,可真是够毒的,不过,我喜欢。” 幽兰小筑的偏殿内,炉火纯青,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这几日,萧若尘日夜守在紫铜药鼎旁。 项天秦送来的极品灵药不断被送入殿内,又在几个时辰后化作一碗碗色泽诡异的汤药被端出。 “九转定魂丹,这一炉,成了。” 萧若尘猛地拍击鼎身,鼎盖飞起,一枚表面却流转着妖异蓝纹的丹药落入他掌心。 这枚丹药,耗费了项天秦库房中近半针对神魂的极品灵药,诸如养魂木、幽冥草、七彩幻神花等等。 但这丹药并非用来救人,而是用来杀人。 丹药的核心,并非草木之精,而是剑灵月泠那一缕经过九州鼎淬炼、压缩到极致的本命魂印。 “准备好了吗?” “早就迫不及待了。” 月泠很是兴奋:“小丫头的神魂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又有这丹药做掩护,老娘进去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我已经闻到了,那是鲜活肉体的味道。” 萧若尘将丹药收入玉瓶,整理衣冠,推门而出。 主阁内,气氛有些沉闷。 项青青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拿着鞭子无意识地抽打着床沿。 几个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这位小祖宗一个不顺心,鞭子就落到自己身上。 见萧若尘进来,项青青立马又来了精神。 “大哥哥,你终于来啦,青青等你好久了,今天的药好慢哦。” “今日的药不同往日。” 萧若尘取出那枚九转定魂丹:“这是我为你特制的定魂丹,能完全根除冰蛊对神魂的侵蚀。 不过药力很猛,吃下去后你会陷入沉睡,可能要做一个很长的梦。” “只要是大哥哥给的,毒药青青也吃。” 项青青没任何怀疑,拿起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在她看来,萧若尘这个神医已经是她囊中之物,等病完全好了,就把他做成最完美的人偶,永远陪着自己。 丹药入腹,仅仅过了三息。 一股庞大而阴冷的药力冲入她的识海。 项青青神色开始涣散,眼皮沉重。 “大哥哥,我好困,头好晕……” 话音未落,她便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动手。” 萧若尘双手如电,在项青青的百会、神庭、太阳等几大要穴刺入金针。 “鬼门十三针,封魂锁魄!” 项青青的识海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地面上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河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河水中沉浮哀嚎。 而在识海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宫殿。 “啧啧啧,这小丫头看上去人畜无害,内心世界竟然比老娘这个修魔的还要精彩。” 月泠的身影在识海中显化。 她一身红衣似火,赤足踏在血河之上。 “这种充斥着了戾气、怨毒和贪婪的味道,真是太对老娘的胃口了!” “你是谁?竟敢闯入本小姐的识海!” 白骨宫殿的大门轰然打开,一个与项青青长得一模一样,但浑身散发着黑气的灵魂体冲了出来。 她拿着灵魂幻化的鞭子,恶狠狠地盯着月泠,身后跟着数十个由怨气凝聚而成的厉鬼傀儡。 “我是谁?” 月泠掩嘴轻笑:“乖妹妹,我是来接管你身体的新主人呀。 看你把这识海弄得这么乱,姐姐来帮你打理打理。” “找死,我要把你炼成魂奴,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项青青尖叫一声,操控着身后那些厉鬼傀儡,疯狂地扑向月泠。 “若是全盛时期的你,或许还能反抗一下。 但这几年你被冰蛊折磨,神魂早已千疮百孔,外强中干罢了……” 月泠摇了摇头,身后忽然浮现出一尊黑色虚影,那是她生前的法相,吞天魔魅。 “吞!” 随着一声娇喝,那虚影张开血盆大口,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那些扑来的厉鬼傀儡直接被吸入虚影口中,化作了月泠的养料。 “不,怎么可能,我的魂奴,这可是我炼制了三年的……” “别急,轮到你了。” 月泠身形一闪,死死掐住项青青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放开我,我爹是项天秦,是空衍境强者,你敢动我,我爹会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你爹?” 月泠凑到她耳边:“放心,以后我会替你好好孝顺你爹的。”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若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老娘夺舍起来还会有心理负担。 但你这种恶毒的小疯子,老娘夺舍起来简直就是,替天行道,身心舒畅!” “不!” 不待惨叫声绝,项青青的灵魂体被月泠一口吞下。 识海中的血色天空立刻崩塌,随后迅速重组。 原本混乱的血河被抚平,白骨宫殿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紫光。 月泠站在识海中央,开始疯狂地消化着项青青的记忆碎片。 虐杀侍女、囚禁美少年、修炼邪术、仗势欺人…… “呵呵,原来如此,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这种疯癫恶女的人设,演起来可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呢。” 外界。 萧若尘一直守在床边,观察着项青青反应。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项青青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戾气完全消失,妖冶之色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纯真的睡颜。 “搞定。” 第1114章 天元灵珠 月泠的声音在萧若尘脑海中响起:“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这具身体的契合度,简直完美。这就是玄阴之体吗?真是久违的感觉。” 萧若尘松了一口气,收起金针。 “先别急着醒,利用这几天时间,完全融合她的记忆和肉身。 我要借此机会,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也为我自己争取一点东西。” “明白,这小丫头的记忆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等我整理好了告诉你。” 接下来的三天,幽兰小筑风平浪静。 对外,萧若尘宣称小姐正在深度睡眠,消化药力,乃是治疗的关键期,任何人不得打扰。 而他自己,则再次开启了疯狂的嗑药模式。 项天秦为了女儿能早日醒来,送来了第二批灵药,质量比第一批更高。 其中有一株九叶龙血芝,乃是锻体圣药,还有一颗万年地心火莲子,蕴含恐怖的火系灵力。 萧若尘将这些灵药投入九州鼎,毫不客气地吸收了全部精华。 在那滚滚药力的冲击下,萧若尘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 悟道境四重! 仅仅半天后,悟道境四重巅峰! 随着境界的突破,九州鼎上的第二条龙纹完全点亮,甚至第三条龙纹也开始显露雏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力量再次暴涨,的修罗煞气也被麒麟真火提纯了一遍,变得更加凝练。 “项天秦,多谢你的灵药。” 萧若尘冷冷一笑:“不过,这还只是利息。” 三天后。 躺在床上的项青青终于有了动静。 她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即将醒来,但无论如何努力,那双眼睛始终无法睁开。 这不是出了问题,而是萧若尘和月泠商量好的戏码。 “怎么回事?为什么青青还没醒?” 闻讯赶来的项天秦站在床边,一脸焦急。 萧若尘正在给项青青把脉,眉头紧锁。 “宗主,情况有些复杂。” 萧若尘叹了口气:“小姐的冰蛊确实已经根除,身体机能也恢复了。 但是,因为冰蛊寄宿心脉太久,长期侵蚀神魂,导致小姐的神魂本源受损严重。 如今冰蛊一除,神魂失去了外力的刺激,反而陷入了自我封闭的假死状态。” “假死?离魂症?” 项天秦脸色大变:“那你之前为何不说?若是青青醒不过来,本座要你陪葬!” “宗主息怒,在下也是刚刚才探查出这一隐患,这并非无法可解,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项天秦一把揪住萧若尘的衣领,双目赤红。 “想要唤醒小姐沉睡的神魂,普通的药物已经无效了。 必须用蕴含极强天地本源之力、且具有镇魂、聚灵奇效的至宝,作为引魂灯。” 萧若尘一边说着,一边回忆月泠提供的信息。 在昨晚,月泠完全融合记忆后,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秘密。 项天秦之所以战力远超同阶,是因为他有一件至宝,天元灵珠。 这是一颗汇聚了天地本源之力的神珠,不仅能辅助修炼,更有镇压神魂、修补本源的奇效。 项天秦把它看得比命还重,平时就藏在他随身的须弥戒中,连项青青都不让碰。 但项青青曾偷听到项天秦的自言自语,知道这颗珠子的特性。 “本源之力?镇魂奇效?” 项天秦瞳孔猛地一缩。 “具体是什么样的宝物?你给本座说清楚!” 萧若尘装作思考的样子,缓缓道:“此物最好是天地生成的灵珠、神玉之类。 它必须具备生生不息的特性,能在施针时释放柔和的本源之力,引导小姐迷失的神魂归位。 而且,此物属性必须温和,不能是至阳或至阴之物,最好是,中正平和的星辰或混沌属性。” 随着萧若尘的描述,项天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描述,每一条都完美契合他的天元灵珠! 难道这就是命?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萧若尘,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在撒谎。 但萧若尘表情坦荡。 “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路?” 项天秦咬牙问道。 “别无他路。” 萧若尘斩钉截铁:“而且必须尽快,拖得越久,小姐的神魂流失越多,就算醒来,也可能变成痴呆,或者永远失去记忆。” “痴呆,失忆!” 这两个字狠狠刺痛了项天秦。 女儿是他唯一的血脉,也是他心中唯一的柔软。 天元灵珠虽然珍贵,是他晋升更高境界的希望。 但如果女儿没了,或者是变成了傻子,他要这通天修为又有何用? 况且,萧若尘只是说借用做引魂灯,又不是要吃了它。 只要自己在旁边盯着,量这小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后,项天秦终于做出了决定。 “宝物,我有。” “但此物贵重至极,乃是我天秦宗的镇宗之宝。 萧若尘,你若敢有半点贪念,或者损坏了宝物,本座定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萧若尘心中狂喜,面上却诚惶诚恐:“在下只想保命,绝不敢贪图宗主宝物,宗主可在一旁观看!” “最好如此。” 项天秦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多出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呈乳白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星辉。 一股浩瀚而纯净的本源气息弥散在房间内,连周围枯萎的兰花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天元灵珠!果然在他身上! 这颗珠子,正是修复九州鼎、解开第三道封印的关键! “请宗主将灵珠置于小姐眉心,并在旁护法,在下这就施针。” 幽兰小筑内,全部的窗户都已紧闭,房间内点燃了九九八十一盏引魂灯。 项天秦盘膝坐在床头,将天元灵珠悬浮在项青青的眉心上方三寸处。 他全神贯注,的真气隐而不发,既是在维持灵珠的稳定,也是在防备萧若尘。 只要萧若尘有任何异动,他一掌就能将其拍成肉泥。 萧若尘取出金针。 “宗主,接下来的施针过程极其凶险,需要借用灵珠的力量冲击小姐的识海。 届时会有强光爆发,乃是灵珠与神魂共鸣之象,请宗主务必稳住灵珠,切勿撤回灵力,否则功亏一篑。” 第1115章 项天秦的试探 “废话少说,动手!” 萧若尘不再言语,金针如雨点般落下。 “太乙回魂,第一针,定神!” “第二针,开窍!” 随着每一针落下,萧若尘都会引导一丝天元灵珠的气息钻入项青青的眉心。 这当然不是在引魂,而是在给月泠加餐。 月泠此刻正吸收着这些纯净的本源之力,不仅让她的神魂与肉身迅速融合,达到完美的契合度,更是在借助这股力量,修复她作为剑灵时受到的本源损伤。 “舒服,太舒服了,这就是本源之力的味道吗?” 月泠满足叹息着。 “别光顾着吃,准备配合我!” 萧若尘传音道:“关键时刻到了!” “九针合一,魂兮归来!” 九州鼎疯狂运转,一股吸力顺着他的指尖爆发。 受到刺激,天元灵珠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至极的白光。 这光芒之强,霎那便淹没了房间。 即便连项天秦这样的空衍境强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双目剧痛。 就是现在! “收!” 在白光的掩护下,九州鼎的空间之力发动。 悬浮在空中的真正的天元灵珠,直接被摄入了萧若尘丹田内的九州鼎中! 在原本的位置上,一枚萧若尘早就准备好一模一样的赝品,悄然浮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且被那耀眼的白光完美掩盖。 等到白光散去,项天秦只见到那枚天元灵珠悬浮在空中,但光芒却正在迅速黯淡。 很快,那赝品珠子因为承受不住刚才的灵力激荡,直接被震碎成粉末,飘散在空中。 “我的灵珠!” 项天秦心痛得几乎要滴血,下意识要伸手去抓那些粉末。 “咳咳!” 就在这时,床上的项青青突然剧烈咳嗽,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爹爹……” “青青,你醒了?” 项天秦一把抱住女儿:“你终于醒了,吓死爹了,你要是再不醒,爹都要杀人了!” “爹爹,我刚才好像去了一个很远很黑的地方,我好怕,后来见到一束光,我就跟着光跑回来了。” 项青青把头埋在项天秦怀里,哽咽着。 这演技,若非萧若尘知情,恐怕都要被骗过去。 “幸不辱命……” 萧若尘喘着粗气,一脸遗憾地看向地上的粉末:“只是可惜了那件至宝。 小姐的神魂迷失太深,为了拉她回来,耗尽了灵珠全部的本源之力,导致宝物自毁,在下有罪。” 项天秦盯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女儿,心里虽然在滴血,但更多的却是庆幸。 他亲眼见到灵珠是在救人过程中耗尽能量碎裂的,并没怀疑是被调包了。 毕竟在他看来,萧若尘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修为又低,根本不可能有手段偷走灵珠。 而且,珠子毁了,女儿醒了,这是一命换一物,值了! “罢了!” 项天秦挥了挥手:“只要青青能醒过来,区区一颗珠子,毁了就毁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萧神医,你救女有功,本座重重有赏!” “多谢宗主。” 萧若尘低下头,掩盖住冷笑。 项青青也抬起头,透过项天秦的肩膀看向萧若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 天元灵珠到手,接下来,就是寻找机会,利用这颗珠子完全修复九州鼎,然后,血洗天秦宗! “爹爹,我饿了,我想吃您亲手做的莲子羹。” 项青青撒娇道。 “好好好,爹这就让人去做,不,爹亲自去做,只要你想吃,哪怕是龙肝凤髓,爹也给你弄来!” 夜深人静。 萧若尘回到囚室,立刻盘膝坐下,布下层层禁制。 神识沉入丹田。 九州鼎中央,一颗散发着浩瀚星力的乳白色珠子正静静悬浮。 真正的天元灵珠! 而在灵珠旁边,九州鼎上的第三条龙纹正在疯狂地颤动,渴望着吞噬这股力量。 “别急。” 萧若尘安抚着躁动的九州鼎:“等我完全炼化了它,就是我们破笼而出之日。” 幽兰小筑,暖阁之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这种香料产自深海巨鲸的体内,一两便值千金,具有极佳的安神定气之效。 此刻,这昂贵的香料只是为了让少女睡得更安稳些。 项天秦坐在床榻边,端着一碗他亲手熬的灵参燕窝粥。 那灵参乃是千年的血参,燕窝是产自极北冰崖的雪燕之唾,蕴含着温和而庞大的精气。 他轻轻搅动着汤匙,眼底暗藏一抹审视。 虽然项青青醒来后的表现毫无破绽,对他的依恋也一如往昔,但作为统御一方地级势力的枭雄,更是触碰到空间法则的空衍境强者,生性多疑是项天秦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那颗天元灵珠毁得太巧了。 而萧若尘的治疗,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却太过完美。 “青青,来,张嘴。” 项天秦舀起一勺粥,送到女儿唇边。 月泠操控着项青青的身体,大眼睛里满是濡慕之情。 “真甜,爹爹的手艺比那些御厨好多了,这是青青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喜欢就好,喜欢爹天天给你做。” “说起来,你这次大病一场,倒是让爹想起了你五岁那年。” 项天秦目光幽幽,似是陷入了回忆:“那时候也是冬天,下着大雪。 你发了高烧,却非闹着要去雪地里骑大马。 爹没办法,只能趴在雪地里让你骑在背上,结果你这小调皮,还揪掉了爹好几根胡子,疼得爹嗷嗷叫。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你多听话啊,虽然淘气,但也没现在这么多心眼。” 此时,一旁的萧若尘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试探! 在萧若尘之前通过搜魂获得的记忆片段里,项青青五岁那年,项天秦正在闭关冲击悟道境九重巅峰的瓶颈,根本不在宗门,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后来被她折磨致死的乳娘! 如果月泠顺着项天秦的话说,那就全完了,项天秦会毫不犹豫地一掌拍碎她的天灵盖! 萧若尘刚想通过神魂传音提醒,却见月泠猛地一挥手,直接将灵参燕窝粥打翻在地。 滚烫的燕窝粥溅了项天秦一身。 第1116章 卸磨杀驴 萧若尘眼皮一跳,这妖女,演得是不是太过了?那可是空衍境强者! “爹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月泠嘟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五岁那年你明明在闭关,我都烧得快死了,浑身烫得像火炭一样,哭着喊着要爹爹,可你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只有乳娘抱着我哭,在雪地里跪着求长老拿药!” “你现在居然编故事来骗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连我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住了? 还是说你在外面有别的私生女了? 你是不是把我和野种记混了? 呜呜呜,我不活了,我病刚好你就气我,你走,我不要看见你!” 这一通发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一丝破绽。 萧若尘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这演技,绝了。 月泠这妖精,若是不修仙,去凡间当个戏子,怕是能祸国殃民。 项天秦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却终于释然。 对了,这就对了! 这才是他一点亏都不肯吃、记忆力却好得惊人的女儿! 若是夺舍之人,为了博取信任,多半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表现出父慈女孝的场面。 只有真正的青青,才会因为记得太清楚,因为觉得父亲不够爱自己,而大发雷霆!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骄纵,是装不出来的! “哎哟,是爹错了,是爹老糊涂了!” 项天秦赔着笑脸,甚至还自己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爹怎么会有私生女呢? 爹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当年是爹不对,爹那时候闭关到了紧要关头,实在是出不来啊,爹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别哭了,再哭就要把眼睛哭肿了,那就不好看了。” “我不听我不听!” 月泠捂着耳朵,在床上打滚:“你就是不爱我了,连我小时候受的苦都忘了,你还拿假话骗我,我要补偿,我要大大的补偿!” “好好好,补偿,一定补偿!” 项天秦连连点头:“你要什么?只要爹有的,天上的星星爹都给你摘下来!” 月泠抽泣了两下,理直气壮道:“我要把你流云飞袖的法宝给我,不仅好看,防御力还高,我早就想要了!” “还有,我要去宗门宝库里自己挑十件首饰,必须是极品灵器级别的,少一件都不行,还有还有,我要一千块上品灵石做零花钱!” “流云飞袖?” 项天秦愣了一下。 那可是一件接近半神器的极品防御灵器,是他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拼死得来的,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用,一直温养在丹田里。 这丫头,一开口就是这种级别的宝贝,还真是,识货啊! 但看女儿那红通通的眼睛,项天秦心一横。 宝贝再好,也是身外之物。 只要女儿没事,只要她开心,给了又何妨? “给,都给!” 项天秦神念一动,一件薄如蝉翼的云纹广袖衫落在床上。 “这就是流云飞袖,现在归你了。 至于宝库,待会儿我就把令牌给你,你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把宝库搬空了爹也不心疼,只要你不生爹的气,天秦宗都是你的!” 月泠一把抓过流云飞袖,爱不释手地摸着。 “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她扑进项天秦怀里,在他老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看这对父慈女孝的场景,萧若尘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嘲弄。 项天秦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栽在了月泠这只千年妖精的手里。 不仅仅是被骗了感情,更是被骗了重宝。 那流云飞袖穿在项青青身上,实际上就是穿在了月泠身上,也就是成了萧若尘这边的战力。 安抚好了女儿,项天秦的心情大好。 他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到萧若尘身上,眼神骤然变冷。 “萧若尘。” “青青既然已经痊愈,神魂也已归位,你也算是完成了交易。 你的医术,确实了得,本座佩服。” 萧若尘心中一紧,体内的真气悄然运转,做好了随时引动九州鼎拼死一搏的准备。 来了,卸磨杀驴。 “本座答应过不杀你。” 项天秦缓缓走向萧若尘。 “但你这个人,太危险。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你太不老实。 若是不把你完全打废,留着你这么一个隐患在身边,本座睡不着觉。” “来人!” “属下在!” 门外,两名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衣影卫骤然出现。 “废了他的丹田,挑断手脚筋,用锁魂钉封住他的神识,然后扔到黑魔矿洞最底层去挖矿。” “让他和李玄机做个伴,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自生自灭吧。 能留他一条狗命,已经是本座最大的仁慈。” 在他看来,萧若尘已经没利用价值了。 神医天秦宗多的是,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医生请不到? 而萧若尘活着,就是最大的变数。 “是!” 两名影卫立刻向萧若尘抓来。 他们的指尖还闪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涂有剧毒。 萧若尘双目微眯,九州鼎在丹田内疯狂震颤。 就算拼着再次重伤,他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慢着!” 一声娇喝。 影卫硬生生止住动作,转头看向项青青,又看了看宗主,不敢再动。 月泠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走到萧若尘面前,像护犊子一样挡住了影卫。 “爹,你要把他扔去挖矿?” “青青,此人城府极深,留着是个祸害。” 项天秦皱眉劝道:“况且他已经没用了,难道还要本座养着他?” “谁说他没用的?” 月泠玩味一笑,伸手勾起萧若尘的下巴:“这小郎君长得这么俊俏,医术又好,还会炼那些稀奇古怪、但很好玩的丹药。 正好我的那两条狗死了,万蛇窟里空荡荡的,我正缺个听话的宠物呢。” 萧若尘被迫抬起头,对上月泠那双戏谑的桃花眼,一阵无语。 这妖精,入戏太深了吧?还要把我当宠物? “我要留着他。” “把他留在幽兰小筑,给我当私人药师,顺便陪我解闷。” “胡闹!” 项天秦沉下脸:“男人多的是,若是你想要俊俏的,爹给你找一百个来,个个比他强。 第1117章 接连突破 此人不仅是灵机宗余孽,还是李玄机那老东西的弟子,留他在你身边,万一他暴起伤人怎么办?” “哎呀爹!” 月泠直接打断项天秦,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废物有什么好玩的?我就喜欢这种带点刺儿的,驯服起来才有成就感嘛!” “而且女儿最近在修炼玄冥控心术,正好缺个神魂强大的鼎炉做实验。 把他废了,我找谁练手去?难道用那些废物下人吗?他们连我一个眼神都扛不住就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听到玄冥控心术,项天秦的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女儿一直想练这门邪术,之前就是因为乱练才导致冰蛊发作。 但现在冰蛊已除,神魂经过天元灵珠的修复也更稳固了。 若是有萧若尘这个神医在旁照看着当实验品,倒也不是不行。 最关键的是,女儿说得对。 “一个悟道境的小蚂蚁,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月泠继续蛊惑道:“再说了,灵机宗那群老废物都在咱们矿洞里关着呢,尤其是李玄机。 只要他在咱们手里,这萧若尘就是一条被拴了链子的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咬人。 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人把李玄机的手指头一根根剁下来喂狗!” 项天秦听罢,沉吟了片刻。 确实,只要人质在手,萧若尘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而且既然女儿刚刚大病初愈,心情最重要,若是强行杀了他,惹得女儿不开心,反而不美。 “罢了。” 项天秦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青青喜欢,那就留他一条狗命。不过这小子不简单,虽然修为低微,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狼性。 你玩归玩,千万别让他脱离了掌控。 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杀了,不必向我汇报,你是未来的宗主,切不可因为一时贪玩而误了大事。”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爹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月泠娇笑着把项天秦往外推:“放心吧,在女儿,他就是孙猴子也翻不出五指山。 您就去忙您的宗门大事吧,我还要让这小子给我炼制美容丹呢!” 项天秦被推到门口,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萧若尘。 “好自为之。” 说完这四个字,项天秦带着影卫转身离去。 随着威压消失,萧若尘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一关,算是过了。 房门重重关上。 月泠似笑非笑地盯着萧若尘:“怎么样小郎君?姐姐这出美女救英雄演得如何?是不是感动得以身相许了?” “小子,从现在起,你可是本小姐的人了。 以后要乖乖听话,叫往东不许往西,叫你学狗叫就不许学猫叫,知道吗?” “别演了,刚才情况,若是你不出手,现在幽兰小筑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我即便死也会拉着你这具肉身垫背。” 萧若尘冷冷道:“还有,以后别叫我宠物或者狗,听着恶心。 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主仆。” “切,没情趣的男人。” 月泠翻了个白眼:“为了救你,老娘可是费尽了口舌,还牺牲色相去哄老头子。一点表示都没有?哪怕说声谢谢会死啊?” “谢谢。” 萧若尘淡淡道:“我要修炼了,你在外面打好掩护,别让人进来。 刚才项天秦虽然走了,但他肯定留了眼线在周围。” “不过,你要什么表示?” “比如……” 月泠狡黠一笑,忽然上前亲了萧若尘一口。 萧若尘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 “你!” “这是利息!” 月泠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反正这身体也是项青青的,不用白不用。 再说了,咱们都在一个身体里坦诚相见过了,亲一口怎么了? 害羞什么?你我又不是没看过。” 萧若尘强压下心里那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女人,不管是做鬼还是做人,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精。 “不知羞耻。” 萧若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到屏风后的蒲团上盘膝坐下:“我要闭关,没大事别烦我。” “知道了,我的大老爷。” 月泠咯咯一笑,虽然嘴上调戏,但还是乖乖地走到外间,随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为他护法。 屏风后,萧若尘摒弃杂念,迅速进入了入定状态。 外界的纷纷扰扰此刻都被他抛诸脑后,唯有力量,才是破局的关键。 丹田气海之中,一片混沌。 那尊古朴厚重的九州鼎静静悬浮在气海中央。 而在鼎身内部的空间里,天元灵珠被放置在此。 “九州鼎,炼!” 随着他一声低喝,鼎身上的龙纹开始游动,一股无形的吸力包裹住天元灵珠,开始疯狂地抽取其中的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不同于之前的任何灵药。 灵药之力,多多少少带有草木的杂质或属性偏差。 但这本源之力,纯净、原始,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一丝道韵,是万物之始,也是万力之源。 随着本源之力的注入,九州鼎表面那原本斑驳的铜锈开始大片脱落,露出下方古朴厚重的青铜质地。 而在鼎足处,原本存在的一道狰狞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突然,只见鼎身之上,原本黯淡的第四条龙纹槽,陡然亮起刺目银光! 光芒流转,逐渐勾勒出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银龙。 第四条银龙,复苏! 随着这条银龙的觉醒,一股反哺的精纯能量大量冲入萧若尘的经脉。 萧若尘的《天鼎诀》自行运转,速度比平日快了十倍不止,不断吞噬着这股能量。 轰! 体内一声轰鸣,气海扩充了一倍! 那一层无形的壁障终于破碎。 悟道境四重! 但这还没完! 天元灵珠内蕴含的能量实在太大了,仅仅是修复九州鼎那一道裂痕,才消耗了不到三成。 剩下的七成能量,正在疯狂填充着萧若尘空虚的气海。 他的气息还在攀升! 悟道境四重初期,悟道境四重中期,悟道境四重后期…… 一直冲到悟道境四重巅峰,隐隐触碰到五重的门槛时,萧若尘才强行压制住这股突破的势头。 第1118章 差距正在缩小 “不能再突破了。”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若是动静太大,引来项天秦的注意就麻烦了。 而且根基必须夯实,不能贪功冒进。 这种借来的力量,得经过千锤百炼才能真正属于自己。” 他运转能量,将体内沸腾的真气慢慢平复。 剩下的一大半天元灵珠能量被他封印在九州鼎内,留作日后慢慢吸收。 “呼!” 萧若尘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神清气爽。 此时的他,虽然只是悟道境四重,但凭借九州鼎的加持、麒麟真火的威力以及修罗镇狱劲的霸道,即便是面对悟道境七八重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若是动用斩天拔剑”,就算是悟道境九重,他也敢斩! 而且,天元灵珠还有一大半没用,这意味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用担心修炼资源的问题。 “项天秦,咱们的差距,正在缩小。” 萧若尘撤去周围的禁制,走出屏风。 外间,月泠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枚传讯玉简。 那是属于项青青的身份信物,只有核心长老以上级别的人才能直接传讯。 “这就突破了?你这修炼速度,简直是个怪物。” 月泠咋舌道。 但下一刻,她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 萧若尘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出什么事了?” 月泠晃了晃传讯玉简:“刚收到的消息,那个叫顾青衣的小丫头,出事了。” “顾青衣?” 萧若尘眸子一凝,那是灵机宗的核心弟子,也是当初在秘境中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是那个使得一手好鞭法的女子。 “她在黑魔矿洞?” “嗯。” 月泠神色带着厌恶:“黑魔矿洞的镇守长老叫赵天玑,是个出了名的老色鬼,而且手段极其变态。 他刚才传讯给项青青,也就是我,说是他在巡视矿区的时候,看上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女矿奴,正是顾青衣。” “这个老东西,想问我要个人情,把顾青衣从普通矿奴提拔成他的贴身侍女。哼,说是侍女,其实就是炉鼎,你也知道,进了那老东西房里的女人,没一个是活着出来的,全是被折磨致死。” “他还说什么此女颇有几分姿色,正好给老夫用来采补练功,真是恶心至极。” “赵天玑……” 萧若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杀意暴涨。 那是他曾承诺要保护的同门,是灵机宗的未来。 如今却被人当做玩物,当做采补的工具! “他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剁碎了他!” 萧若尘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月泠一把拉住他:“你疯了?你现在出去,怎么跟项天秦解释? 你是想直接开战吗?别忘了,李玄机他们还在人家,你这样冲过去,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害死众人!” “你能不能冷静点?” 月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谁?” “我可是项天秦的掌上明珠,天秦宗的大小姐,在这个宗门里,除了那个老不死,谁敢不看我的脸色?” “我这项青青的人设,本就是喜怒无常、想一出是一出。 我去要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我看上了,抢过来就是了。 哪怕是赵天玑老色鬼,难道还敢为了一个女矿奴,跟我这个未来的宗主翻脸不成?” 萧若尘被她这一点,原本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说得也是,关心则乱。 一听到顾青衣落入虎口,他脑海中全是前世今生见过的那些惨状,理智差点被怒火烧干。 如今被月泠这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局势,并非全是死局。 “是我冲动了。” 萧若尘拱了拱手:“多谢。” “谢?” 月泠一脸嫌弃地盯着他:“就这?上下嘴皮子一碰,一句轻飘飘的多谢就完事了?萧神医,你的命和那位顾师姐的清白,就这么不值钱啊?” 萧若尘眉头微皱,无奈道:“那你想要什么?灵石?法宝?还是丹药?只要我有,或者我能炼制的,绝不推辞。” “俗!” 月泠撇了撇嘴:“小郎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装傻嘛,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之前在断剑里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了肉身,而且这具身体,啧啧,可是玄阴之体哦,若是咱们现在修炼一番,阴阳调和,对你恢复修为可是大补~” 说着,她的手指顺着萧若尘的胸膛缓缓下滑。 萧若尘一把抓住月泠那只不安分的手,毫不留情地将其推开。 “不行。” “为什么?” 月泠媚笑一僵:“以前我用宋梦婵身体时,你也推三阻四。 好,那时候你说你有顾虑,怕伤害她,我也就忍了。 可现在呢?这具身体这么好,我都送上门了你还不要?你是不是不行啊?” 萧若尘冷冷看向她:“宋梦婵不同,我与她相识于微末,互生情愫,那是两情相悦。即便那是为了救命,我也心存愧疚,怕亵渎了那份感情。” “但这具身体,是项青青。 是一个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以折磨人为乐的恶魔。 我只要一想到她曾经把活人做成人皮灯笼,把侍女喂蜈蚣,我就觉得恶心。 别说双修,就是碰她一下,我都觉得脏了手。” “你这个死脑筋,顽固不化,那是项青青干的,关老娘什么事?现在里面的灵魂是我,是我月泠!” 月泠气急败坏地吼道:“而且你也太小看项青青高傲的疯婆子了,她虽然手段恶毒,喜欢玩弄男人,但她眼光高到了天上,那些男人在她眼里就是蝼蚁玩物,她根本不屑让他们碰自己的身子!” “我查过她的记忆了,这具身体到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处子之身,连手都没被臭男人摸过几下,我都这么委屈自己来迁就你了,你还嫌弃?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碰这具身体都没机会?” “那也不行。” 萧若尘依旧摇头:“皮囊脏了就是脏了,不论里面换了谁,这是我的底线。 我萧若尘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底线底线,抱着你的底线过去吧!” 月泠完全炸毛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娘真是瞎了眼才会想帮你!” 月泠一边骂,一边把房间里的古董花瓶、玉石摆件统统砸了个稀巴烂。 第1119章 救人就救人,抱那么紧干什么 一时间,偏殿内一片狼藉。 萧若尘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 发泄了一通后,月泠看了一眼油盐不进的萧若尘,最终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 “哼,气死我了,等我把人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气得要死,但她也知道轻重缓急。 顾青衣那边拖不得,晚去一刻,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来人,备轿,去黑魔矿洞,本小姐心情不好,要去找点乐子!” 月泠一甩袖袍,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听着外面传来的娇喝声,萧若尘浅浅一笑。 这个妖女,虽然性格乖张,嘴上不饶人,但大事上从不含糊。 “青衣,一定要撑住。” 黑魔矿洞深处,有一处专门用来关押特殊犯人的牢房。 这里阴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顾青衣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身上满是鞭痕和淤青。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被叫赵天玑的长老单独提出来,关到了这里。 老东西临走前的样子,让她如坠冰窟。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女修的下场往往比男修更惨。 尤其是像她这样有些姿色的,一旦落入那些长老手中,便是生不如死的炉鼎。 顾青衣抱着膝盖,无声哭着。 她不想受辱,更不想变成那样的行尸走肉。 她的目光落在了牢房墙角的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那是她唯一能找到的武器。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顾青衣抓起石头,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刺下去的时候…… “什么人?这里是赵长老的私牢,没手谕不得擅入!” 牢房外突然传来守卫严厉的呵斥声。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小姐都不认识了?” 顾青衣动作一顿。 听这动静,是那个女魔头项青青? “大,大小姐?” 外面的守卫也被吓了一跳:“小人该死,没看清是大小姐驾到,只是,只是赵长老吩咐过,这里面关押的是重犯,任何人……” “本小姐想去哪就去哪,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看门狗来指手画脚了?赵天玑?拿赵天玑来压我?他算个什么东西!” 月泠一鞭子抽在侍卫身上:“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听说这里关了个灵机宗的女修,正好本小姐缺个试药的奴隶,把人给我交出来!” “这……” 另一个守卫捂着脸,为难道:“大小姐,不是小人不给。 这女修是赵长老点名要的,说是今晚要用来练功,若是被您带走了,赵长老怪罪下来,小人担当不起啊!” 回应他的,是接连三记狠辣的鞭挞声。 “担当不起?那你就去死!” 月泠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刚才在萧若尘那里吃了瘪,正没处发泄,这两个不长眼的守卫就是送上门的出气筒。 “啊,别打了,大小姐饶命,别打了!” “给,我们给,人就在里面,大小姐您带走便是!” 两个守卫被打得在地上满地打滚,哪里还敢提什么赵长老。 在这个宗门里,得罪了赵长老或许会死,但得罪了大小姐,那就是现在就得死! “哼,贱骨头!” 月泠收起鞭子,一脚踹在铁门上。 牢门被重重踢开。 顾青衣惊恐地抬起头,只见逆光处,一个红衣少女如恶煞般站在门口。 “啧,弄得这么脏。” 月泠嫌弃地看了一眼牢房里的环境:“喂,那个谁,跟本小姐走。” 顾青衣紧紧握住石头,一脸警惕:“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去找乐子。” “放开我,我不去,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顾青衣拼命挣扎,她以为项青青是要把她带去喂那些传说中的毒虫猛兽。 与其那样,她宁愿死在这里。 “想死?落到本小姐,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月泠冷笑一声,直接封住了顾青衣的穴道,让她浑身酥软,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一路上,遇到的巡逻弟子和矿奴纷纷避让,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天呐,那是顾青衣……” “大小姐这是又要祸害人了?” “唉,落到那位,还不如给赵长老当炉鼎呢,至少能死得痛快点。” “嘘,你想死啊,别看了,快走!” 听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顾青衣的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完了,完全完了。 幽兰小筑,偏殿。 “砰!” 殿门被重重推开。 月泠沉着脸,提着顾青衣大步走了进来。 “人给你带回来了!” 月泠没好气地冲萧若尘喊道:“一身的馊味,真是晦气,这笔账先记着,以后慢慢跟你算!” 说完,她手一挥,直接把浑身瘫软的顾青衣扔向萧若尘。 “拿去,你的老相好!” 月泠一看萧若尘急忙伸手接住顾青衣的那副紧张模样,心里就莫名地泛酸。 “哼,狗男女。” 她骂了一句,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重回安静。 顾青衣被解开穴道,摔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本能地以为这是项青青给她找的什么折磨人的工具或者是某个变态的男人,不等看清那人就开始惊恐尖叫。 “放开我,滚开,别碰我!” 她指甲锋利,在萧若尘的手臂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青衣,别怕,是我!”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顾青衣猛得一僵。 这声音,她在梦里听过无数次。 “萧,萧长老?” 顾青衣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是梦,你没死。” 萧若尘轻柔地替她拨开额前乱发:“这里是幽兰小筑,暂时安全了。 是我让,那位大小姐把你带出来的。” “真的是你,呜呜呜!” 确认真的是萧若尘,顾青衣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死死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真的是你,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要被赵天玑老畜生糟蹋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萧若尘任由她抱着,感受着怀中女子那瘦削得硌人的脊背,心底已经是杀意涌动。 “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赵天玑那个老东西,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呜呜,好!” 顾青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人乎挂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叹了口气,单手搂住她。 “你身上有很多暗伤,寒气入体,必须马上治疗。” 说着,他将手掌贴在顾青衣的后心,精纯的真气配合着麒麟真火,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暖流涌遍全身,顾青衣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这一刻,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在这个怀抱里,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而在此时,门外。 月泠靠在廊柱上,心情莫名地烦躁。 她揪着一朵无辜的幽兰花,一片一片扯着花瓣:“救人就救人,抱那么紧干什么!” “还哭?哭给谁看啊,装可怜,本小姐刚才救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柔弱。” “这男人也是,对我那么凶,碰一下都嫌脏,对别的女人就那么温柔,又是抱又是哄的!” “哼,狗男女!”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她知道,此刻是萧若尘和顾青衣最危险的时候。 项天秦随时可能派人来查看,她还得在这里镇场子。 “本小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第1120章 成为棋子 幽兰小筑,偏殿内室。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屏风上,显得有些交错迷离。 “嘶!” 顾青衣疼得娇躯一颤。 “忍着点,这里的经脉郁结了寒毒,必须用麒麟火化开。” 萧若尘柔声安慰,手掌贴在顾青衣的背部,掌心吞吐着金色的火焰,缓缓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顾青衣强忍着痛痒交加的感觉,眼眶依然有些红肿。 虽然已经被救出来了,但她还是一直紧绷着那根弦。 这里可是天秦宗,是虎穴龙潭,外面就是女魔头项青青。 她不知道萧若尘是用什么办法让项青青松口的,但这种安全在她看来,如履薄冰。 “萧长老。” 顾青衣颤声开口:“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项青青怒无常,万一她反悔了,要把我……” “我说过,有我在,别怕。” 萧若尘递给她一枚丹药:“把这个吃了,能稳固你的神魂,至于项青青,她现在没空理你。” 顾青衣接过丹药,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哎哟喂,真是感人肺腑啊。”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二位互诉衷肠了?” 月泠迈着莲步走进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顾青衣身上刮了一圈:“啧啧,这小模样,哭得梨花带雨的,难怪把我们萧神医的心都勾走了。连我这个正牌大小姐都得靠边站呢。” “大,大小姐……” 顾青衣见到这张脸,下意识地想要从床上滚下来跪拜。 “坐好!” 萧若尘一把按住顾青衣的肩膀:“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没见到她吓成什么样了?” “切,那是她胆子小。” “哼,你就知道护着她,我也出力了,我也累了,我也要抱抱!” 月泠嘟着嘴,直接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喂!” 萧若尘眉头一皱。 “蹭蹭~” 月泠根本不管萧若尘愿不愿意,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刚才在矿洞那边全是臭汗味,熏死本小姐了。” “奖励,我要奖励,亲一个!” 顾青衣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就是女魔头? 这就是把人皮做灯笼的变态? 她在跟萧长老撒娇? 更让顾青衣震惊的是萧若尘的反应。 面对这位天秦宗大小姐的投怀送抱,萧若尘反而是一脸嫌弃。 “起开。” 萧若尘把她硬生生地推到了一边。 “别闹了,说正事。” 月泠被推了个踉跄,气呼呼地瞪着萧若尘:“萧若尘,你是不是男人啊,送上门的都不吃,顾青衣是宝,我就是草是吧?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扔回矿洞去!” 顾青衣这下直接石化了。 萧长老,好牛逼, 他竟然敢推天秦宗的大小姐? 而且大小姐被推了还不杀人,只是在撒泼? “行了,别演了。” 萧若尘无奈地叹了口气:“青衣,重新介绍一下。 这位,虽然身体是项青青,但里面的灵魂,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的盟友,月泠。” “啊?” 顾青衣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月泠撩了一下头发,冲着顾青衣抛了个媚眼:“小丫头,初次见面。 虽然我很不喜欢你霸占着萧若尘的怀抱,但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以后姐姐罩着你。” 月泠挑起顾青衣的下巴,笑眯眯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小姐新收的贴身侍女。 只要跟在本小姐身边,什么赵天玑要是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珠子当泡踩。” 直到这一刻,顾青衣才终于确信,这个女魔头,真的是自己人。 “呜呜呜……” 顾青衣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跪在地上给萧若尘和月泠磕头。 “多谢萧长老,多谢,青衣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二位的救命之恩!” 有了这层关系,灵机宗就有救了,宗主和师兄弟们都有救了! 萧若尘将她扶起,眸色坚韧:“不仅是你,其他人我们也会慢慢救出来。 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先解决一个麻烦。” 三人围坐在桌前,气氛变得严肃。 “赵天玑,我了解过。” 月泠收起了嬉皮笑脸:“悟道境六重,虽然在长老中不算顶尖,但他掌管着黑魔矿洞和一部分资源库,是实权派。 而且此人极度记仇,心胸狭隘。 今天我当众扫了他的面子,抢了他看上的女人,甚至还打了他的人,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顾青衣脸色一白:“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不关你的事。” 萧若尘摆了摆手:“就算没你,这赵天玑也是个祸害。 他掌管矿洞,对我们后续营救灵机宗众人是个阻碍。 如果不除掉他,我们的计划随时可能暴露。” “而且,此人不死,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哪怕明面上不敢动大小姐,但暗地里使绊子,或者去项天秦那里告状,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与其千日防贼,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想杀了他?” 月泠美眸一亮。 “杀他容易,但他毕竟是长老,死得不明不白会引起项天秦的警觉。” 萧若尘摇了摇头:“我要做的,是让他哑巴吃黄连,甚至让他成为我们棋子,或者,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你想怎么做?” “今晚,我去探探他的底。” 萧若尘冷笑着:“听说赵长老这些年掌管矿洞,私囊中饱了不少好东西?正好,我最近修炼缺资源,借来用用。” 同一时间,赵长老的府邸。 “混账混账,欺人太甚!” 赵天玑气得满脸通红,衣衫不整。 周围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弟子,个个衣衫凌乱。 “小贱人,仗着宗主宠爱,竟然骑到老夫头上拉屎!” “老夫堂堂内门长老,掌管矿脉重地,竟然连个女奴都要不到,还被她当众羞辱,那两个守卫也是废物,竟然让那丫头直接闯进去了!” 他越想越气。 像顾青衣那样的极品炉鼎,他可是垂涎了好久。 原本打算今晚好好享用,采补她的元阴来冲击悟道境七重的瓶颈。 第1121章 夜黑风高 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 “项青青,你这个小浪蹄子,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点破事,等哪天宗主不在了,或者是你失宠了,老夫一定把你压在身下,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但他也清楚,现在他还真动不了项青青。 “滚,都给老夫滚!” 看着地上那几个早已被玩弄得半死不活的女弟子,赵天玑直接一人一脚将她们踹飞出去。 “没用的东西,跟极品比起来,简直就是烂肉!” 把人赶走后,赵天玑走到书架后的密室前。 “只有见见我的宝贝,才能消气了。” 这里是他的私人金库,里面堆积着这几十年他从矿洞里克扣下来的极品灵石,还有杀人夺宝得来的各种珍稀灵药、法宝。 “等老夫突破到悟道境七重,甚至八重,在宗门里的话语权更重了,到时候就算是项青青,也得给老夫几分面子。”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飘过了天秦宗的层层巡逻岗哨。 萧若尘身着夜行衣,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如今的他,修为已达悟道境四重巅峰,再加上《云烟步》这种顶尖身法,避开普通弟子的耳目简直易如反掌。 更重要的是,他腰间挂着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那是月泠给他的,属于项青青的身份令牌。 有了这块令牌,天秦宗内部绝大多数的防御阵法都会将他识别为自己人,从而不会触发警报。 这就是给小偷留了后门。 “这就是赵天玑的住处啊。” 萧若尘停在一座修建得颇为奢华的院落外的树梢上。 神识悄然探出。 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弟子正互相搀扶着往外走,隐约还能听到里面的鼾声如雷。 “喝醉了?那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萧若尘冷笑一声。 他身形一闪,直接越过围墙,落在内院的屋顶上。 通过神识感应,他很快锁定了赵天玑的位置,在书房地下的密室里。 密室的入口虽然有禁制,但在拥有九州鼎和精通阵法的萧若尘面前,这种级别的禁制也就是稍微费点时间而已。 况且,赵天玑因为是在自己家里,又喝醉了酒,密室的门竟然没完全锁死,留下了一道缝隙透气。 “真是天助我也!” 一进密室,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萧若尘定睛一看,哪怕是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这老东西是把天秦宗的半个矿都搬回家了吗? 不大的密室里,堆满了亮晶晶的极品灵石,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六万块。 一块极品灵石就足以让普通修士抢破头,这里竟然像砖头一样堆着。 而在另一侧的玉石架子上,摆放着一个个精美的玉盒。 萧若尘随手打开一个。 “万年血灵芝!” 再打开一个。 “三千年的紫金藤!” “地心火莲子!” 这哪是私人收藏,比灵机宗被毁掉的百草园还要富裕! “这些东西,若是全部吸收,我不仅能稳固境界,甚至能冲击第五重!” 萧若尘看向躺在灵石堆上呼呼大睡的赵天玑,眼中的杀意渐渐稀释。 就这么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让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穷光蛋,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九州鼎,开饭了。” 萧若尘心中默念,随即伸手虚按在那些玉盒上方。 丹田内,九州鼎欢快嗡鸣着。 那条刚刚复苏的银龙张开大口,产生了一股极为霸道吸力。 一缕缕灵药精华从玉盒的缝隙中飘了出来。 这是九州鼎的逆天能力,隔空摄取万物精华! 这些精纯至极的药力,源源不断地涌入萧若尘的掌心,随后被九州鼎吞噬,最后反馈给萧若尘。 半个时辰后。 架子上的上百个玉盒看上去没有挪动半分,但里面的万年灵药,已经全变成了毫无灵气的空壳。 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作尘埃。 “接下来,是灵石了。” 灵石没设禁制,萧若尘就不客气了。 他大手一挥,九州鼎的内部空间打开。 那一堆堆像小山一样的极品灵石,全部被搬进了九州鼎的空间里。 原本珠光宝气的密室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还在打呼噜的赵天玑。 “这就完了?” 萧若尘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件法宝。 一把下品圣器的长刀,一件护心镜,还有几本邪修的功法秘籍。 “这些东西带有赵天玑的神识印记,拿走了容易被追踪。” 萧若尘想了想,还是没动这些法宝。 他拿出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朝字。 这是朝光宗长老的身份信物。 当初在解魔渊底,他反向猎杀朝光宗的追杀者时,顺手搜刮了不少这种牌子。 “既然要搞事,那就搞大点。” 萧若尘冷笑一声,将令牌随手丢在了原本堆放灵石的空地上。 “老东西,祝你明天有个好心情。” 清晨。 赵天玑揉着胀痛的脑袋,迷迷糊糊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嘶,这酒劲真大。”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灵石箱子,想拿块灵石来吸两口提提神。 但,手却摸了个空。 “嗯?” 赵天玑愣了一下,猛得睁开眼。 空了?全空了? 原本堆满极品灵石的角落,此刻连一块碎渣都没剩下。 “我还在做梦?” 赵天玑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剧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又惊恐地转头看向玉石架子。 还好,玉盒还在。 赵天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颤抖着打开其中一个玉盒。 随着盖子打开,原本应该躺着万年血灵芝的地方,扬起一蓬粉末,呛了他一脸。 “不,不!” 赵天玑疯了一样,接连打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全是灰! 灵药在一夜之间风化成了毫无价值的灰土。 这是他几百年的积蓄,是他冲击悟道境后期的希望啊! “啊啊啊啊啊!” “是哪个杀千刀的,哪个断子绝孙的贼偷了老夫的宝贝!” 第1122章 泼脏水成功 赵天玑双目赤红地在密室里乱转。 突然,他的脚踢到了一个硬物。 赵天玑颤抖着捡起那块牌子,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 作为经常和周边势力打交道的人,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东西? “朝光宗,暗影堂……” “好啊,好一个朝光宗!” “欧阳烈那个老淫棍,没想到竟然派人潜入我天秦宗,偷了老夫的家底!”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全部禁制,还能用这种诡异手段吸干灵药精华,除了朝光宗那群擅长暗杀和邪术的杂碎,还能有谁?” 他根本没想过会不会是内鬼,因为天秦宗内部没人敢这么干,而且谁能在不破坏禁制的情况下做到这一步?只有外敌! “欧阳烈,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赵天玑提着那块令牌,杀气腾腾地冲出了密室。 他要去找宗主,让宗主为他做主,带人杀上朝光宗,把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 幽兰小筑。 正在给顾青衣喂早粥的萧若尘,听到了远处的凄厉惨叫,冷冷一笑。 “怎么了?” 顾青衣有些紧张。 “没事。” 萧若尘吹了吹热粥,送入她口中:“只是有条老狗,发现自己的骨头不见了,正在叫唤呢。” 一旁的月泠正对着镜子梳妆,透过铜镜看了萧若尘一眼,满眼戏谑。 “啧啧,真狠啊。听这动静,怕是心都要碎了吧?” “看来,咱们的天秦宗,今天要热闹了。” “热闹点好。” 萧若尘放下碗,目光深邃:“水浑了,才好摸鱼。 朝光宗和天秦宗本这把火,我给他们点上了。” 天秦宗,议事大殿。 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却充斥着一阵阵令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嚎哭声。 “宗主啊,您要为老夫做主啊!” 赵天玑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大殿金砖地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至于昨天他还念念不忘、甚至为了她而大发雷霆的顾青衣,在几万块极品灵石和上百株万年灵药的惨重损失面前,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女人算个屁,只要有灵石,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可那是他几百年的积蓄啊,是他的命根子啊! “宗主,那可是老夫为了宗门兢兢业业数百年,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棺材本啊,一夜之间,全没了,连个渣都没剩下啊!” 赵天玑双手捶地,听得周围两列站立的长老们面面相觑,使劲憋笑。 高座之上,项天秦揉了揉眉心,也是一阵头大。 “赵长老,你先起来说话。” “你说有人潜入你的密室,盗走了全部财物,还留下了一块朝光宗的令牌?” “正是!” 赵天玑颤颤巍巍地举起木牌:“这就是铁证,这是朝光宗暗影堂的杀手令,除了那群只会背后捅刀子的阴沟老鼠,谁有这本事破开老夫的禁制,还把灵药精华吸得一干二净?” 负责情报的长老走上前,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实是朝光宗的信物,上面的气息做不了假。 而且这种独特的材质,名为黑魂木,只有朝光宗后山的鬼林才产出。” “这就说得通了。” 另一名长老抚须分析道:“前些日子,我们逼迫欧阳烈放人,让他颜面尽失。 欧阳烈此人睚眦必报,但他又忌惮宗主您空衍境的修为,不敢明着开战。 所以,他便派人潜入我宗,搞这种下三滥的偷窃行径,意在恶心我们,乱我军心。” “对,一定是这样!” 赵天玑立马大喊:“宗主,这是挑衅,这是对天秦宗赤裸裸的羞辱,请宗主下令,发兵朝光宗,为老夫讨回公道,把老夫的灵石抢回来!” 大殿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发兵?开什么玩笑。 天秦宗和朝光宗虽然一直不对付,但都是拥有数千年底蕴的地级势力,实力在伯仲之间。 虽然项天秦突破到了空衍境,压了欧阳烈一头,但若真要开启全面宗门战,那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 为了一个长老的私人财物,把宗门拖入战争泥潭? 其他长老又不傻。 “咳咳。” 大长老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赵长老,稍安勿躁。 此事确实是朝光宗做得不地道,但若因此就倾巢出动,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况且,此事尚有疑点,万一是有人栽赃嫁祸呢?” “栽赃?谁敢栽赃地级势力?谁能拿出暗影堂的令牌?” 赵天玑怒目圆睁:“大长老,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丢的不是你的灵石,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你!” 大长老脸色一沉。 “够了!” 项天秦冷喝一声,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他其实也倾向于是朝光宗干的,毕竟动机、能力、证物都对得上。 但他不能战,至少现在不能。 他在吸收天元灵珠的关键时期,需要稳定。 “赵长老受了委屈,本座心里有数。” 项天秦缓缓道:“但两大势力开战,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鲁莽。 而且,昨夜宗门大阵并未示警,说明我们的防御出现了漏洞。 传令下去,昨夜负责巡逻和阵法维护的弟子,全部罚入黑魔矿洞服役三年,巡逻长老罚俸一年!” “至于朝光宗,先礼后兵。 派一名执事带着令牌去朝光宗,当面质问欧阳烈,让他给个说法,交出凶手,归还财物。 若他执迷不悟,我们再做计较。” “宗主!” 赵天玑急了:“欧阳烈那老无赖怎么可能承认?这分明是拖延时间啊!” “赵天玑!你是要教本座做事吗?” 赵天玑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憋屈啊! 宗门这么大,为什么那贼偏偏只偷他一个人的? 这不明摆着看他是软柿子吗? “属下,不敢。” 赵天玑低着头,现在的他不仅恨朝光宗,也恨项天秦的冷漠。 两个时辰后。 天秦宗的使者气势汹汹地到了朝光宗山门,要求见欧阳烈。 结果可想而知。 欧阳烈正在气头上,听闻天秦宗的人上门讨债,说他派人偷了赵天玑的东西,顿时气极反笑。 第1123章 九州鼎的妙用 “放屁,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欧阳烈坐在大殿上,指着天秦宗使者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乃一宗之主,岂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还偷赵天玑废物的灵石?老子缺那点钱吗?” “随便拿块木头刻个字就是我朝光宗的令牌了? 我还说你们项天秦昨晚偷了老子的小妾呢,我是不是也能去你们那搜一搜?” “滚,给老子滚回去告诉项天秦,想打架就直说,别搞这种恶心人的把戏,再敢来聒噪,老子把你们使者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天秦宗使者被骂得狗血淋头,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宗门。 消息传回,赵天玑气得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幽兰小筑,偏殿。 外界的纷纷扰扰被隔绝在阵法之外。 萧若尘盘膝坐于榻上,顾青衣则有些局促地背对着他坐着。 经过两天的调养,顾青衣脸上的淤青已经消退,展现出原本清丽绝俗的容颜。 只是此刻,那张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因为萧若尘说,要帮她特殊治疗。 “萧长老,真的要脱吗?” 顾青衣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 “隔着衣物,灵力传导会受阻,可能会浪费掉一部分精华。” 萧若尘一本正经:“青衣,你如今修为只有羽化境六重,在这个悟道境遍地走的天墟,实在是太弱了。 若是再遇到危险,我未必能每次都及时赶到。” 听到这话,顾青衣心中一颤。 这次若不是萧长老和那位大小姐,她早就万劫不复了。 她不想成为累赘,想变强,想能帮到他。 “我明白了。” 顾青衣咬了咬牙,缓缓解开腰带。 随着衣衫滑落,一片如羊脂白玉般的背脊展露在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使劲深呼吸,摒除杂念。 他并非好色之徒,这次确实是为了做实验。 九州鼎在吸收了天元灵珠的本源之力和赵天玑那几万块极品灵石后,内部积蓄了一股极其庞大且温和的能量。 萧若尘发现,这股能量经过九州鼎的转化,不仅可以供自己吸收,竟然还可以像醍醐灌顶一样,直接输送给他人! 这简直就是一个作弊器!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萧若尘低喝一声,双掌贴上顾青衣的后背。 温热的触感传来,顾青衣猛地一颤。 但紧接着,一股浩瀚的热流冲入了她的经脉。 “唔!” 顾青衣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闷哼。 太涨了! “忍住,引导这股力量冲击瓶颈!” 顾青衣不敢怠慢,连忙运转灵机宗的功法。 在这股堪称神力的能量面前,她体内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境界壁垒,倒显得异常脆弱。 一炷香后,羽化境七重! 又过了一个时辰。 羽化境八重! 顾青衣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每次突破带来的快感都让她灵魂战栗。 而身后那双大手的热度,更是透过皮肤,一直烫到了她的心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萧若尘的呼吸,能感觉到他真气的走向。 “还不够,再冲!” 萧若尘察觉到还有余力,猛地加大了输送力度。 这一刻,九州鼎内的第四条银龙吐出一口精纯的龙气,顺渡入顾青衣体内。 “啊……” 顾青衣扬起脖颈呻吟着,随即软倒在萧若尘怀里。 她体内的气息爆发,冲破了最后一道关卡。 羽化境九重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感悟大道,踏入悟道境! 短短半日,连破三境,这若是传出去,足以惊掉天墟修士的下巴。 此时的顾青衣,浑身香汗淋漓。 “感觉如何?” 萧若尘并未察觉到怀中佳人那异样的情愫,只是单纯地关心实验结果。 顾青衣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萧若尘。 他额头上也有一层薄汗,一双眼睛依旧那么深邃,让人看一眼就会陷进去。 “若尘……” 顾青衣突然环住萧若尘的脖子:“谢谢你,你给了我新生。 从今往后,青衣这条命,这个人,都是你的。” 萧若尘微微一僵。 他虽然是个直男,但也感受到了那两团柔软的触感和那股扑面而来的爱意。 “咳咳!” “哎哟,我是不是该在外面挂个闲人免进的牌子啊?” 月泠靠在门框上,拿着一个灵果啃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能不能收敛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合欢宗的修炼现场呢。” 顾青衣猛地从萧若尘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遮住身体。 萧若尘倒是淡定:“成了。” “什么成了?” 月泠走过来,狐疑地打量着顾青衣,随即瞳孔一缩:“羽化境九重?你给这丫头吃了什么仙丹?” 她可是清楚记得,早上这丫头还是个羽化六重的弱鸡。 “九州鼎的妙用。” 萧若尘神秘一笑:“这也让我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夜深人静。 萧若尘独自坐在屋顶,望着天墟那轮血月,沉思着。 顾青衣的成功,验证了他的猜想。 九州鼎不仅仅是一个炼药、储物的神器,更是一个能批量制造高手的作弊器,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他就能源源不断地提升身边人的修为。 这让他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念头,疯狂生长起来。 “我太弱了,势力也太单薄了。” 自从踏入天墟以来,他一直都在逃亡、躲藏、被动挨打。 究其原因,除了自身实力尚未登顶外,最大的短板就是,无人可用! 他孤身一人,面对的是一个个传承数千年的庞大宗门。 灵机宗虽然有李玄机等人,但他们太老了,潜力已尽,而且现在还身陷囹圄。 “如果,我能把曲红颜他们弄上来……” 这些人,天赋才情皆是上上之选,只是受限于下界的天地规则,无法突破。 如果把他们接引到天墟,再利用九州鼎为他们洗筋伐髓、灌输能量…… 一支完全忠诚于他的军团将会在天墟横空出世! 到时候,什么天秦宗,朝光宗,甚至那高高在上的天门守护者,都将被他的铁蹄踏平! 第1124章 造神计划 “这个计划,就叫造神计划。” 但很快,现实的冷水泼了下来。 能量,海量的能量。 仅仅是把顾青衣提升三个小境界,就消耗了赵天玑库存灵石的三成。 如果要打造一支军队,甚至把他们提升到悟道境,那需要的资源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还得抢啊……” 萧若尘叹了口气,看向朝光宗的方向。 既然已经背了锅,那不如就把锅坐实了。 朝光宗作为地级势力,底蕴比赵天玑私人小金库不知丰厚多少倍。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提升自己。” 只有自己够强,才能抢得更多,跑得更快。 接下来的七天,萧若尘进入了闭关状态。 他对项天秦宣称,正在研制能让项青青修为更进一步的丹药,需要闭关七日,期间不得打扰。 项天秦自然应允。 密室内。 萧若尘取出九州鼎。 那颗赝品天元灵珠虽然碎了,但真正的天元灵珠能量还剩下一小半。 加上赵天玑那剩下的几万块极品灵石,足够他再冲刺一次了。 “九州鼎,全开!” 萧若尘盘膝而坐,九州鼎悬浮在他头顶。 鼎口倒扣,瀑布般的灵力洪流倾泻而下,将他淹没。 悟道境四重巅峰,破! 一股属于悟道境五重的恐怖气息,在密室内爆发。 若非有九州鼎镇压空间,这股气息足以掀翻幽兰小筑。 但这还没完。 萧若尘疯狂地压缩这股力量,不仅是提升境界,更是在打磨肉身。 太虚龙象身,第五重,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龙鳞,那是九州鼎第四条银龙赋予他的新力量,空间亲和。 现在的他,举手投足间,都能隐隐引动空间之力。 七天后。 当萧若尘走出密室时,他的气息变得更为内敛。 如果不刻意探查,他就和一个普通凡人无异。 但月泠只看了一眼,就是一阵心悸。 “悟道境五重!” 月泠咽了口唾沫:“而且你的肉身强度,我怎么感觉比那些悟道境后期的妖兽还要变态?” “还行。” 萧若尘活动了一下脖子:“现在的我,若是再遇到欧阳烈,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了。” “你想干嘛?” 月泠警惕地盯着他:“你不会是想……” 萧若尘挑了挑眉,玩味一笑:“赵长老的灵石用完了,我得去进点货。” 夜,深沉如墨。 天墟的风带着一丝萧杀的凉意。 萧若尘换上了一身紧身黑衣,戴着一张青铜面具。 这面具是他闲暇时炼制的,能隔绝神识探查。 “你真的要去?” 顾青衣站在门口,很是担心:“朝光宗可是龙潭虎穴,欧阳烈正在气头上,防守肯定森严。” “正因为防守森严,他们才想不到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捋虎须。” “而且,我这次去,不仅仅是为了求财。” 萧若尘看向月泠:“记得配合我。如果天秦宗这边有什么动静,你就用项青青的身份拖住。” “放心吧,拖后腿的事儿我不干。” 月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此刻也是有些兴奋:“要是能给朝光宗放把火,那就更好了。 欧阳烈那可老东西,我也看他不爽很久了。” “正有此意。” 萧若尘轻笑一声,随即消失在原地。 朝光宗距离天秦宗约有千里之遥。 对于如今的萧若尘来说,全速赶路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 当那座笼罩在层层阵法光幕下的巨大山门出现在视野中时,萧若尘隐匿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中。 朝光宗依山而建,灯火通明。 因为之前天秦宗使者上门问罪的事情,朝光宗现在的戒备确实比平时严密了许多。 天空中不时有骑着飞行灵兽的巡逻队掠过,地面上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护宗大阵全开吗?” 萧若尘开启新领悟的破妄金瞳,面前的阵法光幕在他眼中分解成了一道道流动的灵力线条。 “虽然是地级大阵,但漏洞也不少。” 若是以前,他可能还需要花费一番手脚。 但现在,吸收了天元灵珠本源之力,拥有了空间亲和天赋的他,对于这种阵法就是降维打击。 很快,萧若尘锁定了一处位于后山悬崖边的阵法节点。 那里的灵力流动稍微有些滞涩,似是因为地脉变动造成的细微裂痕。 他从树冠滑翔而下,贴着地面急速掠去。 来到悬崖下,萧若尘掌心银光闪烁。 “空间,穿梭。” 他就像是穿过一层水幕一样,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阵法光幕之中,然后从另一侧钻了出来。 没触动任何警报! 这就是空间之力的恐怖! “进来了。” “接下来,先去哪呢?” 朝光宗的后山,是一片终年笼罩在淡淡雾霭中的禁地。 这里不仅有着连绵的险峰,更隐藏着维持宗门运转的核心命脉,天元宝库。 萧若尘站在一处凸起的岩石后,冷冷注视着前方那座依山而凿的巨大石门。 “呵,还是老样子。” 他对这里太熟悉了。 当初被朝光宗追杀,他曾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地形反杀过这里的暗哨,甚至还在外围放过一把火。 作为地级势力,朝光宗的防御不可谓不严密。 宝库大门前,设有一座九宫八卦锁灵阵,若是没特定的令牌和手法,一旦触碰,就会引发雷火轰杀,警铃大作。 而在大门两侧的石亭里,一名身穿紫袍的长须老者正惬意地靠在躺椅上,拿着一个紫砂酒壶,时不时抿上一口。 在他身旁,还围坐着四名真传弟子,正在那里剥着灵果,给长老以此下酒。 “孙长老,您说那天秦宗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污蔑咱们去偷了赵天玑老抠门的灵石?” 一弟谄媚笑道:“咱们朝光宗家大业大,稀罕他那点破烂?” 被称作孙长老的老者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欧阳副宗主那是何等人物?岂会做偷鸡摸狗之事? 依老夫看,就是那天秦宗想找茬,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想讹咱们一笔!” “就是就是,长老英明!” 众弟子纷纷附和。 第1125章 吞噬 “来来来,喝,今晚这酒可是老夫珍藏了五十年的醉仙酿,寻常人想闻一口都难,便宜你们几个小子了!” 孙长老大笑着,给几个弟子一人倒了一杯。 酒香四溢,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香气。 暗处的萧若尘闻到这酒香,眉头微微一挑。 “醉仙酿?好酒。” 说着,他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 这是他在给项青青炼制安魂引时,顺手炼制的名为梦死散的强力迷药。 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不仅能麻痹肉身,更能封锁神识,哪怕是悟道境强者,若无防备喝下去,也得睡上三天三夜,雷打不动。 “既然是好酒,那就得加点料,才更够味。” 一阵夜风吹过。 萧若尘借着风势,将那一缕粉末送入了酒壶口中,以及那几个弟子的酒杯里。 “来,干了这杯,咱们朝光宗,迟早要压过天秦宗,成为这方圆万里的霸主!” 孙长老举起酒杯,豪气干云。 “干!” 几个弟子也是兴奋地举杯,一饮而尽。 第一个弟子的笑容还没消失,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嗯?小李子,你这就醉了?酒量也太……” 孙长老指着那弟子笑骂道,话还没说完,舌头也开始不听使唤。 “这,这酒,劲好大……” 下一秒,他也直接瘫软在躺椅上。 其余三个弟子更是早已人事不省,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过程,不到十息。 “所谓地级势力的防御,在安逸太久的人心面前,也不过是个摆设。” 萧若尘从容来到石亭内,在孙长老身上摸索了一番。 很快,一块玄铁令牌,以及一枚造型奇特的玉石钥匙便落入了他的手里。 “得罪了,孙长老。借你钥匙一用,放心,我会记得还回来的。” 萧若尘淡然一笑,转身走向那座石门。 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石门表面的阵法光芒缓缓收敛大门向着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比赵天玑密室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灵气狂潮从门缝中喷涌而出,直接将萧若尘包裹在内。 走进宝库,饶是萧若尘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面前景象狠狠震撼了一下。 这是一个掏空了半座山腹的巨大空间。 入目所及,是一排排高达十丈的巨型货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玉盒、锦盒,甚至还有用封灵水晶封存的整株灵草。 而在宝库的另一侧,则是一座座由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 下品灵石根本没资格进这里。 这里堆放的,最次也是中品灵石,而上品灵石更是堆积如山,至于极品灵石…… 萧若尘神识一扫,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接近一百万块极品灵石!” 这可是一个地级势力数千年的流动资金储备,相比之下,赵天玑几万块的小金库,就像是乞丐的破碗。 “发财了。” 萧若尘强压下狂喜,走向了药材区。 因为灵石好拿,药材却有保存期限和特殊的禁制,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千年紫罗参、五千年地龙果、万年天星草……” “不挑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萧若尘双手猛地张开,丹田内的九州鼎轰然飞出。 鼎身上的四条龙纹齐刷刷亮起。 “吞噬!” 随着萧若尘一声令下,九州鼎鼎口倒扣,产生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 霎那间,狂风大作! 货架上,数以万计的药力精华从盒子的中钻出来,浩浩荡荡地涌入九州鼎的鼎口。 这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大江大河! 九州鼎就像是一个饿了万年的饕餮,终于遇到了一顿像样的大餐。 仅仅一刻钟。 原本灵气盎然的药材区,变得死寂沉沉。 上万株珍稀灵药,连根毛都没剩下。 而九州鼎内,此刻已经凝聚出了一汪足有脸盆大小的万药灵液。 这灵液呈现出琥珀色,散发出的香气仅仅闻一口,就让萧若尘体内的真气沸腾了一分。 “好东西,这一盆灵液,足够我将那三十名灵机宗弟子全部推上悟道境!” 萧若尘满意地收起灵液,这才转向那边的灵石山。 “接下来,是硬通货。” 九州鼎再次发威。 这一次更简单粗暴。 只见鼎口产生一股吸力,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石便连成一条条白色的长龙,飞入鼎中。 很快,原本珠光宝气的朝光宗核心宝库,变得比脸还要干净。 “差不多了。” 萧若尘拍了拍手,将缩小的九州鼎收入丹田。 “既然来了,总得留点纪念品。” 萧若尘从储物戒指中翻找了一番,最后拿出了一块通体呈暗金色雕刻着一把断剑图案的令牌。 这块令牌,是他当初在枯荣秘境中,斩杀道墟宗首席弟子王岩的跟班,一个核心真传弟子时得到的。 道墟宗,天墟三大天级势力之一,底蕴深不可测,比朝光宗和天秦宗这种地级势力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平日里,朝光宗这种地级势力,见到道墟宗的人都要点头哈腰。 “欧阳烈,你不是说别人栽赃你吗?” 萧若尘将那块道墟宗的令牌放在了原本堆放灵石最显眼的石台上。 “那我也让你尝尝,被人降维打击却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如鬼魅般退出了宝库。 他重新锁好大门,将钥匙和令牌挂回了那位依然在呼呼大睡的孙长老腰间。 “好梦,孙长老。” 萧若尘脚尖轻点,化作清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石亭里。 “嗯,头好痛……” 孙长老呻吟着,艰难地睁开眼睛。 脑袋又胀又痛,浑身更是酸软无力。 “这醉仙酿,怎么后劲这么大?以前没这么猛啊……” 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弟子还在睡,甚至有个弟子正在说梦话,抱着柱子啃。 “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酒量。” 孙长老骂了一句,也没多想。 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令牌还在,钥匙也在。 作为看守宝库的长老,只要这两样东西在,其他的都是小事。 他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走向宝库大门,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检查。 第1126章 商议 打开大门,一切正常。 但当他绕过影壁,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直接如遭雷劈。 “这,这是幻觉?酒还没醒?” 孙长老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 还是空的! 孙长老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来人啊,宝库遭贼啦!” 一炷香后。 数道流光降落在后山。 为首之人,正是朝光宗副宗主,欧阳烈。 他此刻睡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一脸的暴怒。 “谁,是谁干的?” 欧阳烈一把抓起地上的孙长老:“孙长贵,你这个废物,你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大的宝库,这么多东西,怎么会一夜之间全没了?难道是见鬼了吗?” 孙长老哆嗦个不停,哭丧着脸:“副宗主,冤枉啊,属下昨晚就在门口守着,一步都没离开过啊,这禁制也没动过,属下也不知道这贼是怎么进去的啊!” “不知道?你还有脸说不知道?” 欧阳烈气得一掌拍飞了孙长老,若不是还得留活口问话,他现在就想毙了这个蠢货。 “搜,给老子搜,哪怕是把地皮刮三层,也要找出线索来!” 很快,欧阳烈就发现了那块令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道,道墟宗?” 周围的几个长老也是脸色大变,纷纷围了上来。 “这是道墟宗核心真传弟子的令牌,这种材质,这种气息,绝非仿造!” 一名见多识广的长老惊呼道。 “道墟宗?” 欧阳烈拿着令牌,难受得想死。 如果是别的势力,哪怕是天秦宗,他都敢直接带人杀过去质问。 可这是道墟宗啊! 那是天级势力,是天墟的霸主之一,宗门内不仅有空衍境的强者,甚至传说还有超越空衍境的老怪物坐镇! 朝光宗在道墟宗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面对一头大象。 “难道,真的是道墟宗干的?” 孙长老爬了过来,颤声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偷咱们的东西?他们可是天级势力,缺这点钱吗?” “你懂个屁!” 欧阳烈脸色阴晴不定,咬牙道:“这世上谁会嫌钱多?而且前几天,我听说天秦宗也被盗了,而且现场留下了咱们朝光宗的令牌,当时我还骂项天秦是栽赃嫁祸。” “现在看来……” 欧阳烈只觉得脊背发凉:“这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我们两大势力的巨大阴谋,或者,这是道墟宗在敲打我们?” “副宗主,这太巧了。” 另一长老沉声道:“天秦宗丢东西,那是赵天玑那小金库。 咱们丢东西,可是宗门的家底啊,这贼人手段之高明,匪夷所思。 除了天级势力的大能,我想不出谁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去,备厚礼!” 欧阳烈猛地站直身体:“我要亲自联系道墟宗的那位王长老,我要问个清楚!” 一个时辰后。 欧阳烈站在宗门的传讯大阵前,面前悬浮着一块光幕。 他已经花费了木大代价,启动了这跨域传讯阵法,联系上了他以前巴结过的一位道墟宗外门长老。 光幕闪烁了几下,终于稳定下来。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身穿道袍神情倨傲的中年人。 “欧阳烈?你这大清早的发起传讯,所为何事啊?” 欧阳烈连忙堆起笑脸,拱手道:“王长老,打扰您清修了。 实在是,在下有一件急事,想向贵宗求证一下。” 说着,他将那块道墟宗的令牌呈现在光幕前。 “王长老,昨夜我朝光宗宝库失窃,现场留下了这块贵宗的令牌,在下想问问,这……” “放肆!” 那王长老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欧阳烈,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道墟宗派人去偷你那点破烂?” “不不不,在下绝无此意!” 欧阳烈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解释:“在下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令牌的真伪,或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亦或是贵宗有哪位弟子跟在下开玩笑?” “哼,这令牌确实是我宗弟子的信物。” 王长老冷冷瞥了一眼:“不过,我宗弟子行事光明磊落,若是看上了你的东西,直接抢便是,何须偷偷摸摸? 还留下令牌给你当把柄?你当我们要饭的吗?” 这一句话,噎得欧阳烈差点吐血。 这就是天级势力的傲慢。 抢你是给你面子,偷?我们不屑! “欧阳烈,我警告你。” 王长老神色变得更加严厉:“最近我宗正在筹备天道大典,乃是千年未有之盛事,宗主和太上长老们都在闭关。 你最好少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们。 若是惹恼了上面,别说你一个朝光宗,就是十个,我们也灭得!” 说完,光幕直接黑了。 对方切断了通讯。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欧阳烈气得仰天长啸。 百万灵石啊,万年家底啊,就这么没了! 去找道墟宗要说法,人家根本不承认,而且还反手给了你一巴掌,让你闭嘴。 而想要找真正的凶手,线索只有这一块令牌,查无可查! 这就成了一个死局! 一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死局! “副宗主,现在怎么办?” 周围的长老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没了这些资源,宗门弟子的修炼怎么办?长老的俸禄怎么办? 朝光宗甚至可能因此一蹶不振,跌落出地级势力的行列。 “唤醒宗主吗?” 一名长老小声提议道:“这等大事,恐怕只有宗主出关才能定夺了。” “不行!” 欧阳烈使劲摇头:“宗主正在闭死关,冲击衍空镜。 那是我们朝光宗唯一的翻身机会。 如果这时候打扰他,导致他走火入魔或者功亏一篑,我们众人都要死!” “那就这么算了?” 众长老还是不甘心。 “不然还能怎样?查,暗中查,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不透风的墙。 天秦宗被盗,我们也被盗,这背后一定有鬼。” “但是现在……” “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另外,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宝库空了。 否则,那些早已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仇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如果,如果宗主能突破衍空镜就好了……” 第1127章 各方涌动 朝光宗,议事大殿。 大殿中央,负责宗门后勤度支的孙长老,此刻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翻着账册。 “副宗主,没了,都没了,库房里的极品灵石一块都没剩下,连用来铺地的碎灵石渣都被卷走了。 上品灵石,也少了九成九。” “还有丹堂那边,这一批正准备开炉炼制的破障丹、回春露,因为缺少七味主药,全部停工了。 那些核心弟子等着丹药突破瓶颈,现在都在丹堂门口闹呢,说是咱们私吞了资源。” “副宗主,执事堂那边也顶不住了。” 另一位长老硬着头皮站出来:“这个月该发的供奉,如果再不发下去,下面的执事和外门长老怕是要哗变啊。 咱们朝光宗虽然是地级势力,但若是连饭都管不起,人心也就散了。” 一个个坏消息毫不留情地砸过来。 每听一个,欧阳烈就觉得自己寿命又短一年。 “够了!” 欧阳烈猛地一拍扶手。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朝光宗还没塌呢!” 众长老被这一吼震得耳膜生疼,纷纷噤若寒蝉。 “道墟宗,欺人太甚!” 虽然道墟宗矢口否认,甚至还反过来羞辱了他一顿,但他心里认定了就是天级势力干的。 除了那个庞然大物,谁有本事一夜之间搬空一个地级势力的底蕴? 谁能视朝光宗的护宗大阵如无物?还能留下那块代表着核心真传弟子的令牌? 但这口气,他现在也只能咽下去。 因为他不敢赌。 现在的朝光宗外强中干。 若是此时去碰道墟宗那块铁板,唯一的下场就是粉身碎骨,连宗门道统都要断绝。 可日子还得过,宗门还得转。 没钱没资源?那就去抢,去吃人! “传我法令!” 冷静下来后,欧阳烈眸色变得愈发阴鸷:“通知我们麾下的黑风谷、铁剑门、白河寨等十八个附属宗门和依附世家。” “告诉他们,鉴于天墟局势动荡,为了更好地庇护他们,今年的岁贡,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倍!” “什么?” “副宗主,不可啊!” 负责外务的长老连忙跪行几步,劝阻道:“那些附属宗门每年的供奉已经很重了,几乎抽走了他们七成的收益。 若是再加倍,这就是要抽干他们的血啊,若是把他们逼反了,我们现在也没多余的力量去镇压啊!” “逼反?” 欧阳烈冷笑一声:“他们敢吗?一群依附于我们生存的蝼蚁,反了就是死!” “而且,不仅仅是加倍。” “告诉他们,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无论他们是卖儿卖女,还是去抢去偷,我不管!” “三天,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把加倍的灵石和灵药送到我朝光宗山门前,若是少了一丁点,我就灭了他们宗门!” “既然我们朝光宗不好过,那他们这些当狗的,就得先把肉割下来给主人吃!” 众长老面对着已经毫无人性的欧阳烈,心里一阵发寒。 这是竭泽而渔,自掘坟墓啊! 但这确实是目前唯一能快速回血的办法。 如果不这么做,朝光宗内部因为资源短缺而引发的暴乱,马上就会爆发。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自己的供奉,这些长老们最终低下了头。 “是,属下,这就去办。” 黑风谷,一个依附于朝光宗百年的玄级势力。 谷主大殿内,一片愁云惨雾。 年迈的谷主瘫软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加倍,还要三天内凑齐?这哪里是收贡,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们黑风谷今年收成用来交原本的例份都已经捉襟见肘,如今再加倍,就算是把谷里的地皮刮三层也凑不够啊!” “谷主,咱们怎么办?” 旁边的弟子哭丧着脸:“朝光宗的使者说了,三天后若是不交齐,就要血洗黑风谷。” “没办法,卖!” 谷主咬着牙:“把祖传的那几件灵器卖了,药田里没熟的药材也挖出来,把库房里那几颗准备给太上长老续命的丹药也卖了,凑,一定要凑够,凑不够就是灭门啊!” 铁剑门。 “欺人太甚!” 脾气火爆的铁剑门门主一剑劈碎了面前的桌子:“欧阳烈,你不是人,老子给你们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每年上缴那么多资源,现在你遇到了难处,就要吃老子的肉喝老子的血?” “门主,咱们反了吧,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拿什么反?” 门主一脸绝望:“人家是地级势力,有悟道境后期的强者坐镇,随便派个长老来就能碾死我们,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忍着吧,把弟子的丹药供给全停了,把这个月的月俸也都扣了。 先把这位爷喂饱再说,谁让我们弱呢?弱,就是原罪啊!” 一时间,方圆千里内,哀鸿遍野。 无数小宗门被逼得变卖家产,甚至为了凑齐份额,开始互相攻伐抢夺,乱成了一锅粥。 天秦宗,黑魔矿洞长老府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夫了!” 赵长老拿着刚刚传回来的情报,笑得前仰后合。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欧阳烈,你个老匹夫,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前几天偷了老夫的灵石,还不承认,还把老夫派去的使者打出来,还装得人五人六的,现在好了吧?被人偷了个底朝天了吧?” “活该,真是苍天有眼啊!” 自从自己的小金库被盗后,赵长老这几天一直是郁郁寡欢,看谁都想咬一口。 但今天,听到朝光宗比他还惨十倍的消息,据说连弟子的底裤都快发不出来了,只能去抢附属宗门,赵长老心里的那口恶气立马就顺了。 “赵长老,听说朝光宗现在正在逼迫下属宗门上缴双倍供奉,搞得天怒人怨。” 心腹弟子在一旁赔笑道:“咱们是不是可以趁机……” “趁机什么?拉拢那些小宗门?” 赵长老撇了撇嘴:“拉拢一群穷鬼有什么用?只会拖累我们天秦宗。 不过,咱们可以看戏啊,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巡逻,严防朝光宗狗急跳墙来咱们这边打秋风。 顺便,派人去那些小宗门散布点谣言,就说朝光宗气数已尽,马上就要完蛋了,给他们添添堵,让他们乱得更彻底一点!” “长老英明!” 第1128章 梦中传道 幽兰小筑,阳光明媚。 偏殿内,萧若尘盘膝而坐。 而在他对面,已经完全适应了项青青这具身体的月泠,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枚灵果啃着。 “啧啧啧,听说欧阳烈老东西快疯了,现在正逼着手下的狗腿子们卖儿卖女给他凑钱呢。” 月泠眼底满是戏谑:“你也真够狠的,直接把人家几千年的家底搬空了。 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比我都溜。 这下朝光宗至少十年缓不过劲来。” 萧若尘淡淡道:“这算什么狠?比起朝光宗这些年做的恶,比起他们当初围杀我时的手段,这不过是一点利息罢了。” “灵机宗现在之所以覆灭,虽然是项天秦动的手,但朝光宗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和落井下石也是关键。 若不是他们牵制了灵机宗的部分战力,又封锁了求援路线,李宗主他们未必会输得那么惨。 甚至在灵机宗被攻破后,他们还趁火打劫,抢走了不少资源。” “所以,他们活该,我早晚要把他们连根拔除,鸡犬不留。” 说着,萧若尘手掌一翻,拿出了几个装满极品灵石和丹药的储物袋,随手扔给月泠。 “这是分给你的。 虽然你现在是大小姐,不缺资源,但这些毕竟是战利品,见者有份。 里面还有一些适合女修士的养颜丹药和首饰法宝。” “切。” 月泠看都没看那些储物袋一眼,直接踢了回来:“你也太小看本小姐了。 我现在是谁?天秦宗唯一的继承人,我爹是空衍境大能,天秦宗的宝库对我来说就像自家后花园一样!” “我缺这点破烂?我库房里的东西多得用不完,这些你自己留着吧,看你那穷酸样,还得养顾青衣,以后还得养一大帮子人,省着点花吧。”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收着了。” 萧若尘也不矫情,收起储物袋,随即正色道:“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 项青青这具身体的天赋虽然不错,是难得的玄阴之体,但之前的修为太虚浮了。 全是用丹药硬生生堆上去的羽化境九重,根基不稳,灵力驳杂。 真要打起来,恐怕连个实战经验丰富的羽化境七重都打不过。” “你既然夺舍了她,就要把这具身体的潜力开发出来,别光顾着玩乐。 否则以后遇到真正的强者,或者身份暴露需要动手的时候,你这身板也就是个高级炮灰。”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跟个老妈子似的。” 月泠翻了个白眼:“本小姐毕竟是从上界,咳,毕竟是有着丰富经验的。 给我一个月,我能把这具身体里的垃圾丹毒排干净,让这具身体脱胎换骨。 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越阶杀敌!”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外面的阵法突然波动了一下。 “嘘,老东西来了。” 月泠一把扔掉灵果核,下一瞬便出现在院子中央的练武场上。 “喝!” 只见她长剑出鞘,身若游龙,剑光如雪。 但这并不是天秦宗的剑法,而是月泠前世掌握的上界剑术,《幻月流云剑》。 剑招凌厉而飘逸,每一剑刺出,都带起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如梦似幻,却又杀机暗藏。 虽然只是羽化境的修为,但这剑意之高深,竟然隐隐有一丝大道的韵味。 “好,好剑法啊!” 一声爽朗的大笑传来。 项天秦背负双手,大步走进院子。 “青青,你这是什么剑法?为何爹以前从未见过? 而且这威力,竟然比宗门的《天秦剑诀》还要精妙几分!” “爹爹,你来啦!” 月泠立马跑到项天秦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这是女儿在梦里学到的呀。 上次大病一场,神仙除了带我回来,还教了我一套剑法呢,他说我是绝世天才,这套剑法只有我能练,别人都练不来的!” “梦中传道?” 项天秦一愣,若是以前,他肯定觉得这是胡扯。 但经历了天元灵珠碎裂救女的事情后,他对女儿身上发生的神异之事已经有了免疫力,甚至有些盲目相信。 况且,这剑法确实精妙绝伦,绝非凡品,天秦宗的藏经阁里绝对没这种级别的功法。 “好好好,看来我儿真是因祸得福,有大机缘啊!” 项天秦老怀大慰:“以前你总是偷懒,不肯练功,整天只知道玩闹。 没想到这次病好之后,不仅懂事了,还知道上进修炼了。 爹心甚慰啊,这才是我想见到的青青!” “那当然,女儿以后可是要保护爹爹,还要当大宗主的,不能给爹爹丢脸!” “哈哈哈,有志气,不愧是我的女儿!” 项天秦大笑,随即大手一挥,一堆散发着宝光的锦盒出现在院子的石桌上。 “既然我儿肯努力,那做爹的自然要全力支持!” “这里有三瓶极品悟道丹,可以助你感悟法则,还有一件极品灵器天蚕宝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有,这是爹早年得到的一本关于玄阴之体修炼的心得孤本,都给你!” “爹不求你马上突破悟道境,只要你能把根基打牢,以后天秦宗都是你的!” 萧若尘站在一旁,见项天秦像不要钱一样把珍贵的资源往仇人手里塞,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感慨。 这就是灯下黑啊。 项天秦越是疼爱女儿,就越是把资源送给月泠,也就是送给了萧若尘这边的阵营。 这些资源,最终都会变成刺向天秦宗的利刃。 “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月泠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还甜甜地送上了一个香吻,把项天秦哄得心花怒放,走路都带风。 送走了项天秦,月泠冲萧若尘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本小姐这吃软饭的本事,不比你抢劫差吧?” 萧若尘竖起大拇指:“佩服,这软饭硬吃,你是第一人。” 不远处,顾青衣正默默打扫着院子。 这几天,在项天秦的默许下,她打着大小姐的名头在宗门里行走。 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执事弟子,见到她都得点头哈腰。 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虽然有些怪异,但确实让她在这个虎狼窝里有了立足之地,也让她更加笃定了追随萧若尘的决心。 第1129章 小郎君,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夜色降临,幽兰小筑被一层淡淡的月光笼罩。 经过这几天的巩固,以及吞噬了朝光宗海量灵药的辅助,萧若尘不仅完全消化了天元灵珠的力量,更是将悟道境五重的境界推到了巅峰。 “悟道境五重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六重。” 萧若尘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气:“第四条银龙在九州鼎上游走,带来的空间亲和能力,让我在逃遁和潜行方面有了质的飞跃。 现在,就算是悟道境后期的强者,想要留住我也没那么容易了。” “个人实力暂时够了,接下来,是势力。” 萧若尘眼底精芒一闪,随即取出一张羊皮纸铺在石桌上。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跃然纸上。 “曲红颜。” “慕容浸月。” 写下这些名字的时候,萧若尘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们每一个人,在下界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只是受限于下界的天地规则,他们无法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若是能将他们接引上来,再利用九州鼎的能量为他们洗筋伐髓,灌输修为……” “这将会是一支横扫天墟的无敌军团,一支只忠诚于我的若尘军!” “青衣,过来。” 萧若尘轻唤一声。 “在。”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顾青衣走上前。 “这几日,你利用大小姐侍女的身份,已经摸清了下山的路径和关卡。” 萧若尘将羊皮纸折好递给她:“这是一份名单,还有具体的接引信物。” “我要你离开天秦宗,去一趟世俗界。” “拿着我的信物,找到他们,告诉他们,我萧若尘,在天墟等着他们再次并肩作战。” 顾青衣双手接过名单,贴身放好:“找到之后呢?” “带他们去灵机宗的旧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灵机宗已经被毁,变成了一片废墟,现在那里反而是无人关注的死地。” “那里有依然残留的地火大阵,虽然残破,但稍微修复一下可以作为临时的庇护所。 你把他们安顿在那里,等我消息。” “记住,过程必须绝对保密。 你现在是羽化境九重巅峰,只要不遇到悟道境强者,自保无虞。 但我给你的这块玉符里封印了我的一道全力剑气,若是遇到不可敌的危险,捏碎它,可斩悟道境三重!” “若尘,你放心。” 顾青衣抬眸凝望着他:“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泄露半个字,更不会让名单上的人少一根汗毛,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把人带回来!” “去吧,让月泠送你出山门,她会给你安排一个合理的出宗理由。” 顾青衣深深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见顾青衣离开,月泠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你倒是真放心她。” 月泠撇了撇嘴:“那可是世俗界交界处,鱼龙混杂,她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万一被人劫财劫色了怎么办?” “她比你想的要坚强。” 萧若尘神色淡然:“而且,只有经历了风雨,她才能真正独当一面。 我的队伍里,不需要花瓶。 这次任务,也是对她的一次考验。” “行行行,你有理,大谋略家。” 月泠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我也该去演戏了,送走这丫头,还得去应付项天秦老头子。 唉,当个双面间谍可真累啊,不仅要陪笑,还得陪练剑。” 萧若尘没理会她的抱怨,再次闭上眼睛。 神识沉入丹田。 九州鼎内,那汪从朝光宗抢来的万药灵液还剩下大半。 “红颜,老冷,等着我。” “等你们归位之时,便是我们在这天墟,搅动风云之日!” 幽兰小筑,暖阁深处。 这是一处极尽奢华的所在,四周的墙壁由暖玉砌成,散发着淡淡的温热。 地面铺着厚厚的雪狐绒毯,赤足踩上去如陷入云端。 萧若尘盘膝坐于榻边,神色古井无波。 他的指尖跳动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那是他将麒麟真火与《长生诀》修炼出的长生真气完美融合后,独创的独门绝技灵犀丝。 这种丝线,既能杀人于无形,亦能救人于生死,更能调理阴阳,梳理经络。 “嗯,轻点,那里,那是死穴……” 榻上,月泠衣衫半解,趴在锦被之上。 随着萧若尘的按压,那一缕缕金色的灵犀丝游走在她的奇经八脉之中。 她贝齿轻咬着红唇,口中却抑制不住地娇喘。 “忍着。” 萧若尘沉声道:“你的神魂虽然夺舍成功,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已经趋于稳定,但与这具肉身的经脉契合度只有八成。 项青青这具身体虽因为常年被冰蛊侵蚀,再加上她修炼邪术,导致许多隐穴郁结堵塞。 若不打通这几处关键的隐穴,日后冲击悟道境甚至更高境界时,肉身会因为承受不住庞大的灵力而崩解。” 说完,他指尖一点,那缕金线直接钻入月泠背后的灵台穴,随后一路向下,贯穿神道、至阳,直抵命门。 “啊!” 一阵紧绷过后,月泠变得酥软如泥。 灵犀丝所过之处,经脉中的杂质被焚烧殆尽,原本晦涩的灵力运转路线变得畅通无阻。 灵魂与肉体逐渐完美融合的快感,比世间任何极乐都要强烈百倍。 随着萧若尘突破到悟道境五重,他对《鬼门十三针》和人体经络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如今他的医术,已不再局限于治病救人,更在于调理阴阳,重塑根基。 他甚至在治疗过程中,悄悄在月泠体内留下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本源印记,这既是保护,也是,掌控。 足足半个时辰后。 萧若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今日的疏导结束。 你的契合度已经达到九成五,剩下的半分,需要靠突破大境界时的天地规则洗礼来补全。” 月泠慵懒地翻了个身,衣衫凌乱,大片春光若隐若现:“小郎君,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刚才我感觉魂都要飞出来了,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上瘾呢。” 第1130章 缺一把好刀 “以后要是离了你,我可怎么活呀? 不如,我们就真的双修吧?这具身体现在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哦。”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收起你那一套。 有这心思,不如好好修炼,早日把你这身修为提上去。 别到时候真动起手来,还要我分心救你。” “哼,不解风情的木头。” 月泠撇了撇嘴,但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 她能感觉到,随着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萧若尘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像最初那么排斥了。 这时,门外传来影卫的通报声。 “宗主驾到!” 月泠立马拉好衣襟,敛去一脸的媚态。 萧若尘也站起身,面色淡然地迎了出去。 “哈哈哈,青青,我的乖女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项天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见到气息稳步攀升的女儿,眼中满是惊喜。 “好,好啊,短短时日,修为竟然精进如斯,而且气息沉稳,根基扎实,完全没了之前虚浮之感!” 项天秦走到萧若尘面前,重重点头:“萧神医,你的医术果然夺天地之造化,青青不仅暗疾全消,这修为更是精进神速,眼看就要突破悟道境了。 这全是你的功劳,本座之前还担心你年纪轻轻,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如今看来,是本座眼拙了!” 现在,项天秦越看萧若尘越顺眼。 虽然这小子来历有些问题,性格也傲了点,但有本事是真的有本事。 最重要的是,他能哄得住青青这个混世魔王。 这段时间青青不出去惹事,专心修炼,这让项天秦省了不少心,甚至觉得这是女儿懂事了的表现。 “宗主谬赞,在下只是尽了本分。” 萧若尘微微躬身:“大小姐天赋异禀,若尘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哎,过谦了,有功就要赏,本座从不亏待有功之人!” 项天秦心情大好,大手一挥,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飞向萧若尘。 “接着!”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秦宗的客卿长老,地位等同于内门长老,除本座外,无人可命令你。 这幽兰小筑的资源,乃至宗门宝库的外层资源,你皆可凭此令随意调配!” 客卿长老! 这在天秦宗可是极高的殊荣,通常只有对宗门有大贡献的强者,或者是修为达到悟道境后期的散修名宿才能担任。 萧若尘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宗主厚爱,若尘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大小姐,为天秦宗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好,只要你忠心耿耿,未来的天秦宗,必有你一席之地!” 项天秦大笑离去。 “客卿长老么,呵呵,正好,有了这个身份,办事就方便多了。” 月泠凑过来戏谑道:“恭喜啊萧长老,升官发财了。 这可是实权长老的待遇呢。 不过我看你刚才看老家伙的眼神有点阴啊,你不会是想……” “他离死不远了。” 萧若尘将令牌随手扔在桌上:“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直接用毒或者暗杀干掉他,太便宜他。” “你想干嘛?” “衍空镜强者,掌握空间法则,是这天墟的一方霸主,杀一个少一个。” “如今我势力单薄,正缺一把好刀。 项天秦这把刀虽然不听话,但只要用得好,比什么神兵利器都管用。” “你想控制他?” 月泠像是看疯子一样盯着萧若尘:“那可是衍空镜,就算你的毒术再高,也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一个掌握空间法则的大能吧? 一旦被他察觉,我们两个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硬控自然不行,那是下策,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萧若尘冷冷一笑:“若是,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冲锋陷阵呢?若是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为了最伟大的目标而奋斗呢?” “比如,为了他心爱的女儿,天秦宗的未来,还有,那虚无缥缈的圣境?” “你是想……” 月泠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利用他的执念,把他忽悠瘸了啊!” “那又如何。” 萧若尘淡淡道:“他想利用我救女儿,我想利用他杀人,利用他挡灾,利用他为我收集资源。 这就叫,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天秦宗,长老议事殿偏厅。 “凭什么!” 一长老一脸的愤愤不平:“听说了吗?那个姓萧的小白脸,居然被封为客卿长老了,而且还是宗主亲自颁下的金令!” “怎么没听说?这事儿早就传遍了!” 另一长老阴阳怪气地接茬道:“咱们这些老家伙为了宗门出生入死几百年,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好不容易才混个内门长老。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才来几天?除了会扎几针,还会什么?就跟咱们平起平坐了?” “哼,凭什么?就凭人家长得俊,会伺候人呗!” 执事长老嗤笑道:“你们是没看见,大小姐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整天粘在幽兰小筑里不出来。 说是治病,谁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勾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啧啧啧,这软饭吃的,真是硬气啊,靠着哄女人上位,也不怕折了寿!” “就是,一个悟道境初期的废物,也配当长老? 传出去也不怕被其他宗门笑掉大牙,说咱们天秦宗是靠裙带关系养闲人的,这让我们这些拼死拼活的人脸往哪搁?” “哎,慎言慎言,万一传到大小姐耳朵里,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那魔女护短得很,上次赵无极长老不过是想要个女奴,就被她闹得灰头土脸,现在还在家里生闷气呢。” 众长老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提到项青青,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在这个宗门里,宁惹阎王,莫惹大小姐,这可是铁律。 “哼,我看他能得意多久,色衰而爱弛,等大小姐玩腻了,有他哭的时候,到时候,老夫第一个上去踩他两脚!” 黑魔矿洞,深处。 阴暗潮湿的矿道里,空气污浊不堪。 李玄机赤裸着上身,头发早已花白枯如杂草,但他依然挥舞着镐头,一下又一下。 第1131章 九转筑基阵 “宗主,那个叛徒居然当上天秦宗的长老了!” 长老满脸悲愤地跑过来。 “刚才监工都在议论,说萧若尘被项天秦封为客卿长老,享受极高待遇,住在幽兰小筑,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极品灵石,他这是踩着咱们的尸骨上位啊!” “我就说这小子狼子野心,当初就不该信他,我们在这里受苦,他在那里享福,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这番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在挖矿的灵机宗弟子也有些生气。 “闭嘴!” 李玄机猛地停下动作:“谁敢再说若尘是叛徒,我就把他逐出宗门!” “宗主,事实摆在眼前啊,咱们在这里当牛做马,活得连狗都不如,他在外面吃香喝辣,甚至还成了仇人的座上宾,这还不是背叛吗?” “你懂个屁!” 宋天行一把揪住长老衣领,冷冷道:“若是若尘真的背叛了,我们这些人早就被项天秦杀了灭口了,还能活到现在? 项天秦留着我们,就是为了牵制若尘,这说明若尘根本没屈服!” “他活着,并且爬得越高,我们才越有希望!” “若尘这孩子,我了解。 他心气高傲,看似冷漠实则重情重义,绝不会为了苟活而折腰。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定是在忍辱负重,在寻找机会。” “客卿长老?好啊,太好了!” 李玄机突然笑得癫狂:“他地位越高,掌握的资源就越多,能动用的力量就越大。 只有这样,他才能救我们出去,若是他只是个阶下囚,那才是真的完了!” “传令下去,全部弟子不得议论萧若尘,都要给老夫好好活着,留着这条命,等着若尘来接我们回家!” “是!”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在宗主和副宗主的强力压制下,灵机宗众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们现在也没法从这里逃出去。 倒不如再相信萧若尘一次,若是他真的还在争取,那他们这些弟子也还有生还的可能。 幽兰小筑,主阁。 萧若尘并不知道外界的风言风语,就算知道了,他也会一笑置之。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现在正忙着给项天秦下套。 厅堂内,项天秦正襟危坐,有些紧张的看向萧若尘。 “萧长老,你是说,青青现在突破悟道境,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现在的气息已经达到了羽化境的极境,真气充盈,神魂稳固,随时可以引动天地共鸣。 为何还要压制?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 “宗主,修炼一途,如起高楼。 地基打得越深,楼才能盖得越高。 这个道理,您作为衍空镜强者,应该是最明白不过的。” 萧若尘微微一笑:“青青小姐天赋异禀,乃是万中无一的玄阴之体。 若是像普通修士那样草草突破,虽然也能进入悟道境,但顶多也就是个普通天才。 未来的成就也就是止步于悟道境巅峰,甚至很难触碰到衍空镜的门槛。” “但若是能在突破前,用天地至宝洗炼肉身,重塑经脉,在体内铭刻下大道阵纹,将她的根基打磨到传说中的无漏金身。 那么她突破之后,起步便是悟道境三重甚至四重,未来的成就,甚至有望超越衍空镜,触碰那传说中的圣境!” “圣境?” 项天秦很是兴奋。 那是全部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也是他此生最大的执念。 若是女儿能达到那个境界…… “无漏金身,超越衍空,这真的可能吗?” “理论上是可能的。” 萧若尘点点头,随即眉头紧锁,似在为难:“只是,这需要名为九转筑基阵的上古秘法。 此阵法不仅需要极其苛刻的布阵手法,更需要消耗海量的天材地宝,尤其是需要蕴含庞大生命力和五行本源的灵物作为阵眼。” “比如,万年石钟乳、九天息壤、极品灵晶、甚至是一些带有神兽血脉的高阶妖丹……” 萧若尘一口气报出了十几种珍稀至极的宝物。 “而且,这些宝物在阵法运转中会被完全消耗,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注入小姐体内,一点渣都不会剩下。 这代价太大了。 在下也是怕宗主舍不得,毕竟这相当于烧掉半个宗门的底蕴,所以一直没敢提。” “舍不得?笑话!” 项天秦霍然起身,一股霸气油然而生:“为了青青,别说这些身外之物,就是把天秦宗的宝库搬空,本座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抢,但青青的前途只有一次!” “只要能给青青打下最完美的根基,要多少资源,你尽管开口,本座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项天秦!” 在这位宠女狂魔眼中,女儿就是他的一切。 只要能让女儿变强,哪怕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他都愿意。 尤其是听到超越衍空镜这个大饼,项天秦已经完全上头了。 萧若尘心中暗笑,这老狐狸果然上钩了。 “宗主大爱,令若尘佩服,既然宗主有此决心,那若尘愿施展毕生所学,即使损耗自身修为,也要为大小姐护道!” “好,你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本座亲自去取!” 半个时辰后。 见萧若尘列出的那张几乎囊括了天秦宗库存精华的清单,项天秦虽然眼皮跳了跳,但还是咬牙认了。 “等着,本座这就去开宝库,就算是去抢,本座也给你凑齐了!” 项天秦风风火火地走了。 躲在屏风后的月泠走了出来,一脸复杂。 “啧啧啧,你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比你的剑法还厉害。” “这些东西,确实能打根基,但用在我这具身体上,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这分明就是给你自己准备的吧?你这是要把天秦宗吃干抹净啊!” “看破不说破。” 萧若尘笑了笑:“而且我也没完全骗他。 我会分出一部分能量给你,帮你稳固境界,毕竟你若是不强,我也没安全感。 至于剩下的,自然是我的劳务费。 医生出诊,哪有不收诊金的道理?” 第1132章 女儿要成才了 “一部分?是多少?” 月泠狐疑道。 “嗯,一成吧,这一成,足够你脱胎换骨了。” “一成?萧若尘,你个周扒皮,那可是我爹给我的!” 很快,项天秦就回来了,提着三个高级储物戒。 “萧长老,东西都在这里了。” “万年石钟乳十瓶、极品灵晶五万块、七阶妖兽内丹三颗,还有这株九窍玲珑草,乃是本座当年的伴生灵药,一直舍不得用,今日也给青青了!” 萧若尘接过储物戒,神识一扫,心中狂喜。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这三个戒指里的资源,比他洗劫朝光宗宝库还要珍贵,毕竟朝光宗只是常规储备,而这是项天秦的私藏,是精品中的精品。 尤其是那株九窍玲珑草,那可是能提升悟性的神物,对他参悟《天鼎诀》后面的功法有大用! “宗主放心,有了这些,若尘有十成把握!” 萧若尘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就好,那就好。” 项天秦搓了搓手,看向内室:“那,何时开始?” “事不宜迟,今晚子时,阴阳交替之际,便是最佳时机。” 萧若尘道:“不过,布阵和炼化需要绝对的安静,还请宗主在院外护法,切勿让任何人打扰,包括您自己,也不能随意探查,否则气机紊乱,前功尽弃。” “明白,本座这就去安排,谁敢靠近半步,本座杀无赦!” 项天秦虽然很想亲眼见证,但为了女儿的安全,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并亲自开启了幽兰小筑的最强防御阵法,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等到项天秦离开,偏殿的大门紧闭,重重禁制开启。 月泠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三个储物戒,伸手就要去抓。 “哎呀,这九窍玲珑草可是好东西,据说吃了能让人心窍通明,给我给我!” “啪!” 萧若尘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九州鼎凭空出现,直接将那三个储物戒卷了进去。 “你你你居然全吞了?” 月泠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爹给我的,你居然连那株草都不给我留?” “萧若尘,你不是人,你是饕餮转世吗?” 月泠委屈坏了。 虽然她是夺舍的,但这几天喊项天秦爹也喊顺口了,见那便宜老爹把家底都掏出来了,结果全进了萧若尘的腰包,她心里不平衡啊。 “你还要不要脸了,把我的东西吐出来!” 月泠张牙舞爪地扑向萧若尘,又挠又咬。 萧若尘任由她闹了一会儿,眼看这妖女真的要急眼了,他一把搂住她的腰肢,顺势往怀里一带。 “啊!” 月泠惊呼一声,直接撞进了萧若尘的胸膛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若尘便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月泠的瞳孔放大,全部的抗议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这是个吻带着萧若尘独有的气息,很快便攻陷了她的防线。 萧若尘的手掌在她背上游走,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渐渐地,月泠不再挣扎,开始热烈回应。 原本的委屈在这个吻中烟消云散,化作了一汪春水。 良久,唇分。 月泠靠在萧若尘怀里,脸颊绯红。 “现在,还是你的吗?” 萧若尘勾起她的下巴。 “坏蛋……” 月泠软绵绵地骂道:“那是我的,也是你的,行了吧?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不过我就用这就招。” “因为这招管用。” 萧若尘轻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放心,我既然拿了资源,就会给你最好的回报。 你的神魂还有些不稳,今晚借助九州鼎转化后的纯净能量,我会帮你完全稳固神魂,并且一举突破悟道境。” “真的?” 月泠眼睛一亮:“比那九窍玲珑草还好?” “好十倍。” 萧若尘自信道:“九州鼎炼化出的能量,可是含有本源之力的。” “哼,这还差不多。” 月泠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把头埋进萧若尘怀里:“便宜你了,软饭硬吃的家伙。 不过,这种吃法,本小姐倒是也不讨厌。” 子时将至。 幽兰小筑上空,风云突变,汇聚起厚重的乌云。 那是天地灵气剧烈波动引发的异象,突破的征兆! 院外,一直盘膝守候的项天秦猛地睁开眼。 “要开始了吗?” 他能感受到,周围方圆百里的灵气正在疯狂地向幽兰小筑汇聚,形成了一个灵气漏斗。 这种声势,甚至比一些长老突破悟道境后期还要浩大! “不愧是完美根基,仅仅是突破初期,就有如此气象,看来萧若尘没骗我!” 项天秦激动得手都在抖:“那些资源花得值,太值了!” 他站起身,全身气势爆发,衍空镜的威压立刻笼罩了幽兰小筑周边。 “传令下去,众人远离幽兰小筑十里,任何敢擅闯者,杀无赦!” 那些原本因为异象而好奇探头探脑的弟子和长老们,吓得缩了回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宗主的霉头。 偏殿内。 萧若尘和月泠相对而坐。 九州鼎悬浮在两人之间。 那三个储物戒里的海量资源,已经被九州鼎吞噬殆尽。 “抱元守一,冲击关卡!” 萧若尘低喝道。 月泠此刻也是一脸严肃,感受到了那股精纯到极致的能量涌入体内。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蕴含着大道法则碎片的本源之力! 这一成能量,虽然数量上不如原本的资源多,但在质量上却高出了好几个档次,足以让她的这具肉身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紧接着,月泠体内的瓶颈开始松动。 “若尘,我要突破了!” “放心冲,天塌下来有我在,门外还有你便宜老爹守着呢!” 萧若尘嘴角微扬:“让一个衍空镜强者给我们护法,这待遇,天墟也就独一份了。” “开始吧,让这天秦宗,为你的重生而颤抖!” 随着萧若尘的话音落下,月泠不再压制,体内积蓄已久的力量如火山般爆发。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光柱从偏殿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悟道境的大门,轰然洞开! 门外,项天秦盯着那道光柱,老泪纵横。 “成了,快成了!” “我女儿,终于要成才了!” 第1133章 成功突破,上下欢喜 幽兰小筑。 百丈宽的冰蓝色柱直插云霄。 冰花以偏殿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 众弟子惊恐抬头,只见那冰蓝色光柱顶端,无数飞舞的冰晶竟然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了一只寒冰凤凰虚影! 项天秦猛地站起身:“这是,本命法相?而且是伴生法相!” “不仅仅是突破悟道境,更是在突破的霎那就引动了天地法则,凝聚出了法相雏形,这是何等深厚的根基,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赋!” 在天墟的修炼体系中,修士突破悟道境,只是初步感悟大道法则,获得操控天地之力的资格。 想要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本命法相,通常需要达到悟道境三重,甚至更高,且需要对法则有极深的领悟才行。 而此刻,项青青才刚刚突破,便有凤鸣九天之异象,这说明她的潜力简直无穷无尽! “这就是,这就是萧若尘所说的完美根基吗?” 项天秦现在对萧若尘的评价已经是拔高到了顶点:“此子诚不欺我,那些资源花得太值了,就算是再多十倍,也值!” 这不仅仅是玄阴之体的爆发,更是萧若尘利用九州鼎提纯后的本源之力,加上无数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质变! 最后一声轰响落下,漫天异象迅速收敛。 紧接着,一股属于悟道境强者的气息喷薄而出,迅速攀升。 悟道境一重初期,中期,后期…… 最后,稳稳地停在悟道境一重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二重的迹象 偏殿大门缓缓打开。 月泠赤足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色的纱裙,但此刻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曾经的项青青,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的刁蛮浮躁。 而此刻的月泠,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寒气,眉宇间多了一份俯瞰众生的冷傲与高贵。 “爹爹!” 月泠一见到项天秦,立马无缝切换成了乖巧依恋的女儿扑了过去:“我成功了,我真的突破了,女儿没给您丢脸!” “好好好,好女儿,我的好青青!” 项天秦一把接住女儿,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天佑我天秦宗,青青,你今日之成就,远超为父当年啊,日后这天墟,必有你一席之地!” “恭喜宗主,贺喜大小姐!” “大小姐天纵奇才,凤鸣九天,乃我天秦宗之大幸啊!” “恭喜大小姐成就无上大道!” 此时,幽兰小筑外,早已聚集了数十道流光。 天秦宗的内门长老、各堂堂主、真传弟子,在感受到那突破异象后,纷纷第一时间赶来。 这可是宗主之女突破悟道境的大喜事,谁敢不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拍马屁的机会! 项天秦满心豪气油然而生,朗声道:“诸位长老,今日小女侥幸突破,实乃宗门幸事!” “你们可能不知道,在此之前,我天秦宗拥有悟道境强者十五尊,在地级势力中已是翘楚。 如今,算上青青,还有刚刚加入我宗的萧客卿,我天秦宗如今已有悟道境强者,十七尊!” “十七尊悟道境,放眼天墟的地级势力,除却那几个老牌的硬骨头,谁能与我天秦宗争锋? 假以时日,待青青成长起来,便是冲击天级势力,也未尝不可!” “十七尊悟道境,天秦当兴!” “宗主洪福齐天,天秦宗一统地级势力,指日可待!” 众长老也是心神一震,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十七这个数字,确实极具威慑力。 在修仙界,悟道境就是中流砥柱,是一个宗门底蕴的象征。 多一个悟道境,宗门的腰杆就硬一分。 萧若尘站在月泠身后,冷冷一笑。 十七尊?项宗主的算术还算是不错。 可惜, 你现在笑得越开心,将来哭得就会越惨。 “来来来,青青,这些都是各位叔叔伯伯的一点心意,快谢谢大家。” 项天秦心情大好,招呼着众长老上前。 修仙界,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 大长老率先走上前,满脸堆笑递上一个木锦盒:“大小姐,老朽没什么好东西。 这是老朽在一处上古寒潭中偶然得到的万年寒髓珠,佩戴在身上可辅助修炼寒系功法,更有定颜驻容之奇效,正配大小姐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 “哇,定颜珠?多谢大长老!” 月泠毫不客气地接过锦盒,甜甜地叫了一声。 哪个女人能拒绝定颜的诱惑?虽然这具身体还年轻,但保养要趁早。 而且这珠子本身就是极品寒系宝物,对她的修炼大有裨益。 “大小姐,这是丹堂最新炼制的九转清灵丹,一共三颗,可避百毒,解心魔,关键时刻能救命!” 丹堂长老捧着玉瓶上前。 “大小姐,这是炼器堂为您量身打造的冰魄流云簪,乃是极品灵器,攻防一体,内含三道冰盾阵法!” 炼器堂长老也不甘示弱。 “大小姐,这是老夫收藏的一卷天音琴谱……” 一时间,幽兰小筑变成了大型送礼现场。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把自己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谁都知道项青青是宗主的心头肉,现在又突破了悟道境,前途无量。 讨好了她,就等于讨好了宗主,讨好了未来的宗主,以后的日子才好过。 月泠来者不拒,笑得合不拢嘴。 “啧啧,这群老家伙平日里哭穷,说宗门资源紧张,实际上一个个富得流油嘛,这万年寒髓珠,起码值五千极品灵石,那簪子也不错,回头让萧若尘帮我重新祭炼一下,加上几个阴人的阵法……” 月泠在心里打着小算盘,面上却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把一群老头哄得心花怒放。 唯有一个人,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赵长老看别人送礼送得欢,心里那个恨。 他也想送,可是,他没钱! 他的家底都被朝光宗贼人偷光了,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别说极品灵器了,就连一块像样的上品灵石他都得算计着花。 “赵长老,你怎么不说话啊?躲在后面干嘛?” 第1134章 跟你赌了 月泠眼尖,一眼就瞥见了躲在阴影里的赵长老,故意大声问。 她可是记得萧若尘的计划,今天要拿这老东西开刀。 “大家都送了礼物,赵叔叔您掌管黑魔矿洞肥缺,油水最足,肯定准备了更好的宝贝吧?快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众人的目光立马集中到了赵长老身上。 赵长老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说没带礼物,那以后还怎么混? “大小姐,老夫,老夫近日遭了贼,家底,咳咳,有些不便……” “哦~” 月泠故意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被偷光了啊。 真是可怜,堂堂实权长老,连个见面礼都拿不出来。 算了算了,本小姐也不缺你那三瓜两枣,免得传出去说我欺负穷人。”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那些平日里跟赵长老不对付的长老更是幸灾乐祸。 赵长老双拳紧握。 他不敢恨大小姐,只能把这股怨气转移到了站在大小姐身后的男人身上,萧若尘! 都是这个小白脸,若不是他出现,自己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倒霉? 而且这小子现在这副看戏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 收完礼物,月泠有些飘了。 她刚刚突破悟道境,体内力量澎湃,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再加上她想要为萧若尘立威铺路的念头,她决定搞点事情。 “爹爹,各位长老。” 月泠环视四周,傲然道:“我如今已是悟道境,不再是以前需要人保护的小孩子了。 而且我这次突破,感悟颇多,手有些痒。” “我想向各位叔叔伯伯讨教几招,检验一下我的修行成果,看看我这悟道境,到底有多少斤两!”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众长一个个笑而不语。 开什么玩笑?跟你打? 你是宗主的宝贝女儿,万一伤着你了,宗主还不活剥了我们? 可若是让你赢了,我们这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家伙还要不要脸了? 赢了是欺负小辈,输了是晚节不保。 这根本就是个赔本的买卖。 “咳咳,大小姐说笑了。 您金枝玉叶,千金之躯,我们这些老骨头哪敢跟您动手。 万一磕着碰着,我们担待不起啊。” 大长老打着哈哈,第一个拒绝。 “是啊是啊,大小姐天资卓绝,法相惊人,我们自愧不如,不用比都知道大小姐厉害。”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 见这群老狐狸推三阻四,月泠有些不爽,眉头一皱:“怎么?看不起我?觉得我是靠丹药堆上来的花架子?连跟我动手的胆量都没有?”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项天秦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 一直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泄的赵长老,突然一步跨出。 “既然大小姐有此雅兴,那老夫倒是有个提议。” “大小姐千金之躯,若是伤了碰了,老夫确实担待不起,不过……” 他抬手一指萧若尘:“这位新晋的萧客卿,听说也是悟道境强者,而且医术通神,想必修为也不弱。 老夫不才,想向萧长老讨教几招,也好让大家看看,这客卿长老的金令,到底有没有水分,能不能服众!”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这赵长老是柿子挑软的捏,冲着萧若尘撒气来了。 不过,他们也不阻拦,甚至有些期待。 毕竟萧若尘上位太快,直接成了客卿长老,大家心里都不服气。 “对啊,萧长老既然是客卿,自然要有服众的实力!” “赵长老乃是老牌悟道境六重,实战经验丰富,指点一下萧长老,也是美事一桩嘛!” “萧长老,露两手吧,别让我们觉得你只是个会熬药的郎中啊!” 众长老纷纷起哄。 “赵长老,你还要不要脸!” 月泠柳眉倒竖,直接挡在萧若尘面前:“你一个修炼了几百年的悟道境六重,挑战一个刚刚晋升悟道境没多久的医师? 你是想欺负人吗?你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要打跟我打,本小姐陪你玩!” “大小姐,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赵长老冷哼一声,根本不接茬:“若是萧长老只会躲在女人身后,那这客卿长老的位置,怕是坐不稳啊。” “你!” 月泠气得就要动手。 “青青,退下。” 萧若尘突然按住月泠的肩膀,将她拉到身后。 “既然赵长老有此雅兴,若尘若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我天秦宗的客卿太没胆色?也丢了大小姐的脸面。” “不过……” 萧若尘话锋一转:“单纯的比试太无趣了,像小孩子过家家。 赵长老,咱们都是成年人,加点彩头如何?” “彩头?” 赵长老一愣。 他现在可是个穷光蛋,哪来的彩头? “怎么?赵长老不敢?” 萧若尘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若是赵长老对自己没信心,那就罢了。 毕竟您年纪大了,气血衰败,输给年轻人也不丢人。 这挑战,不接也罢。” “放屁,老夫会输给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赵长老被这一激,顿时怒了:“老夫纵横天墟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好,你要赌什么?老夫奉陪到底!” 萧若尘上下打量了赵长老一眼,最终停留在他腰间那几个看起来颇为不凡的法宝上。 “我也知道赵长老最近手头紧,灵石被偷光了。” “那就赌,你身上那几件本命法宝吧。” “若是我输了,我这客卿长老的金令归你,另外,我再输给你十万极品灵石,现款!” 说着,萧若尘手一挥,一大堆极品灵石出现在地上。 “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不仅是赵长老,周围的全部长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这么有钱? 赵长老更是眼睛都红了。 十万极品灵石啊,这可是一笔巨款,若是有了这笔钱,他的损失就能补回大半,甚至还能购买丹药再进一步! “好,老夫跟你赌了!” 赵长老咬牙切齿地从身上解下三件法宝,一把裂地刀,一面护心镜,还有一枚能增幅神识防御灵魂攻击的定魂玉。 第1135章 赵长老输了 “这三件,是老夫的本命法宝,祭炼了数百年,价值连城,若是你输了,拿不出灵石,老夫就把你剥皮抽筋,点天灯!” 赵长老也是豁出去了。 这三件东西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最后的依仗。 但他坚信自己不会输。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医师,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悟道境六重? “一言为定。” 萧若尘嘴角笑意更浓了。 “爹爹,你也不管管!” 月泠跺着脚,看向项天秦:“那个赵长老这是明抢,萧若尘才刚突破没多久,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这不公平!” 项天秦却摸了摸胡子,笑得意味深长。 他其实也想看看萧若尘的底细。 一个能培养出完美根基的神医,他的武道修为究竟如何? 是不是真的只是个花架子? “无妨,年轻人嘛,受点挫折也好,玉不琢不成器。” “开演武场,本座亲自做裁判,谁也不许耍赖!” 一刻钟后。 天秦宗演武场,人山人海。 听说新晋的客卿长老要和掌管矿洞的实权赵长老决斗,而且赌注巨大,涉及十万极品灵石和长老之位,几乎全部的内门弟子和没闭关的长老都跑来看热闹了。 擂台上,防御阵法光幕升起,将外界隔绝。 赵长老手持裂地刀,浑身气势爆发。 “小子,别说老夫欺负你,老夫让你三招!” 赵长老傲然道,虽然他恨不得立刻劈了萧若尘,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装一下前辈风范的,免得被人说胜之不武。 萧若尘站在对面,只拿了一把普通的精铁长剑。 断剑泣血太招摇,容易被认出来,真武剑也不适合暴露。 这把剑是他刚才从路过的弟子随手借来的。 他将修为压制在悟道境一重左右,表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那就多谢赵长老了。” 萧若尘长剑一抖,主动发起了进攻。 “清风拂柳!” 这一剑,看似轻灵,剑花朵朵,实则,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赵长老很是轻蔑。 果然是医师出身,这一剑虽然看上去花哨,但灵力虚浮,根基不稳,连给老夫挠痒痒都不够。 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随手一挥刀。 萧若尘连人带剑被震退了十几步,险些跌倒。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声。 “这也太弱了吧?连赵长老的防御都破不开?” “看来这客卿长老果然是靠脸吃饭的,花架子一个。” “赵长老赢定了,十万灵石啊,啧啧,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我赌三招之内,萧长老必败!” 唯有看台上的月泠,强忍着笑意。 装。你就接着装。 这家伙连朝光宗的宝库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连悟道境五重的自己都能轻易压制,现在居然被一个悟道境六重的老头随手一刀震退? “第二招!” 萧若尘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速度快了一倍,剑尖直指赵长老的咽喉。 “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 赵长老冷哼一声,裂地刀猛地向下一劈:“给老夫跪下!” 一股土黄色刀气直接将萧若尘的剑气碾碎,狠狠砸向地面。 萧若尘就地一滚,极其狼狈地躲过了这一刀。 “第三招已过,小子,受死吧!” 赵长老不再留手,既然三招已过,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虐杀这个小白脸了! 擂台的地面被砍出一道道深沟,碎石飞溅。 而萧若尘东躲西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哎呀,好险!” 萧若尘脑袋一缩,一道刀芒贴着他的头皮飞过。 “别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赵长老手下留情,我认输,别砍腿!” 萧若尘一边打一边怪叫,看起来毫无章法。 台下的观众看得提心吊胆,又觉得滑稽可笑。 “这萧长老的身法,怎么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 “虽然难看,但他居然都躲过去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看是赵长老在戏耍他,就像猫捉老鼠一样。” “再等等,马上就要结束了,你看他那一脸冷汗,估计灵力快枯竭了。” 就连项天秦都皱起了眉头。 这萧若尘的表现,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他真的只会医术,武道方面是个草包? 只有身为当事人的赵长老,越打越心惊。 看似每一刀都能砍中,但每次就在即将触碰到萧若尘衣角的霎那,这小子总是能躲过去。 每一次都是意外巧合,但每一次都让他那必杀一刀落空! “该死,你就只会跑吗?有种跟老夫正面硬刚!” 赵长老真气消耗加剧,愈发的急躁。 “三百回合了!” 萧若尘突然喊了一声:“赵长老,我不行了,再接你一招,我就认输,真的……” “好,老夫这就成全你,送你归西!” 赵长老眼中杀机暴涨。 这小子力竭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裂地斩·崩山!” 这是他的最强杀招,刀芒暴涨至十丈。 这一刀,足以劈开一座小山! “死吧!” “铛!” 赵长老只觉得手腕一麻,那凝聚全身力量的一刀竟然劈偏了! 更加要命的是,因为用力过猛且失去了目标,他直接失去失衡,向前扑去。 “不好!” 赵长老心中大骇,想要稳住身形。 就在他失去平衡的这一霎那,萧若尘那原本软绵绵的一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堂堂悟道境六重的强者,被绊了个狗吃屎。 甚至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了十几米,脸着地摩擦。 全场死寂。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赢了?赵长老发大招把自己给绊倒了,还是被萧长老运气好给绊倒了? “我赢了?” 萧若尘看向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赵长老,弱弱问道:“赵长老?您没事吧?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居然行这么大礼……” “这……” 众长老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荒谬,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第1136章 还敢赌? “赢了,萧长老赢了!” 月泠第一个跳起来,欢呼雀跃:“爹爹,快宣布结果,萧若尘赢了!” 项天秦深深看了一眼擂台上的萧若尘。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赵天玑那一刀虽然用力过猛,但也不至于把自己绊倒吧? 而且萧若尘那一剑,点的位置也太巧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结果已定。 “本座宣布,此战,萧若尘胜!” “混账,我不服,是意外,刚才是意外,!” 赵天玑咆哮着就要再冲上去:“这小子使诈,他没本事赢我,我要杀了他!” “够了!” 项天秦眸色一冷,一只手按住发狂的赵天玑:“输了就是输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大庭广众之下,你要让天秦宗蒙羞吗?” “宗主,我……” 赵天玑还要辩解,却被项天秦一道眼神给逼了回去。 这时候,萧若尘向赵天玑笑眯眯地拱手。 “赵长老,承让了。” “愿赌服输,把法宝拿过来吧。 正好我缺几件趁手的家伙什,多谢赵长老慷慨解囊。” 赵天玑死死捂着储物袋,那可是他最后的身家,这么容易就输出去了,他不甘心! “赵长老?” 萧若尘的手指勾了勾,语气温和:“大家都在看着呢,您是前辈,又是实权长老,更是宗门的中流砥柱,该不会想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赖账吧?” 赵天玑的嘴角剧烈抽搐。 裂地刀是他攻击的利器,极品法宝,跟随他斩杀过无数强敌,护心镜救过他三次命,是他在险境中生存的保障,定魂玉更是稳固神魂的至宝,是他未来冲击悟道境后期的希望。 没了这三样东西,他的战力至少要跌落三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战力跌落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我……” 赵天玑张了张嘴,各种借口在脑子里中转了一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弟子们,此刻都在窃窃私语。 “赵长老该不会真的输不起吧?”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嘘,小声点,小心以后给你穿小鞋。” 这不仅是财物的问题,更是脸面的问题。 如果不给,他赵天玑这几百年积累的威信,今天就算彻底扫地了。 “赵长老。” 项天秦再次开口:“天秦宗的人,输得起,别让小辈看笑话,也别让,本座失望。” 赵天玑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宗主发话了! 这要是再不给,那就是抗命,那就是给宗门抹黑。 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宗门里,一旦失去了信誉和宗主的信任,他这个长老也就当到头了。 到时候别说财物,连命都未必保得住。 “好,好,愿赌服输,老夫,给!” 赵天玑哆嗦着解下法宝。 他在递出去的那一时候,还在死死扣住法宝的边缘。 他是真的舍不得啊,那感觉就像是在割他的肉,抽他的筋! 萧若尘轻轻一笑,稍微用了一点巧劲,便将那三件法宝从赵天玑夺了过来。 顺手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收入九州鼎中。 神识印记被强行抹除,赵天玑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多谢赵长老厚赐。” 萧若尘突然凑近了一步:“赵长老,别这么丧气嘛。 俗话说得好,胜败乃兵家常事。 您今日输给我,不过是一时运气不好,踩到了石头,加上有些大意了。 论实力,您可是老牌强者,手段通天,我哪里是您的对手?刚才若不是意外,输的人肯定是我。” 赵天玑猛抬头。 这小子,什么意思?是在给我台阶下?还是…… 萧若尘安慰道:“这几件宝贝,我就先替您保管着。 您若是哪天觉得运气回来了,或者实力恢复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赢回去。 毕竟,这东西我也用不顺手,还是赵长老用着有气势,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 “赢,赢回去?” 对啊! 他为什么会输?是因为实力不行吗? 不,绝对不是,是因为该死的碎石,是因为自己大意了,轻敌了! 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只要不再犯低级错误,凭他悟道境六重的修为,碾死这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还不是易如反掌? “真的?” 赵天玑呼吸急促问道:“你还敢跟我赌?” “只要赵长老有雅兴,若尘随时奉陪。” 萧若尘笑眯眯地点头:“不过嘛,亲兄弟明算账。 下次您想赢回这三件宝贝,空手来可不行。 您得拿出,价值相当的赌注才行。” “比如,同样品阶的三件法宝,或者,等同价值的极品灵石?” 赵天玑又一下僵在原地。 价值相当? 他现在是个穷光蛋啊,家里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他上哪去弄三件圣器或者等同价值的灵石? “这这这……” 赵天玑急得抓耳挠腮:“萧长老,能不能通融一下?先欠着?老夫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哎呀,赵长老这就见外了。” 萧若尘故作惊讶:“您在宗门经营这么多年,人脉广阔,面子大得很。 找几位老兄弟周转一下,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借鸡生蛋,懂不懂? 等赢回来了,再把本金还给他们,稍微给点利息,那宝贝不还是您的吗? 这可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说完这句话,萧若尘不再停留,转身潇洒离去。 “等您借到了新的法宝,再来找我吧,幽兰小筑的大门,常为您打开。” 赵天玑站在原地,神色变幻莫测。 借鸡生蛋,赢回来…… 小白脸说得对,只要赢一次,只要赢一次就能翻本,还能顺便把小子的家底也赢过来! 他猛地看向周围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长老们,眼冒绿光羊。 “李长老,咱们几百年的交情了,借你的混元珠用两天?算利息,三分利!” “王兄,你那把斩龙剑借小弟使使,赢了分你一万灵石,真的,这把稳赢!” “孙长老……” 但现实是残酷的。 “哎呀赵兄,不巧啊,我这混元珠刚送去保养了,大概得一百年才能拿回来。” 第1137章 项天秦的要求 李长老说完,转身就溜。 “老赵啊,我老婆最近查账查得紧,法宝都锁起来了,钥匙被她吞了。” 王长老一脸无奈地摊手。 “咳咳,我突然想起家里丹炉还烧着火,再不回去要炸炉了,先走了先走了!” 孙长老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时间,众长老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 谁都不是傻子,赵天玑现在就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借给他? 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而且这赵天玑刚被人偷光了家底,现在又输了本命法宝,简直是个衰神,谁沾谁倒霉。 赵天玑独自在风中凌乱。 “不借是吧,好,你们逼我的,老夫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凑齐赌注,萧若尘,你给我等着,我的法宝,只是暂时寄存在你那!” 幽兰小筑,回廊之上。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不行了!” 刚一进门,原本还端着架子的月愣笑得花枝乱颤:“萧若尘,你可真损啊,你是没见到赵天玑刚才那表情。 你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月泠一边笑,一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萧若尘身上:“明明三招就能秒杀他,非要演得那么惊险,还给他留个念想。 你这是想把他当成提款机,一次次地榨干啊?你这心也太黑了!” 萧若尘托住她的美臀,笑得玩味:“这种人,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而且直接杀了,项天秦面子上过不去,宗门也会人人自危,对我不利。” “让他活着,让他为了翻本去疯狂,去得罪人,去搞乱天秦宗的内部关系,这才是废物利用的最大化。” 说着,萧若尘走进偏殿,将她放在软榻上。 “而且,我需要资源。” “光靠赵天玑那点存货,还不够。 我的造神计划需要更多的灵石和法宝。 赵天玑这只羊,还得再养养,等他长出新毛来再薅。” “啧啧,真是个贪心的男人。” 月泠勾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不过,我喜欢,我就喜欢你这种一肚子坏水、算计全天下的样子。 特别迷人,比那些只知道修炼的木头强多了。” 说着,她直接主动送上红唇。 良久。 萧若尘按住月泠那双还要继续点火的小手:“好了,别闹了,赶紧去巩固修为。 你刚突破,境界虽稳,但还没完全适应法相的力量。 过几天可能会有大动作,我需要你这把尖刀时刻保持锋利。” “哼,用完就扔,拔那啥无情。” 月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行吧行吧,本小姐这就去修炼。 等我完全掌握了寒冰凤凰的力量,就把赵天玑冻成冰雕给你当摆件。” 安抚好月泠,萧若尘一双眸子重新变得冷冽。 “接下来,该去找那只老狐狸谈谈了。” 主阁书房。 项天秦正在欣赏一幅古画,见萧若尘进来,心情大好地赐座。 “萧长老,今日一战,扬眉吐气啊,看来你不仅医术高超,这武道修为也是深藏不露。 那赵天玑可是老牌强者,你能赢他,虽有运气成分,但也足以证明实力。” “宗主过奖了,纯属侥幸。 若非赵长老大意,我也赢不了。” 萧若尘谦逊了一句,随即开门见山:“宗主,若尘今日来,有一事相求。” “哦?萧长老尽管说,只要是本座能办到的。” “我想请宗主,释放黑魔矿洞中,灵机宗的众人。”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项天秦放下了古画,审视着萧若尘。 “萧长老,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灵机宗那些人,不仅是战俘,更是极其重要的劳动力。 黑魔矿洞乃是我天秦宗的经济命脉之一,每年产出的黑魔石和灵晶,支撑着宗门三成的开销。” “那些矿石坚硬无比,且带有煞气,寻常凡人根本挖不动,只有修士,而且是高阶修士,才能开采。 灵机宗那批人,修为最低的也是天人境,主力更是羽化境,甚至还有李灵机这个悟道境。 他们一个人的工作量,顶得上一百个普通矿工。” “若是放了他们,谁去挖矿?谁来填补这个窟窿?” “而且,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李灵机那老东西虽然废了,但威望还在。 本座留着他们,既是废物利用,也是为了牵制你,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 跟项天秦这种枭雄谈感情仁义是没用的。 只能谈利益。 “如果,我能给宗主找来替代品呢?” 萧若尘缓缓开口:“一批同样拥有修为数量足够的矿工。” “哦?” 项天秦来了点兴趣:“什么人?” “这个宗主就不必问了。 总之,我会带回足够数量的天人境以上的修士填进矿洞。 只要数量够了,是不是灵机宗的人,对宗主来说并无区别,对吧?” “而且,灵机宗的人已经成了我的心魔。 若是他们一直被关押,我的心境难圆满,日后恐怕很难在医道和武道上再有寸进,更别说辅助大小姐冲击圣境了。” 果然,提到女儿,项天秦的神色松动了。 “好。” 项天秦沉吟片刻:“三百人,而且必须是天人境以上的修士,若是你能带回三百个合格的矿工,本座就放了灵机宗那些废物。 并且,允许你在天秦宗附近给他们划一块地安置。” “一言为定。” 萧若尘躬身行礼。 三百个天人境这在世俗界或许难如登天,但在天墟…… 有人要倒霉了。 离开主阁后,萧若尘并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悬崖边。 “三百人……” 去哪里抓这三百个修士? 最解气的当然是去抓朝光宗的弟子。 朝光宗和天秦宗实力相当,若是能把朝光宗的弟子抓来当奴隶,那绝对是一件快事。 但萧若尘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相当于让两大宗门全面开战。 项天秦虽然想吞并朝光宗,但还没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 若是自己现在挑起大战,项天秦第一个就会把自己交出去平息怒火。 至于道墟宗那样的天级势力,更是想都别想。 第1138章 两个选择 抓他们的弟子,那就是嫌命长。 “那就只能把目光放在那些中小势力身上了。” 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落入萧若尘手里。 这是顾青衣发来的消息。 她已经安全抵达了两界山,并且联系上了曲红颜等人,正在暗中转移。 不过,她还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情报。 “天墟动荡,因朝光宗疯狂压榨附属宗门,导致周边局势大乱。 在原本属于灵机宗的旧址上,两个玄级势力正在进行火拼,争夺那块无主的地盘和残存的矿脉。” “这两个势力,分别是铁剑门和黑风谷。” 见到这个消息,萧若尘笑意愈发冰冷。 “铁剑门,黑风谷……” 他记得这两个名字。 当初灵机宗被围攻时,除了几大势力的主力外,就是这些中小势力在外围摇旗呐喊,痛打落水狗。 他们虽然没直接攻入主峰,但也杀了不少灵机宗的外门弟子,抢走了不少资源。 而前几天,欧阳烈为了弥补亏空,逼迫附属宗门上缴双倍供奉。 这两个宗门为了凑钱,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已经被灭门的灵机宗地盘上,想要通过抢夺地盘来回血。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矿工吗?” “这两家加起来,怕是有五六百人吧?而且都是精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抢地盘,那我就送你们去一个好地方,黑魔矿洞。那里地盘大得很,足够你们挖一辈子!” 灵机宗旧址。 这里曾经也是一个钟灵毓秀之地,如今却是一片断壁残垣。 “杀,这块灵石矿是我们铁剑门先发现的,!” “放屁,这明明是我们黑风谷的地界,敢跟我们抢,老子剁了你们!” 两拨人马正在激战。 一方身穿灰铁色劲装,招式大开大合,正是铁剑门。 为首的是门主铁狂,手持门板宽巨剑的壮汉,修为达到了悟道境三重巅峰。 另一方身穿黑衣,身法诡异,出手狠辣,乃是黑风谷。 谷主顾风是个身形瘦削的中年人,手持一对淬毒的匕首,同样是悟道境三重的修为。 在他们身后,各自带着两三百名弟子。 这些弟子大多是天人境和羽化境,甚至还有几个初入悟道境的长老。 “铁狂,你别太过分!” 顾风一记毒掌逼退铁狂,厉声喝道:“朝光宗的期限只剩最后一天了,若是凑不齐供奉,咱们都得死,不如平分了这里的资源,先把那帮吸血鬼打发了再说!” “平分?你想得美!” 铁狂狞笑道:“这里的资源只够一家凑齐供奉的,既然横竖是个死,不如老子把你灭了,吞了你的家底,再去交差! 到时候朝光宗看在我实力的份上,说不定还会赏我个官做做!” “你找死!” 双方再次战作一团,灵光四溅。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即将拼个两败俱伤的时候。 一道金色火柱突然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两方人马的中间。 灼热的气浪席卷开来,逼得双方人马不得不停止打。 烟尘散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立于场中。 他身穿一袭胜雪白衣,带着一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腰间悬着一柄断剑。 “谁?” 铁狂和顾风齐声大喝,一脸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萧若尘环视了一圈四周,眼底寒意愈发浓烈。 “这里是灵机宗的地盘。” “也是亡者的安息之地。 你们这群强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狗咬狗?” “灵机宗?” 铁狂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子,你是不是睡傻了? 灵机宗早就没了,那一窝子废物全被抓去当奴隶了,这里现在是无主之地,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顾风也阴恻恻道:“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哪家大宗门的弟子。 怎么,想学人家路见不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块儿宰了!” 在他们看来,萧若尘虽然出场方式拉风,但身上并没显露太强的灵力波动。 而且只有一个人。 他们这边可是有两个悟道境三重,还有七个悟道境一二重的长老,以及五六百名弟子!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滚?” 萧若尘摇了摇头,杀意不再掩饰:“本来还想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自己滚蛋。 但现在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找死!” 铁狂大怒,这小子太嚣张了! “来人,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 顾风也是脸色一冷,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杀啊!” 几名弟子和长老冲了出来,向着萧若尘杀去。 “不知死活。” 萧若尘仰天长笑:“这是你们自己找的,可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 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全场。 第四条银龙的力量发动! 空间禁锢!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直接僵硬在半空。 紧接着,萧若尘身形消失。 几声轻响过后,那几人的头颅整齐飞起。 萧若尘重新出现在原地,白衣不染尘埃。 “还有谁?” 全场死寂。 铁狂和顾风的冷汗立马下来了。 这是什么手段?秒杀悟道境长老? “跑,快跑!” 顾风反应最快,遇到惹不起的人就得赶紧跑! “想走?” 萧若尘冷笑一声,单手虚空一抓。 “九州鼎,镇!” 一尊青铜鼎虚影轰然落下。 方圆百里内的空间直接被封锁。 不管是想跑的,还是想拼命的,全部被压趴在地上。 萧若尘悠悠走到铁狂和顾风面前,睨着二人。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死。” “第二,带着你们的众人,跟我走。 去一个包吃包住的地方,干点体力活,赎你们的罪。” 铁狂和顾风望着那巨鼎,再也没了反抗的心。 这谁还敢反,稍有二心,连放屁都没机会! “我,我们选二,选二!” “大人饶命,我们愿意干活!” 萧若尘这才满意。 “很好。” “恭喜你们,被天秦宗黑魔矿洞录取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光荣的矿工。” 三百个?这次可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第1139章 抓俘虏回去 灵机宗旧址,如今满目疮痍。 “哎哟,我的腿……” “饶命,别杀了,我们投降!” 萧若尘负手立于一块断碑之上,脚下踩着铁剑门门主铁狂的脑袋。 那可是以脾气火爆着称的悟道境三重强者。 “别踩了,大人,爷爷,我服了!” 铁狂含糊不清地求饶着。 不仅仅是他。 在不远处的一个深坑里,黑风谷谷主顾风四肢扭曲地趴着。 淬毒匕首早已断成了几截。 萧若尘懒得理会铁狂,冷冷扫过这一大片俘虏。 足足五百多人。 这些人里,有铁剑门的肌肉莽夫,也有黑风谷的阴险刺客。 此刻,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 “赢是赢了,但这善后工作,真是麻烦。” 萧若尘揉了揉眉心,有些头大。 他只有一个人。 要将这五百多名修士带回天秦宗,不仅远,还需要时刻防止他们暴动逃跑,或者互相串通搞小动作。 “要是红颜她们在就好了。” 以前在下界征战天下时,他只需要负责冲锋陷阵,或者在大后方运筹帷幄。 至于打扫战场、捆绑俘虏等等这些琐碎繁杂的事情,自有玫瑰会替他办得妥妥帖帖。 曲红颜的统筹能力堪称一绝,任何乱局在她都能变得井井有条,樊不越一个眼神就能让俘虏吓破胆,木司风的执行力更是没得说,让他绑人,他能把绳结系出花来。 还有其他头目都是算无遗策,根本不用萧若尘操心会不会有漏网之鱼。 “唉,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一个人累死大宗师。” “一个人单打独斗,虽然潇洒,但效率太低了。 要把这么多人带回天秦宗,光是禁锢他们的修为,就得累个半死。” 好在,顾青衣已经出发了。 算算时间,若是顺利的话,最多半个月,她们就能在据点汇合。 届时,有了那批老班底的加入,这种粗活累活就不用亲力亲为了。 “罢了,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萧若尘脚下微微用力,直接踩断了铁狂的肋骨,疼得铁狂吱哇乱叫。 “听着,众人都给我听好了!” 萧若尘朗声暴呵:“想要活命的,现在立刻把你储物戒里的禁灵锁、困仙绳全部拿出来!” “让你们的长老和弟子们,互相捆绑,封锁气海,每个人必须绑住至少两个人,若是多出来一个没绑住的,我就杀一个!” “谁要是敢耍花招……” 萧若尘缓缓抬手,指尖燃起一缕麒麟真火。 下一刻,火苗落在不远处一具尸体上。 一声爆响,那具悟道境一重的尸体,直接化为一蓬飞灰,连渣都不剩。 “这就是下场。” 萧若尘冷冷道。 “是是是,照做,快照做!” 铁狂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着手下大吼:“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快把绳子拿出来,互相绑,谁敢偷懒老子先劈了他!” 顾风那边也生怕表现慢了被萧若尘点天灯,疯狂催促手下自缚:“快,禁灵锁,谁那里有禁灵锁,快拿出来,都绑上,绑死一点!” 一时间,原本打生打死的两大宗门,此刻竟然开始合作。 “兄弟,你这绳子太细了,不结实,用我这根捆仙绳!” “哎哎哎,你轻点,别把我的手勒断了!” “哥们,你这扣系得不紧啊,待会儿那位大人检查出来要杀人的,我帮你再加个死结!” 期间,也还有几个刺头想要趁着混乱逃跑。 萧若尘只是念头一动,空间法则发动。 那几个刚刚遁出几米的人,身体周围的空间直接塌陷,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这一下,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变得比鹌鹑还老实。 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五百多名俘虏,包括五名悟道境强者,全部被禁灵锁扣得结结实实,串成了一长串。 “走吧,各位矿工。” 萧若尘牵着绳子的一头,核善笑道:“欢迎加入天秦宗黑魔矿洞大家庭。 虽然那里暗无天日,只有苦力,但至少,你们还活着,不是吗?” “活着,就有希望赎罪。” 天秦宗,山门。 今日原本是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直到那地平线上,扬起一阵漫天的尘土。 “嗯?那是谁家的商队?这么大阵仗?” “不对啊,这几天没听说有哪个附属宗门来进贡啊。” 随着队伍越来越近,众人不禁瞪大了眼。 “那,那是!” “那不是咱们新晋的客卿长老,萧长老吗?” 萧若尘风度翩翩地走在最前面,而在他身后,是一条长得看不见尾的人龙。 数百名鼻青脸肿的修士,被粗大的发光绳索串在一起,垂头丧气地跟着。 更让人震惊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 虽然脸肿得像猪头,但那身衣服和气息是掩盖不住的。 “那是,铁剑门的门主铁狂?” “那可是悟道境三重的强者啊,号称铁臂铜身,怎么被打成这副德行了?” “还有,那不是黑风谷的顾风吗? 那可是出了名的阴险毒辣,杀人不眨眼,怎么现在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天哪,一、二、三、四、五,足足五个悟道境强者,全都被抓了?” “我的妈呀,后面那些,全是天人境和羽化境,这得有好几百人吧?这萧长老是把哪个宗门给灭了吗?” 随着萧若尘带着队伍走近,山门直接沸腾了。 “萧长老威武!” “天哪,萧长老一个人出去一趟,竟然抓了这么多俘虏回来?” “这就是客卿长老的实力吗?太恐怖了,以前谁说萧长老是靠脸吃饭的?站出来,老子打烂他的嘴!” “一人灭两宗,这战绩,就算是内门前三的长老也未必做得到吧?”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天秦宗。 “什么?萧若尘抓了几百个俘虏回来?还有五个悟道境?” “快去看看,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无数长老和弟子从各峰飞出,前来围观这壮观的一幕。 天空中流光溢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外敌入侵了。 第1140章 最后的试探 那些平日里对萧若尘颇有微词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站在半空中,半天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赵天玑。 他原本是想来看萧若尘笑话的,结果现在,他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这怎么可能?” 赵天玑心里在咆哮:“这小子不是才悟道境初期吗?怎么可能一个人镇压这么多同阶高手? 铁狂那厮我知道,一身横练功夫极其难缠,我也就能跟他打个平手,怎么会被打成这副德行?” 他突然意识到,前几天在擂台上,萧若尘对他恐怕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萧若尘那天拿出了这种雷霆手段,他赵天玑怕是早就变成一具尸体,哪里还有机会去借法宝翻本? “该死,这小子一直在扮猪吃虎,幸好那天有大小姐在场,他不敢下杀手。” 而那些被抓的铁剑门和黑风谷弟子,面对着这么多人的围观,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太丢人了,几百号人被一个人给俘虏了! 主峰大殿。 项天秦正在听取关于朝光宗动向的汇报,突然听到外面的喧哗声,眉头一皱。 “何事喧哗?成何体统!” “启禀宗主!” 一名执事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萧长老回来了,他抓回了五六百名修士,其中还有五名悟道境,说是给矿洞送来的劳力!” “什么?” 项天秦霍然起身。 下一刻,他便闪现在山门上空。 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瞳孔收缩。 “这小子……” 一人之力,镇压两大玄级势力。 这可不仅仅是战力强横那么简单,更需要极强的魄力、手段和心机。 “宗主。” 萧若尘抬头微微一笑,拱手行礼:“幸不辱命,若尘出去转了一圈,正好碰到这两个不开眼的宗门在争抢地盘。 我看他们精力旺盛,无处发泄,便顺手带了回来,给咱们的黑魔矿洞添点人气。” “顺手?” 周围的长老们听到这个词,嘴角都在抽搐。 顺手就灭了两个宗门? 把五个悟道境强者当狗一样牵回来? 这逼装得,让人无法反驳。 项天秦降落在萧若尘面前,注意到了那五个悟道境强者。 “铁狂?顾风?” 项天秦显然也认识这两个在边境跳得很欢的刺头:“你们两个平日里不是挺狂的吗? 怎么,今日落到我天秦宗,还有什么话好说?” “项宗主饶命,饶命啊!” 铁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萧长老,我们愿意赎罪,愿意挖矿,只求留一条狗命!” 顾风也是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求饶。 在衍空镜强者面前,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哼。” 项天秦冷哼一声,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萧长老,做得好,做得太好了!” “本座之前还担心黑魔矿洞人手不足,产量跟不上。 你这一手,可是解了宗门的燃眉之急啊,这些玄级势力的修士,肉身强横,正是挖矿的好手,一个顶十个!” “来人,把这五百人全部押入黑魔矿洞,严加看管,每人每日定额加倍,完不成就不给饭吃!” “是!” 执法堂的弟子们兴奋地冲了上来,接手了这批俘虏。 对于他们来说,这也算是一笔功绩,而且能使唤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主、长老挖矿,想想都觉得爽。 处理完俘虏,项天秦亲切地拉着萧若尘的手:“走,萧长老,随本座去大殿。 你这次立了大功,本座要好好赏你!” 萧若尘微微一笑,不卑不亢:“赏赐就不必了,若尘此举,也是为了宗门,更是为了,之前跟宗主提过的那件事。” 项天秦脚步一顿。 他当然知道萧若尘指的是什么。 释放灵机宗众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天秦宗,主峰偏殿。 “萧长老,本座承认,你这次立了大功。 这五百多名生力军,确实足以填补黑魔矿洞的空缺,甚至还能让产量翻一番。 从经济账上算,本座赚了。” “但是。” 项天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灵机宗的那些人,本座不能放。” 萧若尘眉头一皱。 “宗主这是要食言吗?” “之前我们可是说好的,我找来替代品,你就放人。 我萧若尘虽然是客卿,但也不是可以随意戏耍的。 我能抓来五百人,也能,让这五百人再消失。” 若是换了旁人,敢在项天秦面前这么说话,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但面对萧若尘,项天秦不仅没生气,反而暗自更高看了一层。 有脾气说明有本事,重承诺,说明重情义。 “萧长老,稍安勿躁。” 项天秦摆了摆手,示意萧若尘坐下:“本座只说过考虑,并没完全答应。 你要明白,灵机宗那些人,尤其是李玄机和宋天行,他们对天秦宗怀有深仇大恨。 若是放他们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即便他们现在废了,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恢复? 本座身为一宗之主,不能拿宗门的安危开玩笑。” “而且,萧长老,你如此执着于救他们,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这份情义,本座很欣赏。 但这也让本座有些担心,你的心到底是在天秦宗,还是在已经灭亡的灵机宗?” 这是一道送命题。 也是项天秦最后的试探。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笑。 “宗主,您多虑了。” “我萧若尘并非灵机宗土生土长的弟子,我只是个散修。 当初加入灵机宗,不过是因为李玄机对我有救命之恩,宋天行对我有护持之义。 我救他们,是还恩,是了断因果。 只有把这段因果了了,我的心境才能圆满,我的道才能通畅。” “至于我的心在哪里。” 萧若尘抬眸,直视着项天秦:“我在天秦宗是客卿长老,享受着宗门的供奉。大小姐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为宗门立功,为大小姐筑基,抓捕矿工,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立场吗?” “良禽择木而栖,天秦宗比灵机宗强百倍,您比李玄机更有雄才大略。我萧若尘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第1141章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项天秦听得连连点头,警惕之色消退了不少。 他这两天其实已经把萧若尘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确实如萧若尘所说,他是半路加入灵机宗的,并没死忠的宗门烙印。 这样一个有能力、重情义、又跟自己女儿关系匪浅的人才,正是项天秦梦寐以求的左膀右臂。 如果能把萧若尘完全收服,让他把天秦宗当成自己的家,那未来天秦宗何愁不兴? “好,本座信你!” “但是直接放他们离开天秦宗势力范围,还是不行,这是本座的底线。 万一他们投靠了朝光宗或者其他势力,反过来咬我一口,那本座岂不是成了笑话?” 眼看萧若尘又要发作,项天秦连忙摆手道:“萧长老,你先别急,本座有个折中的法子,或许能两全其美。” “什么法子?” “换个地方关押,或者说,换个工作。” “你也知道,灵机宗那一脉,最擅长的不是战斗,而是种植灵草和炼制丹药。 把他们扔在矿洞里挖石头,确实是浪费了人才。 就像是用金饭碗去讨饭。” “本座可以在后山划出一座药王峰,将灵机宗的众人从矿洞里提出来,安置在那里。” “他们不需要再挖矿,也不需要戴着镣铐。 他们只需要为我天秦宗种植灵草、炼制丹药,完成每年的丹药定额即可。” “在药王峰上,他们拥有相对的自由,可以修炼,可以生活,甚至可以重建他们的小宗门,只要不离开那座峰的阵法范围。” “而且,本座可以承诺。 十年,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为我天秦宗服务十年,十年后,本座还他们完全的自由,到时候是走是留,悉听尊便!” “如何?这已经是本座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萧若尘听完,不仅没失望,反而差点笑出声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 直接放人走的话,以灵机宗那群老弱病残的现状,李玄机被废,宋天行断臂,弟子们也都伤痕累累。 他们出去能去哪? 外面世道这么乱,朝光宗还在疯狂掠夺,随便来个强盗团伙都能把他们灭了。 或者被其他势力抓去当奴隶,下场可能比在这里还惨。 灵机宗这群人战斗力确实有些拉胯,明明也是悟道境,偏偏不擅长战斗,只擅长炼丹种草。 而留在天秦宗内部,不仅安全有保障,还能利用天秦宗的资源休养生息,恢复实力。 最关键的是…… 十年? 萧若尘心中冷笑。 老东西,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萧若尘了。 别说十年,给我三年时间,我就能把你这天秦宗改姓萧! 到时候,天秦宗都是我的,他们在哪还不是一样? 药王峰就是灵机宗的新址! 而且把他们集中在药王峰,更有利于自己暗中接触,甚至利用九州鼎给他们开小灶,提升实力。 这就是把他们从黑牢转移到了带编制的疗养院! 想通了这一切,萧若尘长叹一口气,似是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宗主此话当真?” “好,十年就十年,只要能让他们脱离该死的矿洞,不用再受皮肉之苦,我替他们答应了!” “哈哈哈,痛快!” 项天秦大笑,一阵得意。 自己不仅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还白得了一群高级炼丹师和灵植夫,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手段,更加牢固地拴住了萧若尘这个人才。 这是一举三得啊! “本座这就下令,即刻执行,从今日起,灵机宗众人移居药王峰,由你萧若尘全权负责管理,除了不能出山,他们的一切用度,按内门弟子标准发放!” “多谢宗主!” 黑魔矿洞,第十八层。 这里是矿脉煞气最重的区域,被天秦宗的矿工们私下称为活人墓。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今天的定额还差一半,挖不完谁也别想吃饭,连口水都别想喝!” 满脸横肉的天秦宗监工,提着特制噬魂鞭在矿道里巡视。 他身上穿着赵天玑长老一脉特有的灰褐色劲装,显然是赵天玑的心腹爪牙,名叫刘三。 刘三最近心情很不好。 他的顶头上司赵长老因为被偷了家底,脾气暴躁无比,把火都撒在了他们这些手下身上。 于是,刘三便将这就怒火加倍地发泄在了这些灵机宗的奴隶身上。 “啪!” “啊!” 一灵机宗道袍的倒霉弟子,背上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名弟子名叫王小虎,是灵机宗外门的一名普通弟子,年仅十六岁,入宗还不到一年。 此刻他疼得浑身抽搐,但还是咬着牙,试图爬起来。 “装什么?” 刘三狞笑一声,狠狠地踩在王小虎的手背上。 “手,我的手!” 王小虎疼得冷汗直流。 “还敢叫?老子让你叫!” 刘三眼再次举起噬魂鞭,灌注真气就要朝王小虎的脑袋抽去。 这一鞭若是落实了,王小虎不死也得变成傻子。 “住手!” 李玄机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步挪了过来。 “他还是个孩子,而且已经透支了体力,再逼他,他会死的!” 李玄机挡在王小虎身前,直视刘三:“你们要定额,我帮他挖,要打就打我这把老骨头!” “哟呵?李大宗主?还当自己是一呼百应的宗主呢?” 刘三不屑地啐了一口:“现在你就是个连狗都不如的矿奴,在这里,老子就是天,既然你想逞英雄,那就成全你!” 说着,他加大力道,狠狠向李玄机脸上抽去。 “宗主!” 正在远处背矿石的宋天行目眦欲裂,恨不得生啖其肉,但他距离太远,且身上背负着千斤重的矿石,根本来不及救援。 李玄机挺直了脊梁,死死护住身后的弟子,丝毫不见躲避的意思。 但下一刻,预想中的剧痛并没落下。 李玄机缓缓睁开眼,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一只手不知何时抓住噬魂鞭,生生止住了它的攻势。 顺着那只手掌看去,是一袭胜雪的白衣。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刘三也懵了,顺着鞭子看去,却对上了一双寒冷如冰的眸子。 第1142章 走出矿洞 “萧若尘?” 作为赵天玑的心腹,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最近在宗门内风头无两的新晋客卿长老? 这可是个连赵长老都敢坑、连玄级势力都敢灭的狠人啊! “萧长老!” “若尘师兄!” “是若尘师兄来了!” 萧若尘目光死死锁在刘三身上,不带半分温度。 “赵天玑的狗,都这么喜欢乱咬人吗?” 萧若尘手腕微微一抖。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鞭子传导过去。 刘三都还没反应过来,握着鞭子的右臂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鞭柄更是化为齑粉。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刘三捂着断臂,痛得在地上打滚。 “快,快去禀报赵长老,有人劫狱,有人造反了!” 一名机灵点的监工转身就想跑。 “我让你们走了吗?” 萧若尘随手一挥衣袖。 一股无形的气浪如排山倒海般涌出,直接将那几个监工狠狠拍在了岩壁上。 萧若尘收回手,杀气收敛,随后转身看向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的同门。 “宗主,师叔,各位同门,我来晚了。” “噗通!” 萧若尘单膝跪地,对着李玄机重重地行了一礼。 “若尘,快起来,你是我们灵机宗的希望,怎么能跪!” 李玄机老泪纵横,就要去扶萧若尘。 宋天行连忙扔下矿石,冲过来将萧若尘扶起。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宋天行眼眶通红:“要是再晚来几天,这把老骨头可就真的要埋在这儿了。” “师叔放心,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动你们一根汗毛。” 萧若尘手指连点,一道道金色的指风射出,击打在众人身上的禁灵镣铐上。 那些坚硬无比的镣铐应声而断。 虽然透骨钉和体内的封印还需要专门的手法和时间取出,但至少手脚上的束缚已经解除了。 “若尘,你这是……” 李玄机既激动又有些担心:“你打了赵天玑的人,又私自放了我们,难道你是要带我们越狱? 可是外面有护宗大阵,还有项天秦坐镇,我们根本出不去啊!” “是啊萧长老,若是连累了你,我们宁愿死在这里!” “我们烂命一条,不值得你搭上性命,你快走吧!” 众弟子纷纷开口,他们虽然渴望自由,但更不想害了萧若尘。 萧若尘是灵机宗唯一的火种,只要他活着,灵机宗就有希望。 萧若尘心中一暖。 这就是灵机宗。 虽然弱小迂腐,但在大难面前,却有着令人动容的凝聚力。 “大家放心。” 萧若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微笑着道:“我不是来劫狱的,我是奉了天秦宗宗主之命,来接大家,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 众人一愣。 “没错,宗主,我已经和项天秦达成了协议。 我为天秦宗立下了大功,作为交换,他同意赦免你们。” “从今天起,你们不必再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做苦力了。 我会带你们去一座灵气充裕的山峰,那里虽然简陋,但有阳光,有土地,可以种植灵草,可以炼丹,可以休养生息。” “真的?” “不用挖矿了?可以见太阳了?” “呜呜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死在这个老鼠洞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人群沸腾了。 对于已经在绝望中挣扎了许久的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只要能离开这个地狱,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李玄机却捕捉到了萧若尘话中的未尽之意。 “若尘,项天秦枭雄,不可能无缘无故放过我们。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还有,我们是不是还要被囚禁?”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随即坦然道:“宗主,我尽力了,项天秦不肯完全放人,必须要等十年以后。 这十年,你们名义上是为天秦宗种植灵药,不能离开那座山峰的范围。” “十年?” 李玄机喃喃自语。 “对,十年,但比起在这矿洞里消耗生命,去山上种药,至少能活下去,能恢复修为。宗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李玄机苦笑一声,随即释然:“对于修士来说,十年弹指一挥间。 能用十年的劳动换取大家的性命和尊严,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受折磨,这笔买卖,值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磨难,大家也都看清了形势。 我们现在的诉求很简单,只要不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挖矿就行,哪怕是去种地,也比在这里强百倍。” “若尘,谢谢你。是你给了大家第二次生命。” 李玄机郑重道。 从宗主往下,全部灵机宗的弟子,此刻全都对萧若尘投以感激涕零的目光。 在他们心中,萧若尘此刻的地位,甚至已经超越了宗主,成为了他们真正的救世主。 天秦宗后山,一条蜿蜒的山路上。 当他们走出阴暗潮湿的矿洞口,阳光终于洒在身上时,许多人闭上眼睛,贪婪呼吸着。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一名女弟子跪在草地上,泣不成声。 在矿洞里,他们甚至忘记了阳光的温度,忘记了天空的颜色。 如今重获光明,这种感觉宛若重生。 “这里是药王峰。” 萧若尘指着前方一座云雾缭绕的山:“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 虽然现在还是一片荒芜,但我相信,凭大家的手艺,很快就能把它变成第二个百草园。”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座极其秀丽的山峰,山腰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瀑流泉。 虽然没现成的宫殿楼阁,但扑面而来的灵气,让众人都精神一振。 “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 宋天行赞叹道:“这里的地脉之气,甚至比我们原来的百草园还要浓郁几分,若是用来种植灵药,事半功倍啊!” “条件简陋了些,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没向阳的居所,需要大家自己动手。” 萧若尘有些歉意。 “这就很好了!” 李玄机摆了摆手:“咱们是修士,又不是凡人娇小姐,没房子就自己盖,没洞府就自己挖,只要有家伙,还怕活不下去?比起矿洞,这里就是天堂!” 第1143章 老夫要梭哈! “就是,若尘师兄放心,我们有力气!” “我们自己建,哪怕是睡草棚,也比睡在死人堆里强!” 弟子们纷纷响应,一个个摩拳擦掌。 “好。” 萧若尘点头:“从今天开始,灵机宗包括宗主、副宗主,在名义上都暂时属于我萧若尘手下的灵植夫。对于这种身份的转变,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若尘,别说了。” 李玄机打断他:“什么宗主不宗主的,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灵机宗没了,我们只是一群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 你是客卿长老,我们听你的,天经地义。 只要能让大家活下去,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众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接受。 经过这场大难,那些所谓的虚名和架子,早就被磨没了。 “还有一件事。” 李玄机神色有些紧张:“若尘,青衣呢?我听说她被带走了,是不是,是不是被老色魔赵天玑……”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青衣可是灵机宗的天才弟子,也是大家心中的女神,若是落入赵天玑,那后果不堪设想。 “宗主放心,青衣被我救出来了。她没被赵天玑带走,现在很安全。” “真的?” “千真万确。她现在被我安排在项青青身边做事,打着大小姐的名头在宗门行走,没人敢为难她。 这次能把大家救出来,她也出了不少力。 现在她正在外面帮我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过段时间就会回来跟你们团聚。” 李玄机长长舒了一口气,宋天行也是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只要青青没事,咱们灵机宗的传承就没断。” “不过,有句丑话我要说在前面。” 萧若尘指了指药王峰的外围:“这座山峰的外围,已经被项天秦布下了锁灵大阵。 这阵法不仅能防止外人进入,更能感应你们的气息。 一旦有人试图越界逃跑,阵法就会发动雷霆一击,格杀勿论。” “我希望大家明白,现在的忍耐是为了将来的爆发。 千万不要有人因为一时冲动,或者想要偷偷逃跑而坏了大事。 否则,不仅是他自己送命,还会连累众人,甚至会让我陷入非常麻烦的境地。” “我费尽心机把大家弄出来,不希望见到有人因为愚蠢而送命。” 众人心中一凛。 “若尘放心!” 李玄机郑重表态:“我会亲自约束弟子。 谁敢乱跑,不用阵法动手,我先废了他,我们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好,那大家就开始安顿吧。” 萧若尘从储物戒中取出大量的工具和物资:“这里有工具,有种子,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大家先搭建临时的住所,安顿下来。” 在萧若尘的指挥下,灵机宗的众人开始热火朝天的建设。 虽然修为被封印了一部分,但他们毕竟是有底子的修士。 力气大,手脚麻利。 李玄机和宋天行虽然身体虚弱,但也坚持在现场指挥,利用风水之术为大家选择最佳的居住点。 天秦宗内门,赵长老府邸。 赵天玑满脸阴鸷地坐在太师椅上。 在他面前,跪着被萧若尘废了一条手臂的刘三。 “你是说,萧若尘小畜生,不仅打伤了你们,还当众把灵机宗那群废物带走了? 而且,他还真的抓回了几百个替死鬼?” “是,是的,长老。” 刘三痛哭流涕:“那萧若尘太嚣张了,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啊,他还说,说您养的狗都喜欢乱咬人,然后就把小的手给废了,长老,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废物,都是废物!” 赵天玑一脚把刘三踹翻在地:“几百个人看不住几十个残废? 还让人家耀武扬威地把人带走了? 老夫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不仅是生气手下被打,更是生气萧若尘的手段。 原本他以为萧若尘说抓人只是吹牛,没想到这小子真有这本事,而且这一手直接堵住了众人的嘴,连宗主都对他赞赏有加,甚至特批了灵机宗众人的释放! “该死,该死!” “这小子现在有宗主撑腰,有大小姐护着,明着动他是不行了。 而且他实力确实有点邪门……” “我的法宝,灵石!” 一想到那些东西现在都在萧若尘手里,赵天玑的心就在滴血。 之前在比试之中,主角把他当猴耍,最后赢走了他的全部身家。 现在又打伤他的弟子,抢走他的奴隶。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恨不得生吞了萧若尘。 “我一定要赢回来,一定要狠狠打他的脸,让他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不是能打吗?不是运气好吗?那我这次就不跟他比打架!” 赵天玑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鉴宝!” “下个月就是天墟十年一度的鉴宝大会,到时候各大宗门都会拿出奇珍异宝进行赌斗和鉴定。 这不仅考眼力,更考底蕴和见识!” “这小子虽然实力强,但他毕竟是个散修出身,或者是小地方来的土包子,他能见过什么世面?能认识多少上古奇珍?” “而老夫掌管矿洞几百年,过手的奇石异宝无数,在这方面可是行家,论眼力,论见识,老夫甩他十条街!” 赵天玑越想越觉得可行。 “萧若尘,这次老夫要跟你赌个大的!” “我要在鉴宝大会上,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赢光你的裤衩,让你身败名裂,把你从老夫这里拿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想到这里,赵天玑立刻招手叫来一心腹弟子。 “去,给我联系多宝阁的钱掌柜,就说老夫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他谈,我要借钱,借高利贷也行,老夫要筹集赌资!” 那弟子有些犹豫:“长老,这,万一输了……” “闭嘴,老夫怎么可能输?” 赵天玑一巴掌扇在那弟子脸上:“这次是比眼力,比见识,老夫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都多,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快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老夫都要凑齐三十万极品灵石的赌注!” “这一次,老夫要梭哈!” 第1144章 我想当大姐大 夜幕降临,药王峰上一片宁静。 虽然条件简陋,但灵机宗的众人却睡得格外香甜。 这是他们几个月来,第一次睡在地面上,第一次不用担心半夜被鞭子抽醒。 山顶,一座简易的木屋前。 萧若尘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天秦宗主峰。 李玄机和宋天行走了过来。 “若尘,还没睡?” 李玄机轻声问。 “睡不着。” 萧若尘示意二人坐下:“宗主,师叔,虽然现在安顿下来了,但危机并没解除。” “我知道。” 李玄机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毕竟是寄人篱下,而且修为没完全恢复。 一旦项天秦翻脸,我们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所以,我们需要变强。” 萧若尘手掌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几十个玉瓶。 “这是?” 宋天行一愣。 “这是我利用这段时间,从赵天玑和朝光宗那里搜刮来的资源,炼制的复灵丹和淬体液。” 萧若尘将玉瓶推到两人面前:“虽然数量不多,但品质极高。 尤其是这复灵丹,里面蕴含了一丝,特殊的本源之力,对于恢复受损的经脉和破除封印有奇效。” “宗主,师叔,你们先把这些分发给核心弟子和长老。 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李玄机颤抖着手接过玉瓶,仅仅是闻一口,体内的真气就蠢蠢欲动。 “好药,这简直是神药啊!若尘,这么多资源,你……” “不用管我怎么来的。” 萧若尘笑了笑:“只要能让大家恢复实力,一切都值得。” “另外,宗主,我需要你们重新把炼丹术捡起来。” 萧若尘正色道:“药王峰这块宝地不能浪费。 我会提供种子和灵液,你们要尽快种植出高阶灵草。 然后,炼制大量的丹药。” “炼丹?给项天秦?” 宋天行皱眉。 “不,给我们自己,项天秦以为我们会给他当炼丹机器,但他不知道,我会在这丹药里,加点料。” “加料?” 李玄机和宋天行对视一眼,心中一惊。 “不是毒药,毒药太容易被发现。” 萧若尘冷笑道:“是慢性、且不易察觉的成瘾性药物。 平日里服用能提升修为,让人精神百倍。 但一旦停药,或者我引动药引,那他们就会变成软脚虾,任人宰割。” 李玄机盯着这个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但更多的还是敬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好,这事交给我们!” 李玄机咬牙道:“炼丹我们在行,既然他项天秦想利用我们,那我们就让他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还有,赵长老,最近恐怕不会安分,他输光了家底,肯定想翻本。 如果我没猜错,他正在琢磨着怎么给我下套呢。” “若尘,你要小心啊,这老东西阴险得很。” 宋天行提醒道。 “放心,他不来找我就罢了,若是来了,这次裤衩都不会给他留。” 天秦宗,主峰大殿。 巍峨的大殿内,烛火通明,九根盘龙柱支撑着穹顶,彰显着地级势力的威严。 宗主项天秦正端坐在紫金案牍后,朱笔悬停,迟迟未能落下。 最近因为朝光宗的疯狂举动,周边势力动荡不安,各种摩擦和冲突层出不穷。 虽然天秦宗看戏看得爽,但边境的骚扰也让他这个宗主颇为头疼。 尤其是情报方面,总是慢了朝光宗半拍,这让他有些不安。 “爹爹~~” 一声娇唤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倩影飘了进来。 门口那两个守卫见到这道身影,立马把头低到了裤裆里,生怕看一眼都会惹祸上身。 项青青一阵风似的冲进大殿,直接无视正在汇报工作的几位长老,扑到项天秦的桌案前。 项天秦原放下朱笔,笑道:“青青啊,爹在处理公务呢,怎么又跑来了? 是不是灵石不够花了?还是又看上哪家店铺的首饰了? 去账房支便是,爹什么时候短过你的?” “哎呀爹,在你眼里女儿就是只会乱花钱的败家子吗?” 月泠嘟着嘴,自然走到项天秦身后,帮他按揉着肩膀。 “女儿是看您最近太辛苦了,头发都白了两根,特意来给您分忧的,您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把人家想得那么俗气!” “分忧?” 项天秦闭眼享受着,心情大好:“好好好,我儿长大了,懂事了。 那你说说,你想怎么给爹分忧啊?” “爹,我都听说了。” “最近咱们和朝光宗虽然没打大仗,但是小摩擦不断。 可是咱们总是吃亏,为什么呀? 不就是因为咱们的消息不灵通嘛!” “上次赵长老被偷家,咱们也是事后才知道是朝光宗干的,脸都丢尽了。 还有玄机宗的遗址,要不是萧长老运气好碰上了,咱们都不知道那里已经被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给占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天秦宗是瞎子呢。” 项天秦眉头一皱。 女儿这话虽然说得孩子气,但却精准切中了天秦宗的软肋。 天秦宗重武力,轻情报,确实在信息掌控上不如那些擅长经营的宗门,甚至不如朝光宗的暗影堂。 “所以呢?” “所以,女儿想成立一个专门的情报部门!” 月泠跳到项天秦面前,双眼放光:“就像传说中的听风阁一样,专门帮爹爹收集天下的消息,不仅要监视朝光宗,还要监视那些附属的小宗门。 甚至,监视那些不听话的长老,爹爹您不方便做的事,女儿帮您做,爹爹您不方便杀的人,女儿帮您杀!” 项天秦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傻丫头,情报网哪里是那么好建立的? 那需要大量的人手、资源,还有极其复杂的运作和渗透。 你以为是过家家,拉几个人就能干成?” “我不管我不管!” 月泠见讲道理不行,立刻开启撒娇耍赖模式。 她抓住项天秦的胳膊,挂在他身上摇:“我就要建,我都已经是悟道境了,手底下还没几个可用的人,出门还要带宗门的护卫,一点威风都没有。 而且萧长老也说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要是有了自己的班底,以后就能更好地帮爹爹了!” “又是萧若尘?” 项天秦眯了眯眼:“这是他的主意?” “哎呀,是他随口提了一句,说我想帮爹爹分忧得有人手才行。 但主要是我想玩嘛,我想当大姐大!” 第1145章 巨大的差距 月泠眼珠子一转,立刻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爹,你想啊,我是你唯一的女儿,是你未来的接班人。 我建立的班底,不就是你的班底吗? 这叫暗卫,专门干那些明面上不方便干的脏活累活。” “那些长老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用他们的人我不放心。 我自己招募的人,只听我一个人的,也就是只听爹爹您的。 等以后我接了班,这不就是现成的亲信吗?这叫,未雨绸缪!” “而且,我也不要宗门太多精锐,您只要给给我一些资源,我自己去外面招募。 绝不占用宗门现有的战力,我要把他们训练成只忠于咱们父女俩的死士!” 项天秦见女儿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暗自盘算。 确实,青青将来是要接掌天秦宗的。 现在开始培养自己的班底,不仅能锻炼她的能力,也能为未来铺路。 而且情报这一块,确实是短板。 若是让她去折腾,就算不成,也就亏点钱,若是成了,那就是意外之喜。 况且,这暗卫掌握在女儿手里,总比掌握在那些心怀鬼胎拉帮结派的长老强。 女儿是自己的,萧若尘现在看来也是依附于女儿的,这股力量,最终还是握在自己手里。 “好!” 项天秦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 “本座给你五百人的编制名额。 这五百人,算是你的私兵,不入宗门名册,只听你一人号令。” “所需的修炼资源、兵器铠甲,宗门给你出一半,你自己想办法出一半。 另外,这五百人必须身家清白,哪怕是散修,也要登记造册,不能混入其他宗门的奸细。” “耶,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打造出一支最厉害的暗卫! 到时候,我要把朝光宗欧阳烈老家伙底裤穿什么颜色都给您查出来,让他再也不敢跟您叫板!” “你这丫头,口无遮拦,也不知羞。” 项天秦笑骂了一句,心情从未如此舒畅过。 他根本不知道,这五百个名额,正是萧若尘为那支即将到来“玫瑰军团准备的合法外衣。 幽兰小筑,寝殿。 萧若尘正靠在软榻上,拿着本古籍。 “搞定啦!” 一阵香风袭来,房门被猛地推开。 月泠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萧若尘怀里。 “五百个名额,资源报销一半,而且招募权完全在我,怎么样,本小姐厉不厉害?快夸我快夸我!” “干得漂亮。” 萧若尘顺势搂住她的腰肢:“有了这层皮,红颜她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天秦宗,而且还能享受到地级势力的资源供养。 项天秦这个老狐狸,这回是花钱替我养兵了。 这一招借鸡生蛋,你配合得很完美。” “切,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月泠傲娇地哼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呀? 为了这事儿,我可是陪老头子聊了半个时辰的天,嘴皮子都磨破了,还要装乖女儿,累死我了。 光口头表扬可不行哦。” 萧若尘凝视着怀中这个食髓知味的小妖精。 自从两人在那次为了治疗而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再加上修炼上的互补,月泠对这种亲密接触不仅不排斥,反而有些上瘾。 用她的话说,这叫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愉悦身心,何乐而不为。 此刻的她,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春情。 “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要……” 月泠凑到他耳边,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萧若尘眉毛一挑,将书完全扔到一旁。 “如你所愿。” 他一把将月泠横抱而起,大步走向云床。 “呀,轻点,猴急什么,阵法开了没?” “早就开了。” 随着纱帐落下,满室春光。 天墟与世俗界的交界处,两界山。 这里常年罡风凛冽,空间裂缝密布,昏暗的天空中不时划过一道道紫色的雷霆。 这里是两个世界规则碰撞的边缘地带,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里是禁地,但对于那些渴望飞升的下界强者来说,这里是希望的起点。 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正顶着凛冽罡风,在山谷中穿行。 领头的,正是易容后的顾青衣。 她一身灰布麻衣,尽量收敛着羽化境巅峰的气息。 在她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裹着厚厚斗篷的人。 “大家都跟紧点,千万不要掉队,遇到陌生人不要说话,不要对视,把头低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要了你们的命!” 这群人,正是萧若尘在世俗界玫瑰会的老班底。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身形即便在厚重斗篷下依然显得婀娜多姿的女子。 左边气质清冷高贵,即便蒙着脸,那双露在外面的凤眼依然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玫瑰会东海分会会长,曲红颜。 右边身材更加火辣,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眼临安分会会长,曲有容。 她是曲红颜的双胞胎姐姐,性格比妹妹更加泼辣大胆,但此刻,她紧紧抓着妹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在她们身后,跟着左护法樊不越,右护法木司风,还有脾气火爆却的火旗旗主火如云。 方丘、魏航、兰韵、胡薇薇…… “这就是,天墟吗?” 曲红颜感受着空气中那浓郁的灵气,既有震撼,也有敬畏。 仅仅是深吸一口气,她感觉体内停滞多年的宗师巅峰瓶颈,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里的修炼环境,比世俗界强了百倍不止! “别只顾着看灵气。” 曲有容拉了拉妹妹的袖子:“你看那边。”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几千米外的高空中,一只翼展数十丈的巨大妖禽飞掠而过。 那妖禽身上的恐怖气息,让在场的众人都莫名呼吸困难。 而更可怕的是,那妖禽背上,竟然站着一个看似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那少年随手一挥,一道剑光斩下,直接将远处一座小山头削平。 “少年的气息,比我们强太多了。” 樊不越咽了口唾沫:“我在世俗界自问也是顶尖高手,可在这里,我觉得那少年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 “这就是差距。” 第1146章 班底到来! 顾青衣神色严肃地盯着众人:“各位,我知道你们在下界都是一方霸主,受万人敬仰。 但请你们记住,这里是天墟。” “在这里,你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只是蝼蚁。 是连进矿洞挖矿都没资格的废料。 只有达到羽化境,才算是勉强有了自保之力。” “刚才飞过去,只是某个宗门的外门弟子。 若是遇到真正的强者,哪怕只是对方的一个眼神,都能让我们全军覆没。” 此话一出,众人噤若寒蝉。 就连号称火药桶的火如云,此刻也缩着脖子,一声不吭。 他虽然莽,但不傻。 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让他本能畏惧。 “顾小姐。” 曲有容有些担忧地问道:“会长他就在这种地方生存吗?他还好吗?” 听到会长二字,众人眼里终于多了几分神采。 那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信仰。 “他很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好。” 顾青衣笑得很是骄傲:“但他也很难。 他一个人在这里打拼,面对的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所以,他才需要你们。” “走吧,快到了。他在等你们。” 两个时辰后。 众人终于抵达了玄机宗的旧址。 面对着一片废墟,玫瑰会的众人都沉默了。 “这是?” 擅长暗杀的金旗旗主方丘一脸震惊。 “这是玄机宗。” 顾青衣解释道:“一个曾经拥有数千弟子的宗门。 就在前几天,因为被人觊觎地盘,宗门被灭,全部弟子,连同宗主,都被抓去当了矿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天墟的残酷吗? 一个宗门说灭就灭?连宗主都被抓去挖矿? “那我们会长。” 兰韵抱着古琴,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会长叫我们来这里,不会有危险吗?” “嘘,噤声!” 顾青衣突然脸色一变,长剑立马出鞘:“有人来了!” 众人大惊,立刻找掩体躲藏。 一道白色的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废墟中央的广场上。 光芒散去,显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熟悉的气息,让躲在暗处的众人一下就红了眼眶。 “都出来吧。” “会长!” “主人!” 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 数百道身影从废墟中冲了出来,齐刷刷跪倒在那白衣人面前。 “属下参见会长!” 萧若尘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在天墟孤军奋战了这么久,虽然收服了顾青衣,有了月泠,但只有见到这群人,他才真正感觉到了根。 “起来,都起来。” 萧若尘上前两步,扶起跪在最前面的曲红颜和曲有容。 两姐妹早已泪流满面。 曲有容再也控制不住,一下扑进萧若尘的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会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里好可怕,每个人都好凶,我好怕……” 曲红颜虽然矜持一些,但也紧紧抓着萧若尘的衣袖,泪水无声滑落。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了一个深情的眼神。 萧若尘轻叹一声,摸着曲有容的秀发,又拍了拍曲红颜的手背。 “别怕,我在这儿。” “参见会长!” 樊不越、木司风、火如云等人也是激动不已,虎目含泪。 “老樊,老木,你们也来了。” 萧若尘看着两鬓斑白的左右护法,有些感叹。 “能再见到会长,老死也值了!” 木司风擦了把眼泪,憨厚笑道:“会长,您这身子骨,比以前更硬朗了!” “会长,您的修为……” 火如云是个武痴,敏锐感觉到萧若尘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悟道境五重。” 萧若尘淡淡道。 “悟道境?”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境界,但听名字就知道,绝对是碾压天人境的存在。 短暂的温情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曲红颜整理了一下情绪,有些自卑地低下头:“会长,我们是不是太弱了?” “这一路上,我们见到了太多强者。 我们这点微末道行,在这里连蝼蚁都不如。 顾小姐说,这里连挖矿的都要羽化境,我们还能帮到您吗?会不会,成为您的累赘?”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众人都低下头,神色黯然。 他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当拖油瓶的。 可是在这个遍地都是高手的世界,他们这点实力,别说杀人,恐怕连自保都难。 见众人士气低落,萧若尘却突然笑了笑。 “修为低怎么了?” “修为低可以练,实力弱可以升,但我萧若尘看中的,从来不仅仅是你们的拳头!” “我要的是你们的忠诚,是你们办事的能力,是你们在世俗界摸爬滚打练就的机敏和手段!” “刺探情报、潜伏渗透、经营人脉、暗杀下毒,这些本事,难道换了个世界你们就不会了吗? 难道因为对方修为高,你们就连怎么跟踪、怎么下药都忘了吗?” “会,我们会!” “这就对了!” 萧若尘点点头:“天秦宗现在虽然被我渗透,但我身边缺少真正信任的人。 我需要你们成为我的眼睛,我的耳朵,甚至是我藏在暗处的匕首!” “至于修为……” 萧若尘神秘一笑,取出一枚玉符,随手抛在空中。 一层隔绝阵法霎那笼罩了广场,将外界的一切探查隔绝。 “你们以为,我把你们叫上来,就是让你们送死的吗?” 萧若尘盘膝坐下,手掌一翻,一尊小鼎出现在他掌心。 “既然来了,那就送你们一场造化。” 大家又激动起来,修行可不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长年累月的水磨功夫才提升,他们修炼了这么多年,也才堪堪达到现在的境界,怎么还有快捷方法? “会长,难道您有仙丹?” 火如云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 “比仙丹还要好。” “如今我的九州鼎之中已经积攒了不少能量。 都是我从那些所谓的大宗门抢来的。” 萧若尘已经实验过,修为越高,需要的能量就越多。 第1147章 提升修为 就比如现在鼎里边储存的能量,如果让他自己来用,要提升到悟道境第六重的话,恐怕全部用完还不太够。 因为悟道境每进一步,需要的能量都是海量的。 可是用来提升这群才天人境,甚至大多数只是宗师巅峰的手下,那就是绰绰有余! 这就像是用一吨黄金去换一吨馒头,数量上的差距是恐怖的。 “听我号令!” 萧若尘神色肃穆:“所有人立刻盘膝坐下,抱元守一,摒弃杂念,调整好你们的状态!” “顾青衣,你在四周警戒,任何风吹草动,杀无赦!” “是!” 顾青衣长剑出鞘,守在了阵法的最外围。 而那三百名最忠诚的手下整齐划一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虽然不知道会长要做什么,但他们无条件信任。 “九州鼎,起!” 随着萧若尘一声低喝,九州鼎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迅速变大。 鼎口之中,金色的光芒流转。 “红颜,有容,你们先来。” 曲红颜与曲有容对视一眼,迈步走到萧若尘身前。 “一定要摒弃杂念,不论体内发生何种变化,都要守住灵台清明。” 萧若尘双手探出,分别抵在两女的后心处。 “起!” 随着他心念一动,九州鼎内的金色洪流便顺着他的手臂,毫无阻碍地冲入两女的体内。 “唔!” 两女娇躯猛地一颤。 那股能量太纯净庞大了! 很快,两人体内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天人境第六重,生玄境,死玄境! 在世俗界,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穷极一生都无法突破一层境界,而此刻,她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感悟,境界就已经跨过去了。 “九重巅峰,准备突破羽化境!” 萧若尘高喝,让两女恍然清醒过来。 在世俗界,羽化境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是陆地神仙,是凤毛麟角。 曲红颜和曲有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触碰到这个境界,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给我破!” 萧若尘再次加大能量输送。 一道无形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羽化境! 两女身上原本有些驳杂的真气被提纯,转化为更加凝练的真元。 但这还没完! 羽化境一重,二重,三重…… 修为的提升不仅没停下的趋势,反而因为积蓄太久而爆发得更加猛烈。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 两女身上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 羽化境九重巅峰! 距离悟道境,仅有一线之隔! “呼!” 萧若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种精细的灌顶操作,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不过此刻他的心情大好。 两女缓缓睁开眼睛,美眸之中精光爆闪。 一步登天,真的是一步登天! “会长!” 曲有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荡,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呜呜呜,会长,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以为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小小的宗师了,我以为我只能仰望你了,呜呜呜……” 这个在世俗界被人称为黑寡妇的女强人,此刻像个小女孩一样哭得梨花带雨。 曲红颜虽然矜持一些,但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她跪行两步,将脸贴在他的膝盖上:“会长再造之恩,红颜此生,唯死以报……”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萧若尘的管家,但随着萧若尘飞升,这种距离感让她倍感绝望。 如今,萧若尘亲手将她拉了上来,这份恩情,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 “傻瓜,哭什么。” 萧若尘柔声道:“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我不帮你们帮谁?好了,别哭了,这么多兄弟看着呢,也不怕笑话。” 曲有容脸一红,连忙从萧若尘怀里钻出来。 曲红颜也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 “下一个,火如云,樊不越,木司风,全部旗主、护法,出列!”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玄机宗的废墟上金光不断闪烁,气息不断攀升。 火如云、樊不越、木司风、方丘、魏航、兰韵、胡薇薇…… 这几十名玫瑰会的核心骨干,全部被提升到了羽化境一重到三重之间。 虽然比不上曲家姐妹的九重巅峰,但也是实打实的高手了。 尤其是火如云,他修炼的《不动明王拳》本就刚猛霸道,如今有了羽化境修为的支撑,身形暴涨了一圈,肌肉如铁石般隆起,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 “爽,太爽了!” 火如云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忍不住嘿嘿傻笑。 “宗主,咱们现在这么强,如果再杀回世俗界,什么狗屁皇室,什么隐世家族,统统都是土鸡瓦狗,咱们可以直接统一天下了吧?” 曲有容一巴掌拍在火如云的后脑勺上。 “瞧你那点出息!” “满脑子就是世俗界那点破事,咱们现在是在天墟,是上界,你眼光能不能放长远点?” “相对于这里,世俗界那点东西算个屁!” “这里的修士,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活几百岁,资源更是堆积如山。 你在世俗界当个皇帝有什么意思? 百年之后还不是一捧黄土?在这里,咱们追求的是长生,是大道!” “世俗界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像是贫民窟,你见过哪个亿万富翁还会想着回贫民窟去抢那两个馒头的?” 火如云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挠着头嘿嘿笑道:“大姐头说得对,是我眼皮子浅了,嘿嘿,这不就是打个比方嘛。” “有容分析得对。” 萧若尘朗声道:“外界的东西太过贫瘠,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已经没什么大用了。 我们要在这里扎稳脚跟,慢慢发展。 这里,才是我们的舞台!”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萧若尘看向那三百名手下。 这三百人,是玫瑰会的精锐,也是最基础的班底。 “起!” 萧若尘催动九州鼎,将剩余的能量化作漫天金雨,洒落在众人身上。 一阵阵突破的气息此起彼伏。 三百名原本只是宗师的手下,在这场金雨的洗礼下,全部突破瓶颈,踏入天人境,而且大部分都达到了生玄境境巅峰! 虽然天人境在天墟只是底层,但三百名绝对忠诚、且配合默契的生玄境死士,这股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多谢会长再造之恩!” 第1148章 索要,狮子大开口 三百人齐刷刷跪地,声浪震天。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萧若尘暗刃。” “现在换上便装,跟我回天秦宗!” “记住,在外人面前,你们是天秦宗宗主女儿项青青新招募的青云组成员。 名义上归大小姐管辖,但在暗地里,你们只对我负责,明白吗?” “明白!” 天秦宗,幽兰小筑附近,潜龙院。 这里是项青青特意为青云组挑选的驻地,位置偏僻幽静,且有独立阵法隔绝,非常适合作为秘密基地。 当萧若尘带着这三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入住时,并没引起太大的波澜。 因为有项青青的令牌,再加上之前项天秦已经打过招呼,这五百个名额是合法的私兵。 安顿好后,萧若尘带着曲家姐妹、左右护法等人来到幽兰小筑的主阁,拜见那位名义上的大姐大。 “大小姐,人带到了。” 萧若尘推开门,对着正躺在榻上吃葡萄的项青青笑道。 月泠翻身坐起,在曲红颜和曲有容身上扫了一圈。 “啧啧啧,这就是你的那两位红颜知己?” “一个清冷如仙,一个火辣如妖。 还是双胞胎?萧若尘,你艳福不浅啊。” 月泠酸溜溜道,伸手捏了捏曲有容的脸蛋:“这皮肤,这身段,难怪让你念念不忘,还要专门派人去接。” 曲有容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小姐是被夺舍的,但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女人和会长之间,有事儿! 而且那股醋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属下拜见大小姐。” 两姐妹虽然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 毕竟这是名义上的上司,而且会长交代过,要配合演戏。 “行了行了,别拜了。” 月泠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你们都是萧若尘的人,我不过是个挂名的。 这个青云组也是他让我建的。 以后你们爱干嘛干嘛,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这些人是萧若尘的死忠,她根本指挥不动,也不想指挥。 她只要负责演好这个大小姐的角色,给他们提供庇护和资源就行了。 “既然是本小姐名义上的手下,那也不能太寒酸了。” 说着,月泠随手扔出一枚储物戒给曲红颜。 “这里面有十万上品灵石,还有一些适合修炼的丹药、功法,算是本小姐给你们的见面礼。 拿着去分了吧,好好修炼,别丢了本小姐的脸。 要是出去被人欺负了,记得报本小姐的名字!” 曲红颜接过戒指,神识一扫,顿时震惊了。 十万上品灵石! 这在世俗界是无法想象的巨款! “多谢大小姐赏赐!” 两姐妹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感谢。 这大小姐虽然看上去骄纵,但出手是真大方啊。 萧若尘在一旁笑而不语。 这钱其实也是项天秦出的,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不花白不花。 “好了,你们退下吧。 潜龙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缺什么直接跟管事的说。” 月泠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曲红颜等人再次行礼,恭敬退下。 等到众人离开,月泠立刻扑进萧若尘怀里蹭来蹭去。 “怎么样?本小姐这个大姐大演得还不错吧?既有威严又有恩惠。” “演得不错。” 萧若尘笑着搂住她:“不过,接下来还有一场戏要演。” “什么戏?” “赵天玑老东西,估计快憋不住了。” 果然,说曹操曹操到。 这时门外传来禀报声。 “启禀大小姐,萧长老。 赵长老座下大弟子孙傲求见!” 萧若尘眉毛一挑:“看,送钱的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神色倨傲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是赵天玑的大弟子,名叫孙傲,修为悟道境一重。 虽然面对的是大小姐和客卿长老,但孙傲背靠赵天玑这座大山,加上赵长老最近为了筹钱已经有些疯魔了,连带着手下弟子也带着一股亡命徒的气息。 “见过大小姐,见过萧长老。” 孙傲拱了拱手,礼数虽然周全,但语气却硬邦邦的:“家师命我前来,给萧长老送一份战书!” 说着,他呈上一封烫金的帖子。 萧若尘手指一勾,那帖子自动飞入手里。 【三日之后,天秦宗。 老夫愿以身家性命为注,与萧长老再赌一局,既分高下,也决输赢,若不敢来,便将老夫的法宝乖乖送回,磕头认错!】 萧若尘玩味一笑,还没去找赵长老,自己送上门来了。 “行,我接了。” 萧若尘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不过,规矩赵长老应该懂吧? 想赢回他的法宝,得拿出相应的赌注。 空手套白狼可不行。” “这个自然!” 孙傲从怀中取出一个清单,大声念道:“家师准备了千年紫金珊瑚一株、破障丹三枚、玄铁精母十斤,总价值绝对超过那三件法宝!” 萧若尘听着听着,越来越嫌弃。 “停停停!” 萧若尘直接打断孙傲:“这都什么破烂?紫金珊瑚?那玩意儿只能看不能吃。 破障丹我自己就能炼。 还有那个玄铁精母,太重了懒得拿。” “你!” 孙傲气结:“这可都是珍稀宝物,怎么能说是破烂?” “对我来说就是破烂,东西我自己有的是。” “回去告诉你师父,这种普通货色我不稀罕。 如果他真的想赢回那三件本命法宝,若是没极品法宝的话,我可以给他打个折扣。” “折扣?” 孙傲一愣。 “没错。” 萧若尘坐直了身体,眼底精光一闪:“我最近呢,手下刚招了一批人,正缺兵器。 让你师父给我准备三百六十件法器级别的兵器。 刀枪剑戟都要,只要是法器就行,品质不限。” “什么?三百六十件法器?” 法器虽然比凡兵强,但在修士眼中,也就是入门级别的货色。 对于悟道境强者来说,法器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赵天玑那三件可是下品法宝啊,价值连城! 萧若尘居然愿意用三件法宝,换三百六十件法器? 这就好比有人愿意用三辆法拉利换三百六十辆自行车! “萧长老,你是认真的?” 孙傲难以置信。 第1149章 这就是静修 “当然。” 萧若尘一本正经地点头:“我这个人最讲究实用。那三件法宝我用着不顺手,还不如换点实用的东西发给手下。怎么?赵长老拿不出来?” “拿得出来,当然拿得出来!” 孙傲大喜过望。 三百六十件法器虽然数量多,但因为单价低,总价值加起来恐怕连一件下品法宝的零头都不够,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没问题,弟子这就回去禀报师父,告辞!” 孙傲生怕萧若尘反悔,转身就跑。 “你是为了那群手下吧?” 月泠聪明得很,一下就猜到了:“青云组那三百人虽然提升到了天人境,但还拿着凡兵。 在天墟,凡铁确实不够看。 法器级别的兵器虽然不如法宝,但是比世俗界寻常的神兵利器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给他们用,正好。” “聪明。” 萧若尘赞许道:“法宝给他们也用不了,反而怀璧其罪。 法器正好,量大管饱,能让他们迅速形成战斗力。” 赵长老府邸。 “什么?他只要法器?还要三百六十件?” 赵天玑听完孙傲的汇报,气得哇哇叫,但随即又是一阵狂喜。 “这家伙太挑剔了,自己好不容易借来的宝物,他还看不上,不过,他居然只要法器?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这小子肯定是穷人乍富,不懂行情,为了给手下装门面,竟然舍弃法宝,既然你这么想送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师父,咱们没钱啊……” 孙傲小心翼翼地提醒:“虽然法器便宜,但三百六十件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咱们现在的库房,连耗子都饿死了。” 赵天玑脸色又垮了下来。 确实,他现在是个穷光蛋。 虽然不用买法宝了,但买法器的钱他也拿不出来啊! “可恶,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赵天玑咬牙切齿,最后狠狠一跺脚:“没办法了,这种东西多的是,不难找,无非是有些费钱。 老夫现在虽然穷,但这张老脸还值点钱!” “走,去坊市!” “凭老夫这张老脸,哪怕是把老夫这把老骨头押在那儿,也要去外面坊市上借钱采购一些!” “只要赢了这一把,全部的债都能还清,还能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天秦宗,幽兰小筑。 萧若尘听着手下暗卫传来的消息,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是说,赵天玑那个老东西,现在正满世界的借钱?连脸都不要了?” 站在他对面的,是刚刚被任命为青云组情报头目的方丘。 “是的,会长。 赵长老这次可是豁出去了,听说他先是找遍了宗门内平日里交好的长老,结果大家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毕竟他现在是个出了名的衰神,谁沾谁倒霉。 后来,他没办法,只能拿着自己的长老令牌,去了山下的天秦坊市。” “据说,他找了多宝阁的钱掌柜,甚至还接触了几家放高利贷的地下钱庄。 为了凑齐购买三百六十件法器的灵石,他甚至抵押了他未来十年的长老供奉,还签了一堆带有神魂誓言的借据。 现在的赵长老,在坊市里可是个名人,那些商贩见了他,比见了亲爹还亲,毕竟这可是头大肥羊啊。” 萧若尘摇了摇头,一脸戏谑:“啧啧,未来十年的供奉?这老家伙对自己还真是有信心啊,这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 “那是自然。” 方丘也跟着笑道:“赵长老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只要赢了这一把,不仅能赎回法宝,还能把本金和利息都还上,甚至还能从您这里大赚一笔。 这种时候,你跟他说什么风险,他是听不进去的。” “很好。” 萧若尘眼底精光一闪:“法器虽然是低阶兵器,但在天墟,一件稍微好点的法器也要上百下品灵石,三百六十件,加起来也是好几万的巨款。 对于现在的赵天玑来说,这确实是他的命根子了。” “不过,天秦宗有规矩,赌斗既成,愿赌服输。 他这次若是再输了,这批法器就只能乖乖姓萧了。 正好,咱们青云组刚成立,兄弟们还都拿着凡铁,在天墟这种地方,凡铁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这批装备来得正是时候。” “会长英明,这赵老贼就是咱们的运输大队长啊,缺什么送什么!” 打发走了方丘,夜色渐深。 萧若尘回到偏殿,开始运转《天鼎诀》。 虽然白天事务繁忙,要应付项天秦,还要调教手下,但晚上的修炼他从未落下。 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天墟,实力才是硬道理。 九州鼎内的能量虽然还有剩余,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一定得时刻保持巅峰状态。 就在他真气运行了一个周天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悠悠芳香。 萧若尘无奈睁开眼:“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曼妙的身影闪身而入,反手关门,并且极其熟练地打上隔音禁制。 借着月光,萧若尘看清了来人。 正是曲有容。 今晚的她,换上了一袭紫色的薄纱长裙。 那薄纱极其轻薄,将那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肌肤胜雪,若隐若现。 一双修长的美腿在裙摆开叉处交叠,白得晃眼。 “这么晚了,还没睡?” 萧若尘喉咙微微有些发干,但还是故作严肃。 “睡不着嘛。” 曲有容爬上了软榻,跪坐在萧若尘面前。 “若尘。” “人家刚突破羽化境,境界有些不稳,体内真气乱窜,燥热得很,想请会长指点指点,帮人家疏通一下。” 萧若尘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苦笑道:“别闹,刚给你灌顶完,你需要的是静修,稳固境界,而不是……” “这就是静修呀。” 曲有容再次前倾,娇嫩的身子,紧紧压着他的手臂:“我们在世俗界的时候,不就是经常这样修炼的吗?你难道不想我吗?这几个月,人家可是想你想得心都疼了,在这陌生的地方,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说着,她媚眼如丝,大胆的看着萧若尘。 第1150章 特权 他在天墟孤身一人,神经一直紧绷。 虽然有月泠在身边,但感觉更像是盟友,带着利益的交换。 而曲有容不同。 她是他在世俗界一手调教出来的女人,是可以为他去死,也可以为他舍弃生命的部下。 这种毫无保留的爱意,狠狠点燃了他的欲望。 “这是你自找的。” 萧若尘猛地翻身。 “这次要好好补偿我,我要你把这几个月的份都补回来。” 曲有容环住萧若尘的脖子,眼神迷离。 纱帐落下,掩盖了一室春光。 久别重逢的激情,加上修为突破后的精力旺盛,让这场指点变得格外漫长而激烈。 直到天色微明,这场修炼才堪堪结束。 曲有容蜷缩在萧若尘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当萧若尘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时,正好撞见在院子里练剑的曲红颜。 曲红颜今日穿着一身素白的练功服,长发高高束起,虽然不如姐姐那般火辣,但清冷出尘的气质却更加动人。 见萧若尘出来,脖颈处还带着一点红痕,身后还跟着走路有些不自然的曲有容,曲红颜眼底立马爬上了几分幽怨。 “会长,早。” 曲红颜微微欠身:“姐姐她,昨晚休息得可好?我看她气色红润,想必是修炼大有进益吧?” 萧若尘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挺好的,她修炼遇到点瓶颈,我帮她疏通了一下。 你也知道,灌顶之后的真气比较狂暴,需要引导。” “疏通了一整晚吗?” “会长是不是太偏心了? 红颜的修为也有瓶颈,也有些真气乱窜,也需要指点。” 不仅是她。 不远处的兰韵和胡薇薇也都停下了动作,一双双美目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她们都是萧若尘从微末中提拔起来的,对萧若尘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上下级。 在这个举目无亲、强者如林的天墟,萧若尘就是她们唯一的依靠,也是她们心里唯一的神。 萧若尘现在只觉头皮阵阵发麻。 这就是桃花运太旺盛的烦恼吗? 这三百多号手下里,核心骨干大半都是美女,而且一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 若是以前在世俗界还好,大家各忙各的,分驻各地。 现在全都聚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修罗场的味道太冲了。 “咳咳,大家都在啊。” 萧若尘连忙转移话题,神色一正:“既然都起来了,那就集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听到正事,众女迅速恢复了精明干练的模样。 她们知道轻重,在正事面前,儿女情长必须靠边站。 片刻后,潜龙院的演武场上。 三百名青云组成员整齐列队,气势如虹。 经过昨晚的提升,他们如今全员天人境,虽然在天墟不算顶尖,但这股凝聚力却是任何宗门都比不上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资源。” 萧若尘面对着众人,沉声道:“虽然你们境界上来了,但那只是空中楼阁。 之前从朝光宗和天秦宗弄来的资源,这次提升消耗了大半。 要想让你们稳固境界,甚至更进一步,我们还需要海量的灵石和丹药。” “会长,我们不怕苦,我们可以去接任务,去猎杀妖兽!” 火如云大道。 “有这心是好的。” 萧若尘点点头:“但我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有容,火如云,你们两个出来,全力对我出手,用你们最拿手的招式。” “啊?对会长出手?” 火如云一愣。 “少废话,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是,会长小心了!” 火如云不再犹豫,大喝一声。 他施展的正是萧若尘改良过的《不动明王拳》,一拳轰出,空气炸裂。 另一边,曲有容也娇叱一声,施展《千幻掌》,掌影重重,虚实难测,封锁了萧若尘的全部退路。 面对两人的夹击,萧若尘始终稳稳站在原地。 就在拳风掌影即将临身的霎那,他屈指一弹。 火如云那看似刚猛的拳劲直接溃散,还被震飞出去十几米。 而曲有容的漫天掌影更是被萧若尘一眼看穿,他随手一抓,便死死扣了曲有容的手腕,真气一吐,曲有容立马动弹不得。 “太慢,太散,太花哨!” 萧若尘松开曲有容,摇了摇头。 “你们的招式,在世俗界或许是顶尖绝学,足以称霸一方。 但在天墟,破绽百出。” “世俗界的武学,讲究的是内力运转和招式变化,追求的是技。 但修仙界的战斗,拼的是真元的爆发和对法则的感悟,追求的是道。 你们的招式太过于追求繁复的变化,反而分散了力量。 而且,对于灵力的运用太粗糙了,十成力气打出去,只有三成能造成伤害,剩下的七成都浪费在了路上。” 众人皆是面露惭愧之色。 自从进入天墟后,他们虽然修为提升了,但真气运转总感觉有些滞涩,招式威力也大打折扣,就像是用大炮打蚊子,有力使不出。 “这不怪你们,是环境变了,体系也要变。” 萧若尘目光灼灼:“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光有修为不行,还得有匹配的功法和武技。 否则,你们就是拿着金砖去砸核桃的土豪,遇到真正的行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会长,我们该怎么办?” 樊不越很是担忧。 “改!” 萧若尘斩钉截铁地道:“我要给你们换血,从功法到武技,全部换成天墟最顶尖的配置!” 天秦宗,藏经阁。 这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古塔,通体由青冈岩砌成,古朴沧桑。 这里收藏了天秦宗数千年来搜集的各种功法秘籍,是宗门的底蕴所在。 平日里,只有内门弟子和立下大功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而且还有严格的时间和层数限制。 但今天,萧若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守阁长老刚想阻拦,一见到萧若尘腰间那块金光闪闪的客卿长老令牌,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亲自为他打开了通往高层的禁制。 这就是特权的好处。 第1151章 复仇之战 萧若尘直接上了第五层。 这里存放的,都是玄级甚至地级的功法武技,是天秦宗的中坚力量修炼的。 萧若尘一边翻阅,一边在脑海中推演。 这些功法都不简单,需要精挑细选。 他有着神医的底子,对人体经络了如指掌,再加上九州鼎的辅助,挑选功法的眼光毒辣无比。 他不是在找最强的,而是在找最适合他那些手下的功法。 最合适的,就是最好的! “找到了!” 萧若尘眼睛一亮,从角落里抽出一本名为《九转炎龙劲》的功法。 “这功法刚柔并济,不仅能发挥火系真气的爆发力,还能蕴养经脉,正好适合火如云莽夫,能修补他以前练功留下的暗伤,让他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接着,他又找到了一本《幻影迷踪刺》,适合擅长暗杀的方丘和魏航。 这门功法讲究一击必杀,隐匿气息的法门更是独步天墟。 《天音镇魂曲》简直就是为兰韵和胡薇薇量身定做的音波功。 配合她们的琴瑟合奏,足以越阶控制敌人的神魂。 《玄冰玉女功》适合曲红颜姐妹,能让她们的寒冰属性更加纯粹,甚至能与月泠的寒冰属性产生共鸣。 萧若尘一口气挑选了十几本顶级功法。 但他并没就此满足,还在找一样重要的东西。 很快,他来到藏经阁的第七层。 这里存放的都是一些残篇、孤本,或者是因为修炼难度太大而被束之高阁的冷门功法。 萧若尘在一堆布满灰尘的书架前停下,锁定了一本破破烂烂的泛黄册子。 《血影鬼步》。 这是一门身法武技。 在修仙界,攻击力强的功法受人追捧,但逃跑的功法往往被视为旁门左道,不够光彩。 但这本《血影鬼步》不同。 它的介绍很简单,燃烧精血,爆发十倍速度,可无视大部分低阶阵法和空间禁锢,瞬息千里。 副作用也很明显,使用后会虚弱三日,且损耗寿元。 正因为如此,这门功法被列为禁术,少有人练。 “就是它了。” 在别人眼里,这是拼命的邪术,但在萧若尘眼里,这是神技!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面子算个屁,活着才是硬道理。” “把这门功法改良一下,配合我的医术,消除损耗寿元的副作用,只保留虚弱期。 然后,让所有人学会!” “有了这个,哪怕遇到不可敌的强者,他们也能保住性命,玫瑰会的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对于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萧若尘比谁都爱惜。 他不需要他们当一次性的死士,他要他们都活着,陪他走到巅峰。 回到潜龙院。 萧若尘将改良后的《血影鬼步》发到每一个人手里。 “这是什么?逃跑的功夫?” 火如云看了一眼,有些不乐意:“会长,这也太怂了吧?咱们玫瑰会的人,向来只有战死,没有吓跑的,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糊涂!” 萧若尘脸色一沉:“火如云,你给我听好了,还有你们众人!” “在任何情况下,都以保命为第一要务,这不是怂,这是智慧,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不是让你们来送死的,如果遇到打不过的敌人,给我跑,有多快跑多快。 只要人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们的命,不仅仅属于你们自己,还属于我!” “我命令你们,这门身法,作为必修课,谁要是练不好,就别说是我的兵,以后出去执行任务,谁要是傻乎乎地去送死,我就把他逐出青云组!” 火如云眼圈一红,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会长,我错了,我一定练到最好,以后打不过我就跑,绝不给会长丢人。 我也要活着,给会长冲锋陷阵!” “多谢会长厚爱!” 众人齐齐跪下,嗓音哽咽。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能遇到这样一个把手下性命看得比面子还重的老大,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潜龙院内掀起一股疯狂的修炼热潮。 一时间,院子里到处都是残影,稍不留神就会撞到鬼。 而萧若尘也没闲着,他利用九州鼎和自己的医术,炼制大量的辅助丹药,帮助手下们快速掌握这些功法。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里,天秦宗内一片祥和。 但众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赵长老回来了。 这一日,天秦宗山门外,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天而降。 赵天玑一身风尘仆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疲惫不堪的弟子,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剑匣,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哈哈哈,回来了,老夫终于回来了!” 赵天玑站在山门前,仰天大笑:“三百六十件法器,一件不少,老夫凑齐了,我看你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没人知道这半个月他经历了什么。 为了省钱,他跑遍了周边十几个坊市,跟那些奸商讨价还价,甚至不惜去黑市淘那些二手、三手的旧货。 为了借钱,他把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在那些后辈面前赔笑脸,签下了无数不平等条约,甚至把自己的道心都抵押了出去。 但他觉得值! 只要能赢回法宝,打脸萧若尘,这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 “萧若尘,这个小畜生,你的死期到了!” “快,去通知全部长老,去通知宗主!” “告诉他们,老夫回来了,老夫要再次挑战萧若尘,就在今天,就在现在!” 消息很快便引爆了天秦宗。 “赵长老回来了?真的带回了三百多件兵器?” “啧啧,这老头真是疯了,为了赌一口气,居然真的去买了一堆破烂。” “走走走,看戏去,这次赵长老可是下了血本,要是再输了,怕是要当场气死。” “输?怎么可能?上次那是大意了,这次赵长老肯定是有备而来!” 无数人涌向幽兰小筑,想要见证这场复仇之战。 第1152章 悟道境七重 幽兰小筑内,萧若尘正在指点曲红颜剑法。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他淡淡一笑。 “终于来了吗?”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女,以及那些已经脱胎换骨的青云组成员。 “兄弟们,有人给我们送装备来了。” “走,去迎接一下咱们的运输大队长。” 天秦宗,演武场。 今日的演武场可谓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不仅内门弟子悉数到场,就连常年闭关的几位太上长老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投来了关注的神识。 原因无他,实权长老赵天玑要二战新晋客卿长老萧若尘! 而且,这次的赌注更加令人咋舌,三百六十件法器! 在这个法宝稀缺、灵器珍贵的天墟,三百六十件法器虽然单价不高,但堆在一起,那也是一座小金山啊。 赵天玑站在擂台的一侧,精神状态出奇的好。 “赵兄,你这次真的有把握?” 平日里与赵天玑关系还算不错的李长老凑过来,见赵天玑这副亢奋的样子,有些担心:“萧若尘虽然年轻,但邪门得很。 上次你输得不明不白,这次若是再输了,你这几百年的老脸可就真的捡不起来了。 而且这三百多件法器若是也没了,你可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是啊赵长老,要不就算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另一位长老也劝道,虽然他也想看热闹,但也不想见老同事死得太难看。 “住口!” 赵天玑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你们懂什么?上次是老夫大意了,是被那小子阴了,是被那该死的碎石绊倒了!” “这一次,老夫做了万全的准备!” 赵天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一枚花大价钱从黑市淘来的暗器。 不仅如此,他刚才还吞服了一颗能在短时间内透支潜力,将修为强行提升一重的燃血丹。 为了这一战,他不仅背了一身债,更是连命都豁出去了! “老夫不仅要赢回法宝,还要废了小畜生,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赵天玑眼中杀意沸腾,两长老见他如此,也都不敢再劝。 远处,萧若尘带着月泠和一群青云组的啦啦队缓缓走来。 青云组的众人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放光。 见赵天玑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萧若尘微微挑眉。 “啧啧,看来这老小子在坊市里不仅买了法器,还淘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脏东西啊。” 萧若尘神识敏锐,加上九州鼎的感应,一眼就看穿了赵天玑体内那躁动不安的气血波动,以及他袖口处隐晦的灵力反应。 “悟道境七重?还有暗器?” 萧若尘心下冷笑:“为了赢我,居然敢吃这种透支寿元的禁药。 赵长老,你还真是慷慨啊。 不过,你恐怕不知道,上次我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拿出来。” 在高台之上,天秦宗宗主项天秦端坐于主位。 “宗主,赵长老这次似乎动了真火,身上杀气很重啊。” 大长老在一旁低声道:“而且看他的气息,好像用了秘法。 要不要阻止?万一伤了萧长老,大小姐那边不好交代,而且萧长老现在对宗门还有大用。” “无妨。” 项天秦摆了摆手:“水至清则无鱼,宗门就像一潭水,如果太平静了,就会变成死水。 长老之间有点竞争,有点摩擦,甚至是有点仇怨,都不是坏事。” “如果他们一个个都团结得跟亲兄弟一样,那我这个宗主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 “只要不出人命,让他们斗一斗,反而能激发活力。 赵天玑掌管矿洞多年,油水太足,人也飘了,该让他吐出来点,给年轻人让让路。 而萧若尘锋芒太露,虽然有本事,但也太顺了,需要有人敲打敲打,让他知道天秦宗的水有多深。” 这就是项天秦的平衡之道。 他不需要手下铁板一块,他需要的是平衡,制约。 只有手下人斗起来,他这个宗主的位置才坐得稳,才能做最终的裁决者。 “开始吧。” 项天秦淡淡开口:“既然是赌斗,那就按老规矩。 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愿赌服输。 谁若是敢在输了之后耍赖,休怪本座无情!” “谨遵宗主法旨!” 赵天玑和萧若尘齐齐拱手。 “萧若尘,滚上来受死!” 赵天玑重重落在擂台上,气势惊人。 萧若尘摇了摇头,慢吞吞地走上擂台。 “赵长老,火气别这么大嘛,气大伤身,容易吐血。 上次您就吐了好几口,这次要是再吐,我都怕您贫血。” 萧若尘笑眯眯道:“东西带齐了吗?我这帮兄弟可都等着开饭,哦不,等着发兵器呢。 三百六十件,一件都不能少哦。” “哼,牙尖嘴利!” 赵天玑手一挥,那三百六十件法器连同他的三件本命法宝,全部悬浮在半空。 “东西就在这儿,有本事你就来拿,没本事,就把你的十万灵石和长老令牌留下,然后给老夫磕三个响头,从这里爬出去!” “好说,好说。” 萧若尘看向那些兵器,很是满意。 虽然只是法器,但架不住量大啊,武装青云组绰绰有余。 “请吧。” “死吧!” 比赛一开始,赵天玑就没任何保留,直接爆发全力。 原本悟道境六重的修为,在燃血丹的催化下,竟然硬生生拔高到了悟道境七重! 惹得周围的观战者阵阵惊呼。 “悟道境七重?赵长老突破了?” “不对,气息有些狂暴,像是吃了禁药!” “为了赢一把,赵长老这是拼了老命啊,这要是输了,以后不仅没钱,连命都要短几年!” 赵天玑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议论,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在药效过去之前解决战斗。 “裂地斩·狂龙!” 他的法宝大刀化作一条狰狞土龙,向着萧若尘狠狠咬去。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利用暴涨的修为直接封锁萧若尘全部退路。 萧若尘眸色微凝。 悟道境七重,确实有点麻烦。 第1153章 又被坑了 如果是正常的悟道境五重,面对这一击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他不是正常的悟道境五重。 他体内有九州鼎,有四条银龙,有麒麟真火,更有从项天秦那里骗来的海量资源打底。 他的真实战力,早已超越了境界的限制。 “那就陪你演演戏,让你高兴一会儿。” 萧若尘怪叫一声:“七重?你作弊,你这老家伙不讲武德!” 他脚下步伐凌乱,险之又险地在土龙的缝隙中穿梭而过。 土龙轰击在擂台地面上,炸出一个深坑。 萧若尘虽然躲过了正面一击,但还是被气浪掀飞,看起来狼狈不堪。 “哈哈哈,跑?我看你往哪跑!” 赵天玑一看他这个样子,心中大定。 果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小子的运气也没用了! 他得势不饶人,一刀快过一刀,逼得萧若尘只能被动防守,连连后退。 “萧长老不行了!” “看来这次赵长老赢定了!” “境界差距太大了,悟道境每一重都是天堑,更何况赵长老现在是七重打五重!” 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连月泠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三十招,五十招,八十招…… 萧若尘虽然身上多了几道口子,但就是打不死。 每次就在赵天玑以为必杀的时候,他总能躲过去。 赵天玑越打越急。 燃血丹是有时效的,再拖下去,药效一过,他就会陷入虚弱期! “不能再拖了!” “小子,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吧!” 赵天玑左手袖口一抖,淬了剧毒的透骨灭魂针射出,直奔萧若尘的眉心! 这枚针细如牛毛,专破护体真气,而且上面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化骨水,只要蹭破一点皮,神仙难救! 这一招极其阴毒,而且角度刁钻,正好卡在萧若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节点。 “啊!” 台下眼尖的弟子都忍不住惊呼。 项天秦眉头一皱,想要出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想看看萧若尘怎么应对。 “早就等着你这招呢。” 萧若尘冷冷一笑,脚下看似一滑,顺势向后仰倒。 毒针贴着他的鼻尖飞过,钉在了远处的防御光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暗器?” 萧若尘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指着赵天玑破口大骂:“老东西,你不讲武德,居然用暗器偷袭,还要不要脸了,大家都在盯着呢!” 一击不中,赵天玑也是心中大骇,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狞笑一声,根本不觉得羞耻,反而一脸得意:“兵不厌诈,这是生死决斗,谁跟你讲武德,能赢就是本事,你输了就是输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好,好一个兵不厌诈!” 萧若尘怒极反笑:“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你也接我一招!” 萧若尘突然大喝一声,左手猛地一挥,一大蓬黑乎乎的东西向着赵天玑的面门撒去。 “不好!” 赵天玑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毒砂或者暗器,毕竟萧若尘是神医,用毒也是行家。 他连忙舞出一片刀幕护住全身,身形暴退。 但,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打在刀幕上,什么破坏也没造成。 赵天玑定睛一看,地上掉落的,竟然是一把烂泥! “你耍我?” “兵不厌诈嘛,赵长老教得好。” 萧若尘咧嘴一笑。 就在赵天玑因为被戏耍而分神的一瞬间。 萧若尘的《凌波鬼影》发动,直接穿过了赵天玑的防御。 “什么?” 赵天玑瞳孔剧缩,这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若尘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赵长老,小心脚下。” 萧若尘轻笑一声,剑鞘猛地向下一捣! 正好砸在了赵天玑因为急停转身而有些虚浮的脚踝上。 赵天玑只觉得脚踝一阵剧痛,半边身子麻木,再次失去了平衡。 “不!” 这场景,太熟悉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误,上次是踩到碎石,这次是被剑鞘绊倒! 但他不甘心啊,他明明是悟道境七重啊! 但这一次,萧若尘不再给他爬起来的机会,一剑拍在了赵天玑的后脑勺上。 赵天玑两眼一黑,狠狠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全场再次死寂。 众人都张大了嘴巴,直愣愣地盯着台上那个白衣青年。 又赢了?用一把烂泥? 这赵长老是来搞笑的吗? “承让,承让。” 萧若尘对趴在地上的赵天玑拱了拱手:“赵长老真是高风亮节,为了教导晚辈兵不厌诈的道理,不惜以身试法,甚至不惜输掉比赛,晚辈受教了。 这三百六十件法器,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你!” “本座宣布,此战,萧若尘胜!” 项天秦强忍着笑意,适时宣判。 这场戏,太精彩了。 赵天玑这只老狐狸,被人家用同样的招数玩弄了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惨,这智商,也确实该让位了。 随着项天秦的宣布,擂台上的防御阵法撤去。 萧若尘大手一挥,悬浮在空中的那三百六十件法器,连同赵天玑的三件法宝,全部被萧若尘收入囊中。 “多谢赵长老慷慨解囊,我替青云组的三百兄弟,谢过赵长老的大恩大德!” “兄弟们,还不快谢谢赵长老!” 台下,早就等候多时的手下齐声高呼:“多谢赵长老赏赐,赵长老威武,赵长老大气,赵长老真是大善人啊!”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这动静听在赵天玑耳中,比万箭穿心还要难受。 那是他的钱啊,是他抵押了十年供奉换来的啊! 现在全变成别人的嫁衣了! 赵天玑再也忍不住,仰天喷出一道高达三尺的血柱。 “你是装的……” “你根本不是悟道境五重,你一直在耍我,你刚才躲避我的毒针,还有最后那一剑,绝对不是悟道境五重能做到的!” 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哪有那么多巧合运气?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是必然,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都在扮猪吃虎! “赵长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第1154章 分散,渗透 萧若尘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的修为在这里摆着呢,悟道境五重,童叟无欺。大家有目共睹,倒是赵长老您……” “您刚才那是悟道境七重吧?吃了什么好东西?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可惜啊,境界虚浮,根基不稳,空有一身蛮力却打不到人。” “你放屁,老夫是实打实的七重战力!” 赵天玑气得浑身发抖:“你敢不敢亮出真实修为?你肯定隐藏了实力,你作弊!” “我亮了啊,就是五重啊。” 萧若尘眨了眨眼睛:“修为这种东西,怎么作弊? 难道赵长老输不起,想说您这悟道境七重是假的? 还是说,您承认自己连个悟道境五重都打不过?” “我……” 赵天玑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就叫杀人诛心! 承认萧若尘隐藏修为,那说明自己眼瞎,看不穿人家的伪装。 要是承认自己打不过五重就说明自己废物,七重打不过五重。 横竖都是个死! “够了!” 项天秦再次开口,打断这场闹剧:“愿赌服输,赵长老,既然输了,就回去好好养伤,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法器,归萧长老所有。” “好好,萧若尘,你好样的!” 赵天玑怨毒地看了一眼萧若尘:“这笔账,老夫记下了,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老夫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好运!” “赵长老慢走,欢迎常来啊!” 萧若尘在后面热情地挥手:“下次若是有把握了,一定要再来把东西赢回去,幽兰小筑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记得多带点好东西,法器也行,我不挑的!” 听到这话,刚走到半路的赵天玑,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三百六十件法器,到手。” 萧若尘转身看向那群两眼放光的手下,大手一挥。 “走,回去分了,今晚加餐!” “会长万岁!” 潜龙院,演武场。 今日的潜龙院,杀气腾腾,宝光冲天。 三百多名青云组的成员整齐列队于场中。 与半个月前那副虽有修为但装备寒酸的模样相比,此刻的他们,就是脱胎换骨。 在他们面前,堆放着那三百六十件从赵天玑那里赢来的法器。 虽然只是法器,但在赵天玑这个懂行的长老挑选下,每一件都是法器中的精品。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十套成套的飞针和护盾。 “都别愣着了,自己挑!” 萧若尘负手而立:“这是咱们青云组的第一批装备,也是赵长老的一片心意,都给我挑顺手的拿。 记住,兵器是战士的第二条命,选好了,就得把它当老婆一样疼!” “谢会长!” 众人欢呼一声,有序地上前挑选。 火如云一眼就相中了一把通体赤红的鬼头大刀。 这刀名为赤焰斩,虽然只是极品法器,但刀身内封印了一丝火系妖兽的精魄,一旦注入真气,便会燃起熊熊烈火,正合他的胃口。 “好刀,真是好刀啊!” 火如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 在世俗界,哪怕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也未必有这把刀的一半威力。 他以前用的那是凡铁打造的合金刀,砍几个人就卷刃,跟这就比起来,就是垃圾。 “试试?” 萧若尘指了指演武场边缘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黑色巨石。 那是天秦宗用来测试弟子掌力的黑陨铁,坚硬无比,寻常刀剑砍上去只会卷刃,甚至连白印子都留不下。 “好嘞!” 火如云狞笑一声,大步走到黑陨铁前。 他身上的肌肉隆起,如同花岗岩般坚硬,雄浑真气沿着手臂灌入赤焰斩中。 “给我开!” 火如云暴喝一声,一记力劈华山。 红光闪过,大刀已经深深切入了黑陨铁之中,直至没柄! “起!” 他手腕一翻,横向一拉,那块黑陨铁竟然像是一块豆腐一样,被这一刀硬生生切下了一大块边角。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可是黑陨铁啊,就算是宗师巅峰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个白印子吧?” “法器的威力这么恐怖!” “有了这玩意儿,哪怕是遇到羽化境巅峰的妖兽,我也敢上去砍两刀!” 火如云更是激动得浑身哆嗦,他盯着刀,就像盯着自己的初恋情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会长,这刀太猛了,有了它,属下的战力起码翻了一倍,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个高手,现在才发现,以前打架是在过家家!” 曲红颜、曲有容等人也各自挑选了心仪的兵器。 曲红颜选了一柄名为霜月的长剑,剑身如水,寒气逼人,曲有容则选了一对名为毒牙的双刺,诡异刁钻,最适合近身搏杀。 “这才哪到哪。” 萧若尘扫过众人:“只要你们好好干,以后灵器、甚至法宝,都会有的。 在这个世界,只要有实力,就没得不到的东西。” “现在,兵器有了,修为有了,功法也有了。 你们已经不是当初那群只能在世俗界逞威风的凡人了。 你们现在是修士,是战士!”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青云组既然打着情报组的旗号成立,那就必须拿出点真东西来,才能让咱们那位多疑的宗主见到价值,持续给我们投资。” “否则,光靠着大小姐的面子,咱们就是一群吃软饭的,迟早会被人看扁,甚至被清理掉。 我要让天秦宗上下都明白,青云组不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而是一把尖刀!” 曲红颜上前一步:“会长,您下令吧,姐妹们早就憋坏了,正想出去透透气呢,这里的世界这么大,我们也想去看看!” “好!” 萧若尘掏出一把玉简,随手一抛,精准地落在各个小队长的手里。 “这是天秦宗周边的地图,以及重点关注的几个区域。” “我要你们化整为零,以小组为单位,渗透进天秦宗方圆千里内的全部坊市、酒楼、甚至其他小宗门的驻地。” “我不要求你们去杀人放火,我只要情报,只要是有价值的消息,统统给我带回来!” 第1155章 亲自带队 “记住,你们是玫瑰会的人,在这方面你们是专业的,把你们在世俗界那一套本事都给我拿出来,手段不限,我只要结果!”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安全第一,保命为主。 遇到危险,立刻用《凌波鬼影》跑路,谁也不许逞英雄,谁要是死了,老子不负责收尸!” “是!”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青云组成员齐声怒吼。 随后,一道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潜龙院的各个角落。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七天过去。 这七天里,幽兰小筑的偏殿几乎成了一个情报汇总中心。 玫瑰会这群在世俗界摸爬滚打出来的精英,在搞情报这方面,有着天然的种族天赋。 他们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更懂得底层逻辑,更懂得人心。 其中兰韵和胡薇薇更是立了大功,据说已经迷倒了几个小宗门的少主。 一份份情报飞来。 “赵长老最近在偷偷变卖房产,好像是为了还债,据说连他在山下的两处别院都低价处理了。” “朝光宗的附属宗门铁剑门因为门主失踪,内部发生夺权,死了三个长老,现在乱成一锅粥。” “西边的万兽林最近妖兽暴动,似乎有兽王产子,不少散修都去碰运气了。” 面对这些五花八门的情报,萧若尘筛选着有价值的信息。 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这足以证明青云组的渗透能力。 这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响起。 方丘和魏航两人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会长,大鱼,抓到大鱼了!” “别急,慢慢说。” “会长,我们在距离天秦宗三百公里外的断魂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处极其隐秘的异动!” 方丘压下激动的情绪,低声道:“那里,有一个上古秘境即将开启,而且,这个消息连天秦宗的情报网都没捉到!” “秘境?” 萧若尘眉毛一挑:“天墟秘境众多,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普通的秘境!” 魏航补充道,神色狂热:“据说那是一处名为天元丹尊的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府。 里面不仅有无数珍稀的天材地宝,甚至可能有失传已久的丹方和神火,那天元丹尊,传说中可是炼出过神丹的人物!” “我们本来只是去那边追踪一头妖兽,结果意外发现那边的空间波动异常。 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那片区域已经被封锁了!” “封锁?” “是,八个地级势力,整整八个!” “烈火门、寒冰谷、金刀寨、毒龙教,这些平日里互不顺眼甚至有仇的地级势力,这次竟然罕见联手!” “他们调集了宗门精锐,把那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封锁了全部消息,还在外围布置了迷阵,误导过往的修士。 若不是魏航的谛听之术听到了他们外围哨兵的谈话,我们也被骗过去了!” “天元丹尊,八宗联手……” 萧若尘若有所思,一双眸子却越来越亮。 天秦宗作为方圆万里的霸主之一,竟然对此一无所知,这说明那八大宗门是故意要把天秦宗排除在外,想要独吞这块肥肉! 而且,八个地级势力联手,这手笔太大了。 这也侧面证明了秘境的价值,绝对是惊人的。 “好,好得很!” 萧若尘猛地一拍桌子:“这群家伙,胃口不小啊。 想吃独食?也不怕崩了牙。 可惜,遇到了我。” “这个情报,价值连城!” 萧若尘看向方丘和魏航,赞许道:“你们立了大功,记头功一次,有了这个,我看谁还敢说青云组是吃干饭的!” “多谢会长!” 两人激动不已。 “月泠,别睡了,起来干活!” 萧若尘对着内室喊了一声:“带上这份情报,我们去找你爹。 这次,我要让项天秦知道,他那五百个名额花得有多值!” 天秦宗,主峰大殿。 项天秦正在听取长老们的汇报,大多是些关于矿洞产量恢复、朝光宗动向的琐事,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爹爹,出大事啦!” 月泠再次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萧若尘则一脸淡定地跟在她身后。 “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项天秦无奈地笑了笑:“又是哪家的小狗被偷了?还是哪个长老说你坏话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爹,你别看不起人!” 月泠把玉简拍在桌案上,傲娇地扬起下巴:“你自己看,这可是我的青云组拼了命弄回来的绝密情报,连您的那些暗哨都没发现呢,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天秦宗未来几百年的大事!” 项天秦将信将疑地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什么?天元丹尊的秘境?八宗联手封锁?就在断魂山脉?” 项天秦登时怒火冲顶:“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萧若尘上前一步,拱手道:“宗主,这是青云组的兄弟冒死探听到的。 那八大宗门已经在那里布下了八门金锁阵,准备在一周后秘境开启时独吞宝藏。 他们特意避开了我们的探查范围,显然是想把天秦宗蒙在鼓里,若不是青云组的兄弟机警,恐怕等到他们分完宝物,我们都还不知道。” “好胆,真是好胆!” 项天秦怒极反笑,身上杀气腾腾:“这群混账东西,平日里对我天秦宗点头哈腰,背地里竟然敢搞这种小动作。 天元丹尊的秘境,那可是传说中拥有突破衍空镜机缘的地方,甚至可能有升仙丹的丹方,他们也配独吞?” 他看向月泠和萧若尘,震惊逐渐化为狂喜。 原本他只是抱着哄女儿开心的心态,批了青云组。 没想到,这才几天,竟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份情报,不仅能让天秦宗避免错失机缘,更能让他抓住把柄,狠狠敲那八大宗门一笔! “青青,萧长老,你们这次立了大功啊!” 项天秦激动得满脸红光:“这青云组,建得好,以后资源翻倍,要什么给什么!” “传令!” “召集全部在宗内的悟道境长老,立刻,马上,来大殿议事!” “这一次,本座要亲自带队,去会会那八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刻钟后。 第1156章 八对一 天秦宗大殿内,十几位悟道境长老齐聚一堂。 当他们得知天元丹尊秘境和八宗联手的消息后,一个个也是义愤填膺,摩拳擦掌。 “太不像话了,这是不把我们天秦宗放在眼里啊,断魂山脉离我们这么近,他们居然敢封锁?” “丹尊秘境啊,里面肯定有延寿丹,还有破境丹,绝不能让他们独吞!” “打,必须打,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甚至连刚输得倾家荡产的赵天玑都跑来了,嚷嚷着要戴罪立功。 “宗主,让老夫去,老夫正好想为宗门出力,老夫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不废话了,这次行动,必须快准狠!” 项天秦目光如电,开始点将。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你们三人随本座出征!” “赵长老……” 项天秦看了一眼赵天玑,本来想让他留守,但见这老货那副渴望的眼神,再加上他现在确实穷得可怜,便心软了一下:“你也去吧,带上你的裂地刀,给本座狠狠地劈,赚点外快也好。” “谢宗主,老夫一定把他们的乌龟壳劈碎!” 赵天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萧长老。” 项天秦看向萧若尘,语气温和:“你是情报的发现者,又是神医,此行少不了你,你也随行。” “是。” 萧若尘点头应下。 “青青……” “我也要去!” 月泠不等他说完就跳了出来:“这是我发现的,我也要去寻宝,而且我现在也是悟道境了,能帮上忙!” “好好好,带你去。 不过你要跟紧萧长老,不许乱跑。” 项天秦对这个女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另外,点齐一百名内门精锐弟子,随行护法!” 萧若尘趁机道:“宗主,我想带上青云组的几位骨干,让他们也长长见识。 毕竟情报是他们发现的。” “准了!” 项天秦大手一挥,现在他对青云组印象极好。 “此次行动,名为分羹,实为立威,我们要让那八大宗门知道,在这片地界上,没什么是能绕过我天秦宗的!” “出发!” 随着项天秦一声令下,一艘龙形战舟从天秦宗主峰升起。 战舟之上,旌旗招展,杀气冲天。 萧若尘站在甲板上,身后跟着曲红颜、曲有容、火如云等青云组的核心成员。 他们一个个神色激动,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别的大行动,而且是跟随着衍空镜强者! 望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脉,萧若尘心中冷笑。 八大宗门?呵呵,那不过是开胃菜。 这次秘境之行,水越混越好。 只有乱起来,我才能浑水摸鱼,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断魂山脉,深处。 这里常年被毒瘴笼罩,人迹罕至,怪石嶙峋。 但此时,在一处山谷外,却聚集了数千名修士。 八杆不同颜色的大旗插在山谷四周,迎风招展。 每一面大旗都代表着一个地级势力,烈火门、寒冰谷、金刀寨、毒龙教…… 这些宗门的宗主和长老们,此刻正聚在一起,一脸紧张地注视着山谷中央正在缓缓旋转的空间漩涡。 “诸位,加把劲!” 烈火门门主赤炎老祖是一个浑身冒火的红发老者,修为达到了悟道境九重巅峰,是八人中实力最强的。 他大声喝道:“封印马上就要破开了,只要再坚持一周,等漩涡稳定,我们就能进入秘境,到时候,里面的宝贝都是我们的!” “赤炎兄放心,我们八宗联手,布下的八门金锁阵固若金汤。 就算是天秦宗的项天秦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攻不破!” 金刀寨的寨主自信满满道:“没错,这次我们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天秦宗那帮瞎子肯定还在家里睡大觉呢!” 毒龙教教主也阴恻恻地笑了笑:“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就吃干抹净走人了,到时候,气死项天秦伪君子!” “哈哈哈,说得对,这次一定要让项天秦伪君子吃个哑巴亏,让他平日里嚣张!”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灰暗的天空,突然被一艘金色龙舟遮蔽。 那龙舟破云而来,长达千丈,宛若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头顶。 龙舟上,天秦宗的大旗猎猎作响。 而在龙舟的最前方,一道身穿紫金长袍的身影冷冷俯视着他们。 “各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本座听说这里有热闹看,不请自来,各位不会不欢迎吧?” 八大宗门的宗主们狞笑一下僵在脸上。 “项天秦?” “天秦宗?他们怎么来了?” “完了,消息泄露了,是谁?是谁走漏了风声?” 赤炎老祖脸色难看至极,这群废物,说好的保密呢? 但他毕竟是一宗之主,此刻不得不硬着头皮喊道:“项天秦,这里是我八大宗门的集会之地,你带人闯入,意欲何为?” “集会?” 项天秦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八位宗主的面前。 “赤炎老鬼,别装了,天元丹尊的秘境,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想独吞?真当我天秦宗是瞎子吗?” 说罢,项天秦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在这股威压下,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塌陷。 那些悟道境的长老们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膝盖都在打颤。 这就是衍空镜的威慑力! “本座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这秘境,我天秦宗要分一杯羹!” “而且,是大份!” 面对项天秦的强势逼宫,八大宗门的宗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秘境,又费尽心机封锁消息,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项天秦,你别太霸道了!” 赤炎老祖作为领头羊,此刻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这秘境是我们先发现的,阵法也是我们布的,你天秦宗一点力都没出,上来就要分一杯羹,还要大份?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项天秦,你虽然强,但我们八人联手,未必怕你!” 金刀寨寨主也拔出背后的金刀。 “八对一,真打起来,你也讨不了好!” 第1157章 规矩 “八对一?” 项天秦轻蔑地扫视了一圈:“一群土鸡瓦狗,也配跟本座谈人数?” “赵长老,给他们看看咱们的人数!” “得令!” 龙舟之上,早已按捺不住的赵天玑一声怪叫,带着十几位悟道境长老和一百名内门精锐冲了下来。 “红头发的老鬼交给我,老夫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紧接着,萧若尘也带着青云组的三百多人站在了龙舟边缘,虽然没动手,但那股肃杀之气也足以让人胆寒。 “这……” 八大宗门的人顿时怂了一半。 虽然人数上他们占优,但高端战力上,项天秦一个衍空镜就能压着他们八个宗主打,再加上天秦宗那十几位如狼似虎的长老,真打起来,他们绝对是惨败! “项天秦,你这是要挑起宗门大战吗?” 赤炎老祖色厉内荏地大吼。 “大战?你们配吗?” 项天秦冷哼一声,身上突然泛起一层银色的光辉,随即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空间,镇压!” 下一秒,赤炎老祖等人直接僵在原地不得动弹,连真气运转都变得极其艰难。 “这就是,衍空镜的力量?” 赤炎老祖瞳孔震颤,彻骨寒意直钻脑门。 虽然大家都知道项天秦突破了,但真正面对这种掌控空间的力量时,才明白其中的差距究竟是有多大。 悟道境和衍空镜,那就是两个维度的生物! “现在,我有资格分一杯羹了吗?” “如果不给,那简单。” 项天秦笑得很是无赖:“本座这就用大神通,将这秘境的消息传遍天墟,让道墟宗、让那些隐世老怪都来凑凑热闹!” “到时候,别说吃肉,你们连汤都喝不上一口,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过!” 这一招才是真正的绝杀。 八大宗门之所以封锁消息,就是怕引来那些真正的巨头。 天秦宗虽然强,但好歹还是地级势力,大家还在一个锅里吃饭。 若是引来了天级势力,那就真的是渣都不剩了。 “别,千万别!” 毒龙教教主第一个怂了:“项宗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大家都是邻居,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赤炎老祖也是脸色铁青,权衡利弊之后,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我们认栽,天秦宗可以加入,但是,我们有条件!” “说。” 项天秦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第一,秘境开启还需要一周时间。 这一周内,天秦宗必须加入我们的封锁线,和我们一起严防死守,绝不能再让其他宗门知道了!” “第二,进入秘境后,各凭本事,生死有命,不得在外面秋后算账!” “成交。” 项天秦答应得非常痛快。 他也想独吞,哪怕是九家分,也比全天下人来抢要好得多。 “那就请项宗主的人入阵吧。” 赤炎老祖现在比活吃苍蝇还要难受,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项天秦转身,对着龙舟上的众人挥了挥手。 “下船,布防!” “从现在起,这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萧若尘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天秦宗入局,八大宗门妥协。 这就像是在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里,又塞进了一根雷管。 只等秘境开启的那一刻,就是引爆这桶火药的最佳时机。 而在那之前,还有点别的事要做。 萧若尘转向旁边的曲红颜和曲有容。 “这一周,是最后的准备时间。” “我要你们……” 萧若尘低声吩咐了几句,曲红颜等人眸子亮了亮,随即重重点头。 断魂山脉深处,原本是一处终年被毒瘴笼罩的绝地。 但今日,这里却灵光冲天,瑞气千条。 八门金锁阵宛若一只倒扣的琉璃巨碗,将方圆十里的山谷牢牢罩住。 而在阵法中央,空间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传说中的天元丹尊秘境即将开启。 而在阵法外,一座临时搭建的宏伟营帐内,气氛却极其紧张。 一张巨大圆桌旁,围坐着九个人。 八大宗门的宗主,此刻一个个面色阴沉,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正悠闲品灵茶的项天秦。 “项宗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赤炎老祖强压着邪火开口:“之前我们已经退让了一步,允许天秦宗加入这封锁线,分一杯羹。 按照修仙界历来的规矩,这种多宗门联合开发的秘境,大家平分名额。 每宗派出一名带队长老,八名核心弟子。 这九个名额,已经是我们能接受的极限了!” “是啊,项宗主。” 金刀寨寨主也冷冷开口:“这秘境虽然大,但毕竟是几千年前的遗迹,里面的资源有限。 九个宗门,加起来就是八十一个人。 再多,恐怕连汤都不够分的。 项宗主若是太贪,怕是会撑坏了胃口。” “规矩?” 项天秦轻抬眼皮:“谁定的规矩?” “这是修仙界约定俗成的规矩!” 毒龙教教主忍不住道:“几千年来都是如此,难道项宗主想坏了规矩,做众矢之的?” “约定俗成?哈哈哈!” 项天秦嗤笑一声,一股属于衍空镜强者的威压随之爆发。 在座的八位悟道境九重巅峰的宗主呼吸一滞,气势立马矮了三分。 “规矩,是强者定的,本座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破规矩。 在这里,本座的话,就是规矩。” “我天秦宗,要两支队伍的名额!” “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项天秦,你欺人太甚!” 赤炎老祖再也忍不住,浑身火焰升腾,眉毛倒竖:“我们八家辛辛苦苦发现秘境,布下阵法,才各一支队伍,你天秦宗半路杀出来,什么力都没出,凭什么要两支? 你真以为你是天级势力吗?你真当我们这八家是泥捏的吗?” 其他七位宗主也是纷纷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就凭本座是衍空镜。” 项天秦淡淡吐出几个字:“赤炎,你不服?要不咱们现在出去练练? 若是你能接下本座三招不死,本座不仅不要两支队伍,甚至把名额全让给如何?” 赤炎老祖脸色一僵。 第1158章 帝王心术,平衡之道 接三招?开什么玩笑! 上次在外面,项天秦只是随手一按,空间禁锢就让他们八个人动弹不得。 悟道境和衍空镜之间的差距,那是天堑,真要动手,怕是一招就能把他秒了,连元神都逃不掉。 “你这是仗势欺人!” “对,本座就是仗势欺人。” 项天秦理直气壮地承认:“修仙界弱肉强食,本座拳头大,自然要吃多点。 你们若是有本事突破衍空镜,也可以骑在本座头上拉屎。 但现在,你们不行。” “两支队伍,没得商量,否则……” 项天秦眸色陡然一厉:“这阵法,本座现在就给它拆了,谁也别想进去,本座这就发传讯符,告诉道墟宗,以及全天下的散修,这里有个大秘境,大家一拍两散!” “你!” 八位宗主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在这天墟,道理永远在剑锋之上。 项天秦掌握了绝对的武力,又抓住他们不想让消息外泄的软肋,就已经相当于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过了许久。 “好,好!” 毒龙教教主眼珠子转了转,率先打破僵局:“项宗主神功盖世,多拿一份也是应该的。 我们认了,不过,两支队伍若是满编,那就是十八人,未免太多了些。 这秘境不仅有资源,还有危险。 人多了,也不好管理,而且也会挤占我们的生存空间。” “不如各退一步。” 毒龙教教主试探道:“天秦宗可以进两支队伍,但是,每支队伍的人数要削减。 每队只能有一名长老带队,弟子人数,减为六人。 也就是总共两名长老,十二名弟子。 这是我们的底线!” 其他宗主虽然心里还是不爽,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果不答应,项天秦真的掀桌子,他们连汤都喝不上。 “十四人,虽然比我们每家多了五人,但也好过十八人……” 赤炎老祖咬着牙盘算了一下,最终还是颓然点头:“这是底线,若是再多,我们就真的鱼死网破,大不了这秘境谁也别进!” 项天秦盯着这群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低头的盟友,心里一阵舒爽。 这种强行从别人口中夺食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这才是强者的特权! “成交。” 项天秦大手一挥:“本座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既然各位如此有诚意,那就依你们。 两支队伍,两个长老,十二名弟子。 此事就这么定了!” 天秦宗驻地,一座孤峰之上。 项天秦背负双手,站在悬崖边。 “宗主,名额拿下来了?” 身后,大长老恭敬问道。 “拿下来了。” 项天秦嘴角微扬:“两支队伍,虽然人数少了点,但也足够我们布局了。” “那,这两支队伍的带队人选?” 大长老神色有些为难:“宗门内几位实权长老都争得头破血流,尤其是炼器堂的王长老和执法堂的孙长老,都想进去碰碰运气。 毕竟那是丹尊秘境,随便弄点什么都受用无穷。” “他们?” 项天秦摇了摇头:“他们不行,王长老太贪,若是见了好东西,怕是连宗门利益都不顾,孙长老太直,不懂变通,进去之后容易被那八大宗门玩死。” “那宗主的意思是……” “传我令,第一支队伍,由客卿长老萧若尘带队!” “萧长老?” 大长老一愣,随即也很是赞同:“萧长老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手段层出不穷,连赵长老都在他手里栽了两次。 而且他是神医,在秘境中生存能力极强。 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那第二支队伍呢?” 项天秦勾起一抹玩味笑容:“赵天玑。” “啊?” 大长老又懵了:“宗主,您,您没开玩笑吧?赵长老和萧长老那可是死对头。 赵长老现在恨不得吃了萧长老的肉,让他俩一起去,那还不得在里面打起来?这不是内耗吗?” “就是要让他们不对付。” 项天秦冷笑一声:“这就是平衡。” “若是派两个关系好的长老进去,万一他们在里面得到了什么逆天宝物,两人一合计,私吞了怎么办? 甚至,若是他们联手背叛宗门,远走高飞,本座鞭长莫及,如何控制?” “但萧若尘和赵天玑不同。” “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 赵天玑想要翻本报仇,萧若尘想要立足资源。 他们彼此防备,彼此盯着。” “赵天玑若敢私吞宝物,萧若尘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机会,一定会向本座举报。” “同理,萧若尘若有异心,赵天玑也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咬死他。” “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监督,谁也不敢搞鬼。 这样,他们在里面得到的每一分利益,最终都会乖乖地交到本座手里,才叫万无一失!” 大长老听得冷汗直流,对这位宗主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这哪里是选人,分明就是养蛊,将两条互相仇视的毒蛇放在一个笼子里,让它们互相盯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只能乖乖听主人的话。 “宗主英明,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长老深深一拜:“那,弟子的人选呢?” “既然是他们带队,就让他们自己挑吧。” 项天秦摆了摆手:“萧若尘那边,让他从那个什么青云组里挑。 赵天玑那边,让他带他自己的徒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半个时辰后。 幽兰小筑。 “什么?让我和赵天玑一起去?还分成了两队?” 萧若尘听完传令弟子的汇报,挑眉一笑:“宗主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一旁月泠也是一脸的古怪:“这老头子是不是老糊涂了?把你和赵天玑放在一个笼子里,也不怕你们把天给捅破了? 他就不怕赵天玑背后捅你刀子?” “他没糊涂,精明着呢。” 萧若尘早已洞悉一切:“这叫帝王心术,平衡之道,他怕我们在里面私吞宝物,所以找两个仇人互相盯着。 只要我们不合,他就放心了。” 第1159章 第一战 “切,真阴险。” 月泠撇了撇嘴:“那你打算怎么办?真跟那个老狗合作?” “合作?当然要合作,不仅要合作,还要好好合作。 赵长老可是我的送财童子,这次秘境之行,说不定还需要他帮我挡枪呢。” “去,把红颜她们叫来。” “青云组的法器已经发下去了,功法也练了半个月了。 是时候带她们去见见血,检验一下青云组的成色了。” 同一时间,赵长老府邸。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赵天玑听到任命后,立马来了精神。 “宗主英明啊,居然给了老夫这么好的机会!” “在宗门里,有大小姐护着,有宗规压着,老夫动不了那个小畜生。 但是进了秘境……” 赵天玑眼中杀意爆闪:“那里可是法外之地,生死勿论,只要做得干净点,说是被妖兽吃了,或者是被其他宗门杀了,谁又能知道真相?” “萧若尘啊萧若尘,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老夫心狠手辣,老夫要把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徒儿们,都给老夫滚出来,把最好的法器都带上,这次进秘境,咱们不仅要寻宝,还要,杀人!” 三日后。 断魂山脉,秘境入口处的平原上。 八大宗门的队伍早已集结完毕,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八十多名身穿各色宗门服饰的精英弟子,个个气息强横,最低修为也是羽化境五重。 他们互相打量着,一脸警惕。 秘境之中,除了同门,皆是敌人。 但当一艘龙舟缓缓降落,天秦宗的队伍走下来时,全场还是陷入了一霎那的寂静。 太豪华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天玑。 这老头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紫袍,提着裂地刀,身后跟着六名亲传弟子。 这六名弟子虽然修为都在羽化境六七重左右,但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零零碎碎的法器。 “哼,一群穷鬼!” 赵天玑傲慢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装备寒酸的其他宗门弟子。 但紧接着,众人的目光都被第二支队伍吸引。 萧若尘一袭白衣,如浊世佳公子,闲庭信步。 而在他身后,跟着六个人。 两男四女。 曲红颜和曲有容姐妹俩,身穿特制的紧身战斗服,一白一紫,将那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面上带着半截特制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或妩媚的凤眼。 左护法樊不越和右护法木司风,身形魁梧,双手戴着泛着幽光的合金拳套,杀气内敛。 火如云扛着赤焰斩,一脸的桀骜不驯。 最后是金旗旗主方丘,身形瘦削,把玩着几枚看不见的飞针。 这六个人,清一色的羽化境八重以上,甚至曲家姐妹已经达到了羽化境九重巅峰! “天哪,那是,成套的极品法器?” 赤炎老祖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每人至少三件法器,攻击、防御、辅助全齐了,而且看那流光,品质极高,比赵天玑那边还要精良!” “这就是天秦宗的底蕴吗?” 毒龙教教主嫉妒得眼都红了:“这哪里是去探险,这分明就是去打仗的,这装备,比我们长老都好!” 赵天玑听到议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心头一痛。 那些法器,原本都是他的啊,是他借钱买来的啊,现在穿在别人身上,成了别人炫耀的资本! “该死的小白脸,那是老夫的钱,那是老夫的血汗钱!” 赵天玑在心里疯狂咆哮,眼中的杀意更浓。 萧若尘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转身检查着手下们的装备。 “红颜,你的霜月剑阵法刻画好了吗?” “回会长,已经刻好了。” “如云,你的刀别总是拿出来显摆,财不露白懂不懂?” “嘿嘿,会长,我这不是想震慑一下他们嘛。” 火如云挠了挠头,收敛了几分。 “记住我之前交代的。” 萧若尘语气变得严肃:“进去之后,我们和赵天玑他们会分开。 不要相信任何外人,尤其是那八大宗门的人,甚至是赵天玑的人。 在这里,除了我们自己,全是敌人。” “明白!” 六人齐声应诺。 这是玫瑰会进入天墟后的第一战,他们绝不能给会长丢脸! 这时,八大宗门的宗主和项天秦聚在了一起。 “各位。” 赤炎老祖作为名义上的发起人,沉声道:“秘境即将开启。 按照之前的约定,这是天元丹尊的洞府,机缘与危险并存。 丑话说在前头,这个秘境,每次开启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两个月后,空间漩涡会关闭。 到时候,如果还在里面没出来,那就要等一百年后的下一次开启了!” “一百年,里面的时间流速可能与外界不同,而且带着上古禁制和变异妖兽。 别说羽化境,就是悟道境困在里面一百年,也是十死无生,甚至可能会变成这里的养料!” “所以,无论你们在里面得到了什么,或者遇到了什么,一定要在两个月期限到达之前,赶回出口,切记,切记,莫要为了贪心丢了性命!” 众弟子心下一凛,纷纷点头称是。 “好了,时辰已到!” 项天秦看了一眼天色,大手一挥:“天秦宗所属,进!” “赵长老,萧长老,别给本座丢脸!” “是!” 赵天玑迫不及待地大喝一声:“跟我走,我们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带着六名弟子率先冲进漩涡,临走前还恶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 萧若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六位生死兄弟。 “走,去看看这上古秘境,究竟有什么乾坤,玫瑰军团,出征!” “是!” 七道身影化作流光,紧随其后。 其他宗门的弟子也纷纷怒吼着冲了进去。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天旋地转。 这是空间传送带来的不适感,比普通的传送阵强烈百倍。 萧若尘紧守心神,体内九州鼎微迅速帮他抵消了这种不适。 “准备战斗!” 还没等落地,萧若尘就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玫瑰会的众人反应极快,不等落地兵器就已经出鞘,背靠背结成了防御阵型。 第1160章 千年朱果 众人只觉得两眼一花,重重落在了一片潮湿的原始森林中。 周围全是参天古树,遮天蔽日。 而在他们落脚点的不远处。 又一群刚刚落地的某个小宗门的弟子,大约有七八人。 他们显然没有萧若尘这边的反应速度,还没从眩晕里恢复过来,就遭遇了袭击。 袭击者是一群长着三个脑袋,形如猎豹的怪兽。 “三首魔豹,羽化境巅峰妖兽,而且是群居!” 方丘惊呼一声,他在情报中看过这种妖兽的资料,以速度和残忍着称。 “啊,救命!” 一弟子还没来得及拔剑,就被一只三首魔豹扑倒在地。 那魔豹的三个脑袋直接把那个倒霉蛋狠狠撕碎。 “快跑,是兽群,快用毒!” 另一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撒毒粉,但手抖得厉害。 一道黑影闪过,那名弟子的脑袋直接搬家。 眨眼之间,那支七八人的小队就全军覆没,沦为了魔豹的口粮。 “嘶!” 曲有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有些发白。 这就是天墟的秘境吗?开局就是地狱模式?落地成盒? “别慌!” 萧若尘沉声道:“保持阵型,火如云,正前方,樊不越,木司风,左右两翼,红颜有容,护住后方,方丘,暗中策应,我来居中调度!” “是!” 众人迅速调整心态,进入战斗状态。 此时,那群刚刚享用完开胃菜的三首魔豹,纷纷转过头,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若尘等人。 足足有二十多只! 而且每一只都是羽化境高阶,领头的那只体型大了一圈的豹王,隐隐散发着悟道境的气息! “吼!” 豹王一声怒吼,群豹迅速发动冲锋。 “来得好,老子的刀正想喝血呢!” 火如云不退反进,搜搜握住赤焰斩,体内真气狂涌。 “烈焰斩,给老子开!” 一道足有五丈长的火焰刀气横扫而出,狠狠地劈向正前方的三只魔豹。 那三只魔豹显然没见过这么猛的猎物”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刀气闪过,三只魔豹直接被拦腰斩断。 “好刀!” 火如云大笑。 但紧接着,更多的魔豹扑了上来。 “无相鬼爪!” 樊不越身如鬼魅,直接抓碎了一只魔豹的头骨。 木司风更是腿法如风,直接将其踢飞十几米,撞在树上成了一滩烂泥。 曲红颜和曲有容姐妹俩更是配合默契。 曲红颜长剑一挥,一道寒气席卷而出,后方扑来的几只魔豹冻结在原地,虽然只是冻住了一瞬,曲有容身形一闪,双刺狠狠刺入那几只被冻住魔豹的心脏。 眨眼之间,二十多只魔豹就死了一半! 豹王见此情景,终于意识到这群猎物不好惹,低吼一声,想要召集手下撤退。 “想跑?” 萧若尘冷笑,对着那只豹王遥遥一点。 “麒麟真火,去!” 一缕金色的火苗从他指尖射出,直接落在了豹王的眉心。 那火苗在接触到豹王的霎那,立刻暴涨,直接把豹王包裹。 豹王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想要扑灭火焰。 但这可是麒麟真火,岂是普通办法能灭的? 仅仅过了三息,惨叫声戛然而止。 地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骨灰,以及一颗内丹。 剩余的几只魔豹见首领死了,吓得立马夹着尾巴四散逃窜。 “赢了!” 火如云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别高兴得太早。” 萧若尘捡起那颗豹王内丹,神色依然凝重:“这只是外围,而且……” 他看向远处。 “我们和其他人分开了。” 刚刚落下时,因为空间乱流的影响,八大宗门和天秦宗的两支队伍被随机传送到了不同的位置。 现在,赵天玑不知所踪,其他宗门的人也不见了。 “分开了正好!” 曲有容收起双刺,媚笑道:“省得还要防备老东西背后捅刀子。 咱们自己行动,想抢什么抢什么,那些资源,咱们全包了!” “没错。” 萧若尘点点头,取出一枚感应玉简。 这是项天秦给的,可以感应到大致的方位和出口位置。 他闭上眼,神识散开,结合九州鼎对宝物的敏锐感知,仔细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片刻后,他睁开眼,锁定了左边一条幽深的小路。 “那边。” 萧若尘指了指那条路,那里隐隐传来一股奇异的药香,也伴随着更为危险压抑的气息。 “富贵险中求。” “我们走这条路,我感觉,那边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是!” 穿过森林,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被上古阵法保护得极为完好的药园。 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无人打理,灵田早已荒废,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 但在那茂密的杂草掩映下,却闪着让人心醉神迷的各色灵光。 “天呐,那是七星海棠?看这花瓣的颜色和纹路,至少是五百年份的!” 曲红颜捂着嘴指着一株开着七朵颜色各异小花的植物:“在外界的拍卖会上,这样一株灵药,起拍价至少五千灵石,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那是龙血藤吗?好粗壮!” 火如云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可是炼制高阶锻体丹的主药啊,对于体修来说,这就是命根子!”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方丘蹲下身,拨开脚边的草丛:“这里,满地都是聚灵草和凝神花,虽然单株价值不如那两个,但这数量,可太多了!” 玫瑰会的众人虽然见过不少好东西,但面对这种遍地是宝的场面,还是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这里就是一座未被开发的金山! “都别愣着了,动手!” 萧若尘果断下令:“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储物袋装不下的,就给我现场吃,带不走的,也别留给别人!” “是!” 众人兴奋地散开,开始疯狂收割。 萧若尘看向药园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株通体赤红的小树,树干如虬龙盘结,树叶晶莹剔透。 而在树梢之上,结着三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朱果,而且是千年朱果!” 萧若尘心想哦啊一震。 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蕴含着庞大的火系本源灵力。 第1161章 一力降十会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大补之物,不仅能提升修为,更能淬炼他的麒麟真火。 就在他靠近的霎那,一条通体赤红的毒蛇从树冠中窜出,直直射向他的咽喉。 萧若尘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指风精准地击中七寸,那条有着羽化境实力的毒蛇立马炸成血雾。 解决了守护兽,萧若尘祭出九州鼎。 “吞噬!” 九州鼎悬浮在朱果树上方,产生一股柔和而霸道的吸力。 那三颗朱果化作三道红光,直接飞入鼎中。 紧接着,九州鼎开始旋转,将整棵朱果树的精华也一点点抽取出来,连根须都不放过。 这就是九州鼎的霸道之处,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精华全收。 短短半个时辰,这片原本灵气盎然的药园就像变得光秃秃的,连地皮都被刮了一层。 “好爽!” 火如云拍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笑开了花:“这么多资源,要是放在以前,咱们玫瑰会得攒十年,这天墟果然是富得流油!” “这才只是开胃菜。” 萧若尘满意点头:“整理装备,继续前进,我有预感,前面还有更好的东西。” 众人收拾好心情,意犹未尽地离开了这片废弃的药园。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 两支鬼鬼祟祟的队伍从侧面的树林中钻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身材矮小,长着一对招风耳,拿着一对分水刺,正是八大宗门之一金刀寨的副寨主,人称钻地鼠。 另一边,是一个身穿绿袍、满脸毒疮的中年妇人,她是毒龙教的长老,绰号“毒娘子”。 这两支队伍各有七八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显然刚才在外面也遭遇了妖兽的袭击,折损了一些人手。 “鼠兄,你看清楚了吗?” 毒娘子阴测测问道。 “看清楚了!” 钻地鼠指着那片狼藉的药园:“那是天秦宗的第二支队伍,领头的是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萧若尘,他带的那几个人,虽然装备看上去不错,但一个个面生得很,修为气息也有些虚浮,不像是经常厮杀的老手。” “最重要的是,刚才我亲眼见到,他们收刮了一药园,里面至少有几十株千年灵药,甚至还有这株,如果我没看错,这是千年朱果留下的气息!” “朱果?” 毒娘子也有些激动:“那可是能让人无副作用突破一个小境界的宝贝啊,若是能得到,我说不定能借此突破悟道境!” “怎么样?毒娘子,咱们联手?干他一票?” 钻地鼠怂恿道:“那萧若尘虽然是客卿长老,但就是个搞医术的,战力肯定不行。 他手下那几个,估计也就是拿大刀的傻大个有点力气。 咱们两家联手,十五个打七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这里是秘境深处,杀了他们,往妖兽身上一推,神不知鬼不觉。 天秦宗就算知道了,也没证据,项天秦也奈何不了我们!” “好,干了,这块肥肉,咱们两家平分!”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悄悄跟上去,等他们到了险地,再……” 两支队伍一拍即合,立刻悄无声息地跟在萧若尘等人身后。 “有人跟着。” 萧若尘的声音在玫瑰会众人的脑海中响起。 “早就发现了。” 方丘低声回应:“两支队伍,大概十五六人。 看服饰是金刀寨和毒龙教的。 最高修为是两个领头的,大概在羽化境九重巅峰,还没到悟道境。” “想黑吃黑?” 火如云握紧赤焰斩:“正好,老子的刀还没砍过人呢,拿他们祭刀,会长,咱们回头干他们?” “别急。” 萧若尘扫视四周:“这里地形开阔,不适合全歼,万一跑了一两个,也是麻烦。 前面有一片石林,地形复杂,怪石嶙峋,正好适合放风筝。” “众人听令,先别打草惊蛇,继续前进。 等到石林入口,听我号令,演技都给我拿出来!” “是!” 一刻钟后。 一片怪石嶙峋的石林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的石头奇形怪状,且常年笼罩着淡淡的迷雾,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 萧若尘等人刚刚踏入石林边缘。 “动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数十道淬毒的暗器和飞刀射来,封锁了萧若尘等人的退路。 紧接着,金刀寨和毒龙教的人马从两侧包抄过来,一个个面露狰狞。 “哈哈哈,萧长老,别来无恙啊!” 钻地鼠怪笑着冲在最前面,分水刺寒光闪闪:“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不好,有埋伏!” 萧若尘故作惊恐:“快跑,是金刀寨和毒龙教的人,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快进石林!” 说完,他带头就跑。 曲红颜等人也是演技爆发,一个个尖叫着冲进石林,甚至还故意丢下了几个装样子的储物袋,里面装着几株刚采的普通灵草。 “哈哈哈,果然是个废物,一吓就跑!” 钻地鼠捡起储物袋,识一扫,发现里面装着灵草,顿时大喜过望:“追,别让他们跑了,这都是会移动的宝库啊,那朱果肯定在萧若尘身上!” “毒娘子,你带人从左边包抄,我走右边,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放心,中了我的毒烟,他们跑不远,我要把那两个漂亮妞抓回去炼成毒尸!” 石林深处。 “分开了?” 萧若尘停下脚步,眼底染上了几分戏谑。 “分开了,金刀寨的八个人在右边,毒龙教的七个人在左边。” 负责侦查的魏航汇报道:“距离我们大约五百米,正在快速逼近。” “很好。” 萧若尘转头看向曲红颜和曲有容:“红颜,有容,毒龙教擅长用毒,但肉身孱弱,一旦近身就是死路一条。你们去左边。干扰他们的神智,你们两个负责收割。” “记住,放风筝,别硬拼。 利用地形把他们磨死,我要让他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会长放心!” 两女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石林迷雾中。 “剩下的人,跟我去右边。” “金刀寨的人皮糙肉厚,喜欢硬碰硬?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硬,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第1162章 接连的突破 左侧战场。 毒娘子带着手下在石林中穿梭,周围静悄悄的。 “奇怪,人呢?刚才明明见到往这边跑了。” 毒娘子莫名有些不安,停下了脚步:“大家小心点,别中了埋伏。” “长老,他们就是一群被吓破胆的绵羊,能有什么埋伏?估计是躲在哪个耗子洞里不敢出来了。” 一弟子不屑道。 这时,一声清越激昂的声音陡然响起,直入神魂。 毒龙教的弟子们只觉得脑海一阵刺痛,面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就好像是有无数厉鬼向自己扑来,耳边全是凄厉的惨叫。 “啊,别过来,别吃我!” “我的头,好痛,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 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抱头惨叫,七窍流血,甚至有人开始疯狂地攻击身边的同伴。 “是音波功,是幻术,捂住耳朵,紧守心神!” 毒娘子大惊失色,连忙抛出毒雾抵抗:“在那边,给我毒死她们!” 两道倩影从侧翼的雾气中杀出。 “霜月冰封!” 曲红颜长剑一挥,将那团毒雾冻结在半空,连同两名还在发狂的弟子一起冻成了冰雕。 “毒牙瞬杀!” 曲有容的双刺直接刺入另外两名弟子的咽喉。 快,太快了! 毒娘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下就已经死了一半! “该死的贱人,我要你们偿命!” 毒娘子怒吼一声,祭出本命毒虫,想要拼命。 但曲家姐妹根本不跟她纠缠,一击得手,立刻借助地形远遁,重新隐入迷雾之中。 这就是放风筝。 利用速度、地形和远程攻击,一点点蚕食对手,让对手有力使不出,最终在绝望中崩溃。 右侧战场。 相比于左侧的诡异,这边的战斗则是简单粗暴到极点。 钻地鼠带着人追着萧若尘的背影,眼看就要追上了。 “小子,受死吧!” 钻地鼠高高跃起,分水刺直取萧若尘后心。 萧若尘猛地停下,转身笑得很是灿烂。 “等你很久了。” “什么?” 钻地鼠一愣。 下一刻,一道魁梧身影从旁边石柱后冲了出来! “孙子,爷爷教你做人!” 火如云暴喝一声:“烈焰斩!” 火焰刀直接将钻地鼠从空中拍了下来。 钻地鼠一口老血喷出,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杀!” 樊不越和木司风也从两侧杀出,无相鬼爪和无相鬼脚配合默契,狠狠冲入了金刀寨的人群中。 金刀寨的弟子虽然也有些手段,但在这些配合默契的玫瑰会精英面前,很快便溃不成军。 “你们!” 钻地鼠见手下一个个倒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肥羊?这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萧长老,误会,都是误会!” 钻地鼠吓得魂飞魄散,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愿意交出全部宝物,只求萧长老饶我一条狗命!” “饶命?现在知道求饶了?” 萧若尘冷冷睨着他:“刚才你想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饶命。 下辈子,罩子放亮得点。” “我是八大宗门的人,你杀了我,金刀寨不会放过你的!” 钻地鼠色厉内荏地威胁。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萧若尘淡淡道,长剑一挥,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打扫战场,一个不留。” 萧若尘收剑,转身向左侧战场走去:“去看看红颜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一刻钟后。 石林中央的一块空地上,十五具尸体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毒龙教和金刀寨的两支队伍,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而玫瑰会这边,除了火如云因为冲得太猛受了点皮外伤,其他人毫发无损。 “发财了,又发财了!” 方丘和魏航搜刮着尸体上的储物袋,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会长,这帮家伙身家真厚啊,光是极品灵石就有三万多,还有各种丹药、毒药、暗器,不愧是八大宗门的精锐!” “还有这个!” 火如云从钻地鼠的尸体旁捡起那对分水刺,又从毒娘子身上搜出一条发着蓝光的丝带。 “会长,这是两件下品法宝!” 在天墟,兵器等级森严。 法宝级别的武器,已经拥有了器灵雏形,威力远超灵器,通常只有悟道境强者或者大宗门的真传弟子才能拥有。 这两件东西,显然是钻地鼠和毒娘子的压箱底宝贝。 萧若尘接过那两件法宝。 “不错,虽然只是下品,但也算难得了。” “红颜,这蓝波绫水火不侵,柔韧异常,可攻可守,正适合你的功法,给你了。” “多谢会长!” 曲红颜惊喜地接过,爱不释手。 “有容,这对裂魂刺带有破甲和灵魂攻击的效果,配合你的身法和毒功,是如虎添翼,给你了。” “谢谢会长,会长最好了!” 曲有容兴奋地在萧若尘脸上香了一口,看得旁边的火如云等人一阵眼热。 “咳咳。” 萧若尘干咳一声,看向其他人:“这次只有两件法宝,先给她们。 剩下的灵石和丹药,大家平分。 以后再有好的装备,按功劳分配,人人有份!” “是,一切听会长的!” 众人齐声应道。 他们知道会长赏罚分明,而且曲家姐妹这次确实出力不小,再加上她们跟会长的关系,懂的都懂。 “这里灵气浓郁,而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大家都有所感悟。” 萧若尘看了一眼四周:“我们就在这里修整半个月。 利用这些战利品,再次提升一波修为,不入羽化境九重,谁也不许出去!” “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石林变成了玫瑰会的修炼营地。 萧若尘再次祭出九州鼎,将搜刮来的海量灵草和丹药全部炼化,滋润着每一位成员。 这一次,没了外界的干扰,再加上经历了实战的磨砺,众人的进步神速。 半个月后,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火如云浑身火焰缭绕,突破到了羽化境九重巅峰,樊不越和木司风也紧随其后,达到了羽化境九重,方丘和魏航虽然稍弱,但也稳固在了羽化境八重。 第1163章 绝境来援 至于曲家姐妹,在法宝和萧若尘的特殊照顾下,隐隐已经触碰到了悟道境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这支七人的小队,如今已经全员羽化境高阶,论战斗力,哪怕是遇到寻常的悟道境三重强者,也能正面硬刚! 对此,萧若尘很是满意。 他自己也吸收了不少能量,修为再次巩固,悟道境五重的根基坚如磐石,距离六重只有一线之隔。 “差不多了。” “我们进来也有二十天了,外围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真正的遗迹看看了。” 穿过石林,又经过了一片沼泽和荒原。 终于,在进入秘境的第二十五天,一座宏伟遗迹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宫殿,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 宫殿的大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有一层结界保护。 而在宫殿下方的广场上,此刻却聚集了几波人马,气氛剑拔弩张。 萧若尘带着玫瑰会众人隐匿气息,悄悄靠近,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观察。 “是赵天玑他们。” 曲红颜低声道。 只见广场上,赵天玑正带着仅剩的三名弟子,背靠着一根石柱,满脸血污。 而在他身后那三名弟子,更是个个带伤,神色惊恐。 进来的七个人,现在只剩下四个,折损近半! 而在他们对面,则站着三支队伍。 分别是烈火门、寒冰谷和金刀寨。 这三家此时正呈品字形将赵天玑包围在中间,一个个面色不善。 “赵天玑,识相的就赶紧滚!” 烈火门的一位长老指着赵天玑喝道:“这遗迹是我们三家先发现的,钥匙也在我们,你一个光杆司令,带着三个残废,也想分一杯羹?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放屁!” 赵天玑虽然狼狈,但脾气依然火爆:“这遗迹明明是老夫先看到的,钥匙也是老夫拼了命从那头守护妖兽抢来的一半,你们这群强盗,想黑吃黑?没门!” 原来,开启这遗迹需要两把钥匙。 一把在烈火门手里,另一把,竟然被赵天玑这个老疯子抢到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寒冰谷的一位美妇人冷冷道:“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大家一起上,杀了他,抢钥匙!” “杀!” 三方人马立刻逼近,准备将赵天玑等人淹没。 赵天玑握紧了刀,有些绝望。 他虽然是悟道境七重,但对面可是有三个悟道境六重的长老,还有二十多个羽化境巅峰的弟子,这根本没法打! “难道老夫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赵天玑心中悲愤:“我不甘心啊,我的法宝还没赢回来,萧若尘还没死,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曲红颜有些按捺不住,低声问道:“会长,我们要不要出去帮忙?毕竟赵天玑也是天秦宗的人,而且他有钥匙,如果我们救了他,或许……” “不。” 萧若尘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天玑虽然惨,但他有钥匙,那就是保命符。 这三家虽然凶,但也不敢真把他逼急了毁掉钥匙。” “而且,让他们打,打得越惨越好。 等他们两败俱伤,底牌尽出的时候,才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 “我们不仅要钥匙,还要这遗迹里的全部东西,包括,他们的命。” 玫瑰会的众人纷纷点头,重新潜伏下来。 广场上,杀声震天。 赵天玑在绝境中爆发出了惊人战斗力,竟然真的以一敌三。 “来啊,不怕死的就来啊,老夫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给老夫滚开!” 赵天玑猛地一刀劈出,将面前两名试图偷袭的金刀寨弟子拦腰斩断。 “赵天玑,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何必为了身外之物丢了性命!” 烈火门的红发长老,一杆赤焰长枪在空中抖出无数朵枪花,虚实难辨,直刺赵天玑的咽喉。 赵天玑勉强回刀格挡,火星四溅。 虽然挡住了要害,但那股狂暴的火劲顺着刀身轰入他的体内,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赵天玑喷出一口黑血,脚下踉跄后退。 “师父,小心身后!” 最后一名幸存的亲传弟子,也就是之前去送战书的孙傲,凄厉哭喊着。 只见寒冰谷的那位美妇人,身法鬼魅,不知何时绕到了赵天玑的侧后方。 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在空气中凝结。 “玄冰透骨针,去!” 破空声密集如雨。 赵天玑此时正被烈火门长老和金刀寨的壮汉正面压制,根本无暇回防。 “啊!” 孙傲猛地扑了上去,用自己肉身挡在了师父的背后。 无数冰针直接洞穿了孙傲,把他扎成了一个刺猬。 寒毒爆发,他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白霜,生机断绝。 “傲儿!” 赵天玑目眦欲裂。 他花费了几百年心血培养的衣钵传人,就在这短短半个时辰内,全部死绝! “你们这群畜生!” “老夫跟你们拼了!” 他不再防御,燃烧着最后的气血和寿元,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死,都给老夫死!” 裂地刀疯狂挥舞,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烈火门长老被他这副不要命的架势逼得连连后退,手臂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刀寨的壮汉也被一刀劈飞了头盔,险些被开了瓢。 “这老东西疯了!” 金刀寨长老惊怒交加,大吼道:“别跟他硬拼,耗死他,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三大宗门的人立刻改变战术,开始围而不攻,时不时地抽冷子给赵天玑来一下。 很快,他的气息越来越弱。 “难道,老夫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 赵天玑背靠着一根石柱,大口喘息着。 他不甘心啊! “交出钥匙,留你全尸……” “住手!” 一声暴喝声,突然在广场边缘炸响。 赵天玑浑身一震,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七道流光撕裂了外围的包围圈,落在广场中央。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剑,正是他恨之入骨却又在此刻无比期盼的身影,萧若尘! 在他身后,曲红颜、火如云等六名手下紧紧跟随,一个个气息凝练,煞气腾腾。 第1164章 最好的练兵场 “萧若尘?” 赵天玑愣住,大脑短路了一瞬。 他怎么来了? “赵长老,莫慌,若尘来迟了!” “这群宵小之徒,竟然趁我不在,围攻我天秦宗长老,是欺人太甚,赵长老放心,有我在,今天谁也别想动您!”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斩钉截铁,义薄云天。 赵天玑那心里冲入一股暖流。 这就是同门啊! 平日里再怎么斗,那是内部矛盾。 到了外面,面对外敌,还得是自家人靠得住啊! “好,好小子!” 赵天玑激动得浑身哆嗦:“老夫以前,错怪你了,你虽然阴险,但关键时刻,是个爷们!” 对面,三大宗门的长老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原本赵天玑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再磨一磨就死了。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看这架势,这萧若尘带的人虽然不多,但个个装备精良,气息不弱。 “萧若尘,这是我们和赵天玑的恩怨,劝你少管闲事!” 烈火门长老色厉内荏地喝道:“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块儿杀!” “滚?” 萧若尘冷笑一声:“你们杀了我天秦宗这么多弟子,伤了我宗长老,现在让我滚?你们当我是什么?当大爷我没脾气吗?” “赵长老,还能战否?” “能,当然能!” 赵天玑被萧若尘这一激,体内的热血再次沸腾。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赵天玑!” 虽然他跟萧若尘不对付,但此刻,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萧长老,快过来,你我联手!” “老夫还有一击之力,你在前面顶住,老夫在后面用圣器偷袭红毛老鬼,今天我们要把这群杂碎全部留在这里,一个都别放过!” “好!” 萧若尘重重地点头,一脸的肃然:“赵长老放心,我这就来助你!” 说着,他提着剑,身形一晃,快速向赵天玑冲去。 三大宗门长老纷纷摆出防御姿态,准备迎接两人的联手攻击。 而赵天玑则是心中大定,开始透支体内最后的真气,准备配合萧若尘发动雷霆一击。 甚至主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了萧若尘。 “赵长老,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快上,弄死他们!” “好,那就,上路吧。” 萧若尘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麒麟真火凝聚,空间波动同时在指尖流转。 “嗡!” 空间禁锢! 赵天玑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体内的真气直接停滞。 “什……” 赵天玑心中大骇,他想回头质问,但一切都太晚了。 萧若尘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赵天玑的天灵盖上。 这一掌,蕴含了悟道境五重巅峰的全力,更夹杂着能够焚毁灵魂的麒麟真火。 赵天玑死死盯着前方,还在错愕里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是自己人?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终于,这位纵横天墟数百年一生精于算计,最后时刻却选择了相信同门的赵长老,直挺挺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那半块染血的钥匙也随之滚落在地。 无论是烈火门、寒冰谷还是金刀寨的人,此刻全都懵逼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地冲过来救援的萧若尘,竟然反手一巴掌把赵天玑给拍死了? 而且还是在赵天玑完全信任他的情况下?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心狠手辣之人? 就连站在萧若尘身后的曲红颜等人,虽然早就知道会长的计划,但亲眼见到这一幕,也不禁眼角抽搐。 萧若尘捡起钥匙收入怀中,缓缓看向那群已经石化的敌人。 他冷冷一笑,表情忽然变得悲愤:“赵长老!” “你们这群畜生,竟然下手如此之狠!” “我明明已经赶到了,我明明只差一步就能救下他,你们竟然当着我的面,残忍地杀害了我天秦宗的长老!” “赵长老死得好惨啊,他临死前还抓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为他报仇,让我一定要杀光你们这群强盗!” “这笔血债,我萧若尘记下了,天秦宗记下了!” “???” 对面的三大宗门长老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人明明是你杀的,尸体还在那儿摆着呢,大家都不是瞎子,你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把锅扣在我们头上? “放屁,你胡说八道!” 美妇人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是你从背后偷袭,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我偷袭?我抵赖?” 萧若尘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乃天秦宗客卿长老,赵长老是我的同僚,我们情同手足,我怎么可能杀他? 倒是为了抢夺钥匙,围攻赵长老,将其重伤致死,现在还想反咬一口?” “证据呢?谁能证明是我杀的?” 萧若尘摊了摊手。 “我们都能证明!” 烈火门长老怒吼道:“我们众人亲眼所见!” “呵呵。” 萧若尘轻蔑一笑:“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当然互相包庇,串通一气来污蔑我。” “而我这边的人……” 萧若尘回头看了一眼曲红颜等人。 曲红颜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高声道:“我们只见到你们围攻赵长老,赵长老是被你们的火焰枪和寒冰掌重伤,最后不治身亡的,我们赶到时,赵长老已经断气了!” “就是,你们这群杀人凶手,还想狡辩!” 火如云也跟着大吼。 “你们!” 金刀寨的长老气得差点吐血:“你这么做,就不怕出去后项天秦查出真相?这里可是有留影石的!” “留影石?” 萧若尘的笑容越来越大:“这里是秘境深处,磁场紊乱,留影石早就失效了。 而且,真相?什么是真相?” “只有活人才能说出真相,死人,是不会告状的。” “只要把你们全杀了,那我说的,就是唯一的真相,赵长老就是为了保护宗门利益,与你们这群恶徒同归于尽的,他将是天秦宗的烈士,而就是杀人凶手!” 图穷匕见!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终于明白,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心里藏着怎样的狠毒与疯狂。 他不仅要抢钥匙,还要灭口,他要通吃! “狂妄,狂妄至极!” 烈火门长老怒极反笑,身上的火焰再次升腾而起:“就凭你?区区一个悟道境五重? 带着几个羽化境的废物?就想把我们全杀了?” “我们这边可是有三个悟道境六重,还有二十多个羽化境巅峰,你以为你是项天秦吗?” “本来还想放你一马,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们就成全把你和赵天玑老鬼一起送上路,到时候死无对证,这遗迹就是我们的了!” “大家一起上,宰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随着一声令下,三大宗门的人马立刻涌了上来,杀气冲天。 “红颜,带着大家,给我狠狠地杀。” 萧若尘淡淡吩咐:“记住,一个不留,这可是最好的练兵场,别浪费了。” “是,会长!” 早已按捺不住的玫瑰会众人,立马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他们刚刚更换了极品装备,又在石林里特训了半个月,修为大进,正愁没地方检验成果呢! “兄弟们,干活了,让这群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精锐!” 第1165章 庆祝大胜 火如云一声咆哮,扛着赤焰斩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杀!” “那三个老的交给我,剩下的,你们随意。” 萧若尘丢下一句话,主动迎向那三位悟道境六重的长老。 “找死,竟敢以一敌三?” 烈火门长老大怒:“老夫一人就能灭了你!” “烈焰焚天枪!” 他长枪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直刺萧若尘咽喉。 同一时间,寒冰谷美妇人打出漫天冰针,封锁空间,金刀寨长老挥舞着一把金色大刀,拦腰横斩。 三大高手联手一击,配合默契,威力足以秒杀任何悟道境六重,甚至能威胁到七重强者! “太慢了。” 萧若尘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击,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断剑泣血却能精准打在对方兵器的弱点上。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萧若尘并没急着杀人,而是在拿这三个老家伙练手,磨合自己刚刚暴涨的力量和空间感悟。 而另一边的战场,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吃老子一刀!” 火如云冲入人群,赤焰斩爆发出五丈长的火焰刀芒。 一声巨响,三名联手抵挡的金刀寨弟子,连人带刀被直接劈飞,灵器兵器更是直接断成了两截! 法器碾压! 赵天玑用身家性命换来的这批法器,质量实在是太好了,跟对方那些普通货色比起来,就是神兵利器! “这是什么刀?怎么这么硬?” 对方弟子惊恐大叫,但回应他的只有更猛烈的攻击。 “无相通神印!” 樊不越和木司风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竟然打出了一道合击虚影,直接将一寒冰谷的女弟子轰成了血雾。 “霜月剑阵!” 曲红颜长剑挥舞,周围的温度骤降,无数冰剑从天而降。 “毒龙钻!” 曲有容身形如电,在冰面上滑行,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她毒刺专门挑敌人的关节、咽喉等要害下手,而且刺上带有剧毒,只要擦破一点皮,便可麻痹。 “啊,我的眼睛!” “我的手,动不了了!” “救命,这是什么怪物?” 惨叫声此起彼伏。 玫瑰会的众人,不仅装备精良,功法诡异,更重要的是,他们在世俗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狠辣、果决和配合,根本不是这些温室里长大的宗门弟子能比的。 方丘像是幽灵一样游走在战场边缘,飞针无声无息地收割着那些想要逃跑或者偷袭的敌人。 短短几十个呼吸,对方就倒下了一半人! 剩下的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再也没了战意,开始哭爹喊娘地四散逃窜。 “长老,救命啊,挡不住了!” “长老,快救救我们,这群人是疯子!” 听到弟子的惨叫求救声,正在围攻萧若尘的三位长老心神大乱。 他们抽空回头一看,顿时目龇欲裂。 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混账,敢杀我徒儿!” 寒冰谷的美妇人最是护短,见到自己最心爱的女弟子被曲有容一刺穿心,顿时红了眼,理智全无。 “老娘跟你们拼了!” 她不管不顾地脱离战圈,想要冲过去救援:“冰封万里!” “想走?问过我了吗?” 美妇人浑身一僵,惊恐地发现,白衣青年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本来还想多玩会儿,既然你们急着投胎,那就成全你们。” 萧若尘不再隐藏实力。 体内九州鼎轰鸣,四条银龙咆哮。 美妇人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人直接被定格在半空,连眼珠子都转动不了。 那是来自空间法则的绝对压制! “下辈子,别当出头鸟了。” 下一秒,美妇人的脑袋狠狠炸裂。 无头尸体从半空中坠落,正好掉在那些还在求救的弟子面前。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长老,死了?” “悟道境长老,被一巴掌拍死了?” 而另外两名正在进攻萧若尘的长老此刻也是吓得亡魂皆冒,浑身冰凉。 一招秒杀同阶? “跑,快跑!”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朝两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连自家弟子都不管了。 “跑得掉吗?” 萧若尘缓缓举起断剑。 “斩天拔剑术!” 斩天裂地的剑意爆发而出,正在飞逃的两名长老,身子突然在空中一顿。 紧接着,两人从腰部整齐断开。 随着最后一名烈火门弟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这场一边倒的屠杀终于落下帷幕。 火如云将赤焰斩重重插在地上,眼第的兴奋却怎么也压不住。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好久没这么畅快淋漓地杀一场了,在天秦宗憋了那么久,还要装孙子,今天总算是杀过瘾了。 这群所谓的宗门精英,平日里鼻孔朝天,真拼起命来,一个个怂得跟软蛋一样!” “那是自然。” 樊不越摘下满是碎肉的合金拳套,随手甩了甩:“温室里的花朵,怎么跟我们在泥潭里打滚的野草比?论狠,他们差远了。 他们修的是仙,我们修的是命。” 曲红颜和曲有容姐妹俩正在互相擦拭兵器上的血迹。 “大家都还好吧?” 萧若尘收起断剑,目光扫过众人。 虽然大家身上都挂了彩,但大多是皮外伤。 更重要的是,精气神,久违的默契和信任,让每个人看起来都神采奕奕。 “好的很!” “这点小伤算什么,会长不用担心,刚才我都觉得自己能打十个!” 众人纷纷回应,神色热切地看向萧若尘。 是这个男人,带着他们从凡俗走入仙途,也是这个男人,带着他们在这残酷的天墟杀出了一条血路。 “好。” 萧若尘温润一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珍藏的灵酒醉仙酿,又拿出七个粗瓷大碗,依次斟满。 “来,喝一口!” 萧若尘举起酒碗光环视众人:“这第一杯,敬我们兄弟重逢,首战告捷,敬我们在天墟的第一次大胜!” “敬会长,敬兄弟,敬玫瑰会!” 众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化作滚滚热流,让人的血液再次沸腾。 “哈,好酒!” 木司风擦了擦嘴角酒渍,憨厚笑道:“这天墟的酒就是带劲,喝一口感觉修为都涨了一丝!” “行了,酒喝完了,该干正事了。” 萧若尘神色恢复冷静:“这里血腥味太重,断魂山脉妖兽众多,很快会引来大批妖兽。火如云,木司风,你们几个负责清理战场。把尸体都扔到十里外的断魂渊去,那里是妖兽的巢穴,正好喂了它们,毁尸灭迹。” 第1166章 治好一个阵法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他们的储物袋都给我扒干净了,一根毛都别给他们剩下,咱们现在虽然富裕了点,但也不能浪费,勤俭持家可是美德。” “得令!” 众人发出一阵欢呼。 这可是最激动人心的摸尸环节啊,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这烈火门长老真有钱,光极品灵石就有五千多,还有这杆火焰枪,也是极品法器啊,甚至隐隐有一丝灵器的波动!” “哈哈,这个金刀寨的壮汉更肥,储物袋里全是炼器材料,还有几块深海沉银,这可是打造重兵器的极品材料,发了发了!” “咦?这寒冰谷的娘们居然还随身带着美容丹?还有驻颜丹?正好给红颜姐她们用。” 唯独搜到赵天玑的时候,火如云忍不住骂了一句娘。 “呸,真是个穷鬼!” 火如云一脸嫌弃地提着个干瘪的储物袋,倒过来抖了抖,只掉出来几块下品灵石和几件换洗的内衣。 “会长,这老东西身上除了几件破衣服和几块下品灵石,啥都没有,连个疗伤药都没有,这也太寒酸了吧? 好歹也是个长老啊,他该不会是把钱都藏在裤裆里了吧?” 萧若尘忍不住笑了笑。 “他当然穷,他的家底早就被我掏空了,为了凑齐那三百六十件法器,他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呢。 能有几块灵石防身就不错了。 他这辈子,算是被赌博给毁了。”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这赵长老,生前被坑,死后还要被嫌弃,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不过,虽然他没钱,但其他人可是富得流油。” 萧若尘接过众人递上来的战利品,很是满意。 除了赵天玑那把裂地刀早已落入他手,另外三位长老的兵器也都是极品法器甚至半步灵器,再加上那些弟子身上的装备,这一次可谓是大丰收。 “这三件长老兵器,咱们内部消化。” 萧若尘拿起那杆烈火门长老的火焰长枪,扔给火如云:“如云,这杆枪的材质是火陨铁,可以熔炼进你的赤焰斩里,提升品阶。 你那把刀虽然猛,但材质还是差了点,熔了这杆枪,说不定能进阶成灵器。” “谢会长!” 火如云大喜,抱着长枪爱不释手。 “樊不越,这把金刀的材质不错,含有庚金之气,回头我帮你重新炼制一副拳套,增加破甲属性。” “至于这根冰魄银针。” 萧若尘看向曲有容,将寒冰谷美妇人的法宝递给她:“你的毒刺若是加上这冰寒属性,威力会更强,让人中毒还能迟缓行动。” 分完装备,萧若尘又将那堆积如山的灵草、矿石和妖丹全部收入九州鼎。 九州鼎再次运转,将这些杂乱的资源一股脑地吞噬、炼化。 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反哺回萧若尘体内,让他的修为再次精进了一丝,距离悟道境六重已经触手可及。 “好了,干活,把这里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众人迅速行动,不到一刻钟,原本尸横遍野的广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火如云甚至用火系真气将地面的血迹焚烧了一遍,再用掌风吹散了灰尘。 除了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焦味,再也找不到任何厮杀过的痕迹。 哪怕是后来者到了这里,也只会以为这里发生过争斗,绝想不到三大宗门的人已经全军覆没。 做完这一切,众人重新聚拢在萧若尘身边,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那座白玉宫殿。 这座白玉宫殿悬浮在半空,距离地面约有三丈高。 宫殿的大门紧闭,高达十丈,上面并没锁,而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 “这就是天元丹尊的遗迹?” 曲红颜感受到了一股古老威压:“这门,怎么看上去有点渗人?那些纹路像活人的血管。” “怪不得赵天玑他们在这里打了半天都没进去。” 方丘观察了一会儿,皱眉道:“这门上有极其厉害的阵法禁制。 看那三家之前的架势,似乎是想用蛮力破开,或者是用钥匙强行开启,但都没成功。 甚至地上有一些灼烧的痕迹,应该是反噬造成的。” “会长,要不咱们合力轰开它?” 火如云提议道,他现在对自己的力量非常有自信,有了新材料,更是跃跃欲试。 “蛮力不行。” 萧若尘摇了摇头:“这是九转生死血灵阵。 如果用蛮力攻击,这些红色的纹路会吸收攻击者的能量,反弹回去,甚至会引发自毁禁制,把宫殿炸上天。 到时候咱们都得陪葬。” “那天元丹尊既然是一代医圣丹神,他留下的传承,自然是希望留给懂行的人,而不是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这扇门,就是第一道考题。” 萧若尘身体缓缓飘起,悬浮在大门正前方。 随即开启破妄金瞳,仔细审视着那些红色的纹路。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座复杂的防御阵法。 但在萧若尘眼里,这更像是一张,有迹可循的人体经络图! “有点意思,这阵法的节点,对应的正是人体的三百六十五个穴位。 而那些流动的能量,就是经脉中的气血。” “这阵法现在处于气血逆乱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病人,气血攻心,所以才会狂暴,才会反弹攻击。 想要打开它,不需要暴力,只需要治好它。” “治好一个阵法?”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觉得不可思议。 阵法还能治病? “看着吧,这是我的专业。” 萧若尘双手如电,指尖凝聚成细如牛毛的针状劲气。 “太乙神针,第一针,定海神针,镇!” 一道金光精准地刺入阵法左上角的一个节点。 原本狂暴流动的红色纹路突然微微一滞,那股波动减弱了几分。 “有效!” 曲有容惊喜道。 “第二针,通天彻地,疏!” 萧若尘指尖连点,分别击中了阵法的涌泉、气海、关元等几大要穴。 每一次点击,都有一道金色的能量引导着那些红色的能量流回归正轨,不再逆乱冲突。 “第三针,阴阳调和,开!” 随着萧若尘最后一声低喝,双手猛地拍在大门的中心位置。 大门剧烈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红色纹路突然变得井然有序,顺着某种规律流转起来。 原本鲜红如血的颜色,也逐渐变成了柔和的金红色。 最终,全部的光芒汇聚到大门中央,化作一个古篆体丹字。 那扇尘封了数千年的白玉大门,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第1167章 丹尊传承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夹杂着浓郁药香和灵气的气息,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 “开了,真的开了!” 曲有容兴奋叫道:“会长太厉害了,连阵法都能当病人治,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会长不会的吗?” “这叫一通百通,大道同源。” 萧若尘拍了拍手,神色淡然:“走吧,各位,真正的宝藏,在里面等着我们。” 他一马当先,迈步走进宫殿入口。 众人连忙跟上,一个个紧握兵器,虽然兴奋,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走进大门,是一条宽阔的白玉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 但这种惨白的光反而让这里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墙壁上绘制着各种古老的壁画,画风诡异,透着一股邪性。 “小心脚下,别乱碰东西。” 这里毕竟是丹尊的墓地,谁知道老怪物留下了什么后手。 话音未落,一阵破空声突然响起。 “小心!” 走在左侧的樊不越反应极快,他猛地一侧身,顺势向旁边一抓。 一支漆黑弩箭被他稳稳地抓在,箭尖距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不到半寸。 那弩箭上泛着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好阴毒的机关!” 樊不越冷汗直流,若不是他修炼了《凌波鬼影》反应速度大增,这一下就要了他的命。 “大家靠拢,方丘,你在前面探路,注意脚下和墙壁!” 萧若尘喝道。 随着众人深入,各种机关陷阱层出不穷。 好在玫瑰会的众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配合默契,再加上萧若尘的及时提醒和指挥,虽然惊险万分,但都有惊无险地避过了。 “前面有东西!” 负责探路的魏航突然指着前方,神情紧张。 只见甬道的尽头,站着两排高大的身影。 那是十八尊通体由青铜铸造的傀儡武士。 它们手持长戈,身披重甲,身高足有三米,双目空洞,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但当萧若尘等人靠近的一霎那,那些傀儡武士的眼中突然亮起红光,死死盯着入侵者。 “擅闯者,杀无赦!” 十八尊傀儡迅速结成战阵,如一堵铜墙狠狠压了过来。 长戈势大力沉,竟然每一尊都有着堪比悟道境一重的攻击力! “是战阵,十八个悟道境一重的傀儡,而且悍不畏死!” 萧若尘眸色一凝:“不可力敌,这要是硬拼,我们会吃大亏,火如云,木司风,你们攻下盘,打断它们的腿,红颜,有容,攻关节,限制它们行动,方丘,找控制核心,我来牵制主力!” “是!” 众人迅速散开。 “给老子滚开!” 火如云一个滑铲冲了进去,赤焰斩横扫,狠狠砍在几具傀儡的腿上。 火花四溅,那青铜腿却只是留下了一道白印,但冲击力也让傀儡的阵型出现了一丝踉跄。 “这么硬?” 火如云大惊。 “机会!” 曲有容身形如蛇,顺着傀儡游走而上,毒刺狠狠刺入傀儡的脖颈关节缝隙中。 “这里没核心!” 曲有容大喊,她的毒刺像是刺进了实心的铁块里。 “在后脑,或者心脏,这东西肯定有驱动源!” 萧若尘一边抵挡着四五具傀儡的围攻,一边大声指挥。 虽然无法摧毁傀儡,但却牢牢吸引了大部分仇恨。 “找到了,在后心,那里有个凹槽!” 擅长观察的方丘大喊一声,飞针射出,钉入一具傀儡的后心护甲缝隙。 傀儡眼中的红光熄灭,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攻击后心!” 找到了弱点,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玫瑰会众人配合默契,利用身法优势绕到傀儡身后,将这十八尊看似无敌的傀儡逐个击破。 当最后一尊傀儡倒下,甬道尽头的一扇石门缓缓升起。 穿过石门,众人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极其宏伟的大殿,穹顶高达百丈,上面镶嵌着无数宝石,模拟出周天星斗的图案,缓缓旋转,洒下点点星辉。 大殿中央,矗立着九座形态各异高达数十丈的巨大雕像。 每座雕像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道韵,威严而神圣。 雕像前,都悬浮着一个光团,里面似乎包裹着卷轴、兵器或者是丹药。 “这就是,传承?” 众人眼冒星星。 这可是上古大能的传承啊! 萧若尘抬头望着那九座雕像,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这里是天元丹尊收藏毕生所学,以及他游历天下收集到的其他强者传承的地方。 这九座雕像,代表了九种不同的道统。 有丹道,有武道,有阵道,有杀道……” “这是你们的机缘。” “去吧,感应那些雕像,找与你们神魂契合的传承。 记住,不要贪心,一人只能选一个。 能不能得到认可,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是!” 众人激动不已,纷纷散开。 火如云走向了一座手持巨锤浑身燃烧着烈焰的怒目金刚雕像。 那是焚天武圣的传承,主修肉身与火系功法,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当他的手触碰到光团时,一道红光没入他的眉心。 火如云浑身一震,盘膝坐下。 方丘走向了一座手持匕首的黑衣刺客雕像。 那是影杀尊者的传承,主修隐匿与暗杀,正合他的心意。 曲红颜和曲有容姐妹俩,则被两座姿态优雅一舞剑一抚琴的女神雕像吸引。 那是冰心仙子与魅影魔女的传承,一正一邪,却又相辅相成,与她们姐妹的属性完美契合。 樊不越、木司风、等人也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纷纷入定参悟。 见手下们一个个进入状态,接受传承,萧若尘很是欣慰。 有了这些上古传承,玫瑰会的实力将再次发生质的飞跃。 这不再是简单的修为提升,而是底蕴的积累。 未来的玫瑰会,将不仅仅是一个情报组织,更是一个拥有多方位顶尖战力的强大宗门雏形。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萧若尘一路走,一路看,却始终没心动的感觉。 这些传承虽好,但都不足以承载他的野心。 直到他走到了大殿的最深处,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座破败的的雕像。 第1168章 须弥戒 那雕像刻的是一个背负双手、仰望苍穹的男子。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甚至连光团都比别的黯淡几分。 但在萧若尘靠近的一霎那,九州鼎突然剧烈开始剧烈震颤。 血脉相连、灵魂共鸣的感觉,狠狠涌上萧若尘的心头。 “这是……” 萧若尘心中一震,轻轻触碰那黯淡的光团。 “轰!” 随着这道意念的融入,萧若尘感觉自己身体正在开始重组。 骨骼坚硬程度加强,堪比极品法器,肌肉也变得更加紧韧,宛如龙筋盘结,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极其微弱的金色纹路。 这是《人皇金身诀》的第一层,凡胎铸金。 萧若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防御力已经达到了变态的地步。 现在的他,哪怕不运功抵抗,单凭肉身硬抗同阶修士的极品法器攻击,恐怕连皮都不会破! “再者,人皇巡视八荒,需有跨越山海无视空间之速。” 紧接着,一股轻灵之极的力量融入他的双腿和神魂。 那是对空间法则的更深层次感悟,与九州鼎第四条银龙的空间亲和能力完美融合。 《太虚游龙步》。 一步踏出,如龙游太虚,无视地形,甚至能在短距离内做到近乎瞬移的效果。 这不是简单的速度快,而是涉及到了空间的折叠与穿梭。 在战斗中,这就是神技。 “呼!” 萧若尘猛地睁开双眼:“这就是人皇传承吗?” 虽然没学到什么华丽的攻击招式,但这防御和速度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保命本钱。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着,才有输出。 “而且……” 萧若尘心念一动,真气顺着那刚刚被重塑的经脉奔涌。 悟道境六重! “好强。” “现在的我,若是再对上赵无极货色,恐怕真的只需要一拳。” 这次秘境之行,即便只得到这一个传承,也已经赚翻了。 他转过头,看向大殿中央。 火如云浑身冒火,显然已经到了凝练真火的关键时刻,曲家姐妹身上寒气与魅影交织,气息也在节节攀升,樊不越、木司风等人也都面露痛苦与坚毅之色,正在接受洗礼。 “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半个时辰后,萧若尘的境界完全稳固在悟道境六重初期。 他闲来无事,开始在大殿内溜达。 “这里毕竟是天元丹尊的收藏室,除了这九大传承,应该还有别的宝贝吧?” 这个大殿虽然宏伟,但也显得有些空旷。 大部分显眼的宝物似乎都在那九座雕像的光团里,但这并不代表没遗珠。 “嗯?那是?” 在一座断裂的石柱后面,萧若尘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和一把断了弦的古琴。 “《天魔八音》残卷?” 萧若尘神色一喜:“虽然是残卷,但这上面记载的音波攻击法门极为霸道,甚至能引动心魔。” “还有这把琴。” 萧若尘轻轻抚摸琴身,琴身虽然残破,但触手温润,竟然隐隐有凤鸣之声:“这是万年梧桐木所制,是修复音律法宝的极品材料,甚至其本身若能修复,威力还在法宝之上!” “这正好适合兰韵,她那把琴虽然不错,但比起这个差远了。 若是能修好,哪怕只有三成威力,也足以让她越阶杀敌。” 收起古琴和秘籍后,他又在另一处角落,发现了一对不知名金属打造的指套。 “这是,增幅精神力的法器?摄魂指套?” 萧若尘试戴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神识立刻被放大了一倍:“好东西,这适合胡薇薇的瑟。 她擅长辅助和控制,有了这个,她的瑟音能直接穿透敌人的精神防御。” 萧若尘像个捡破烂的,在大殿里东翻西找,只要是觉得有点价值的,统统不放过。 兰韵和胡薇薇虽然这次没能进来,但萧若尘从未忘记过任何一个属下。 作为会长,他要为每一个人的未来负责。 “嗯?” 当他又走到人皇雕像脚下时,突然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 硬硬的,圆圆的。 萧若尘低头一看,在那厚厚的灰尘中,半埋着一枚不起眼的灰扑扑的戒指。 正好卡在两块地砖的缝隙里,若不是他刚才刚好走到这里哪怕是用神识扫视,都很容易将其忽略为一块废铁。 但萧若尘九州鼎却微微跳动了一下。 “有古怪。” 戒指表面粗糙,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古篆字,隐约能辨认出须弥二字。 “须弥戒?” 在天墟,储物戒指并不罕见,但通常被称为乾坤戒或者储物袋。 敢用须弥二字命名的,通常都有些来头,寓意须弥藏芥子。 他试着探入一缕神识。 萧若尘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紧接着,就好像是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他原本的储物戒大概也就三个立方米大小,在天墟已经算是中上品了。 据他所知,哪怕是极品储物戒,也就十个立方左右。 项天秦作为衍空镜强者,也是一宗之主,他手上的储物戒估计也就这个水平,撑死不过二十立方。 而现在这个,长宽高各十米左右。 算上边缘不稳定的区域,至少也有整整一百个立方米! 一百立方米啊! 这就是一个随身携带的小仓库,甚至可以塞进去一座小房子! “这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甚至是神器级别的储物装备,天元丹尊也是个妙人,把最好的东西扔在垃圾堆里。” 不过,空间虽然很大,却没什么东西,只有角落里堆着几块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废弃矿石。 “还真是干净。” 萧若尘有些失望,但随即又释然:“也是,若是里面装满了宝贝,恐怕早就被人拿走了,或者这戒指本身就会因为灵气外泄而被发现。 正是因为它是空的,且有自晦功能,才能保存到现在。” “空的好啊,空的才有无限可能。” 萧若尘将戒指戴在手上,真气一吐,戒指立马隐形:“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再去拜访其他宗门的时候,就不用愁装不下了。” “什么天秦宗,什么八大宗门,以后你们的库房,就是我萧若尘的后花园!” 第1169章 捷足先登 这时,有人触发了外围的感知禁制。 萧若尘神情一肃:“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气息驳杂,数量不少。 但手下们的修炼已经来到了关键时刻,这时候若是被打断,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走火入魔,根基受损。 绝不能让他们被打扰。 萧若尘身形一晃,来到大殿门前。 他隔着那扇白玉大门,将神识悄无声息地渗透出去。 在人皇金身和九州鼎的加持下,外面的人根本没法察觉到他。 大殿之外,广场之上。 此时,四支队伍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而来,停在了广场边缘。 这四支队伍,正是八大宗门中剩余的四家,毒龙教、风雷阁、厚土宗、玄水宫。 他们的人数比之前的烈火门三家还要多,加起来足有六七十人,光是悟道境的长老就有五位。 “好浓的血腥味!” 毒龙教教主嗅了嗅:“这里刚才发生过厮杀,而且,死的人不少。” “哼,看来烈火门那帮蠢货已经捷足先登了,说不定正在里面分赃呢!” 风雷阁的一位长老是个暴脾气,浑身雷光闪烁,满脸的不爽。 “不对。” 厚土宗宗主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玉石:“这里有清理过的痕迹。 如果是分赃,没必要打扫得这么干净,除非……” “除非有人把他们全灭了,然后毁尸灭迹!” 玄水宫的女宫主冷冷地接话。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全灭烈火门、寒冰谷和金刀寨的主力?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难道是项天秦亲自出手了?” “不可能,项天秦在外面,而且我们也没感应到衍空镜的气息。” 毒龙教教主摇头:“依我看,要么是那赵无极和萧若尘联手,要么,就是这遗迹里的守护傀儡太强。” 众人看向那扇紧闭的白玉大门。 大门严丝合缝,上面流转着淡淡的禁制,显然是处于封闭状态。 “门是关着的,如果里面有人,肯定会把门封死。” 风雷阁长老大声嚷嚷道:“别猜了,管他是谁,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不成?直接轰开它!” “慢着。” 厚土宗宗主拦住他:“这门上有古怪,你们看那纹路,应该是某种上古阵法。 若是强攻,恐怕会引来反噬。” 萧若尘在门后听得真切,心中冷笑。 这九转生死血灵阵虽然被他破解并打开过,但他进来后又重新激活了,而且利用九州鼎的力量进行了加固。 现在这阵法正处于防御全开的状态。 “幸好我早有准备。” 萧若尘心中暗道:“只要他们不强攻,还能拖延一阵子。” 门外,四宗的人马正在围着大门转悠。 “这阵法,好像是九转生死血灵阵?” 厚土宗宗主毕竟是玩土的,对阵法有些研究:“这种阵法遇强则强,若是强攻,反弹之力极强。 我们刚才若是贸然动手,恐怕要死伤惨重。”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耗着?” 风雷阁长老急得抓耳挠腮,他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阵法。 “不急。” 毒龙教教主阴测测道:“既然烈火门他们不见了,说明里面肯定有凶险。 或者,有人在里面。 我们不如先布下万毒大阵,封锁出口,然后集中力量,攻击这几个阵眼。 我不信这几千年的老阵法还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好主意!”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那就开始吧,迟则生变,里面的宝贝可不能让别人独吞了!” 门内。 萧若尘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群人里居然有懂行的。 如果让他们针对性地攻击阵眼,再加上毒素腐蚀,这阵法恐怕撑不了多久。 “不能让他们在门口乱轰。” 萧若尘神色一凛。 与其被动防守,等待阵法被破,不如主动出击,将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迅速将刚刚突破的悟道境六重巅峰气息,强行压制在悟道境五重初期,甚至还故意逼出一身冷汗,装出一副狼狈模样。 就在门外四宗人马准备联手攻击阵眼的前一瞬,大门突然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开了?” “难道是阵法失效了?” 风雷阁长老雷光一顿,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大门。 只见一道白影一闪,然后反手又以极快的速度将大门关上。 萧若尘背靠着大门,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谁?” “萧若尘?” 看清来人,四宗的宗主和长老们都齐齐愣住。 他们想过里面可能有人,也想过可能是赵无极或者烈火门的人捷足先登,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靠女人上位的客卿长老萧若尘!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是你?” 毒龙教教主一脸狐疑地盯着萧若尘。 “烈火门的人呢?赵无极呢?还有金刀寨和寒冰谷的人呢?他们比我们先到一步,怎么都不见了?” “都死了。” 萧若尘颤声道:“刚才这里发生了混战,烈火门和寒冰谷为了抢钥匙打起来了,赵长老也卷进去了,打得太惨了,血流成河!” “那尸体呢?” 玄水宫主冷冷问:“就算死了,尸体总该有吧?血迹呢?” “被那宫殿里的守护兽吃了,刚才门开了,冲出来一群无形的怪物,把尸体都拖进去了,就连地上的血都被它们舔干净了,我是运气好,躲在死人堆里装死才逃过一劫。 这不,刚趁着怪物回巢,赶紧跑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周围确实干净得诡异。 如果不是怪物吃了,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至于说是萧若尘杀的,别开玩笑了。 在场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排除了这个选项。 他一个人,杀光三个宗门的精锐? 其中包括三个悟道境六重的长老?还有几十个羽化境巅峰? 打死他们也不信,就算是项天秦来了也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既然他们都死了,那你怎么没事?” 风雷阁长老上下打量着萧若尘:“小子,你既进了这门,又全须全尾地出来了,里面肯定有宝贝吧?是不是都被你拿了?” 既然强者都死光了,那这个落单的软柿子,岂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第1170章 灭四长老 “没有啊!” 萧若尘连连摆手,一脸无辜:“里面太可怕了,我刚进去就差点被机关射死,哪里敢拿什么宝贝? 我真的是逃出来的,各位前辈行行好,放我走吧!” “放屁!” 厚土宗宗主冷笑一声,满脸横肉抖动:“贼不走空。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把你身上的储物戒交出来,我们要检查!” “对,搜身!” 毒龙教教主也逼了上来:“小子,识相的就把东西都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老夫的宝贝可是很久没尝过悟道境修士的血了。” 四宗人马呈扇形散开,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萧若尘背靠大门,退无可退。 “各位前辈,有话好说。” 萧若尘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储物戒(,这个动作更加坐实了众人的猜测,他身上肯定有重宝! “别跟他废话,直接抢!” 风雷阁长老早就看这个小白脸不顺眼了,他这种靠脸上位的是修仙界的耻辱:“一个靠运气的废物,也配独吞宝藏?” 说着,他就要动手。 “慢着!” 萧若尘大喊一声:“我我交还不行吗,别杀我!” 听到这话,众人一脸得意。 果然是个软骨头,一吓就尿了。 “算你识相。” 玄水宫主冷傲道:“拿来吧。” 萧若尘摘下储物戒,却迟迟不肯扔出去。 “磨蹭什么?拿来!” 毒龙教教主不耐烦了,他离萧若尘最近,直接伸手就去抓。 其他人生怕被毒龙教抢了先,也纷纷向前逼近。 十丈,五丈,三丈…… 当四位悟道境长老,以及身后的几十名精锐弟子,全部进入了萧若尘周身三丈范围内的那一刻。 萧若尘低垂的眼帘下,杀意暴涨。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就送你们上路吧。” “什么?” 毒龙教教主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这个软柿子身上爆发出来。 “不好,退……” 萧若尘在人皇传承的加持下,速度快到直接超越了视线的捕捉。 毒龙教教主伸出手还停留在半空,脑袋却已经飞了起来。 直到视线开始旋转,他才看到自己那具喷血的无头尸体。 “怎么可能?”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毒龙教教主的身后。 一剑枭首! 秒杀悟道境六重! “老毒物?” 风雷阁长老摸了一把脸上的血,人都懵了。 “下一个。” 萧若尘沉沉一笑。 风雷阁长老下意识地举起雷公锤,萧若尘已经到了,直接一拳轰在了雷公锤上。 无数雷电碎片四散飞溅。 拳势去势不减,狠狠印在风雷阁长老的胸口。 胸骨尽碎,后背炸开一个大洞。 风雷阁长老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摔成了一滩烂泥。 眨眼之间,两名悟道境六重长老,陨落! “这怎么可能?” 剩下的厚土宗宗主和玄水宫主吓得魂飞魄散,腿都在打颤。 “他不是悟道境五重,他隐藏了修为,他是高阶悟道境,甚至可能是悟道境八重九重!” “结阵,快结阵!” 玄水宫主凄厉地大喊,法诀疯狂变换,想要升起水幕防御。 后面的弟子们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武器,想要组成战阵反击。 “晚了。” 萧若尘身形如龙,死死盯着剩下的两个领头羊。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空间,禁锢!” 九州鼎的力量再次发动。 虽然这次范围较大,禁锢效果不如单体强,但也足以让厚土宗宗主和玄水宫主的动作慢上一拍。 而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慢一拍,就是死。 “斩天拔剑术!” 萧若尘断剑再次挥出。 “不!” 厚土宗宗主的厚土盾像直接被切开,紧接着是他被一分为二。 玄水宫主想要水遁逃跑,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锁死。 她眼睁睁盯着那道剑光在瞳孔中放大,最后吞噬了她的意识。 四名长老,全灭! 过程不到十息! 剩下的几十名弟子已经完全崩溃了。 “长老都死了,快跑啊!” “别杀我,我投降,我交出储物袋!” 萧若尘垂眸睨着这群乌合之众,没有一丝怜悯。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身形一晃,再次冲入人群之中。 广场上只剩下七八个还活着的各宗弟子。 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腿软得根本跑不动了。 “大,大人饶命……” 一个浑身是血的玄水宫女弟子跪在地上。 她是最后几个活口之一,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 在她身边,还跪着几个同样面如土色的各宗弟子。 “我们愿意归顺,愿意做牛做马,只求大人饶我们一命!” “我们把全部的东西都给您,兵器、丹药、灵石,全都给您!” 他们一边磕头,一边手忙脚乱地解下身上的储物袋和兵器,堆在萧若尘脚边。 “东西不错。” 萧若尘淡淡道:“可惜,我不缺奴隶。 尤其是,看见了我的秘密的奴隶。” “在这秘境之中,除了朋友,那就是敌人。” “而且,我这人有个习惯。” 萧若尘断剑微微抬起,剑尖指着女弟子。 “我更喜欢,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的秘密。” “不!” 几道剑气闪过,最后的求饶声也归于沉寂。 修仙界本就是人吃人。 若是今日他实力不济,死在这里的就是他和玫瑰会的兄弟们。 这四家宗门虽然比不上之前那三家富裕,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几十个储物袋汇聚在一起,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灵石、灵草、矿石,统统被他扔进了新得来的百方纳戒中。 “嗯,这个戒指果然好用,装了这么多东西,居然才占了个角落。” 萧若尘对这个新装备非常满意。 最后,地上只剩下一堆五花八门的法器和法宝。 有刀枪剑戟,也有护盾铠甲。 “这些东西……” 萧若尘皱了皱眉。 玫瑰会的人已经全副武装,甚至还有富余。 这些法器虽然品质还行,但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大用了。 若是带出去卖,不仅占地方,还容易暴露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这些东西上都有各宗的标记。 “扔了可惜,留着占地。” 第1171章 焚天霸体 萧若尘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九州鼎。 “九州鼎可以吸收天材地宝补齐裂缝,那么法器和法宝应该也可以吧? 毕竟这些也是用珍稀材料炼制的,里面还蕴含着灵性。” 想到这里,他祭出九州鼎,将那一堆兵器法宝全扔了进去。 九州鼎微微震动了一下,有些嫌弃。 “你还嫌弃上了?” 萧若尘没好气地拍了拍鼎身:“有的吸收就不错了,赶紧吸收了吧,能修补一点是一点,这可是好几百件呢!” 九州鼎还是有些不情愿。 “行了行了,等我们的实力强了,我多搞一些法宝给你吸收,甚至是神器、仙器,听说上界还有仙器呢,那不得等我们实力强了才能去抢?” 在萧若尘的威逼利诱下,九州鼎这才勉为其难地开始运来。 虽然每一件法器提供的能量不多,但架不住数量大。 几百件法器下去,九州鼎上,第五条龙纹的轮廓也稍微清晰了一点。 “还行,聊胜于无。” 处理完财物,剩下的就是这满地的尸体了。 “这些家伙,至少也都是羽化境,还有好几个悟道境。 他们修炼了一辈子,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灵气以及灵石,还有天材地宝才修炼到这样。” “虽然死了,但一身精血和灵力并未完全消散,肉身本身就是一个能量库。” “就这么丢喂妖兽,未免有些浪费。” 九州鼎有着号称万物皆可炼特性。 既然能炼药炼器,为什么不能炼人? 当然,他不是要吃人,而是提取其中的纯净能量。 “试试。” 萧若尘右手食指一点,指向毒龙教教主的无头尸体。 “九州鼎,炼!” 一团紫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将那具尸体包裹。 这次九州鼎很是兴奋。 对于它来说,高阶修士的肉身,蕴含着最本源的生命精气,比那些低级法器更加美味! 在紫火的煅烧下,尸体迅速干瘪碳化,其中的杂质、毒素统统被焚烧殆尽。 最后,尸体化作了一蓬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在鼎内,却多出了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 “这是,血精?” 萧若尘感应了一下,这滴液体中蕴含着极其纯净的能量,完全可以直接吸收,用来补充气血或者真气! “好东西!” 这就是人形大补丹啊!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浪费了。” 他大手一挥,紫色火焰直接将那几十具尸体全部覆盖。 一阵轻响过后。 原本尸横遍野的广场,变得干干净净。 而在九州鼎内,则多出了几十滴大小不一的血精。 “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超度了他们,让他们回归天地,不仅没污染环境,还为我的修炼做出了贡献。” “最重要的是,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完全的不留任何痕迹。 就算有人用回溯时光的法术,也查不到任何尸体的线索。 因为他们已经从物质层面上消失了。” 他倒是又发现了以后毁尸灭迹的好办法。 “外面清理干净了,里面也该快了吧?” 白玉宫殿,传承大殿。 萧若尘解决了麻烦之后,便一直盘膝坐在一旁,为正在接受传承的兄弟们护法。 第三日的清晨,一声爆鸣声率先打破寂静。 只见赤红色的光茧表面已经布满裂纹。 “给老子开!” 伴随着一声咆哮,光茧炸裂,漫天火光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冲天而起。 火如云赤裸着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竟流淌着岩浆般的暗红光泽。 双瞳之中,更是燃烧着两团金色火焰。 “焚天霸体,哈哈哈哈!” 火如云落地,猛地一拳轰向虚空。 仅仅是肉身力量与那股高温的结合,竟然直接打爆空气,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连大殿的地面都被震出蛛网裂痕。 “会长,我练成了,这焚天霸体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火如云激动地冲到萧若尘面前:“这神通不需要繁杂的咒语,只要我催动气血,肉身防御和力量翻倍,而且每一击都附带焚天真火,能烧得敌人哭爹喊娘!” 萧若尘微笑着点头:“不错,这门神通至刚至阳,配合你的《不动明王拳》和那把赤焰斩,以后你在近战厮杀中,同阶之内难逢敌手。” 紧接着,两股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气息爆发。 曲红颜和曲有容姐妹俩的光茧随之破碎。 曲红颜一身白衣胜雪,周身缭绕着无数细小的冰晶剑气。 她领悟的是冰心剑域,一旦展开,领域内万物迟缓,唯有她的剑,快若闪电。 而曲有容则变得更加妖娆。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就妩媚的眸子此刻更是波光流转。 “呆子,看什么呢?” 仅仅是一句话,气血方刚的火如云竟然浑身一僵,神色迷离。 过了好几息才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 “我靠,妖精啊!” 火如云怪叫一声,连连后退:“你这神通也太邪门了,连我都差点中招!” 曲有容掩嘴轻笑:“这叫天魔魅影,专攻神魂。 以后谁要是敢盯着我看,我就让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后,樊不越、木司风、方丘等人也相继醒来,各自都领悟到了不得了的功法。 看向这群实力暴涨的手下,萧若尘心中豪情万丈。 这支队伍,终于成型了! 他们不再是只会世俗武学的凡人,而是真正掌握了修仙界神通的强者! “大家都醒了。” 萧若尘站起身,神情变得严肃:“既然神通已成,那我们就该谈谈接下来的事情了。” “还有七天,秘境就要关闭,但这七天,我们不能闲着。” “会长,咱们接下来去哪?继续杀人夺宝吗?” 火如云实力大涨后有些膨胀,恨不得现在就找个不长眼的宗门练练手。 “杀人?人都死光了,你杀谁去?” 萧若尘白了他一眼,随即指了指众人身上挂着的各种法器和储物袋。 那是他们之前灭掉七大宗门以及后来那四个宗门后搜刮来的战利品。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些脏物。” 萧若尘沉声道:“你们以为抢了东西就能直接用吗?天真!” “这些法器、法宝,乃至储物袋,上面都有各宗门的特殊标记和长老留下的神识印记。 有的印记非常隐蔽,平时不显山露水,但一旦遇到宗门长辈,或者特殊的感应法阵,立马就会亮起来!” 第1172章 不需证据 “如果我们现在就这样带着这些东西出去,外面可是守着八大宗门的宗主,还有项天秦那个老狐狸。 只要我们一露面,不用开口,这些赃物就会告诉他们,人是我们杀的,货是我们抢的!” “到时候,别说我是客卿长老,就算我是项天秦的亲爹,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交出去平息众怒,然后把我们剁成肉泥!”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刚才的兴奋劲儿凉了一半。 “那怎么办?” 方丘脸色发白:“会长,难道要把这些宝贝都扔了?这也太可惜了,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扔了?败家子!” 萧若尘没好气地骂道:“进了我萧若尘口袋的东西,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他手掌一翻,九州鼎凭空出现,迎风暴涨,化作一尊三丈高的巨鼎。 “九州鼎不仅能炼丹、炼器,更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功能,万物归元。” 萧若尘解释道:“利用鼎内的本源之火,可以抹除一切后天添加的印记、阵法、甚至是原本主人的气息,将其还原成最本质的材料状态,或者重塑外形。 就像是,给它们洗个澡,整容换脸。” “都给我交出来,除了灵石和丹药这种没记号的通货,其他的兵器、法宝、特殊的材料,哪怕是一块布,都统统交给我!” “是!”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将身上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全部堆在地上。 眨眼间,大殿中央就堆起了一座宝光闪闪的小山。 萧若尘盯着这堆战利品,也不禁感叹这群人的疯狂。 这是把八大宗门的精锐给扒光了啊。 “起!” 九州鼎鼎口大开,将宝物一股脑地吸了进去。 鼎内传来一阵阵爆响,那是各宗门留下的神识印记在被强行抹除时的惨叫。 甚至隐约可以见到一些虚幻的人脸在火焰中扭曲消散。 萧若尘全神贯注,操控着火候。 他不仅要抹除印记,还要对这些法宝进行微调。 那把烈火门的招牌兵器烈焰枪,萧若尘直接用紫火熔掉了枪身上的火焰纹路,将其拉长、变细,改造成了一杆通体漆黑的黑铁长矛。 寒冰谷的冰魄珠,被他炼化成了一串透明的手链。 金刀寨的大砍刀,被他磨平棱角,变成了一把厚重的朴刀。 足足炼化了三个时辰。 “开!” 随着一声大喝,鼎盖飞起。 数百件焕然一新的法宝喷涌而出,落在地上。 它们失去了原本的光鲜亮丽,变得古朴内敛,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懂行的人一上手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品质不仅没降,反而因为剔除了杂质而更上一层楼! “这也太神了!” 火如云拿起那把被改造过的朴刀,挥舞了两下,惊喜道:“虽然样子变丑了点,但手感更好了,而且完全感觉不到原来的气息了。就算是金刀寨寨主亲至,估计也认不出这是他家的传家宝!” “没错。” 萧若尘满意地笑了笑:“这就是洗白,现在,这些东西真正属于我们了。 大家重新挑选趁手的兵器,武装起来,剩下的,全部装进我的戒指里,带回去充实咱们的库房!” 分赃完毕,众人心情大好。 “会长,接下来咱们干嘛?就在这儿等到秘境关闭?” 曲有容把玩着新得来的手链,媚眼如丝。 “等?那不是浪费生命吗?” 萧若尘看了一眼大殿外:“还有七天,这七天,是老天爷赏给我们的发财时间。” “这秘境很大,我们之前直奔遗迹而来,路上还有很多地方没探索。 那些地方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没人去过,好东西肯定不少。” “现在秘境里,除了我们,已经没其他活人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秘境,我们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接下来就是地毯式搜索,把全部能带走的灵草、矿石、妖丹,统统带走,储物袋装不下的,就往我这儿拿,我的戒指大得很!” “是,掘地三尺,寸草不留!” 接下来的六天,对于断魂山脉秘境中的妖兽和灵植来说,是一场浩劫。 玫瑰会这群人,在萧若尘的带领下,充分发挥了蝗虫过境的优良传统。 他们分成了三个小组,呈扇形向外推进。 “报告会长,左边山谷发现一片紫金竹林,全是千年以上的好竹子!” “砍了,竹子做箭杆,竹笋挖回去炖肉,竹叶也别放过,那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药!” “报告会长,右边深潭里有一头悟道境一重的碧水寒蟾!” “杀了,蟾酥是剧毒,皮可以做软甲,肉就算了,太恶心,记得把潭底的寒玉髓捞干净!” “报告会长,前面悬崖上有一窝金雕,鸟蛋都有脸盆大!” “掏了,这玩意儿孵出来就是飞行坐骑,回去养大了给兄弟们代步!” 萧若尘坐镇中央,利用强大的神识,充当着人肉雷达,指挥众人洗劫一个个资源点。 而在遇到一些稍微棘手的阵法或者禁制时,萧若尘便亲自出手,以医道破阵,或者暴力拆解,是无往不利。 短短六天时间,九州鼎内的空间几乎被填满了一半,萧若尘一百立方米的百方纳戒也装得满满当当。 这笔财富,若是拿出去,恐怕连道墟宗天级势力都要眼红。 玫瑰会的众人,也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和搜刮中,迅速磨合了新获得的神通,战斗力再次飙升。 终于,在第七天的傍晚。 萧若尘带着玫瑰会众人回到了距离出口只有十里的那片平原。 这里视野开阔,空间漩涡闪烁着,即将开启。 “停。” 萧若尘一挥手,众人立刻停下脚步,整齐列队。 “大家都辛苦了。” “这次秘境之行,我们不仅全歼了强敌,获得了传承,还发了一笔横财,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会长威武!” 众人齐声欢呼。 “但是。” 萧若尘话锋一转,神情凝重:“门一开,我们就得出去,外面有什么?” “有八大宗门的宗主,有项天秦,无数双盯着我们的眼睛!” “如果我们现在这副样子走出去,而其他宗门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你们觉得,那些老怪物会怎么想?” “他们会活撕了我们!” 曲红颜脸色一白,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错。” 萧若尘点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我们还是杀人凶手。 虽然没证据,但修仙界杀人从来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 第1173章 开始演戏 “所以,我们得演一场戏。” “把自己变成受害者,变成,乞丐。” “乞丐?” 火如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法器铠甲,有些不舍。 “对,乞丐。” 萧若尘直接下令:“现在,众人听令!” “把身上全部值钱的的法器、护甲脱下来,只留下最普通的兵器防身!” 众人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轻重,纷纷照做。 “第二步,做旧!” 萧若尘指着众人的衣服:“太干净了,我们在里面苦战了两个月,被怪物追杀了两个月,怎么可能衣服都不破?” “把衣服撕烂,在地上滚几圈,怎么狼狈怎么来。” “快!” 在萧若尘的催促下,众人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惨大会。 大家互相帮忙,把对方打扮得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叫花子。 曲有容甚至狠心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揉成了鸡窝。 “还不够。” 萧若尘审视了一圈,摇了摇头:“只是外表惨还不够,必须要有伤,真伤。” 他掏出一把普通的匕首,目光狠辣。 “要想骗过那些老狐狸,就得对自己狠一点。” 说完,萧若尘反手握住匕首,对着自己左臂狠狠划了一刀。 “会长!” 曲红颜惊呼一声,心疼得立马落了泪。 “别叫,学着点!” 萧若尘面不改色,甚至运功逼出了一口血:“这才叫惨。” “互相攻击,不要用真气护体,给我往肉上打,只要不打死,怎么狠怎么来!” “特别是内伤,每个人都要震伤自己的经脉,伪装成灵力枯竭的样子!” “快,没时间了,出口马上就要开了!” 众人盯着会长那血淋淋的伤口,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会长为了大家都能做到这一步,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矫情? “妈的,拼了!” 火如云捡起一块石头,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是一下。 他咧嘴一笑,满脸是血:“会长,够不够惨?” “还行。” 萧若尘点头。 “姐,你打我一掌,用力点!” 曲红颜闭上眼睛,对着姐姐喊道。 “好,你也刺我一剑,别留手!” 曲有容也发了狠。 两姐妹互相伤害,曲有容喷出一口血,曲红颜肩膀上多了一个血洞。 樊不越更是狠人,直接用鬼爪在自己大腿上抓了几道血槽,深可见骨。 短短一刻钟。 玫瑰军团一个个变得像是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厉鬼。 “很好。” 萧若尘虽然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满意。 “现在的样子,应该能混过去了。”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对口供。”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谁要是说漏了嘴,众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立刻屏气凝神,死死盯着萧若尘。 “我们进入秘境后,立刻就遭遇了兽潮,在逃亡过程中,和其他宗门失散了。 我们被困在一处绝地,苦战了整整两个月,死了好多人,才勉强逃出来。” “关于赵长老和其他宗门的人,我们一概不知,没见过,没听过,不知道,问就是失散了,问就是被怪物吃了!” “我们的收获,只有一些普通的灵草和矿石,大头都被妖兽吃了,或者是为了保命丢掉了。 我们能活着出来,就是最大的幸运!”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这时,远处的空间漩涡光芒大盛,稳定了下来。 通道开启。 “走,回家!” 断魂山脉,秘境入口处的平原上。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对于守候在此的八大宗门宗主和项天秦来说,这本该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哈哈哈,时间快到了,不知道那帮小子这次能带出多少好东西。” 赤炎老祖抚摸着胡须,心情格外舒畅。 虽然之前被项天秦压了一头,但他对自家弟子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那可是烈火门的精锐,加上带队的长老经验丰富,怎么也能捞到不少油水。 “是啊,天元丹尊的秘境,哪怕是外围随便漏点汤水,也够咱们吃几年的了。” 金刀寨寨主也在一旁附和:“说不定还能找到几件灵器,甚至法宝,到时候,咱们宗门的实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哼,希望他们别光顾着抢东西,忘了时间。” “若是能带回几株千年毒草,老夫的万毒功就能大成了。” 众宗主谈笑风生,气氛显得颇为轻松。 这秘境虽然有危险,但毕竟是上古遗迹,主要是寻宝,只要不触碰核心禁制,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宗门之间的争斗,那是常有的事,死几个人很正常,只要主力还在就行。 项天秦端坐在主位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一直锁定着空间漩涡。 他在等,等萧若尘和赵天玑给他带回惊喜。 当然,他也做好了两人在里面斗得两败俱伤的心理准备,毕竟那是他一手策划的平衡局。 这时,空间漩涡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来了,出来了!” 赤炎老祖猛地站起身,想要第一时间迎接自家的凯旋之师。 其他宗主也是纷纷起身,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伴随着几声破空声,几道身影如从漩涡中跌落出来。 那几个人影落地后根本站不稳,直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哎哟,我的腿……” “水,给我水,我不想死!” “怪物,有怪物!” 哭喊声让在场众人心头一紧。 众宗主定睛一看,一脸错愕。 出来的,竟然是天秦宗的队伍! 但是,这也太惨了吧? 为首一人,正是萧若尘。 此时的他,一袭胜雪白衣早已变成了暗红色,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是断了,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而在他身后,曲家姐妹、火如云等人更是凄惨无比。 曲红颜原本清冷的仙子形象荡然无存,衣衫褴褛,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曲有容更是被火如云背出来的,双目紧闭,气息奄奄。 就连皮糙肉厚的火如云,此刻也是一瘸一拐,身上到处都是烧伤和抓痕。 虽然都活着,但每个人身上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甚至感觉不到多少生机。 第1174章 飙演技 “萧长老?” 项天秦也被这副惨状给惊到了。 “宗主!” 萧若尘哽咽道:“宗主,若尘给您丢脸了,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项天秦连忙扶住他:“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赵长老呢?另一队人呢?” 萧若尘指着正在缓缓关闭的漩涡,神色惊恐万状:“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宝地,那是修罗场!” “我们刚进去不久,就遇到了一群妖兽,它们没实体,却能吞噬血肉和灵力,铺天盖地,无穷无尽!” “赵长老他们运气不好,刚落地就撞进了兽潮中心。” 说到这里,萧若尘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我亲眼见到,赵长老为了保护弟子,被影兽一口吞了,尸骨无存!” “什么?赵长老,陨落了?” 项天秦浑身一震,虽然他让赵天玑进去就是为了平衡和消耗,但也没想过让他死得这么干脆,那可是悟道境七重的战力,就这么没了? “其他人呢?其他宗门的人呢?” 赤炎老祖等人此时也冲了过来:“有没有见到我烈火门的人?快说!” “没见到。” 萧若尘虚弱道:“里面太乱了,到处都是怪物,我们也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山洞躲了起来。 我们在那里躲了整整两个月,一步都不敢出去,直到刚才,感应到出口开启,我们才拼了命地逃出来。” “除了怪物,我什么都没看见,也许,也许他们都还在里面躲着,或者……” 萧若尘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或者,都已经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赤炎老祖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煞白:“我烈火门带队的是悟道境六重的长老,还有八名精英,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我的徒儿啊!” 金刀寨寨主更是仰天悲呼。 而在这片愁云惨雾之中,曲红颜低着头,拼命忍笑。 如果不是她亲眼见证会长一剑一个小朋友,她差点就信了! 就在她快要破功笑出声的时候,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曲有容趴在火如云背上,见妹妹要露馅,她毫不客气地在曲红颜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 曲红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立马就飙出来了。 “呜呜呜,好疼,我想回家……” 这一哭,反而更加坐实了她们幸存者的悲惨形象。 曲有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笨蛋妹妹,差点坏了会长的大事! “赵长老……” 项天秦长长叹了口气。 赵天玑虽然贪财,但毕竟是天秦宗的老人,也是他的忠实狗腿子。 如今陨落在里面,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不过,见萧若尘这副样子,他心里反而平衡了一些。 看来这小子没撒谎。 若是真的只有赵天玑死了,他还怀疑是不是萧若尘下的黑手。 但现在连萧若尘都这副德行,说明里面确实凶险万分。 “罢了,生死有命。” 项天秦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你能活着带人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赵长老为宗门捐躯,本座会厚葬他的衣冠冢,追封他为功勋长老。” “多谢宗主体恤!” 萧若尘感激涕零,又是一拜。 “走吧,先回宗门疗伤。” 项天秦挥了挥手,准备带人离开。 既然里面这么危险,而且赵天玑都死了,他也没心思再等下去了。 “慢着!” 一声怒喝响起。 赤炎老祖等人挡住了去路,一个个面色狰狞。 “你们想干什么?” 项天秦眉头一皱。 “项宗主,话没说清楚,不能走!” 赤炎老祖咬着牙,指着萧若尘:“为什么只有你们天秦宗的人出来了?为什么我们的人一个都没见?这小子一定在撒谎!” “没错!”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有他一张嘴在说,谁知道是不是他在里面设下陷阱,害死了我们的人?” “对,必须搜魂,我们要知道真相!” “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走!” 八大宗门此时已经红了眼。 那可是他们宗门的精锐,如果全折在里面,他们的实力至少倒退五十年,这种损失谁也承受不起! “搜魂?” 项天秦冷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搜我天秦宗长老的魂?” “本座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可是……” 赤炎老祖满头大汗,还在硬撑:“这事太蹊跷了,我们不服!” “不服?憋着!” 就在这时,一直虚弱的萧若尘突然爆发。 “蹊跷?有什么蹊跷的?”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宝地?” “你们口口声声说有机缘,结果里面全是怪物,害得我赵师兄尸骨无存,我这帮兄弟差点死绝!” “我们赵长老都死了,我们天秦宗损失惨重,你们不仅不道歉,还要搜我的魂?” “你们的人没出来,那是他们本事不济,关我屁事!” “要是早知道里面这么危险,就是跪下来求我,老子也不进去,谁爱去谁去!” 萧若尘这一通发泄,把受害者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在场的众人也不禁有些羞愧。 秘境确实是他们发现的,也是他们宣称里面有宝物。 现在出了事,人家死了一个长老,伤了一堆人,自己这边却还要反咬一口,确实有点不地道。 “这……” 赤炎老祖被骂得哑口无言。 “哼!” 项天秦冷哼一声,适时补刀:“萧长老说得对,这次行动,本就是各安天命。 既然里面有大恐怖,那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怪情报有误。” “本座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拦起路来了?真当我天秦宗好欺负不成?” “滚开,否则别怪本座大开杀戒!” 项天秦大手一挥,一股狂风凭空而起,直接将挡路的几名宗主吹得东倒西歪。 “走!” 项天秦带着萧若尘等人,大摇大摆地登上了龙舟,扬长而去。 只留下八大宗门的人站在原地,一脸死灰。 “真的是怪物吗?” “难道,真的是我们运气不好?” “再等等,或许只是晚了一点呢?” 有人还不死心,想要进去看看,但一想起了萧若尘说得那些怪物,最终还是没人敢迈出那一步。 毕竟,下一次开启要一百年以后了,进去就是个死。 第1175章 不仅仅是责任 半个时辰后,漩涡完全消失。 八大宗门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完了,全完了……” 赤炎老祖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军覆没!这对于他们来说,是灭顶之灾! “都是天秦宗,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可是,他们也死了个赵天玑啊,而且看萧若尘那样子,不像是装的……” “难道,真的是天意?” 回到天秦宗。 项天秦并没过多盘问萧若尘,毕竟他也还要忙着给宗门上下一个交代,还要给赵天玑办丧事。 他只是安慰了萧若尘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养好伤,并且赏赐了一批疗伤丹药。 萧若尘带着手下回到了潜龙院。 刚一进院门,大阵开启,隔绝外界的探查。 原本还半死不活的众人,立马直起了腰板。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曲红颜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狂笑:“会长,您刚才那演技太棒了,赤炎老祖被您骂得跟孙子似的,还要给您赔笑脸,解气!” “那帮老家伙估计现在还在那儿猜谜呢!” 火如云也大笑道,一把扯掉血绷带:“这绷带勒死我了,全是鸡血味儿。” “嘘,低调。” 萧若尘正色道:“虽然混过去了,但难保项天秦不起疑心。 这段时间,大家都给我老实点。”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去乱跑,更不许显露修为!” “那些抢来的东西,暂时封存,等风头过了,我会统一分配,重新炼制。” “青云组的情报工作不能停,但要转入地下。 方丘,你负责盯着那八大宗门的动向,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后续动作。” “是,会长!” 众人齐声应诺。 “好了,都去休息吧,这次大家表现得很好。” 萧若尘挥了挥手,遣散众人,独自一人回到了幽兰小筑的偏殿。 月泠因为要陪项天秦演戏,暂时没回来。 萧若尘坐在榻上。 “通知兰韵,薇薇,来我这里一趟。” 片刻后。 两道倩影悄然而至。 “会长,您受伤了?” 兰韵惊呼一声,连忙冲过来想要检查伤口。 胡薇薇也是一脸的焦急:“怎么伤得这么重?不是说只是演戏吗?难道真的遇到危险了?” “别担心,假的。” 萧若尘笑着站起身,真气一震,身上的血污很快消散。 “呼,吓死我们了。” 兰韵长舒一口气,随即有些嗔怪地看了萧若尘一眼:“会长,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不演得真一点,怎么骗过那些老狐狸?” 萧若尘笑了笑,示意两人坐下。 “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东西给你们。” 说着,他手掌一翻,玉盒和那对指套出现在桌上。 “这是……” 兰韵的目光立马被那把断弦的古琴吸引了。 虽然琴身残破,但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让她心跳立马开始加速。 “这是我在秘境里找到的,万年梧桐木古琴。” 萧若尘将琴推到兰韵面前:“还有这本《天魔八音》残卷。 虽然只是残卷,但配合这把琴,威力足以让你跨阶杀敌。” “万年梧桐木?” “这太珍贵了,会长,我……”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萧若尘柔声道:“我会帮你修复琴弦,再加上我的音律造诣,定能让它重现光彩。” 接着,他将那一对摄魂指套递给胡薇薇。 “薇薇,这对指套能增幅精神力,专破神魂防御。 配合兰韵的琴音,你们琴瑟和鸣,便是最强的控制和群杀手段。” “谢谢会长!” 胡薇薇欢喜地戴上指套,神识立马清明了许多。 “好了,东西给你们了,现在,我要帮你们提升修为了。” “这次在秘境里,我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虽然没法像红颜她们那样直接接受传承,但我可以用九州鼎提炼出来的本源之力,为你们洗筋伐髓,助你们突破!” “现在,盘膝坐好,气沉丹田。” 两女立刻乖巧地在软榻上坐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萧若尘坐在两人身后,双手抵在她们的背心处。 “起!” 九州鼎运转,一股温和醇厚的能量缓缓注入两女体内。 这股能量经过萧若尘的精心调配,如涓涓细流,滋养着她们的经脉和神魂。 兰韵和胡薇薇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那股能量在体内游走,不仅修复了她们以前修炼留下的暗伤,更是在一点点拓宽她们的经脉,提升着她们的资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女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同时突破。 “稳住心神,继续巩固!” 萧若尘低喝一声,继续输送能量。 又过了一个时辰。 当两女的修为完全稳固时,萧若尘才缓缓收功。 “好了。” 萧若尘吐出浊气,额头上微微见汗。 两女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激动得直接扑进萧若尘怀里。 “会长,您太厉害了!” “感觉好强大!” 软玉温香抱满怀,萧若尘心中也是一荡。 兰韵和胡薇薇都是绝色佳人,一个温婉,一个灵动。 此刻因为突破后的兴奋,两人的俏脸绯红,眼中波光流转,满是对他的崇拜和爱慕。 “咳咳,好了,下来吧。” 萧若尘拍了拍两人的背。 胡薇薇脸一红,吐了吐舌头,连忙退开。 她是个机灵鬼,看出了什么,故意给兰韵和会长留出了空间。 “会长。” 兰韵抬起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萧若尘的脸庞。 “怎么了?” “谢谢您,一直以来都这么照顾我。” “在玫瑰会的时候是这样,到了这里也是这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傻瓜,你们是我的家人。” 萧若尘轻轻摸着她的秀发:“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 “不仅仅是责任……” 兰韵鼓起勇气,将两片温润红唇印在了萧若尘的嘴唇上。 萧若尘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顺势搂紧了她的腰。 房间里,气氛变得旖旎而暧昧。 不远处,正在假装修炼的胡薇薇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勾起一抹坏笑。 琴瑟和鸣,不仅仅是音律的交融,更是心与心的契合。 在这个充斥着杀戮与算计的天墟,这一刻的温存,显得格外珍贵。 而窗外,夜色正浓。 第1176章 添油加火 天秦宗,后山墓园。 唢呐声在山谷间回荡,漫天纸钱洋洋飘落。 一座崭新的衣冠冢刚刚立起,墓碑上刻着“天秦宗长老赵天玑之墓”几个大字。 虽然赵天玑是死在萧若尘手里,但在官方口径中,他是为了保护宗门弟子,与秘境中的恐怖妖兽同归于尽的烈士。 因此,他的葬礼办得颇为风光,极尽哀荣。 甚至连宗主项天秦都亲自出席,洒了几滴眼泪。 但葬礼的余温还没散去,一股看不见的暗流便在天秦宗的高层中开始汹涌澎湃。 俗话说,人走茶凉。 赵天玑留下的那些遗产,尤其是权力和职位,就已经成了众人眼眼中垂涎欲滴的肥肉。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黑魔矿洞的管理权。 那可是天秦宗的经济命脉之一,虽然名义上是个苦差事,终日与矿奴和煞气为伍,但这其中的油水,只有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才知道。 赵天玑能在几百年里攒下那么多家底,全靠这个矿洞的产出和克扣。 如今位置空出来了,谁都想争一把 幽兰小筑,暖阁内。 萧若尘正躺在软榻上,拿着本古籍翻看,神态悠闲。 而在他旁边,月泠正殷勤地给他剥着灵果。 “喂,我说大老爷,你真的不心动?” 月泠将一颗剥好的的葡萄喂到萧若尘嘴边:“黑魔矿洞可是个聚宝盆啊。 赵天玑那老东西死了,现在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 你要是想要,我这就去跟老头子撒个娇,凭借咱们这次带回来的情报功劳,再加上我的面子,这位置十有八九能落在你头上。” 在她看来,萧若尘现在正是缺资源的时候。 青云组那几百号人每天的修炼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还要给药王峰灵机宗的那群人提供恢复修为的物资,这个矿洞若是拿到手,那就是雪中送炭,能解燃眉之急。 萧若尘却轻轻摇了摇头,不屑道:“一个矿洞而已,眼皮子别那么浅。” “位置虽然油水多,但也烫手。 那是实权长老必争之地,盯着那里的人太多了。 我现在要是坐上去,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 大长老和执法长老那边的人,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付我呢。 到时候,我每天光是应付他们的明枪暗箭就够头疼的了,哪还有时间修炼和布局?” “而且,为了一个矿洞,去消耗项天秦对你的宠爱和对我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不值得。” “人情这种东西,是用一次少一次的,要用,就要用在刀刃上。” 月泠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对,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但这块肥肉就这么落入别人手里?我心里不平衡啊。” “谁说落入别人我们就没好处了?” 萧若尘笑得愈发诡异:“让他们争,争得越凶越好。 只有水浑了,我们才好摸鱼。 而且,不管谁坐上位置,只要我想,这矿洞里的产出,照样能流进我的口袋。” “别忘了,青云组现在可是负责情报和监察的。 方丘他们已经渗透进去了,以后矿洞里稍微出点什么安全事故或者是贪污丑闻,那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捏着他们的把柄,比自己去管更舒服。” “嘶!” 月泠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人,心是真黑啊,不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多谢夸奖。” 萧若尘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不说这个了,我有正事问你。”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天秦宗的高层架构。 除了项天秦这个一言九鼎的宗主外,下面的长老势力错综复杂。 你给我仔细讲讲,如果以后项天秦出了意外,谁对你的威胁最大?或者说,谁最有可能跳出来造反?” 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 如果让项天秦听到,恐怕当场就会拍死萧若尘。 但在月泠这里,这却是两人密谋夺权的基础。 “大长老,王道元。” 月泠毫不犹豫道:“这老家伙是悟道境九重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触碰衍空镜的门槛。 他是跟着我爹一起打江山的元老,资历最老,威望最高。 甚至在宗门内,有一半的长老都唯他马首是瞻。” “他为人城府极深,表面上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实则对权力的欲望极强。 而且,他还有两个死忠,三长老和五长老,都是悟道境七重。 这三个人,号称铁三角,当年是一起加入天秦宗的,同穿一条裤子。 如果我爹不在了,王道元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夺权的。 他一直觉得,这天秦宗的江山,有他一半的功劳。” 萧若尘点点头。 悟道境九重巅峰,确实是个劲敌。 若是硬拼,现在的自己还不是对手。 “那另一派呢?” “我看执法长老,似乎跟大长老很不对付。” “没错。” 月泠冷笑一声:“执法长老刘严,悟道境八重。 虽然修为比大长老低一点,但他掌管刑罚,手底下全是狠人,掌控着宗门的暴力机构。 而且他这个人性格阴鸷,野心勃勃,一直想取代大长老的位置。 他身边也聚拢了一批少壮派的长老,跟大长老那边的保守派斗了几十年了。” “这就是天秦宗的两大山头。” 月泠总结道:“我爹还在的时候,能压得住他们,甚至利用他们互相制衡。 但我爹要是那啥了,这两帮人绝对会第一时间打起来,甚至可能会先联手把我这个继承人干掉,因为我是唯一合法的绊脚石。” “很好。” 萧若尘挑了挑眉,笑道:“两派对立,势均力敌,这就是完美的切入点。” “这次抢夺矿洞管理权的,应该就是这两派的人吧?” “对。” 月泠点头道:“大长老那边推出的是七长老王通,王道元的亲侄子。 此人是个笑面虎,最擅长钻营。 执法长老那边推出的是九长老刘猛,刘严的拜把子兄弟。 此人是个莽夫,但对刘严忠心耿耿。 这两人都是悟道境五重,资历相当,现在正为了位置掐得死去活来呢。” “掐吧,掐得越狠越好。” “项天秦现在肯定是在坐山观虎斗,他需要这种平衡。 但我们,可以给这把火,再添点油。” 第1177章 要的是天秦宗 天秦宗,议事大殿。 此时的大殿内,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两派人马分列左右,一个个面红耳赤。 “宗主,黑魔矿洞乃是宗门重地,必须由稳重可靠之人镇守,七长老虽然年轻有为,但毕竟经验尚浅,而且性格过于圆滑。 若是出了差错,影响宗门收益事小,若是让那些矿奴造反,那可是大事!”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正是执法长老刘严,一死死盯着对面的大长老。 在他对面,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冷哼一声:“刘长老此言差矣,举贤不避亲,七长老虽然年轻,但做事雷厉风行,心思细腻,正适合整顿矿洞的歪风邪气。 倒是九长老,平日里只知道好勇斗狠,让他去管矿洞? 怕是连矿石和石头都分不清吧,若是让他去了,只怕矿洞没几天就要因为他的暴脾气而瘫痪了!” 这位正是大长老王道元。 “你说什么?王道元,你别倚老卖老!” 刘严大怒。 “刘严,你敢对老夫不敬?论资历,老夫是你师兄!” 王道元也不甘示弱。 两人身后,各自站着几名长老,此刻也纷纷下场,吵得不可开交。 “王通就是个伪君子,上次他还私吞了外门的物资!” “刘猛是莽夫,上次喝醉了酒差点把执法堂给烧了!” 若不是顾忌宗主在场,恐怕早就动手打起来了。 这就是为了争夺黑魔矿洞管理权而爆发的日常争吵。 自从赵天玑死后,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激烈,涉及的利益交换和人身攻击也更露骨。 高座之上,项天秦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闹剧。 这就是他要的局面。 大长老一派虽然势大,但已经显出老态,暮气沉沉,执法长老一派虽然激进,但根基未稳,行事鲁莽。 这两派斗起来,他这个宗主的位置才坐得稳。 矿洞给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任何一方独大。 “好了。” 等到下面吵得差不多了,项天秦才淡淡开口。 “矿洞之事,事关重大,不可草率。” “七长老和九长老,皆是我宗栋梁,各有千秋,本座一时也难以决断。 不如,再考察一段时间吧。” “考察?” 众人一愣。 这都考察半个月了,还要考察?再考察下去,矿洞里的矿奴都要罢工了。 “没错。” 项天秦起身负手而立:“矿洞不可一日无主,这段时间,暂由内务堂代管,维持基本运转。 至于最终人选,半个月后,本座会给出一个考核题目,谁做得好,这位置就是谁的。” “退下吧。” 说完,项天秦直接消失在大殿中,根本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 这就是拖字诀。 项天秦并不急着定人选,他要让这两派继续消耗,也借此机会看看他们的底牌和忠诚度。 “哼,走着瞧!” 大长老冷冷地看了刘严一眼,拂袖而去。 “老东西,早晚入土,这位置迟早是我弟弟的!” 刘严也是一脸阴沉,带着人离开了大殿。 虽然宗主没表态,但双方都知道,半个月后的考核,才是真正的决战。 而在那之前,他们必须动用一切手段,增加自己的胜算。 就比如,拉拢最近风头正劲、深得宗主和大小姐信任,且处于中立地位的红人,萧若尘。 幽兰小筑,潜龙院。 萧若尘正在院子里指点曲红颜剑法,动作看似随意,却每每能指出曲红颜剑招中的破绽。 突然,一名青云组的暗卫出现在阴影中。 “启禀会长,大长老阵营的七长老,王通,正在门外求见。” 萧若尘收剑而立,接过曲有容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 “让他们进来吧,把好茶泡上,咱们可是礼仪之邦,不能怠慢了财神爷。” 片刻后。 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笑着走了进来。 他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身后还跟着两名抬着大箱子的弟子。 此人正是大长老的亲侄子,此次矿洞之争的主角之一,七长老王通。 “哎呀,萧长老,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王通一进门就热情地拱手。 “王长老客气了。” 萧若尘微笑着回礼,示意对方入座:“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 “这不是听说萧长老在秘境中受了惊吓,特意来看看嘛。 上次秘境之行,萧长老死里逃生,真是洪福齐天啊。” 王通寒暄了两句后,直接挥手让人把箱子打开。 一阵珠光宝气一下晃花了人的眼。 里面装满了极品灵石、珍稀丹药,甚至还有两件品相不凡的极品法器。 光是那些灵石,起码就有五万之数!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这是给萧长老压压惊的。” 王通笑眯眯道:“另外,这个盒子里,是一株三千年的紫玉参,听说萧长老是神医,最喜药材,这是家叔珍藏多年的,特意让我带来的。” 萧若尘看了一眼那株紫玉参。 这王通,果然是个笑面虎,出手倒是大方。 这株紫玉参,对于炼制某些高阶丹药可是主药。 “哎呀,大长老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萧若尘的手却很诚实地摸上了盒子:“无功受禄,若尘受之有愧啊。” “萧长老哪里话,大家都是同门,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王通见萧若尘收了礼,心中大定。 不怕你贪,就怕你不贪。 只要收了礼,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萧长老,其实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 您也知道,最近矿洞的事,家叔的意思是,希望萧长老能在宗主或者大小姐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您是宗主身边的红人,大小姐又对您言听计从。 只要您开口,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只要我坐上了位置,以后矿洞的收益,咱们三七分!” 三成收益! 黑魔矿洞一年的产出,三成足以养活一个中型宗门! 萧若尘心中冷笑。 这群人为了上位,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不过,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三成,他要的是天秦宗。 第1178章 给他们找点事做 “王长老言重了。” 萧若尘打了个太极,一副为难又心动的表情:“宗主英明神武,自有决断。 不过,既然王长老如此有诚意,又如此有能力,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我自然会在大小姐面前提一提王长老的能力和忠心。” “毕竟,我也觉得王长老心思缜密,比只会打打杀杀的其他长老更适合管理矿洞。” 王通大喜。 这就够了,只要萧若尘肯开口,这事儿就稳了一半! “多谢萧长老,日后必有厚报,以后萧长老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王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通千恩万谢地离开,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送走了王通,萧若尘一脸玩味地看向那一箱子宝物。 “收起来吧。” “会长,这就收了?您真打算帮他?” 曲红颜有些疑惑。 “帮?为什么要帮?” 萧若尘耸了耸肩:“我只是说有机会提一提,又没说一定能成。 而且,收礼归收礼,办事归办事,这是两码事。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叫礼尚往来。” 话音刚落,门外暗卫再次禀报:“会长,执法长老阵营的九长老,刘猛,求见!” 萧若尘笑得更灿烂了。 “看,另一只肥羊也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九长老刘猛,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跟阴鸷的执法长老完全是两个风格。 他带来的礼物更加简单粗暴,直接就是三大箱子极品灵石,还有两把看起来就沉的重型兵器! “萧长老,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刘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俺大哥说了,只要你能帮俺拿下矿洞,这些灵石只是见面礼,以后每个月,都有这么多!” “而且,以后在这天秦宗,谁敢欺负俺帮你揍他,俺刘猛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拳头够硬!” 萧若尘看向这个憨货,心中暗笑。 这执法长老倒是会选人,派个看似没心机的莽夫来,反而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不过这刘猛看似粗鲁,实则也是粗中有细,否则也坐不到长老的位置。 “九长老客气了。” 萧若尘依旧是那副来者不拒的架势,笑眯眯地让人收下了灵石:“九长老快人快语,若尘佩服。 其实我也一直觉得,矿洞那个地方,环境恶劣,矿奴刁蛮,就需要九长老这种有魄力有威严的人去镇守。 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人哪里干得了这种苦活? 去了怕是压不住阵脚。” “就是嘛!” 刘猛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王通就是个娘娘腔,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让他去管矿洞,那帮矿奴还不翻了天? 还是萧长老有眼光,俺就说嘛,萧长老是个痛快人!” “放心,萧长老,只要我当了矿主,你的那份少不了,俺刘猛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颗钉,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傍晚时分。 月泠回到幽兰小筑,进门就被满屋子的礼盒和灵石给惊了一下。 “哇,萧若尘,你这是打劫了宗门宝库吗?” 月泠随手拿起一块极品灵石抛了抛:“这得有多少?王通和刘猛这是疯了吗? 为了一个还没到手的矿洞,下这么大血本?” “这叫风险投资。” 萧若尘悠闲地喝着茶:“他们都觉得自己能赢,都觉得只要搞定了我,就能搞定进而搞定你爹。 所以,这点投入在他们看来是值得的。 只要拿下矿洞,一年就能回本。” “那你打算帮谁?” “我看你两边都收了,这是要两头吃啊?” “谁也不帮。” 萧若尘神色淡然:“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岂不是更好?” “而且,我两边的礼都收了,两边都给了暗示。 到时候不管谁输了,都会觉得是我没尽力,或者是对方给的更多。 他们会更加仇视对方,也会对我产生不满。” “对你不满?那你不是很危险?” 月泠有些担心:“这两派要是联手对付你怎么办?” “危险?” 萧若尘自信一笑:“他们不敢动我,只要项天秦还在,你还在,我就永远是特殊的第三势力。 他们越是对我不满,就越是要拉拢我,或者,想办法除掉我。” “无论是拉拢还是暗杀,都会让他们暴露更多的底牌和破绽,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萧若尘这块肉,虽然香,但有毒,谁想吃,都得崩掉几颗牙。” “啧啧啧……” 月泠悠悠看向萧若尘:“你这算计人心的本事,真是太迷人了。 我觉得王通和刘猛要是知道了真相,估计能气得当场吐血。” “他们吐血,总比我流血好。” “这个矿洞,迟早是我们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方式。” “青衣,传令给青云组。” 萧若尘语调突然变得冰冷。 “在。” 黑暗中,顾青衣的身影浮现。 “让潜伏在矿洞那边的兄弟动一动。 既然两位长老都这么想管矿洞,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 “既然要考核,那就给他们的考核增加点难度。” “是!” 顾青衣领命而去。 月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这是要玩死他们啊。” “不,这叫,优胜劣汰。” 萧若尘转身,一把抱起月泠:“走吧,收了这么多礼,心情不错,今晚,好好修炼。” “讨厌……”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天秦宗外门的一处偏僻山谷,名为落叶谷。 这里是执法堂弟子日常巡逻的必经之路,平日里虽然冷清,但也算安全。 但今夜,肃杀之气弥漫。 一支十人的执法堂精英小队正在巡逻。 领头的是一个壮汉,名叫张彪。 他不仅是执法堂的小队长,更是九长老刘猛的亲侄子,平日里仗着叔父和执法长老刘严的势,在宗门里横行霸道,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呸,真他娘的晦气!” 张彪骂骂咧咧道:“王通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笑面虎,也敢跟我叔争矿洞的管理权? 要不是大长老老不死在背后撑腰,老子早带人把他的腿打断了!” “就是,彪哥说得对!” 旁边的狗腿子弟子连忙附和:“咱们执法堂掌管刑罚,那是实打实的权力,他王通管后勤的,凭什么插手矿洞? 我看那矿洞迟早是咱们九长老的!” 第1179章 老东西,给我死! “嘿嘿,听说新来的萧长老收了咱们的礼,应该会帮咱们说话吧?” “那是自然,拿了钱不办事,借他两个胆子,咱们执法堂的礼是那么好收的吗?” 这时,几道破空声骤然响。 黑暗的密林中,三道蒙面黑影杀出。 “什么人?” 张彪大惊失色,刚要拔刀,却感到一股炽热的刀浪扑面而来。 “奉大长老之命,清理门户,执法堂的杂碎,也敢妄议大长老?” 为首的黑衣人手拿大长老一派常用的制式长刀。 但这把刀上灌注了火如云那狂暴的火系真气,威力惊人! 火光冲天,刀气如龙! 两名走在前面的弟子直接被拦腰斩断! “大长老的人?你们疯了?” 张彪吓得魂飞魄散:“我是刘猛的侄子,你们敢杀我?” “杀的就是你!” 另一黑衣人身法诡异,脚脚踢在敌人的关节要害处。 “执法堂嚣张太久了,大长老有令,今晚就是给你们长点记性,让你们知道这天秦宗到底谁说了算!” 而最后的黑衣人则是游走在战场边缘,飞针在夜色掩护下,无声收割着生命。 “留一个活口回去报信,其他的全宰了。” 火如云兴奋传音道。 这种冒充别人干坏事的感觉,真他娘的刺激! “明白。” 木司风故意露出破绽,让张彪有机会捏碎了一枚求救玉符,并且在最后关头让他拖着一条断腿逃进了密林深处。 “追,别让他跑了!” 三人装模作样地追了一阵:“别跑,大长老说了,要拿你的人头祭旗!” 然后在张彪即将跑回执法堂驻地警戒范围时,三人却悄然撤退。 同一时间。 距离天秦宗百里外的一处试炼之地,落凤坡。 大长老一派的几名核心弟子正在此地猎杀妖兽,历练修为。 他们是七长老王通重点培养的班底,也是未来的希望。 “师兄,这次回去,咱们七长老肯定能拿下矿洞。 到时候咱们也能跟着沾光,多弄点灵石修炼。” “那是,刘猛就是个莽夫,怎么跟咱们七长老比?” 就在他们谈笑风生之际。 “莽夫?你说谁是莽夫?” 一声阴冷笑声从树梢上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两名着面的男子站在树顶。 “你们是谁?” 领头的弟子心中一紧。 “要你们命的人!” 其中一人双手成爪,漆黑的鬼气缭绕指尖,那是他新领悟的幽冥鬼手,与执法堂某些阴毒功法颇为相似。 “奉执法长老令,铲除异己,杀!” 另一人也是一声暴喝,两人苍鹰扑兔般冲了下来。 大长老的这些弟子虽然修为不错,但在樊不越和木司风这两个老江湖面前,完全就不够看。 鬼爪撕裂肉体,腿影踢爆头颅。 “为什么?同门相残,你们不得好死!” 最后一名弟子绝望诅咒。 樊不越冷笑一声,一爪抓碎了他的心脏,故意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块执法堂特有的令牌。 “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人。 大长老?哼,过气的的老狗罢了,这天秦宗,未来是我们执法堂的天下!” 做完这一切,两人特地留下了一个重伤昏迷的弟子,并在他手里也塞进了那块令牌。 “搞定收工。” “走,回去向会长复命。” 次日清晨。 执法堂大门被被人一脚踢开。 断了一条腿的张彪被人抬了进去,他一见到九长老刘猛和执法长老刘严,就放声大哭:“大伯,叔叔,你们要为我做主啊,大长老,大长老派人杀我们!” “什么?” 刘严霍然起身:“你说清楚,到底是谁?敢动我执法堂的人?” “是三个黑衣人,他们虽然蒙着面,但用的刀法和身法,明显是大长老一脉的亲传武学。 而且他们亲口说,说奉大长老之命清理门户,还骂咱们执法堂嚣张太久了,要给我们长记性!” 张彪哭得撕心裂肺,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我的兄弟们,全死了,全被砍成了肉泥啊,他们还要拿我的人头祭旗!”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刘猛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那个老匹夫,竞争不过就玩阴的?敢动我侄子,老子跟他拼了!” “慢着!” 刘严虽然也怒,但还想再确认一下:“会不会有人栽赃?大长老虽然霸道,但不至于这么蠢,在宗门附近动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执法堂的杂碎,给我滚出来!” 大长老王道元,带着七长老王通以及数十名高手,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执法堂门口。 而在他们前面,从落凤坡幸存的弟子正被人抬着。 “刘严,你给我出来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王道元将那块染血的执法堂令牌狠狠扔在地上。 “我的三个亲传徒孙,王通的两个得意门生,在落凤坡被残忍杀害,幸存者带回了这块令牌,而且亲耳听到凶手说是奉你之命铲除异己,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严捡起令牌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真的令牌,而且确实是他麾下某个死士的编号! 但死士明明在闭关啊! “这是污蔑,我没做过!” “没做过?那我侄子怎么说?” 刘猛扶着张彪走了出来:“昨晚你们的人也袭击了我的巡逻队,还说要给我们长记性,王道元,你个老不死的,做都做了还不敢认吗?” 双方一见面,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你有证人,我也有证人。 你有令牌,我有伤员。 而且双方都死了人,还都是核心亲信。 这笔血债,根本解释不清! “好好好!” 王道元怒极反笑:“刘严,你既然把事情做绝了,那就别怪老夫不念同门之情,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怕你不成?老子忍你很久了!” 刘猛早就按捺不住,率先拔出大刀。 “杀!” 双方人马在执法堂门口直接火并! 作为悟道境九重的强者,王道元一出手就是杀招,龙头拐杖化作一条金色巨龙,直扑刘严。 刘严虽然只有悟道境八重,但他为人阴毒,手段极多。 “老东西,给我死!” 刘严祭出一面漆黑的鬼幡,无数厉鬼从中冲出,缠住了金色巨龙。 他袖口一抖,多出了一根透着绿光的毒针。 这是他在某个秘境中得到的噬魂针,专破护体真气,伤人神魂。 第1180章 婉拒 王道元一时不察,被毒针刺中肩膀,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麻木,神魂剧痛。 “卑鄙小人,竟用毒物!” 王道元大怒,不顾伤势,燃烧精血,强行提升战力,一拐杖狠狠砸在刘严的胸口。 刘严被砸得鲜血狂喷,胸骨尽碎。 但王道元也不好过,毒气攻心,加上燃烧精血的反噬,也是一口黑血喷出,摇摇欲坠。 两败俱伤! 下面的长老和弟子们更是杀红了眼,一个个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住手!” 一道恐怖的空间波动降临。 项天秦的身影凭空出现,脸色发黑。 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将混战的双方分开,压得众人都动弹不得。 “你们在干什么?要把天秦宗拆了吗?” “身为宗门支柱,竟然公然火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宗主?还有没有宗规?” “宗主,是他先动的手!” 王道元捂着肩膀,悲愤道。 “宗主,他杀我侄子,还要灭我满门!” 刘严也是一脸怨毒。 “闭嘴,统统闭嘴!” 项天秦不想听他们解释,无论谁对谁错,这两个人都已经废了一半,而且威信扫地。 “来人,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本座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萧若尘赶到现场。 “宗主息怒,两位长老伤势严重,若是再不救治,恐怕会伤及根基,甚至危及性命!” 萧若尘冲到项天秦面前,拱手道:“无论谁对谁错,他们都是宗门的顶梁柱。 请宗主允许若尘先为他们疗伤,保住他们的性命再说!” 项天秦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两人,虽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们,但也知道萧若尘说得对。 这两个人现在还不能死,死了宗门实力大损。 “准!” 项天秦挥了挥手:“就在这里治,让众人都看看,内斗的下场!” 萧若尘快步走到大长老王道元身边。 此时的王道元,脸色发黑,而且精血亏空,气息微弱。 萧若尘出手如电,封住了他的几大要穴,然后掏出一颗丹药喂他服下。 在治疗的过程中,萧若尘凑到王道元耳边,小声叹息道:“大长老,您这是何苦呢?哎,我早就听说刘严长老心胸狭隘,一直嫉妒您的威望。但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下此毒手,这噬魂针可是邪道至宝,专门用来暗算高手的。他这是,早就想置您于死地啊!” “您看,这毒素已经深入骨髓,分明是蓄谋已久。若不是您功力深厚,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没命了。他这是算准了您的修为,才用的这招,心思之歹毒,令人发指啊。” 王道元本来就恨,听到萧若尘这番分析,更是气得恨意滔天。 “刘严,这个畜生,老夫与他不共戴天!” 萧若尘一边安抚,一边在输入真气的时候,将一丝极其隐晦的火毒留在了王道元的丹田深处。 这火毒平时不显山露水,但在他运转真气到极致时,会突然爆发,让他走火入魔。 “大长老放心,这毒我能解,但您的身子骨,怕是要修养个几年了。 这几年,您可千万别动气,更别跟人动手,否则,哎。” 萧若尘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表情,让王道元更加绝望,也更恨刘严。 处理完王道元,萧若尘又来到刘严身边。 刘严被一拐杖砸碎了胸骨,内脏大出血,也是半死不活。 萧若尘同样施针救治,同样开开始高情商忽悠。 “刘长老,您也太冲动了。 大长老毕竟是两朝元老,根基深厚。 他这次虽然看似鲁莽,但您想啊,如果没十足的把握,他怎么敢直接带人围攻执法堂?” “我听说,他最近在秘密培养一批死士,用的正是刚才那些袭击您侄子的招数。 他这是想借刀杀人,先把您的羽翼剪除,然后再找个理由把您,哎,这手段,真是太狠了。” “您虽然用了法宝,但也只是为了自保,可惜宗主现在正在气头上,怕是对您有了误会。 您这段时间还是低调点吧,千万别再惹大长老了,您现在,斗不过他啊。” 这一番话,说得刘严那是心如刀绞,既委屈又愤怒。 “王道元,你个老阴比,你想害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若尘同样在刘严体内留下了一道寒毒隐患。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对着项天秦再次拱手道:“宗主,两位长老的命保住了。 但是,他们伤势太重,伤及本源,恐怕在未来三五年内,都无法再动用全部实力了。 而且需要静养,不能再操劳俗务。” 项天秦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阴沉。 两个废人! 为了一个矿洞,两个顶尖战力废了,这让他如何不怒? “哼,既然需要静养,那就都给本座滚回去闭关,权利全部交出来,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相当于直接剥夺了他们的实权。 大长老和执法长老虽然不甘心,但现在重伤在身,又理亏在先,只能低头认罚。 这时候,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矿洞,谁来管? 原来的争夺者,七长老王通和九长老刘猛,因为参与了这次火并,也被牵连受罚,显然不适合再接手。 项天秦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背景干净,没参与派系斗争,能力出众,而且听话。 “萧长老。” 项天秦缓缓开口。 “属下在。” “黑魔矿洞不可一日无主。 如今两位长老需要静养,其他人又难以服众。 这矿洞,就交给你来管理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但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个血人,谁也不敢出声反对。 萧若尘连连摆手推辞:“宗主,万万不可,若尘刚加入宗门不久,资历尚浅,威望不足。而且我是个大夫,只会治病救人,哪里懂得管理矿洞?这等重任,若尘实在担待不起,还请宗主另选贤能!” “而且,我若接手,恐引来非议,说我趁人之危。若尘只想安心炼丹,不想卷入纷争。” 项天秦见萧若尘这副推辞的样子,反而更为满意。 不贪权,知进退,识大局。 这才是好下属啊! 第1181章 解开禁制 “哎,萧长老过谦了。” 项天秦还没说话,躺在地上的大长老王道元却先开口了。 他虽然恨刘严,但他更不想让矿洞落入刘严那一派的人。 萧若尘虽然资历浅,但刚才那番话让他觉得这是个实在人,而且救了他的命,对他有恩。 “你医术通神,宅心仁厚,又为了宗门立下大功。 这矿洞交给老夫放心,总比交给某些心术不正的小人强!” “是啊!” 那边的刘严也不甘示弱,他也觉得萧若尘是个“明白人”,而且不想让大长老的人得逞:“萧长老年轻有为,处事公道。 这矿洞给我也服气,若是给了别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见两个死对头竟然都推荐萧若尘,项天秦有些古怪,但更多的是满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好了,既然两位长老都这么说,你就不要推辞了。” 项天秦一锤定音:“这是命令,从今日起,黑魔矿洞由客卿长老萧若尘全权负责,谁敢不服,让他来找本座!” 萧若尘装作无奈,最后只能躬身行礼:“既如此,若尘,领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宗主重托!” 夜幕降临。 幽兰小筑内,一片旖旎春色。 “啧啧啧,真没看出来,你才是大坏蛋!” 月泠趴在萧若尘怀里,一脸痴迷:“这招无间道玩得太溜了,不仅把那两个老家伙坑得半死,还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最后还得乖乖地把矿洞送到你。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顺势而为。” 萧若尘摸着她光滑后背,心情极好:“他们之间本就有裂痕,我只是稍微撬了一下。 至于矿洞,本来我不想要,但既然他们非要硬塞给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正好,青云组的兄弟们修炼需要资源,药王峰那边也需要补给。”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 月泠娇嗔一声,随即翻身骑在他身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坏坏的,特带劲,今晚,本小姐要好好奖励你!” “哦?怎么奖励?” “你说呢?” 月泠俯下身,红唇印了上来。 这一夜,萧若尘把这个小妖精按在床上狠狠收拾了一顿。 直到月泠求饶,吃饱喝足,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次日清晨。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走出幽兰小筑,直奔药王峰。 如今的他,身份已经截然不同。 他是天秦宗最年轻的实权长老,手握矿洞这一经济命脉,背后有宗主和大小姐撑腰,甚至连两大派系都对他心服口服。 在天秦宗,他已经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悉心经营,药王峰已经不再是当初荒芜的山头。 一排排整齐的灵田里,珍稀灵药长势喜人,灵机宗的弟子们穿梭其间,满怀希冀。 萧若尘身着一袭青衫,缓步走上山顶。 山顶的凉亭中,李玄机和宋天行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虽然修为被封,但毕竟是曾经的悟道境强者,气度犹在。 经过这段时间灵药的调理,他们的气色红润了不少,身体亏空也补回来大半。 “若尘,你来了。” 李玄机放下茶盏。 萧若尘轻轻颔首,随手一挥,在凉亭周围布下了一道隔绝神识探查的高阶结界。 “宗主,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就在昨天,天秦宗的大长老和执法长老因为内斗,两败俱伤,伤及本源。 项天秦震怒之下,已经剥夺了他们的实权,勒令他们闭关思过。 现在天秦宗,除了项天秦本人,最大的实权,包括黑魔矿洞和外门事务,已经尽数落入我手。” “什么?” 宋天行激动得霍然起身上:“好,太好了,这两个老家伙是项天秦的左膀右臂,也是当年围攻我们灵机宗的主力。 他们一倒,项天秦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若尘,你这招借刀杀人,是神来之笔!” 李玄机也是抚须长笑,眼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好一招釜底抽薪。 若尘,看来我们在天秦宗的布局,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距离我们架空天秦宗,取而代之的日子,不远了!” “没错。” 萧若尘神色一肃:“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非常有利,但我还需要两把藏在暗处的尖刀。 两把能在关键时刻,给项天秦致命一击的尖刀。” “宗主,师叔,时机已到。 今日,我便为你们解开体内的禁制!” 听到这话,两人浑身一震。 修为被封,对于修士来说,比死还难受。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若尘。” 李玄机颤声道:“这禁制是项天秦亲自下的,蕴含着衍空镜的一丝空间法则,极为霸道刁钻。 你有把握吗?若是强行冲关失败,不仅我们会经脉尽断,更会引来项天秦的警觉,到时候……” “若是以前,我确实只有三成把握。” 萧若尘自信一笑,掌心之中多出了一枚五彩果实,以及一瓶灵液。 “这是我在秘境中九死一生得到的破界果,蕴含破除一切封印的规则之力。 还有这是用九州鼎提炼出的万灵解厄水,可护住心脉,重塑经脉。” “更重要的是,我也领悟了一丝空间法则。 解开这禁制,我有十成把握,且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项天秦老狐狸毫无察觉!” “好好好!” 李玄机眼中泪光闪烁:“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两人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将身心状态调整到最佳。 萧若尘双眸之中金光流转,开启破妄金瞳。 在他的视野中,两人体内有一道道灰色的锁链,死死锁住了他们的丹田和经脉要穴。 这些锁链上流转着空间之力,一旦触碰,就会引发反噬。 “太乙神针,逆转乾坤!” 数枚金针带着麒麟真火的温热,刺入两人的百会、膻中、气海等几大死穴。 “张嘴!” 破界果化作两道流光,分别射入两人通过口中。 万灵解厄水紧随其后。 药力化开,两人体内传出一阵沉闷嗡鸣声。 破界果的药力化作无数把细小的利刃,开始疯狂切割那些灰色的锁链。 而万灵解厄水则化作温柔的护盾,死死护住两人的经脉,抵消着冲击带来的剧痛。 “忍住,我要用空间之力引导了!” 萧若尘低喝一声,体内《人皇金身诀》运转,一股霸道的空间力量涌入两人体内。 “给我,破!” 两股压抑了许久的强大气息,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但就在气息即将冲破凉亭的霎那,萧若尘早有准备,九州鼎虚影一闪而过,将这两股气息死死镇压在方圆三丈之内,没泄露分毫。 片刻后,气息平复。 李玄机缓缓睁开眼,双目之中精光爆射。 悟道境六重巅峰! 虽然比全盛时期略有跌落,但那股对大道的感悟却更加深刻了。 第1182章 钓鱼执法! 一旁的宋天行也站了起来,独臂一挥,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 悟道境五重!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李玄机感受着体内那奔涌如江河的真气,老泪纵横:“这种掌握力量的感觉,真好啊!” “若尘,大恩不言谢!” 宋天行激动道:“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言重了。” 萧若尘微笑着扶住两人:“只要你们恢复了实力,我们就有了底气。 不过你们现在还不能暴露。 项天秦那个老狐狸多疑得很,你们平日里还是要装作被封印的样子。” “明白。” 李玄机立马收敛气息:“韬光养晦,待时而动。 我们这把老骨头,现在就是藏在袖子里的毒针。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 一旦出手,必取项天秦狗命!” “还有一件事。” 萧若尘目光闪烁:“灵药种植要加快,尤其是炼制复仇丹的那几味主药。 半年之内,我要见到成品。”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有了修为,催熟灵药不过是举手之劳!” 回到幽兰小筑,潜龙院。 这里是青云组的驻地,也是萧若尘现在的核心大本营。 演武场上,三百名青云组精锐正在火如云的带领下操练战阵,杀声震天。 经过秘境的洗礼和资源的堆砌,这支队伍的整体实力已经恐怖到了极点。 全员法器武装,修为最低也是天人境巅峰,配合默契,足以围杀悟道境强者。 而在内院的一间特制静室中,气氛却有些紧张。 曲红颜和曲有容姐妹俩正盘膝而坐,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 她们在秘境中获得了好处,又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修为已经达到了羽化境九重巅峰,距离悟道境只差临门一脚。 “停!” 萧若尘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修炼。 “会长!” 两女睁开眼,有些不解。 “我们感觉已经可以突破了,只要那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曲有容急切道:“为什么还要压制?” “不行。” 萧若尘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曲红颜也有些疑惑:“现在局势这么紧张,多两个悟道境,对会长的帮助不是更大吗?” “欲速则不达。” 萧若尘伸手按在两女的头顶,硬生生将她们的真气压了回去。 “你们之前的提升太快了,虽然有我的帮助,但根基终究有些虚浮。 若是现在强行突破悟道境,虽然也能成功,但未来的成就有限,顶多止步于悟道境中期。” “我要的,不是两个普通的悟道境打手,而是能陪我走到巅峰、甚至冲击衍空镜的左膀右臂,是能独当一面的天骄!” “就像我给项青青筑基一样,我也要给你们打下最完美的根基。 现在的压制,是为了将来飞得更高。 把真气压缩、再压缩,直到压无可压,那时候再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一飞冲天!” 听到这里,两女感动不已。 原来会长是为她们的长远考虑,是为了她们的未来。 “是,我们听会长的。” 曲有容乖巧点头,但随即,眼底又一丝狡黠。 既然修为上不能突破,那别的方面总可以吧? 来到天墟后,虽然危机四伏,但能天天守在萧若尘身边,曲有容的心情其实好得不得了。 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机会。 她环住了萧若尘的腰,仰着头,媚眼如丝:“既然不能突破修为,那会长,能不能帮人家突破一下别的瓶颈呀?人家现在浑身燥热,真气乱窜,难受得很呢……” “咳咳,这里是静室……” 萧若尘呼吸一滞,这妖精,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静室才好嘛,没人打扰。” 曲有容咯咯一笑:“而且,姐姐还在旁边看着呢,多刺激呀。 会长难道不想看看姐姐害羞的样子吗?” 一旁的曲红颜早已羞得满脸通红,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趁着姐姐不在,她也想…… “会长。” 曲红颜也鼓起勇气,上前拉住萧若尘的手:“红颜,也有些修炼上的疑惑,想请教会长,如果不方便,红颜可以,一起……” 这对绝色双胞胎,一个火辣如妖,一个清冷如仙。 此刻却都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萧若尘感觉自己的道心都要不稳了。 这也是修行啊! 而且是痛并快乐着的修行。 “好,既然你们都有疑惑,那本会长就好好给你们解惑,今日,便助你们梳理经脉,稳固道心!” 萧若尘反手将两女搂入怀中,大步走向静室深处的云榻。 萧若尘在享受齐人之福的同一时间,也不忘利用《人皇金身诀》中的双修秘法,帮助两女梳理经脉,进一步提纯她们的真气。 几日后的温柔乡并没消磨萧若尘的斗志,反而让他更加精力充沛。 议事厅内。 萧若尘端坐在主位 “方丘,目标选好了吗?” “回会长,选好了。” 方丘站出来,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铁拳门、影月宗、青木山庄。 这三家都是玄级势力,底蕴深厚,资源丰富。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归天秦宗管辖,也不属于朝光宗,是这片区域的自由人。 而且他们的宗主修为最高不过悟道境二重,正好适合我们下手。” “很好。” 萧若尘冷笑道:“理由呢?我们可是名门正派,总不能无缘无故去灭人满门吧?” “理由已经准备好了。” 魏航嘿嘿一笑:“我们派出了几个机灵的弟兄,伪装成天秦宗的外门弟子,去这三家的地盘上历练。” “在铁拳门,我们的弟子不小心撞坏了他们的山门,被铁拳门的人打伤了。” “而在影月宗,我们的弟子去买东西,发现他们卖假药,理论时被扣下了。” “青木山庄里,我们的弟子路过,被他们的狗咬了,现在正躺在担架上哼哼呢。” “总之,现在的舆论就是,这三家不把天秦宗放在眼里,公然欺辱天秦宗弟子,挑衅天秦宗的威严!” “干得漂亮!” 萧若尘大笑一声:“这就叫,师出有名,钓鱼执法!” 第1183章 下辈子吧! “现在,矿洞那边正是缺人的时候。 这三家既然敢欺负我们,那就别怪我这个负责外门事务和矿洞管理的萧长老心狠手辣了!” “传令下去,青云组集合,随我出征,去给我们的弟子讨回公道,顺便,给矿洞进点货!” “是!” 铁拳门,山门外。 山门被一道火焰刀气直接轰碎。 铁拳门门主带着一群弟子慌慌张张地冲出来,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顿时吓软了腿。 只见萧若尘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青云组战士。 火如云扛着赤焰斩,一脸凶神恶煞地站在最前面。 “谁是铁拳门门主?给我滚出来!” 萧若尘冷喝道。 “我,我是……” 铁拳门门主是个悟道境二重的壮汉,此刻却战战兢兢,拱手道:“不知这位大人是天秦宗哪位长老?为何无故毁我山门?” “无故?” 萧若尘指着担架上腿上缠着绷带的弟子,怒喝道:“你们铁拳门好大的胆子,打伤我天秦宗弟子,还敢说无故? 这是在打我天秦宗的脸吗?是不是觉得我天秦宗好欺负?” “冤枉啊大人,我们根本没见过这个人啊,而且明明是……” 门主欲哭无泪,这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还敢狡辩?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若尘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众弟子听令,铁拳门目无尊长,欺辱上宗,给我平了它,反抗者格杀勿论,投降者,送去挖矿!” “杀!” 火如云早就等不及了,带着人就冲了上去。 铁拳门那点实力,在装备精良的青云组面前,完全抵挡不住。 悟道境二重的门主刚想反抗,就被萧若尘一记空间禁锢定在原地,随后被火如云一刀拍晕。 半个时辰后。 铁拳门宝库被搬空,全部反抗者被镇压。 “除了老弱病残,剩下的全部封印修为,带走,送去黑魔矿洞!” 同样的戏码,在影月宗和青木山庄接连上演。 萧若尘带着青云组,就像是一群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这三家势力,平日里作威作福,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和资源,如今全部便宜了萧若尘。 光是极品灵石就搜刮了二十多万,还有无数的炼器材料、丹药、灵草! 更重要的是,他又抓获了八百多名俘虏,其中有三个悟道境,几十个羽化境,剩下的全是天人境以上的壮劳力! 这一下,黑魔矿洞的人数直接翻倍,产量也将迎来井喷! 天秦宗,主峰大殿。 当萧若尘带着长长的俘虏队伍和满载而归的战利品回到宗门时,天秦宗再次轰动了。 项天秦听到消息,亲自出迎。 面对那跪了一地的俘虏,以及那一箱箱上缴的赃物,项天秦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哈哈哈,萧长老,你真是本座的福将啊!” 项天秦拉着萧若尘的手,亲热得不得了:“这三个宗门平日里就像苍蝇一样,虽然不咬人但恶心人。 本座早就想收拾他们了,但一直碍于身份不好出手。 没想到你雷厉风行,直接帮本座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 “不仅扬了我天秦宗的威风,还充实了矿洞的人手,现在黑魔矿洞的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五了吧?这产量,怕是要翻倍啊,萧长老,你这不仅是能干,是太能干了!” “宗主过奖了。” 萧若尘一脸谦逊:“若尘只是看不得有人欺负咱们天秦宗的弟子。 既然他们敢伸手,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至于这些人,杀了可惜,不如让他们去挖矿赎罪,也算是废物利用,为宗门创造价值。” “说得好,废物利用,创造价值!” 项天秦越看萧若尘越满意。 年轻有冲劲,有手段,心够狠,还知道维护宗门利益。 这样的人才,比那些只会窝里斗的老东西强了一万倍! “萧长老,你放心大胆地干,出了事本座给你兜着!” 项天秦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这周边的中小势力,只要是不听话的,你尽管去教育,矿洞那边,人越多越好!” “多谢宗主支持!” 萧若尘躬身行礼。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合法的扩张,合法的抓人,合法的敛财。 聊完正事,项天秦突然叹了口气:“对了,萧长老,大长老和执法长老的伤势,怎么还没好转?” “按理说,以你的医术,加上宗门不计成本的灵药投入,这么多天了,怎么也该能下地了吧? 可我昨天去看他们,怎么感觉他们比刚受伤时还虚弱了?” 虽然他剥夺了两人的权力,但毕竟还是希望他们能恢复战力,作为宗门的底蕴。总不能一直养两个废人吧? “宗主,您有所不知啊。” 萧若尘叹息道:“这两位长老受的伤太重了,尤其是中的毒,乃是深入骨髓的阴毒,已经伤及了本源。 而且他们年纪大了,气血衰败,恢复能力本来就差。 再加上他们两人心结难解,郁结于心,整日里互相咒骂,气得吐血,这药效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他们心态不好,神仙难救啊。” “而且。” 萧若尘故作神秘道:“为了防止毒气攻心,完全拔除病根,我不得不下猛药,用以毒攻毒的险招。 这过程虽然痛苦,看似虚弱,其实是在排毒。 但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啊。 若是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甚至走火入魔。” “原来如此。” 项天秦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萧若尘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疑有他。 毕竟医术这方面,他是外行,而萧若尘是权威。 “那就辛苦萧长老了。” 项天秦叮嘱道:“你多费费心,多去给他们治疗治疗。 虽然他们犯了错,但毕竟是老兄弟,本座还是希望他们能好起来的。” “宗主仁义,若尘佩服!” 萧若尘信誓旦旦保证道:“若尘一定尽力,我这就去给两位长老加量用药,调整方子,争取让他们早日康复,重回巅峰!” “去吧去吧。” 项天秦暗自感叹,多好的孩子啊,不但能干,还这么尊师重道,对两个废人也这么上心。 殊不知,萧若尘转身的那一刻,眼底兀地多了几分寒芒。 “好起来?下辈子吧。” 第1184章 执法长老人选 天秦宗,静心疗养院。 这里是宗门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专供立下大功的长老闭关或疗伤。 萧若尘提着药箱,从大长老的房间里缓缓走出来。 “萧长老,如何?”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项天秦快步上前。 萧若尘长长叹了一口气,对着项天秦拱手行礼:“宗主,若尘无能。 大长老体内的噬魂之毒已经侵入骨髓,与他的本命真元纠缠在了一起。 若强行拔毒,大长老必死无疑。 如今只能靠药物吊着一口气,但也仅仅是吊着,至于修为……” 萧若尘摇了摇头,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那执法长老呢?” 项天秦心头一沉。 “执法长老的情况更糟。” 萧若尘苦笑道:“他被大长老那一拐杖伤了心脉,虽然外伤愈合了,但那一击蕴含了大长老毕生的毁灭法则。 若尘虽然用太乙神针封住了他的心脉,但也只能保他不死。 想要恢复战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圣级丹药九转还魂丹,或者有传说中的神医出手重塑肉身。 否则,两位长老这辈子,恐怕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项天秦身形晃了晃,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天秦宗接连折损了三位悟道境的实权长老! 赵天玑死在了秘境里,现在大长老王道元和执法长老刘严又成了废人。 这三人,可是天秦宗的中流砥柱啊! 虽然天秦宗号称悟道境众多,但大部分都是悟道境初期和中期的长老,像王道元这种半步衍空镜的定海神针,没了一个那都是损失。 “该死,这两个蠢货,为了点私利,竟然把宗门的根基都给打没了!” 项天秦虽然气愤,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天墟局势动荡,朝光宗虎视眈眈,八大宗门虽然暂时受挫但底蕴犹在。 如果让外人知道天秦宗内部高端战力空虚,恐怕立刻就会引来群狼环伺。 “幸好,还有萧长老。” “还有青青,她也突破了悟道境,而且根基深厚,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但是,还不够啊!” 大长老倒下了,他的派系群龙无首,虽然乱,但也没什么实权部门。 可执法长老倒下了,执法堂谁来管? 执法堂掌管宗门刑罚、巡逻、对外征战,是宗门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把刀若是生锈了,或是握在庸人手里,天秦宗的威慑力将大打折扣。 必须找人顶上! 王通太软弱,镇不住那帮骄兵悍将。 刘猛太鲁莽,上次刚犯了错,而且智商堪忧。 至于其他的,要么资历不够,要么实力太差。 最终,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萧若尘身上。 “萧长老。” “属下在。” “你觉得,如果你来接手执法堂,如何?” 萧若尘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连连摆手:“宗主,这万万使不得,若尘何德何能?我加入宗门才多久,资历浅薄,根基未稳。 而且我接手黑魔矿洞已经引来了不少非议,若是再接手执法堂,恐怕,恐怕会引起众怒啊!” “而且,当年我是被迫加入的,虽然现在心向宗门,但难保其他长老不拿这个说事,说我心怀怨恨,图谋不轨。” 萧若尘这番话,说得极其坦诚,不仅没让项天秦反感,反而让他觉得萧若尘是个实在人,是个懂得避嫌、懂得为君分忧的好下属。 “哎,萧长老多虑了。” 项天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丝顾虑确实被萧若尘点中了。 这小子入宗时间太短了,而且手段狠辣。 万一他真的心里有怨气,把执法堂交给他,岂不是把刀柄递给了敌人? “此事容后再议,萧长老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为了给那两个废人疗伤,你也辛苦了。” “是,若尘告退。” 幽兰小筑,主阁寝殿。 萧若尘推门而入,反手布下结界。 “怎么样?老头子动心了吗?” 月泠正慵懒地躺在锦塌上,见萧若尘回来,立刻光着脚丫跑了过来。 “动心了,但还有顾虑。” 萧若尘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是个多疑的人,执法堂权力太大,他怕我这把刀不受控制。 他需要一个人去推他一把,消除他最后的戒心。” “那个人,只能是你。” “又要我去当说客呀?” 月泠撇了撇嘴,身子一软,坐在了萧若尘的怀里:“我可是大小姐哎,天天给你跑腿,我很累的。” “你要是不给我点动力,我可不去。” 萧若尘叹了口气,伸手托住她的腰:“你这女人,怎么像是有瘾一样?这两天还没喂饱你吗?” “哼,谁让你是纯阳体质呢。” 月泠娇嗔一声:“你不知道,每次和你之后,我的神魂都会得到极大的滋养。 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和这具肉身的契合度已经达到了完美的境地,甚至比原装的还要好。” “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这并不是假话。 月泠本是残魂,虽然夺舍成功,但灵魂深处始终有不安全感和虚弱感。 而萧若尘修炼《天鼎诀》和《人皇金身诀》,体内阳气旺盛且纯净,对于她这种阴属性的神魂来说,就是世间最好的补品。 这不仅是肉体的欢愉,更是灵魂的救赎。 “既然离不开,那就永远别离开。” 萧若尘凝视着怀中这绝色尤物,目光炽热:“先收点利息,再去办事。” “呀,你别急啊,坏蛋……” 一个时辰后。 月泠面色红润,重新变回骄纵的大小姐模样。 “等着吧,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 天秦宗,主峰书房。 项天秦还在对着执法堂的令牌发愁。 “爹爹!” 月泠推门而入,把那一盘剥好的灵果放在桌上:“还在愁执法长老的人选呢?” “是啊。” 项天秦叹了口气:“青青啊,你觉得,萧若尘如何?” “萧长老?好啊!” 月泠给项天秦捏着肩,漫不经心道:“女儿觉得他挺合适的。 萧若尘在咱们宗门毫无根基,他除了依靠您,还能依靠谁?” 第1185章 孤臣! “大长老和执法长老老油条,根深蒂固,稍微给点权力就想造反。 但萧若尘不一样,他就是一棵浮萍,您给他权力,他就是参天大树,您收回权力,他就是一根野草。” “而且,爹,您以前总说要培养孤臣。 萧若尘不就是最好的孤臣吗?现在全宗门的长老都盯着他呢。 他只能死死抱住您的大腿,才能活下去。” “至于您担心的怨恨……” 月泠轻笑一声:“爹,这世上没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您给了他这么高的地位,这么多的资源,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跟着您有肉吃,背叛您只有死路一条。 他会怎么选,还用问吗?” “孤臣?” 项天秦眼中精光一闪。 萧若尘没家族,没派系,甚至连亲信都是新招募的散修。 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最放心,只要自己实力还在,青青还在,这把刀就永远握在自己手里! “还是我女儿看得透彻啊!” 项天秦拍了拍月泠的手,眼中满是欣慰:“好,那就这么定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要用他,那就给他最大的权力,看他能给本座带回什么样的惊喜!” 次日。 客卿长老萧若尘,正式接任执法长老一职,掌管宗门刑罚、巡逻及对外征战大权! 此令一出,全宗哗然。 “这也升得太快了吧?这才来几个月?就成实权长老了?” “唉,谁让人家本事大呢?不仅医术好,还能打,最关键是,人家把大小姐哄得团团转,这枕边风吹得,啧啧。” “小声点,不想活了?现在执法堂可是他管,小心抓你去挖矿!” 虽然私底下议论纷纷,但明面上,众人都不得不低头。 因为萧若尘不仅有宗主的任命,更有实打实的战绩。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就是硬道理。 执法堂大殿。 萧若尘一身黑底金纹的执法长老法袍,端坐在主位之上。 下方,站满了前来恭贺的各路长老和执事。 “恭喜萧长老,贺喜萧长老!” “萧长老年轻有为,执掌执法堂乃是实至名归,我等心服口服!” “以后还要仰仗萧长老多多关照啊!” 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提着厚重的礼单,生怕落后一步。 他们有的是之前大长老一派的,有的是原执法长老一派的,现在靠山倒了,自然要赶紧来拜新码头,生怕被萧若尘新官上任三把火给烧到。 面对这些阿谀奉承,萧若尘展现出极高的情商。 “哎呀,王长老,您太客气了,您是宗门前辈,若尘初来乍到,很多规矩不懂,以后还要请您多指点呢。” 萧若尘扶起一位躬身行礼的老者,笑容真诚:“这礼物太贵重了,若尘受之有愧,不过既然是前辈的一片心意,若是拒绝反倒显得生分。 这样吧,这礼物我收下,算是我欠前辈一个人情。 以后只要不违背宗规,前辈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堂主,快请起,您掌管外务多年,劳苦功高。 以前若是有些误会,那都是各为其主,过去了就过去了。 若尘看重的是能力,只要您以后用心办事,我保您位置稳如泰山!” 萧若尘这一手,玩得极其漂亮。 拉一批,打一批,安抚为主。 对于那些送礼的,他来者不拒,并且都给出友善的信号。 这种平易近人的态度,让那些原本提心吊胆的长老们都松了一口气,甚至产生了萧若尘这人能处的错觉。 “萧长老真是大气啊!” “是啊,不像刘严阴人,整天就知道算计人。” “跟着萧长老干,有前途!” 但当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后,萧若尘的眸色逐渐变得冰冷。 “一群蠢货。” “真以为送点礼就能保平安了?” “你们的位置,早晚都是我兄弟的。 现在留着你们,只是因为我的兄弟们还没成长起来。 等青云组的獠牙磨利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来人!” 阴影中,方丘无声无息地浮现。 “把这些东西全部入库,登记造册。 把其中最珍贵的修炼资源,全部送到潜龙院和药王峰。” “是!” 潜龙院,地下演武场。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封闭式训练基地。 四周布满隔绝阵法和重力阵法。 三百名青云组精锐,此刻正赤裸着上身,在重力阵法中进行着残酷的肉体打磨。 而在演武场的中央,九道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气息鼓荡。 正是曲红颜、曲有容、火如云等人。 他们的修为此刻都稳稳地停留在羽化境九重巅峰。 体内的真气已经浓郁到液化的程度,甚至开始结晶。 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引动天地规则,突破悟道境。 但是,萧若尘不允许。 “压住,再压!” 萧若尘站在他们中间,表情严厉:“你们的真气还不够纯粹,还没达到极致,现在的突破,只能让你们成为普通的悟道境!” “我要的,是同阶无敌,能够越级挑战的强者!” “九州鼎,镇!” 萧若尘大手一挥,九州鼎悬浮在众人头顶,洒下金色光辉,硬生生地将他们体内躁动的真气压了回去,进行二次压缩、三次压缩…… 这是极其痛苦的过程。 曲有容咬着嘴唇,鲜血渗出,却始终没吭一声。 火如云更是浑身冒火,皮肤裂开,但他依然在狂笑:“爽,压缩得越狠,以后爆发得越猛,老子要一刀劈死悟道境三重!” 萧若尘不追求速度,只追求质量。 而在另一边,那三百名青云组精锐,也在经历着类似的蜕变。 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他们的修为早已突破了生玄境,全部跨入了死玄境! 但这还不够。 萧若尘的目标,是让他们在三个月内,全部晋升羽化境! 三百名羽化境死士! 这放在任何一个地级势力,都是一股足以左右战局的恐怖力量。 甚至连天级势力都要为之侧目。 但是,这需要海量的资源。 第1186章 宋梦婵的线索 “会长。” 曲红颜睁开眼,担忧道:“虽然我们接手了矿洞,又收了不少礼,但这消耗速度太快了。 尤其是这种极限压缩和全员提升,现在的库存,恐怕只够维持一个月了。” “一个月?” 萧若尘眉头微皱。 随着修为的提升,每一个小境界的跨越,需要的能量都是成倍增长的。 尤其是这三百人如果要全部突破羽化境,那需要的灵石就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的天秦宗虽然富裕,但也不可能无限制地供应他这一支私兵。 若是动静太大,引起项天秦的警觉就不好了。 “看来,光靠工资和外快是不够了。” 萧若尘目光闪烁,看向了虚空中的某处。 “得找新的财路。” 天秦宗,潜龙院。 虽然这里名义上是项青青的私兵驻地,但实际上,这里已经成为了萧若尘天眼。 无数条情报线索以潜龙院为中心,向着四周辐射而去。 上至各大宗门的动向,下至坊市里的流言蜚语,都会在第一时间汇聚到这里,经过专业的筛选和分析,最终呈现在萧若尘的案头。 偏殿书房内,灯火通明。 萧若尘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眉头微蹙。 “还是没有大师父的消息吗?” 站在他对面的,是负责情报汇总的方丘和擅长追踪的魏航。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显然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回会长。” 方丘躬身道:“我们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周边的十几个城池和坊市,甚至买通了一些专门贩卖消息的包打听和地下组织。 关于诸葛芳华前辈的消息,依然如石沉大海。” “有人说在极北的冰原见过类似的身影,也有人说在南荒的毒林里听过传闻,但经过我们的人实地核实,大都是捕风捉影,或者是为了骗取赏金的假消息。 那位带走诸葛前辈的东极老祖,行踪飘忽不定,似是有意避开世俗的视线。” 萧若尘叹了口气。 大师父诸葛芳华,曾在他最微末时给予他温暖和指引的女子,被东极老祖带走,去向不明。 虽然知道她暂时没生命危险,甚至可能有大机缘,但一日不见,萧若尘心中的担忧便一日不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天墟,所谓的机缘往往伴随着风险。 “继续查,把范围扩大到天墟。 哪怕是禁地,只要有线索,也要想办法探一探。” “是!” “那,关于宋梦婵呢?” 宋梦婵不仅是灵机宗副宗主宋天行的女儿,更是他在天墟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虽然两人是因为意外和药力才走到了一起,但萧若尘不是拔雕无情的人。 那是他的女人,他就必须负责到底。 天虚中这一阵兵荒马乱,宋梦婵已经失踪很久了。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萧若尘始终对她怀有极深的愧疚。 “她还活着吗?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宋小姐的消息……” 方丘犹豫了一下:“我们的人在距离天秦宗八百里外的一个名为落霞城的地方,发现了一些线索。” “说!” “据我们在落霞城黑市安插的眼线回报,半个月前,曾有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在城中出现过。 她好像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杀,行踪非常隐秘,只在深夜去药铺买过一些疗伤的丹药。 根据药铺掌柜的描述,无论身形还是气质,都与宋小姐高度吻合。” “然后呢?” “然后,她就消失了。” 魏航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们的人翻遍了落霞城,甚至追踪到了城外的荒山,都没找到她的踪迹,不过……” “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我们在城外的一处密林里,发现了一些激烈的打斗痕迹,还有,这个。” 魏航从怀中取出一块被布包着的物品。 那是一块破碎的布片,淡青色的丝绸上绣着一朵残缺的莲花图案。 虽然沾染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但萧若尘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灵机宗的真传弟子服饰,而且这朵莲花,是宋梦婵最喜欢的清心莲图案,是她亲手绣上去的! 他能感受到布片上残留的淡淡气息,那是宋梦婵的气息,还有,血腥气。 “有血迹,她受伤了?还是被抓了?” “查,给我死查到底!” “把落霞城周围全部的势力,无论大小,黑白两道,全部给我过一遍,哪怕是把落霞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知道是谁带走了她!” “是,属下这就去办,不惜一切代价!” 方丘和魏航感受到会长身上那压迫感,连忙退了出去。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月泠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羹走了过来。 “怎么了?发这么大火?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你的杀气。” “又是为了宋梦婵?啧啧,真是个多情的种子。 有了我这个大美人在身边还不够,还惦记着外面的旧情人。 你说,我是不是该吃醋呀?” 萧若尘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将布片小心收好:“她是我的女人。 在我最微末、最无助的时候,她救过我。 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她替我挡过刀。” “不管她在哪里,她变成什么样,我都要把她找回来。 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萧若尘修这身神通又有何用?” 月泠盯着萧若尘那认真的侧脸,心中的醋意莫名地消散了一些。 虽然这男人花心了点,但这种有情有义、为了自己的女人不惜与天下为敌的性格,确实很迷人。 这也正是她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原因。 “行啦行啦,别搞得那么深沉,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月泠从后面温柔地抱住萧若尘的脖子:“吉人自有天相。 那小妮子命硬得很,连当初必死的局面都活下来了,这次肯定也没事。 再说了,咱们青云组现在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只要她还在天墟,就算挖地三尺也能把她找出来。” 第1187章 我要去救她! “不用担心你的小情人。哎,有时候真羡慕她,能让你这么牵肠挂肚。” 萧若尘拍了拍她的手背:“希望如此。” “对了,你这两天也帮我留意一下项天秦那边的动静。 我总觉得,那天元丹尊秘境的事情还没完。 八大宗门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尤其是赤炎老祖,睚眦必报,肯定在憋着坏水。” “放心吧,老头子那边我都盯着呢。” 月泠娇笑一声:“只要有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过,今晚你得好好陪陪我。 我刚突破悟道境,境界还需要你帮我巩固巩固呢。 你的纯阳之气,可是我最好的补品。” 三天后。 潜龙院,议事大厅。 大门被猛地推开,方丘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会长,找到了,找到宋小姐的下落了!” “在哪里?” 萧若尘霍然起身。 “在紫云宗!” 方丘喘着粗气,飞快汇报:“我们的人顺着落霞城的线索,排查了周边的数十个势力,终于查到了那晚带走宋小姐的人。 他们是紫云宗的精锐部队紫衣卫,那晚宋小姐在落霞城外被他们围攻,虽然拼死反抗,但寡不敌众,最终重伤被擒,被秘密带回了紫云宗!” “紫云宗?” 萧若尘双眼微眯。 紫云宗,位于天秦宗东南方向两千里外,是一个老牌的地级势力。 虽然底蕴不如天秦宗和朝光宗深厚,但也绝对不容小觑,在这一带也是一方霸主。 “他们抓梦婵做什么?难道也是为了逼问我的下落?还是为了勒索灵机宗?” “不是。” 方丘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如果是为了逼问情报,或许还好点,至少性命无忧。 但现在的情况,更糟糕。” “根据我们花重金买通的一个紫云宗内门执事透露,紫云宗的宗主紫阳真人,看中了宋小姐的特殊体质,本命心莲。” “本命心莲?” 宋梦婵这种体质,乃是修炼的极品炉鼎,也是孕育后代的最佳母体。 “紫阳真人想要让她,让她做儿媳妇!” “儿媳妇?” 萧若尘一愣,随即皱眉:“如果是正常婚配,紫云宗少主找什么女人不行,符合条件的多的是,寻找女人倒也配得上,只是我的女人不行……” “配个屁!” 方丘咬牙切齿道:“那紫阳真人有个独生子,名叫紫小宝。 这人,是个天生的痴呆儿,虽然用了无数灵药堆到了天人境,但智商只有三岁孩童水平。 最要命的是,这个傻子性格暴虐,极其变态,最喜欢折磨女人,据说之前已经有七八个小妾被他活活折磨致死了!” “紫阳真人极其宠爱这个傻儿子,一直想给他找个极品道侣传宗接代,改良血脉。 他发现宋小姐拥有本命心莲,体质纯净,生命力顽强,是最佳的炉鼎和母体,所以,所以他强行给宋小姐种下禁制封印了修为,准备让她嫁给傻子!” “什么?” 萧若尘脚下的坚硬石板顷刻间粉碎:“让我的女人,嫁给一个傻子?一个虐杀成性的变态?” “紫云宗,好大的狗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时间呢?什么时候?” “就在三天后!” 方丘咽了口唾沫,被萧若尘的杀气吓得有些腿软:“紫云宗已经发出了请帖,邀请周边的一些势力去观礼。 据说紫阳真人要大办这场婚礼,以此来给傻儿子冲喜,也为了炫耀他得到了一个极品儿媳。” “三天……” 萧若尘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唯有鲜血才能洗刷耻辱。 “三天时间,足够了。” “紫云宗的实力如何?” “很强。” 一旁的魏航补充道:“宗主紫阳真人,是悟道境九重的高手,虽然不如项天秦和欧阳烈那样接近衍空镜,但在这一带也是赫赫有名的强者,擅长紫云神功,攻防一体。 除此之外,紫云宗还有两位悟道境八重的太上长老,以及十多位悟道境中前期的长老。 门下弟子数千,护宗大阵也是地级上品的紫云锁天阵,防御力极强。” 萧若尘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一块硬骨头。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悟道境六重,且有越阶挑战的能力,玫瑰会也有不俗的战力。 但要硬闯一个拥有悟道境九重坐镇、且有护宗大阵的地级势力,还要在重重包围中救人,难度极大。 一旦陷入阵法泥潭,被对方人海战术围攻,就算他能跑,宋梦婵也带不走。 “硬闯肯定不行。” 萧若尘沉思片刻:“必须智取,而且,我还需要帮手。” 药王峰的那两位。 这件事,必须告诉他们。 宋梦婵是宋天行的亲生女儿,是李玄机的看着长大的师侄。 于情于理,他们都有权知道,也有义务参与。 而且,恢复了修为的李玄机和宋天行,绝对是两大战力,他们虽然境界稍跌,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且拥有灵机宗的秘术。 药王峰,山顶。 李玄机和宋天行正在药田里查看灵药的长势。 自从恢复修为后,两人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正在为复仇丹的炼制做最后的准备。 “宗主,师叔!” 萧若尘身影显现,带着一身未散的煞气。 “若尘?这么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 李玄机放下药锄,有些诧异。 宋天行更是心中一突,父女连心,他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若尘,是不是,是不是有梦婵的消息了?” 萧若尘点点头,神色凝重。 “找到了,但是,情况很不好。” 萧若尘没隐瞒,将紫云宗抓走宋梦婵、逼迫她嫁给傻儿子紫小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宋天行双目赤红,药锄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铁粉。 “紫阳真人,那个老匹夫,他敢动我女儿,我杀了他,我要灭他满门!” 作为一个父亲,听到自己的掌上明珠要被逼嫁给一个虐杀成性的傻子,这种愤怒足以焚烧理智。 “我要去救她,现在就去,谁拦我我杀谁!” 第1188章 突袭 “天行,冷静!” 李玄机虽然也气,但他毕竟是一宗之主,强行按住了暴走的宋天行。 “放开我,宗主,那是我的女儿,她在受苦,我怎么冷静?如果是你的女儿,你能冷静吗?” “我知道,我也心疼!” 李玄机大喝一声:“但你这样冲过去,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甚至会害了若尘,紫云宗是地级势力,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宋天行身形一僵,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走上前,握住宋天行的肩膀,沉声道:“师叔,我也想杀人。 梦婵也是我的女人,我的愤怒不比你少。 如果杀人能解决问题,我现在就已经在紫云宗大开杀戒了。” “但是,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地级势力,有悟道境九重坐镇。 我们就这么冲过去,跟送死没区别。 如果连我们也死了,谁来救梦婵?”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梦婵跳火坑吗?只有三天了啊,三天后就是大婚了!” 宋天行急得跺脚。 “三天足够了。” “师叔,你忘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任人宰割的灵机宗了。” “当初我们被围攻,是因为我们弱,没有帮手,但现在我有青云组,有三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死士,还有曲红颜、火如云这群能征善战的兄弟。 他们每个都装备了极品法器,会顶级的杀人术。” “我有你们,两个恢复了实力的悟道境强者。” “我们还有,脑子。” “硬拼不行,我们就玩阴的,紫云宗虽然强,但他们也有弱点。 他们家大业大,顾虑也就多。” “我来这里,就是带你们去杀人的,但怎么杀,得听我的。” 宋天行终于冷静下来。 “好,若尘,你说怎么干,只要能救出梦婵,我这把老骨头就算交代在那里也值了!” “算我一个。” 李玄机也走了过来:“灵机宗已经没落了,我不能再让最后一个真传弟子受辱。 这次,我们一起去,让紫云宗知道,灵机宗还没死绝!” “好!” 萧若尘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潜龙院,商量作战计划,这一次,我们要给紫云宗送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潜龙院,地下密室。 这里是青云组最核心的机密之地,四周墙壁上刻满隔绝神识探查的符文。 萧若尘站在一张兽皮地图前,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 除了李玄机和宋天行两位长辈外,玫瑰会的九大核心骨干全部到齐。 他们身穿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浑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战意。 而在他们旁边,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小姐月泠也赫然在列。 此时的月泠,也换上了一身紧致的黑色夜行衣,将那玲珑浮凸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黑巾遮面,但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却依旧在放电。 “终于要动手了吗?” 月泠舔了舔嘴唇:“这几天在宗门里装乖乖女,我都快憋疯了,早就想找个地方撒撒野了,萧若尘,这次你可不许拦着我,我要杀个痛快!” 萧若尘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这次行动,隐秘第一,我们的目标是救人、抢资源、搞破坏,不是让你去泄愤的。 所有都必须蒙面,隐藏真实身份和功法路数,绝不能让紫云宗看出是天秦宗的人,更不能暴露青云组的底细。”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听好了,任务分配如下。” “除了我之外,这里只有四个悟道境战力。 宗主和师叔,你们二位负责去百草峰。” “那是紫云宗的灵药重地,防守相对薄弱。 你们的任务是潜伏在附近,等待信号。” “一旦紫晶矿脉那边遇袭起火,紫云宗必然大乱,大量高手会被调往矿脉支援。 那时候,百草峰必定空虚。” “你们顺势潜入,把全部有价值的高阶灵草、灵兽幼崽,能带走的全部打包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绝不给紫云宗留下一根草!” 李玄机和宋天行对视一眼,眼中杀机隐现。 “若尘放心。” 宋天行咬牙道,独臂紧握:“我们虽然老了,但这放火的勾当,还是会的。 当初他们怎么抢我们灵机宗的,今天我们就怎么拿回来,为了梦婵,我这把老骨头拼了!” “好。” 萧若尘转向月泠和玫瑰会的九大核心。 “月泠,你带着他们九个,组成突袭小队,目标,紫晶矿脉!” “啊?让我带孩子?” 月泠嫌弃地指了指曲红颜等人:“我一个人去杀个七进七出多爽,带着他们,会不会拖后腿啊? 你也知道,那矿脉里可是有个悟道境八重的老不死坐镇。” 虽然她知道这些人是萧若尘的心腹,也承认他们有点本事,但毕竟修为最高的也才羽化境九重巅峰,还没到悟道境。 在她这个曾经的上界强者眼里,依然不够看。 “他们不是孩子,是精锐,是我的底牌。” 萧若尘神色严肃:“而且,你是唯一的悟道境,是这支队伍的尖刀和保障。 你的任务不是杀多少人,而是要在关键时刻破开防御,牵制悟道境八重,以及,保护好他们。” “月泠,这几个小美人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是我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左膀右臂。 若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月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行行,知道了,你的心肝宝贝金贵,本小姐就是苦命的保姆呗,放心吧,有本小姐在,保准让她们连皮都蹭不破一点。 真是的,还没过门呢就护得这么紧,也不见你对我这么上心。”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心里也明白,这几个人对萧若尘的重要性。 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班底。 曲红颜和曲有容耳朵一下就红透了。 兰韵和胡薇薇也是俏脸微红,很是感动。 能跟随这样一个时刻把下属安危放在心上的老大,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好了,说正事。” 萧若尘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突袭的定义,就是偷袭和暗杀。 不是正面硬刚,更不是持久战。” 第1189章 专业! “你们只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内,必须解决矿脉外围的哨兵,潜入核心库房,抢走全部开采出来的紫晶石,然后放火烧矿,制造出惊天动地的动静!” “时间一到,无论战果如何,必须立刻撤退,哪怕前面有一座金山,也不许再看一眼,谁要是恋战拖延,军法处置!” “紫云宗有一位悟道境八重的太上长老镇守矿脉,虽然月泠能挡住他,但对方人多势众,一旦陷入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见好就收,见到危险就走,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分头行动,我在主峰等你们的好消息!” 萧若尘大手一挥。 “是!” 紫晶矿脉,位于紫云宗西北五十里外的一处险峻峡谷中。 这里地势易守难攻,两侧是高达千丈的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峡谷入口处设有重重关卡,阵法光幕若隐若现。 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箭塔,上面站着目光锐利的紫云宗弟子。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十道黑影贴着绝壁无声无息地滑下。 “啧啧,这防守还挺严密的。” 月泠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传音道:“那个悟道境八重的老家伙应该就坐镇在峡谷深处的大殿里。 我们要想进去,得先拔掉这外面的十六个暗哨和四座箭塔。 要不我直接冲下去,一招冰封了他们?” “不行,那样动静太大,会提前惊动里面的强者。” 方丘沉声道:“这种脏活,交给我们。” 他和魏航对视一眼,身形消失在原地。 “我也去。” 樊不越和木司风也悄然滑落。 月泠原本还想出手帮忙,但发现这几个人,好像完全用不上自己。 方丘贴着箭塔的阴影游走,随即飞出一根细若游丝的透明丝线,缠绕住塔顶的栏杆,就这么荡了上去。 塔顶的两名守卫正在闲聊。 “听说少宗主明天就要大婚了?” “是啊,新娘子听说是个极品……” 话不等说完,两枚毒针变刺入他们的后脑风府穴。 两人身体一僵,随后便倒在了方丘怀里。 方丘将他们摆成靠在栏杆上打盹的姿势,随后对着下方打了个手势。 同一时间。 魏航和樊不越不声不响地又解决了几名暗哨。 短短不到三分钟。 外围的十六个暗哨和四座箭塔上的守卫,全被清理干净! “这……” 月泠看得目瞪口呆。 她是修仙者,习惯了直来直去的战斗方式。 这种精细入微的暗杀手段,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群家伙,真的是刚从下界上来的?” 月泠心中暗暗咋舌:“这手法,比听风阁的金牌杀手还要专业啊,不仅狠,而且稳,萧若尘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群怪胎?” 她原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手脚,没想到这群人直接给她上了一课什么叫专业。 “大小姐,外围清理完毕,可以进了。” 曲红颜的声音传来。 “好,进!” 月泠收起轻视之心,带着剩下的人迅速进入峡谷内部。 进入峡谷后,地形变得开阔。 这里到处都是忙碌的矿工和监工。 “这里人多眼杂,暗杀不行了。” 火如云神色暴戾:“大小姐,能不能……” “准了!” 月泠也是个暴力分子,一看到那些监工的样子就不爽:“只要别让悟道境八重的老家伙第一时间发现就行。 给我杀进去,速战速决,记住,我们是来抢劫的!” “嘿嘿,好嘞!” 火如云狞笑一声,从背后抽出赤焰斩。 “动手!” 火如云直接撞进了一队正在巡逻的紫云宗弟子中。 “谁?” “死!” 火如云根本不废话,一刀横扫。 五名有着天人境修为的弟子都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拦腰斩断。 “敌袭!” “杀!” 曲红颜长剑挥洒,冰封千里,凡是被剑气扫中的敌人,动作都会变得迟缓僵硬,曲有容则利用姐姐创造的机会,毒刺四射。 兰韵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那把修复好的万年梧桐木古琴横陈膝上。 “铮……” 《天魔曲》奏响。 无形的音波涟漪般扩散。 那些听到琴音的紫云宗弟子,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神识恍惚,甚至有人开始自相残杀。 胡薇薇的瑟声紧随其后,精神力增幅下的音波攻击,直接让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这也太猛了吧?” 月泠悬浮在半空,本来准备随时出手救场的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多余。 这九个人的配合完美无缺。 火如云冲锋陷阵,樊不越和木司风游走补刀,曲家姐妹是输出核心,控制加收割,兰韵和胡薇薇是强力辅助和团控,方丘和魏航则是侦察兵和清道夫。 紫云宗虽然人多,但在这种战术面前,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很快被打得溃不成军。 “何方鼠辈,敢闯我紫云宗禁地!” 一股悟道境八重威压冲天而起,狠狠压向众人。 镇守太上长老,终于被惊动了! “老东西,终于出来了!” 月泠眼睛一亮:“你们继续抢,这个老家伙交给我!” “老不死的,本小姐来陪你玩玩!” 两大悟道境强者在空中碰撞,气浪翻滚,震得峡谷都在摇晃。 有了月泠挡住最强的敌人,玫瑰会的众人更肆无忌惮。 “快,冲进矿洞,抢灵石!” 火如云一刀劈开库房的大门,带头冲了进去。 冲进矿脉的核心库房,众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巨大岩洞,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 而在岩洞的中央,堆放着一座紫色的山! 紫晶石! 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紫晶石,就这样随意地堆放在那里,堆成了一座高达十几米的小山! 这些紫晶石是高阶灵石的,不仅灵气含量是普通上品灵石的十倍,更是布置阵法、炼制雷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 每一块在外面都能卖出天价。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 魏航咽了口唾沫:“这起码有几百万块吧?紫云宗这是攒了多少年没运走啊?” “管他多少年,现在都是咱们的了!” 第1190章 不留活口,速战速决 曲有容兴直接扑了上去:“快装,能装多少装多少!” “别乱,按顺序来!” 曲红颜虽然也激动,但还保持着理智:“方丘、魏航,你们去警戒,其他人,把储物戒都拿出来,先把极品的挑出来装,然后是上品的,下品的最后装,装不下的,就往会长给的大戒指里塞!” “是!” 很快,一堆堆的紫晶石凭空消失,进入了玫瑰会的口袋。 “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火如云拍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咱们青云组未来三年的修炼资源都不用愁了,会长要是见到,肯定得夸死咱们!” “别傻笑了,时间快到了!” 曲红颜看了一眼外面,月泠和太上长老打得难解难分,虽然月泠占据上风,压着那老头打,但紫云宗的援兵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撤,准备放火!” 众人迅速退出库房。 “火如云,看你的了!” 曲有容大喊。 “瞧好吧!” 火如云掏出十几个特制的黑色圆球,这是萧若尘利用秘境中得到的爆裂果实,结合火如云的麒麟真火气息炼制的霹雳火弹,威力惊人,且附带难以扑灭的特性。 “给老子炸!” 火如云将火弹扔进了库房深处,以及周围的几个矿洞入口。 就在他们冲出峡谷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那些残留的紫晶石粉末在高温下发生了二次爆炸,甚至导致了矿洞的坍塌。 “不!” 正在和月泠激战的太上长老回头这一幕,急得差点哭出来:“我的矿脉!” 他心神大乱,被月泠抓住机会,一记冰凤展翅轰在胸口,吐血倒飞。 “老家伙,再见啦,这烟花好看吗?” 月泠咯咯一笑,不再恋战,很快便追上了玫瑰会的队伍。 “厉害,真厉害!” 月泠由衷道,这次她是真的服了:“半个小时,不多不少。 杀人、抢劫、放火、撤退,一气呵成,连根毛都没留下,你们这群人,就是天生的强盗!” “大小姐过奖了,我们只是比较熟练而已。” 曲红颜谦虚一笑。 “走,回去分赃!” 紫云宗,主峰大殿。 此时的大殿内,张灯结彩,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和喜庆的灯笼。 侍女们穿梭其中,布置着少宗主大婚的场地。 紫云宗宗主紫阳真人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上,正在接受几位附属宗门长老的提前贺喜。 “恭喜紫阳宗主,少宗主大婚,紫云宗双喜临门啊!” “听说那新娘子乃是难得一见的特殊体质,少宗主与之双修,定能修为大进,早日突破!” “那是自然!” 紫阳真人抚须大笑:“我儿虽然天真烂漫了些,但福缘深厚。 这次为了给他找这个媳妇,本座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有了这本命心莲做炉鼎,我儿的痴症或许能有所好转,甚至借此机会重塑根骨也未可知。”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 一阵沉闷的震动感突然从脚下的地脉传来,紧接着,殿外的天空骤然亮起了一片刺目的红光。 “怎么回事?” 紫阳真人霍然起身,立刻出现在大殿外的广场上。 众长老也纷纷跟了出来,向着西北方向望去。 只见五十里外的紫晶矿脉方向,火光冲天,即便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和爆炸声。 “那是,紫晶矿脉?” 紫晶矿脉是紫云宗的命根子,是宗门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经济支柱,若是矿脉出了事,紫云宗的底蕴将折损大半!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弟子骑着灵鹤跌跌撞撞地飞来:“宗主,大事不好,矿脉遇袭!” “太上长老被打成重伤,矿洞被炸塌了,全部的紫晶石,都被抢光了!” “什么?” 紫阳真人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是谁?是谁干的?” “是哪个势力?来了多少人?” “是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大概只有十几个,但个个都是高手,尤其是领头的哪个女的,是悟道境强者,太上长老在她没走过十招就被打飞了!” “十几个?悟道境女修?” 周边哪个势力有这种实力的女修? 而且只带十几个人就敢端了他的矿脉? “不管是谁,敢动我紫云宗的根基,本座要灭他九族!” “传令,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你们五人立刻点齐五百精锐弟子,火速驰援矿脉!” “若是贼人没跑,就给本座碎尸万段,若是跑了,追杀到底,一定要把被抢的紫晶石追回来!” “是!” 五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带着数百名杀气腾腾的弟子,向着西北方向狂飙而去。 见援军远去,紫阳真人眼中的怒火依旧未消,隐隐有一丝不安。 “矿脉遇袭,在这个节骨眼上,难道是调虎离山?”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哼,就算调虎离山又如何?本座亲自坐镇主峰,护宗大阵随时可以开启。 除非是衍空镜强者亲至,否则谁也别想在这里撒野!” …… 紫云宗东南三十里,百草峰。 这里终年云雾缭绕,灵气逼人,漫山遍野都种植着珍稀的灵药,还有许多圈养灵兽的兽栏。 平日里,这里宁静祥和,只有药童和灵植夫在忙碌。 但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山脚下的阴影中,两个枯木般的身影静静潜伏着。 李玄机和宋天行穿着宽大的夜行衣,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就像是两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若尘那边得手了。” 李玄机低声道:“矿脉起火,紫阳真人肯定会派主力去支援。 现在,紫云宗内部必然空虚,而这百草峰的防守也会松懈。” “那还等什么?” 宋天行轻轻抚摸着长剑,那是萧若尘特意为他炼制的断岳剑,极品法器,锋利无匹。 “梦婵就在主峰受苦,每多等一刻,我就心如刀绞。 我们这边动静越大,若尘那边的机会就越多!” “动手吧!” “老规矩,不留活口,速战速决。” 第1191章 抽魂,点天灯! 百草峰的守卫力量并不弱,有一名悟道境二重的长老坐镇,还有几十名羽化境的精英弟子巡逻。 但在两个老牌悟道境强者面前,这些守卫根本就没什么抵挡之力。 山腰处,一座哨塔上。 两名守卫正在眺望西北方向的火光,议论纷纷。 “那边好像出大事了?咱们要不要去帮忙?” “帮什么忙?咱们的任务是看守药山,再说了,那边有太上长老呢……” 话音未落。 一道无形的剑气划过夜空,两名守卫的喉咙直接被切开。 宋天行的身影显现出来,继续向山上潜行。 另一边。 李玄机更是手段老辣。 他扣着几枚黑色的种子,当路过一队巡逻弟子时,随手一挥,种子便落在那些弟子脚下。 “荆棘缠绕!”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些种子立马化作无数条带着倒刺的藤蔓,死死勒住了那些弟子的嘴巴和脖子。 那些弟子越是拼命挣扎,藤蔓勒得就越紧。 仅仅几息时间,一队十二人的巡逻队就全部窒息而亡。 两人一路势如破竹,如砍瓜切菜般清理了外围全部的暗哨和巡逻队,直逼山顶的大殿。 “什么人?” 坐镇山顶的那位悟道境二重长老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要你命的人!” 宋天行压抑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 “惊鸿一剑!” “悟道境五重?你是谁?” 那长老大惊失色,想要祭出法宝抵挡,但已经晚了。 长剑贯穿了那名长老的胸膛,狂暴的真气直接绞碎了他的心脏。 “紫云宗,不会放过……” “紫云宗?哼,过了今晚,紫云宗还能不能存在都两说!” 李玄机从后面走上来,一掌拍碎了那长老的天灵盖。 “快,搜刮!” 解决了最大的障碍,两人立刻冲进药园,那可是他们的专业领域。 “这株紫灵芝有八百年了,收!” “这片凝神草长势不错,连土一起挖走!” “龙纹草?虽然还没成熟,但也不能留给他们,挖!” 两人只挑珍贵的、年份高的灵药下手,所过之处,灵田里变得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一样。 不仅是灵药,连兽栏里的那些珍稀灵兽幼崽,也被他们一股脑地塞进了御兽袋。 “师兄,你看这里!” 宋天行在一处隐秘的岩壁前停下:“这里有个隐匿阵法,若不是我对灵气波动敏感,差点就错过了!” “破开它!” 两人合力,几下就轰碎了阵法。 岩壁裂开,露出一个小型的洞府。 洞府中央,有一个灵泉池,池水中生长着三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莲花。 “七彩幻心莲!” 李玄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炼制破障丹的主药,能增加突破悟道境几率的至宝,甚至是悟道境后期突破都有用!”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宋天行也是狂喜:“这肯定是紫阳真人老东西给自己留的后路,没想到便宜了我们!” 两人直接将三株七彩幻心莲连同灵泉水一起收走,连哪怕一片叶子都没落下。 “差不多了。” 李玄机看了一眼已经被搜刮得七零八落的百草峰:“有价值的东西都拿走了。” “那就,毁了它!” 宋天行一想到女儿的遭遇,心中的恨意无法平息。 他掏出十几个特制的火油桶,在百草峰的各个关键节点全部洒满。 “紫阳老贼,这是给你送的第一份贺礼!” “起火!” 宋天行屈指一弹,一朵灵火落在火油上。 “轰!” 火焰冲天而起。 这种特制的火油遇火即燃,且附着力极强,水浇不灭。 火势借着风势蔓延开来,将百草峰化作一片火海。 紫云宗主峰。 紫阳真人还在广场上等着矿脉那边的消息。 他相信派出了五位长老和五百精锐,一定能镇压局面。 “报!” “宗主,不好了,百草峰,百草峰起火了!” 看守药山的弟子哭爹喊娘地飞来:“两位蒙面强者杀上山去,杀了留守长老,抢光了全部珍稀灵药,还放了一把大火,现在百草峰都烧起来了,救不灭啊!” “什么?” 紫阳真人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东南方。 只见那里同样火光冲天,将半边天都烧红了,与西北方的矿脉大火遥相呼应。 “百草峰,我的药,我的七彩幻心莲!” 矿脉是钱,药山是命! 那七彩幻心莲是他准备用来冲击衍空镜的希望,现在全没了? “混账,混账啊!” “是谁?到底是谁在针对我紫云宗?这是要灭我的根基啊!” “调虎离山,这绝对是调虎离山!” 这一刻,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了。 敌人是有预谋地在针对紫云宗,先烧矿脉,再烧药山,这是要让他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宗主,现在怎么办?” 剩下几位留守的长老也是慌了神:“矿脉那边还没消息,药山这边又出事了,若是任由大火烧下去,咱们紫云宗百年的积累就毁了啊!” “救火,快去救火!” 紫阳真人咬牙切齿,心都在滴血。 药山离得近,现在去救或许还能挽回一点损失。 “六长老、七长老、八长老,你们带剩下的全部内门弟子,还有那些外门弟子,全部去百草峰灭火,一定要把火给我扑灭!” “可是宗主,若是人都走了,主峰这边……” “怕什么?” 紫阳真人怒吼道:“主峰有本座坐镇,还有护宗大阵,难道敌人还敢来攻打主峰不成?除非他们活腻了!” 在他看来,敌人的目的就是抢资源、搞破坏。 现在两边的资源点都出事了,敌人的兵力肯定也分散了。 主峰虽然空虚,但他这个悟道境九重巅峰还在,谁敢来触霉头? “快滚去救火!” “是!” 剩下的长老和弟子们不敢违抗,纷纷驾驭法宝向百草峰涌去。 转眼间,紫云宗主峰只剩下一些仆役和修为低微的杂役弟子,以及,孤家寡人的紫阳真人。 紫阳真人站在大殿前,眼中杀意弥漫。 “等本座抓住你们,一定要将你们抽魂炼魄,点天灯!” 第1192章 锁云阁 紫云宗主峰,后山禁地。 这里是关押重犯和宗门机密所在,防守虽然比不上前山,但也布满了阵法和暗哨。 但对于此刻的萧若尘来说,这些所谓的防守,形同虚设。 《太虚游龙步》全力施展,加上自带的隐匿功能,他便能在阴影中自如穿梭。 “大乱已起,机会来了。” 紫阳真人果然中计了。 人在极度愤怒和恐慌的时候,往往会失去理智。 两个资源点遇袭,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止损,从而忽略了主峰的防御,或者说,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 “梦婵,你在哪里?” 萧若尘闭上眼,感应着宋梦婵的气息。 但他发现,这后山似乎有什么特殊的阵法,隔绝了一切气息探查。 “看来,得找个人问问。” 萧若尘睁开眼,锁定一名正在匆匆赶路的内门弟子。 这弟子衣着华丽,腰间挂着核心弟子的令牌,显然地位不低。 “就你了。” 那名弟子只觉得脖颈一凉,直接被一股巨力拖进了旁边的假山洞里。 “唔,唔!” 弟子想要叫喊,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全身的真气也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封锁,动弹不得。 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别出声,否则死。” 萧若尘松开一点手指,冷冷问道:“被抓来的灵机宗女子,关在哪里?” “我不,我不知……” “咔嚓!” 萧若尘不再废话,直接扭断了那弟子的脖子。 “嘴硬?那就去死。”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他没时间跟这种人磨叽。 他再次潜伏,很快又抓到了第二只舌头。 这一次,是一个身穿管事服饰的中年人。 “唔唔唔!” 管事被拖进假山,见到地上那具还温热的尸体,差点吓尿了裤子。 “同样的问题,我只问一遍。” 萧若尘断剑抵在管事的咽喉上:“女子,关在哪里?” “别杀我,我说,我全都说!” 管事吓得浑身哆嗦,很快就全招了:“在锁云阁,就在后山最高的悬崖边上,那是少宗主的别院,明天就要大婚了,少宗主今晚要把她,把她洗剥干净……” “锁云阁?” 萧若尘眼中杀机一闪,剑微微一送。 管事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锁云阁。 这是一座修建在悬崖峭壁上的精致楼阁,四周云雾缭绕,只有一条铁索栈道相连,地势极为险要。 萧若尘潜伏在栈道入口的阴影中,眉头紧锁。 “麻烦了。” 虽然紫云宗大乱,但这锁云阁的防守却没半点松懈。 楼阁外,盘膝守着一胖一瘦两个老者。 更要命的是,楼阁周围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光幕,那是独立的小型防护阵法,如果不打破阵法,根本进不去。 但一旦攻击阵法,必然会惊动里面的高手,甚至引来紫阳真人。 “紫小宝那个傻子身边,肯定还有高手贴身保护。” “奇怪……” “前山已经乱成那样了,连百草峰都被烧了,紫阳真人为了救火甚至派出了全部的长老。 为什么这两个家伙还守在这里纹丝不动?” 这时,左边的胖长老看了一眼远处前山冲天的火光,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师兄,前面闹得这么凶,连百草峰都被烧了,咱们真的不用去帮忙吗?” “听说这次来袭的敌人很强,连太上长老都受伤了。 咱们若是坐视不管,万一宗主怪罪下来……” “帮什么忙?你懂个屁!” 右边瘦长老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咱们的任务是看守这个极品炉鼎。 这是宗主亲自下的死命令,宗主说了,就算天塌下来,这锁云阁也不能出半点差错,哪怕紫云宗被烧了一半,只要这女娃娃还在,宗主都有翻盘的希望!” “也是。” 胖长老舔了舔嘴唇,啧啧称奇道:“说起来,灵机宗的女娃娃长得可真带劲啊。 老夫活了两百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美人儿。” “要是能让我爽一把,哪怕是少活十年我都愿意啊。” “闭嘴,你想死吗?” 瘦长老瞥了他一眼,嗤笑道:“那可是给少宗主准备的药罐子。 你想碰,不想活了?若是让宗主知道你有这个念头,把你皮扒了都是轻的!” “唉,我也就是过过嘴瘾,发发牢骚嘛。” 胖长老叹了口气:“你说那傻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明明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白痴,却偏偏有个好爹。 这女娃娃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什么本命心莲的特殊体质,正好能容纳狂暴的药力。” “谁说不是呢。” 瘦长老似乎也觉得长夜漫漫有些无聊,打开了话匣子:“我听说,宗主为了这次大婚,可是下了血本。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张上古残方,名为种玉大法。 这几天,他把宗门宝库里珍藏的千年灵药、万年灵乳,甚至还有好几颗从拍卖会上高价拍来的六品丹药,一股脑地往那女娃娃身体里灌。” “那些药力太狂暴,换做寻常的羽化境修士,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这女娃娃体质特殊,竟然硬生生承受住了,还全吸收了!” “等到三天后大婚洞房,只要少宗主破了她的身子,再运转秘法,就能通过采补之术,将这股在她体内孕育成熟的庞大药力,连同她的元阴一起吸干!” “到时候,那些药力不仅能治好他的痴傻之症,开启灵智,还能让他的修为一日千里,直接突破悟道境,甚至,有望冲击更高的境界!” 胖长老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把那女娃娃当成了人肉炼丹炉啊!” “哼,本来就是炉鼎。” 瘦长老冷声道:“等药力被吸干,这女娃娃也就废了。 精气神全无,经脉尽断,变成一具干尸,随时会被丢进乱葬岗喂狗。 这就是她的命。” “可惜啊,这么好的一颗白菜,最后却要变成药渣。” 胖长老摇了摇头:“要是能分我一口汤喝就好了……” “别做梦了,好好看门吧。 只要过了这三天,少宗主神功大成,咱们就是大功一件。” 第1193章 再见宋梦婵 阴影中。 萧若尘早已怒火滔天。 “畜生,一群畜生!” 原来所谓的逼婚,不仅仅是羞辱,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吃人! 他们把宋梦婵当成了什么? 为了救白痴儿子,就要牺牲一个活生生的天才少女? 就要用这种残忍至极的手段,强行灌注药力,把她撑得生不如死,最后再榨干她的每一丝价值? “紫阳真人,你该死,你们统统都该死!” 萧若尘双目赤红,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这两个满嘴喷粪的老东西碎尸万段,把所谓的紫阳真人挫骨扬灰! 但他还是强行压制住了冲出去杀人的冲动。 现在不是时候。 这两个长老虽然言语可恶,但毕竟是悟道境三重。 如果正面动手,虽然能杀,但势必会弄出动静,惊动下面的人,甚至引来紫阳真人的回援。 一旦打草惊蛇,梦婵还在里面,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害梦婵怎么办?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萧若尘是神医,杀人不仅仅靠剑,更可以靠药。 “你们想把她当药罐子,那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药!” 萧若尘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玉瓶。 这里面装的是他在秘境中采集的各种毒草,混合了他特制的“醉仙散炼制而成的十香软筋散加强版,神仙倒。 无色无味,入体即化,专破护体真气。 哪怕是悟道境强者,吸入一口也会在不知不觉中灵力涣散,浑身酥软,最后连神魂都会被麻痹。 萧若尘看了一眼风向。 今晚的风很大,而且,正好是从悬崖外侧吹向阁楼大门! 天助我也! 门口的蒲团上。 胖长老和瘦长老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咦?今天的风怎么有点凉?” 胖长老紧了紧衣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这身板也太虚了吧?悟道境还会怕冷?” 瘦长老嘲笑道,但他自己也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奇怪,我怎么也有点困,难道是昨晚修炼岔气了?” “可能是这几天为了准备大婚太累了吧,又是布置阵法又是巡逻的。” “怎么回事?我的真气,提不起来了?” “不好,有毒!” 瘦长老立刻反应过来。 他想大喊示警,却很快话都说不出来了。 强烈的麻痹感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大脑,思维都变得迟钝。 “是谁,到底是谁……” 这种下毒手段,太阴毒了,让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中招了! 他们可是悟道境啊,早已百毒不侵,怎么会毫无察觉? 除非,这是专门针对悟道境的奇毒! 就在两人意识即将模糊之际,萧若尘走到两人面前,冷冷睨着他们。 “想睡宋梦婵?下辈子吧!” “你是……” 胖长老拼尽全力想要看清来人的脸。 但萧若尘可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剑气入体,切断了气管和动脉,却又用极快的速度封住了伤口。 他们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就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萧若尘走到阁楼大门前。 门上设有禁制,那是紫阳真人亲自布下的,需要特定的手法和令牌才能开启。 若是强行破除,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但这难不倒精通阵法且拥有破妄金瞳的萧若尘。 他双眸之中金光流转,很快便穿了禁制的流动轨迹。 “医道解阵,逆转阴阳。” 那繁复的禁制光芒微微一闪,随即熄灭。 禁制被解开,而且没触发任何警报。 萧若尘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缓缓推开木门。 阁楼内,到处都是刺眼的红色。 红烛高烧,红绸垂落,看起来喜庆无比。 但在房间中央,却立着一个寒玉床。 床上没被褥,只有无数根刻满了符文的锁链。 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正被这些锁链死死锁在床上,呈大字型。 此时的宋梦婵,那张绝美的脸庞红得不正常,皮肤下隐隐有流光在游走,那是狂暴的药力在冲击她的经脉。 “热,好热……” 宋梦婵在意识模糊中低语,想要挣脱束缚,却被锁链勒得更紧,手腕和脚踝处已经被磨破了皮,渗出血迹。 那些灌入她体内的千年灵药、万年灵乳,药力太过庞大,根本不是她一个羽化境修士能吸收的。 若不是有特殊的禁制强行将药力压制在她的丹田和经脉中,她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即便如此,这种被能量充斥的感觉,依然让她生不如死。 更让绝望的是,她的修为被封,手脚被锁,连自杀都做不到。 “若尘,若尘!” “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我不想嫁给傻子,不想变成干尸。” “如果你能听到,救救我,或者,杀了我……” 宋梦婵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一直在暗中尝试冲击那道封印修为的禁制。 虽然每次冲击都会带来剧痛,甚至会加速药力的爆发,但她依旧没放弃。 她在等,等三天后大婚,那个傻子靠近她的时候。 只要禁制解开,她就会引爆体内全部的药力,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拉着紫云宗的少主一起下地狱! “我的身体,只能属于若尘!”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两声轻微的重物倒地声。 宋梦婵身体一僵,虽然她在痛苦中,但听觉依然敏锐。 怎么回事? 那两个看守的老东西怎么了?难道是换班了?还是…… 紧接着,那扇关押了她半个月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月光,一步步走进。 “是幻觉吗?” “是因为太想他了,所以临死前出现了幻觉吗?” 宋梦婵不敢相信,也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这个美好的梦境就会破碎。 萧若尘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被锁在寒玉床上的宋梦婵。 萧若尘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梦婵……” 萧若尘快步冲到床边:“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到这个声音,宋梦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以为我要嫁给傻子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第1194章 逃离 萧若尘紧紧搂着她,眼眶通红:“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谁也伤不了你。 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别想从我把你带走。” “若尘……” 宋梦婵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能最后看你一眼,哪怕是死,我也值了。 你快走吧,别管我了,这里太危险了……”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的依然是萧若尘的安危。 “傻瓜,说什么傻话。” 萧若尘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既然来了,就是带你走的,要死,也是那些害你的人死。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说着,他不在废话,单手按在宋梦婵的丹田处。 一股柔的人皇真气涌入,很快便冲破了紫阳真人布下的封印禁制。 宋梦婵娇躯一颤,因为随着封印的解除,那些原本被压制的狂暴药力完全失去了束缚,开始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好热,好痛!” 宋梦婵痛苦地呻吟着皮肤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萧若尘迅速查探了一下她身体状况,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该死,那老东西到底给你灌了多少药?” 体内的药力之庞大,骇人听闻。 这哪里是补药,分明就是炸药,如果不及时引导宣泄,宋梦婵很快就会爆体而亡,或者经脉尽断成为废人。 “得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这里的环境太危险,随时可能有人来。” 萧若尘当机立断,直接斩断宋梦婵身上的锁链。 “梦婵,抱紧我,我们要走了!” “嗯……” “抓紧了!” 刚一出门,冷风扑面而来。 宋梦婵趴在萧若尘的背上,微微睁开眼,正好看见门口那两具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姿势的尸体。 “活该……” 她虚弱骂道:“这两个老东西,看守我的时候,一直就是色眯眯的,嘴里还不干不净,若尘,杀得好。” “这只是利息。” 萧若尘冷冷道:“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他脚尖一点,就要跃过铁索栈道,逃离这个魔窟。 但就在他刚刚踏上铁索的一霎那,一股威压从天而降。 一道须发皆张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栈道的另一头,挡住了萧若尘的去路。 “好,好得很!” 紫阳真人死死盯着萧若尘:“矿脉被毁,药山被烧。 本座就知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果然,这里还藏着一只该死的老鼠!” 他刚才在主峰见到两处火起,心中就隐隐不安。 虽然派出了大批人马去救援,但他自己却留了个心眼,没立刻离开,而是用神识笼罩了主峰。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了锁云阁这边的禁制波动。 当他赶到时,正好看见那两个被杀的长老,以及正要逃跑的萧若尘。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我紫云宗禁地,杀我长老,抢我儿媳?” 宋梦婵吓得浑身颤抖,紧紧抱住萧若尘的脖子:“若尘,是紫阳真人,他是悟道境九重,我们跑不掉了……” 面对一个悟道境九重的强者,他们怎么可能逃得掉? 难道刚有了希望,就要再次坠入深渊吗? “别怕。” 萧若尘依旧平稳:“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他抬头,冷冷地看向紫阳真人。 “儿媳?你也配?” “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也想染指我的女人?紫阳老儿,你是不是修炼修傻了?还是觉得你紫云宗可以一手遮天?” “放肆!” 紫阳真人勃然大怒,他最恨别人提他儿子的缺陷。 “不管你是谁,把女人放下,本座可以留你个全尸,否则,本座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要人?自己来拿啊。” 萧若尘冷笑一声:“敢抓我的女人,这事没完,小爷今天先走一步。 以后,我会再来找你算账,先杀你那傻儿子,再灭你紫云宗满门,让你们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 “狂妄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紫阳真人气极反笑:“想走?在悟道境九重面前,你若是能逃得掉,本座跟你姓!” “死来!” 紫阳真人不再废话,紫气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狠狠向萧若尘拍来。 “紫云遮天手!” 这一掌,封锁了空间,断绝了退路,威力之大,足以将一座山峰拍成齑粉。 面对这必杀的一掌,宋梦婵吓得闭上了眼:“若尘,我们来生再见……” 但萧若尘却冷冷一笑。 如果是以前,面对悟道境九重,他或许真的只能拼命或者等死。 但他现在是悟道境六重巅峰,而且身怀《人皇金身诀》和《太虚游龙步》! 更重要的是,他早就算好了地形和退路。 “老东西,你的力气很大吗?那就借我用用!” 萧若尘不退反进,全身金光大盛,人皇金身催动到极致。 紫色的巨掌狠狠轰击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护体金光剧烈颤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若尘!” 宋梦婵惊呼。 “走!” 萧若尘借着这股反震之力,直接向后倒飞出去。 借力打力! 紫阳真人的掌力虽然强,但并没击穿萧若尘那变态的防御,反而成了他逃跑的助推器。 萧若尘抱着宋梦婵,直接越过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拉开了与紫阳真人的距离。 “什么?” 紫阳真人愣住。 他这一掌虽然只用了七成力,但也足以拍死任何悟道境七重以下的修士。 这小子不仅没死,反而借力跑了? “想跑?做梦!” 紫阳真人身形一闪,就要追上去。 但就在这时。 还在空中的萧若尘,突然对着锁云阁的方向打了一个响指。 他在进入锁云阁之前,就在栈道和阁楼周围埋下的几十颗霹雳火弹同时爆炸。 火光冲天,烟尘滚滚。 虽然这炸不死紫阳真人,但爆炸气浪和烟雾阻挡了他的视线和神识感应。 更重要的是,爆炸震断了铁索栈道,引发山体滑坡,无数巨石滚落,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第1195章 回家 “混账!” 紫阳真人气得哇哇大叫,不得不挥手驱散烟尘和巨石。 等他冲出烟雾,哪里还有萧若尘的影子。 “啊啊啊啊!” 紫阳真人站在悬崖边,仰天咆哮:“不管你是谁,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几十里外,一处隐秘的山林中。 萧若尘背着宋梦婵在林间飞掠。 “噗!” 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借力逃脱了,但悟道境九重的一掌毕竟不是闹着玩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荡。 “若尘,你没事吧?你流血了……” 宋梦婵心疼地擦着他嘴角的血迹,眼泪止不住地流。 “没事,死不了。” 萧若尘咧嘴一笑:“那老东西要是知道我不但没死,还借他的力跑了,估计能气得吐血三升。” “我们安全了吗?” “暂时安全了,不过这里还不够隐蔽,你需要赶紧治疗。” 萧若尘感受着背上宋梦婵那越来越烫的体温,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体内的药力已经被完全引爆,如果不尽快解决,后果依旧是不堪设想。 “我知道前面有个隐秘的溶洞,以前采药时发现的,那里很安全。” 一刻钟后。 两人钻进了一个位于瀑布后方的天然溶洞。 这里十分隐蔽,入口被水帘遮挡,而且洞内干燥通风,还有一方天然的石床。 萧若尘将宋梦婵轻轻放在石床上,反手在洞口布下几道隔绝阵法。 此时的宋梦婵,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她全身皮肤通红,汗水湿透了那身大红嫁衣,紧紧贴在身上。 “热,好热,若尘,救我……” 她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领口,肌肤在红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 萧若尘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压下心中杂念,握住宋梦婵的手腕查探。 “糟了!” 萧若尘眉头紧锁:“药力已经攻心了,如果不马上疏导,半刻钟内必死无疑!” “可是,这药力太狂暴,太驳杂,用针灸根本排不出来,强行逼出只会毁了她的经脉。” 萧若尘有些犯难。 作为神医,他当然知道最好的解法是什么。 那就是,阴阳调和。 宋梦婵体内的药力虽然狂暴,但本质上是极品灵药的精华。 如果有一个拥有强大纯阳之气的男子与她双修,引导这股能量,不仅能化解危机,还能将这股庞大的药力转化为两人的修为。 这就是送上门的大补药。 但是…… 萧若尘看了一眼痛苦挣扎的宋梦婵。 虽然两人之前有过一次,但那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 现在…… “若尘,给我,求求你……” 宋梦婵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红唇主动寻找着他的唇。 “唔!” 萧若尘被她这热情的举动弄得浑身燥热。 “罢了,救人要紧,而且,她是我的女人,有什么好矫情的!” “梦婵,忍着点,我这就救你。” “若尘……” 宋梦婵呢喃着,主动吻上了萧若尘。 萧若尘大手一挥,红色的嫁衣如同蝴蝶般飞落。 溶洞内,春光乍泄。 萧若尘运转《人皇金身诀》中的双修秘法,引导着自身的纯阳之气,缓缓进入宋梦婵的体内。 阴阳交汇的霎那,两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那股狂暴的药力,疯狂涌入萧若尘的体内。 “好强的药力!” 萧若尘心中一惊,引导着这股能量在两人的经脉中循环流转,一遍遍地冲刷炼化。 在这个过程中,宋梦婵的痛苦逐渐消失,转而化为无法言喻的舒爽和充实。 治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晨光照进溶洞时,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萧若尘盘膝坐在石床上,周身气息鼓荡,金光闪烁。 那股从宋梦婵体内吸取过来的庞大药力,经过双修的转化,变成了最精纯的真元,填补着他刚刚突破不久的境界。 萧若尘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射出。 悟道境六重巅峰! 仅仅一夜,他就跨越了一个小境界,达到了六重巅峰,距离七重只差临门一脚,这对于到了悟道境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的修士来说,是奇迹。 这不仅得益于那些千年灵药,更得益于宋梦婵本命心莲体质的加持。 而此时,宋梦婵也醒了过来。 身上的红潮已经退去,皮肤变得晶莹剔透。 她羞涩地拉过萧若尘的外衣盖在身上,感受着体内那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 “若尘,我……” 羽化境九重巅峰! 她原本只是羽化境五重,而且被封印了许久。 没想到这一夜之间,不仅伤势全愈,修为更是坐火箭一样窜到了羽化境的极致!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悟道境! 这就是因祸得福! “醒了?” 萧若尘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感觉好极了。” 宋梦婵抚摸着萧若尘的脸,好像还在梦里一样。 “若尘,谢谢你,我又欠了你一条命。” “傻瓜,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吗?” “你是我的女人,救你是天经地义的。 而且,我也得了不少好处呢。” 说到这里,萧若尘坏笑了一下,意有所指。 宋梦婵脸一红,羞得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坏人……” 两人温存了片刻。 萧若尘收起嬉笑神色,认真道:“梦婵,这里虽然隐蔽,但毕竟是紫云宗的地盘,不宜久留。 紫阳真人肯定发疯了在找我们。” “嗯,我听你的。” “而且,有一个人,已经等了你很久,急得快要发疯了。” “谁?” 宋梦婵一愣。 “你爹,宋天行。” “我爹?” 宋梦婵猛地坐直身体:“我爹他,他还活着?他也在天秦宗?” 她一直以为父亲还在矿洞里受苦,甚至可能已经…… “不仅活着,而且修为已经恢复了。” 萧若尘笑道:“为了救这次他可是拼了老命,亲自去烧了紫云宗的百草峰。 现在估计正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呢。” “爹……” “穿好衣服,我们回家。” 萧若尘站起身,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干净的女装递给她:“带你去见你爹,还有,我们的新家。” “嗯,回家!” 第1196章 损失惨重 紫云宗,此刻里外一片狼藉。 主峰广场之上,紫阳真人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宗主。” 几道流光落下,前往救援的长老们终于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如丧考妣。 “情况如何?” 负责救援紫晶矿脉的大长老紫雷上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宗主,完了,全完了。” “矿脉被毁,核心矿洞被霹雳火弹炸塌,导致地脉移位,灵气泄露。 想要重新开采,至少需要耗费三年时间重新疏通地脉。” “更重要的是。” 紫雷上人身体颤抖着,不敢抬头:“库房空了,全部开采出来准备运往各大商会交易的成品紫晶石,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剩下,地上的石板都被撬走了。” “还有,镇守太上长老,身受重伤,怕是要跌落境界了。” 听到这里,紫阳真人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紫晶矿脉是紫云宗的钱袋子,库房里的存货,那是紫云宗未来五年的流动资金啊! “百草峰,百草峰那边呢?” 紫阳真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长老。 负责救援百草峰的六长老也是一脸死灰,跪伏在地:“宗主,百草峰更惨。” “凡是五百年份以上的灵药,全部被连根挖走,连土都没剩。 兽栏里的灵兽幼崽,一只没留。 剩下的普通灵药,全被那把火烧成了灰烬。” “我们在灰烬里发现了七彩幻心莲的种植地。” 六长老咽了口唾沫:“也被挖走了。” “噗!” 紫阳真人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仰天喷出一道血箭。 “宗主!” 众长老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滚开!” 紫阳真人一把推开众人,双目赤红如鬼:“没了,都没了。” “这一夜,我紫云宗损失了至少十年的收入总和,十年的心血啊,就这么没了!”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断了紫云宗的根! 紫云宗,完了半截了! 紫阳真人此刻哪里还不明白,昨晚的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先炸矿脉,再烧药山,把全部的高手都调走,让主峰空虚。 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救走那个灵机宗的女人! “好狠的心机!” 紫阳真人回想起昨晚那个带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 “那人不但能悄无声息地潜入锁云阁,杀了两个悟道境三重的长老,还能在本座的紫云遮天手下全身而退,甚至借力带人逃走。” “能硬抗本座含怒一击而不死,甚至还能反震逃脱,那人的肉身之强,匪夷所思,修为最起码也得是悟道境八重,甚至可能是炼体大成的体修!” “到底是哪个宗门的长老?天秦宗?朝光宗?还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紫阳真人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都被他一一否定。 天秦宗和朝光宗的强者他都认识,气息不对。 “不管他是谁,此仇不报,我紫阳誓不为人!” “传我令!” “从今日起,紫云宗进入一级戒备,封锁山门!” “另外。” 紫阳真人扫过下方的众弟子,从中点出了十几个擅长隐匿和追踪的精锐弟子。 “你们几个,即刻下山,给我查!” “查昨晚那伙人的来历,我要知道那个女人被带去了哪里!” “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打探消息,绝不可打草惊蛇,那伙人极其凶残,若是被发现,你们必死无疑!” “只要找到线索,本座重重有赏,甚至,本座可以收他为亲传弟子!” “是!” 那十几名精锐弟子立马精神十足。 虽然宗门遭了大难,但对于他们个人来说,这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只是打探消息而已,又不用跟那个恐怖的强者拼命,这任务就是送分题! 天秦宗,后山,药王峰。 清晨的阳光洒在翠绿的药田上,露珠晶莹剔透。 两道流光划破长空,落在了药王峰的山顶。 萧若尘背着宋梦婵,稳稳落地。 “到了。” 宋梦婵有些恍惚往前看去。 “这是,灵机宗的药田?”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 两个焦急等待了一夜的老人冲了出来。 正是李玄机和宋天行。 “梦,梦婵?” 宋天行独臂前伸,想要触碰,却又怕是幻觉。 “爹!” 宋梦婵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扎进了宋天行的怀里。 “爹,女儿回来了,女儿没死,呜呜呜。” “婵儿,我的婵儿啊!” 宋天行紧紧抱着女儿,老泪纵横:“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爹没用,让你受苦了。” 一旁的李玄机也是不停地抹着眼泪,连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咱们灵机宗的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 不远处,正在劳作的顾青衣和其他师弟师妹们听到动静,也纷纷跑了过来。 “师姐,是师姐回来了!” “太好了,大师姐没事!” 众人围在一起,喜极而泣。 虽然灵机宗没了,虽然他们现在寄人篱下,但只要人还在,家就在。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若尘。” 宋天行牵着宋梦婵的手,走到萧若尘面前。 下一刻,这位曾经铁骨铮铮的副宗主,竟然毫不犹豫地对着萧若尘跪了下去。 “师叔,不可!” 萧若尘大惊,连忙上前搀扶,但他却拗不过宋天行的坚持。 “这一跪,你受得起!” “若尘,这是你第三次救了梦婵,也是救了我的命,若是梦婵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跟着去了。” “大恩不言谢。 从今往后,宋天行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杀人,我绝不眨眼!” “师叔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若尘强行将他扶起,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梦婵。 自己把人家女儿睡了,现在人家老爹还给自己下跪磕头,这多少有点心虚啊。 宋梦婵此时也红着脸,不敢看父亲。 她和萧若尘的关系,现在还不好公开,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咳咳,那个,既然人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第1197章 分战利品 萧若尘摸了摸鼻子:“宗门那边还需要我去应付一下,毕竟昨晚动静太大,项天秦肯定会起疑。” “等等!” 李玄机突然叫住他,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递给萧若尘。 “若尘,这是昨晚我和你师叔在紫云宗百草峰的收获。” “那紫云宗不愧是老牌地级势力,底蕴确实深厚。 这里面有几百株千年灵药,还有三株七彩幻心莲,这对你现在的修为应该有大用。” “我们两个老家伙拿着也是浪费,你拿去吧。 你是咱们的主心骨,你强了,我们才有希望。” 萧若尘也没矫情,直接接过储物袋:“嚯,好家伙!” 满满当当! 不仅有各种珍稀灵药,还有不少炼丹材料。 这是把紫云宗的药库给搬空了啊! “姜还是老的辣啊。” 萧若尘冲着两位前辈竖起一个大拇指:“两位前辈这三光政策执行得比我还完全。” “哈哈哈,彼此彼此!”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 宋天行突然转向宋梦婵:“婵儿,你的伤,全好了?而且,你的修为,羽化境九重巅峰? 只差一步就是悟道境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清楚地记得,女儿失踪前才羽化境五重啊,这才多久?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而且昨晚她不是被灌了毒药吗? 宋梦婵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支支吾吾道:“这是,是若尘帮我治疗的,他用了特殊的秘法,把那些狂暴的药力转化为了修为。” 她没敢说那个秘法的具体过程,毕竟太羞人了。 “特殊的秘法?” 宋天行和李玄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疑惑,但出于对萧若尘医术的盲目信任,也没多想。 “神医啊,真是神医手段!” 宋天行更加感激了,握着萧若尘的手不放:“若尘,你真是我们父女的再生父母啊,这手段,夺天地之造化!” 萧若尘尴尬地赔笑。 这手段确实挺造化的,就是有点费腰。 “师叔,梦婵刚恢复,还需要静养。 我就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们。” 回到幽兰小筑,刚一进门,萧若尘就被面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只见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堆着一座紫晶石小山! 月泠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那座紫晶山上,笑得合不拢嘴。 而在她周围,火如云、樊不越、曲家姐妹等九大核心成员,一个个也是一脸兴奋。 “哈哈哈,会长回来了!” 方丘大喊一声。 “若尘,快看快看!” 月泠一下扑到萧若尘身边:“怎么样?本小姐厉害吧?这可是紫云宗那个老乌龟几百年的积蓄啊,全被我们搬回来了,一块都没给他留!” “这得有多少?” “初步清点了一下。” 曲红颜拿出一个账本:“下品紫晶石约五百万块,中品紫晶石约八十万块,极品紫晶石,五万块!” 饶是萧若尘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笔财富,比他之前在秘境里抢的还要多,紫云宗果然是富得流油! “太爽了,昨晚那场仗打得太爽了!” 火如云挥舞着赤焰斩,大笑道:“抢钱、放火、炸矿洞,咱们把紫云宗那帮孙子耍得团团转,尤其是最后那场大爆炸,比过年放鞭炮还带劲!” “是啊,那太上长老被大小姐一巴掌拍飞的时候,那表情,精彩!” 木司风也跟着附和。 月泠更是得意洋洋,双手叉腰:“那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第一次干这种劫富济贫的买卖,业务虽然生疏了点,但天赋还是有的嘛!” “好,大家都干得漂亮!” 萧若尘畅快道:“我说过,跟着我有肉吃,这次行动,你们都立了大功!” “现在,分了吧!” “吼!” 众人欢呼。 萧若尘走到紫晶山前,大手一挥,将这座小山分成了十份。 其中一份最大,足足占了总量的三成。 “这一份,归月泠。” 萧若尘指着那最大的一堆道:“这次行动,月泠作为唯一的悟道境战力,牵制了敌方最强者,功劳最大。 而且她还要负责给我们在宗门里顶雷。 这三成,她拿得理所应当。” “哇,这么多?” 月泠眼睛都直了,虽然她是大小姐,但也没见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私房钱啊,这下真的发财了! “剩下的九份,你们九个人平分!” 萧若尘指着剩下的紫晶石:“拿去修炼,换装备,怎么花随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把这些资源转化为实力,我要见到你们全部突破悟道境!” “是,谢会长!” 曲红颜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么大一笔财富,会长竟然分文不取,全分给了他们? 这是何等的胸襟和气魄! “若尘,那你呢?” 月泠疑惑地看向萧若尘:“你不要吗?你也出力了啊,而且你是老大。” “我?” 萧若尘笑了笑,掏出李玄机给的那个装满灵药的储物袋晃了晃。 “我有这个就够了而且,你们拿跟我拿,有什么区别?” “你们是我的人,你们强了,就是我强了。” “只要你们能成长起来,将来,我带你们去抢更大的宗门,赚更多的钱,甚至是,天墟!” “会长放心,我们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不突破悟道境,誓不出关!” 众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嗷嗷叫着冲回修炼室。 有了这批海量的资源,再加上之前的底蕴,玫瑰会的整体实力即将迎来一次井喷式的爆发。 众人走后,只剩下月泠一个人还傻傻地抱着那堆灵石。 “怎么?还不去修炼?” 萧若尘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 “若尘。” 月泠眼波流转,突然扑到了萧若尘身上。 “这些石头虽然好,但我觉得,还是你最好。” “今晚,我们一起修炼吧?用你的方法。” “如你所愿。” 萧若尘一把抱起月泠,走向房间。 窗外,阳光明媚。 幽兰小筑,密室。 结束和月冷修炼后,萧若尘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神色凝重。 萧若尘神识一动,将李玄机所给储物袋里的物品倾倒而出。 顿时,密室被五光十色的宝光填满。 第1198章 紫云宗上门 成堆的千年灵芝、万年首乌、还有那红玛瑙般的龙血果,每一样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而在这些灵药的最顶端,三个精致的玉盒静静悬浮。 那是三株七彩幻心莲,是能够辅助悟道境后期强者感悟法则、突破瓶颈的至宝,也是紫阳真人原本打算用来冲击衍空镜的希望。 “好东西。” 萧若尘眼底精芒一闪:“有了这些,我就有了冲击悟道境七重的底气。” 虽然他现在看似羽翼已丰,但这一切的繁华都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手下再强,也只是辅助。 一旦遇到真正的顶尖强者,如果他自己不够强,立马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自己强,才是真的强。 “悟道境七重,是悟道境的分水岭。 一旦跨过,便是迈入了高阶悟道境的门槛,无论是真气的质量还是对法则的感悟,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一念至此,萧若尘不再犹豫。 “九州鼎,出来!” 很快,九州鼎凭空浮现,悬浮在半空。 它就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饕餮,死死盯着地上的灵药山。 “吃吧,这次管饱。” 萧若尘大手一挥。 九州鼎鼎立刻如长鲸吸水一般,将地上的灵药一股脑地卷入其中。 紫色的本源之火在鼎内熊熊燃烧。 数以千计的灵药在紫火的煅烧下,迅速剔除杂质,只留下最纯净的草木精华和天地法则碎片。 这些精华在鼎内汇聚融合,最终化作一股金色的能量洪流。 “来!” 萧若尘牵引着这股能量洪流,全部注入自己的百会穴。 悟道境六重巅峰的瓶颈,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些许松动。 “不够,还不够!” 萧若尘神色一狠,将那一堆从紫云宗抢来的妖丹也全部扔进了九州鼎。 更加狂暴的能量涌入。 肉身已经承受到了极限,但他依然紧守灵台,引导着能量一次次冲击那道关卡。 终于,一股全新的气息从萧若尘体内爆发而出室。 若非有阵法压制,这股气息足以冲破云霄。 悟道境七重! 力量,增加了至少三倍! 更重要的是,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更加清晰了。 现在的他,即便不借助九州鼎,也能做到短距离的瞬移。 “这就是悟道境后期吗?” 萧若尘自信一笑。 “可惜赵天玑死了,如果他还活着,哪怕他是全盛时期,我现在也有信心一招秒杀他,而不需要演戏。” “至于紫阳真人。” “悟道境九重又如何?现在的我,即便打不过,也能正面硬刚,而不是只能逃跑。” “紫云宗,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就在萧若尘闭关突破的这几天,外界早已翻了天。 紫云宗遭此大劫,紫阳真人发了疯似的找凶手。 他派出的精锐弟子遍布了方圆千里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萧若尘做得再隐蔽,有些线索是无法完全抹去的。 紫云宗的情报网很快查到了宋梦婵的身世,灵机宗副宗主宋天行之女。 而这个宗门早在几个月前就被天秦宗灭门,全宗上下包括宗主李玄机和副宗主宋天行,都被抓到了天秦宗当矿奴。 这是一个无法掩盖的事实。 “宋梦婵被救走了,救她的人肯定是跟她有深厚关系的人!” 紫阳真人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宋天行没死,他在天秦宗,那个救走宋梦婵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把她送去和父亲团聚!” “而且,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 “天秦宗,一定是天秦宗!” “好你个项天秦,欺人太甚!” “你不仅抢了我的风头,还要断我的根基,派人烧我矿脉,毁我药山,抢我儿媳,这笔账,我无论如何也要跟你算清楚!” 盛怒之下,紫阳真人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天秦宗实力强大,项天秦更是衍空镜强者。 如果带人去攻打,未必能讨好,甚至可能被反杀。 “本座这次一个人去!” “我是受害者,我占理,而且,我有底牌!” 天秦宗,山门外。 今日的天气格外阴沉,乌云压顶。 “项天秦,给本座滚出来!”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炸响在天秦宗上空。 “什么人?竟敢直呼宗主名讳!” 守山弟子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开启阵法,就见一道紫色的流光狠狠砸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紫阳真人须发皆张,独自一人堵在了天秦宗的大门口。 “敌袭,有强敌入侵!” 警钟长鸣,响彻九霄。 数道流光从天秦宗各峰飞出,正是留守的长老们。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 项天秦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他正在闭关参悟,突然被人堵着门骂,这让他很不爽。 “紫阳真人?” 项天秦皱眉瞥着下方那个状若疯狗的老头:“你不在家给你儿子办喜事,跑到我天秦宗来发什么疯?真当本座没脾气吗?” “办喜事?哈哈哈,办丧事还差不多!” 紫阳真人惨笑一声:“项天秦,你少在这里装蒜,你派人烧我矿脉,毁我药山,抢我儿媳,杀我长老,现在还敢问我发什么疯?” “交出宋梦婵,还有那个黑衣凶手,否则今日,我紫云宗与你天秦宗不死不休!”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项天秦眉头皱得更紧了。 矿脉被烧?药山被毁? 这事儿他听说了,毕竟闹得挺大。 但他一直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流寇干的,或者是紫云宗的仇家。 怎么这屎盆子扣到我头上了? “紫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项天秦冷冷道:“本座行事光明磊落,若是做了,自然会认。 但若没做,你也别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还敢抵赖?” 紫阳真人怒吼道:“宋梦婵是宋天行的女儿,宋天行就在你天秦宗,那个救走宋梦婵的人,就是为了送她来团聚的,人肯定就在你宗门里,你敢不敢让我搜?” “放肆!” 项天秦大怒。 让外人搜宗门,那他的脸往哪搁? 第1199章 对战紫阳 “宋天行确实在我宗,但那是我的灵植夫,至于宋梦婵,本座没见过,更没派人去抢!” “不交?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紫阳真人身上气息爆发,眼看就要动手。 “慢着!” 萧若尘身着一袭长老法袍,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萧长老?” 项天秦看向他。 “宗主,既然紫阳宗主说是为了宋梦婵而来,那身为管理药王峰的长老,我有必要说明一下。” 萧若尘走到阵前,对着紫阳真人拱了拱手:“紫阳前辈,您说宋梦婵被抢到了天秦宗?这怎么可能呢?” “晚辈负责管理药王峰,宋天行就在那里种药。 我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这段时间,药王峰根本没外人进入,更没见过什么宋梦婵。” “您是不是弄错了?” “是你?” 紫阳真人见到萧若尘的那一霎那,瞳孔猛地收缩。 虽然萧若尘那天戴着面具,但这身形这气质,还有让他刻骨铭心的眼神! “就是你!” “化成灰我都认识就是你闯入锁云阁,就是你杀了我两个长老,就是你抢走了那个贱人!” “小贼,拿命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紫阳真人根本不听解释,直接一掌拍出。 “紫云遮天手!” 紫色巨掌再次出现,直奔萧若尘而来。 “放肆!” 项天秦这下彻底火了,当着他的面,杀他的长老?这还了得! “给我碎!” 他随手一挥,一道银色的空间刃斩出,直接将那紫色巨掌切成两半,消散在空中。 “紫阳,你真当本座是摆设吗?” 项天秦此刻眼中也是杀机毕露:“无凭无据,就敢在我山门前行凶,你以为你是谁?” “凭据?这张脸就是凭据!” 紫阳真人冷笑道:“项天秦,你不用靠修为压我,我知道你突破了衍空镜,但我紫阳既然敢来,就不怕你!” 说着,他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这是,天级宗门灵道宗的长老令?” 项天秦一见到那块令牌,原本的杀气立刻收敛了几分。 灵道宗! 那是比道墟宗还要强大的天级势力,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哼,算你识货!” 紫阳真人一脸傲然:“我的结拜大哥,正是灵道宗的内门长老,而且是实打实的衍空镜中期强者!” “项天秦,你这个靠法宝硬提上来的半吊子衍空镜,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大哥必会踏平你天秦宗!” “现在,我只要那个小子,把他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天秦宗的责任,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天秦宗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无不畏惧。 天级宗门啊! 那可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若是真的引来了灵道宗的报复,天秦宗怕是要灭门。 就连项天秦也有些犹豫。 虽然他很看重萧若尘,但若是为了保一个萧若尘,而得罪一个天级势力的实权长老,甚至可能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而且,他确实心虚。 他的衍空镜是靠九龙翻天印强行提升的,不仅有时间限制,而且实力比真正的衍空镜差了一大截。 真要打起来,他未必是那个所谓的大哥的对手。 见项天秦沉默,紫阳真人更得意了。 “怎么样?项宗主,想清楚了吗?” 紫阳真人狞笑道:“是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搭上宗门,还是把他交出来,平息我的怒火?” 萧若尘站在原地,见项天秦那闪烁不定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冷,但并不意外。 这就是现实。 在绝对的利益和威胁面前,所谓的赏识和交情,都是狗屁。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啊。” 萧若尘暗自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站在了紫阳真人的对面。 “宗主,此事因我而起,与宗门无关。 若尘不想连累宗门,更不想让宗主为难。” “萧长老,你……” 项天秦有些诧异地看向他,心中竟生出一丝愧疚。 “老匹夫!” 萧若尘直视紫阳真人,随手摘下长老令牌扔给项天秦。 “你说我欺负你?你说宗主以势压人?”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现在,我不再是天秦宗的长老,只是萧若尘!” “你不是要杀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轰! 萧若尘身上猛地爆发出悟道境七重的强大气息,金色的气血如龙般冲天而起,震散了头顶的乌云。 “我就站在这里,只要你能赢我,我的命你拿去,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但若是你输了,那就滚回你的紫云宗,永远别再踏入天秦宗半步!” “什么?” 全场哗然。 “萧长老疯了吗?他要单挑紫阳真人?” “那可是悟道境九重的强者啊,而且是老牌强者!” “萧长老才悟道境七重,这也太……” 所有人都觉得萧若尘是在找死。 虽然他之前有过惊人战绩,但越两级挑战一位宗主级人物,这是天方夜谭。 项天秦也是一脸震惊,想要阻拦,但最终还是没伸手。 或许,这也是个解决办法? “哈哈哈,好,好小子,够狂!” 紫阳真人怒极反笑:“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只要你站出来,我就不追究天秦宗的事,咱们一对一,生死勿论!” 项天秦带着众长老退到了护宗大阵边缘,将场地让了出来。 虽然他有些不厚道,但内心深处,他也想看看,这个总是给他带来惊喜的萧若尘,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这小子,若是真能赢,那本座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保他一次。” 项天秦心中暗道。 战场中央。 紫阳真人神色轻蔑地看向萧若尘:“悟道境七重?短短几天,你竟然突破了?” “不过,七重和九重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你以为凭着一点奇遇就能挑战本座?天真!” “废话少说。” 萧若尘面无表情,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能不能赢,打过才知道。” “好,既然你急着投胎,本座就送你一程!” 第1200章 获胜! 紫阳真人浑身紫气爆发,身后竟然凝聚出一轮紫色的烈日虚影:“紫阳神功,紫日东升!” 他一出手就是全力,誓要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小子轰杀至渣! 那轮紫色烈日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地面融化。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天秦宗的众人都忍不住替萧若尘捏了一把汗。 但,萧若尘却不退反进。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脚踏《太虚游龙步》,迎着那轮烈日冲了上去。 “九州鼎,镇!” 一尊青铜鼎虚影在他头顶浮现,洒下万道金光,护住全身。 “斩天拔剑术,断山河!” 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狠狠地劈在了那轮紫色烈日之上。 紫色的火焰和金色的剑气在空中疯狂碰撞、湮灭。 烟尘散去。 萧若尘退了数十步,眼中的战意更浓。 而紫阳真人,竟然也退了三步! “什么?” 紫阳真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手掌。 他全力一击,竟然被挡住了?而且还被反震退了? 这怎么可能? “小子,你!” “呵呵,悟道境九重,不过如此。” 萧若尘长剑斜指地面,冷冷都没回总金额紫阳真人。 “紫阳老儿,你也接我一招试试!” “小子,如果你能赢了我,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可惜,你赢不了!” 紫阳真人恼羞成怒,再次扑了上来。 萧若尘手持断剑忽隐忽现,每次出现都必定伴随着斩天裂地的恐怖剑芒。 而紫阳真人越是攻击,脸色就越是难看。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可是悟道境九重的老牌强者啊,一身紫阳神功早已臻至化境,举手投足间都有焚山煮海之威。 按理说,打一个悟道境七重的小辈,应该是碾压局才对。 可现实却是,他感觉自己像是踢到了一块万年不化的玄铁板! 无论他的紫阳真火如何狂暴,那个小子身上的金光总能死死挡住,甚至连衣服都没烧焦几块。 而那小子反击的剑气,却犀利得可怕,感觉都能斩断他的道基。 “老东西,你就这点本事吗?” 萧若尘越战越勇,眼中的战意如烈火烹油。 他一直在收着劲,在拿紫阳真人当磨刀石,磨练自己刚刚暴涨的力量和对法则的感悟。 “如果悟道境九重就只有这种程度,那你今天,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萧若尘不再试探,开始逐步增加力量。 “人皇镇世拳!” 他左手握拳,九州鼎的虚影立刻融入拳风之中,紧接着一拳轰出! 这一拳狠狠地砸在紫阳真人的护体紫光上。 顷刻间,紫光破碎。 紫阳真人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被轰飞数百丈,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混账!” 紫阳真人稳住身形,羞怒交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辈压着打,他的老脸往哪搁! “紫阳耀世,万法归一!” 紫阳真人直接燃烧精血,身后的紫色烈日膨胀十倍,化作一片紫色的火海,想要将萧若尘完全吞没。 “哼,雕虫小技。” 萧若尘冷哼一声,断剑缓缓举起:“斩天拔剑术,第三式,碎星辰!” 一道细若游丝的剑光切开火海,直逼紫阳真人的眉心。 紫阳真人立马浑身汗毛倒竖。 “不好!” 他也顾不得面子了,身形狼狈地向后暴退。 剑光击中盾牌。 那面极品灵器级别的盾牌直接被洞穿,剑气擦着紫阳真人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 紫阳真人摸了摸脸上的血,终于生出了忌惮。 这小子,真的能杀他! 如果再打下去,就算他能拼个两败俱伤,自己也绝对讨不了好,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陨落在这里! 而且,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项天秦! “不打了!” 紫阳真人当机立断,借助后退之势直接拉开了千丈距离。 “小子,算你有些手段!” “今日之战,本座真气未复,未能尽兴。 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旁人。” “这一局,就算平局!” “平局?” 萧若尘收剑而立:“老东西,脸皮够厚的,被我打得抱头鼠窜,也叫平局?” “哼,本座是不想以大欺小!” 紫阳真人阴冷地打量着萧若尘:“萧若尘是吧,我记住你了!” “今日之事,没完,咱们山水有相逢,走着瞧!” 说完,他即刻向着天边极速遁去,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堂堂紫云宗宗主,悟道境九重的大能,竟然被打跑了! 众人都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阵阵欢呼。 “赢了,萧长老赢了!” “天呐,悟道境七重打跑了九重,这是什么神仙战力?” “萧长老威武,太解气了!” 项天秦也松了一口气,神色却依旧复杂。 既有欣慰,也有更深的忌惮。 这小子的成长速度,太恐怖了。 他飞身来到萧若尘身边,一副关切的模样:“萧长老,没事吧?刚才真是太险了,本座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多谢宗主关心,若尘没事。” 萧若尘拱手又恢复了那副谦逊的样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项天秦感叹道:“虽然没能留下那个老匹夫,但你能把他打跑,已经是奇迹了。 别灰心,来日方长。 等你修为到了悟道境九重,杀他如屠狗,到时候,本座亲自为你压阵,去灭了紫云宗!” “若尘明白。” 萧若尘点头,心里却不这么想 等以后?不。 报仇不隔夜。 萧若尘的字典里,就没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 夜幕降临,暴雨倾盆。 幽兰小筑内,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那个老东西跑得倒是快。” 月泠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不过,他临走前那眼神,可是毒得很。 这次他在天秦宗丢尽了脸,又死了两个长老,毁了根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啊。” 萧若尘抿了一口酒,嗓音冷冽:“紫阳真人这种人,睚眦必报,而且欺软怕硬。 他今天发现打不过我,又忌惮项天秦,肯定不会再傻乎乎地单枪匹马杀过来了。” 第1201章 “那他会怎么办?” “摇人。” 萧若尘微微一笑,淡淡吐出两个字:“他自己也说了,他有个结拜大哥,是天级宗门灵道宗的内门长老,衍空镜中期强者。” “紫云宗现在元气大伤,他自己又拿不下我们。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援,去请那尊大佛出山!” “一旦灵道宗介入。” 萧若尘冷笑一声:“项天秦那个软骨头,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我交出去顶罪。甚至为了讨好灵道宗,他会亲手绑了我。” “嘶。” 月泠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忧虑的问道:“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跑路?” “跑?往哪跑?” “我不习惯被动防御,更不习惯被人追得满世界跑。” “我喜欢,主动出击。” “你是说……” 月泠似乎猜到了什么。 “紫阳真人这次回去,肯定会第一时间派心腹弟子,甚至亲自写信,送往灵道宗求援。 毕竟这种丢人的事,他不好意思大张旗鼓,只能暗中联系。” 萧若尘眸色愈发阴寒:“我们要做的,就是截杀信使!” “无论他派谁去,派多少人去,统统杀光,一个不留,把求援信截下来!” “如果有可能,我不介意再给紫云宗送一份大礼。” “可是……” 月泠还是不放心:“截杀信使这种事,肯定会有高手护送。 紫阳真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这次派出去的人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甚至可能有悟道境长老随行。 光靠青云组那些人,哪怕有火如云他们带着,也未必稳妥,毕竟他们只是羽化境。” “没错。” 萧若尘点头:“火如云他们虽然战力不俗,但面对悟道境还是有些吃力。 若是让对方跑了一个,我们的计划就全盘皆输。” “所以,我们需要更强的刀。” “去,把红颜和有容叫来,我有话对她们说。” “你想干什么?” 月泠警惕地盯着他:“你不会是想对她们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想什么呢。” 萧若尘白了她一眼:“我要帮她们,突破!” 片刻后。 曲红颜和曲有容来到了偏殿。 两人穿着简单的练功服,虽然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和厮杀,她们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少了几分世俗的烟火气,多了几分修仙者的凌厉与出尘。 “会长,您找我们?” 曲红颜恭敬问道。 “坐。” 萧若尘指了指面前的蒲团:“今晚有个重要任务,需要你们带队去完成。 但在此之前,我要送你们一场造化。” “造化?” 曲有容眼睛一亮,很是期待。 “你们现在的修为是羽化境九重巅峰,根基已经打磨得非常完美了。 是时候跨出那一步了。” 萧若尘神色严肃:“悟道境,是凡与仙的分水岭。 只有踏入悟道境,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 “今晚,我要助你们突破悟道境!” 两女娇躯一震,随即面露狂喜之色。 悟道境,那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境界! “会长,可是,我们还没感悟到法则的契机。” 曲红颜有些犹豫。 “契机,我给你们。” 萧若尘大手一挥,祭出九州鼎。 九州鼎缓缓悬浮在空中,鼎口喷薄出五彩霞光。 这段时间,萧若尘搜刮了无数资源,虽然大部分用来自己突破和培养手下,但九州鼎内依然储存着一股极为庞大且精纯的能量。 尤其是之前在紫云宗百草峰搜刮的三株七彩幻心莲,他自己用了一株,还剩下两株! 这正是辅助突破悟道境的无上圣药! “红颜,有容,张嘴!” 萧若尘手指轻弹,两株七彩幻心莲化作两道流光,分别射入两女口中。 “炼!” 九州鼎罩在两人头顶,垂下万道金光,帮助她们炼化药力。 随后萧若尘亲自出手,将自己对空间法则和寒冰法则的理解,通过神识传导给两女。 不知过了多久。 “破!” 随着两女一声娇喝。 两股属于悟道境的强横气息,从她们体内爆发而出! 悟道境一重! 而且因为根基深厚,加上七彩幻心莲的加持,她们的气息稳固无比,甚至比一般的悟道境二重还要强大! “成功了!” 曲有容激动得直接扑进萧若尘怀里:“会长,我突破了,我也是悟道境强者了!” 曲红颜也站起身对着萧若尘深深一拜:“多谢会长成全!” “好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萧若尘拍了拍曲有容的后背,示意她下来:“既然突破了,那就该干活了。” “我要你们立刻带上火如云、樊不越等九大核心,组成特别行动小组。” 萧若尘走到地图前,指着那条通往灵道宗的必经之路,落魂峡。 “给我守在这里,截杀一切从紫云宗出来的可疑人员,无论是弟子、长老,甚至是飞禽走兽,只要是往灵道宗方向去的,统统杀无赦!” “记住,宁杀错,不放过,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得给我检查公母,绝不能让求援信送出去!” “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漏网,我们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是,保证完成任务!” 如今她们已是悟道境强者,再加上七名羽化境巅峰的帮手和全套极品法器,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任何小股部队,就算是遇到悟道境中期的长老也能一战! “去吧,速战速决!” 送走两人,萧若尘这才看向正在一旁有些无聊的月泠。 “我也该出发了。” “你?去哪?” 月泠一愣:“不是在这儿等消息吗?” “等?那不是我的风格。” 萧若尘冷冷一笑,取出一套夜行衣换上,又戴上青铜面具。 “既然紫云真人想找人来灭我,那我就先去灭了他!” “我要去紫云宗,再放一把火!” “什么?” 月泠瞪大眼:“你疯了?紫云宗现在肯定戒备森严,紫阳真人那个老疯子正愁找不到你呢,你还要去?” “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也是敌人最想不到的时候。” 第1202章 紫云三杰 萧若尘整理好装备:“他现在肯定以为我在天秦宗躲着,或者在担心他的报复。 他绝对想不到,我会杀个回马枪!” “而且,今晚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天气。” “我要把危险掐灭在萌芽中,不仅要截住信,我还要让紫阳真人变成死人,只有死人,才不会去告状!” “你……” 月泠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疯子!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真的好有魅力! “带上我!” “这种刺激的事,怎么能少了我,我也要去!” “不行。” 萧若尘拒绝得干脆利落:“你留在宗门,替我打掩护。 如果项天秦找我,你就说我在闭关疗伤,这是命令。” “你!” 月泠气得跺脚,但也只能悻悻地闭嘴:“好嘛好嘛,那你自己小心点,要是死了,我就!” “放心,你没那个机会。” 萧若尘轻笑一声,身形一晃,滑入了夜空之中。 紫云宗,主峰密室。 紫阳真人面色狰狞,在屋里无能狂怒。 “奇耻大辱,是奇耻大辱!” “老夫纵横天墟数百年,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萧若尘,项天秦,你们给我的羞辱,老夫定要百倍千倍地偿还!” 一回想起在天秦宗山门前的那一战,紫阳真人就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他堂堂一宗之主,竟然没能拿下一个悟道境七重的小辈,甚至还被迫停手,灰溜溜地逃了回来,这若是传出去,紫云宗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立足? “项天秦,你以为你突破了衍空镜就无敌了吗?不过是靠法宝硬撑起来的伪境界罢了,真以为老夫看不出来?” 紫阳真人冷笑一声,掏出令牌看了又看:“本来不想动用这层关系的,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 但现在,是你们逼我的!” “大哥,我的好大哥,既然你早已对天秦宗那块肥肉垂涎三尺,那做弟弟的这次就给你送个顺水人情!”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特制的传讯灵符,提笔疾书。 信中,他不仅极力渲染了天秦宗的嚣张跋扈,更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天秦宗发现了一个上古秘境,并且暗示项天秦的境界不稳,正是吞并的最佳时机。 “只要大哥肯出手,哪怕只是派几个亲传弟子过来,加上老夫的配合,拿下天秦宗易如反掌!” “来人!” 密室门打开,三名气息深沉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三人是紫云宗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号称紫云三杰,每一个都是羽化境八重的修为,放在外界也是一等一的天才。 “师尊!” 三人恭敬行礼。 “这封信,关乎我紫云宗的生死存亡。” 紫阳真人将信交给大弟子紫风手里,沉声道:“你们三人,立刻出发,前往灵道宗,务必将这封信亲手交给我大哥,灵道宗内门长老雷万山!” “记住,此事绝密,一路上若是遇到阻拦,格杀勿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信一定要送到!” 紫风双手接过信,很是激动。 那可是天级势力啊,若是能借此机会在雷长老面前露个脸,甚至得到一两句指点,那就是一步登天的大机缘! “师尊放心,弟子等誓死完成任务!” 落魂峡。 这里是通往灵道宗方向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终年阴风怒号,地势险要。 此时,紫云宗的三名信使,紫风、紫云、紫雷,正驾驭着法宝从峡谷上方掠过。 “大师兄,这次任务虽然重要,但师尊是不是太小心了?” 老三紫雷有些不以为然:“咱们三个羽化境八重联手,就算是遇到羽化境巅峰也能一战。 而且咱们走的这么隐蔽,谁能知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师兄紫风沉声道:“不过师尊确实有些高估天秦宗了。 他们现在估计正忙着庆祝呢,哪里想得到我们会去搬救兵? 等我们把雷长老请来,看那帮孙子怎么哭!” “嘿嘿,到时候我要亲手宰了那个什么萧长老,听说他抢了咱们不少东西。” 这时,前方的空间突然微微波动了一下。 “什么人?” 紫风猛地停下身形。 只见峡谷的出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人。 两男七女。 为首的两个女子,一个白衣胜雪,清冷如仙,一个紫衣妖娆,魅惑众生。 悟道境,而且是两个悟道境! 而在她们身后,还站着七个气息彪悍的壮汉,每一个都是羽化境九重巅峰! “这是?” 紫风三人一下就冒了冷汗。 这是什么阵容? 为了截杀他们三个羽化境八重的小喽啰,对方竟然出动了两名悟道境强者,外加七名羽化境九重巅峰? 这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 “你们是天秦宗的人?” 紫风颤声问道,虽然对方蒙着面,但他能感觉到针对性的杀意。 “呵呵,反应倒是挺快。” 曲有容轻笑一声:“可惜,晚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 “三个小崽子,也值得咱们这么多人出手?会长也太谨慎了。” 火如云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两位大姐头,这种粗活就别脏了你们的手了。 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狂妄!” 紫风虽然害怕,但也被火如云的轻视激怒了。 他们好歹也是紫云宗的天才,平日里也是受人追捧的。 “老二老三,结阵,冲出去!” 紫风大吼一声,三人立刻结成三才阵,气息相连,竟然勉强抵挡住了火如云的威压。 “想跑?问过老子的刀吗?” 火如云狞笑一声,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机会。 “焚天霸体,开!” 火如云全身燃烧起熊熊烈火,直接撞向三人。 一刀劈出,火光漫天。 这不仅是兵器之利,更是神通之威! “赶紧挡住!” 紫风三人惊恐大叫,联手祭出一面极品灵器盾牌。 但这盾牌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火如云的赤焰斩击碎。 刀势不减,直接从三人腰间扫过。 下一刻,紫云宗引以为傲的三位天才弟子就在这一刀之下,变成了六截焦尸,坠落峡谷。 第1203章 紫小宝之死 “呸,不堪一击!” 火如云收刀,啐了一口:“就这就这?还天才?连老子一刀都接不住!” 曲红颜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打开紫风的储物袋,从里面翻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 “找到了。” 曲红颜拆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果然如会长所料,这老家伙没安好心。 信里不仅求援,还许诺事成之后将天秦宗的资源分给灵道宗七成,自己甘愿做附庸。” “真是条断脊之犬。” 曲有容凑过来扫了一眼,不屑道:“为了报仇,连祖宗基业都卖了。 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任务完成。” 曲红颜燃起一团冰焰,将那封求援信连同储物袋一起冻成了冰渣,随风飘散。 “既然信截住了,那接下来。” “按照计划,会长应该已经动手了。 我们立刻前往紫云宗接应,今晚,就了结这个祸害!” 紫云宗,主峰后山。 这里原本是少宗主紫小宝的居所,也是宗门最为奢华淫靡的地方。 此时,夜已深。 紫阳真人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桌上摆满了烈酒。 “算算时间,紫风他们应该已经出了落魂峡了。” 紫阳真人自言自语,仰头灌下一杯酒:“只要大哥收到信,最多三天,大军就能压境。 到时候,我看你萧若尘往哪跑!”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打砸声。 “我要媳妇,我要漂亮媳妇,呜呜呜,爹爹骗人,没媳妇!” 那是他的傻儿子紫小宝的动静。 紫阳真人眉头一皱,更烦了。 自从那个灵机宗的女人被抢走后,这傻儿子就天天闹,把后山搞得鸡飞狗跳。 “来人!” 紫阳真人喝道。 一名管事战战兢兢地跑了过来:“宗主。” “怎么回事?少宗主为什么还在闹?” “回宗主,少宗主想那个女人想疯了,砸了屋子里全部的东西,还,还咬伤了好几个侍女。” “废物,连个傻子都哄不好!” 紫阳真人现在满脑子都是复仇和危机,哪里有心情哄儿子? 但这还真是他的软肋,毕竟,他就剩下这一个血脉了。 “带我去看看!” 刚进院子,就见到满地的狼藉。 紫小宝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媳妇,香香的媳妇。” 见紫阳真人进来,紫小宝立刻冲过来抱住他的大腿:“爹,我要媳妇,你答应我的,那个漂亮的姐姐呢?” “乖儿子,别哭,那个姐姐,被人抢走了。” “抢走了?哇,我要媳妇,我不依。” 紫小宝又开始大哭。 紫阳真人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看向院角,那里正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弟子。 这些都是外门选拔上来的,虽然有些姿色,但比起宋梦婵极品自然是差远了。 “闭嘴!” 紫阳真人突然大喝一声,吓得紫小宝一哆嗦,止住了哭声。 “既然那个没了,爹再给你找一个!” 紫阳真人指着其中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女弟子,冷冷道:“过来。” 那女弟子吓得脸色惨白,拼命磕头:“宗主饶命,宗主饶命啊,弟子已有婚约,弟子……” “婚约?” 紫阳真人冷笑一声:“能伺候少宗主,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敢推三阻四?” 他手掌一吸,直接将那女弟子抓了过来。 “儿啊,这个给你当媳妇,怎么样?” 紫小宝看了看那个女弟子,虽然不如宋梦婵,但也算漂亮。 他吸了吸鼻涕,破涕为笑:“好好,这个也行,我要玩!” 说着,他就要去撕扯女弟子的衣服。 “不要,滚开,你这个傻子!” 女弟子绝望地尖叫,甚至想要咬舌自尽。 “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两声脆响过后,紫阳真人竟然亲手折断了那女弟子的四肢! 女弟子四肢扭曲地瘫软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好了,现在她跑不了了。” 紫阳真人拍了拍儿子的:“去吧,好好玩。 玩坏了爹再给你换。” “谢谢爹,爹真好!” 紫小宝兴奋地抱起已经痛得昏死过去的女弟子,兴高采烈地跑进了房间。 “只要儿子开心,死几个弟子算什么?” 紫阳真人冷笑着又回到凉亭,重新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酒,怎么有点苦?” 紫阳真人皱了皱眉。 “嗖!” 一道破空声突然传来。 紫阳真人反应极快,猛地一偏头。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进来,重重砸在石桌上。 那东西咕噜噜滚了几圈,停在紫阳真人面前,正对着他的脸。 紫阳真人定睛一看,浑身血液登时倒流! 那是,紫小宝的头! “宝儿?” 他刚才明明看着儿子进房间的,这才过了多久?半盏茶都不到! 是谁?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潜入房间,杀了他儿子,还把头割了下来? “啊啊啊啊是谁!” 紫阳真人疯了,浑身紫气爆发,将凉亭炸得粉碎。 就在这漫天烟尘和碎石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依旧戴着青铜面具,提着滴血的断剑。 “老家伙,听说你一直在找我?” 萧若尘走到紫阳真人面前三丈处站定,指了指桌上的人头。 “这份见面礼,怎么样?还满不满意?” 紫阳真人死死盯着儿子的头,目眦欲裂。 “宝儿,我的宝儿。”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虽然是个傻子,但那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为了这个儿子,他不惜耗费巨资购买灵药,罪人去抢亲,甚至不惜动用禁术。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萧,若,尘!” “你杀了我儿子,你竟然杀了我儿子!” “老夫早年受过重伤,早已丧失了生育能力,宝儿是老夫唯一的血脉,你杀了他,就是断了老夫的根!” 紫阳真人浑身紫气疯狂暴走,周围的碎石悬浮起来,直接化为齑粉。 “我要你死,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九幽冥火上灼烧一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紫阳真人的疯狂诅咒,萧若尘却依然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第1204章 紫阳落败 “断子绝孙?呵呵,这就受不了了?” “当你抢走别人的女儿,逼她嫁给你那傻儿子做炉鼎的时候,你想过别人的父母会多痛苦吗? 当你为了给儿子治病,虐杀那些无辜女弟子的时候,你想过她们也是爹生娘养的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今日这结局,是你咎由自取!” “住口!” 紫阳真人怒吼:“一群蝼蚁贱命,怎配与我儿相提并论,今日不管你说什么,都要死!” “死定了?那可未必。” 萧若尘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老家伙,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只要拖住我,等你那三个送信的徒弟搬来救兵,我就插翅难逃了?” 紫阳真人心中一惊,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萧若尘,但他更清楚萧若尘的实力不俗,自己和他硬拼的话,终究还是得不到好处。 “可惜啊,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萧若尘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样东西,随手扔在地上。 “这是,紫风的玉佩?” 紫阳真人瞳孔猛地收缩。 紫风是他大弟子,这玉佩是他的贴身之物,从不离身。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当然是从尸体上拿下来的。” 萧若尘淡淡道:“你以为你派人去灵道宗求援,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落魂峡,是个好地方。 风景秀丽,杀人埋尸再合适不过。” “你的那三个好徒弟,紫风、紫云、紫雷,现在应该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儿子了。 哦不对,他们死得比较惨,可能连鬼都做不成。” “什么?” 紫阳真人只觉得五雷轰顶,差点站立不稳。 死了?都死了? 唯一的儿子死了,最得意的三个徒弟也死了,他的退路,全都被切断了! “不可能,他们是羽化境八重,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萧若尘眼中寒光一闪:“就像你以为我是来送死的,其实,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老东西,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这里已经被我布下了隔绝大阵,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今晚,咱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啊啊啊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紫阳真人这下一点理智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杀了这个萧若尘! “畜生,老夫跟你拼了!” “紫阳神功,焚天煮海!” 紫阳真人再次燃烧本命精血,化作紫色的大火球,疯狂冲向萧若尘。 他要拉着这个仇人同归于尽! “来得好!” 萧若尘长啸一声,不退反进。 “上次在天秦宗门口,为了顾忌身份,我只用了七成力。” “现在,这荒山野岭,正适合杀人,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萧若尘的真正实力!” 萧若尘体内,九州鼎猛地一震。 《人皇金身诀》全力运转! 一股苍茫霸道的人皇威压,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竟然硬生生顶住了紫阳真人的气势。 “斩天拔剑术,第四式,裂苍穹!” 这是他在吸收了人皇传承后,结合自身剑道感悟出的更强一招。 断剑泣血虽然残缺,但在这一刻,剑身之上竟然凝聚出了一道长达百丈的金色剑影,宛如实质。 “死!” 紫阳真人状若厉鬼,双掌推出,紫色的火海化作一条火龙,张开巨口想要吞噬萧若尘。 “斩!” 萧若尘双手握剑,力劈华山。 金色的剑影与紫色的火龙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出,直接将方圆千米内的所有统统夷为平地。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分开,又以更快的速度撞在一起。 紫阳真人毕竟是老牌强者,悟道境九重的底蕴深厚无比,紫阳真火更是霸道。 但萧若尘却更变态。 《人皇金身》万法不侵,硬抗紫阳真火也只是皮肤微红。 《太虚游龙步》神出鬼没,在空间中穿梭,让紫阳真人的攻击频频落空。 而他的每一剑,都直指紫阳真人的要害。 “怎么可能?你的肉身怎么可能这么强?” 紫阳真人越打越心惊。 他一掌拍在萧若尘胸口,感觉像是拍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反震之力震得他手掌发麻,而萧若尘只是退了一步,反手一剑就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哪有那么多的不可能,是你太弱了!” 萧若尘冷喝一声,越战越勇。 “热身结束,该送你上路了!” “九州鼎,镇压!” 一尊青铜鼎虚影凭空出现在紫阳真人头顶,轰然落下。 “这是什么东西?” 紫阳真人只觉得身子一沉,体内的真气开始变得晦涩。 “空间禁锢!” 萧若尘趁机再次施展空间神通,完全锁死紫阳真人的退路。 “不,我是悟道境九重,我不会输给你这个小辈!” 紫阳真人疯狂挣扎,想要燃烧寿元做最后一搏。 “斩天拔剑术,终极一剑,人皇斩!” 萧若尘人剑合一,狠狠贯穿了紫阳真人的护体紫光,也贯穿了他的胸膛。 紫阳真人僵立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你……” 紫阳真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止不住地吐血。 “我说过,你赢不了。” 萧若尘冷冷睨着他,手腕一抖。 剑气爆发,直接震碎了紫阳真人的心脏和五脏六腑。 紫阳真人的尸体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呼!” 萧若尘拔出断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他进入天墟后,斩杀的第一个悟道境九重强者,而且是正面击杀! “悟道境九重,不过如此。” 战斗结束,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摸尸环节。 萧若尘蹲下身,熟练摘下紫阳真人的储物戒。 这枚戒指通体紫金打造,上面镶嵌着极品空灵石,一看就是高级货。 “破!” 萧若尘神识一冲,直接抹去了紫阳真人残留的神识印记。 “不愧是一宗之主,这身家,比赵天玑那个穷鬼强了一百倍不止!” 储物戒内,空间极大,堆满了各种修炼资源。 第1205章 结拜大哥 萧若尘看着琳琅满目的宝贝,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杀人放火金腰带! 还是这玩意来钱快,他可太喜欢天虚这种没有法律,只有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了。 这可比世俗界好多了,只干这一票就抵得上寻常小宗门百年的收入。 极品灵石,粗略估计至少有一百万块,这可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些灵石,修炼资源这方面,暂时就不用那么紧缺。 萧若尘调转目光,还有七件散发着强大波动的法宝,刀枪剑戟都有,甚至还有一件极为罕见的防御型极品灵器内甲。 除此之外,各种珍稀丹药、功法秘籍、炼器材料更是数不胜数。 甚至还有一个角落里堆放着几十箱金银珠宝,估计是给那个傻儿子准备的。 看着这些珍贵的宝贝,萧若尘双目放光! “大丰收,真是大丰收!” 萧若尘满意点头:“有了这笔资源,再加上之前抢的,我的青云组又能再上一个台阶,甚至可以尝试冲击一下悟道境了!” “紫阳真人,借你人头一用。” 剑光一闪。 紫阳真人的头颅滚落。 这是萧若尘给那些觊觎者的警告,也是搞乱紫云宗的最后一步棋。 因为刚才的大战,后山已经被夷为平地。 但由于紫阳真人之前为了办事清空周围的人,再加上前山救火乱成一团,竟然到现在还没人发现这里的变故。 “差不多该走了。” 萧若尘微微一叹。 虽然他现在有能力再杀几个长老,但那样做没意义。 紫云宗毕竟是地级势力,底蕴还在,几千弟子若是拼死反扑,他也得脱层皮。 而且,若是紫云宗直接灭了,天秦宗一家独大,项天秦就会腾出手来对付他。 “留着紫云宗,让他们内斗,让他们成为天秦宗的牵制,这才符合我的利益。” 萧若尘冷笑一声,掏出几枚阵旗随手扔在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迷阵,暂时掩盖这里的战斗痕迹和尸体。 随后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紫云宗。 紫云宗山门外,十里处的一片密林中。 曲红颜、曲有容、火如云等九人正焦急等着。 “怎么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事了?” 曲有容抿着嘴唇,一脸的担忧。 “放心吧,会长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火如云大大咧咧道,握刀的手还是紧了紧。 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众人面前。 “会长!” 众人见状,瞬间大喜,连忙围了上去。 “走,回宗!” 萧若尘大手一挥,带着众人迅速撤离。 回到幽兰小筑,萧若尘洗去一身血腥气,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客卿长老。 三天后。 一则震撼性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方圆万里。 紫云宗宗主紫阳真人,及其独子紫小宝,在宗门主峰后山被杀! 两人身首异处,头颅不翼而飞! 而且是在紫云宗戒备森严、无数弟子巡逻的情况下,被人悄无声息地斩杀! 更可怕的是,现场除了战斗痕迹,没留下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 消息传出,紫云宗直接乱了。 原本因为矿脉和药山被毁就人心惶惶的紫云宗,随着宗主的暴毙,一下陷入了权力的真空期。 副宗主云中子和大长老紫雷上人,为了争夺宗主之位,直接撕破了脸。 两派人马在宗门内大打出手,打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 原本就元气大伤的紫云宗,在内耗中更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天秦宗,议事大殿。 项天秦听着探子的汇报,表情精彩至极。 “死了?紫阳那个老东西真死了?还是被人斩首?” 项天秦抚摸着胡须,眉头紧锁:“这到底是谁干的?难道是朝光宗?还是,道墟宗?”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萧若尘。 “宗主,您看我干什么?” 萧若尘苦笑道:“您该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我冤枉啊!” “紫阳真人可是悟道境九重的强者,那天您也看见了,我拼尽全力也只能跟他打个平手,甚至还处于下风。 若不是他不想两败俱伤主动退走,我怕是早就输了。” “而且,那是紫云宗腹地,有大阵守护,我一个悟道境七重,怎么可能潜进去杀了他,还能全身而退?就算他是猪,也不可能这么好杀吧?” 萧若尘的理由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项天秦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萧若尘虽然有越阶挑战的能力,但要说能潜入敌营秒杀悟道境九重,那也太玄乎了。 除非他是衍空镜。 “本座只是随便问问。” 项天秦收回目光,淡淡道:“不管是谁干的,这对我们天秦宗来说都是好事。 紫云宗内乱,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利。 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巡逻,随时准备。” 就在项天秦准备下令趁火打劫的时候。 天地间突然传来一声恐怖雷鸣。 这雷声之大,震得大殿都在摇晃。 一股威压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很快便笼罩了紫云宗的方向,甚至余威波及到了天秦宗这边。 “这气息……” 项天秦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真正的,衍空镜强者,而且是衍空镜中期!” 紫云宗上空。 乌云密布,雷霆如狱。 一道身穿蓝紫色雷纹长袍的中年男子,脚踏虚空,俯视着下方正在混战的紫云宗众人。 “一群废物。” 男子冷哼一声,伸手虚空一按。 无论是副宗主云中子,还是大长老紫雷上人,以及那些正在厮杀的弟子,统统都被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大人饶命。” 云中子艰难抬头。 “我是紫阳真人的结拜大哥,灵道宗内门长老,雷万山。” “告诉我。” “我弟弟紫阳,是怎么死的?” “谁杀了他?” 全场死寂。 第1206章 紫云宗,紫极天雷殿。 大殿的穹顶之上,雷云密布,隐隐有紫色的电蛇游走。 雷万山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紫阳真人的宗主宝座上。 场内气氛逐渐有些压抑。 雷万山一身蓝紫色的雷纹长袍无风自动,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 在大殿下方,副宗主云中子和大长老紫雷上人,跪伏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瑟瑟发抖。 “刚才来的急,打扰两位的雅兴了吧?” 雷万山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冷意,嘲讽道:“刚才我在天上看着,你们二位可是威风得很啊。一个使云,一个御雷,打得紫云宗山门都要塌了。继续啊,我给你们当裁判。” “不敢!大人饶命!” 云中子额头紧贴地面:“我等不知大人驾临,若是知道大人是紫阳宗主的大哥,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啊!” “是啊大人!我们只是为了稳住宗门局势,怕宗门群龙无首才……”紫雷上人也连忙辩解。 雷万山向远处扫视一眼,冷哼一声。 “我看是想趁火打劫吧!” “紫阳是我弟弟,这紫云宗,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也就是我雷家的地方。他死了,这紫云宗自然该由我来接手。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配染指这把椅子?” “是是是!大人说得对!紫云宗上下,唯大人马首是瞻!”两人异口同声,只想活命。 雷万山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行了,别磕了,留着脑袋还有用。” 雷万山一挥衣袖,冷冷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报仇;第二,整顿家业。” 冰冷的声音回荡四方! “说说吧,那个天秦宗,到底什么来头?那个项天秦,又是什么成色?” 云中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禀大人,天秦宗是这方圆万里的老牌霸主,底蕴深厚。那项天秦前不久刚刚突破到了衍空镜。虽然只是初期,但也是实打实的衍空镜强者。” “衍空镜初期?” 雷万山眉头微微一挑,原本满是杀意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他虽然是衍空镜中期,比初期要强上一大截,但在这个境界,谁还没有两把刷子? 尤其是作为一宗之主,手里要是没几件保命的底牌或者护宗大阵,谁信? 要是贸然杀过去,就算能灭了项天秦,万一那家伙狗急跳墙自爆,或者是启动什么同归于尽的禁制,自己哪怕受点伤,也是不划算的。 在修仙界,活得越久越怕死。 雷万山能混到天级宗门的内门长老,靠的可不仅仅是拳头,更多的是审时度势。 “哼,刚突破的雏儿罢了。” 雷万山嘴上虽然不屑,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坐回了椅子上:“不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本座虽然不惧他,但也不想阴沟里翻船。报仇的事,不急于一时,得从长计议,摸清他的底细再说。” 云中子和紫雷上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骂:呸!老狐狸!说白了就是怕死!刚才还喊着要灭人满门,一听人家也是衍空镜就怂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紫雷上人小心翼翼上前,试探着问道。 “先查账。” 雷万山大手一挥,露出了真实的嘴脸:“紫阳那废物虽然实力不行,但敛财是一把好手。听说紫云宗掌控着一条紫晶矿脉,还有一座百草峰?这些年的积蓄应该不少吧?” “去!把紫云宗所有的账本、库房钥匙、还有你们两个手里的私账,统统给我拿过来!” 雷万山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本座要清点家产。这以后都是我要带回的资源,少了一块灵石,我拿你们是问!” “还有,传令下去,封锁山门!只许进不许出!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携带财物潜逃,本座灭他九族!” 云中子和紫雷上人听得心都在滴血。 这哪里是来报仇的大哥?这分明就是来吃绝户的恶狼! 紫阳真人尸骨未寒,这雷万山连凶手是谁都没查清楚,第一件事居然是抄家! 若是把这些东西都给了他,宗门底蕴,至少撇去一半! “怎么?还要本座请你们?”雷万山眼神一冷,雷光乍现。 强横的气息,瞬间犹如冰雪一般,弥漫开来! “不敢!属下这就去办!” 两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很远,确定雷万山听不见了,云中子才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张口闭口报仇,结果一听到项天秦是衍空镜,腿都软了!满脑子只有灵石!” 紫雷上人也是一脸的阴鸷,道:“这老东西胃口太大了。他这是要把紫云宗搬空啊!等他吃饱喝足了拍拍屁股走人,咱们紫云宗可就真的完了,咱们俩也得变成光杆司令!” “不能让他这么查下去!” 云中子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紫晶矿脉和百草峰都被烧了,库房也被那个神秘人搬空了。要是雷万山看到空荡荡的库房,你觉得他会信是被人抢了吗?他肯定会以为是我们两个私吞了!” 紫雷上人倒吸一口凉气:“对啊!这老东西贪得无厌,绝对不会听我们解释!到时候他一怒之下,把我们俩杀了泄愤都有可能!”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变出灵石来吧?” “祸水东引!” 云中子停下脚步,看着天秦宗的方向,眯了眯眼。 “库房里的东西,本来就是被那个神秘人抢走的。而那个神秘人,跟天秦宗脱不了干系!” “我们要想活命,要想保住自己的小金库,就必须逼雷万山去跟项天秦拼命!” “只有他们打起来,打得两败俱伤,雷万山才没空查我们的账,我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甚至……重建紫云宗!” “怎么逼?”紫雷上人眉头紧锁,问道:“那老东西谨慎得很。” “明天。” 云中子凑到紫雷上人耳边,低语道:“明天我们这样,就说天秦宗抢走的东西里,有一件雷万山绝对无法拒绝的至宝!一件能助他突破衍空镜后期的重宝!” 紫雷上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编?” “废话!不编我们都得死!反正死无对证,紫阳都死了,谁知道紫云宗到底有什么宝贝?” 既然你雷万山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第1207章 最好是同归于尽 天秦宗,幽兰小筑。 夜色如墨,窗外的竹影在风中摇曳。 萧若尘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份青云组刚刚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衍空镜中期,雷万山。” 萧若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可真是个大麻烦啊。” 虽然他成功挑起了紫云宗和天秦宗的矛盾,但他也没想到,紫阳真人那个大哥竟然来得这么快,而且实力这么强。 衍空镜中期,五层以上,比起项天秦那个靠法宝硬堆上去的衍空镜初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是正面对决,项天秦必败无疑。 一旦项天秦死了,天秦宗覆灭,萧若尘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培养的青云组、控制的矿洞,都会化为泡影。 他自己也会面临雷万山的追杀。 “项天秦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萧若尘喃喃自语:“他必须得顶住雷万山,最好是跟雷万山同归于尽。” “但是,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顶不住。” 萧若尘看着远处主峰上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殿。 显然,项天秦也知道了雷万山的到来,现在估计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得给他加点油,打点气。” “有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在秘境的传承大殿里,除了人皇传承,还扫荡了不少其他旁门左道的典籍。 其中有一本残缺的魔道功法,名为《天魔解体大法·改》。 这门功法极其霸道,能够通过燃烧寿元和潜力,在短时间内强行透支身体机能,让修士的修为暴涨。 对于悟道境修士来说,这可能就是拼命的招数。 但对于衍空境来说,这种强行提升的代价是巨大的,经脉寸断,根基尽毁。 “如果把这门功法包装一下……” 萧若尘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古旧的羊皮纸上开始默写,并进行艺术加工。 他删去了关于副作用的描述,将其改写为事后需静养十年、元气大伤。 同时,他极力夸大了功法的威力,将其描述为一门上古遗失的爆发秘术,名为《逆乱乾坤诀》。 “嗯,这样看起来就诱人多了。” 萧若尘吹干墨迹,看着手中的秘籍,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一个面临生死存亡危机的宗主来说,哪怕知道有副作用,只要能保命,能击退强敌,这本秘籍就是救命稻草。 “不过,这东西不能由我去送。” 萧若尘眯起眼睛。 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是执法长老,但毕竟入宗时间短。 如果直接拿着这种大杀器去找项天秦,以那个老狐狸的多疑性格,肯定会怀疑他居心叵测,甚至怀疑这是毒药。 “得找个他绝对信任的人,用一种合情合理的方式送给他。” 萧若尘的目光看向了内室。 那里,项青青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毫无淑女形象。 “就是你了,项天秦的好女儿。” 次日清晨。 月泠揉着惺忪的睡眼,被萧若尘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干嘛呀……人家昨晚修炼很累的……”月泠嘟囔着,带着起床气。 “别睡了,有正事。” 萧若尘将那卷伪造好的羊皮纸塞进她手里:“去,把这个交给你爹。” “这是什么?”月泠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口诀看得她头晕。 “这是能救命的东西,也是能送你爹上路的东西。” 萧若尘凑到她耳边,低声交代道:“你现在就去主峰,装作很担心的样子。告诉你爹,你有次偶然得了一样传承,之前因为害怕没敢说。现在看到宗门有难,为了帮爹爹分忧,才拿出来的。” “记住,演技要逼真一点。要表现出对父亲的关心,还有对强敌的恐惧。” “你要告诉他,这功法虽然有副作用,会让人虚弱一段时间,但能让他短时间内实力翻倍,对抗衍空镜中期不在话下。” 月泠听完,眼睛瞬间亮了,睡意全无。 “哇!萧若尘,你这是要给老东西喂毒药啊?” 月泠翻看着手中的羊皮纸,虽然她看不懂深奥的原理,但跟了萧若尘这么久,她太了解这家伙的手段了。 萧若尘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坑人的。 “什么毒药?这叫强心针。” 萧若尘纠正道:“没有这个,他过几天就会被雷万山拍死。有了这个,他还能辉煌一战,说不定还能拉个垫背的。我这是在帮他实现人生价值。” “行行行,你有理。” 月泠把羊皮纸往怀里一揣,跳下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调整了一下表情。 转眼间,那个慵懒的小妖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愁容、忧心忡忡的孝顺女儿。 “怎么样?这表情到位吗?”月泠回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完美。” 萧若尘竖起大拇指:“去吧,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天秦宗,主峰密室。 项天秦盘膝坐在聚灵阵中,但他此时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 雷万山的到来,让他感到不安。 “该死!该死!紫云宗怎么会有这种靠山!” 项天秦心中烦躁无比。 “爹爹!”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了项青青的声音。 项天秦眉头一皱,挥手打开石门:“青青?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潜龙院待着别乱跑吗?现在外面很危险!” 月泠冲进密室,直接扑到项天秦脚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卷羊皮纸,脸上满是泪痕。 “爹!我怕!我听说那个雷万山要杀过来了!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看着女儿这副模样,项天秦心中一痛,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抚道:“胡说!有爹在,谁也伤不了你!大不了爹拼了这条老命,送你离开!” “不!我不走!我要跟爹在一起!” 月泠倔强地摇着头,将手中的羊皮纸举过头顶。 “爹!这个给你!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 第1208章 被抢了 天秦宗,主峰密室。 项天秦盘膝坐在聚灵阵中,攥着那卷《逆乱乾坤诀》。 月泠乖巧地跪坐在一旁。 “爹,您看明白了吗?这功法真的能练吗?” “我总觉得上面写的那些逆转经脉的法门太邪乎了。上面可是明明白白地写着,用完之后会元气大伤,经脉受损,最起码要静养十年才能恢复,甚至,还可能掉境界。” “爹,要不咱们算了吧,大不了咱们把天秦宗的宝库打开,给那个雷万山赔礼道歉,破财消灾嘛。” “青青啊,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项天秦轻轻揉了揉月泠的脑袋:“雷万山那种从天级宗门出来的老怪物,是几块灵石就能打发的叫花子吗?” “他这次打着给他弟弟紫阳报仇的旗号来,其实报仇是假,吃绝户才是真!他不仅要紫云宗的家产,他连我们天秦宗这块肥肉也要一口吞下!” 项天秦眼底凶光毕露。 “真到了那一步,他雷万山要的可不仅仅是钱,他要的是老子的命!是你我的命!只有死人,才不会反抗,只有死人,才守不住秘密!” “所以……” “这根本不是什么伤身不伤身的问题。这他娘的就是一道送命题里的最优解!” 月泠假装被项天秦的气势吓到,缩了缩脖子:“可是爹,这功法太霸道了,我怕你身体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 项天秦一把抓起羊皮纸:“青青,你记住爹今天教你的道理。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所谓的副作用,所谓的走火入魔,那是活人才有资格担心的事!” “真到了要动用这门禁术的时候,说明老子已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那时候,不用这功法,老子就是十死无生,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可要是用了……”项天秦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就是九死一生!用半条命的代价,换一个翻盘的机会,换一个能拉着那个雷老狗一起下地狱的机会!” “不用,必死无疑;用了,九死一生。这笔买卖,算起来还是老子赚了!” “这老东西还真是个枭雄啊。” 月泠在心里嘀咕着。 她原本以为要把这带有剧烈副作用的功法忽悠给项天秦还需要费一番口舌。 没想到,这老家伙自己就把账算得明明白白的。 他不是没看出这功法有毒,而是他很清楚,这是一杯能解渴的鸩酒,渴死也是死,毒死也是死,不如喝了它,临死前还能咬下敌人一块肉。 “萧若尘啊萧若尘,你算是把人性的弱点算计到骨子里了。” 月泠在心里为项天秦默哀了三秒钟。 “爹,您真豁达。” 月泠一副被父亲的豪情折服的模样:“既然爹爹决定了,那女儿就不劝了。您安心闭关参悟,我在外面给您护法。谁要是敢来打扰您,我拼了命也要拦住他!” “好闺女。” 项天秦欣慰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羊皮纸收入怀中:“你出去吧,告诉萧长老,让他这段时间务必管好宗门内务。若是紫云宗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爹。” 月泠乖巧地退出了密室。 当沉重的石门关上的那一刻,项天秦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照《逆乱乾坤诀》那诡异的路线,开始强行逆转体内的衍空镜真气。 “够劲!真他娘的够劲!雷万山,你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就在这儿等着你!” 密室外。 月泠站在阳光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鱼儿,咬钩了。接下来,就看萧若尘怎么把水搅得更浑了。” 与此同时,紫云宗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紫极天雷殿。 大殿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紫云宗内门掌管财务和后勤的管事。 雷万山端坐在宗主宝座上,手里翻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啪!” 一本账册被他狠狠地砸在面前一个弟子头上。 “地级宗门?你们他娘的管这叫地级宗门?” 雷万山咆哮:“我看你们干脆叫乞丐宗算了!偌大的一个紫晶矿脉,每个月的产出竟然只有这点可怜的数目?还有那什么百草峰,上面种的是什么?是杂草吗?” “老子大老远从天道宗跑过来,不是来接手一个空壳子的!你们这账本上记的进项,连我外门堂口都不如!” 雷万山气得眼角直抽搐。 他本来以为紫阳真人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土霸王,肯定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 结果刚才他亲自去了一趟库房,好家伙,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除了角落里几块生锈的破铁和几株烂树根,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给他留下! “大人息怒啊……” 跪在血泊中,最后一名活着的后勤总管满头大汗:“大人明鉴,不是我们紫云宗穷,是真的被抢了啊!” “前几天,也就是紫阳宗主遇害的前一阵,有一伙不明身份的贼人,突袭了紫晶矿脉,不仅炸了矿洞,还把开采出来的几百万块紫晶石全部洗劫一空!” “还有百草峰,也被那伙人一把火烧了,值钱的灵药都被连根拔走了啊大人!这都是宗主和长老们亲眼所见,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哪敢贪墨半点啊!” 那总管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 “被抢了?” 雷万山冷冷地看着他。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几百万块灵石堆起来像座山一样!还有那么多珍稀灵药!那是几个人能在一夜之间搬空的?就算是衍空镜强者,也没有那么大的储物法宝!” 雷万山冷哼一声。 “老子见过多少贪腐的手段!你们这些底下的人,仗着天高皇帝远,中饱私囊,现在出了事,就把屎盆子扣在一群莫须有的贼人头上?” “就算真有贼人,那也是你们里应外合,监守自盗!”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紫云宗的这群酒囊饭袋趁着宗主暴毙,疯狂转移资产,然后编造了一个荒谬的谎言来糊弄他! 第1209章 祸水东引 “大人!冤枉啊!小人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 “那你就去死吧!” 雷万山根本懒得听他解释。 他指尖雷光闪烁。 “轰!”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狂雷凭空落下,直接劈在那名总管的身上。 那名总管瞬间被雷霆劈成了一截焦炭,冒着黑烟。 大殿两侧,那些紫云宗的残存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直接尿了裤子,瘫软在地。 太残暴了! 这位雷大人根本不讲证据,也不听解释。 “没用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雷万山拍了拍手,看向大殿门口那两个身影。 “云中子,紫雷。” “你们两个是这紫云宗现在职位最高的。我不管那些东西是被抢了,还是被你们藏起来了。我只看结果。”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本座还是看不到让本座满意的财富……”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具焦尸:“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副宗主云中子和大长老紫雷上人,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们在心里把雷万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大人息怒!属下这就去办!哪怕是砸锅卖铁,也绝不敢让大人失望!” 两人退出大殿,直到离开主峰很远,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咱们上哪去给他弄钱?紫云宗的底子都快被那帮贼人掏空了!” “还能怎么办?割肉吧!” “把你这些年私藏的那些极品灵石、丹药,还有你那个秘密宝库里的东西,统统拿出来!我也把我压箱底的那些法宝交出去。” 紫雷上人一下子跳了起来:“那可是老子攒了三百年的棺材本!全交给他?那我以后还拿什么修炼?”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云中子低吼道:“先把这瘟神稳住!只要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保住这条命,我们才有机会实行下一步计划!” 紫雷上人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颓然地叹了口气:“好……我交……” 三日后。 紫极天雷殿。 云中子和紫雷上人恭恭敬敬地站在大殿下方,在他们面前,摆放着十几个古色古香的沉香木箱子。 箱子打开。 璀璨的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 虽然数量上比不上紫晶矿脉的储量,但这些都是两人几百年来精挑细选的私货。 极品灵石、罕见的千年灵药、甚至还有几件散发着强大波动的下品宝物。 “雷大人,这是属下二人,以及宗门内几位核心长老,变卖了所有家当,甚至把自己的本命法宝都抵押了,才凑齐的资源。” “我紫云宗遭此大劫,确实是家底薄弱,还请大人体谅我等的一片苦心啊!” 雷万山坐在上面,神识在那些箱子里扫过。 看到那些极品灵石,他那张阴沉的脸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还是少了点,但也算你们还有几分孝心。” 雷万山一挥手,将十几个箱子全部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行了,算你们过关了。” 云中子和紫雷上人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但他们的目的可不仅仅是破财免灾。 两人对视一眼,云中子立刻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喊道: “雷大人!属下委屈啊!” “哦?你委屈什么?”雷万山收了钱,心情不错,挑了挑眉问道。 “属下替死去的紫阳宗主委屈,也替大人您感到不值啊!” 云中子仰起头,义愤填膺地说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其实在这方圆万里之内,真正肥得流油的,根本不是我们紫云宗,而是那个害死紫阳宗主的天秦宗!” “天秦宗?”雷万山摸了摸下巴。 “正是!” 紫雷上人在一旁赶紧敲边鼓:“大人,您想想。那天秦宗的宗主项天秦,卡在悟道境九重巅峰足足三十年,气血都快衰败了。为什么他突然突破到衍空镜了?” “为什么?”雷万山眯起了眼睛。 “因为他独吞了秘境里最大的宝藏啊!” 云中子口沫横飞,开始疯狂地添油加醋,极尽忽悠之能事:“据我们安插在天秦宗的眼线汇报,那天秦宗的宝库里,极品灵石堆积如山,简直比山还高!各种上古遗留下来的圣器、仙丹,更是数不胜数!” “项天秦就是靠着那些逆天的丹药和宝物,硬生生地把修为堆到了衍空镜!” “而且,我敢用人头担保,洗劫我们紫云宗矿脉的人,绝对是天秦宗指使的!他们就是看我们紫云宗势弱,想要吞并我们的产业!” 云中子和紫雷上人一唱一和,将天秦宗塑造成了一个坐拥无数宝藏,嚣张跋扈的宗门。 雷万山听着两人的汇报,眼神开始闪烁。 贪婪,像一条毒蛇在他的心中疯狂滋生。 “靠外物强行提升的衍空镜?” 雷万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难怪,这种偏僻地方,怎么可能有人靠自己参悟空间法则突破衍空镜。” 他太了解那种靠嗑药堆上去的境界了。 这种人,虽然挂着衍空镜的名头,但经脉和神魂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天道洗礼,根基极其虚浮。而且,靠外力突破,往往意味着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再难有寸进。 “哼,一个嗑药上去的衍空镜初期,也敢杀我雷万山的弟弟?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好!很好!” “既然这天秦宗这么有钱,那本座就亲自去走一趟!” 他看着云中子两人:“传我令!紫云宗上下,立刻整顿兵马,恢复大阵!” “本座给你们两周时间准备!” “两周之后,本座要亲自率领你们,兵发天秦宗!不仅要让他们为紫阳的死付出代价,还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宝贝,连本带利地给老子吐出来!” 听到这话,云中子和紫雷上人心中狂喜:“是!大人英明!属下等誓死追随大人,踏平天秦宗!” 走出大殿,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像两只偷鸡成功的黄鼠狼。 “祸水东引,成了。”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修仙界蔓延。 雷万山没有刻意隐瞒他的出兵计划,反而故意大张旗鼓地放出了风声。 “雷万山为弟报仇,两周后兵发天秦宗!” “紫云宗余部倾巢而出,誓要与天秦宗决一死战!” 这更是一种心理战。 雷万山就是要让天秦宗在恐惧和绝望中煎熬十四天,让项天秦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崩溃。 第1210章 逆乱乾坤诀 天秦宗,深渊地宫。 白玉寒冰床上,天秦宗宗主项天秦盘膝而坐。 他此刻的模样,若是让宗门内的弟子看到,定会惊骇欲绝。 他的面容时而扭曲,时而涨红。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筋络,像是有生命的小蛇一般,在他的皮肤下疯狂游走、凸起,随后又缓缓隐没入血肉之中。 “呼!” 一口浊气吐出,化作一团久久不散的黑红雾气。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某种极端霸道的力量重新淬炼了一遍。 这便是《逆乱乾坤诀》! 一部由萧若尘精心伪造、借由乖女儿项青青之手献上的残缺魔功。 它的核心奥义根本不是循序渐进地感悟天地法则,而是粗暴地点燃修士的本源寿元与精血,以此为薪柴,换取短时间内的境界拔高。 历经数日闭关,项天秦终于将这门魔功的运转路线彻底烙印在经脉之中。 他的瞳孔中掠过一抹骇人的猩红。 只是虚空一握,掌心前方的空间便隐隐生出几道扭曲的波纹。 “好霸道的力量……” 项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深处蛰伏着一头恐怖的凶兽。 一旦他彻底咬破舌尖、祭出本命精血点燃这门魔功,他的修为将在短时间内毫无壁垒地冲破衍空境初期、中期,最终硬生生拔高到——衍空境六重巅峰! 到了那时,如果再对上那个靠着灵道宗背景狐假虎威的紫阳真人,甚至不需要动用镇宗之宝,只需一掌,就能将其拍成肉泥! 这种掌控天地的狂想仅仅维持了片刻,便被一股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他闭上眼,内视己身。 仅仅是初窥门径、将魔功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他丹田之中原本浩瀚如海的生机,便隐隐有了一丝躁动与枯竭的征兆。 “一旦彻底催动,寿命至少折损百年,根基也将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项天秦的脸色阴沉如水:“《逆乱乾坤诀》,果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若非青青那丫头一片孝心,从古籍残卷中翻出这等秘法,本宗主绝不会去触碰这种饮鸩止渴的东西。” 想到女儿项青青,项天秦那张冷酷枭雄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柔情。 他这一生,算计同门,算计下属,甚至连枕边人都算计过,唯独对这个女儿,他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哪怕知道这功法有巨大的反噬,但在得知雷万山那尊衍空境中期的杀神即将来袭时,为了保住天秦宗的基业,更是为了保护女儿不受伤害,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修炼。 “雷万山……” 项天秦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与权衡。 “衍空境五重,灵道宗内门长老。本宗主如今虽然靠着秘法,短时间内能爆发空衍境六重的战力,在境界上甚至还能稳压他一线。但是……” 项天秦是个极其现实的人,也是个极其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很清楚,魔功的爆发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药效和秘法时间过去,他就会陷入极度的虚弱期。 雷万山可是实打实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去的,底蕴深厚,手中必定还有天级宗门赐下的保命底牌。 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就算他能杀了雷万山,自己也多半要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天秦宗也会因此元气大伤。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与他死磕。” 项天秦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华贵的紫色滚金边长袍换上,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宗主派头。 “雷万山的借口,无非是为他那不成器的弟弟紫阳真人报仇。” 项天秦冷笑一声:“可笑,紫阳那老匹夫,自己学艺不精,他的死,可是发生在紫云宗的地盘上,关我天秦宗何事?” 在项天秦看来,修仙界的争斗,说白了就是利益的博弈。 雷万山打着复仇的旗号,实则不过是紫云宗那几个残兵败将挑唆,想要来天秦宗劫掠资源罢了。 既然是为利而来,那就能谈。 只要给足了面子,给足了利益,把这尊瘟神送走,总比自己折损寿命去拼命要划算得多。 打定主意后,项天秦撤去密室结界,身形一晃,消失在深渊地宫之中。 天秦宗,议事大殿。 虽然大长老和执法长老已经成了废人,但宗门内依然还有十多位实权长老和核心执事。 此刻,他们分列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雷万山即将来攻的消息,已经如同瘟疫一般在天秦宗高层中蔓延开来。 天级宗门长老,衍空境中期的恐怖修为,这对于只是地级势力的天秦宗来说,无异于泰山压顶。 “宗主到!” 项天秦龙行虎步地走入大殿,直接坐在了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玉座上。 他目光扫视全场。 在长老席的末端,萧若尘静静地站着。 他眼帘微垂,看似恭敬,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戏谑。 在他的神识感知下,项天秦体内那股驳杂、暴躁、透支生命力的气息,根本无处遁形。 “老狐狸,果然上钩了。” 萧若尘心中冷笑:“《逆乱乾坤诀》的滋味不错吧?” 此时,项天秦沉闷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诸位,雷万山扬言要踏平我天秦宗之事,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你们,有何看法?”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沉默了半晌,七长老王通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拱手道:“宗主,雷万山来势汹汹,且背靠灵道宗。我们若与他硬碰硬,只怕是以卵击石啊。属下以为,紫阳真人之死,本就与我们无关。不如我们派人前去交涉,说明原委,或许能化干戈为玉帛。” 王通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几名长老的附和。 “是啊宗主,修仙界讲究一个理字。咱们没杀紫阳真人,凭什么背这个黑锅?” “不如备上一份厚礼,以示我天秦宗对天级宗门的敬意。只要雷长老肯罢手,一点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听着这些长老唯唯诺诺的发言,萧若尘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第1211章 求见雷万山 “理?在修仙界,拳头大就是理。一头饿狼跑到你家门口,你跟它讲你没吃它的崽子,它就不吃你了吗?可笑至极。”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萧若尘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项天秦要的就是这种为了宗门大局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台阶。 “王长老所言,虽然有些长他人志气,但也不无道理。” 项天秦开口:“本宗主虽然不惧他雷万山,但我天秦宗数千弟子的性命,却不能不顾。若是能兵不血刃化解这场误会,本宗主受点委屈又何妨?” 说罢,他大手一挥:“林峰、赵宇,出列!” 人群中,两名修为达到羽化境巅峰的青年快步走出,单膝跪地:“弟子在!” 这两人,是项天秦亲自教导的真传弟子,不仅修为出众,且能言善辩,行事稳重。 “本宗主命你二人为特使,即刻前往紫云宗驻地,求见雷万山长老。” 项天秦从袖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储物戒,沉声道:“这里面,有本宗主亲笔所书的信函一封,详细陈述了紫阳真人之死的疑点。另外,还有三株千年血参、十万极品灵石、以及两件极品法宝,作为我天秦宗的诚意。” 全场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极其丰厚的一笔财富了,即便是天秦宗,拿出这些也会感到肉痛。 项天秦叮嘱道:“你们记住,见到雷长老,态度一定要恭敬、谦卑,切不可失了礼数。告诉他,我天秦宗绝无与灵道宗为敌之意。紫阳真人的死,分明是有人暗中做局,想要挑拨离间,请他务必明察秋毫。只要他肯退兵,我天秦宗愿意协助他查明真凶!” “弟子领命!定不负宗主重托!” 看着两名弟子领命离去,项天秦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雷万山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贪婪的人。有这笔重礼做台阶,再加上我天秦宗也不是泥捏的,他应该知道见好就收。”项天秦暗自盘算着。 紫云宗的。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几名面容姣好的紫云宗女弟子正翩翩起舞。 紫云宗副宗主云中子,和长老紫雷上人,此刻就像两条哈巴狗一样,谄媚地躬着身子,随时等候着雷万山的差遣。 一名侍卫快步走进行宫,单膝跪地:“启禀雷长老,天秦宗派了两名使者求见,说是带来了天秦宗主的亲笔信和厚礼,想要求和。” 雷万山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哈哈哈哈!杀了我弟弟,现在知道怕了,想拿点破铜烂铁来打发叫花子?” 云中子眼珠一转,立刻凑上前去,煽风点火道:“雷长老明鉴!那天秦宗主项天秦,最是个首鼠两端、虚伪狡诈之徒。他此番派人求和,分明是心虚了!紫阳宗主的死,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而且,我听说天秦宗富得流油。他现在拿出的礼物,恐怕连他们宝库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紫雷上人也连忙附和:“没错!雷长老,此仇不报,灵道宗威严何在啊!” 这两人已经铁了心要将祸水东引,把天秦宗往死里坑。 雷万山瞥了这两条断脊之犬一眼,心中透亮。 他当然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但他不在乎。 “让他们滚进来!”雷万山大手一挥,将怀里的女弟子粗暴地推开。 很快,林峰和赵宇被带进了大殿。 两人一进门,便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在他们身上。 那是衍空境强者特有的领域之力,压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天秦宗真传弟子林峰,赵宇,拜见雷长老。” “项天秦那个缩头乌龟,自己不敢来,派你们两个小崽子来送死?”雷万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林峰双手奉上储物戒和信函:“雷长老息怒。我宗宗主听闻紫阳真人仙逝,深感痛心。特命我二人送来薄礼,以表哀悼。宗主在信中已将事情原委阐述得清清楚楚,紫阳真人的死,绝非我天秦宗所为。这其中必定有宵小之徒在暗中挑拨,还请雷长老明察,莫要中了奸人的借刀杀人之计!” 说罢,林峰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云中子和紫雷上人。 云中子怒斥道:“放肆!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敢狡辩!紫阳宗主就是在你们天秦宗地界受的重伤,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聒噪!” 雷万山冷喝一声,云中子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雷万山隔空一抓,将储物戒和信函摄入手中。 他看都没看那封信一眼,直接将其震成齑粉,随后神识探入储物戒。 当看到里面那三株灵气氤氲的千年血参、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以及两件流光溢彩的极品法宝时,雷万山的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 “千年血参,项天秦这老狗,倒还真是下血本了。”雷万山心中暗忖。 看到雷万山的神色变化,林峰和赵宇心中均是长舒了一口气。 收下礼物就好,说明此事还有斡旋的余地。 林峰趁热打铁道:“雷长老,我天秦宗对灵道宗向来敬重。只要雷长老肯罢手,我宗主承诺,愿意调动天秦宗一切情报网,全力协助您找出杀害紫阳真人的真凶!” 雷万山突然笑了。 “小子,你很聪明,口才也不错。但你家宗主,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你以为,本座大老远跑来这里,真的是为了查什么狗屁真相吗?紫阳那个废物,整天就知道宠他那个白痴儿子,死有余辜。本座在乎的,是他的死,给了本座一个名正言顺出兵的理由!” 林峰脸色大变,猛地抬起头:“你……” “在修仙界,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真理。” 雷万山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弧度:“项天秦如果真的底气十足,他会拿这么重的礼来求我?他越是示弱,就越证明他心虚,证明他的衍空境是个银样镴枪头的摆设!” “既有宝库可夺,又有软柿子可捏,本座为何要退?他主动送上门来的礼物,本座收下了。但想要和平……” 雷万山眼中凶光大盛。 他闪电般探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林峰的脑袋。 第1212章 逼上绝路 “不要!”赵宇惊恐地大吼。 宛如捏碎一个西瓜般,林峰的脑袋在雷万山的手中轰然爆裂,红白之物溅了旁边赵宇一身。 赵宇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他虽然是真传弟子,但也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凶残暴虐的杀戮。 雷万山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吓破胆的赵宇。 “看在你家宗主送了这么多好东西的份上,本座留你一条狗命,回去给他报信。” 雷万山一脚踩在赵宇的胸口,踩得他肋骨根根断裂,口吐鲜血。 “回去告诉项天秦,想谈可以,这只是前菜。要让本座看到他天秦宗真正的诚意,明日午时之前,把他的宝贝女儿项青青,洗干净了送到本座的床榻上来当人质!否则,本座必率大军,踏平他天秦宗,鸡犬不留!” 说到最后四个字,雷万山的杀气彻底爆发,将赵宇震得晕死了过去。 “来人,把这废物扔出山门!” 看着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赵宇,云中子和紫雷上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天秦宗,完了。 天秦宗,议事大殿。 赵宇浑身是血,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 他刚刚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雷万山那番丧心病狂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坐在玉座上的项天秦,此刻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到极致的活火山。 “咔嚓……” 项天秦双手死死抓着玉座的扶手,由万载玄冰玉雕刻而成的坚硬扶手,在他的掌心下寸寸龟裂,化作一地粉末。 “他要本宗主的女儿去给他做人质?” 在修仙界混迹这么多年,项天秦受过屈辱,受过算计。 为了宗门,为了利益,他可以对强者卑躬屈膝,可以送出天价的宝物,甚至可以牺牲一部分弟子的性命。 这叫隐忍,叫枭雄本色。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 项天秦的逆鳞,就是他的女儿项青青! 当年他微末之时,妻子为了救他难产而死,只留下这个唯一的血脉。 他将所有的爱、所有的愧疚,都倾注在了这个女儿身上。 他拼命向上爬,拼命敛财,甚至不择手段,就是为了让女儿能成为天底下最尊贵、最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雷万山不仅踩了他的脸,杀了他的真传弟子,还妄图把他的心头肉抢过去当成发泄兽欲的玩物! “老狗……” 项天秦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 “本宗主给你留尽了颜面,你却想要骑到本宗主头上拉屎。你要我的基业,我忍了。你要我的女儿这件事,没得谈了!” “完美。” 萧若尘在心中赞叹:“雷万山啊雷万山,你真是个极其出色的配角。我都还没发力,你这头没脑子的猪就已经把项天秦逼上了绝路。一个失去理智、不惜一切代价要拼命的伪空衍境,对上一个狂妄自大的真空衍境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萧若尘太懂人性了。 他知道雷万山的贪婪与狂妄,也知道项天秦的底线与逆鳞。 所以他在月泠那边根本不需要做太多挑拨,只需要顺其自然,雷万山的傲慢自然会点燃这桶炸药。 “传本宗主令!” “天秦宗全宗上下,开启一级战备!护宗大阵全面运转!” “雷万山欺人太甚,本宗主誓要将他碎尸万段,以祭我天秦宗弟子在天之灵!” 充满杀意的咆哮在大殿内回荡,经久不息。 在短暂的震惊和附和之后,项天秦敏锐地察觉到,下面的一些长老眼中,虽然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和犹豫。 毕竟,就算项天秦展现出了空衍境的实力,但在很多人看来,得罪了灵道宗,天秦宗最终的下场也只有毁灭。 项天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必须在死战之前,彻底整合内部。 那些心怀鬼胎、临阵脱逃之辈,在关键时刻只会是拖后腿的累赘。 “忠诚没有经过死亡的考验,就只是一场虚幻的泡沫。” 项天秦重新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诸位。” “雷万山的实力,你们都很清楚。衍空境中期,背靠天级宗门灵道宗。本宗主的修为,很大程度上是借助外力强行提升的,根基并不稳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萧若尘看着项天秦在那儿疯狂飙演技,心中一阵好笑。 “这老狐狸,是在钓鱼啊。”萧若尘一眼就看穿了项天秦的把戏。他故意不说自己已经练成《逆乱乾坤诀》、拥有绝杀雷万山的底牌,反而示敌以弱,这就是一场血淋淋的忠诚测试! 项天秦扫视着众人变幻莫测的神情,继续说道: “此战,九死一生。不,十死无生。” “雷万山要我天秦宗覆灭,更要我女儿的清白。我项天秦作为父亲,作为宗主,绝不退缩!哪怕是死,我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但本宗主也不强求你们随我陪葬。” “现在,本宗主给你们一个机会。愿意留下来与宗门共存亡的,本宗主感激不尽。若是觉得此战必死,想要离开的现在就可以走。本宗主绝不阻拦,甚至可以打开宝库,让你们带走一部分资源,权当是你们为天秦宗效力多年的遣散费。” 说完,项天秦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任何人。 大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生死抉择,就在一念之间。 一秒,两秒,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窒息的压力和死亡的恐惧了。 “扑通!” 九长老刘猛,也就是执法长老一派仅存的实权人物,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满脸泪水,一边对着项天秦磕头,一边悲鸣道:“宗主!不是属下贪生怕死,实在是我天秦宗这数千年的道统不能就此断绝啊!若是我们都战死了,谁来传承我天秦宗的香火?属下愿意背负临阵脱逃的骂名,带一部分精锐弟子离开,为宗门保留一丝血脉啊!” 刘猛说得冠冕堂皇,甚至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功臣。 但在场只要是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就是贪生怕死。 项天秦没有睁眼,吐出一个字:“准。” 第1213章 风雨欲来! 有了刘猛带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 “扑通!” “扑通!” 一连串的下跪声响起。大长老一派的残余势力、一些原本就心志不坚的中立执事,纷纷跪地磕头。 “宗主,属下家中还有老母幼子需要供养……” “宗主,灵道宗势大,不可力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各种各样的借口,各种各样的虚伪表演,在议事大殿内上演。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济济一堂的大殿,竟然空出了足足三分之一的位置。 数百名内门精英弟子和数十位执事、长老,选择了背弃宗门。 这其中,就包括了刚刚提议求和的七长老王通。 看着那些人逃也似的离开大殿,甚至连去宝库拿遣散费的胆子都没有,生怕走晚了被雷万山堵住,项天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他慢慢睁开眼,目光扫过剩下的三分之二的人。 这些人中,有的是对宗门死忠的死士,有的是受过项天秦大恩的亲信,还有的,是根本无处可去的散修出身。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身姿挺拔如松的萧若尘。 萧若尘不仅没走,他的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萧长老。”项天秦看着萧若尘,眼神中甚至有一丝感动。 “你为何不走?”项天秦明知故问。 他当然不知道,萧若尘留下,是因为这场戏的导演就是他自己. 他当然不知道,那本让他底气大增却又饮鸩止渴的《逆乱乾坤诀》,就是萧若尘为了坑死他而量身定制的。 在项天秦此刻的视角里,萧若尘是个什么样的人? 医术高超,救了自己女儿的命. 战力逆天,能越级击败紫阳真人,而且行事果断,帮自己平定了大长老和执法长老的内乱,打理矿洞井井有条。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宗门生死存亡的关头,在自己示弱说出必死之局的情况下,这个外来的客卿长老,竟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坚定地留了下来。 这,就是忠诚! 这就是他项天秦的左膀右臂! 萧若尘听到项天秦的问话,掷地有声:“宗主!萧某也知恩图报!若无宗主赏识,萧某安能有今日之地位?雷万山那老狗辱我宗门,辱我少宗主,此仇不共戴天!萧某不才,愿做天秦宗最锋利的一把刀,与那老狗死战到底,纵然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这一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正气冲天。 配合萧若尘那张正气凌然的脸庞,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意,简直将忠义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大殿内剩下的长老和弟子们听闻,无不热血沸腾,纷纷红着眼眶跪地高呼: “誓与宗门共存亡!” “誓杀雷万山老狗!” 项天秦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众人,尤其是看着萧若尘,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好!好!好!” 项天秦连说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一步跨下玉阶,亲自将萧若尘扶了起来。 “萧若尘,本宗主果然没有看错你!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那些临阵脱逃的鼠辈,本宗主早晚要清算他们。但今日留下的,皆是我天秦宗的脊梁!” 项天秦紧紧抓着萧若尘的手臂,目光灼灼:“萧若尘,听令!” 萧若尘神色一肃:“属下在!” “雷万山一战,本宗主将亲自迎战。但刀剑无眼,生死难料。若本宗主不幸战死……” 项天秦从腰间解下一块象征着天秦宗最高权力的紫金龙纹玉佩,高高举起。 “本宗主今日,便授你代理宗主之位!”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但出奇的是,没有一个人出声反对。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刻,有一个强者站出来统领大局,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 项天秦将紫金玉佩郑重地塞入萧若尘的手中,双手握着他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近乎托孤般地说道:“若尘,我若有不测,天秦宗的基业我不在乎。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带着青青,逃!逃得越远越好!以你的天赋,只要活下去,将来必能为我报仇!” 萧若尘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把最信任的间谍的身体,托付给我这个幕后黑手,还把整个宗门双手奉上。项天秦啊项天秦,你可真是一个好岳父啊。”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萧若尘表面上却是一副深受震撼模样。 他双手死死握住紫金玉佩:“宗主您放心!只要萧若尘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任何人伤青青一根汗毛!宗主神威盖世,定能斩杀雷贼,凯旋而归!” 项天秦放下了最后的一丝戒心。 “好!传令下去!” “所有弟子退守内门,开启九龙锁天大阵!打开宝库,所有疗伤丹药、攻击法器,无限量供应!今日,本宗主要让雷万山那条老狗知道,我天秦宗的底盘,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战!战!战!” 惊天的战意,撕裂了云层,直冲霄汉。 天秦宗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萧若尘的暗中推动下,终于彻底开动,朝着雷万山的方向,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半日之后。 紫云宗旧址,雷万山的奢华行宫内。 “启禀雷长老!” 一名被派去天秦宗附近探查情况的灵道宗探子,正跪在地上汇报:“天秦宗发生剧变!刚才有大约三分之一的长老和弟子,携带细软逃出了山门,似乎是发生了内讧。而剩下的天秦宗弟子,已经全部龟缩回内门,开启了护宗大阵,做出一副要死守到底的架势。” “哦?” 雷万山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笑死本座了!这群土鸡瓦狗,还没打就先跑了三分之一。就这种货色,也配占据这么好的灵脉?” 云中子在一旁赶紧奉承道:“雷长老神威盖世,那是把他们吓破胆了!项天秦那个老废物,估计现在正躲在宗门里尿裤子呢!” 雷万山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捏爆了一颗桌上的灵果,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流下,宛如鲜血。 “一个靠吃药堆上去的伪衍空境,带着一群残兵败将,也想挡住本座的雷霆之怒?真是不自量力!” “传令下去!所有人集结,给本座开拔!明日午时,本座要亲自劈开那狗屁九龙锁天大阵,把项天秦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至于那个项青青……” 雷万山舔了舔厚厚的嘴唇:“本座要当着项天秦那老狗的面,把她扒光!” “灵道宗威武!雷长老战无不胜!”底下的人齐声高呼。 在雷万山看来,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任何悬念。 第1214章 时间临近 天秦宗,夜色如墨,狂风穿林打叶。 距离雷万山定下的踏平天秦宗的最后通牒,只剩下不到一天了。 宗门上下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压抑之中。 护宗大阵九龙锁天大阵已经全面开启,九条巨大的灵力光龙在宗门上空的云层中穿梭咆哮,将外界的风雨隔绝,却也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潜龙院,萧若尘的居所内。 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将萧若尘那张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紫金龙纹玉佩,那是项天秦几个时辰前亲手交给他的,象征着天秦宗最高权力的代理宗主信物。 玉佩触手温润,其内隐隐有灵力流转。 “眼看明天就要决战了啊……” 萧若尘将玉佩随手抛在桌上。 在天秦宗蛰伏了这么久,装孙子、演忠臣、玩弄权术、挑拨离间…… 他像一只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蛛,一点一点地编织着一张笼罩天秦宗的大网。 而现在,收网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明天过后,天秦宗,就该姓萧了。” 萧若尘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 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越是到了这种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越是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有些事情,必须在今夜,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提前布置妥当。 他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的大脑变得越发冷静。 他开始在脑海中,像是一个吝啬的商人清点库房一般,仔细盘点起自己目前真正能够掌握且能在明日大劫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顶尖战力。 “悟道境,是衡量一个地级势力能否立足的根本。” “天秦宗原本有二十多位悟道境长老,今天下午被我用项天秦的必死之局吓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还能动弹的悟道境,还剩下七个。” 这七位长老,是天秦宗真正的死忠,也是项天秦留给他的班底。 因为项天秦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托孤,任命他为代理宗主,那么在项天秦陨落之后,只要他萧若尘扛起天秦宗的大旗,这七名悟道境长老,能为他所用,成为他手中最名正言顺的利剑。 “这算七个。”萧若尘暗自点头。 “灵机宗那边,李玄机和宋天行两位,体内的封印已经被我用万灵解厄水化解。他们两位都是老牌的悟道境强者,尤其是李玄机,悟道境六重巅峰的修为,加上灭宗之恨的磨砺,真动起手来,寻常悟道境七重都未必是他的对手。这是隐藏在暗处的两把尖刀。” “这算九个。” “玫瑰会那边,红颜和有容两姐妹,前段时日经过我的双修疏导和海量资源的灌溉,已经双双稳固在了悟道境一重。她们两人修炼的功法同宗同源,心意相通,联手结阵的话,足以抗衡悟道境三重的强者。” “十一个。” “再加上我,虽然只是悟道境七重,但人皇金身加上太虚龙象身,以及《天鼎诀》的霸道,底牌尽出的情况下,斩杀悟道境九重巅峰如屠狗,硬撼衍空境初期也不在话下。还有月泠那个妖精,占据了项青青的身体,拥有寒冰凤凰法相,也是悟道境一重巅峰的战力,关键时刻,她的上界秘法防不胜防。” “总共,十三个悟道境!” 萧若尘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 十三个悟道境! “但是还不够。”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修行界没有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一块无主的肥肉,只会引来最贪婪的野狗。” 他太清楚人性的贪婪了。 明天那一战,项天秦动用了《逆乱乾坤诀》,虽然能短时间内爆发出空衍境六重的恐怖战力,去和雷万山那个衍空境中期拼个你死我活。 但无论结局是项天秦惨胜,还是两人同归于尽,项天秦的陨落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旦项天秦这尊大佛倒下,天秦宗失去了衍空境强者的威慑,在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眼中,这就是一块流着油的巨大肥肉! 雷万山只是一个开头。 如果天秦宗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虚弱,曾经被萧若尘压榨过的那些地级势力、玄级势力,甚至灵道宗的其他长老,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将天秦宗撕成碎片。 十三个悟道境,防守有余,但想要形成那种令人闻风丧胆、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震慑力,还远远不够! 想要真正把天秦宗这块基业稳稳地吃进自己肚子里,并且消化掉,他必须展现出令人绝望的压倒性实力。 “必须再增加一些筹码……” 萧若尘望向了潜龙院深处的几座偏僻厢房。 那里,住着他最核心、最忠诚的班底。 青云组的七大骨干。 “樊不越,木司风,火如云,方丘,魏航,兰韵,胡薇薇……” 萧若尘在嘴里默默念叨着这七个名字。 更重要的是,这七个人的天赋和毅力是万里挑一的。 自从上次被萧若尘用九州鼎强行灌顶提升修为后,他们七人就被萧若尘下了死命令,压制在羽化境九重巅峰,不准突破! 在修行界,突破境界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事情。 卡在瓶颈期的人,做梦都想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萧若尘却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们压。 一压再压! 因为萧若尘深知,羽化境是凡人向仙道蜕变的关键期。 在这个阶段,积累得越浑厚,基础打得越扎实,未来在悟道境的成就才会越高。 这就好比是压缩弹簧,你压得越狠,积蓄的力量就越恐怖,一旦松开手,它反弹的高度就越令人咋舌! “算算时间,他们被压在羽化境九重巅峰,已经有大半个月了。每天都在经历真气撑裂经脉、又被我用医药手段强行修复的非人折磨。他们的底蕴,应该已经凝实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第1215章 萧若尘,栽在你手里了 “是时候了。” “只要他们七个成功突破,以他们的底蕴,不是普通的初入悟道境,至少也是悟道境两重起步!一旦他们跨入悟道境,配合我传授给他们的《血影鬼步》和上乘功法,战力横扫同阶!” “再加上这七人,那么天秦宗,就拥有了整整二十名悟道境战力!” 二十名悟道境! 就算是天级宗门想要动天秦宗,也得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付出的代价他们承不承受得起! “有了这二十名悟道境,我才有底气,在明天项天秦死后,稳坐钓鱼台,谁敢伸手,老子就剁了谁的爪子!” 想到这里,萧若尘不再犹豫。 不过片刻功夫。 七道黑影,借着夜色和风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萧若尘的房间。 门窗紧闭,隔音结界开启。 “会长!” 在他们心中,萧若尘不是什么萧长老,而是那个带领他们无所不能的玫瑰会会长! 萧若尘在七人身上一一扫过。 只见火如云浑身肌肉虬结,宛如一尊铁塔。 他虽然拼命压制,但体内那股狂暴的《焚天霸体》真火之力,依然让他周围的空气发生了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会长,您大半夜把咱们召集过来,是不是明天要开干了?” 火如云兴奋:“这阵子被您压在羽化境,感觉身体都要被真气给撑爆了,蛋都快憋疼了!明天非得生撕了雷万山那老狗的几个徒子徒孙不可!” “闭嘴,听会长吩咐。”樊不越冷冷地瞥了火如云一眼。 木司风、方丘、魏航、兰韵、胡薇薇五人没有说话。 萧若尘感受着他们体内那凝实得的真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受苦了。我知道这种强行压制境界、每天体验经脉撕裂的感觉生不如死。但这,是为了你们好。” “修行界,一步快,步步快。但根基不稳,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我要你们做的,不是普通的庸才,而是能随我踏碎凌霄的战神!” 七人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今天晚上,我不让你们压了。” “我要让你们,破茧成蝶!” “嘶!” 七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狂喜。 终于可以突破了! “不过,你们七人底蕴太深,一旦同时突破,引动的天地异象极其恐怖。” 萧若尘眉头微挑:“如果在这里突破,动静太大,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这不符合我们闷声发大财的计划。” “那会长的意思是……” “出城。进山。” 萧若尘简短地吐出四个字。 “我早就在断魂山脉边缘的一处隐秘山谷中,提前开辟好了一处洞府,并且亲自布下了欺天大阵和九阶聚灵阵。在那里突破,就算你们把天捅个窟窿,外界也察觉不到分毫。” “可是会长……” 兰韵秀眉微蹙,轻声道:“如今护宗大阵九龙锁天大阵已经全面开启,外面还有灵道宗的探子在游荡。我们八个人想要悄无声息地溜出去,恐怕有些困难。” “谁说我们要硬闯了?” 萧若尘轻笑一声,目光看向了房门的方向:“我们的内应,已经来了。” 房间的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 一阵夹杂着雨水的寒风吹入一个身段妖娆、穿着一袭紫色薄纱长裙的绝美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天秦宗大小姐,项青青! “哎哟,大半夜的,萧长老这房间里可真是热闹呢。怎么,背着本大小姐开黑会啊?”月泠娇嗔着,毫不避讳地走到萧若尘身边。 七名骨干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萧若尘一把抓住月泠作乱的手:“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 “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月泠白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道:“放心吧。那个死老头子为了明天拼命,现在正在地宫里死死压制魔功的反噬,根本无暇顾及外界。护宗大阵的阵盘,现在有一大半的控制权都在我手里。” 说到这,月泠眼中闪过一丝傲娇与得意。 “我已经利用阵法的死角,在宗门后山的落雁崖方向,撕开了一道不足三尺、只能维持半柱香时间的隐秘缺口。那个方向没有暗哨,也没有灵道宗的探子。你们从那里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做的好。” 月泠在办事效率和执行力上,确实是他最得力的帮手。 “走!” 他一挥手,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七人包裹。 下一刻,八道身影化作极淡的残影,顺着窗户掠出,隐入了漆黑的暴雨之中。 月泠站在窗前,看着萧若尘消失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是个绝无仅有的怪物。” 月泠喃喃自语。 她可是上界残魂,眼界何等之高? 但在下界这个灵气稀薄的破地方,萧若尘竟然能靠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地要在今晚批量制造出七名悟道境强者! 这种事情,哪怕是放在上界那些圣地之中,也是极其骇人听闻的。 “假以时日,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这天墟,甚至是上界,必有他萧若尘的一席之地。到了那时,他将成为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 月泠曾经以为,自己只是在利用萧若尘找回肉身,两人只是互相利用的盟友。 但随着一次次的生死与共,一次次的双修交融,她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狠辣、腹黑、却又能在关键时刻将后背托付的男人了。 “萧若尘啊萧若尘,本仙子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断魂山脉边缘,一处极为隐蔽的深渊峡谷之中。 狂风骤雨被一层无形的透明光罩挡在外面,山谷内部,竟然是干燥的。 这便是萧若尘耗费了大量极品灵石和珍贵阵法材料,提前布置的颠倒乾坤欺天大阵。 这门阵法不仅能完全隔绝内部的气息波动,甚至能蒙蔽天机,让天劫都无法精准定位。 山谷深处,是一座被掏空的巨大溶洞。 洞府内,七个蒲团呈北斗七星之势排列。 第1216章 誓死追随会长! 萧若尘负手立于大阵中央的阵眼处,头顶上方,一尊古朴厚重、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息的三足双耳青铜鼎虚影若隐若现。 这便是他的最大底牌,九州鼎! 九州鼎上,两条栩栩如生的龙纹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洞府的灵气浓度提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空气中的灵气,甚至已经浓郁到了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液雾气,在空中飘荡。 “入座!” 樊不越、木司风、火如云等人不敢怠慢,立刻身形一闪,各自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五心朝天,紧闭双目。 “不要怕经脉断裂!不要怕走火入魔!有老子在这里给你们护法,有九州鼎镇压气运,你们就算想死都死不了!” “给我破!” 随着萧若尘最后一声暴喝,他猛地一掌拍在九州鼎的虚影上。 “嗡!” 一股浩瀚无匹之力席卷了洞府。 轰!轰!轰!轰!轰!轰!轰! 连续七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七人的体内同时炸开。 那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羽化境九重巅峰真气,发出的恐怖反弹! 霎时间,洞府内的天地灵气沸腾了! 最先产生剧变的,是脾气最为火爆、修炼《焚天霸体》的火如云。 只见他浑身的皮肤变得通红如血,一根根粗壮的青筋犹如扎根的老树盘根错节。 一股狂暴的暗红色火焰,从他的七窍、毛孔中喷涌而出,将他化作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人。 这火焰的温度极高,连洞府的石壁都被烧得隐隐发红,呈现出琉璃化的趋势。 “啊啊啊啊!” 火如云仰天发出一声痛苦而畅快的咆哮。 他体内的凡俗真气,在这一刻被这股狂暴的火焰点燃、提纯。 他的骨骼在火焰的淬炼下发出密集的爆豆声,原本羽化境的壁垒,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冲破! 一道明亮的火焰光柱从他头顶冲天而起,狠狠地撞击在欺天大阵的结界上,荡起一圈剧烈的涟漪。 悟道境一重!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压得越狠,弹得越高。 那些被压缩在经脉最深处的潜能,势不可挡。 火如云的气息在短暂的停滞后,再次疯狂攀升。 他对火之大道的领悟,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明境界。 “砰!” 火如云周身的暗红色火焰猛地一敛,随后化作一朵朵精致妖异的红莲业火,悬浮在周围。 他的气息,稳稳地停顿在了悟道境两重巅峰! 而与此同时,其他的六人,也迎来了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樊不越的突破没有火如云那般声势浩大,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却让萧若尘都暗暗心惊。 悟道境一重,悟道境两重…… 樊不越的气息一路悄无声息地攀升,最终,他竟然硬生生地冲破了悟道境两重的极限,踏入了悟道境三重初期! 另一边,掌控风之大道的木司风,周身环绕着无数肉眼难辨的青色风刃。 他仿佛化作了风的使者,身体变得极其轻盈,有一种随时会乘风归去的感觉。 和樊不越一样,木司风作为情报头子,对局势的洞察和风之法则的领悟极深。 他的气息同样一路高歌猛进,最终与樊不越并驾齐驱,双双踏入了悟道境三重初期! 剩下的方丘、魏航、兰韵、胡薇薇四人,虽然没有樊、木二人那般逆天的悟道天赋,但在萧若尘的九州鼎加持和他们自身深厚的底蕴下,也纷纷势如破竹地冲破了羽化境的桎梏。 方丘浑身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岩石铠甲,领悟土之大道,稳如泰山,踏入悟道境两重。 魏航周身水汽弥漫,隐隐有剧毒的气息在其中流转,领悟水毒双修之道,踏入悟道境两重。 兰韵领悟音律杀伐之道,踏入悟道境两重。 胡薇薇领悟幻之大道,踏入悟道境两重。 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的灵力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欺天大阵内,充斥着各种狂暴的法则余韵。 从羽化境踏入悟道境,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加,更是生命本质的蜕变! 这就是仙凡之隔! 现在,他们七人,不仅跨过了这道天堑,甚至还一跃成为了悟道境中的中坚力量! 樊不越和木司风,悟道境三重! 火如云、方丘、魏航、兰韵、胡薇薇,悟道境两重! 七人互相感受着彼此体内那如渊如海的恐怖力量,一时间,竟都呆滞在了原地。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仿佛由白玉雕琢而成、毫无瑕疵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的法则之力,眼眶红了。 如果在世俗界,他们就算穷极一生,能达到天人境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是眼前这个男人,将他们从泥潭中拉了出来,带他们看遍了这世间的繁华,更是赐予了他们长生久视、主宰命运的力量! “扑通!” 火如云第一个双膝跪地,这个钢铁般的汉子,此刻竟然激动得浑身颤抖,虎目含泪。 “扑通!扑通!扑通……” 樊不越、木司风等人,没有犹豫,齐刷刷地双膝跪倒在萧若尘的面前。 七个在外界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悟道境大能,此刻却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向着他们的神只,献上了最毫无保留的忠诚。 “多谢会长再造之恩!” “属下愿为会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此生此世,生是青云组的人,死是玫瑰会的鬼!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散!” 这不是什么虚伪的表忠心,而是他们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萧若尘看着跪在面前的七名手下,冷峻的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欣慰。 九个骨干,包括曲家姐妹在内,全员悟道境! 这是他萧若尘,最忠诚、最锋利、也是最不讲理的一把刀! “都起来吧。” 萧若尘将七人一一扶起。 “我萧若尘不需要你们死,我需要你们活着。明天,乃至以后,跟着我,杀尽一切挡路的狗,把这天墟踩在脚下,然后我们一起去上界,看看那里的风景!” “誓死追随会长!”七人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第1217章 只等明天! “很好。” “既然境界上去了,光有修为可不行,还得有趁手的家伙。” “你们难道忘了,上次在天元丹尊秘境里,咱们可是发了一笔横财的。” 七人顿时眼睛一亮。 在上次的秘境中,萧若尘带着他们,将毒龙教、风雷阁等八大宗门进去的精锐屠戮殆尽,黑吃黑抢光了所有的宝物。 其中,自然包括那些长老死后留下的本命法宝。 只见萧若尘一挥手。 半空中的九州鼎虚影一阵颤动。 鼎口倒悬,七道流光溢彩、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极品法宝,缓缓从鼎中降落,悬浮在七人的面前。 那种纯粹的毁灭气息,让刚刚突破的七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上次在秘境里,毒龙教主和厚土宗主他们用的那些法宝?” 火如云瞪大了眼睛,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一把暗红色的沉重战刀,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记得很清楚,这把刀原来是裂地金刀,但当时那把刀是金灿灿的,俗气得很,而且气息也没有现在这般恐怖。 “不错,正是那些赃物。”萧若尘冷笑一声。 “修行界的法宝,都有其原主人的神识烙印和宗门独有的炼制手法。如果我们直接拿出来用,很容易就会被人认出根脚,从而引来八大宗门的围攻。” “但是……” 萧若尘傲然一笑:“我将这七件极品法宝重新熔炼、蕴养了一番。不仅抹除了它们上面的神识烙印和原有气息,甚至对它们进行了升华和改造!” “现在的它们,不仅仅是改头换面,谁也认不出是赃物。更重要的是,它们的品阶和威力,比原来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完美契合你们现在的功法和属性!” 萧若尘屈指连弹,七件法宝化作七道流光,分别落入七人的手中。 “如云,这把炎龙裂天刀,刀身融入了地心熔岩晶,配合你的焚天霸体,一刀劈出,有火山爆发之威。” 火如云握住刀柄,一股血脉交融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猛地挥动了一下战刀,空气中竟然被划出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焦黑裂痕。 “他奶奶的,好刀!太特么带劲了!”火如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乐得合不拢嘴。 “不越,这对影杀绝命匕,是用九幽寒铁和蜃龙之骨打造,无影无形,专破护体罡气。司风,这把追风逐日弓,弓弦乃是大妖筋腱所制,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萧若尘一一指点。 方丘得到了玄武镇海盾。魏航得到了含有剧毒的碧水游龙剑。兰韵得到了七弦泣血琴。胡薇薇则得到了一套能制造九重幻境的天魔迷魂铃。 七人简直欣喜若狂。 新境界,加上这等神兵利器,他们现在的战斗力,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现在让他们去单挑那些成名已久的悟道境长老,他们也不虚! “多谢会长赐宝!” 看着面前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之师,萧若尘心中豪气顿生。 有了这七个人,明天项天秦一死,他就能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掌控天秦宗的大局! 不过,当他的目光穿透洞府,隐隐想到留在药王峰的另外一批人时,心中还是微微升起了一丝遗憾。 唯一的不圆满,就是那三百名青云组的精锐部众。 那三百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铁血战士,意志力和执行力都是顶尖的。 在萧若尘这段时间的悉心调教下,他们的进步虽然很快,但受限于资源,迟迟没能突破到羽化境。 “三百名羽化境,那才是一支真正能够在乱世中横推一切的恐怖军队。”萧若尘心中暗叹。 批量制造羽化境,甚至悟道境,需要消耗的资源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之前从紫云宗、朝光宗以及赵天玑那里抢来的资源,几乎已经在这大半个月里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只能等明天了……” “等老子在天秦宗掌权,接收了天秦宗那积累了数千年的宝库,再把雷万山那条老狗的储物戒给扒了。” “等那三百青云精锐全部突破羽化境,这天下,大可去得!” 深吸一口气,萧若尘收敛了心神。 “今夜的突破动静已经被九州鼎掩盖。你们七个现在立刻各自找地方稳固修为,熟悉新法宝。天亮之前,务必做到气息内敛,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遵命!” 七人领命,迅速在洞府内找了偏僻的角落,开始争分夺秒地巩固这暴涨的力量。 萧若尘看了一眼外面依然狂风暴雨的夜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隐秘的洞府之中。 天秦宗,潜龙院,项青青的幽兰小筑。 门外风雨飘摇,屋内却是温暖如春,异香扑鼻。 萧若尘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 刚一进门,一股令人骨头发软的幽香便扑面而来。 “回来啦?” 软榻上,一袭半透明紫色纱裙的月泠,正慵懒地侧卧着。 她单手托腮,修长白皙的双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 看到萧若尘毫发无损地回来,月泠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地。 “看你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成了?”月泠倒了一杯热好的灵酒,递给萧若尘,美眸中带着一丝试探和震撼。 “成了。”萧若尘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口答道:“樊不越和木司风到了三重,其余五个都是两重巅峰。” 月泠手中的白玉酒壶猛地一晃,险些掉在地上。 “五名悟道两重,两名悟道三重?一晚上?你个变态!” 月泠着萧若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她可是上界残魂! 她见识过无数的绝世天骄,见识过那些拥有仙人底蕴的圣地是如何用天材地宝去堆砌人才的。 可是,哪怕是在上界,想要让七个压制在羽化境的修士,在一夜之间不仅全部突破,还连跳两三级,这也是不可能发生的神迹! 这不仅仅需要海量的资源,更需要对天地法则有着极其恐怖的掌控力,以及一种能强行逆天改命的逆天法宝! 第1218章 萧郎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转世?” 月泠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原本以为,自己夺舍了项青青,拥有了寒冰凤凰法相,在下界已经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她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萧若尘在某些方面还需要依仗她的上界知识和阵法造诣。 但现在看来,她简直是大错特错! 能够像流水线一样批量制造悟道境强者,谁受得了这种恐怖的潜力? 假以时日,只要给萧若尘足够的时间发育,他根本不需要依附任何势力,他自己就能创造出一个横推天墟的无敌宗门!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这天下,都没有能拦住他脚步的人了。而我……” 月泠心思电转。 “我这缕残魂想要重回巅峰,甚至找当初暗算我的那些贱人报仇,单靠我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萧若尘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机缘,是我必须死死抱住的最粗的大腿!” 想通了这一点,月泠像是一条柔软的美女蛇,缓缓地缠绕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怎么?被我吓到了?”萧若尘感受着怀中那惊人的柔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啊,人家被你吓得腿都软了呢。” 月泠趴在萧若尘的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娇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我的好萧郎,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吓呢。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本仙子在这吃人的修行界,可就只能指望你来庇护了。” “明天就要大战了,你这几天一直紧绷着神经布局,肯定累坏了吧。来,让本仙子帮你好好的放松一下!” 天秦宗,宗主大殿后方的临渊水榭。 夜雨如注,砸在琉璃瓦上发出连绵不绝的爆裂声。 狂风卷携着水汽,将水榭四周的纱幔吹得猎猎作响。 项天秦披着一件单薄的青色里衣,独自一人负手立于栏杆前。 深渊之下,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明日,便是决战。 “衍空境中期……空衍境六重……” 哪怕他已经成功将《逆乱乾坤诀》的行功路线烙印在经脉之中,哪怕他只要一咬牙,就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雷万山的恐怖力量,但他心中的彷徨与不安,却如这漫天风雨般,怎么也挥之不去。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门魔功的反噬有多么霸道。 一旦点燃寿元和本源精血,无论输赢,就算侥幸剩下一口气,也会沦为一个根基尽毁的废人。 “凭什么?” 项天秦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眼底深处逐渐翻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暴虐。 “紫阳那条老狗的死,根本与我天秦宗无关!雷万山那个匹夫,不过是打着复仇的幌子,想要强抢我天秦宗数千年的基业罢了!” 项天秦咬牙切齿,但很快,他眼中的暴怒又化作了一抹极致的嘲讽。 他在嘲讽雷万山的虚伪,同时,也在嘲讽这个操蛋的修行界。 “修行界,哪有什么狗屁的正义与邪恶?说到底,不过是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项天秦冷笑出声。 他其实并不恨雷万山觊觎他的基业,因为这种事情,他项天秦这辈子干得还少吗? 远的不说,就说前阵子刚刚被他灭掉的灵机宗。 灵机宗得罪他了吗?李玄机那个老好人招惹他了吗?都没有! 他之所以带着大军压境,逼着李玄机交出《乾坤造化图》残卷,甚至毁了灵机宗的山门,把他们全宗上下都抓来黑魔矿洞当奴隶挖矿,原因只有一个,因为灵机宗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弱小,就是这个吃人世界里最大的原罪! “天道好轮回,如今,这把弱肉强食的屠刀,也终于悬到了我项天秦的脖子上。” 项天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既然吃了修行界这碗带血的饭,他就能坦然接受这残酷的丛林法则。 实力不如人,他认!大不了就是身死道消,一捧黄土。 “你要我天秦宗的基业,老子给你!你要拿老子立威,老子也认!可你这该死的老狗,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女儿的头上!” “想让我项天秦把女儿洗干净了送到你的床榻上当人质?雷万山,我肏你祖宗十八代!” 项天秦在心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项青青,就是他项天秦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软肋,也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既然你不想给我项家留活路,那大家就都不死不休!” 项天秦周身的黑红煞气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 他强行将这股暴戾压了下去,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睡不着了。 在这个可能属于他生命中最后一个夜晚的时刻,他突然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冲动。 他想再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没有惊动任何侍卫,项天秦的身形融入了夜雨之中。 以他的修为,想要在这天秦宗内隐匿行踪,没有任何阵法和暗哨能够察觉。 潜龙院,幽兰小筑。 雨下得更大了。 项天秦犹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幽兰小筑的院墙外。 他甚至收敛了气息,生怕惊扰了女儿的清梦。 就在他刚准备翻身进入内院,隔着窗户远远看一眼女儿睡颜的时候,他的脚步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以他那恐怖的修为和听力,哪怕是在这狂风暴雨的掩护下,哪怕这小筑周围布置了隔音结界,他也依然捕捉到了结界内部,那一丝微弱的声音。 “萧郎……你这冤家……轻些……” 项天秦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九天怒雷轰然炸开。 谁? 是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在他天秦宗的腹地,拱了他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水灵白菜? 一股毁灭天地的恐怖杀机在项天秦的胸腔里疯狂积聚。 他甚至已经抬起了右手聚,只要一掌劈下去,别说是这小小的幽兰小筑,就算是半个潜龙院,都会化为齑粉!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落下的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因为他听清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萧郎……” 第1219章 权利的交接 萧若尘? 项天秦剧烈起伏的胸膛微微一滞,高举在半空的手掌也僵硬了。 漫天的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他眼中的暴怒,在错愕之后,开始剧烈地变幻。 竟然是萧若尘。 项天秦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缓缓放下了手,靠在了冰冷的院墙上。 怒吗?当然怒。 全天下的父亲,在听到自己女儿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那一刻,第一反应都是提刀杀人。 但项天秦毕竟是一代枭雄,他的理智远远超过了情感的冲动。 “如果是别人的话,老子今天非得把他剥皮抽筋、点天灯不可。但如果是萧若尘……” 项天秦在夜雨中,嘴角竟然缓缓扯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他开始在脑海中飞速盘算起萧若尘这个人。 散修出身,但医术通神,不仅救了青青的命,还解了自己体内的隐患。 行事果断狠辣,手段深不可测,兵不血刃地帮自己摆平了大长老和执法长老的内乱,还将黑魔矿洞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重要的是,就在今天下午的大殿上,在那种十死无生的必死之局下,在三分之一的长老都临阵脱逃的情况下,萧若尘这个外人,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下来,誓与宗门共存亡! “这小子,有天赋,有心机,够狠毒,也够忠诚。在这吃人的修行界,他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霸主胚子。” 项天秦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仅不生气了,反而有一种女儿眼光不错的诡异欣慰感。 “青青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眼高于顶,宗门里那些所谓的天才她一个都看不上。没想到,居然早就跟萧若尘这小子暗度陈仓了。” 项天秦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摸了摸腰间那块已经不在的宗主玉佩。 “明天那一战,我若死了,天秦宗必将四分五裂,群狼噬虎。青青留下来,只会成为别人发泄和利用的玩物。” “但我若是把她托付给萧若尘,以这小子的能力和手段,只要他们能逃出去,假以时日,必能东山再起!而且看他们这如胶似漆的架势,萧若尘这小子也是个护短的主,肯定会拿命去护着青青。” “罢了,罢了!” 项天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没有再去听那让人气血翻涌的声音。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放下了所有牵挂的老父亲,在深深地看了一眼幽兰小筑的窗户后,转身,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雨幕之中。 “若尘啊若尘,老夫的命,老夫的基业,还有老夫这唯一的血脉,都交给你了。明天看老夫最后再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吧!” 风雨声掩盖了一切,谁也不知道,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天秦宗这位枭雄已经悄然完成了他这一生最后一次的心态蜕变,以及权力的交接。 而屋内,正在进行深入交流的萧若尘和月泠,自然也察觉到了外面那股一闪而逝的恐怖气息。 但两人都没有停下动作。 月泠媚眼如丝,趴在萧若尘宽阔的胸膛上,娇笑着传音道:“看来,你这位便宜岳父,是被你给骗过去了呢。他刚才要是冲进来,咱们可就得提前动手了。” 萧若尘冷笑一声:“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在绝境面前,总会给自己找最合理的心理安慰。他现在不是被我骗了,而是他自己说服了自己。” “男人啊,真是个可怕的生物。” 月泠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不过,本仙子就喜欢你这副坏到骨子里的样子。明天,可就全看你表演了……” 次日。 午时将至。 一声苍凉的号角声,突然从断魂山脉的边缘响起。 “来了!” 天秦宗内门广场上,数千名严阵以待的弟子,齐刷刷地拔出了兵刃。 虽然他们留了下来,但面对即将到来的天级宗门大军,许多人的眼中依然难掩恐惧。 轰隆隆! 远处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云海中兴风作浪。 紧接着,一艘长达数百丈的巨大灵舟,粗暴地撞破了云层,出现在了天秦宗山门之外的高空之中! 灵舟之上,旌旗蔽空。 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穿紫云宗服饰的修士。 这些人虽然是紫云宗的残部,但在这股浩大的声势下,也显得气势如虹。 在灵舟的最前端,一把宽大的雷霆交椅上,大马金刀地坐着雷万山! 他手中拄着一把巨大的雷霆战斧。 在雷万山的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两人,正是紫云宗副宗主云中子,和紫雷上人。 “哈哈哈哈!项天秦那个缩头乌龟,看到雷长老的天威,估计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吧!”云中子像一条得势的疯狗,对着下方的天秦宗指指点点。 只要今天能借雷万山的手灭了天秦宗,他能在事后的分赃中狠狠地捞上一笔,把损失全都补回来。 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紫雷上人也跟着附和:“雷长老神威无敌!今日这天秦宗,注定要血流成河!” 雷万山不屑地瞥了这两个马屁精一眼,缓缓站起身。 “项天秦!时辰已到!本座的耐心有限。立刻给本座撤去这破阵,带着你天秦宗所有人滚出来,跪在山门外磕头献降!再把你那个宝贝女儿洗干净了送上本座的灵舟!” “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本座今日便劈碎这龟壳,将你天秦宗上下,鸡犬不留!” 嚣张!狂妄!不可一世! “雷老狗!你休要猖狂!” 就在这时,一声暴怒从天秦宗深处冲天而起。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穿透了九龙锁天大阵的结界,傲然立于高空之上,与雷万山的巨大灵舟遥遥相对。 正是天秦宗宗主,项天秦! 而在项天秦冲出大阵的同时。 下方天秦宗的内门主峰上,萧若尘带着七名天秦宗的死忠长老,以及伪装成普通弟子的青云组骨干,也纷纷腾空而起,悬浮在阵法光幕之内,为项天秦助阵。 高空之中。 雷万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项天秦,庞大的神识在项天秦身上扫过。 第1220章 雷万山陨落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这老狗有什么依仗,原来还真特么是个水货!” 在雷万山的感知中,项天秦的气息虽然达到了衍空境,但却虚浮杂乱,明显是靠丹药或者某种外物强行堆砌上去的,而且境界仅仅停留在衍空境一重,甚至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就凭你这衍空境初期的伪境,也敢跟本座叫板?项天秦,你是活腻歪了吧!” 项天秦傲立虚空,狂风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废话少说。我天秦宗,只有站着死的鬼,没有跪着生的狗!” 项天秦双手猛地结印,一方雕刻着九条金龙的巨大玉印从他体内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小山大小。 正是天秦宗镇宗之宝九龙翻天印! “雷老狗,拿命来!” 项天秦怒吼一声,燃烧着体内的灵力,催动着九龙翻天印,朝着雷万山的灵舟狠狠地砸了过去。 “不自量力!” 雷万山眼中凶光大盛。他没有将这攻击放在眼里。 “既然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你!” 雷万山暴起发难,双手握紧雷霆巨斧,迎着那座砸来的九龙翻天印,狠狠地一斧劈下! “雷亟斩!” 一道长达数百丈的紫色雷霆斧芒,犹如开天辟地一般,狠狠地劈在了九龙翻天印之上。 轰隆隆!!! 天空中爆发出刺目光芒,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里的云层蒸发。 狂暴的灵力乱流逼得下方的天秦宗阵法光幕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噗!” 仅仅是第一次交锋,项天秦便如遭雷击。 他面色惨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 那件堪称准圣器的九龙翻天印,也被这一斧劈得光芒暗淡,哀鸣着飞回了他的体内。 境界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伪衍空境一重,对上实打实的衍空境五重中期,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宗主!” 下方阵法内的天秦宗长老和弟子们虽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看到自家宗主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绝望感还是笼罩了所有人。 灵舟之上,云中子和紫雷上人则是兴奋得浑身发抖。 “哈哈!看到了吧!这老废物不是雷长老的一合之敌!天秦宗完蛋了!那些极品灵石,那些法宝,全都是我们的了!”云中子贪婪地舔着嘴唇。 雷万山一斧劈退项天秦,心中的轻视更甚。 他没有急着下杀手,而是像猫戏老鼠般,提着巨斧,一步步在虚空中走向项天秦。 “项天秦,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雷万山看着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的项天秦:“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把你那水灵灵的女儿叫出来,当着你这全宗上下的面,把衣服脱光了自己爬到本座的跨下来。本座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 下方阵法内的萧若尘听到这话,眼神冷到了极点。 不管月泠是不是夺舍了项青青,但现在项青青的身体就是他的女人。 雷万山这句话,已经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高空之上,原本萎靡不振的项天秦,在听到这句话后,那双暗淡的眼眸中,突然爆射出两团宛如九幽地狱般的猩红鬼火! “雷万山……” “你想要我女儿?” “老子要你的命!!!” 毫无征兆地,项天秦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他百年寿元和本源之力的精血,猛地喷吐在半空中。 《逆乱乾坤诀》爆发! 下一瞬,天地变色! 原本只是衍空境一重的项天秦,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令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吸力。 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甚至包括下方天秦宗护宗大阵的能量,都被这股吸力强行扯,百川归海般疯狂地灌入项天秦的体内! 他周身气息,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以一种违背修行界常理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 衍空境二重! 三重! 四重! 五重巅峰! 空衍境六重!!! 项天秦周围百丈内的空间,竟然因为承受不住他此刻那爆棚的恐怖力量,直接像镜子一样寸寸碎裂,露出了漆黑深邃的空间乱流! “什么?” 这一刻,雷万山笑容凝固,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不可能!空衍境六重?你他妈的到底用了什么妖法?”雷万山惊恐地大吼。 按理说,作为久经沙场的老牌强者,雷万山在察觉到对方动用这种透支生命的禁术时,第一反应是拉开距离,游走消耗。 毕竟这种魔功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拖过这段时间,项天秦必死无疑。 但是项天秦太狡猾了! 他刚才拼着硬扛一斧重伤吐血,不断地后退示弱,就是为了麻痹雷万山。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十丈! 十丈的距离,对于空衍境六重的强者来说,连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 这就是项天秦为雷万山精心准备的必死杀局! “去死吧!!!” 项天秦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啸,化作一道血色闪电。 “不好!” 雷万山吓得亡魂皆冒,他想退,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项天秦那恐怖的气机锁定。 咔嚓! 项天秦那包裹着黑红煞气的右手,犹如最坚硬的龙爪,竟然无视了那漫天的雷霆电网,一把抓住了雷霆巨斧的斧刃! 雷万山满脸惊骇,拼命想要抽回巨斧,却发现纹丝不动。 “你这老狗,下地狱去忏悔吧!” 项天秦几乎贴到了雷万山的鼻尖。 噗嗤! 项天秦化掌为刀,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雷万山的护体罡气,直接插进了他的胸膛! “啊!!!” 雷万山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紧接着,项天秦左臂猛地发力,向上一撩! 一道血色的弧光闪过。 雷万山那硕大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从无头腔子里喷涌而出,溅了项天秦一身,也洒满了下方灵舟的甲板。 一代天级宗门内门长老,衍空境中期的绝世强者雷万山。 陨落! 被硬生生撕碎,死不瞑目! 第1221章 局势反转 无论是灵舟上那一万多名紫云宗弟子,还是下方天秦宗大阵内的众人,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 刚刚还仿佛要毁灭一切的雷万山,就这么被秒杀了? “扑通!” 灵舟甲板上,云中子和紫雷上人双腿一软。 高空中。 项天秦提着雷万山的头颅,沐浴在漫天的血雨之中。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冷冷地扫过下方的紫云宗灵舟! “哈哈哈哈!” 项天秦仰天狂笑。 “雷万山!你想要我天秦宗的基业?你想要我项天秦的女儿?老子今天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枭雄的绝唱,往往都是短暂的。 那阵狂笑声还未落下,项天秦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逆乱乾坤诀》那六重巅峰的恐怖气息,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一般,泄得干干净净。 “呃” 项天秦闷哼一声,他那一头黑发,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得雪白枯槁。 他身上的生机,就像是风中的残烛,熄灭。 他松开了手,雷万山的头颅和雷霆巨斧同时向下跌落。 项天秦最后看了一眼下方潜龙院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微弱的弧度,似乎是在笑。 “若尘……青青……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双眼一闭,直挺挺地从高空坠落而下。 一代枭雄,陨落! “宗主!!!” 天秦宗阵法内,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呼声。 无数忠诚的长老和弟子,眼眶通红。 虽然项天秦平时算计颇多,但在这一刻,他用自己的命,为天秦宗拼掉了一个最可怕的强敌! 在这悲愤交加的人群最前方。 萧若尘静静地看着项天秦坠落的身躯。 剧本已经完美落幕。接下来,就该是他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青青!” “接住宗主!” 一道紫色的倩影冲天而起。 月泠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项天秦逐渐冰冷的躯体,随后泪流满面地大喊着“父亲”。 萧若尘一把扯下腰间那块紫金龙纹玉佩,高高举过头顶。 玉佩在灵力的催动下,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象征着此时此刻天秦宗的最高权力! “天秦宗长老、弟子听令!” 萧若尘猛地拔出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前方那艘已经群龙无首的紫云宗灵舟。 “宗主为了保卫宗门,力战雷狗,英勇就义!” “此仇不共戴天!今日,雷万山已死,紫云宗余孽群龙无首,正是我等为宗主复仇、扬我天秦宗神威的绝佳良机!” “众长老,随我杀!!!” “既然来了,今天,这灵舟上的人,就他妈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杀!!” 萧若尘一马当先,化作一道白色的死神之光。 在他身后,七名天秦宗死忠长老,铺天盖地地杀向了紫云宗的阵营。 天空中,那场属于衍空境强者的恐怖对决,开始得极其突然,结束得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漫天的血雨夹杂着雷万山那残破的内脏,稀里哗啦地砸在紫云宗那艘巨大奢华的雷击木灵舟上。 灵舟甲板上。 紫雷上人和云中子这两位紫云宗如今的最高掌权者,此刻就像是两尊被抽去了灵魂的泥塑木雕,呆呆地跪在血泊之中。 在他们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雷万山那颗死不瞑目的硕大头颅正静静地躺着,大睁的双眼中还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极度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云中子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着,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直到尖锐的刺痛感传来,他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紫雷上人的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逆转太快了!反差太大了! 被他们视为天上神明、寄予了无限厚望的雷万山,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那可是衍空境中期的绝顶大能啊! 放在整个天墟外围,那也是能横着走的霸主级存在!哪怕是放眼灵道宗内门,也是排得上号的实权长老! 他手握准圣器雷霆巨斧,修炼的更是天级宗门的顶尖功法,底蕴何其深厚? 而那个项天秦算个什么东西? 在他们的情报和认知里,项天秦不过是个靠着吞服各种天材地宝、强行把境界堆砌到衍空境初期的水货! 是个连雷万山一招雷亟斩都接不住,被打得吐血倒飞的废物! 一个水货,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突然爆发出空衍境六重的恐怖修为,硬生生地把一个真正的衍空境中期强者给手撕了? “项天秦那老贼一定是用了什么同归于尽的妖法!”云中子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们原本是来跟着雷万山喝汤吃肉的,是来看着天秦宗覆灭的,可现在,他们最大的靠山,竟然被人一巴掌把脑袋给拧了下来! 就在这两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陷入短暂的思维混乱时。 “杀!!” “唰!唰!唰!” 只见天秦宗那层布满裂痕的护宗大阵光幕轰然开启,一道身影率先冲上了高空。 正是萧若尘! 在他的身后,七名天秦宗的死忠长老,个个眼眶通红,咬牙切齿,紧随其后。 “紫云宗的杂碎们!拿命来!” 萧若尘身上那悟道境七重的恐怖威压,没有丝毫保留地倾泻而出,死死地锁定了灵舟甲板上的紫雷上人和云中子。 感受到这股凌厉到极点的杀机,紫雷上人和云中子终于如梦初醒,从雷万山战死的极度震撼中被强行拉回了现实。 “防守!全军结阵!” 云中子声嘶力竭地大吼着,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抽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紫雷上人也慌忙召集身后的紫云宗长老。 此时的灵舟上,虽然死了一个雷万山,但紫云宗依然还有八位悟道境的长老,以及大量精锐弟子。 “萧若尘!你给我站住!” 看着来势汹汹的萧若尘等人,云中子眼珠子疯狂转动。 他是一个极其现实的投机者,在发现靠山倒了之后,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拼命,而是如何保全自己。 第1222章 恐怖底牌 他运足了灵力,对着冲杀过来的萧若尘大声喊道:“萧若尘!你且慢动手!听老夫一言!” 萧若尘在距离灵舟不足五十丈的虚空中停下了脚步。 他冷冷地看着云中子。 他身后的七名天秦宗长老也纷纷悬停在半空,武器上的灵光吞吐不定,随时准备饮血。 “你还有什么遗言?” 云中子开始了他的谈判。 “萧若尘,项天秦死了,雷万山也死了。咱们两家最大的依仗都已经同归于尽,现在的局势,大家都一样!” 云中子指了指自己身后严阵以待的八位悟道境长老,又指了指萧若尘身后的七名长老,大声道: “你看清楚了!我紫云宗虽然损失了宗主,但在此地,我们依然有八位悟道境强者!而你们天秦宗,除了你这个外来的客卿,只剩下这七个老弱病残!如果今天咱们真的在这里死磕到底,就算你萧若尘战力惊人,能杀我们几个,但你们这七个长老,还有下面那些天秦宗弟子,必定也会死伤殆尽!” 紫雷上人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在一旁帮腔:“没错!萧若尘,你是个聪明人!修仙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铁拳门、影月宗的残部,还有那些平时对天秦宗虎视眈眈的地级势力,甚至灵道宗的探子!如果我们两败俱伤,最后只会便宜了那些躲在暗处的鬣狗!” 云中子见萧若尘没有立刻动手,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赶紧抛出诱饵: “只要你今天肯退兵,我云中子以紫云宗副宗主的名义起誓!我们立刻撤走,并且雷万山的死,我们紫云宗一力承担,绝不牵扯天秦宗!从此以后,断魂山脉以南的资源,全部归你天秦宗所有!咱们划界而治,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不得不说,云中子这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利害分明,将修仙界那种为了利益可以放下一切仇恨的丛林法则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番话说出来,紫云宗那边的弟子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觉得有了活命的希望。 而天秦宗这边,萧若尘身后的那七名死忠长老,却是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眉头都深深地皱了起来。 虽然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宗主项天秦惨死,心中充满了复仇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将紫云宗的人碎尸万段。 但他们毕竟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理智告诉他们,云中子的话非常有道理。 项天秦一死,天秦宗已经元气大伤。 如果现在强行和紫云宗这八名悟道境死拼,即便能赢,那也绝对是惨胜。 “代理宗主……” 一名满头银发的天秦宗长老,飞到萧若尘身边,低声说道:“这老贼的话虽然无耻,但并非没有道理。困兽犹斗,这八个悟道境要是拼起命来自爆元婴,咱们天秦宗的基业恐怕就真的要毁于一旦了。要不咱们先稳住他们,收下资源,等来日恢复了元气,再徐图报复?” 听到这位长老的劝谏,云中子和紫雷上人心中更是大喜过望,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还带着一丝对天秦宗的嘲讽。 “想谈?就凭你们这些丧家之犬?” 萧若尘突然笑了。 “云中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会算账?你觉得你们有八个悟道境,而我们这边满打满算只有八个,所以你们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有资格跟我讲什么两败俱伤?” “萧若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急了我们……”紫雷上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闭上你的狗嘴!” 萧若尘打断了紫雷上人的狂吠。 “谁他妈告诉你们,我天秦宗,只有这点人的?” 萧若尘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轰!轰!轰!轰!轰! 刹那间,天秦宗内门广场的各个隐蔽角落,甚至是那些原本穿着普通弟子服饰的人群中,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道道惊天动地的恐怖气息! “什么?” 云中子和紫雷上人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唰唰唰” 只见下方,七道残影稳稳地悬浮在了萧若尘的身后。 正是昨夜在隐秘山谷中刚刚突破的七名青云组核心骨干。 樊不越、木司风、火如云、方丘、魏航、兰韵、胡薇薇! 七股悟道境气息! “咯咯咯,打架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姐妹呢?” 伴随着一阵娇笑,一袭红衣的曲红颜和一袭紫裙的曲有容,也从天秦宗深处踏空而来。 她们两人虽然只是悟道境一重,但身上那股同宗同源的凌厉剑意,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九名手下,全部到齐! 震撼依然在继续。 “唉,紫阳真人的这些徒子徒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两声悠长的叹息响起,在天秦宗药王峰的方向,两道身影缓缓升空。 正是灵机宗的原正副宗主李玄机、宋天行! 李玄机,悟道境六重巅峰!宋天行,悟道境五重! 这两位老牌强者的出现,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九名青云组骨干,加上两位灵机宗宗主! 十一名悟道境强者! 加上萧若尘,加上原本的天秦宗七长老。 在不到十息的时间内,天秦宗阵营的上空,竟然足足汇聚了十九位悟道境大能! 并且其中不乏中高阶的恐怖存在! 十九对八! 这已经不是什么势均力敌了,这他妈是降维打击! “这不可能!” 云中子双腿一软。 紫雷上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连握着法宝的手都在疯狂地哆嗦,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我的天呐……” “天秦宗怎么可能还隐藏着这么多悟道境强者?” “完了我们死定了!” 紫云宗那上万名精锐弟子,直接崩溃了。 许多人甚至连兵器都拿不稳,直接扔在了地上,跪地求饶。 反观天秦宗这边,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七名长老,此刻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他们看着站在最前方的萧若尘,看着他身后那十一名对萧若尘唯命是从的悟道境强者。 原来,代理宗主的手里,竟然掌握着如此恐怖的一张底牌! 第1223章 投降 难怪他敢如此强硬,难怪他敢无视云中子的威胁! 有这股力量在,别说是紫云宗的残部,就算是周边几个地级势力联手,天秦宗也能将他们碾成齑粉! “代理宗主神威!” 那名刚刚还劝说萧若尘谈判的银发长老,此刻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代理宗主神威!” “天秦宗万岁!” 下方,数千名天秦宗弟子,士气暴涨到了极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中子。 “现在,你还觉得咱们是两败俱伤吗?” 云中子脸色惨白,拼命地磕头:“萧宗主!萧爷爷!饶命啊!我们愿意投降!我们这八个悟道境愿意立下天道誓言,生生世世给天秦宗做牛做马……” “抱歉。” “我天秦宗,从来不收留咬过主人的野狗。” “杀!一个不留!” 伴随着萧若尘这句宣判,这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正式开始! “哈哈哈!早就憋坏了!紫云宗的杂碎们,受死吧!” 木司风、方丘、魏航、兰韵、胡薇薇…… 青云组的骨干们如同虎入羊群,他们仗着新突破的境界和手中的准圣器,在紫云宗的阵营中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李玄机和宋天行更是毫不留情。 他们深知斩草不除根的道理,两位中阶悟道大能联手,犹如两台无情的绞肉机,疯狂地收割着紫云宗长老的生命。 天秦宗的七位长老也不甘落后,带着数千弟子展开了疯狂的围剿。 萧若尘,则是独自一人,漫步在虚空之中,径直走向了紫雷上人和云中子。 “跟他拼了!” 看着周围倒下的一片片弟子和长老,紫雷上人和云中子知道今天绝对无法善了了。 两人燃烧了本命精血,一左一右,朝着萧若尘疯狂地扑了上来。 云中子祭出了一件拂尘法宝,化作万千银丝笼罩向萧若尘。 紫雷上人则是双手掐诀,引动九天狂雷,化作一条粗壮的雷蛟,咆哮着撕咬而来。 面对两名老牌悟道境强者的拼死反扑,萧若尘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花里胡哨,不堪一击。” 萧若尘冷哼一声,体内《天鼎诀》疯狂运转。 “镇!” 随着萧若尘一个字吐出,九州鼎虚影迎风暴涨,化作小山般大小,带着人皇金身的恐怖力量和九州厚土的沉重,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 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云中子那漫天的拂尘银丝,在九州鼎的镇压下,化作飞灰。 紫雷上人召唤出的那条雷蛟,更是被九州鼎直接砸成了漫天的电火花! 两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 他们燃烧了精血的绝命一击,竟然连萧若尘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轻易碾碎了! “老东西,下去给项宗主陪葬吧。” 萧若尘瞬移般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 《修罗镇狱劲》! 他的双拳被一层黑红色的修罗煞气包裹,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一左一右,狠狠地轰在了云中子和紫雷上人的胸膛上。 砰!砰!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 紫雷上人和云中子的内脏被狂暴的修罗煞气绞成了肉泥。 两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两块破抹布一样,狠狠地砸穿了灵舟的甲板,掉进了下方的深渊之中,死得不能再死。 两名老牌悟道境强者,在萧若尘手中,走不过一招! “副宗主死了!大长老死了!” “快跑啊!他们是魔鬼!” 随着云中子和紫雷上人的陨落,紫云宗陷入了溃败。 那些还活着的长老纷纷想要突围逃跑,但在这天罗地网般的十九名悟道境强者的围剿下,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 “我投降!我愿意做狗!别杀我!” 一名紫云宗长老跪在地上磕头。 “噗嗤!” 回答他的,是天秦宗长老毫不留情的一剑穿心。 天秦宗不接受投降! 这场战斗,或者说这场屠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灵舟上再也找不到一个站着的紫云宗活人时,漫天的血水已经将这艘奢华的灵舟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紫云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级宗门下属势力,今日,全军覆没! 萧若尘傲立在被鲜血染红的甲板上,白衣不染纤尘。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了浑身浴血、杀得兴起的火如云等人身上。 “如云,不越,司风!”萧若尘沉声喝道。 “属下在!”三人立刻收起法宝,恭敬地飞到萧若尘面前,单膝跪地。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萧若尘透着一股狠辣,“你们立刻带上青云组的所有人,乘坐我天秦宗的传送阵,直扑紫云宗驻地!” “把紫云宗剩下的所有余孽,全部清洗干净,一个不留!把他们宝库里的每一块灵石、每一株灵药、每一本功法,全都给我搬回来!” “老子要让紫云宗这个名字,从此在天墟的版图上,抹除!”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火如云等人兴奋地大吼一声,立刻点齐人马,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紫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火如云等人离去的背影,天秦宗那七名死忠长老,此刻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他们服从萧若尘,是因为项天秦的托孤和萧若尘的战力,那现在,他们对萧若尘,就是彻头彻尾的敬畏与死心塌地的臣服。 十一名绝对忠诚的悟道境下属啊! 而且办事如此雷厉风行。 有这样一位底牌深不可测的宗主带领,天秦宗何愁不能称霸天墟? 这下子,天秦宗是真的稳如泰山了! “代理宗主,战场已经控制住了,接下来该如何定夺?” 一名长老恭敬地飞上前,语气中已经不自觉地用上了对待真龙天子的谦卑。 “打扫战场,把我们战死的弟子好生收敛。” 萧若尘吩咐了一句,随后身形一闪,来到了灵舟甲板的另一侧。 那里,静静地躺着雷万山的无头尸体。 第1224章 天秦宗姓萧了 萧若尘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将雷万山手指上那枚储物戒指撸了下来。 他的神识强行冲破了戒指上的残存禁制,探入其中。 只看了一眼,萧若尘的嘴角就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这老狗,真他妈肥啊!” 这枚储物戒指里的空间大得离谱,里面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宝库! 成堆的极品灵石堆积如山,各种罕见的万年灵药、珍稀矿石琳琅满目,还有几部灵道宗顶尖功法。 最让萧若尘满意的,是在角落里静静躺着的那把雷霆巨斧。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准圣器巅峰法宝,甚至已经触摸到了一丝圣器的门槛! “这雷霆巨斧威力绝伦,可惜属性太过霸道,目前我手底下还没人能完全驾驭得了。而且这是灵道宗长老的标志性法宝,现在拿出来用太招摇了。” 萧若尘心中暗自盘算着,“先收在九州鼎里用煞气蕴养着,等日后如云或者哪个雷属性的兄弟突破了高阶,再重新熔炼赐下去。” 将储物戒指心满意足地揣进怀里,萧若尘站起身,目光转向了天秦宗内门广场的中央。 那里,停放着项天秦那具已经失去生机、满头白发的尸体。 月泠正跪在尸体旁,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那凄厉的哭声,让周围许多天秦宗弟子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萧若尘在心底暗暗给月泠的奥斯卡级演技点了个赞,然后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缓缓从天而降,落在了项天秦的尸体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月泠的香肩。 月泠顺势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哭得更加撕心裂肺:“萧郎……父亲他为了宗门,走了……” 萧若尘紧紧地搂着月泠,目光环视着周围那数千名满脸悲恸的天秦宗弟子。 “宗主没有死,他永远活在我们天秦宗每一个人的心中。” “传我命令!全宗缟素!以天秦宗最高规格的葬礼,厚葬项宗主!让他老人家,风风光光地走!” 接下来的三天,天秦宗沉浸在一片肃穆的悲痛之中。 白幡林立,哀乐阵阵。 项天秦的葬礼办得极其隆重,甚至堪比天级宗门宗主的规格。 不仅是因为萧若尘为了做戏做全套,更是因为项天秦最后那拼死一战,斩杀雷万山的壮举,确确实实赢得了全宗上下的敬佩。 葬礼结束的那天清晨。 天秦宗内门广场上,数万名弟子和所有长老披麻戴孝,整整齐齐地列队站立。 萧若尘一袭白衣,胸前佩戴着一朵白花,腰间挂着那枚紫金龙纹玉佩,一步步走上了象征着宗主权力的祭天高台。 狂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他那俊美如天神般的脸庞上,写满了肃穆与威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即将完全属于他的疆域,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了灵力,开口发表了他作为天秦宗新主人的第一次讲话。 “诸位!” “项宗主为了保卫我天秦宗数千年的基业,不惜燃尽寿元,与雷万山那条老狗同归于尽!他的血,洒在了我们天秦宗的山门外!他用命,扞卫了我们天秦宗的尊严!” “这几天,我知道很多人在害怕,在迷茫。害怕灵道宗的报复,迷茫天秦宗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但我萧若尘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 “项宗主虽然走了,但天秦宗的天,塌不下来!” “紫云宗已经被我们全歼!我们抢夺了他们所有的资源!我们的力量,不仅没有削弱,反而空前强大!只要我萧若尘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敢来我天秦宗撒野!” “从今天起,我萧若尘,将正式接任天秦宗代理宗主之位!我在此立誓,必将带领天秦宗走出这片泥潭,踏平一切阻碍,让天秦宗的名字,响彻整个天墟!” “愿与宗门共存亡者,随我拔剑!” 萧若尘猛地拔出手中长剑,剑指苍穹。 那一刻,阳光穿透了连日来的阴云,恰好洒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愿与宗门共存亡!” “代理宗主万岁!” “萧宗主万岁!” 台下,那七名死忠长老率先单膝跪地,高声呼喊。 紧接着,李玄机、宋天行以及所有在场的青云组骨干齐声应和。 在这股狂热情绪的感染下,数万名天秦宗弟子热血沸腾,齐刷刷地拔出兵刃,单膝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宣誓声,直冲云霄。 大家都心知肚明,项天秦死了,项青青是一介女流且对萧若尘死心塌地。 这所谓的代理宗主,其实就是名副其实的真正宗主了! 从这一刻起,天秦宗改姓萧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就在天秦宗内举行着新老权力交接、士气如虹的时候。 距离天秦宗数百里外的一处破败山洞中。 一群神色惶恐的修士,正挤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些人,正是昨天在大殿上,被项天秦用十死无生的借口吓破了胆,从而临阵脱逃的那三分之一的长老和弟子。 为首的,正是原执法长老一派的九长老刘猛,以及大长老一派的七长老王通。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就打完了!” “项宗主发了神威,竟然在最后关头突破了空衍境,把雷万山那个老怪物的脑袋给揪下来了!” “什么?” 刘猛和王通猛地站了起来,“项天秦那老东西竟然这么猛?那他现在人呢?雷万山死了,灵道宗的大军呢?” “项宗主也因为反噬,当场陨落了。” 那弟子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至于紫云宗剩下的人,全被萧若尘带着人给杀光了!一个都没留!而且萧若尘昨天还派人去把紫云宗的老巢都给端了,抢了无数的资源!” “现在,整个天秦宗都在给项宗主办丧事,萧若尘拿着宗主玉佩,已经正式宣布接任代理宗主了,全宗上下都对他心服口服!” 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和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刘猛和王通等人的心。 第1225章 从不向任何人解释 “妈的!我们被项天秦那个老狐狸给骗了!” 刘猛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在石壁上,咬牙切齿地吼道,“他明明有底牌能对付雷万山,却故意在那装可怜,说什么是必死之局,分明就是为了试探我们,把我们赶出宗门!” 王通也是眼珠子发红,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紫云宗被灭了,那得是多少海量的资源啊?天秦宗这下子不仅渡过了危机,而且还赚得盆满钵满!凭什么?” “我们才是天秦宗的老人!我们为宗门流过血、流过汗!那个萧若尘算什么东西?一个外来的客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他凭什么坐享其成,霸占属于我们的基业?” 贪婪蒙蔽了这些人的理智。 他们自动忽略了自己昨天是如何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的,也忽略了萧若尘在绝境中挺身而出的功劳。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天秦宗就是一座没有了项天秦这只老虎镇守、堆满了金山银山的大宝库。 坐在宝库上的,只是萧若尘这个资历尚浅的年轻人。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子鸠占鹊巢!” 刘猛眼中闪烁着凶光,“兄弟们,雷万山死了,天秦宗现在安全了!那是咱们的家,咱们的基业!咱们必须得回去!” “对!咱们是天秦宗的正统长老,咱们联合起来回去逼宫,就算他萧若尘手底下有几个人,还能把我们几百个宗门老人全杀了不成?他要是敢动手,那就是欺师灭祖,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王通也跟着煽风点火。 “回宗门!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在刘猛和王通的煽动下,这群被贪婪驱使的逃兵,竟然真的厚颜无耻地集结了起来,浩浩荡荡地朝着天秦宗的方向杀了回去。 一周后。 天秦宗山门外。 一层厚重的阵法光幕,无情地将刘猛等人挡在了门外。 “开门!快开门!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是本长老回来了吗?”刘猛仗着自己九长老的身份,对着阵法内值守的弟子破口大骂。 值守的弟子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些人像狗一样逃走的时候,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阵法光幕水波般荡漾开来。 面色冷峻的萧若尘,在几名天秦宗死忠长老的簇拥下,从阵法内走了出来。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灰头土脸的逃兵。 “我当谁在外面狗吠,原来是一群昨天已经被吓破了胆、夹着尾巴逃走的丧家之犬啊。” “怎么?听说仗打完了,危险解除了,又闻着肉味儿跑回来要饭了?” “萧若尘!你放肆!” 王通指着萧若尘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外来的客卿!老子是天秦宗的七长老!我们只是为了给宗门保留火种,战略转移罢了!现在宗门安全了,我们自然要回来!” “对!快把护宗大阵打开,迎接我们进去!然后乖乖把代理宗主的位置交出来,让我们长老会重新主持大局!”刘猛也跟着恬不知耻地叫嚣着。 “呵呵……” 站在萧若尘身边的那名银发长老,直接气极反笑,他指着刘猛等人,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 “我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宗主昨天让你们滚的时候,就已经剥夺了你们的身份!你们这群临阵脱逃的懦夫、叛徒,也配自称天秦宗的老人?也配要代理宗主交权?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老东西!你找死!” 刘猛恼羞成怒,他仗着自己悟道境初期的修为,猛地拔出佩剑,就想强行破阵。 “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本长老清理门户了!” 刘猛大吼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萧若尘和银发长老的方向劈了过去。 萧若尘就算再强,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屠杀他们这些宗门老人。 可惜,他大错特错了。 “清理门户?你也配?” 萧若尘眼眸中寒光一闪,他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拍碎了刘猛的剑气,然后狠狠地抽在了刘猛的脸上。 刘猛满嘴的牙齿和着鲜血狂喷而出,倒飞出数十丈远,重重地砸在山岩上。 “九长老!”王通等人大惊失色。 萧若尘看垃圾一样看着这群人。 “我萧若尘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今天不杀你们,不是因为我心慈手软,更不是因为你们是什么狗屁的宗门老人。” “我只是想留着你们的狗命,让你们亲眼看着,天秦宗在没有你们这群垃圾之后,会如何屹立在天墟之巅!”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带着你们的无耻和愚蠢,给我滚!” “滚!” 天秦宗内的数千名弟子,齐刷刷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王通看着被一巴掌抽得半死不活的刘猛,终于意识到,天秦宗,真的已经变天了。 他们这群人,成了彻头彻尾的弃子。 “好!萧若尘!你够狠!你给我等着!这笔账,咱们没完!” 王通咬牙切齿地放下一句狠话,带着几名弟子狼狈地抬起重伤的刘猛,丧家之犬般转身逃窜。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萧若尘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 半天后。 他们天秦宗山门百里外。 老王通以及被几名亲信弟子用简易担架抬着的九长老刘猛在缓慢前进。 身后还稀稀拉拉地跟着两百多名弟子和执事。 这群人此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锦绣的道袍沾满了泥浆,发髻散乱。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王通咬牙切齿地咆哮道:“那可是天秦宗!是我们为之流过血、卖过命,苦心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现在倒好,项天秦那个老不死的刚咽气,居然被萧若尘那个野种给鸠占鹊巢了!” “嘶,轻点!你们这群没长眼睛的废物!” 担架上,刘猛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那半边脸被萧若尘一巴掌抽得骨骼碎裂,牙齿掉光,现在肿得像个紫黑色的发面馒头,说话都漏风。 第1226章 不是告密,是伸冤 “王兄……咳咳……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啊!” 刘猛挣扎着抬起头:“萧若尘那个千刀万剐的小白脸,当初刚进宗门的时候,装得跟个悬壶济世的大善人一样。老子真是瞎了狗眼,竟然还真以为他是个淡泊名利的好东西!” 听到刘猛提起往事,王通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刘兄,提起这事,我倒是想问问你。” 王通凑到担架前,盯着刘猛:“当初大长老和你们执法长老一派争夺黑魔矿洞的管理权,你老实告诉我,你私底下是不是给萧若尘送过礼?” 刘猛独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又化作了无尽的愤恨。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去他娘的!老子当时为了拉拢他,不仅送了他三万块极品灵石,还把珍藏了百年的一对冰魄雪莲都给他送去了!他当时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说只要在议事大殿上,他绝对会站在我执法堂这边,用他客卿长老的身份帮我拿矿洞!” 王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猛的鼻子大骂:“你糊涂啊!你知不知道,这狗娘养的萧若尘,当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啊?”刘猛愣住了。 王通气极反笑:“就在你给他送礼的同一天晚上,老夫也带着礼物去了他的幽兰小筑!这王八蛋当时拉着我的手,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说他生平最敬仰的就是我大长老一脉的为人,矿洞交给我管理他最放心!” 两人对视了一眼。 所有的线索在他们脑海中迅速串联。 大长老和执法长老火并,两败俱伤。 萧若尘两头通吃,收了双方的重礼,最后却在项天秦面前装出一副勉为其难、为了宗门大局的模样,把黑魔矿洞的管理权稳稳地攥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草!!!” 刘猛气得直接从担架上坐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合着这王八蛋从头到尾都在把我们当猴耍!他两头吃回扣,挑拨离间,最后把碗都给端走了!” “伪君子!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王通气得七窍生烟:“修仙界怎么会有这种厚颜无耻、腹黑阴毒的杂碎!表面上装得清高出尘,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他比项天秦那个老狐狸还要毒上一万倍!” 两人越骂越觉得憋屈,越骂越感觉这就是萧若尘和项天秦早就设好的一个局! “项天秦也是个瞎了狗眼的蠢货!把宗门大权交给这么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他到了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王通唾沫横飞地骂道。 “还有项青青那个不要脸的小婊子!” “平日里在我们面前装得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大小姐,背地里早就被萧若尘这个小白脸给迷住了!要不然,萧若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掌控了护宗大阵?分明是那小婊子在里面里应外合!” 一群人停在荒野上,破口大骂了足足半个时辰,将萧若尘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心中的憋屈才稍稍发泄了一点。 但骂归骂,现实的残酷依然摆在眼前。 他们回不去了。 天秦宗的护宗大阵已经将他们拒之门外,而以他们现在这点残兵败将,想要强攻有十九名悟道境强者坐镇的天秦宗,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王兄,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猛喘着粗气:“难道咱们这大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拱手让给那个小白脸了?咱们以后去哪?当散修吗?” “当散修?想得美!” 王通冷冷地说道:“修仙界落井下石的人太多了。咱们平时在天秦宗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失去了宗门庇护,一旦落单,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拿咱们的人头去换悬赏!”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刘猛咬牙道。 王通沉默了片刻,突然,他凑近刘猛说道:“刘兄,你听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 “驱虎吞狼!”王通浮现出一抹狞笑。 刘猛独眼一亮:“你的意思是……” “萧若尘以为自己掌控了天秦宗,就能高枕无忧了?他简直是天真得可笑!” 王通冷哼一声:“他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雷万山是死在天秦宗的!” 王通的条理逐渐清晰起来,他的大脑在极度的仇恨和贪婪下,开始飞速运转。 “雷万山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天级宗门,灵道宗的内门实权长老!他死在咱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级势力手里,这对于高高在上的灵道宗来说,简直是把他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不管雷万山是不是和项天秦同归于尽的,也不管紫云宗是不是被萧若尘给灭的。灵道宗要的是面子,是立威!他们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刘猛听到这里,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王兄,你的意思是,咱们去灵道宗告密?” “不是告密,是伸冤!” 王通纠正道:“咱们现在的身份,是被那个篡权的逆贼萧若尘赶出宗门的天秦宗忠臣!咱们带着这几百号人,长途跋涉去灵道宗,跪在他们山门外痛哭流涕。” “咱们就告诉灵道宗的大能,是萧若尘这个狼子野心的小人,用卑鄙的手段害死了项宗主,又暗算了雷长老!咱们是拼了命才逃出来报信的!” 刘猛虽然脑子不如王通好使,但能在修仙界活这么久,自然也不是傻子。 他立刻顺着王通的思路想了下去,越想越觉得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妙啊!太妙了!” 刘猛激动得连身上的伤痛都忘了,一拍大腿:“灵道宗的大能听到这种消息,必然震怒!到时候,他们随便派下两位衍空境的太上长老,或者是出动大军,碾死萧若尘那几十个悟道境,还不是跟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正是如此!” 王通越发贪婪:“天级宗门的大人物,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他们要的只是杀人立威,挽回颜面,顺便拿走天秦宗最核心的几件重宝。至于天秦宗剩下的那些灵脉、矿洞这些在他们看来是蝇头小利的东西,他们根本看不上!” 第1227章 对玫瑰会的力量,一无所知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作为带路党和宗门仅存的元老,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天秦宗!哪怕每年要给灵道宗上贡七成的利润,剩下的三成,也足够咱们哥几个吃香的喝辣的了!” 说到这里,王通和刘猛对视了一眼。 “不仅如此……”刘猛舔了舔嘴唇:“等萧若尘那个小白脸被灵道宗的人抽筋拔骨之后,项青青那个小婊子,老子一定要把她抓过来,用双修鼎炉之法,每天吸她的元阴!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哈哈哈!就这么干!富贵险中求!萧若尘,你想独吞天秦宗?老子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人打定主意,心中那些阴霾和颓废一扫而空。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萧若尘跪在他们面前求饶,而他们坐在宗主宝座上瓜分天下的美好画面。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王通转身,对着身后那两百多名垂头丧气的弟子大吼道:“天无绝人之路!老夫已经有了夺回宗门的万全之策!只要你们跟着老夫,以后天秦宗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们的份!现在,全速前进,目标,灵道宗!” 在这张画出的大饼的刺激下,这群亡命之徒再次爆发出了求生的欲望。 一行人骂骂咧咧,加快了脚步,朝着远离天秦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并不知道,在修仙界,有一句话叫做,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早就已经对你举起了屠刀。 众人又向前疾行了大约五十里。 这是一处名为落鹰涧的狭长峡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光滑峭壁,只有中间一条不足数丈宽的泥泞小道。 这种地形,自古以来就是杀人越货的绝佳伏击地。 不过,王通和刘猛并没有在意。 他们满脑子都是去灵道宗借刀杀人的美梦,而且在他们看来,天秦宗现在刚经历大战,萧若尘正忙着清洗内部、接收地盘,根本不可能有精力来管他们这群逃兵。 队伍如一条灰色的长蛇,迅速钻入了峡谷之中。 “哒,哒,哒……” 就在队伍行进到峡谷最深处、光线最为昏暗的地方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峡谷的前方传来。 “什么人?” 惊弓之鸟般的王通,拔出长剑,厉喝出声。 前方的薄雾散去,露出了两道铁塔般挡在路中间的身影。 正是萧若尘麾下,青云组七大骨干之二,火如云,魏航! “这不是王七长老和刘九长老吗?” 火如云将那把恐怖的战刀重重地杵在地上,轻蔑地在这群残兵败将身上扫过, “怎么着?大白天的,这急吼吼的是打算去哪里啊?该不会是赶着去投胎吧?” 看到拦路的竟然是萧若尘的手下,王通和刘猛先是心中一惊,以为萧若尘大军追来了。 但他们迅速释放出神识,将峡谷前后左右仔细地扫荡了整整三遍。 结果发现,除了眼前的火如云和魏航,周围数十里内,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天秦宗高手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确定了只有这两个人后,王通和刘猛不仅不害怕了,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猖狂、甚至有些扭曲的狞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萧若尘那小畜生养的两条看门狗啊!” 王通长剑直指火如云:“萧若尘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敢来拦我天秦宗两百精锐的去路?真是不知死活!” 在王通的记忆里,火如云和魏航等人的实力,一直停留在羽化境九重巅峰。 虽然战力不错,但羽化境就是羽化境,在真正的悟道境面前,也就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而他们这边,虽然刘猛重伤,但他王通可是实打实的悟道境一重!而且身后还有几位半步悟道境的执事,以及两百名天人境的弟子! 这简直就是白送上门的人头! 躺在担架上的刘猛也是狞笑连连:“王兄,看来老天爷都在帮咱们!萧若尘那小畜生太托大了!正好,先把这两条狗给宰了祭旗,用他们的脑袋去给灵道宗的大能当见面礼!” “上!给老夫把这两个小畜生剁成肉泥!”王通一声令下。 身后的几名执事和数十名精锐弟子,立刻拔出法宝,怒吼着朝火如云和魏航冲了过去。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火如云和魏航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 火如云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抠了抠耳朵,偏过头对旁边的空气骂了一句: “他奶奶的,你们这群老阴逼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来,这几个废物老子可就一个人包圆了啊!” 王通和刘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 就在王通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一道残影,毫无征兆地在王通和刘猛的背后浮现。 “谁?” 王通头皮炸裂,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他猛地转身想要防御。 “跟这群马上就要变成灰烬的废物,有什么好废话的。” 樊不越:“会长说了,不要活口,速战速决。” “轰!”“轰!” 峡谷两侧的峭壁上,两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一袭青衣的木司风,脚踏虚空。 身材魁梧如小山般的方丘,则是犹如一颗陨石般从天而降,直接将地面踩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一刻,王通和刘猛,以及那两百名天秦宗叛徒,终于看清了这五人的真实修为。 不是羽化境! “悟道境?” 王通盯着半空中的木司风和自己身后的樊不越:“悟道境二重……不!悟道境三重?这怎么可能……” “蠢货,你对我们玫瑰会的力量,一无所知。” 樊不越连一丝冷笑都懒得给,他直接融入了黑暗之中。 屠杀,在这一刻降临了。 “不!不要杀我!我是九长老!我……” 躺在担架上的刘猛,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他拼命地想要催动体内那可怜的灵力进行抵抗。 但是,差距太大了! 一个重伤的悟道境一重,对上一个精通暗杀之道的悟道境三重,这根本不叫战斗! 第1228章 龙血紫金参 “噗嗤!” 刘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那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滑落。 鲜血甚至都来不及喷出,就被匕首上附带的极寒之气冻结成冰。 “九长老死了!!!”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怪物!快跑啊!!!” 那两百名天秦宗弟子崩溃了。 什么去灵道宗借刀杀人,什么荣华富贵,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全都变成了狗屎。 他们丢盔弃甲,发疯似地想要逃出这座犹如地狱般的峡谷。 “想跑?问过老子手里的刀没有?” 火如云狂笑一声,《焚天霸体》全力运转。 他握紧炎龙裂天刀,对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地一刀劈下! “焚天烈焰斩!” 一道长达两百丈的暗红色火龙,带着焚烧一切的恐怖高温,咆哮着席卷而出。 火龙所过之处,无论是半步悟道境的执事,还是羽化境的精英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一块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 一刀就清空了足足三分之一的人! “饶命!饶命啊!我们愿意投降!我们刚才是被王通这个老贼蛊惑的!” 剩下的弟子吓得肝胆俱裂,纷纷扔掉武器,跪在泥泞的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孩儿啊!求求各位爷爷,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面对这凄惨的求饶声。 木司风立于高空:“会长有令,天秦宗,不收留背主的野狗。一个不留!” “万刃风暴!” 崩!崩!崩! 无数道由青色风系法则凝聚而成的恐怖风刃,犹如一场密不透风的暴雨,朝着下方跪地求饶的人群倾泻而下。 血肉被切割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弟子,被漫天的风刃绞成了碎片,峡谷的地面,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流成河。 王通看着修罗地狱的场景,看着一个个惨死的手下,他的精神崩溃了。 “萧若尘!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王通自知今日绝无生还的可能,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 他猛地一拍胸口,强行逆转体内的真气,身体开始像吹气球一样急剧膨胀。 “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垫背!自爆!!!” 一个悟道境一重强者的自爆,威力足以将这座峡谷夷为平地。 面对王通拼死一搏的自爆,方丘却只是冷冷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在我的绝对重力领域里,你连死的权利,都是我会长恩赐的。” 方丘猛地将手中的玄武镇海盾重重地砸在地上。 “咔咔咔……” 王通那正在膨胀的身体,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压得骨骼寸寸碎裂,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 他自爆的真气被硬生生地压回了丹田,甚至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你……你们……” 王通趴在泥水里,终于明白,自己在这群人面前,甚至连一只跳蚤都不如。 “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点。有些人,不是你这种废物能算计的。” 魏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王通的身边,碧水游龙剑轻轻在王通的脖颈上划过。 短短三秒钟,王通这位悟道境长老的身体,就在魏航那恐怖的水毒法则下,化作了一滩绿色脓水。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两百多名天秦宗的叛徒,包括两名悟道境长老,全部陨落。 峡谷内,再也没有一个活口。 “干活,毁尸灭迹,别给会长惹麻烦。”樊不越冷冷地吩咐道。 火如云咧嘴一笑,随手打出几十道红莲业火的火种。 火焰在血肉和脓水上迅速蔓延。 这种沾染了法则的火焰,不仅燃烧血肉,甚至连灵魂气息都能焚毁。 片刻之后,峡谷内的所有尸体、血迹、甚至是他们战斗过的灵力残余,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灰烬。 一阵寒风吹过,灰烬随风飘散。 “走,回去向会长复命。” 五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落鹰涧的深处。 天秦宗,潜龙院,幽兰小筑的密室中。 萧若尘一袭白衣,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 面前的案几上,正摆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灵茶。 “唰唰唰……” 五道身影出现在密室中,单膝跪地。 “启禀会长,王通、刘猛等两百一十三名叛逆,已在落鹰涧全数伏诛。尸骨无存,气息已绝。” “好。” “都起来吧,你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息。接下来几天,宗门内部还有一次大清洗,那些平时跟着大长老和执法长老鱼肉弟子的执事,一个都不能放过。你们有的忙了。” “为会长效死!”五人齐声应诺。 萧若尘放下茶杯。 杀王通这些人,不过是清扫屋子里的几只蟑螂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才是真正享受胜利果实、盘点天下的时候! 萧若尘神识一动,一枚储物戒指,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正是灵道宗内门长老,雷万山的储物戒! “来吧,让我看看,一个天级宗门的实权长老,到底肥到了什么程度。” 萧若尘的神识强行冲开了戒指上残存的一道精神锁,毫无阻碍地探入了那个庞大无比的内部空间。 这储物戒指内部的空间,竟然比天秦宗宝库还要大上数倍! 入目所及,首先是一座座由极品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 灵石甚至在戒指空间内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灵液湖泊!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买下一个玄级势力的恐怖财富! 灵石,在这里只能算作是零钱。 萧若尘的神识继续向深处探索。 在一片被阵法单独隔离开的灵土上,种植着数十株天地奇珍! “传闻中能洗筋伐髓、重塑肉身的九叶剑骨草?” 萧若尘看着一株通体犹如白玉雕琢的灵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种东西,在外界只要出现一株,就足以引发一场悟道境强者之间的血雨腥风! “还有这个龙血紫金参?看这品相,至少有两万年的药龄了!里面蕴含的气血之力,简直比一头成年的真龙还要恐怖!如果我用它来淬炼人皇金身……” 第1229章 提升 除了这些,还有各种早已在天墟外围绝迹的天材地宝,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天秦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长老疯狂。 除了药材,在戒指的一角,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百瓶灵丹妙药。 从突破境界用的破障丹,到疗伤圣药九转还魂丹,应有尽有。 在这些宝物的最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三个玉简,以及那把恐怖的准圣器,雷霆巨斧! 萧若尘神识探入玉简,眼中精光爆射。 “这次是真的发了一笔横财!” 萧若尘仰天长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修仙界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杀人越货了。 辛辛苦苦挖矿种地一百年,不如杀个土豪暴富一天! 这雷万山,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天级宝库! 有了这批资源,萧若尘原本还有些捉襟见肘的底蕴,变得无比充实! “不过……” “资源虽好,但也是烫手的山芋。这些天级功法和那把雷霆巨斧,太惹眼了,一旦在外面暴露,必然会引来灵道宗不死不休的追杀。在我的实力没有达到足以抗衡天级宗门之前,这些东西,只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给!” 将雷万山的戒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萧若尘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另一块巨大的肥肉。 紫云宗的地盘! 紫云宗作为曾经称霸一方的地级势力,其领地的广阔程度,不亚于天秦宗。 而且因为他们背靠灵道宗,占据的都是这片区域最肥沃的灵脉和矿洞! 现在,那片广袤的领土,已经成了一片权力的真空地带。 如果不赶紧派人去接管,周边的那些玄级势力、散修,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扑上去瓜分。 “这块肥肉,绝对不能让给外人。” 萧若尘微微沉吟,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两个最合适的人选。 “去药王峰,请李宗主和宋副宗主过来议事。” 不多时。 李玄机和宋天行便满面红光地来到了密室。 昨天那场畅快淋漓的大战,以及天秦宗的改朝换代,让这两位曾经遭遇灭宗之痛的老人,仿佛年轻了十几岁,走路都带着风。 “若尘啊,找我们两个老骨头来,有什么吩咐?” 李玄机笑呵呵地问道。 “两位请坐。” 萧若尘亲自给两人倒了茶:“今日请二位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交给二位去办。” “哦?什么好事?”宋天行好奇地凑了过来。 萧若尘放下茶壶:“接管紫云宗的全部领地!” “什么?” 李玄机和宋天行直接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中的茶水都洒了一地。 “若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玄机瞪大了眼睛:“紫云宗的领地,那可是方圆数万里啊!里面不仅有三条大型的极品灵石矿脉,还有天墟外围最大的‘百草仙山’!你把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交给我们两个老家伙去管?” 这也难怪他们如此震惊。 在修仙界,吞并一个宗门后,最核心、最赚钱的资源,历来都是由现任宗主亲自掌控,或者是交给最核心的亲信。 他们毕竟以前是灵机宗的宗主,算得上是外系。 把这么庞大的资源交给他们,这等于是把天秦宗一半的经济命脉交到了他们手上! “你们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萧若尘极其认真:“天秦宗现在百废待兴,内部刚刚清洗了一批叛逆,正是最缺人手的时候。紫云宗那边的灵草培育、灵石开采,这都是技术活,也是需要极高忠诚度才能干的肥差。” “放眼整个天秦宗,除了你们二位,我还能信得过谁?” “灵机宗当初被项天秦所灭,这份仇,我已经替你们报了。但这还不够!灵机宗的道统不能断!我把紫云宗的地盘交给你们,不仅是让你们去替我挖矿种草,更是给你们一块地盘,让你们去重建灵机宗!” “若尘……” 李玄机和宋天行动得眼眶通红,老泪纵横。 重建灵机宗!这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如今,萧若尘不仅给了他们报仇雪恨的机会,更是将一块比原来灵机宗还要好上十倍的风水宝地,直接送到了他们手里! “好孩子!好孩子啊!” 宋天行紧紧抓着萧若尘的手:“梦婵能托付给你,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李玄机更是郑重地后退一步,对着萧若尘深深地作了一个揖:“若尘,你放心!只要我们两个老骨头还有一口气在,紫云宗那边的灵石和灵药,绝对每个月按时、足额地送到天秦宗的宝库里!谁要是敢中饱私囊,老夫第一个活劈了他!” “有两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萧若尘赶紧上前将两人扶起。 他的目的,不仅是找人干活,更是要用这庞大的利益和重建宗门的大义,将李玄机和宋天行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感情牌加上利益捆绑,才是御下之道的最强杀招! 李玄机和宋天行得了这等肥差,一刻也不想多待,兴冲冲地告辞,去药王峰点齐了原本灵机宗幸存的弟子,甚至还从天秦宗抽调了一大批外门弟子,浩浩荡荡地去接收紫云宗的丰厚遗产了。 送走两人后,密室再次安静下来。 萧若尘温和笑容渐渐敛去。 危机解除了吗? 没有。 “王通那群跳梁小丑死了,消息暂时被封锁。但是……” 萧若尘走到密室的阵法控制中枢前,看着光幕上天秦宗周围那无尽的山川:“雷万山是灵道宗内门长老,他的灵魂玉简此刻必然已经在灵道宗的祖师堂内碎裂。一个衍空境中期的长老横死,对于天级宗门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纸是包不住火的。灵道宗查到天秦宗头上,只是时间问题。快则半月,慢则三个月,灵道宗的报复,必将降临。” 到那时,他们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雷万山了。 “在天级宗门面前,还是太单薄了。” 萧若尘的神识,再次扫过雷万山那枚装满了海量资源的储物戒指,以及刚刚划归名下的紫云宗那庞大的矿脉资源。 “以前是穷,不敢大手大脚。现在老子手里握着这天量的资源,什么狗屁的瓶颈,什么所谓的根基,老子全他妈用极品灵石和天材地宝硬砸过去!” “现在增加了这部分资源,是时候给青云小队提升了。” 第1230章 集体突破 天秦宗,深渊地宫。 曾经属于项天秦的禁地,如今已经改换了主人。 密室四周那些阴森聚灵阵纹,已经被萧若尘亲手抹去,他重新布置,三百六十五杆以上品灵石为基,按照周天星斗排列的阵旗。 地宫中,三百名身穿黑色劲装的修士盘膝而坐,鸦雀无声。 他们便是萧若尘的绝对嫡系,玫瑰会的青云组! 他们绝大多数人的修为依然在生玄境与死玄境。 在这大能满地走的天墟外围,这样的修为,甚至连去黑魔矿洞当个高级矿工都不够格。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把你们召集到这天秦宗最核心的禁地来吗?” 萧若尘负手而立,俯视着这三百名追随者。 三百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狂热地注视着他们奉若神明的会长。 “在世俗界,生玄境、死玄境,已经很强了。” “但这里是天墟!在这里,生玄境和死玄境算个什么东西?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就是别人护宗大阵里随时可以消耗掉的炮灰!那一战你们也看到了,强如衍空境的雷万山,强如项天秦,说死也就死了。在那种级别的力量面前,你们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人家一口气就能把你们吹成飞灰!” 三百人深以为然,他们在天秦宗谨小慎微地蛰伏,亲眼看见了修仙界的残酷,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弱小。 “我萧若尘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送死的,更不是让你们来当缩头乌龟的!” “在修仙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谓的修炼常识,都告诉你们要循序渐进,要打好根基,要百年磨一剑。” 萧若尘冷笑出声:“但老子今天偏不信这个邪!狗屁的循序渐进!老子现在有的是钱,有的是资源!就算是一头猪,老子今天也要用极品灵石把它砸成一头能日行千里的天蓬元帅!” “青云组所属!结引灵阵!抱元守一!” “喏!” 三百名精锐没有丝毫迟疑,双手迅速变换法诀。 三百人的气息在阵法的牵引下,竟然隐隐连成了一个整体。 “今日,我便借这天地本源,为尔等强行重塑根骨,逆天改命!” 萧若尘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去!” 九州鼎内的金色灵液,化作三百道金色的瀑布,犹如九天银河倒卷,朝着下方的三百名青云组精锐头顶灌注而下! 醍醐灌顶!拔苗助长! 这是修仙界最忌讳的手段,因为稍有不慎,被灌顶者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庞大的能量而爆体而亡。 但在九州鼎那不可思议的法则转化下,这股庞大的能量却变得如同春风化雨般温和,但其本质的浑厚程度,却不亚于惊涛骇浪! 当金色灵液入体,哪怕是意志坚如钢铁的青云组老兵,也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低吼。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生生地把你的经脉一寸寸撕裂,然后塞进去滚烫的岩浆,再用绝世灵药将其瞬间修复,如此反复循环! “撑住!谁他妈要是痛晕过去,这辈子就永远做个废物吧!” 九州鼎只能提供最完美的能量和修复机制,但真正完成生命跃迁、打破境界桎梏的,必须是他们自己的意志力! “破!给我破啊!” 一名青云组小队长,浑身皮肤寸寸龟裂,鲜血如同血雾般喷涌而出。 他拼尽全力引导着这股力量,去冲击那道壁垒。 咔嚓! 仿佛是体内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 这名小队长跨越了死玄境的极限,那龟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皮,新生出犹如羊脂玉般坚韧的肌肤。 羽化境!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个点燃了炸药桶的火星! 轰!轰!轰!轰!轰!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整个深渊地宫内,突破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就像是过年时点燃的万响鞭炮,一道接一道冲天而起的强大气息,在这座封闭的地宫内疯狂激荡。 生玄境破死玄境!死玄境破羽化境!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在以一种疯狂的方式直线飙升。 那些在世俗界被视为修仙铁律的瓶颈,在九州鼎提纯的无尽本源灌注下,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捅破。 四个时辰。 五个时辰。 当整整六个时辰过去,最后一滴金色灵液被吸收殆尽。 九州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虚化,重新没入了萧若尘的丹田之中。 地宫内的景象,若是让外界的任何一个宗主看到,绝对会惊得连眼珠子都掉下来,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个荒诞的幻境。 三百人。 没有一个人爆体而亡,没有一个人走火入魔! 此时此刻,这三百名原本只是生玄境、死玄境的修士,全部悬浮在距离地面三尺的半空中。 每一个人的周身,都涌动着纯粹而强大的天地灵力,那是凡俗真气彻底蜕变为灵力的标志! 三百名羽化境强者,这是什么概念? 在世俗界,一个羽化境,就能被尊为超级隐世家族的老祖。 即便是在这藏龙卧虎的天墟外围,三百名羽化境组成的大军,也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如果他们再结成战阵,由十一名悟道境强者带队冲锋…… 三百人同时睁开双眼。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仿佛脱胎换骨般的肉身,感受着体内那翻江倒海的恐怖力量,许多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红了。 “扑通!” 不知是谁带的头,三百名新鲜出炉的羽化境强者,整齐划一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属下,叩谢会长再造之恩!” “愿为会长赴汤蹈火,生生世世,誓死效忠!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谁会为了手下的这群炮灰,耗费如此恐怖的海量资源?谁又有这等逆天的手段,能在一日之内,将他们的境界提升这么多? 唯有萧若尘! 在他们心中,萧若尘已经不再是人,而是无所不能的神! “都起来吧。” 萧若尘微微抬手:“这半天的强行灌顶,虽然让你们省去了百年的苦修,但境界终究有些虚浮。接下来的三天,哪都不准去,全部给我在地宫里闭死关,稳固境界,熟悉新的力量!三天后,我要看到的是一群能拔刀杀人的饿狼,而不是一群空有境界的纸老虎!” 第1231章 为什么要退? “遵命!” 三百人齐声应诺,开始运转功法巩固修为。 交代完这一切,萧若尘走出了地宫。 刚一踏出地宫厚重的石门,一阵带着淡淡脂粉香气的微风便迎面扑来。 一袭紧身紫黑色执行官长袍,将高挑惹火的身材包裹得淋漓尽致的曲红颜,正静静地站在地宫外。 “恭喜会长,手下又添三百员猛将。” 曲红颜迎上前,递过一块雪白的丝帕,轻声说道:“看您的脸色,消耗不小。” “一点精血罢了,休息一晚就能补回来。” 萧若尘接过丝帕,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红颜,你不在上面帮月泠那妖精处理宗门那一堆烂摊子,跑到这阴暗的地宫门口来堵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曲红颜没有拐弯抹角,她知道自家会长的性格,汇报道: “情报网,刚刚传回了关于灵道宗的最新消息。” 萧若尘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问道:“查清楚他们的底细了?” “查清楚了,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得多。” 曲红颜秀眉微蹙。 “灵道宗,不愧是名震这方圆数十万里的天级宗门巨头。雷万山虽然死了,但在灵道宗内,他其实只能算得上是排在末流的内门长老。” “根据我们多方渠道印证的情报,灵道宗除了雷万山之外,竟然还有两名活着的衍空境大能!” “哦?两个?” “是的。一位是灵道宗的现任宗主,玄霄真君,据说百年前就已经踏入了衍空境后期,一身雷法深不可测。另一位,则是常年闭死关的太上长老,传闻他已经触摸到了空衍境巅峰的门!” 曲红颜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在他们之下,灵道宗还足足拥有三十名悟道境的内门、外门长老!其中悟道境高阶的长老,就不下十位!” 两个衍空境,其中一个还是疑似半步圣尊! 三十名悟道境! 这等恐怖的底蕴,简直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压在任何一个地级势力的头顶,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相比之下,萧若尘现在手里虽然有了十一个悟道境和刚刚催熟的三百名羽化境,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依然显得像是个拿着木棍挑战全副武装的正规军的孩童。 “会长,雷万山的灵魂玉简必定已经碎裂。一个衍空境长老的陨落,对于灵道宗这种极度好面子的天级宗门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曲红颜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王通和刘猛那几个叛徒虽然被我们在半路截杀,消息暂时封锁,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多十天半个月,灵道宗必然会查到天秦宗的头上。” “一旦他们确认是天秦宗杀了雷万山,必定会倾巢而出,雷霆报复。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刚刚掌控的天秦宗基业,包括刚刚接手的紫云宗地盘,就会化为一片焦土!” 曲红颜定定地看着萧若尘,提出了自己的战略建议:“会长,我们现在虽然实力大增,但硬碰灵道宗无异于以卵击石。属下建议,立刻舍弃天秦宗的这副空壳,带着这三百名精锐和所有核心资源,化整为零,退入断魂山脉深处蛰伏。以您的天赋,不出十年,必能卷土重来。” 战略转移,这在曲红颜看来,是目前最理智的做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若尘听完这番堪称完美的战略分析后,却突然笑了。 “退?为什么要退?” “红颜啊红颜,你虽然精于算计,善于管家,但你对这修仙界那些所谓大宗门的人性,还是了解得不够透彻。” “会长何出此言?”曲红颜微微一愣。 “你觉得,灵道宗这样的天级大派,最在乎的是什么?是死了个长老的仇恨?还是那些所谓的正义?” 萧若尘冷笑一声:“都不是。他们最在乎的,是面子,是权威,以及利益!” 萧若尘一边沿着甬道向外走,一边不疾不徐地分析道: “雷万山死了,尸骨无存,项天秦也死了。当时在场的所有紫云宗残部,都被我们杀得干干净净,一个活口都没留。现在,关于雷万山怎么死的,天秦宗就只有我们一家之言。”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那在灵道宗眼里,就等于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他们就算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会为了维护天级宗门的威严,把我们揪出来挫骨扬灰。” “但如果我不跑呢?”萧若尘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曲红颜。 “不跑?” 曲红颜被萧若尘这反常的逻辑搞得有些懵了:“不跑,难道留在这里等他们的大军压境?” “当然不是等他们来。” “既然雷万山死在天秦宗是个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那我们为什么不抢在灵道宗发难之前,主动把这个真相,亲自送到他们手里呢?” 曲红颜差点惊叫出声:“您的意思是……” “没错。” “我要亲自去一趟灵道宗。” “疯了!会长,您这简直是去送死!” 曲红颜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了萧若尘的手腕:“那是天级宗门的大本营!两个衍空境,三十个悟道境!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一旦踏入他们的护宗大阵,也是插翅难飞!您去那里干什么?难道去告诉他们,人是我们杀的吗?” “谁说是我杀的了?” 萧若尘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甩开曲红颜的手,摊开双手: “红颜啊,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 “雷万山长老,那是灵道宗的国之栋梁,是我们天秦宗最敬仰的前辈!他明明是来我天秦宗作客,顺便调查紫阳真人遇害一案的。” 萧若尘戏精附体。 “谁知道,我们走火入魔的前任宗主项天秦和雷长老同归于尽!” 萧若尘越说越入戏。 “我萧若尘,作为一个有良知、有正义感的天秦宗代理宗主。在目睹了这场惨剧后,悲痛欲绝!我不仅大义灭亲,将项天秦的那些同党全部清洗,更是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不远万里,亲自前往灵道宗,说明这血淋淋的真相!” “你说,我这么一个深明大义、主动送上门来的苦主,灵道宗的那些高层,感动还来不及,怎么会杀我呢?” 第1232章 招弟子,扩大势力 曲红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把颠倒黑白演绎得登峰造极的男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语。 这番说辞,乍一听极其荒谬,但仔细一推敲,在这个死无对证的节骨眼上,竟然特么的逻辑完美闭环了! 雷万山是死在天秦宗的,这一点瞒不住。 但雷万山是怎么死的?是被谁杀的? 现在知道真相的人,要么是萧若尘的死忠,要么已经变成了骨灰。 萧若尘主动跑去灵道宗,把所有的黑锅全都结结实实地扣在死去的项天秦头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想要依附灵道宗、主动投诚的老实人。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灵道宗在面对一个主动上门汇报真相的代理宗主时,大概率是不会直接下杀手的。 相反,他们很可能会利用萧若尘,作为他们名正言顺吞并天秦宗的傀儡和跳板。 “可是会长……” 曲红颜还是觉得太冒险了:“就算您的说辞天衣无缝,但万一灵道宗的那两个老怪物脾气古怪,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听您解释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防备他们报复的最好办法,不是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而是亲自去摸清楚他们的底细!我需要知道那两个衍空境到底是纸老虎,还是真龙;我需要知道灵道宗内部有没有派系斗争可以利用。这些情报,坐在家里是等不来的。” “属下明白了。”曲红颜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会长执意要孤身犯险,那家里这边,属下该如何安排?” “天秦宗和刚接收的紫云宗地盘,现在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萧若尘一边向甬道外走去,一边果断地安排道:“我走之后,你立刻带人把宗门宝库清点封存。通知李玄机和宋天行两位岳父,让他们加快紫云宗矿脉的开采进度,拿到灵石立刻运回本宗!” “另外,天秦宗的大局,交给月泠坐镇。” “她名义上是项天秦的唯一继承人。只要她坐在宗主的位子上,就算天秦宗内部还有什么心怀鬼胎的老不死,也不敢轻举妄动。” “有她大小姐在明面上压阵,有你这个大管家在暗中调度,再加上地宫里那三百个随时可以出关的羽化境疯狗,就算我不在,谁敢来天秦宗找麻烦,也得崩掉他一嘴牙!” 萧若尘拍了拍曲红颜的肩膀。 “看好家。等我从灵道宗做客回来,这天墟的格局,也该重新洗牌了。” 说罢,萧若尘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地宫。 天秦宗,议事大殿。 清晨的阳光透过琉璃穹顶,在大殿由万年暖玉铺就的地面上折射出光晕。 大殿之内,气氛与项天秦在世时截然不同。 萧若尘端坐在那张象征着天秦宗最高权力的紫金龙座上。 “关于宗门接下来的运转,我只说一次,各位最好把耳朵掏干净听清楚。” “资源分配。” “从今天起,废除过去那种按照长老派系和资历分配资源的狗屁规矩!在我的天秦宗,资源不养废物,只养狼!” “所有修炼资源、丹药、法宝,全部按照军功制和贡献点来发放!你杀敌多,你为宗门夺取的矿脉多,你就是一条狗,老子也用极品灵石把你喂成哮天犬!相反,如果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哪怕你是三朝元老,也给我滚去外门扫地!” 此言一出,下方几名天秦宗死忠长老,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敢提出异议。 因为他们很清楚,坐在上面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在下达圣旨。 “宗门防务。” 萧若尘伸手一指大殿中央悬浮的宗门地图水镜,上面用红色标记了十几个阵法节点:“九龙锁天大阵虽然强,但太死板。我已经在阵法中枢做出了微调,加入了杀阵的元素。从今夜起,宗门巡逻的暗哨增加三倍!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实行连坐制,谁负责的区域出了漏子,不仅他要死,他的引路人、他的同门,全都要去黑魔矿洞挖一辈子矿!” “在修仙界,规矩是给弱者定的,而我们,是制定规矩的人。我要把天秦宗打造成一个铁桶,连一只带着恶意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第三……” 整整一个上午,萧若尘事无巨细,从内务管理、资源统筹、防务调遣,到紫云宗地盘的接收与整合,一条条指令下达。 这种治理能力,让下方那些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上百年的老狐狸们,听得是瞠目结舌,心服口服。 “太可怕了……” 那名满头银发的天秦宗四长老在心底暗暗惊叹:“这位萧宗主的手段和眼界,简直甩了项宗主十条街不止。项宗主玩的是平衡术,是帝王心术;而萧宗主,玩的是狼性,是霸道!跟着这样的人,天秦宗何愁不能名震天墟?” 一时间,天秦宗上下,对萧若尘这个代理宗主的敬畏和信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在心里有半分造次的念头。 议事结束,众人领命退下,大殿内只剩下了萧若尘和一直站在他身侧负责记录的曲红颜。 “呼……这帮老东西,不拿鞭子抽着,是不知道怎么拉磨的。” 萧若尘伸了个懒腰,从龙座上走了下来。 曲红颜合上手中的玉简账册,美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轻声笑道:“会长这恩威并施的手段,真是炉火纯青。属下敢保证,现在就算您让他们去吃屎,这帮长老也会觉得是您赐下的无上仙丹。” “少拍马屁。” 萧若尘笑了笑:“红颜,天秦宗现在虽然消化了紫云宗的资源,底子厚了,但高层战力有了,底层的生力军还是太少。那群临阵脱逃的废物虽然被处理了,但宗门也空虚了不少。你着手安排一下,去周边招收一批新弟子,扩大一下宗门的规模。不过有一点……” “背景调查一定要慎重!宁缺毋滥,我可不想招进来一群别有用心的探子或者白眼狼。” 第1233章 新计划 曲红颜微微沉吟了片刻,眉头轻蹙:“会长,恕属下直言。天墟这地方,民风彪悍,散修多如牛毛,但大多是些唯利是图、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忠诚这东西,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婊子的牌坊,价码不够的时候才显得贞烈。咱们现在虽然有钱,能招来人,但一旦遇到灵道宗这种生死危机,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与其花大价钱去养一群不知根底的白眼狼,属下倒有一个提议。” “说。”萧若尘来了兴趣。 “还是世俗界咱们玫瑰会的兄弟们用着放心。” 曲红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们虽然在世俗界,修为低微,但忠诚度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而且他们行事果断,纪律严明,更符合您现在打造铁血宗门的理念。既然之前已经接引了三百名精锐上来,而且现在也都被您提升到了羽化境,那我们不如玩把大的,直接再招收三千人!” “三千人?”萧若尘微微摸了摸下巴。 从世俗界接引三千人来天墟,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不过,萧若尘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雷万山的储物戒加上紫云宗的几大矿脉,养三千人,绰绰有余!最关键的是,正如曲红颜所说,自己人用着放心。他可不想在前面跟天级宗门死磕的时候,后院还有人放火。 “好!这个提议我同意。” 萧若尘立刻拍板:“既然要玩,就玩一把大的!不仅要招,还要招最精锐的!你立刻把魏航和方丘叫来。” 不多时,魏航以及方丘快步走入大殿。 “参见会长!” “起来吧。交给你们俩一个肥差。” 萧若尘看着两人,吩咐道:“你们带上足够的灵石和法宝,立刻悄悄离开天秦宗,去一趟天墟外围与世俗界的接壤处。给我精心挑选三千名玫瑰会的精锐弟兄!” “记住,天赋差一点无所谓,老子有的是丹药给他们洗筋伐髓。但有两条底线:第一,绝对忠诚,查过祖宗十八代的那种;第二,手底下必须沾过血,老子不要温室里的花朵!” “挑好人之后,把他们秘密集结在天墟外围的隐蔽地带。先不要让他们深入天墟。” “等他们集结完毕,我会亲自过去一趟。等我从灵道宗办完事回来,我会用九州鼎的本源之力,将这三千人集体提升到天人境巅峰!” 魏航和方丘听得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他娘的哪里是修仙,这简直是量产神仙啊! “会长神威!属下保证完成任务!”两人领命而去。 安排完一切,天色已近黄昏。 天秦宗这部庞大的机器,在萧若尘的指令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和恐怖的执行力,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夜幕降临,潜龙院,幽兰小筑。 屋内灯火摇曳,异香扑鼻。 萧若尘靠在宽大的软榻上,手中端着一杯极品灵酒。 在他的怀里,正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般趴着的,正是月泠。 “死鬼,你这就要当甩手掌柜了?” 月泠带着一丝幽怨和娇嗔:“这天秦宗上下现在虽然服你,但我这大小姐的名头毕竟只是个幌子。你一个人跑去灵道宗那种龙潭虎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留下这么一大摊子事,难道指望本仙子去给你当苦力擦屁股?” 萧若尘轻笑一声,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顺势将她那惹火的娇躯往怀里搂了搂。 “怎么?我的月仙子害怕了?你可是上界大能的残魂,区区一个天秦宗的内务,还能难倒你?” “少给本仙子戴高帽子!” 月泠风情万种:“管理宗门那是红颜那个管家婆干的事。本仙子只关心你的死活。你这招负荆请罪虽然听起来逻辑严密,但在修仙界,拳头大的人往往是不讲逻辑的。玄霄真君那个老怪物,可不是项天秦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放心吧,我敢去,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萧若尘低头,在月泠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我这一去,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天秦宗的大局,必须由你来坐镇。你现在不仅是项青青,更是我的女人。有你在,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你觉得无聊了,宝库里的那些极品驻颜丹、天阶首饰,你随便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天秦宗,你最大。” 女人都是要哄的,哪怕是上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残魂,也逃不过霸道总裁清空购物车的俗套套路。 听到可以随便去宝库里进货,月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本的那点小幽怨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宝库要是被我搬空了,你可别心疼得掉眼泪!”月泠咯咯娇笑着,主动送上了香唇。 “我的女人,花点灵石算什么?只要你把家给我看好了,就算你要这天上的星星,老子也想办法给你拽下来。” 萧若尘翻身将月泠压在身下,屋内顿时春色满园。 在潜龙院的另一处厢房内。 曲红颜正坐在书桌前,借着夜明珠的光芒,核对白天记录的各项宗门卷宗。 房门被推开,一阵带着玫瑰花香的微风吹了进来。 “哎哟,我的好妹妹,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为你的情郎熬油点灯呢?” 一个穿着火红色高开叉长裙、身材火爆到让人喷鼻血的绝色女子,摇曳着腰肢走了进来。 正是曲红颜的亲姐姐,曲有容! 和曲红颜那冰山美人的禁欲系气质截然不同,曲有容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妖精。 她生性大胆奔放,敢爱敢恨,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能把男人的魂给勾走。 “姐,你别闹了,我这还有几本账册没核对完呢。” 曲红颜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姐姐。 曲有容毫不见外地走到书桌前,一屁股坐在了账册上,修长的玉腿交叠,裙摆滑落。 第1234章 曲有容要跟着去 “账册什么时候核对不行?我可是来找你商量正事的。” 曲有容收敛了笑容:“会长明天就要一个人去灵道宗了,你真的放心让他一个人去那种龙潭虎穴?” 提到萧若尘,曲红颜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紧。 “不放心又能怎样?会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曲红颜叹了口气:“而且他说得对,防备灵道宗报复的最好办法,就是主动出击,摸清他们的底细。” “但他一个人去,连个端茶倒水、传递情报的人都没有,万一被灵道宗的人软禁了,咱们这边两眼一抹黑,连救人都不知道往哪使劲!”曲有容反驳道。 曲红颜沉思了片刻:“会长的意思是,带去的人如果修为太低,只会成为累赘;如果带悟道境的长老去,又显得做贼心虚,容易引起怀疑。” “所以啊……” 曲有容突然俯下身子,凑到曲红颜的耳边:“我去最合适!” “你?”曲红颜微微一愣。 “怎么?看不起你姐?” 曲有容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娇哼一声:“论修为,我也是悟道境一重;论随机应变,你姐我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比你这个死脑筋的管家婆强?最关键的是……” 曲有容眼中闪过一抹极其自信的狡黠:“我精通易容术和魅惑之术。情报打探这方面,就算是木司风那个闷葫芦,在某些特定场合,也绝对不如我好使!” 这话倒是不假。在世俗界的时候,曲有容就经常利用自身的美貌和交际手腕,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套取了无数机密情报。 如果说木司风的情报网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那曲有容就是飞舞在明处的毒蜂。 “可是……”曲红颜还是有些犹豫。 “哎呀,别可是了!” 曲有容咯咯一笑,伸出玉指挑起了妹妹精致的下巴:“怎么?傻妹妹,你是不放心会长的安全,还是怕你姐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半路上把你的好会长给吃干抹净了?” 被说中了心事,曲红颜冰冷的脸颊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飞红。 她打开姐姐的手,故作镇定地说道:“胡说八道什么!会长是做大事的人,岂会被女色所迷?再说了……” 曲红颜顿了顿:“你如果真有本事把会长拿下,那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比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便宜了那些不知根底的骚狐狸强。” 她口中的骚狐狸,显然是在暗指幽兰小筑里那位。 “哈哈哈哈!这才是我曲有容的好妹妹!” 曲有容放声大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媚眼如丝:“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了,你姐我亲自去搞定他。” 说罢,曲有容像一阵火红色的旋风般,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室残香。 深夜。 萧若尘刚从幽兰小筑安抚完月泠,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打坐调息,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 房间的窗户突然无风自动,轻轻开了一条缝。 “唰!” 一道带着浓郁玫瑰花香的红色身影,灵猫般从窗户翻了进来,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激起。 萧若尘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大半夜的不走正门翻窗户,曲有容,你属猫的吗?” “哎哟,会长这神识可真是敏锐呢,人家连呼吸都闭住了,还是被您发现了。” 曲有容不仅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娇笑着,极其自然地走到萧若尘的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极薄的红色真丝睡袍,领口开得极低,里面竟然是真空的。随着她坐下的动作,大片大片的雪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萧若尘的面前。 饶是萧若尘定力惊人,在这大半夜孤男寡女的暧昧氛围下,也被这视觉冲击搞得有些气血翻涌。 萧若尘没好气地拽过一床薄毯扔在她身上。 曲有容将薄毯随意地搭在腿上,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萧若尘:“会长,漫漫长夜,一个人去灵道宗那种鬼地方,连个暖床说话的人都没有,您就不觉得冷清吗?” “我是去办正事,不是去游山玩水。”萧若尘义正言辞。 “就是因为办正事,所以才更需要我呀!” 曲有容突然收敛了媚态,脸色变得正经起来:“会长,您一个人去,如果在灵道宗遇到了麻烦被困住,连个往外递消息的人都没有。您带上我,我不但可以做您的贴身侍女掩人耳目,关键时刻,我的易容术和收集情报的能力,绝对能帮上大忙!” 萧若尘微微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其实曲红颜的担忧他并非没有考虑过。 孤身一人深入虎穴,确实容易陷入信息孤岛的绝境。带上木司风或者樊不越?这两个大老爷们杀气太重,一看就是刺客或者探子,带在身边太过惹眼。 而曲有容则不同。一个绝色的红颜知己,带在身边不仅符合修仙界那些高位者的作风,而且女人天生在收集情报、降低敌人防备心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更何况,曲有容的头脑和应变能力,在玫瑰会中绝对是顶尖的。 “你真的想跟我去?”萧若尘看着她。 “想!做梦都想!” 曲有容又恢复了那副妖精的模样,身子软若无骨地靠进了萧若尘的怀里:“只要会长带人家去,这一路上,您想让人家用什么姿势伺候,人家就用什么姿势,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妈的,真是个要命的妖精。” 萧若尘心中暗骂一声。 看着怀中这具火热诱人的娇躯,今晚这个觉,算是没法正常睡了。 “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明天就跟我一起出发吧。不过规矩我先说好,到了外面,一切行动听我指挥。要是敢惹是生非……” “要是惹是生非,就罚人家晚上给会长暖床!”曲有容咯咯娇笑着,直接用红唇堵住了萧若尘剩下的半截话。 一夜旖旎。 天秦宗的山门外,没有大张旗鼓的欢送仪式。 第1235章 曹坤 萧若尘换上了一身青色长衫。 跟在他身后的曲有容,遮住了绝美的容颜。 两人乘坐着一头日行万里的二阶灵兽疾风飞鹰,低调地离开了天秦宗,朝着灵道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道宗距离天秦宗足有十万里之遥,哪怕是乘坐飞鹰,也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 一路上,萧若尘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每到一处较大的城池,都会停下来休整一番,顺便让曲有容去打探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关于天级宗门的消息。 七天后。 两人抵达了一座名为天渊城的宏伟巨城。 这是天墟外围最大的一座散修城池,城墙高耸入云,由黑曜石砌成,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这座城市不受任何宗门管辖,是天墟着名的三不管地带,也是散修、商贾、亡命之徒的天堂。 走进天渊城,街道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啧啧,这天墟外围的城池,比起咱们世俗界的京城还要繁华十倍不止啊。”曲有容挽着萧若尘的胳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街道上往来的,几乎清一色都是修行者。 最差的也是天人境,羽化境更是随处可见。 在这里,羽化境才算是勉强有了立足的资本。 至于悟道境? 那是一方霸主,是地级势力的宗主或太上长老,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自然不可能像大白菜一样在街上溜达。 “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顺便听听消息。” 萧若尘目光扫过街道两旁,最终锁定了一座名豪华酒楼。 在修仙界,酒楼、客栈永远是情报流通最快、三教九流汇聚的绝佳之地。 两人步入醉仙楼,直接上了二楼一个靠窗的雅座。 虽然曲有容戴着面纱,但她那一身火红色的紧身长裙,以及那简直不讲道理的完美曲线,刚一上楼,就吸引了二楼大半男修的目光。 “妈的,这世道,蠢货怎么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萧若尘感受着周围那些不加掩饰的目光,微微皱了皱眉。 “咯咯,会长吃醋啦?” 曲有容极其享受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故意将身子往萧若尘那边靠了靠娇笑道:“放心吧,人家的身子,只给会长一个人看。” 萧若尘端起小二刚送上来的灵茶抿了一口,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苍蝇。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张大圆桌上。 几个衣着华丽、神态嚣张的年轻修士,正围坐在一起,大口喝酒,高声吹牛。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穿着金丝软甲的青年。 他只有羽化境六重的修为,但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暴发户气质,却让人极其生厌。 “坤少,听说您父亲最近正在闭关冲击悟道境二重?若是城主大人成功突破,这天渊城方圆五千里,还有谁敢不给您面子啊!”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极其谄媚地敬了一杯酒。 青年正是这天渊城城主之子曹坤!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 曹坤极其嚣张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满脸的得意之色:“我爹卡在悟道境一重已经三十年了,这次花了大价钱从拍卖会上弄到了一枚极品破虚丹。只要他老人家出关,别说这天渊城,就算是周围的几个地级宗门,也得乖乖给我们曹家上贡!” 曹坤仗着自己老爹是天渊城城主,在这城里向来是横着走,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妥妥的一个没脑子的二世祖。 就在曹坤吹得正起劲的时候,那个尖嘴猴腮的跟班突然眼睛一亮,暗戳戳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曹坤,然后朝着萧若尘这边的方向努了努嘴。 “坤少……坤少!您快看那边!” 跟班压低了声音:“极品!极品啊!我在天渊城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身段这么正的娘们!” 曹坤顺着跟班的目光看去。 当他看到靠窗而坐的曲有容时,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那一袭火红色的长裙,那盈盈一握的柳腰! 虽然戴着面纱,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媚气质,简直把曹坤魂都给勾没了。 “咕咚。” 曹坤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感觉一股邪火从丹田直冲小腹。 “妈的,这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绝世尤物?” 曹坤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 “看那两人的打扮,估计是外地来的散修。” 跟班在一旁煽风点火:“那个男的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身上也没什么强者气息,估计就是个小白脸。这等极品尤物,怎么能配那种废物?只有坤少您这样的人中龙凤,才配得上啊!” “有道理!” 曹坤被这通马屁拍得是心花怒放,色胆包天。 在这天渊城,他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弄不到手的!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跟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金丝软甲,装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端着一杯酒,摇摇晃晃地就朝着萧若尘和曲有容这桌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在下天渊城少城主,曹坤。” 曹坤走到桌旁,连看都没看对面的萧若尘一眼,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曲有容那呼之欲出的惹火身段上游走。 他故作风雅地打开一把折扇: “相逢即是缘。姑娘这等神仙玉骨,怎么能在这大堂里和这些粗鄙之人一起用膳?不如赏个脸,去本少的城主府一叙?本少府上有的是千年陈酿和奇珍异果,咱们好好探讨一下,如何?” 原本嘈杂的醉仙楼二楼,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酒客们纷纷转过头,看好戏的神色。 “哎,这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被曹大少给盯上了?看来今晚又是在劫难逃咯。” “谁让人家长得那么招摇呢?在天渊城被这头恶狼咬住,跑都没地方跑……” 听着周围人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曹坤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洋洋。 他甚至已经伸出了一只手,想要去挑曲有容戴着的面纱。 以他在天渊城的权势,这没有背景的散修弱女子,下一秒就该受宠若惊、欲拒还迎地扑进他怀里了。 第1236章 避火玉犀角 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面纱。 萧若尘右手的三根手指已经微微扣紧了茶杯。 只要他真气微吐,曹坤这只不知死活的爪子就会化为一团血雾。 但就在萧若尘即将发作的刹那,桌子底下,一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玲珑玉足,却极其隐蔽且暧昧地在他的小腿上轻轻勾了一下。 萧若尘动作一顿,抬起眼皮。 只见曲有容隔着面纱,给了他一个盈盈如水的眼神。 那分明是在传递三个字:交给我。 萧若尘心中顿时了然。 他太了解曲有容这个女妖精了。 在世俗界的时候,她就凭着这副魅惑众生的皮囊和极高的情商,把各大势力的头目耍得团团转,套取了无数机密。 这曹坤在曲有容这种段位的顶级妖精面前,简直就像个还没断奶的傻狍子。 萧若尘索性收敛了气息,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地当起了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看客。 他倒要看看,这妖精今天打算怎么玩。 “哎呀……” 就在曹坤的手指距离面纱还有半寸时,曲有容突然发出一声娇呼,身子犹如受惊的幼鹿般往后缩了缩。 但她这一缩,非但没有躲避的仓皇,反而因为动作的幅度,让胸前那片欺霜赛雪的滑腻显得更加波涛汹涌,看得曹坤连呼吸都停滞了。 “曹少城主?” 曲有容带着三分惊恐、三分仰慕、还有四分初见大人物时的娇怯。 她水汪汪地望着曹坤: “奴家初来乍到,早就听闻天渊城水深得很,连天级宗门的大人物都时常出没。奴家本以为城主府的公子定是那种凶神恶煞、高高在上的人物,没想到少城主您,竟是这般平易近人、一表人才。” 这一番话,说得是百转千回,酥到了骨头缝里。 曹坤那只停在半空的手顿住了。 听着这娇滴滴的奉承,看着那双满是崇拜的桃花眼,他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轻了三两,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虚荣心直冲脑门。 他故作大度地收回手,合上折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曲有容的旁边,哈哈大笑道: “姑娘好眼力!那些不长眼的散修自然觉得本少城主凶恶,但在姑娘这等绝色佳人面前,本少向来是怜香惜玉的!在这天渊城方圆五千里,谁不卖我曹家三分薄面?你只要跟了我,本少保你在这天墟外围横着走!” 萧若尘低头喝茶,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步,示弱捧杀,鱼儿已经咬钩了。 “少城主的话,奴家自然是信的。” 曲有容极其自然地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壶,皓腕轻转,为曹坤斟了一杯茶。 在递茶时,她那涂着鲜红豆蔻的指尖,轻轻在曹坤的手背上划过。 只这轻轻一触,就激得曹坤浑身一个激灵,魂儿都快飞出去了。 “只可惜呀……” 曲有容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双狐狸眼黯淡了下来,楚楚可怜地垂下了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少城主张口就是双修,闭口就是奇珍,奴家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弱女子,怕是被您卖了还要替您数极品灵石呢。” “谁说的!本少爷对天发誓,对姑娘绝对是真心实意!”曹坤一听美人生疑,顿时急了,想要伸手去抓曲有容的手表忠心。 曲有容却巧妙地避开了,她微微侧过身,用一种带着几分试探说道: “奴家一个散修,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寻得一处安稳的修炼福地。可奴家听闻,最近这天墟外围风起云涌,到处都是为了抢夺资源杀人越货的亡命徒。少城主虽然威风,但这天渊城毕竟资源有限,奴家跟着您,若是有一天遇到了那些天级宗门的大能,或者是那些为了秘境传承杀红了眼的狠角色,少城主真的护得住奴家吗?” 激将法。 对于一个急于在绝世美女面前证明自己不仅有钱、有权、而且未来不可限量的纨绔子弟来说,质疑他的能力和未来的潜力,绝对是最致命的绝杀! 果然,曹坤的脸色涨得通红。 那种想要极力彰显自己权势的冲动,冲破了他的理智防线。 “姑娘!你这是在看不起本少城主?看不起我曹家?” 曹坤猛地一拍桌子: “你以为我爹卡在悟道境一重这么多年,这天渊城就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散修城池?实话告诉你!我们曹家,马上就要一飞冲天了!” 曲有容恰到好处地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双手捂住红唇,眼波流转:“少城主,您莫不是在哄奴家开心?这地级势力的门槛,岂是说跨就跨的?” “哄你?本少从来不屑于吹牛!” 曹坤看着曲有容那难以置信的崇拜神色,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做贼心虚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道: “外人都以为天渊城最近太平,却不知道,就在这天渊城往西八百里的陨星谷,出现了一处上古大能留下的星辰古洞府!那里面,极有可能藏着能让人直通衍空境的绝世传承和海量的星辰液!” 坐在对面的萧若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凝。 陨星谷?上古洞府? 这可是个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重磅情报!天墟外围这种荒僻之地,竟然还藏着这种级别的机缘?曲有容这妖精,还真是个套取情报的天才,这才三言两语,就把这地主家的傻儿子给掏空了。 “天呐……” 曲有容极具表演天赋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古洞府?那岂不是连天级宗门都要眼红?少城主,这种惊天大秘,您怎么能随便告诉奴家……万一走漏了风声……” “怕什么!这消息目前只有我曹家和几个顶级势力知道!”曹坤得意洋洋地摆了摆手,俨然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更何况,知道在那儿又怎样?那陨星谷外围,有着天然的九龙离火阵和上古毒瘴双重封锁!就算是悟道境高阶的大能硬闯,也是九死一生!” “想要进去,必须拥有特制的开启信物——避火玉犀角!而这东西,天墟外围,目前只现世了三对!恰好,我爹早年机缘巧合之下,手里就死死攥着两对!” 第1237章 字字诛心! 曲有容的眼睛亮了。 “少城主,您的意思您曹家能进那洞府?那少城主身上,带了那传说中的避火玉犀角吗?奴家这辈子,还从没见过那等神物呢。” “哈哈哈,本少既然敢向姑娘夸下海口,自然是有底气的!” 曹坤被美人这一捧,脑子热成了一团浆糊。他毫不犹豫地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 一道温润的红光闪过。 只见曹坤的手心中,赫然出现了一只通体赤红的犀牛角。 这犀牛角一出现,周围空气中的燥热被排空。 “看到没有?这就是避火玉犀角!我爹为了让我在此次洞府之行中获得造化,特意将其中一对交给了我保管!” 曹坤将玉犀角在曲有容面前晃了晃:“那陨星谷古洞府,就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开启。美人儿,只要你今晚乖乖跟我回府,把我伺候舒坦了。三天后,本少就带你一起进那上古洞府!到时候,什么天材地宝,什么绝世神功,本少统统分你一杯羹!” “咕咚。”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散修们,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上古洞府!三天后开启!避火玉犀角! 这些惊天机密,也是他们这些底层散修能听的吗? 这曹大少为了泡妞,真的是连曹家的老底和祖宗的棺材本都给卖得一干二净了啊! 对面的萧若尘放下茶杯。 三天后,陨星谷。 情报套到这里,已经可以说是大丰收了。 时间、地点、开启机制、信物,被这几句话抖了个干干净净。 可以说,曹坤这个人,已经被曲有容榨干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曲有容的娇媚笑容,在看到那枚避火玉犀角时,达到了顶点。 她轻轻从曹坤的手里接过了那枚散发着红光的玉犀角。 “哎哟,少城主真是手眼通天,这等神物,奴家可真得好好看看呢……” 曲有容将玉犀角放在手心里把玩着,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奇异阵法波动,确认这是真品无疑。 曹坤色迷心窍地搓了搓手,就准备顺势将曲有容搂入怀中:“美人儿,东西你也看过了,本少的诚意你也知晓了。这大堂里人多眼杂,确实不方便,走,本少现在就带你回府,让你看看本少爷在床上,是不是比这玉犀角还要厉害!”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去拉曲有容的胳膊。 就在曹坤的手即将碰到曲有容衣袖的那一刹那。 “啪嗒。” 曲有容极其随意地将那枚价值连城的避火玉犀角扔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完了。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曲有容从袖口抽出一张丝帕,擦拭着刚才碰过曹坤手掌的地方。 “只可惜呀……” “东西是好东西,但这拿着东西的人,却是个连牙签都不如的废物。”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们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这女人在干什么?刚才还一口一个少城主、奴家好怕怕,把曹坤哄得连祖宗十八代的秘密都掏出来了。 怎么一转眼,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竟然骂天渊城少城主是废物? 曹坤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皮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你他妈在玩我?” 曹坤怒极反笑:“贱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老子刚才给你脸,你竟然敢消遣老子?” “消遣你?” 曲有容发出一声犹如银铃般清脆,却淬满了剧毒的冷笑: “曹坤,曹大少爷。我原以为你这种横行霸道的纨绔,就算没长脑子,多少也能有点底蕴。现在看来,我是真的高估你了。” 她上下打量了曹坤一眼。 “你看看你,脚步虚浮,眼袋发黑,一身羽化境六重的修为,真气驳杂得像是个泔水桶。很显然,你这修为全是靠你那个城主爹用丹药硬生生喂出来的猪饲料。” “你在我面前吹嘘上古洞府,炫耀你爹的权势,就像一个三岁的智障孩童,抱着一块金砖在闹市里招摇过市。你以为你很威风?以为能凭这几句话就让本姑娘投怀送抱?” “在本姑娘眼里,你就像是一只在粪坑里扑腾得最欢快的绿头苍蝇,除了嗡嗡作响惹人厌烦、散发着恶臭之外,一无是处。” 周围的酒客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许多人甚至吓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太毒了! 这女人的嘴,简直比天墟深处的鹤顶红还要毒上一万倍! 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曹坤那脆弱的自尊心上,反复蹂躏,把他的骄傲、他的身世、他的修为,贬低得连狗屎都不如! “还有……” 曲有容补上了最后一刀: “你这种靠着药物堆出来的虚耗之体,三句话不离下半身,恐怕那点家伙事儿,早就退化成绣花针了吧?就你这点资本,也配跟本姑娘探讨双修之道?你的那点家伙事儿,还是留着回府里去绣花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平白污了本姑娘喝茶的兴致。” 曹坤感觉自己的脑血管要爆裂了! 他已经处于一种完全癫狂的状态。 这是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当着全城修士的面,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啊啊啊啊!!!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扒光了吊在城门上,让全城的乞丐轮了你!!!” 曹坤像一头疯狗一样嘶吼着,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曲有容的脖颈砍了过去。 “给我上!把这婊子剁成肉酱!把那个小白脸也给我剁了!” 他身后的四个羽化境高阶护卫见主子受辱,立刻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挥舞着法宝,朝着曲有容和萧若尘扑杀过来。 面对这雷霆般的绝杀,曲有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依旧极其优雅地站在那里。 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是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 一直默默喝茶的萧若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砰!砰!砰!砰!” 那四个城主府精锐护卫的法宝碎裂! 他们四个人的胸膛凹陷了下去,背后直接炸开了一个碗口粗的血洞! 第1238章 三位大人物 四人飞到了外面的大街上,生死不知! 醉仙楼二楼。 那些刚才还觉得萧若尘是个小白脸的散修们,此刻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曹坤举着剑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 萧若尘连看都没看曹坤一眼,转头看向曲有容: “你这嘴巴,是真能把活人给活活气死。以后这种激怒疯狗的脏活让我来干就行了,别被这种垃圾污了眼睛。” “知道啦,会长最心疼人家了。” 曲有容娇嗔了一句,极其自然地将桌面上那枚避火玉犀角揣进了自己的袖口,然后乖巧地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那楚楚可人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毒舌妖精的影子? 萧若尘这才俯视着曹坤。 “带路吧。” “带……带什么路?”曹坤吓得浑身一哆嗦。 “城主府啊。” “你不是说,你爹手里还有一对避火玉犀角吗?正好,我对那个什么陨星谷的洞府,也挺感兴趣的。” “去……去城主府?” 曹坤低着头,借着凌乱散落的头发掩护,不让萧若尘看到自己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杀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这对不知死活的狗男女,竟然真的敢跟我去城主府?” 曹坤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天渊城的城主府,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他曹家经营了上百年的老巢! 不仅有着连悟道境大能都能困住的护府大阵,里面更是高手如云、死士无数。 最关键的是,他爹曹天彪,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悟道境大能! 在这天渊城的一亩三分地上,曹天彪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只要进了城主府的大门,老子管你是什么过江龙,还是什么隐世高徒,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曹坤强忍着断腕处钻心的剧痛,脑海中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幻想出等会儿的残忍画面。 他要亲眼看着护府大阵将这个白衣青年镇压,他要亲手一寸一寸地捏碎这个青年的全身骨头,听他在绝望中哀嚎。 至于那个毒舌又勾人的红衣妖精…… “老子绝不会让她轻易死掉!老子要给她留一口气,废了她的修为,锁上琵琶骨,当着这小白脸的面,叫上一百个最下贱的乞丐,把她打到不成人形!” 恶毒的念头在曹坤的脑海中疯狂翻滚,但他毕竟是大家族里熏陶出来的纨绔,知道此刻自己在人家手里只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怨毒和狰狞死死地压在心底,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奴才相。 “去!既然大人您对那古洞府感兴趣,小人这就给您带路!” 曹坤像条狗一样点头,甚至还不顾形象地用没断的左手抹了一把冷汗和鼻涕:“大人您这边请,城主府离这儿不远,拐过前面两条街就到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等到了府上,小人一定让我爹把那避火玉犀角双手奉上,权当给大人和这位仙子赔罪!” 他这番话说得是极尽卑微,配合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换做任何一个初出茅庐的修士,恐怕都会被他这副认怂的表象给骗过去,以为他真的被打服了。 然而,他面对的是萧若尘和曲有容。 这两个从世俗界尔虞我诈中杀出来的顶级老阴逼,论起演戏和伪装,曹坤在他们面前连个提鞋的童子都算不上。 曲有容面纱下的红唇微微勾起,一双勾魂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瞥了曹坤一眼,并没有揭穿他。 她只是极其自然地挽着萧若尘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道: “哎哟,少城主这认错的态度倒是挺诚恳的嘛。既然如此,会长,那咱们就去他家坐坐呗。人家可是对那什么上古洞府好奇得很呢。” “好,依你。” 萧若尘宠溺地拍了拍曲有容的手背:“前面带路。别耍花样,你的命,现在只取决于我弹指的速度。” “不敢,绝对不敢!” 曹坤浑身一颤,佝偻着腰,像个引路的龟公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在前面领路。 只是一转身,背对着两人的瞬间,曹坤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嚣张吧,小白脸。希望等会儿到了城主府的地牢里,你的骨头还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一行三人走出了酒楼,朝着天渊城最核心的地段走去。 与此同时。 天渊城正中,占地数百亩、气势恢宏的城主府内。 府邸深处的一座奢华至极的大殿中,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几十名身姿曼妙的美艳舞姬,正伴随着乐曲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白花花的大腿和若隐若现的春光,晃得人眼晕。 大殿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面红光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袭绣着金钱豹图案的华贵锦袍,颌下留着一撮浓密的短须,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此人,便是这天渊城的一城之主,曹坤的父亲曹天彪! 曹天彪身上的气息,与半个月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停留在悟道境一重巅峰三十年之久的灵力波动,此刻已经变得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举手投足之间,周围的空间都隐隐与他的呼吸产生共鸣。 悟道境二重! 就在今天凌晨,曹天彪终于炼化了那枚耗费家族近半底蕴拍来的极品破虚丹,一举冲破了困扰他三十年的瓶颈,成功踏入了悟道境二重! 别看只是一重境界的提升,在悟道境,这一步跨出,那就是天地之别。 不仅寿元暴涨,在这天墟外围的众多地级势力中,他的话语权也将呈几何倍数拔高!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在曹天彪的左右两侧客座上,还分别坐着两位同样气度不凡的老者。 左边一位是天渊城三大修仙家族之一,李家的家主李全沧。 右边一位是天渊城另一大势力,掌控着城内大半拍卖行和地下黑市的赵家家主,赵无伤。 这两位,同样也是悟道境二重的老牌强者! 第1239章 陨星谷 以往在天渊城,他们与曹天彪可以说是三足鼎立,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今天,他们却是联袂而来,并且带上了极具诚意的厚礼。 “哈哈哈哈!曹兄啊曹兄,你这可是瞒得我们两个老哥哥好苦啊!” 李全沧举起面前由万年灵玉雕琢而成的酒樽,满脸堆笑,那笑容灿烂得仿佛曹天彪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这三十年的厚积薄发,一朝化龙!悟道境二重!这等天大的喜事,你竟然连个风声都没透,是不是怕我们两个老家伙来蹭你的好酒喝啊?” “就是就是!” 赵无伤也跟着端起酒杯:“曹兄这一突破,咱们天渊城的实力可以说是稳居这方圆十万里之首了!以后若是周边那些地级宗门再敢来我们这儿打秋风,曹兄只需咳嗽一声,还不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来,这一杯,贺曹兄神功大成,寿与天齐!” “哎呀呀,两位老哥哥言重了,言重了!” 曹天彪哈哈大笑,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眼底那抹得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故作豪迈地摆了摆手:“曹某能有今日,也是侥幸。咱们兄弟三人在这天渊城同气连枝上百年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这天渊城的繁华,还得仰仗两位老哥哥多多帮衬才是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赵二人连连附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殿中央的舞姬们已经退下,换上了一批模样更加清秀可人的侍女,跪在案几旁为三人剥着剥着晶莹剔透的灵果。 曹天彪斜靠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座椅上,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大殿一侧那堆积如山的贺礼。 那里面不仅有几万块极品灵石,更有两件价值连城的准圣器级别的防御法宝,以及一箱子外界难得一见的高阶丹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曹天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这两个老狐狸了。 大家在天渊城斗了上百年,彼此是什么货色心知肚明。 李全沧和赵无伤今天这般放低姿态,甚至不惜大出血送上这等厚礼,绝不仅仅是为了来拍他这个刚突破的悟道境二重的马屁。 悟道境二重虽然强,但还没强到能让他们两个同阶强者低声下气的地步。 他们今天来,必然是有所图谋。 而且,曹天彪用屁股想,都能猜到他们图的是什么。 “两位老哥哥。” 曹天彪咽下一颗侍女喂到嘴里的灵果,用丝巾擦了擦手,装出一副微醺的模样,大着舌头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今天带着这么贵重的礼物上门,我这心里可是有些惶恐啊。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难处?需要兄弟我出面摆平的?你们尽管开口,只要我曹某人能办到,绝不推辞!” 李全沧和赵无伤对视了一眼。 老狐狸上钩了,这就好办了。 李全沧轻咳了一声,收起了刚才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曹兄快人快语,那老弟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李全沧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两家,想向曹兄讨要两个去往陨星谷的名额。” 此言一出。 曹天彪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陨星谷?” 曹天彪的声音冷了下来:“两位老哥哥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呐。连我曹家这等核心机密,你们都知道了?” 赵无伤嘿嘿干笑了两声,连忙打圆场:“曹兄息怒。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陨星谷那边的上古洞府即将现世,虽然消息封锁得很死,但我们两家在天墟外围毕竟也有些耳目。这等可能藏着直通衍空境机缘的天大造化,谁不眼红呢?” 赵无伤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话挑明:“我们知道,那陨星谷外围有天然的九龙离火阵,必须得有避火玉犀角才能安然进入。而这信物,据说在这方圆十万里,目前只出现了三对。好巧不巧,曹兄你手里,就握着两对。” “曹兄。” 李全沧紧接着说道:“咱们兄弟上百年交情。你手里有两对犀牛角,那就是四个名额。你曹家留两个,剩下的两个,卖给我们李、赵两家,如何?” “只要曹兄肯点头,条件你随便开!” 李全沧猛地拍了拍胸脯:“不管是极品灵石,还是高阶法宝,只要我们两家能拿得出来的,绝不还价!” 面对这种巨大的诱惑,曹天彪却极其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一副痛心疾首,有苦说不出的为难模样: “唉!两位老哥哥啊!你们这不是在难为我吗?” 曹天彪一拍大腿,满脸的苦涩:“你们以为,这陨星谷的名额,是一块香饽饽吗?错!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难道我不知道你们想要?难道我不想帮兄弟一把?可是,这事儿,老弟我是真的做不了主啊!” 李全沧和赵无伤闻言,眉头皆是一皱。 “曹兄,你这是何意?东西在你手里,你怎么做不了主?”赵无伤有些不满地问道。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曹天彪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这陨星谷的消息,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天级宗门!灵道宗!” “灵道宗的那位太上长老,最近对这上古洞府可是势在必得!他们已经派人给我传了话,明里暗里都在施压。我手里的这两对玉犀角,早就被人盯上了!” 曹天彪越说越激动:“我本来打算,自己用一个名额,另外一个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曹坤,让他进去碰碰运气。剩下的两个名额,我本来是打算留着孝敬灵道宗那些高阶长老,用来保平安的!” “现在你们一开口就要走两个名额。那灵道宗那边,我怎么交代?要是得罪了天级宗门,别说这天渊城城主我干不下去,咱们天渊城都得跟着遭殃啊!” 说到最后,曹天彪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风险太大了。两位老哥哥,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别因为这点机缘,把咱们几家的命都搭进去!” 第1240章 下血本 李全沧和赵无伤看着在那儿捶胸顿足,声泪俱下的曹天彪,两人在心底同时骂了一句: “老狐狸!真他妈是个不要脸的老畜生!” 什么灵道宗施压?什么用来保平安?全特么是放屁! 如果灵道宗真的铁了心要抢,以天级宗门的霸道,早就直接派人来城主府把东西明抢走了,还会跟你在这里商量传话? 曹天彪这番做作,说白了就只有四个字,坐地起价! 他不仅想要灵石和法宝,他还想要更多! 他想要借着这个能让人疯狂的上古洞府名额,狠狠地从李家和赵家的身上,割下一块最肥的肉! 在修仙界,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往往不需要把话说透。 李全沧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今天如果不让这个老狐狸吃饱,名额是绝对拿不到的。 “曹兄的难处,我们自然是理解的。对抗天级宗门的压力,确实不容易。” 李全沧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既然曹兄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那我们做兄弟的,自然不能让曹兄白白担惊受怕。” “这样吧。” 李全沧竖起三根手指,心都在滴血:“我李家在城西的那条紫云寒铁矿每年产出的寒铁,我分给城主府,三成干股!不仅如此,这次如果从陨星谷带出来的宝物,我们李家愿意先让曹兄挑选一件!” 紫云寒铁矿!那可是李家最核心的经济命脉之一! 专门用来打造高阶防御法宝的极品材料!三成干股,这是一笔源源不断的恐怖财富! 一旁的赵无伤见李全沧都下血本了,知道自己也躲不过去。 他冷着脸,沉声说道:“我赵家掌控的天渊地下黑市和聚宝阁拍卖行。从下个月起,每年的总利润,我抽出三成,作为城主府的安保费用,孝敬给曹兄。洞府内的宝物,同样让曹兄先挑一件。” 黑市和拍卖行的三成利润! 这简直是在割赵无伤的肉! 听到这两个价码,曹天彪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贪婪。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灵石?法宝?那些都是死物。 只有这些源源不断产出资源的矿脉和拍卖行干股,才是让家族长盛不衰的根本! 有了这六成干股,他曹家在天渊城,将形成绝对的垄断,李家和赵家,以后就只能看他曹天彪的脸色行事,彻底沦为曹家的附庸! 但他表面上,却依然装出一副极其纠结和为难的样子。 “哎呀……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曹天彪搓着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两位老哥哥,你们这是在逼我犯错啊。这要是让灵道宗知道了……” 他故意没有把话说死。 李全沧在心里把曹天彪的祖宗十八代女性问候了个遍,但还得陪着笑:“曹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进了洞府,大家各凭机缘。灵道宗那边,我们两家愿意和曹兄一起承担压力,绝不让你一个人扛!” “是啊曹兄!这可是咱们天渊城百年难遇的崛起之机啊!难道你就不想看着咱们天渊城出一位衍空境大能吗?”赵无伤也跟着劝道。 “唉……” 曹天彪似乎经历了极其漫长的思想斗争,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一副豁出去的豪迈模样。 “罢罢罢!谁让咱们是磕头拜把子的异姓兄弟呢!” 曹天彪端起酒杯,红光满面地大喊道:“为了兄弟,老夫今天就豁出这张老脸,去跟灵道宗那边周旋一番!这名额,老夫给你们留了!” “多谢曹兄!” “曹兄大义!” 李全沧和赵无伤表面上感激涕零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却怎么也压不住他们心底那股被狠狠宰了一刀的屈辱和肉痛。 “干杯!祝咱们兄弟三天后,在陨星谷满载而归!” 曹天彪哈哈大笑,这笑声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 一场极其肮脏的利益交换,就在这奢华的酒宴和虚伪的兄弟情义中,圆满地达成了。 三人放下酒杯,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然而。 就在这宾主尽欢、曹天彪沉浸在即将彻底掌控天渊城的美梦中时。 “爹!爹啊!!!您要给孩儿做主啊!!!” 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突然从大殿外传来。 大殿内的三人皆是眉头一皱。 “坤儿?” 曹天彪看清来人,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进来的正是曹坤! 此时的曹坤,哪里还有半分天渊城少城主的飞扬跋扈? 他那身华贵的金丝软甲上满是尘土,头发散乱得像个鸡窝。 最惨的是他的右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麻花状扭曲在胸前。 他一边惨嚎着,一边连滚带爬地扑向曹天彪所在的玉阶。 “爹!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您快救救我啊!” 曹坤一把抱住曹天彪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股杀意从曹天彪的体内爆发而出! 悟道境二重的恐怖威压,将大殿内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侍女们震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是谁?” 曹天彪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狂狮。 他曹天彪的独苗儿子,在这天渊城的一亩三分地上,竟然被人打断了手?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曹天彪的儿子?” 曹天彪一把将曹坤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用精纯的灵力护住他的心脉,一边厉声咆哮。 “是一对狗男女!” 曹坤有了他爹撑腰,指着大门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嘶吼道:“一个小白脸,带着个穿红衣服的贱人!他们不仅打断了我的手,杀了我的四个护卫,还还扬言要踏平我们城主府!” “好!好!好得很!” 曹天彪怒极反笑:“老夫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我天渊城城主府撒野!” 坐在客座上的李全沧和赵无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在天渊城,竟然还有人敢动曹坤?难道是过江的强龙? 不过,两人心里不仅没有同情,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第1241章 萧若尘上门 他们刚刚被曹天彪狠狠地宰了一刀,现在看到曹天彪吃瘪,心里自然痛快。 “曹兄,看来是有人欺你刚刚突破,想来踩着你立威啊。”李全沧端着酒杯,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 就在这时。 “踏,踏,踏……” “踏平城主府?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不过,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收点利息的。”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门口,一男一女,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正是萧若尘和曲有容! “就是他们!爹!就是这个小白脸捏断了我的手!快杀了他!快把他千刀万剐!” 曹坤一看到萧若尘,就像看到了恶鬼一样,吓得往曹天彪身后躲了躲。 曹天彪庞大的神识将萧若尘两人锁定。 “半步悟道境?” 在察觉到萧若尘刻意展露出来的气息后,曹天彪先是一愣。 他原本以为敢来城主府闹事的是什么隐藏的老怪物,没想到,竟然只是个半步悟道境的毛头小子! “小畜生。” 曹天彪居高临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敢打断我儿子的手,还敢大摇大摆地走进我城主府。” “老夫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今天,老夫要将你抽筋扒皮,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于你身边的那个女人……” 曹天彪狞笑道:“老夫会赏给府里的死士,让她生不如死!” “废话说完了?” 萧若尘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把你手里的避火玉犀角交出来。我赶时间。” 不仅仅是曹天彪父子,就连坐在一旁看戏的李全沧和赵无伤,此刻都像是见鬼了一样。 这小子疯了吗? 一个半步悟道境的蝼蚁,在悟道境二重的大能面前,不仅不跪地求饶,反而用一种命令的口吻,索要别人手里最核心的重宝? 这他妈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精神失常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天彪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夸张的狂笑。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竟然还敢惦记老夫手里的避火玉犀角?” 曹天彪怒极反笑,他甚至觉得亲自对这种蝼蚁出手,都脏了自己的手。 他猛地一挥手,厉喝道:“黑白双煞!给老夫出来!” “嗖!嗖!” 伴随着曹天彪的话音落下,两道犹如幽灵般的黑色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大殿两侧的阴影中闪电般射出。 这是两名戴着狰狞鬼面的死士,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其浓烈的血腥气和死气。 羽化境九重巅峰! 这是曹天彪蓄养了多年的贴身死士,精通合击刺杀之术。 在曹天彪看来,对付一个半步悟道境的小子,这两人出手,足以将其秒杀成渣。 “撕碎他!把他的内脏掏出来喂狗!”曹天彪残忍地下令。 “是!” 黑白双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中两把淬了剧毒的墨绿色匕首,极其狠辣地朝着萧若尘的脖颈和心脏刺来! “小白脸!去死吧!”躲在曹天彪身后的曹坤,仿佛已经看到了萧若尘血溅当场的画面。 面对两名羽化境九重巅峰死士的绝命夹击。 萧若尘没有拔剑,也没有躲闪。 “啪!”“啪!”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距离萧若尘不足三尺的黑白双煞,身体僵硬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在曹天彪、曹坤、李全沧、赵无伤四人的注视下。 这两名羽化境九重巅峰的死士,他们的脑袋炸了。 两颗戴着鬼面的头颅,直接在脖颈上爆成了一团极其绚烂的血雾! 红白相间的脑浆和碎骨,溅射在了大殿光洁的玉石地板上。 “扑通,扑通。” 两具无头尸体,甚至还保持着前冲的惯性,重重地砸在萧若尘的脚下,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嘶! 曹天彪的冷笑凝固。 一巴掌拍碎两个羽化境九重巅峰死士的脑袋? 这怎么可能是半步悟道境能拥有的力量? 哪怕是他这个悟道境二重,想要杀这两人,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泄露! “你到底是什么人?” 曹天彪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 一把极其厚重的大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他的本命法宝,九环断头刀。 “我刚才说了,我是来收利息的人。” 萧若尘看都没看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一眼: “我这人耐心有限。再问你最后一遍,避火玉犀角,你给,还是不给?” “狂妄!真以为有点蛮力,就能在老夫面前放肆了?” 被萧若尘这接二连三的轻视彻底激怒的曹天彪,发出了一声狂暴的怒吼。 他堂堂悟道境二重的大能,天渊城的城主,如果今天在一个后辈面前认了怂,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方圆十万里混? “既然你执意找死,老夫今天就成全你!” 他一步踏出,就要亲自下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刀劈成两半。 就在曹天彪准备动手的那一刻。 “曹兄,且慢!” 李全沧突然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打断了曹天彪的动作。 旁边的赵无伤也是极有默契地站起身,两人身形一闪,极其自然地拦在了曹天彪的身前。 曹天彪眉头一皱,握着大刀的手没有松开:“两位老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李全沧轻抚着下巴上的胡须。 他和赵无伤刚才可是把萧若尘秒杀双煞的画面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阅人无数,自然能看出来,眼前这个白衣青年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管这个青年隐藏了什么实力,在他们这两个老狐狸看来,一个年轻人再强,也绝不可能是他们三个老牌悟道境二重联手的对手! 最关键的是。 他们刚刚被曹天彪狠狠地宰了一刀,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才勉强换来了两个去陨星谷的名额,而且心里还没有底,生怕曹天彪事后反悔或者在洞府里耍阴招。 如果现在。 他们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替曹天彪出手,斩杀这个敢来城主府闹事的强敌,不仅能卖曹天彪一个天大的面子,更能以此为筹码,进一步巩固他们在天渊城的地位,甚至重新谈判关于陨星谷的利益分配! 第1242章 可怕的萧若尘 这简直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到这里,李全沧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曹兄啊,杀鸡焉用牛刀?” 李全沧指着对面的萧若尘, “你今天可是刚刚突破悟道境二重,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为了这种不知死活的蝼蚁脏了你的手呢?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咱们天渊城无人?” “不错。” 赵无伤也阴森森地接口道:“咱们兄弟上百年交情。今日有人敢打上城主府,那就是打我们两家的脸!曹兄,你暂且在一旁压阵,歇息片刻。这个狂妄无知的小畜生,就交给我们两个老家伙来替你料理了吧!” 李全沧和赵无伤的话,说得是冠冕堂皇,一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仗义模样。 曹天彪是什么人?拔根头发都是空的千年老狐狸。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老家伙心底那点借机卖好、邀功请赏的龌龊心思。 不过,曹天彪转念一想。 这个叫萧若尘的青年透着一股邪门,刚才那一巴掌拍碎两个羽化境巅峰的手段确实惊艳。 虽然曹天彪不认为对方能赢自己,但万一这小子身上藏着什么玉石俱焚的底牌,自己亲自上场,说不定会受点小伤。 现在既然有这两个免费的打手愿意主动上去探探虚实,当个炮灰,他何乐而不为呢?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曹天彪立刻收起了浑身的杀气,装出一副极其感动的虚伪模样。 他将手中的九环断头刀杵在地上:“两位老哥哥,这小畜生虽然狂妄,但手段有些诡异。你们远来是客,怎么能让你们替我出手呢?这不合规矩啊。” “曹兄!你这就见外了!” 李全沧故作不悦地一甩袖袍:“咱们刚才还说同气连枝呢!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今天这小子,我们杀定了!谁也别拦着!” “曹兄,你就放宽心看着吧!看老夫如何将他抽筋剥皮,给你和贤侄出气!” 曹天彪心底冷笑连连,表面上却极其感动地抱了抱拳。 “罢罢罢!既然两位老哥哥执意如此,那老弟我就却之不恭了!” 曹天彪后退了两步,将战场让了出来。 他端起一杯酒,悠哉悠哉地坐回了椅子上,临了还不忘虚情假意地叮嘱了一句: “两位老哥哥,这小畜生滑头得很,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啊。下手轻点,别把他弄得太碎了,坤儿还要留着他一口气慢慢折磨呢!” 大殿之内,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李全沧和赵无伤这两个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既然决定了要拿萧若尘的人头来向曹天彪卖好,下手自然是毫不留情。 “小畜生!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在这天渊城,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沧海无量,水龙吟!” 随着他法印的结成。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酒水、茶水,甚至是空气中的水汽,全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在李全沧的头顶上空,疯狂地汇聚、压缩! 一条长达数十丈的巨大水龙,便咆哮着成型了。 “昂!” 水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朝着萧若尘和曲有容所在的位置狠狠地俯冲了下去! 赵无伤也没有闲着。 “桀桀桀小子,老夫这万毒噬心手,可是已经有三十年没见过血了。今天,就拿你来开荤!” 他身形一晃,化作了七八道残影,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狠狠地抓向萧若尘的各大要害! 两大悟道境二重强者的全力一击,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这等恐怖的攻势,就算是一般的悟道境三重强者,也只能暂避锋芒,绝不敢硬接! 躲在曹天彪身后的曹坤,看到这一幕,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死吧!死吧!给老子被碾成肉泥吧!” 曹天彪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两个老东西,为了在那上古洞府里多占点便宜,还真是下了血本啊。这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绝活,看样子是想毕其功于一役,直接秒杀这小子立威啊。” 曹天彪在心底冷笑连连。 他其实也很好奇,这个敢在城主府大放厥词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底牌能挡住这雷霆万钧的合击? 如果这小子真有什么逆天的护身法宝,那正好让李全沧他们去消耗一下。 如果这小子只是个装腔作势的蠢货…… 那死了也就死了,就当给城主府的地板添点肥料了。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令鬼神惊哭的恐怖合击。 处于风暴中心的萧若尘看了一眼被自己挽在臂弯里的曲有容。 “这就是那几个能在天渊城横着走的大人物?” “人家好怕怕呢,会长可要保护人家哟。” 曲有容极其配合地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萧若尘觉得有点烦了。 在这大半个月里,死在他手底下的悟道境高阶强者都有好几个了。 像李全沧和赵无伤这种刚刚踏入悟道境二重的老废物,在他眼里,真的连个稍微大点的跳蚤都算不上。 跟这种级别的蝼蚁交手,简直就是对他实力的侮辱。 萧若尘动了。 “啪!” “啪!” 心神相连的法术被强行碾碎,李全沧只觉得胸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仰天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向后倒飞了出去! 赵无伤的半边脸这一巴掌扇得完全塌陷了下去! 眼珠子几乎要被巨大的冲击力挤出眼眶。 李全沧和赵无伤像两摊烂泥一样,软趴趴地滑落到了废墟之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曹天彪甚至连手中端着的酒杯都没来得及放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曹坤死死地抓着曹天彪的衣角,裤裆里再次传来一阵温热的尿意。 废墟中的李全沧和赵无伤没死。 萧若尘这两巴掌控制了力道,留了他们一条狗命。 但两人现在趴在废墟里,却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 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这两个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翻了船,看走眼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半步悟道境!甚至连悟道境初期都不可能!” 第1243章 取角 李全沧趴在地上装死:“一巴掌把我们两个拍成这副鬼样子,这等恐怖的力量,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今天全完了!” 他们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萧若尘把他们当成两只死透了的臭虫,不要再来理会他们。 装死。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在主位上。 曹天彪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或者震惊来形容了。 “羽化境巅峰,一巴掌拍死。悟道境二重,竟然他妈的也是一巴掌拍死?” 曹天彪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他身上半步悟道境的气息,绝对是某种高明的伪装法门!这他妈哪里是个毛头小子,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凶兽!真特么是个该死的小狐狸!” 曹天彪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 作为天渊城的一城之主,能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稳坐钓鱼台这么多年,他曹天彪绝不是什么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修仙界,所谓的面子和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如果他现在因为愤怒,选择和这个深不可测的白衣青年死磕。 那李全沧和赵无伤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就算他能赢,那也绝对是两败俱伤。 曹天彪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种赔本的买卖,他绝对不干。 “好!好俊的身手!英雄出少年啊!” “哈哈哈哈!误会!这全特么是误会啊!” “这位少侠,老夫曹天彪,添为这天渊城城主。刚才老夫只是一时被这逆子的谎言蒙蔽,又见两位老哥哥想要试探少侠的深浅,这才没有及时阻拦。少侠这等惊世骇俗的修为,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佩服,佩服啊!”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变脸绝技,不仅看呆了地上的曹坤,就连正在装死的李全沧和赵无伤,在心里都忍不住狠狠地唾骂了一句:“曹天彪,你特么还要不要一点碧莲了!” 但曹天彪却不在意。 他走到距离萧若尘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姿态放得极低: “少侠,刚才这逆子冲撞了您和这位仙子,是老夫教子无方!老夫在这里,给少侠赔罪了!” 说着,曹天彪竟然真的微微鞠了一躬。 还没等萧若尘说话。 曹天彪大步走到还在发呆的曹坤面前。 “爹……爹你……”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曹天彪一脚踹在了曹坤的胸口上! 直接将曹坤踹得在地上滚了七八圈。 “老夫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让你在外面不要仗势欺人,要懂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这畜生就是不听,今天竟然惹到了这位少侠头上!” 曹天彪指着曹坤,破口大骂:“来人啊!把这逆子给我拖出去!打断双腿,关进地牢,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放他出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门外立刻冲进来几个城主府的侍卫,将曹坤架了出去。 萧若尘站在原地,手中把玩着折扇,勾起一抹冷笑。 苦肉计? 护犊子? 萧若尘一眼就看穿了曹天彪这回护之举。 曹天彪他生怕萧若尘一不高兴,把曹坤也给拍成肉泥了。 “这老东西,能在这三不管的天渊城当上城主,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今天来,又不是为了跟一个纨绔子弟死磕。 他的目标很明确——机缘,也就是那避火玉犀角。 至于曹天彪的这种小花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不过是一场滑稽的猴戏罢了。 “曹城主好大的威风,教训起儿子来也是雷厉风行啊。” 萧若尘似笑非笑:“既然城主是个明事理的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刚才的要求,城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避火玉犀角?” 曹天彪看了一眼地上还在装死的李全沧和赵无伤,又看了一眼萧若尘。 他咬了咬牙:“给!少侠既然对那陨星谷的古洞府感兴趣,老夫自然是双手奉上,权当是老夫给少侠赔罪,交个朋友了!” “只不过……” “这等价值连城的至宝,老夫平时都放在防卫最森严的地下宝库之中。少侠若是不嫌弃,还请移步后院,随老夫一同前往地下宝库取宝。如何?” 曲有容隐蔽地捏了捏萧若尘的手臂,想要提醒他小心有诈。 萧若尘却给了她一个眼神。 “好啊。” 萧若尘爽快地点了点头:“既然曹城主如此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带路吧。” “少侠快人快语!请!” 曹天彪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前面,带着萧若尘和曲有容,穿过了大殿,朝着城主府那重重叠叠的后院深处走去。 直到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一直趴在废墟里装死的李全沧和赵无伤,这才敢抬头。 “李兄,这就完了?”赵无伤心有余悸地问道。 李全沧冷笑了一声。 “曹天彪那个老畜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闷亏?他怎么可能真的把避火玉犀角乖乖交出去?” 城主府,后院深处。 这里不同于前院的金碧辉煌,四周种植着茂密的黑铁竹,遮天蔽日。 曹天彪走在前面,领着萧若尘和曲有容,在一座假山前停了下来。 他伸手在假山的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按了几下,复杂的法诀在指尖跳跃。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声。 假山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通道。 “少侠,仙子。这便是通往我曹家地下宝库的秘道了。那避火玉犀角,就在宝库的最深处。” 曹天彪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请吧。” 萧若尘拉着曲有容,踏上了通往地下的石阶。 哒,哒,哒…… 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的视线终于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宽阔的地下大厅。 第大殿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浇筑而成,坚固无比。 一个锦盒正静静地悬浮着。 “少侠,东西就在那里。老夫说话算话,这就为您取来。” 曹天彪笑着走进了大厅。 第1244章 困龙升天阵 萧若尘和曲有容也跟着踏入了大厅的范围。 就在萧若尘的双脚,刚刚踏入这座黑色金属大厅地面! 异变陡生! 曹天彪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退到了大厅边缘的一扇暗门之后! 紧接着。 四周那些由黑色金属浇筑的墙壁上,成千上万道繁复的阵法纹路,疯狂地亮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畜生!你还真以为老夫会那么好心,把这等重宝拱手让人?你真以为在这天渊城,你能反了天了?” 曹天彪的身影在阵法光幕外若隐若现。 曲有容脸色微微一变,她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却震惊地发现,在这红色的阵法光芒照射下,自己那悟道境一重的灵力运转得缓慢! “好阴毒的阵法。”曲有容咬着红唇,有些懊恼地看向萧若尘:“这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萧若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那些血红色的阵法纹路,淡淡地问道:“曹城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老夫这是在关门打狗!” 曹天彪隔着光幕,冷笑道: “小子,你太狂妄,也太愚蠢了!你真以为一巴掌拍飞了李全沧他们,就能在这城主府横着走?” “老夫实话告诉你!这地下宝库的大阵,名为困龙升天阵!乃是老夫当年耗费了曹家三代人的底蕴,请了天级宗门的阵法大宗师,耗时百年才布置完成的绝世杀阵!” “这阵法,不仅能禁锢阵内一切生灵的灵力运转,甚至能切断与外界天地法则的沟通!” “只要是悟道境,就绝对破不开这个阵法!你小子虽然邪门,能爆发出超越悟道境初期的力量,但老夫绝不相信你是衍空境的大能!” 曹天彪指着萧若尘,语气笃定到了极点。 天墟外围这么多地级势力,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个。 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要是衍空境,他曹天彪当场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如果今天,你小子真的是那凤毛麟角的衍空境,那老夫认栽,老夫就在这里等死算了!” “但很可惜,你不是!所以,你们这对狗男女,就准备在这困龙升天阵里,被炼化成两滩血水,去给我儿的断手陪葬吧!” 萧若尘笑了。 “你说的对。我现在的确不是衍空境。” 果然!这小子是在装腔作势! 然而,还没等曹天彪的笑声发出。 “但是……” 萧若尘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谁他妈告诉你,非得是衍空境才能破开你这狗屁不通的破阵的?” 地下宝库,血色阵光大作。 那些被曹天彪视若珍宝、号称悟道境绝对破不开的阵法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龟裂,最后炸成了漫天的粉末! 连十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困龙升天阵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灵力波动的废铜烂铁。 阵法被强行暴力摧毁,作为阵法的主控者,曹天彪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曹天彪顾不上擦去嘴角的鲜血。 “这可是老夫花了整整三十万极品灵石!请了天级宗门天阵宗的阵法大宗师,耗时百年才布下的绝世杀阵!就算是衍空境大能来了,也得被困上三天三夜!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曹天彪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宁愿相信萧若尘是隐藏了修为,也不愿意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被人随手撕成了碎片。 “天级宗门的大宗师?” 萧若尘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曹城主,你这老狐狸精明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在阵法这方面,竟然是个纯正的二百五啊。” 萧若尘走出那已经变成废墟的阵法范围: “我刚才还纳闷呢,能隔绝天地法则的阵法,那至少也得是圣阶下品的护宗大阵级别。就你这小小的地下室,怎么可能承载得了那种级别的阵纹?原来……你是被人当猪给宰了。” “你什么意思?”曹天彪瞳孔猛缩。 萧若尘走到那座寒冰祭坛前,随手将装有“避火玉犀角”的锦盒拿在手里把玩着,淡淡地说道: “什么困龙升天阵,名字倒是取得挺霸气。但这玩意儿的底层逻辑,就是一个最烂大街的三阶锁灵阵。只不过,那个所谓的大宗师,在锁灵阵的外面,给你套了一层华丽的嗜血幻光阵,加了一点声光特效,用来糊弄你这种不懂阵法的外行罢了。”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外面套了一件龙袍,你就真把他当皇帝供起来了?三十万极品灵石,啧啧,你交的这笔智商税,养活那个大宗师一家老小怕是绰绰有余了。” “噗!!” 曹天彪听完这番杀人诛心的解释,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这一次,不是因为阵法反噬,而是活生生被气出来的! 他堂堂天渊城城主,在尔虞我诈的修仙界摸爬滚打了上百年,自诩算无遗策,把李全沧和赵无伤这两个老家伙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结果呢? 他当做保命底牌供奉了上百年的阵法,竟然是个套着光影特效的假货? 他被人当成绝世大怨种,狠狠地宰了一刀,自己竟然还沾沾自喜了一百年! “原来如此……哈哈哈,老夫精明一世,竟然是个笑话!” 曹天彪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萧若尘破阵破得那么轻松了。 一个虚有其表的垃圾阵法,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当然不堪一击。 笑声戛然而止。 曹天彪双膝一软,跪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没有了阵法的依仗,面对一个能一巴掌拍死悟道境二重的恐怖怪物,曹天彪那所谓的枭雄骨气,荡然无存。 “少侠!不,前辈!爷爷!”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求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这地下宝库里的所有东西,全都是您的!我曹家在这天渊城还有无数产业,我全都给您!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我曹天彪以后就是您养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第1245章 恐怖怪胎 对于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来说,只要能活命,尊严算什么? 给强者当狗,不寒碜! “这种老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让人恶心。”曲有容冷哼一声。 “你说得对。” “曹城主,你这种毫无底线的老毒蛇,留着你,绝对是个祸害。” “你今天能为了活命给我当狗,明天就能为了利益在我背后捅刀子。我这人,最讨厌养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 曹天彪浑身一震,知道求饶无望。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老夫就跟你拼了!” 曹天彪燃烧了最后的心头血,强行压榨出体内残存的灵力,双眼猩红地朝着萧若尘扑了过去。 他想要自爆和萧若尘同归于尽! 他才刚刚跃起半空,萧若尘随意地一脚踹出。 曹天彪丹田直接碎成了齑粉! 曹天彪双眼死死地凸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气泡音,脑袋一歪,断了气。 天渊城一代霸主,刚刚突破悟道境二重的城主曹天彪,就此陨落。 死在了一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年轻人手里。 “脏了我的鞋。” 萧若尘随手将装有避火玉犀角的锦盒扔给了曲有容。 “收好。有了这东西,三天后的陨星谷之行,就算是有门票了。” 曲有容稳稳地接过锦盒,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亮了起来。 “哎哟,这老狐狸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这收敛财富的本事,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曲有容没有去管地上的死尸,而是转头打量起这座庞大的地下宝库。 刚才被困龙升天阵的红光掩盖,现在阵法破除,宝库内的景象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只见这占地足有数千平米的地下大厅内,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数百排由万年玄冰打造的储物架。 左边区域,是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极品灵石,粗略估计,少说也有几千万之巨! 这显然是曹家在天渊城这种散修聚集地,几百年来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攒下的家底。 右边区域,则是各种炼器材料、高阶妖丹,以及一排排封存着极品灵药的玉盒。 甚至在角落里,还堆放着几件准圣器法宝! “啧啧啧……” 曲有容一边在储物架之间穿梭,一边兴奋地清点着:“我的天,万年火玉、天外陨铁、还有这,竟然是早已绝迹的紫霜圣莲!这老家伙到底是挖了哪个上古宗门的祖坟,还是抢了多少过路商队的货?这储备量,都快赶上一个中等的地级宗门了!” 曲有容对各种资源的价值有着敏锐的嗅觉。 她越看越兴奋,那双修长的玉腿在宝物堆里走来走去,一双眼睛都快变成灵石的形状了。 “这老狐狸把控着天渊城这个三不管的交通要道,黑白通吃,搞点灰色收入太正常了。” 萧若尘淡淡地笑了笑。 九州鼎再次浮现。 “别看了,全都是我们的。这破地方阴暗潮湿,不适合长期存放宝物。” “收!” 随地下宝库内掀起了一场灵力风暴。 那一箱箱极品灵石、一排排珍贵药材、甚至是那些准圣器法宝,全都被九州鼎那不可抗拒的吸力卷起,源源不断地没入了九州鼎那深不见底的空间之中。 “哎呀!你慢点!我还没登记造册呢!”曲有容有些心疼地娇嗔道。 “登记什么?到了九州鼎里,全都会被炼化成最纯净的天地本源能量。” 曹天彪的这笔横财,虽然比不上雷万山那个天级宗门长老的底蕴,但也绝对是一波超级大肥羊。 萧若尘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 “行了,别一副守财奴的样子。等搞定了灵道宗的事情,咱们找个安稳的地方。我用这九州鼎炼化出来的本源灵液,单独给你开个小灶。保证让你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再提一提,至少突破到悟道境三重。如何?” 听到这话,曲有容那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儿。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她咯咯娇笑着,缠上了萧若尘的脖颈,踮起脚尖,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火辣的香吻。 曲有容吐气如兰,眼神中拉着丝。 萧若尘顺势搂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感受着怀中的惊人柔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走吧,利息收完了。外面,还有几只不听话的苍蝇等着咱们去处理呢。” 同一时间。 城主府,前院那座已然有些狼藉的奢华大殿内。 气氛诡异得有些滑稽。 曹坤那条断了的手臂已经被府里的医师用极品续骨丹接上,用白色的绷带吊在胸前。 他此时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烈酒,正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哈哈哈哈!小白脸!贱人!敢跟我斗?” 曹坤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进了我曹家的困龙升天阵,别说你是半步悟道境,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得被炼成一滩血水!等我爹把那贱人的修为废了带出来,老子今天晚上非得玩死她不可!” 曹坤兴奋得连断手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吩咐周围战战兢兢的侍女: “去!给本少准备大号的铁链,还有药!越烈的越好!今晚本少要大开杀戒!” 而在距离大殿门口不足三丈的边缘地带。 李全沧和赵无伤正没有形象地并排靠在一根残破的柱子上。 两人就像是两只随时准备起跑的老兔子,屁股半悬空着,眼神警惕地盯着通往后院的长廊。 “老李,你说曹老狗那阵法,真能困住那小子吗?” 赵无伤刚才被萧若尘一巴掌扇得半边脸骨碎裂,现在说话都有些漏风。 李全沧看了一眼又叫又笑的曹坤。 “困他妈个腿!” 李全沧也是传音回复:“你当那年轻人是个傻子吗?一个能一巴掌把你我拍成重伤、底蕴深不可测的恐怖怪胎,他会看不出曹天彪那老狐狸没安好心?” 第1246章 冰云紫金甲 “如果他是傻子,他能在这弱肉强食的天墟外围活到现在?能随手秒杀悟道境?他既然敢堂而皇之地跟着曹天彪去地下宝库,那就说明,他有绝对的底牌,不惧那个什么狗屁大阵!” 李全沧分析得头头是道,越分析,他心里就越觉得拔凉拔凉的。 他们这两个老狐狸,虽然刚才在萧若尘面前栽了个大跟头,但那是因为信息差和轻敌。 现在冷静下来,用屁股想都知道,萧若尘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无伤有些慌了。 李全沧深吸了一口气,变得鸡贼: “我们就守在这大门口!如果等会儿是曹天彪那老狐狸一个人满面红光地走出来,那就说明那阵法真的邪门,把那小子干掉了。咱们就赶紧迎上去,大拍马屁,继续跟他称兄道弟,庆祝胜利!” “如果等会儿,是从后院走出来的是那个白衣青年……” “跑!连头都不要回!直接燃烧精血跑!” 两个加起来活了三百多岁的老家伙,在这一刻,达成了毫无底线的共识。 赵无伤随即目光落在了大殿角落里那一堆小山般的贺礼上。 那是他们刚才为了讨好曹天彪,为了换取陨星谷名额,忍痛割肉送出来的重礼。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两件准圣器防御法宝。 “老李……” 赵无伤用手肘顶了顶李全沧:“如果曹天彪真的死了,咱们跑路之前要不要顺手把那两件准圣器给收回来?那可是咱们两家宝库里的镇族之宝啊,就这么白白丢在这儿,我心都在滴血啊!” 李全沧也是心头一跳。 是啊!那可是准圣器!如果那白衣青年赢了,这城主府必然要被洗劫一空,这些东西留在这儿也是便宜了别人。如果他们能趁乱顺走…… 李全沧正准备开口附和这个危险但诱人的提议。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城主府的后院深处传来! 城主府的大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大殿穹顶上残存的琉璃瓦纷纷坠落,砸得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侍女们尖叫连连。 紧接着。 后院方向,那座作为地下宝库入口掩护的巨大黑石假山,竟然从内部直接炸开! 无数巨大的碎石夹杂着狂暴的阵法毁灭气浪,将后院那片茂密的黑铁竹林夷为平地! 漫天的尘土和碎石中。 一道身影,单手揽着一名红衣绝色妖姬的纤腰从爆炸的最中心处从容地飞身而出。 正是萧若尘和曲有容! 曹坤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没死?怎么可能没死?” 曹坤瞪大了眼睛,在萧若尘的身后疯狂地搜寻着: “我爹呢?我爹的困龙升天阵天下无敌!他怎么可能让你活着出来!我爹呢?” 萧若尘冷笑道:“你爹那老狐狸太贪财了,非要留在地下室里和他的那些宝贝阵法作伴。” “哦对了,他临走前,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说是给你留个念想。” 那个圆滚滚的包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血腥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曹坤面前的玉案上。 包裹散开。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赫然呈现在曹坤的眼前! 那死灰色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曹坤。 正是天渊城城主曹天彪的人头! “啊!爹!!爹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曹坤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腿疯狂地蹬踹着向后退去,裤裆里屎尿齐流。 曹坤崩溃了! 他心中那座不可战胜的靠山轰然倒塌! 躲在大殿门口边缘的李全沧和赵无伤。 “曹天彪死了!真的死了!那可是有着极品杀阵辅助的悟道境二重啊!” 李全沧和赵无伤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去抢回贺礼的贪念? 什么准圣器,什么颜面,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跑!快跑!” 两人甚至连眼神交流都不需要。 他们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疯狂地压榨着丹田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不要脸地朝着城主府大门外疯狂地窜了出去! 还没等他们冲出大殿的门槛。 “我让你们走了吗?” 萧若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幽幽回荡。 刚刚窜出大殿门槛,一只脚已经悬在半空中的李全沧和赵无伤,身形猛地一僵。 这两位在天渊城呼风唤雨了上百年的悟道境二重老祖,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两人同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是活了上百年的极品人精。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任何的诡辩和反抗都是徒劳的,唯有将姿态放低到尘埃里,才有一线生机。 两人甚至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在半空中扭转了身躯,以一种比逃跑时还要快上三分的速度,折返回了大殿。 “少侠息怒!少侠息怒啊!” 李全沧人还没落地,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就已经堆满了谄媚到了极点的笑容。 他落地后,一个箭步冲到了瘫坐在地曹坤面前。 “你这个瞎了狗眼的小畜生!竟敢冲撞少侠和这位如花似玉的仙子,简直罪该万死!” 李全沧朝着曹坤的双腿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 曹坤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眼珠子都快痛得凸出来了。 他的双腿膝盖被李全沧这一脚直接踩成了粉碎性骨折,鲜血染红了地面。 “李老狗!你干什么?”曹坤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老夫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赵无伤也默契地凑了上来,他一把揪住曹坤的头发,将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强行拉得扬起,然后狠狠地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爹那老畜生不识好歹,企图谋害少侠,那是死有余辜!你这小畜生还敢在这里叫嚣?还不快点给少侠磕头赔罪!” 两人下手狠辣果断。 曹坤被打懵了,只剩下本能的哀嚎。 做完这一切。 李全沧和赵无伤一路小跑到大殿角落里那堆贺礼前,在一堆极品灵石和丹药中翻找了一番。 片刻后,两人各自捧着一件法宝,颠颠地跑到了萧若尘的下方。 李全沧手中捧着的,是一件通体由万年冰蚕丝混合紫云寒铁打造的软甲,冰云紫金甲。 第1247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赵无伤手中捧着的,则是一面雕刻着古老玄龟图案的青色小盾,玄龟灵水盾。 这两件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准圣器! 也是他们刚才想要趁乱顺走的家族重宝! 但现在,为了保命,他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恭敬地将法宝高高举过头顶。 “少侠神威盖世,宛如天人下凡!曹天彪这老贼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我等二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日少侠替天行道,除此大害,实乃我天渊城之幸!” 李全沧把黑的硬生生说成了白的。 “这两件准圣器,乃是我们二人的一点心意。刚才见这位仙子风姿绰约,却似乎缺少一件趁手的防身法宝。这冰云紫金甲不仅能抵御悟道境高阶强者的全力一击,更能冬暖夏凉、不染尘埃。若是仙子穿上,定然是锦上添花。” 赵无伤也跟着附和道:“是极是极!这玄龟盾也是防御至宝。还望少侠和仙子不要嫌弃我们这点微末心意。只要少侠一句话,以后在这天渊城,我们李、赵两家,愿唯少侠马首是瞻!” 半空中。 萧若尘揽着曲有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修仙界。 所谓的同气连枝、百年兄弟,在生与死的绝对考量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前一秒还在推杯换盏,下一秒就能毫不犹豫地踩断你儿子的腿,把送给你的厚礼,双手奉送给杀你的仇人。 “呵呵,两位城主倒真是深明大义啊。” 萧若尘并没有点破两人的心思,他只是随意地一招手。 “嗡!” 那两件价值连城的准圣器,便化作两道流光,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萧若尘掂量了一下这两件法宝的成色。 虽然他自己不需要这等防具,但对于目前只有悟道境一重、且经常需要出去抛头露面打探情报的曲有容来说,这绝对是保命的极品。 “有容,这两件东西成色不错。这冰云软甲贴身穿着,这玄龟盾带在身上。以后再出去办事,我也能放心些。” 萧若尘将两件准圣器塞进了曲有容的怀里。 “哎哟,谢谢会长赏赐~” 曲有容那双狐狸眼笑成了月牙儿,在萧若尘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在修仙界,谁会嫌保命的法宝多呢?尤其这两件还是准圣器!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既然收了这两只老狐狸的买命钱,萧若尘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他今天来天渊城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不仅拿到了避火玉犀角,还把曹家积攒了数百年的地下宝库给搬空了。 “既然两位如此有诚意,那刚才两位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事情,我就当没看见了。” 李全沧和赵无伤如蒙大赦。 “多谢少侠宽宏大量!多谢少侠不杀之恩!”两人连连磕头。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萧若尘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曹坤身上。 “这曹家留下来的摊子,就留给你们慢慢收拾吧。希望你们两个老家伙的胃口,能比曹天彪好一点。” 萧若尘没有再去管曹坤的死活,也没有再看李赵二人一眼。 他揽着曲有容纤细的腰肢,脚踏虚空,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萧若尘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天际的云层中。 大殿内的李全沧和赵无伤,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了血泊和废墟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真特么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赵无伤心有余悸地擦着冷汗。 “这年轻人,太可怕了。” 李全沧老眼中依然残留着深深的震撼:“曹老狗那可是悟道境二重,加上那堪称无解的地下杀阵,竟然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去……这天墟外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逆天的人物?” 曲有容依偎在萧若尘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有些不解地转过头。 “会长,咱们就这么走了?那个曹坤三番两次地出言不逊,刚才还想对咱们下死手,您就这么留着他那条狗命?这可不符合您斩草除根的做事风格啊。” 在曲有容看来,对待敌人,就应该不留任何后患。 留下曹坤,虽然他是个废物,但也保不齐哪天会跳出来恶心人。 听到曲有容的疑问,萧若尘冷笑。 “杀他一个连灵力都运转不畅的废物,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你真以为,我不杀他,他就能活得下去?” “什么意思?”曲有容微微一愣。 “你仔细想想,曹天彪死了,天渊城最大的靠山倒了。但他曹家在这天渊城经营了上百年,掌控的灵脉、商铺、黑市、甚至是城主府里的那些底蕴,这是一笔多么庞大、多么诱人的财富?” 萧若尘望着远方。 “李全沧和赵无伤那两个老狐狸,刚才为了保命,不惜把压箱底的准圣器都交了出来。他们心里的肉痛和憋屈,肯定已经达到了顶点。现在我们走了,留下了一个群龙无首、却又富得流油的曹家,还有曹坤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所谓继承人。” “你觉得,那两个为了利益连亲爹都能卖的老家伙,会放过曹坤这个名义上的曹家大少爷吗?” 曲有容那双狐狸眼猛地睁大,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曹坤现在就是个抱着金砖在闹市里爬行的残废!李全沧和赵无伤为了名正言顺地吞并曹家的产业,绝不会让曹坤这个正统活下去!他们一定会斩草除根!” “聪明。” 萧若尘满意地笑了笑:“在修仙界,有时候杀人,不需要自己动手。让狗去咬狗,不仅能看戏,还能省去很多麻烦。曹坤落在他们手里,下场绝对比死在我手里,要惨上一万倍。” 事实,正如萧若尘所料的那般分毫不差。 就在萧若尘和曲有容离开天渊城不到半个时辰。 李全沧和赵无伤,在确认了那尊杀神真的已经离开,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神识印记后,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曹坤。 “两位……两位伯伯……” 第1248章 虎落平阳 曹坤虽然是个纨绔,但他不是傻子。 当他看到李全沧和赵无伤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时,一股比刚才面对萧若尘时还要绝望的恐惧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顾不上双腿和断腕钻心的剧痛,用手肘拼命地撑着地面,向后挪动着。 “李伯伯……赵伯伯……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曹坤拼命地拉着关系,套着近乎: “我是坤儿啊!你们忘了?我爹生前,跟你们可是磕头拜把子的兄弟啊!咱们三家同气连枝……我小的时候,你们来城主府喝酒,还抱过我呢!你们还夸我聪明伶俐,说我将来必成大器……” 曹坤一边说着,一边眼泪鼻涕横流,试图唤醒这两个老怪物心中哪怕一丝一毫的仁慈。 迎接他的,却是李全沧的嗤笑。 “聪明伶俐?必成大器?” 李全沧毫不留情地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我呸!曹坤啊曹坤,你特么还真是个人才!要不是为了从你爹那个老抠门手里抠出点好处,老夫会去抱你这种满脑子都是女人和屎尿的废物?老夫每次抱完你,回去都得用香胰子洗三遍手,恶心死老夫了!” 赵无伤也是在一旁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贤侄啊,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什么兄弟?什么同气连枝?那都是建立在你爹还活着、大家实力均衡的基础上。现在你爹那个老畜生已经被人家捏碎了脑袋,你曹家在这天渊城,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两家平起平坐?” “不!不要!两位伯伯,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曹坤崩疯狂地在血泊里磕头,额头砸得血肉模糊。 “我什么都不要了!城主府给你们!城外的灵石矿给你们!那些商铺、女人,全都是你们的!只要你们留我一条狗命,让我去当个乞丐也行啊!求求你们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你爹的面子?” 李全沧一脚踩在曹坤那只已经被萧若尘捏碎的手腕上,狠狠地碾压着。 “你爹那个老狐狸,刚才为了两个狗屁陨星谷的名额,硬生生讹了老夫三成寒铁矿的干股!他怎么不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少要点?” 曹坤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老李,别跟他废话了。夜长梦多。曹天彪死了,城主府的那些死士和供奉现在群龙无首,正是咱们接手的大好时机。” 赵无伤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万一哪天被那些忠于曹家的旧部找到,打着这废物的旗号跟咱们闹事,也是个麻烦。” 李全沧深以为然:“你说得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一道凌厉的青色灵力在他的指尖汇聚。 “不……不要……我不想死啊……”曹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裤裆里再次传来一阵恶臭。 就在李全沧准备一指洞穿曹坤眉心的时候。 赵无伤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 “老李,就这么杀了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咱们刚才被那个姓萧的吓得像狗一样,这口恶气,总得出在这曹家人身上吧?” “那你的意思是?”李全沧有些不解。 赵无伤低头看着死狗一般的曹坤: “他不是说,只要能活命,让他当乞丐都行吗?咱们作为长辈,怎么能不满足他这个小小的要求呢?” 赵无伤蹲下身,干瘪如枯枝般的右手,猛地拍在曹坤的小腹丹田处。 “噗嗤!” 曹坤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 他那好歹也有羽化境六重的灵气根基,在赵无伤这一掌之下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崩溃! 修为,全废! 不仅如此,赵无伤的毒气还顺着经脉,毁坏了曹坤的声带,让他变成了一个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哑巴! “你看,这样不就完美了?” 赵无伤站起身,拍了拍手。 “双腿被踩碎,一只手成了烂泥,修为全废,现在还是个哑巴。老李,咱们就大发慈悲,把他扔到天渊城最脏、最臭的南城贫民窟去。让他用这副尊容,好好去体验一下他刚才说的乞丐生活。” 李全沧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狂笑。 “哈哈哈哈!妙啊!太妙了!杀人诛心,还是老赵你毒啊!就这么办!来人啊,把这坨烂肉给我扔出去!” 三天后。 天渊城,南城贫民窟。 这里是天渊城最阴暗、最肮脏的地方,到处充斥着腐烂的垃圾味。 一个双腿拖在地上的人形生物,在满是污泥的街道上艰难地爬行着。 正是曾经把人命当草芥的天渊城少城主曹坤! 他那张曾经敷粉抹脂的脸,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哟!快看!这不是咱们威风八面的曹大少爷吗?” 就在这时。 几个穿着还算体面、流里流气的年轻散修,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曹坤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几个人,曹坤认识!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坤少神武、靠着给他拍马屁换取一点残羹冷炙的狐朋狗友! 曹坤拼命地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去扒拉其中一个人的裤腿,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哀求声。 他想求他们救救自己! 想求他们哪怕给自己一口发馊的馒头也行!他已经整整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迎接他的,却是那个曾经最谄媚的狐朋狗友的一脚! 这一脚直接踹在曹坤的鼻梁上,将他踹得在泥水里翻滚了好几圈,鼻血长流。 “滚开!你这浑身长疮的死残废,别弄脏了本少爷新买的靴子!” 那个青年嫌恶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啧啧,曹坤啊曹坤,你也有今天啊!你以前不是挺能装逼的吗?不是说天渊城的女人你随便玩,别人都是你养的狗吗?怎么现在,你特么连条狗都不如了?” 另一个散修捏住曹坤的下巴。 “李家和赵家已经发话了,你曹坤就是个欺男霸女的畜生,谁要是敢施舍给你半个铜板,那就是跟他们两家作对!你爹死了,你的靠山没了,你现在就是一坨屎,明白吗?” 第1249章 空手套白狼 曹坤想要反抗,想要怒吼。 但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行了行了,别脏了咱们的手。这废物现在这副德行,估计连狗都不愿意咬他。” 最开始踹他的那个青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破碗。 他吐了一口浓痰在碗里,然后将碗扔在了曹坤的面前。 “来,曹大少。咱们好歹也是兄弟一场,这碗狗食,就算是兄弟我赏你的。慢慢吃,别噎着啊!哈哈哈哈!” 几个狐朋狗友发出一阵狂笑声,扬长而去。 屈辱、绝望、悔恨。 他曾经拥有一切,却因为自己的狂妄和色胆包天,招惹了那个他惹不起的怪物。如今,他真的应了那句生不如死。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没有了实力和背景,所谓的尊严,一文不值。 老狐狸们已经在城主府里瓜分着属于曹天彪的巨额遗产,而他,只能在这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天渊城外,三千里。 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中。 萧若尘和曲有容早已将天渊城那些狗咬狗的破事抛在了脑后。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三天后的陨星谷上古洞府! 此时的两人,正坐在一头二阶飞禽的背上,在云层中穿梭。 曲有容小妖精一样趴在萧若尘的背上。 “这老东西怎么也没算到,他引以为傲的阵法,在您的九州鼎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萧若尘淡淡地笑了笑:“其实,就算不用九州鼎,那破阵法也困不住我。只要力量足够大,任何法则禁锢都是纸老虎。不过,能用最省力的方式解决问题,我自然不会去浪费真气。” “有容,曹天彪这老狐狸,虽然阵法造诣是个二百五,但这敛财的手段,确实是给了我们一个不小的惊喜啊。” “可不是嘛!” 曲有容一提到钱,兴奋地算起账来: “刚才在地下宝库里,各种珍稀矿石和灵药,加起来价值绝对超过千万极品灵石!更别说那几十件准圣器了。这曹家,简直富得流油!” “我说的惊喜,不仅仅是那些死物。” 萧若尘将那枚避火玉犀角从曲有容手里拿了过来。 “曹天彪说,这玉犀角,目前天墟外围只现世了三对。他手里有两对。” “一对玉犀角,可以带两个人进入那所谓的九龙离火阵。我们现在手里有两对,也就是说,我们拥有八个进入陨星谷古洞府的名额。” “是啊。可是咱们只有两个人呀?”曲有容有些不解。 “笨。” 萧若尘宠溺地在曲有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剩下的六个名额,难道用来当摆设吗?” “那上古洞府可是连天级宗门都眼红的机缘!不知道有多少悟道境的高手被那天然杀阵挡在外面。” “物以稀为贵。在这修仙界,机缘,有时候也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等到了陨星谷外围,咱们稍微改头换面一下。多出来的名额,价高者得!” “我要用这两个狗屁名额,把那些想进洞府想疯了的散修、宗门长老的骨髓,都给榨出油来!” “黑吃黑算什么?空手套白狼才是最高境界!会长,您这脑子,不去当个奸商,简直是修仙界的一大损失!” 曲有容激动地搂着萧若尘的脖子:“跟着您,这辈子别的不说,肯定是不愁没架打,不愁没钱花!” “行了,别拍马屁了。” 萧若尘笑着拍了拍曲有容那挺翘的后月屯:“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时间。陨星谷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天级宗门的人肯定也在暗中潜伏。我们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过去。” 萧若尘目光在下方的黑色山脉中扫过。 很快,他就在一座隐蔽的山峰半山腰处,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小型洞府。 “就这儿了。咱们先下去休整三天。避避风头,顺便……” “顺便,用曹天彪的那些资源,把你这悟道境一重的修为,好好地提一提。” 曲有容媚眼如丝,娇嗔了一声。 飞禽平稳地降落在那个废弃的洞府前。 曲有容充当了侍女的角色,随手挥出一道灵力清风,将洞府内常年积攒的灰尘和蜘蛛网清理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柔软的妖兽皮毯,铺在了冰冷的石床上。 萧若尘则是在洞府的入口处,布置下了三层隐匿阵法和一层隔音结界。 一切准备就绪。 萧若尘微微一笑。 九州鼎再次在这狭小的洞府内浮现。 “来吧。接下来这三天,咱们可是有得忙了。” 洞府中,青铜巨鼎静静悬浮在半空。 鼎身上雕刻的九州山河图与神秘龙纹活过来一般,随时会腾空而起。 “轰隆隆!” 鼎内,此时正传出阵阵如闷雷般的轰鸣声。 曹天彪积攒了数百年的家底、无数散修和底层宗门的血汗,此时全成了这尊神鼎中的薪柴。 那些法器、灵甲,在九州鼎那霸道无匹的万物归元之力下,化作了最为纯净的乳白色本源之力。 这股本源之力在鼎中翻滚,浓郁得几乎要液化成池。 萧若尘盘膝坐于鼎前三丈开外。 他双目微闭,操控着鼎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诚如他所料,若是将鼎内这股曹家数百年底蕴化作的庞大能量悉数吞噬,加上他本身雄厚的根基,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能稳稳跨入悟道境八重。 萧若尘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了身侧同样盘坐的曲有容身上。 “这残酷无情的修仙界,单打独斗终究是有限的……” “我若吞噬这些能量再进一重,战力固然能得到极大的提升,足以让我横扫一切悟道境的对手。但若我身边的人修为太弱,在那种大混战中,不仅无法成为我的助力,反而会成为敌人用来牵制我、威胁我的软肋。” “若论长远的算计,将这些资源砸下去,培养出一个绝对忠诚的悟道境四重乃至五重的超级帮手,比我个人强行拔高一重境界的战略价值,要大得多!” 曲有容安静地盘膝坐在一块千年温玉雕琢而成的蒲团上。 第1250章 造神 一身紧身的火红色劲装将她那魔鬼般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的饱满要将衣襟撑破,盈盈一握的纤腰下,是惊心动魄的完美弧度。 在萧若尘接下来要布的惊天大局里,在这强者如云的上古洞府争夺战中,这一重巅峰的修为,显然还远远不够看,甚至随便一个一流势力的内门长老,都能对她产生致命威胁。 “有容,凝神静气,抱元守一。”萧若尘温声开口。 曲有容轻轻点头,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公子,你想怎么折腾,有容都受得住。” 萧若尘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妖精,真是不分场合,这种生死攸关的破关时刻,居然还不忘用这种引人遐想的话语来撩拨人心。 萧若尘屈指一弹,精血没入九州鼎中。 鼎盖在轰鸣声中掀开了一道三寸宽的缝隙。 “轰!” 刹那间,一股纯净的能量本源,呼啸而出。 洞府内的温度飙升,空气在这股能量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这股能量长龙在萧若尘的神识牵引下,在空中盘旋半圈,随后宛如九天瀑布倒悬,直接朝着曲有容的天灵盖倾泻而下,将她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白色光茧之中。 “啊!” 能量入体,哪怕曲有容早有心理准备,依然忍不住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发出一声娇哼。 太狂暴了!太霸道了! 这股本源之力虽然经过九州鼎的淬炼,已经剥离了一切杂质和戾气,纯净无暇。但它的等阶实在太高了! 这可是融合了曹天彪数百年积累的庞大能量! 此刻,这些能量在曲有容那相对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对她的四肢百骸进行着最为残酷的刮骨洗髓。 曲有容白皙如雪的肌肤,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得通红如血,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丝丝细密的血珠。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经脉传来的撕裂感让她几欲昏厥。 “守住识海!抱紧灵台!运转《大红莲经》!” 萧若尘舌绽春雷,将她濒临涣散的意识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萧若尘双手在虚空中急速挥动,带起一片片残影。 他十指连弹,指尖激射出一百零八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精准无误地没入曲有容周身的一百零八处致命死穴。 在萧若尘那细致入微的真元微操之下,他以自身的霸道法则强行为曲有容护住了心脉和气海。 那些本源能量,在金色流光的引导下,被强行分流成千万股细小的溪流,不再是暴力的破坏,而是化作了滋润万物的甘露,开始疯狂修补、拓宽、强化她每一个撕裂的细胞。 曲有容银牙紧咬,哪怕嘴唇都被咬出了鲜血也浑然不觉。 她疯狂运转起萧若尘赐予她的顶级功法《大红莲经》。 随着功法的运转,她体内沸腾的血液开始平息,一股红光从她体内绽放出来,与那乳白色的本源之力交织在一起。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内清晰地响起。 曲有容的境界壁垒,在能量碾压下,被摧枯拉朽般强行冲破的声音。 悟道境二重! 九州鼎内倾泻而出的能量实在太磅礴! 短短半个时辰过去。 曲有容的气息在不断攀升,节节拔高。 悟道境二重巅峰…… 悟道境三重初期…… 悟道境三重中期…… 终于,当曲有容的气息最终稳固在悟道境三重巅峰的临界点时,九州鼎内喷吐出的乳白色能量雾气,才堪堪变得稀薄了许多,最终化作一丝轻烟消散。 洞府内恢复了平静。 曲有容身上的衣衫早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萧若尘感受着她体内有些滞涩的灵力运转,心中微微一叹。 “这妮子的天赋虽然不俗,但以前修炼的功法太杂,底蕴到底还是薄了些。经脉和丹田的承受能力,强行提升到悟道境三重巅峰,似乎已经是肉身的极限了吗?若再强行灌注能量,恐怕会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若是换作其他人,能有如此一日千里的提升,早就心满意足了。 但他萧若尘,却不满意! “既然决定了要造神,半途而废,不是我萧若尘的行事风格!” 萧若尘犹如赌徒押上了最后的筹码。 他右手抚过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暗金色纳戒,神识探入其中,光芒顿时连连闪烁。 “唰!唰!唰!” 十几株散发着令人迷醉的浓郁异香、形态各异、宝光冲天的万年灵药,凭空出现在萧若尘的面前,悬浮在半空之中。 有一株形如苍龙盘踞的龙鳞还魂草。 有一朵晶莹剔透的雪魄仙莲。 亦有一朵通体血红如玛瑙的九劫血精芝! 萧若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大袖一挥,将这十几株极品万年灵药一股脑儿全扔进了九州鼎中! “给我炼!” 萧若尘双手结印,猛地按在九州鼎的青铜鼎壁上。 九州鼎再次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紫金神光。 那十几株连神兵利器都难以摧毁的万年灵药,在这镇压万古的神火面前,仅仅坚持了三个呼吸,便纷纷熔化崩解。 最精纯的生命精气被九州鼎粗暴地融合在一起,与鼎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城主府宝能完美交织,化作了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至高本源精粹! 这团精粹中蕴含的生机之庞大,甚至让洞府周围坚硬的岩石缝隙里,都生长出了翠绿的青苔和奇异的花朵! “有容,张嘴!再起!” 曲有容没有丝毫犹豫,哪怕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依然听话地微微张开了红润的樱唇。 萧若尘屈指一弹,那团七彩琉璃本源精粹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曲有容的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直冲丹田! “呜……” 曲有容身躯猛地绷紧,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原本感觉已经饱和的丹田,在这股无尽生机的新生力量的狂暴冲击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撑开,再次疯狂扩张! 那些原本在刚才的突破中受到损伤的经脉,在万年灵药庞大生机的滋养下愈合,并且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第1251章 好戏开场 这种打破肉身极限的痛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身体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敲碎、碾成粉末,然后再重新揉捏、重组! 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鲜血滴落。 为了这个男人,哪怕是粉身碎骨,她也心甘情愿! “破!给老娘破啊!!!” 曲有容将《大红莲经》运转到了极致,甚至不惜燃烧了一丝本命精血。 “轰!” 终于,量变引起了质变! 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光柱从曲有容的天灵盖冲天而起,狠狠地撞击在洞府顶部的阵法光幕上,激荡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曲有容一双美眸霍然睁开。 悟道境四重! 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萧若尘硬生生用资源砸,将曲有容从悟道境一重巅峰,横跨了三个极其难以跨越的小境界,直接生拉硬拽,将其推上了悟道境四重的大关! 这种骇人听闻的提升速度、这种堪称疯狂的造神手段,若是传到外界,恐怕天墟那些为了一个小境界卡在瓶颈几十年的老怪物们,都要嫉妒得吐血,甚至羞愤得当场自裁。 曲有容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炽热温度的浊气。 她感受着体内那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的恐怖灵力。 随即便化作了无法抑制的狂喜。 “我真的突破到悟道境四重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她有些不敢置信,随后猛地抬头,眸子里盈满了泪水。 “还算不错,过程虽然凶险了些,但总算勉强没让我失望。” 萧若尘大袖一挥,将半空中的九州鼎收回体内。 他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衫,一股混合着灵药芬芳的醉人香风,便已经如乳燕投林般扑面而来。 曲有容哪里还管什么刚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大防和矜持? 她只认萧若尘一人。 她直接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双臂环住萧若尘的脖子,小猫一样,将那绝美的脸颊紧紧贴在萧若尘宽阔的胸膛上,用力地蹭着。 “你对我太好了……呜呜,这种境界,这种实力,有容以前在下界的时候,就算是做梦都不敢想。” 曲有容主动踮起脚尖,凑上红唇,献上了一个火辣的深吻。 萧若尘低声轻笑:“既然你刚刚突破,还有这么大力气撒娇,看来是那十几株万年灵药的药力太过庞大,你还没能消化干净。残余的药力淤积在体内可不好……” 他凑到曲有容晶莹剔透的耳垂边:“看来,需要本公子亲自出马,好好帮你导引一番了。” 曲有容浑身过电般地一颤:“就有劳公子辛苦了。有容现在,什么都听公子的……求公子,好好怜惜……” “妖精!” 萧若尘抱着曲有容,来到了洞府最深处用名贵妖兽皮毛铺设得极其柔软的宽大卧榻之上。 衣衫滑落,红浪翻滚。 春意盎然,满室皆春。 三日后。 笼罩在洞府外的三十六道隐秘阵法散去。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石门开启声,萧若尘与曲有容并肩走出了这座闭关多日的隐秘洞府。 此时的曲有容,经过了整整三天的巩固,以及萧若尘日夜不休的特殊辅导,不仅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娇媚春情,更重要的是,她那原本有些虚浮的气息已经沉淀下来。 她完美地稳固在了悟道境四重! 再加上萧若尘又从曹家宝库中挑选了几件攻防一体的准圣器级别法宝赐予她并帮她炼化。 萧若尘自信,现在的曲有容,哪怕是在接下来的上古洞府争夺战中,对上那些老怪,甚至遇到六重强者,就算不敌,也绝对拥有足够的自保和全身而退之力! 两人站在一座荒凉的山丘上,迎着天墟荒野吹来的凛冽罡风。 为了接下来的行动,两人都已经经过了巧妙且极其严密的乔装打扮。 萧若尘服下了一枚特制的千幻丹。这是一种极其珍贵的易容丹药,连神识探查都能欺瞒。 他变成了一个面色略显苍白、气质忧郁的年轻公子哥模样。 对外,他化名萧公子。 而曲有容则带上了一张用罕见的天冰蚕丝炼制而成的薄如蝉翼的假面。 这张假面完美地掩盖了她那祸国殃民的容颜。 只是,即便她特意换上了一套宽大的黑色长袍,依然难以遮掩那傲人的身段曲线。 随着山风吹过,衣衫贴紧身体,那惊人的弧度依然让她的背影透着十足的诱惑力。 “公子,咱们手里这几枚避火玉犀角,到了陨星谷,真的能卖出你说的天价吗?” “有容啊,我们的格局要打开。对于我们来说,灵石?那就是一堆破石头,我们要换的不是灵石,而是更有趣的东西。” 他随手将一枚玉犀角抛向空中又接住,冷笑道:“说起来,那曹坤父子俩还真是天字第一号的极品妙人。明明实力平平、犹如蝼蚁,却能在这天渊城附近,走了狗屎运搞到足足四枚避火玉犀角。这也就罢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都不懂,关键是搞到了重宝还不知道收敛,整天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手里有肥肉。” “在这个人吃人的天墟,他们这种行为就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这种蠢货不倒霉,天理难容。我敢断言,即便我不出手抢他们,他们父子俩大概率也活不过走出城主府的一天,早就被李家、赵家或者其他眼红的亡命之徒给生吞活剥了。我杀了他们,拿了东西,其实算是帮他们提前结束了痛苦。” 曲有容听着萧若尘这套不要脸的强盗逻辑,深以为然地掩嘴轻笑:“公子说的是,那些蠢物,不配拥有这等宝物。” “走吧,好戏快要开场了。去晚了,鱼儿们可就没耐心了。” 萧若尘一声轻喝,直接与曲有容化作两道隐蔽的流光,贴着地面,朝着陨星谷的最深处疾驰而去。 陨星谷相传在极为久远的远古时代,曾有一颗域外星辰夹杂着九幽之火坠落于此。 第1252章 三七分 方圆数千里的地貌被摧毁,尽是一片荒芜的焦土与暗赤红色的坚硬岩石。 这里寸草不生,没有丝毫生机。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越往谷底中心走,空气中那种燥热的火毒瘴气便越发浓郁。 一路上,萧若尘和曲有容看到了不少惨状。 有结伴而行的散修因为分赃不均,在毒瘴中突然反水,互相残杀,最终双双毒发身亡,化作两具焦黑的干尸。 也有人不小心惊动了潜伏在赤红岩浆池中的火系变异妖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拖入岩浆之中。 萧若尘对这些惨剧视若无睹,没有大发善心去当救世主的想法,只是带着曲有容如幽灵般穿梭。 这也让曲有容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天墟的残酷法则。 当傍晚时分,一轮血红色的残阳斜挂在天际。 两人终于翻过最后一道由冷却的岩浆形成的黑色山脊,抵达了陨星谷的核心地带。 一处巨大、呈现陨石坑状的碎石盆地。 此时,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喧嚣冲天! 放眼望去,在这个巨大的盆地周围,密密麻麻地聚集了至少有上千名修士! 这些人服饰各异,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修为也是参差不齐,低至天人境、羽化境,高至悟道境初、中期,可谓是鱼龙混杂,混乱不堪。 众人都在盯着盆地,那里有一座被半透明的赤红色火焰光罩倒扣着的巨大古老青铜门。 那便是即将开启的上古洞府入口。 “砰!轰隆隆!” 偶尔,盆地边缘的某个角落会因为两个阵营抢夺一块稍微阴凉的休息岩石而爆发激烈的斗法声,濒死的哀嚎,残肢断臂飞舞。 在场的大多数人只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人趁机上去浑水摸鱼、杀人越货。 这就是最真实的天墟修仙界缩影。 萧若尘带着曲有容,悄无声息地在盆地外围边缘停下脚步。 “公子,好多人啊……”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多余的名额信物拿出来抛售?” 萧若尘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沉不住气。” “你仔细看看现在这儿聚集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大多是附近几十个三流的玄级宗门弟子,或者是那些过惯了刀口舔血日子的独行散修。把他们剥光了,兜里也掏不出几块极品灵石,更别说拿得出能入我眼的绝世灵药或炼器材料了。” 萧若尘心中很清楚自己要钓的鱼是什么。 “我要卖,而且要卖天价,就必须要卖给那些真正的大主顾。那些天级势力,或者是顶尖的地级宗门,想带入秘境分一杯羹的人太多,名额对他们来说,永远是不够的!” “只有这些传承了数千年的大派,才舍得出大血,在此之前,我们就当个安静的观众,欣赏这出狗咬狗的闹剧。” 两人正闲谈隐忍间。 俗话说,红颜祸水。 哪怕曲有容已经戴上了假面,遮掩了绝世容光,甚至穿着宽大黑袍,但她那举手投足间无意中散发出的成熟风韵,以及那呼之欲出的惹火身段,依然吸引了不少别有用心的目光。 很快,两名身形干枯的老头,注意到了他们这略显孤立的一主一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 他们观察到,萧若尘虽然气质尊贵,但修为气息并不显赫,而那个侍女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前凸后翘的身段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就算卖到合欢宗去当炉鼎,也能换一大笔灵石! 这两个肥羊身边居然没有长辈护道者! 两老头身形一晃,飞身落在了红岩石旁。 “嘿嘿,这位小哥,看你气度不凡,在这破地方倒是少见啊。不知是哪家大宗门出来的天骄少主?” “老夫江湖人称枯木散人,这是我结拜的生死二弟,铁藤老人。” 萧若尘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岩石上,双眼微闭。 直到对方自我介绍完,他才漫不经心地冷哼一声:“无名散修,来看个热闹而已。两位有何贵干?没事别挡光。” 铁藤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他眯缝着那双三角眼,阴恻恻地怪笑道:“呵呵,小兄弟,听老哥一句劝,这陨星谷可不是什么风月场所,太平得很哪。你看下面这上千号人,为了抢几个进入洞府的名额,早就杀红眼、变成疯狗了。” “你们这一主一仆,细皮嫩肉的,长得这么俊俏。这要是万一碰上了什么不讲理的邪修、魔道中人,嘿嘿……怕是男的要被抽魂炼尸,女的嘛……啧啧,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一星半点啊!” “不如这样,相见即是缘分。咱们结个盟如何?” 枯木散人接过话茬,继续循循善诱,“我们兄弟俩在这陨星谷一带混迹多年,那是地头蛇,熟得很。等洞府开启后,咱们结伴而行,互相照应。有我们兄弟两个悟道境罩着你们,保准没人敢动你们。至于报酬嘛……咱们兄弟要求也不高,到时在里面你们得到的宝物,咱们三七分成。我们七,你们三,就当交个保护费了,如何?”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不仅要充当保护伞狠狠敲诈一笔,甚至言下之意,进了洞府后,这一主一仆就成了任他们宰割的肥羊。 曲有容悟道境四重的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只等萧若尘一个眼神,她就能在半个呼吸内将这两个老流氓的脑袋削下来。 萧若尘却轻轻按住了曲有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三七分?呵呵,这主意倒是不错。”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立刻,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你!” 枯木散人和铁藤老人勃然大怒! 他们在这天渊城附近的荒野横行霸道多年,凭借着悟道境三重的修为和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风,哪怕是一些地级宗门的长老见到了他们,也会礼让三分。 今天,居然被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如此当面羞辱?! “小杂种!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二弟,慢着!” 第1253章 劫色 关键时刻,枯木散人却一把拉住了铁藤老人的手臂。 枯木散人生性多疑,他盯着萧若尘。 那股视他们如土鸡瓦狗的劲儿,不是装出来的! 这小子背后,绝对有护道者隐藏在暗处! 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踢到铁板。 “哼!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枯木散人咬牙切齿地指着萧若尘骂道:“小子,你有种!你最好祈祷你们家的长辈能护你一辈子!待会儿洞府大门开了,别跪在地上求着让我们兄弟救你的命!我们走!” 两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曲有容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公子,这两个老不死的家伙,满嘴喷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不要有容晚上摸过去,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呵,没必要为两只嗡嗡叫的绿头苍蝇坏了我们的兴致。” 萧若尘重新闭上眼睛:“苍蝇虽然烦人,但如果不立刻拍死他们,他们身上的那股腥臭味,往往能帮我们引来体型更大、更肥美的猎物。” “你看,这就沉不住气了。更大的苍蝇,不仅来了,而且还很狂。” 正如萧若尘所言,刚才这边发生的短暂对峙,吸引了不少势力的目光。 三名体型极其壮硕的巨汉,正大步流星地朝着萧若尘所在的红岩石走来! 这三人长相极其相似,皆是满脸横肉、光头、虬髯,浑身的肌肉岩石般高高隆起。 他们不仅长得像,连修炼的功法也同出一源。 他们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还在互相叫嚣的散修和宗门弟子,纷纷面露惊恐之色,迅速向两边退避,生怕稍微走得慢了就会惹祸上身。 “是他们!赶紧躲开!” “我的天!那是黑山三煞!这三个煞星怎么也盯上那边了?” “完了,那小白脸和那个极品小妞死定了!听说这黑山三煞在前不久,刚刚联手屠灭了一个拥有悟道境四重老祖坐镇的玄级上等宗门,全宗上下五百多口人,男的全被扒皮抽筋,女的全被他们三兄弟虐杀致死!” “可不是嘛!他们三兄弟不仅自身都已经突破到了悟道境四重的恐怖境界,而且擅长合击阵法。三兄弟联手,甚至能硬抗悟道境六重的大能不落下风!在这陨星谷外围,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声,清晰地传入了萧若尘和曲有容的耳中。 领头的大汉名叫黑大。 他大步走到红岩石前,犹如一座肉山般挡住了萧若尘面前所有的光线。 黑大的视线在曲有容那即使裹在黑袍里也依然曲线惊人的身上疯狂游走,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喂!那个小白脸!” 黑大露出满口黄牙,“老子看你这侍女长得挺水灵,身段真是要命。这陨星谷里面火毒深重,接下来进洞府更是九死一生。小姑娘家家的,细皮嫩肉,哪里受得了那种苦?” 他身后的黑二和黑三也上前一步,三人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势,将萧若尘两人锁住。 黑二嘿嘿怪笑着搓了搓手,补充道:“就是!大哥说得对!小白脸,不如这样,你开个价。不管是多少灵石,还是什么法宝,咱们兄弟买了!把她让给我们哥几个,让我们好好照顾照顾她!” “只要你肯割爱,我们黑山三兄弟今天放出话来,在这陨星谷,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就拧下他的脑袋!进洞府的名额,我们也保你一个,如何?这笔买卖,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哈哈哈哈!” 三人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一个带着极品女人却没什么实力的公子哥,面对他们这种绝世凶人,只能乖乖献上女人保命。 面对这等奇耻大辱。 曲有容的脸色沉了下来,冷若冰霜。 萧若尘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块红岩石上。 微风拂过,他拿起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用袖口轻轻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滚。” 不远处偷看的枯木散人两兄弟,更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年轻人居然狂到了这种地步,连黑山三煞都敢直接开口骂! 黑大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居然敢让他黑大滚? 当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犹如恶鬼般狰狞扭曲! “好!好!好一个小白脸!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黑大怒极反笑。 “你以为你带个长得好看的妞,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能在天墟横着走?在这儿,没有宗门的庇护,拳头大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轰!” 黑大猛地抬起那宛如象腿般粗壮的右腿,狠狠地朝前踏出一步! “本来只想劫个色,留你一条狗命!既然你找死,现在,老子不仅要当着你的面玩死你的女人,老子还要亲手捏爆你这颗漂亮的脑袋!当球踢!!!” 周围那上千名看热闹的散修和三流宗门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修仙界,尤其是天墟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趋炎附势的鬣狗。 “这小白脸莫不是个傻子吧?都死到临头了,还在那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黑山三位当家的是何等英雄人物?那可是连玄级上等宗门都能一夜屠灭的绝顶狠人!这小子带个极品鼎炉招摇过市,本就是怀璧其罪。如今三位当家的愿意给他一条生路,他居然还敢叫人滚?” 人群中,一个背着巨大红葫芦的老者走了出来。 这老者人称葫芦叟。 葫芦叟摸了摸下巴上的几根山羊胡,故意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劝说道:“这位公子,老朽托大,倚老卖老劝你一句。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天墟,面子算个屁?命才是根本!” “女人嘛,不过是如衣服一般的身外之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把这位姑娘献给黑山三位大当家的,不仅能保住你自己的小命,说不定三位大当家的一高兴,还能在这陨星谷内护你周全。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靠山啊!年轻人,退一步海阔天空,莫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葬送了自己的大好仙途啊!” 第1254章 最高法则,丛林法则! “哈哈哈哈!葫芦老鬼,你这老东西今天倒是说了句人话!” 黑二听到这番吹捧,顿时觉得通体舒泰:“小子,听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这陨星谷,我们黑山三兄弟就是天!今天你要是不把这小娘皮乖乖剥光了送到我们兄弟的帐篷里,老子保证,你的下场会比被地火毒岩蟒吞了还要惨一万倍!” 黑三也跟着怪笑起来:“大哥,二哥,我看也别跟他废话了。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说不定有些特殊癖好的老怪会喜欢。等咱们玩够了这女的,把这小子也废了修为,卖到天渊城的南风馆去,还能再赚一笔极品灵石呢!” 随着周围修士的起哄和奉承,黑山三煞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小白脸,老子现在的耐心已经用光了。” 黑大那如铁塔般的身躯再次向前逼近,厉声喝道:“现在,老子不仅要你的女人!老子还要你立刻从那块石头上滚下来,双膝跪地,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否则,老子现在就活撕了你!” “跪下!磕头!” “跪下!” 周围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散修们,纷纷跟着起哄。 能够亲眼目睹一个气质高贵的世家公子被狠狠踩在脚底摩擦,是一种极其变态的心理满足。 面对这千夫所指、如排山倒海般的嘲讽。 萧若尘冷声说道:“你们,真的叫得很聒噪。”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畜生,你找死!” “给我死来!黑云裂天爪!” 黑大狂吼一声,五指弯曲如钩,朝着萧若尘的头顶狠狠抓下! “大哥动手了!废了他!”黑二和黑三一左一右,封死了萧若尘可能逃避的退路,显然是打算一击必杀。 周围的散修们纷纷摇头叹息,有的甚至转过了头。 一个羽化境的修士面对悟道境四重大能的含怒一击,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结局早已注定。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让人跪下,那就,永远跪着吧。” 萧若尘隔着数十丈的虚空,对着下方正在冲锋的黑山三煞,轻轻一按! 天,塌了! 鲜血狂喷! 黑山三煞膝盖骨碎成渣! “砰!砰!砰!” 黑山三煞齐刷刷地跪倒在了距离萧若尘十步开外的地面上! 他们的上半身压得深深地嵌入了坚硬的赤红色岩石之中,无论他们如何疯狂地催动真元,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们的双腿废了! 不是简单的折断,而是连同经脉、骨髓在内,被萧若尘那霸道的法则之力碾成了肉泥! 陨星谷核心盆地上千名修士,在这一刻集体陷入了失声的状态。 落针可闻。 那可是黑山三煞啊! 三名悟道境四重的绝顶凶人,联手之下甚至能硬抗悟道境六重大能的存在! 就这么被一巴掌按跪了?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得是何等深不可测的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 葫芦叟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黑大满脸是血,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你隐藏了修为!” “我说过,你们很聒噪。打断你们的狗腿,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我这人很公道,既然你们喜欢别人跪着,那从今往后,你们就一直跪着活下去吧。” 说完,萧若尘随手一挥,撤去了压在三人身上的那股恐怖重力场。 “大哥,我们废了!”黑三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黑大浑身颤抖,毕竟是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老江湖,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天墟,残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死亡,意味着生不如死! 他看向周围那上千名处于震惊中的散修。 刚才这些人还在对他阿谀奉承,现在,他们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诸位!诸位道友!” 黑大强忍着剧痛,大喊道:“我们兄弟三人栽了!但我们黑山寨多年积累的财富还在!只要谁肯出手,将我们兄弟三人背出这陨星谷,送到天渊城的药王阁疗伤!我们兄弟发誓,愿以毕生积累的财富相赠!绝不食言!” “对对对!谁救我们,我们的法宝、灵石,全都是他的!” 黑二和黑三也疯狂地向周围的人群许诺。 面对这巨大的诱惑,人群却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偷偷瞥向那个白衣青年。 谁敢去救他亲手废掉的人? 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萧若尘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我这人不喜欢杀生。你们若是能找到好心人救你们,那也是你们的造化。我,懒得管。” “他不管了?” 下一秒,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黑山三煞的身上。 “上啊!抢了他们!” “黑大!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老子要替天行道!” “滚开!那枚储物戒是老子的!谁敢跟我抢,老子弄死谁!” “杀!”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上百名散修和三流宗门弟子,红着眼睛,疯狂地朝着倒在地上的黑山三煞扑了上去! “你们这些蝼蚁想干什么?滚开!老子是黑大!老子要杀了你们!” 黑大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用仅剩的一点真元反击。 但蚁多咬死象。 一柄生锈的下品飞剑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大腿。 “啊!我的储物戒!放手!” “撕啦!”他身上那件灵甲,被几十双手同时撕扯,甚至连同皮肉一起被撕了下来。 “大哥救我!”黑三被几名羽化境的修士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那些冲在前面的散修为了争夺一件法宝,甚至互相残杀。 短短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这三位绝顶凶人,就被这群鬣狗们拖入了一片浓密的火毒瘴气之中。 甚至连他们的尸体,都被那些疯狂的散修大卸八块,只为了争夺藏在他们血肉之中的某些本命法宝。 骨头渣子,真的如铁藤老人所预言的那样,一点都没剩。 这就是修仙界最真实的法则,丛林法则! 第1255章 有矛盾,就有切入点 红岩石上,曲有容目睹了这一幕。 她下意识地往萧若尘身边靠了靠:“这天墟的人,怎么比下界的魔修还要疯狂、还要残忍?他们简直就不算是人。” 葫芦叟正满手鲜血地从瘴气里钻出来,怀里抱着一只黑二的靴子。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曲有容的手背。 “有容,不要觉得他们残忍。你要记住,在这天墟,善良和怜悯是只有死人才配拥有的奢侈品。” “在这里,弱小,就是唯一的原罪。你刚才看到的,不过是生存的本能。那三兄弟平日里作威作福,结下的仇家不计其数。当他们失去力量的那一刻,就注定会被反噬。” “你觉得他们是恶鬼?其实不是。他们只是一群被欲望和恐惧支配的可怜虫。今天他们是吃肉的鬣狗,明天,当更强的捕食者出现时,他们就会变成别人盘子里的肉。” 萧若尘刚才的那一手雷霆立威,效果堪称完美。 当那群散修瓜分完黑山三煞的残骸后,盆地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但这一次,众人在看向那块红岩石时,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轻视。 甚至有人在路过时,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葫芦叟更是躲在人群的最后方,生怕萧若尘秋后算账。 “轰隆隆!” 盆地内的散修们刚刚安静下来没多久,陨星谷上空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那是什么?” 有人惊恐地指着天空大喊。 只见在那裂开的云层中,六艘庞大无比的灵舟战舰,穿透云层,降临在陨星谷的上空! 六艘灵舟,代表着六股绝强的势力! “那是天级宗门!是天级宗门的大人物降临了!” “那是中州腹地的天级宗门万剑山!还有那个,是极寒仙宫!我的老天爷,这次上古洞府开启,竟然一口气引来了六个天级宗门!” 面对天级宗门,他们这些散修,真的就如同地上的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滚开!这片区域,我万剑山包了!十息之内,还站在这里的散修,杀无赦!” 紧接着,数百道如流星般的剑光从天而降。 “我极寒仙宫,也要一块地方。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随着六大天级宗门的强势宣告,盆地内顿时鸡飞狗跳。 那些刚才还在为了抢夺一块阴凉石头而打生打死的散修们,此刻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一个个犹如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朝着盆地最边缘区域退去。 稍有退得慢的,直接被天级宗门灵舟上射下的一道灵光轰成血雾。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霸道! 一来就清场,直接霸占了进入洞府最核心、最有利的地形! 曲有容发出了一声冷笑。 “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贱骨头。” 萧若尘没有理会那些散修,他所选的位置本来就在半坡的边缘地带,并不在六大宗门划定的核心禁区内,倒也没有人来驱赶他们。 那些天级宗门高高在上的弟子,不屑于多看边缘地带的蝼蚁一眼。 萧若尘精准地锁定了六艘灵舟中通体呈现青玉色的一艘灵舟。 灵道宗! 当初在天秦宗外,他斩杀了灵道宗的内门长老雷万山,得罪了这个庞然大物。 如今他改头换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摸清灵道宗的底细。 “有容,收敛气息,不要直视他们的眼睛。天级宗门里,不乏修炼了特殊瞳术和感知秘法的老怪物。” 他只用余光,默默地观察着灵道宗的阵营。 六大宗门的人马纷纷从灵舟上降落。 正如萧若尘所料,这次上古洞府的开启非同小可,每一个天级宗门,竟然都派出了两名悟道境中高阶的顶级强者带队! 他们身后跟随着的,皆是各自宗门内精挑细选出来的两三百名精锐弟子。 这些弟子,最差的也有羽化境初期的修为! 六个宗门加起来,足足有十几位悟道境大能,近两千名羽化境以上的精锐! 出乎他意料的是,灵道宗派出的,是两名风韵犹存的绝美少妇! 走在左边的那位,身穿一袭月白色的宫装长裙,容颜清冷如霜。她的修为极深,正是灵道宗孤月峰的峰主梅若寒! 走在右边的那位,穿着一袭极其大胆的火红色纱裙,雪白的肌肤在大片大片的轻纱下若隐若现,身段丰腴火爆到了极点,甚至比曲有容还要多出几分熟透的韵味。 她乃是灵道宗烈阳峰的峰主,颜如玉! 这两人看似是一冰一火、一冷一热,但萧若尘敏锐地捕捉到,这两名美少妇的修为竟然都达到了悟道境六重巅峰! 在她们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两百名身穿灵道宗统一青色道袍的精锐弟子。 “看来,灵道宗对这次上古洞府是势在必得啊。居然派出了两名一峰之主级别的核心高层。”萧若尘在心中暗暗盘算。 “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他们现在在明,我在暗。而且,看这两人一冷一热的做派,走路时彼此之间都刻意保持着三丈的距离,这说明,灵道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两位峰主之间,绝对存在着激烈的派系竞争。” “有矛盾,就有切入点。”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除了万剑山、极寒仙宫之外,还有御兽天宗、血河谷,以及一个全都由光头和尚组成的金刚罗汉门。 这五个天级宗门,萧若尘以前都只是听说过名字,从未真正打过交道。 但看他们带队的长老,无一不是悟道境五重、六重的恐怖存在。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死局,但同样,也是一个惊天赌局! 六大天级宗门虽然联手清空了散修,霸占了核心区域,但他们彼此之间,显然也不是什么盟友,而是极其警惕的竞争对手。 各自安顿好阵营后,六个宗门的带队长老,聚集在盆地最中央的青铜门前。 “呵呵,梅峰主,颜峰主,两位好久不见。想不到灵道宗这次居然舍得出动两位绝代佳人。只是不知道,这陨星谷的火毒,会不会熏坏了两位娇嫩的肌肤啊?” 第1256章 上古洞府 万剑山的一名背负着巨剑的独眼老者,皮笑肉不笑地率先发难。 颜如玉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咯咯,剑瞎子,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我们姐妹俩的肌肤娇不娇嫩,你这辈子是没福气体验了。你还是管好你万剑山那些毛手毛脚的剑修吧,免得进了洞府,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梅若寒则是一脸冰霜:“废话少说。” 极寒仙宫的一名白发老妪冷哼一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好了!诸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上古洞府乃是远古大能陨星真人坐化之地,里面的传承和宝物,对我们天级宗门来说,也是一场不可多得的大造化!” “但是!各位也看到了,这扇青铜大门上,布置了远古八极焚天阵!若是强行攻击,哪怕是我们六个老家伙联手,也会被阵法反噬,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白发老妪的目光扫过众人:“想要安全进入这洞府,必须拥有避火玉犀角!而一枚犀角,只能庇护两人安全通过外围的火海禁制!” 此言一出,六位长老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避火玉犀角,那可是极其罕见的天地灵物。 这种异兽早在万年前就已经在天墟绝迹了。 因此,这种信物几乎是用一个少一个,极其珍贵。 这也是为什么,强如天级宗门,也不得不大动干戈。 “阿弥陀佛。” 金刚罗汉门的一名胖大和尚双手合十,叹息道,“老衲这次出来得匆忙,寺内只寻得了两对,共计四枚玉犀角。也就是说,我门下虽然来了两百罗汉,却只能带八名最核心的真传弟子进入。这实在是一大憾事。” “哼!贼秃驴,你就知足吧!能有四枚已经不错了!” 血河谷的一名浑身笼罩在血气中的枯瘦老头,咬牙切齿地怒骂道,眼中闪烁着极其愤怒的凶光:“老夫才叫倒了血霉!原本,我血河谷的情报网探查到,在这附近的天渊城城主曹天彪那个废物有两对,也就是四枚避火玉犀角!” “老夫本打算等大部队到了,直接去天渊城将曹家满门抄斩,把那四枚玉犀角抢过来!结果呢?” 血河谷老头气得浑身发抖:“就在昨天!等老夫派人去天渊城拿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曹家那群蠢猪,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高手给提前灭了满门!宝库被洗劫一空,避火玉犀角也不翼而飞!” “若是让老夫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截了老夫的胡,老夫一定要将他抽魂炼魄,点天灯熬上一百年!” 听到血河谷老头的疯狂咒骂,躲在远处红岩石后的曲有容,忍不住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曹天彪死了?四枚玉犀角被人抢了?” 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也是一阵错愕,随即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来,这天墟还真是藏龙卧虎啊。血老鬼,你这是阴沟里翻了船啊。”万剑山的独眼老者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闭嘴!” 颜如玉娇叱一声,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现在不是追究谁抢了谁的时候!现实的问题是,咱们六大宗门这次兴师动众,来的精锐加起来有近两千人!” “难道咱们六大宗门要在这里先打一场生死战吗?”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沉默。 的确,上古洞府内危机四伏,如果只能带几个人进去,无法形成有效的阵型和优势。 一旦在里面遇到远古杀阵或者强大的傀儡,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梅若寒冷冷地接口道:“这上古洞府的消息,既然已经泄露,除了我们带来的这些信物,这天墟浩瀚,难保有一些散修或者那些不入流的小宗门手里,机缘巧合下得到过落单的避火玉犀角。” “既然我们内部的名额不够,又不能互相残杀,那解决的方法很简单。” “我们从那些散修手中买过来便是。” 血河谷的老头狞笑一声,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梅仙子说得真好听。在老夫的字典里,只有抢字!” 万剑山的独眼老者眉头一皱:“不可强抢。” “既然他们能拿着玉犀角来到这里,就说明他们有想要进入洞府的野心。如果我们直接强抢,逼急了他们,那些亡命徒一旦狗急跳墙,直接将玉犀角毁掉,来个玉石俱焚。那我们才是真正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者沉思了片刻:“我们六大宗门联名发布悬赏!只要有人愿意交出避火玉犀角,我们可以承诺,不仅用重金购买,还可以赐予他们天级宗门外门弟子的身份,庇护他们一生!”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对于那些没有底蕴、没有靠山的散修来说,这等于是给了他们一条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我不信有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其余五位带队长老纷纷眼前一亮。 随后,六位绝顶强者达成了共识。 片刻之后,六大宗门的弟子便如潮水般涌向散修聚集的区域。 盆地边缘,乱石嶙峋。 上千名散修三五成群地散落其间,有的盘膝打坐,有的窃窃私语。 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万剑山弟子率先走到一群散修面前: “诸位道友,在下万剑山外门执事张廷,奉师尊之命,前来与诸位做一桩买卖。” “想必诸位也知道了,这座上古洞府内的八极焚天阵,乃远古大能以天火为源所布,不瞒诸位说。” “我万剑山三百年前曾派过一支精锐探路队深入过一次,三十二名悟道境高手,最后活着出来的只有两个。” 周围的散修们顿时面色微变。 张廷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道:“这还是有玉犀角护体的情况下。没有护体之物,别说悟道境了,就算是衍空境的大能,也要被那天火焚成灰烬。” “所以呢?”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散修瓮声瓮气地问。 张廷笑了笑:“我万剑山愿以高价收购诸位手中的避火玉犀角。一枚避火玉犀角,万剑山出价三百枚极品灵石,外加一份极品灵药。” “此外,”他话锋一转,“凡愿出售玉犀角者,我万剑山承诺赐予万剑山外门记名弟子的身份令牌,从此在天墟行走,可借万剑山之名号,不受欺辱!” 第1257章 让他们先着急 这话一出,不少散修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天级宗门的名号,对这些在天墟底层挣扎求存的散修而言,无异于一道护身符。 多少散修穷尽一生也拜不进天级宗门的大门,如今只需交出一枚玉犀角,便能换来一个身份。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但谁也没有第一个站出来。 另一边,血河谷的枯瘦弟子也在吆喝着类似的条件,甚至开价更高,四百枚极品灵石。 极寒仙宫、金刚罗汉门和灵道宗也纷纷派人散开,用各自的方式拉拢散修。 可结果却出奇的一致。 “没有没有,老朽身上穷得叮当响,哪来的玉犀角啊?” “嗐,各位仙师高看我了,我一个羽化境的小虾米,上哪儿弄那种好东西?” “俺不卖。” “卖了我吃什么?上古洞府我就不进了?”更有散修直接顶了回去。 这些散修虽然不团结,彼此之间更谈不上什么信任,但他们能在天墟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罗场中活到现在,没有一个是蠢货。 陨星谷的上古洞府,那是足以让天级宗门倾巢出动的旷世机缘。 一枚玉犀角换三四百极品灵石? 听起来不少,但跟洞府里的宝物比起来,这点钱连渣都算不上。 更何况这些散修心里都有一笔账。 六大天级宗门急吼吼地来收购,恰恰说明他们自己不够用,这才是散修们手中玉犀角最值钱的时候。 现在卖了,那就是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 当然,也有人想得更深一层。 几个相熟的散修凑在一起,低声嘀咕: “老钱,你说这买卖能做吗?” “做个屁。”被叫做老钱的麻脸修士啐了一口,“天级宗门的外门记名弟子?说白了就是一条看门狗的牌子。有事了拿你当炮灰,没事了你连主峰的门都进不去。再说了,谁知道洞府关了以后这帮天级宗门还认不认账?口说无凭的玩意儿,傻子才信。” “可是……不卖的话,他们要是翻脸……” “翻脸?他们敢在这儿动手?”老钱嗤笑,“六大宗门互相盯着呢,谁先动手谁就是众矢之的。再说了,散修有上千号人,真逼急了狗急跳墙,他们也不好收场。” “有道理。” 类似的计较在盆地各处同时进行着。 散修们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开始装穷、装傻、顾左右而言他,把六大宗门的弟子耍得团团转。 半个时辰过去了。 巨岩议事台上,六位长老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 “才收了三十七枚?”独眼老者的独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这群该死的穷酸散修,一个个比猴还精!” “我血河谷也就收了四十二枚。”枯瘦老头冷哼一声,干瘪的脸上褶皱更深了几分,“这帮鼠辈,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娘的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白发老妪面色阴沉:“看来软的不行,得来硬的了。” 胖大和尚双掌合十,那张慈悲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阿弥陀佛,佛亦有怒目金刚相。” 六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刻,六艘灵舟齐齐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一股比先前强横数倍的威压如山岳倾覆般砸向盆地。 数百名修为较低的散修当场被压得双膝一软,面色惨白。 独眼老者的声音如雷霆滚滚,响彻整个盆地: “听好了!” “六大天级宗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手中有避火玉犀角的,老老实实交出来交易,银货两讫,大家你好我好。” “但如果有人想跟六大宗门耍心眼……”他的独眼中精光暴射,杀意凛然,“别以为进了洞府就安全了!六大天级宗门加起来两千精锐,进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不服管教的散修杀得一个不留。” 盆地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散修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的脸色开始发白。 六大宗门联合绞杀。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上古洞府那种封闭环境里,六大宗门两千精锐如果铁了心要清场,这些各自为政的散修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操……”老钱的脸色变了,低声骂了一句,“这帮王八蛋还真打算赶尽杀绝?” 旁边的同伴吞了口唾沫:“要不……要不咱卖了吧?留得青山在……” “卖你娘!”老钱咬牙切齿。 威胁确实奏效了,但只是部分奏效。 一些胆子小的散修终于坐不住了,陆陆续续走出来,掏出一枚或两枚玉犀角,换取了极品灵石和那块“记名弟子”的身份令牌。 但更多的散修依然咬牙不松口。 这些人要么是悟道境以上的老牌强者,自恃实力不怕威胁。 要么是宁可不进洞府也不愿低头的硬骨头。 还有一些,则是单纯的赌徒心态。他们赌六大宗门不会真的在洞府里花精力去追杀散修。 毕竟,上古洞府里的宝物才是正经事,谁会为了几个散修浪费时间? 萧若尘坐在远处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曲有容站在他身后半步:“会长,这些散修手里的玉犀角……看起来比预想的要多得多。” “嗯。”萧若尘微微颔首,淡淡道,“我估摸着,在场散修手中至少还有三四百枚玉犀角没有出手。六大宗门收了两轮才收了不到三百枚,连一半都没刮到。” “那他们加价呢?” “加价也没用。能卖的已经卖了,那些不卖的……就算你开到一千极品灵石一枚,他们也不会卖。这些散修能在天墟活到今天,一个个都是人精。他们很清楚,在这种卖方市场里,越晚出手越值钱。而且,他们更清楚,自己手里的玉犀角不仅仅是进入洞府的门票,更是在洞府里保命的底牌。灵石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曲有容轻轻点头,旋即又问:“那会长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萧若尘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远处灵道宗的队伍上。 梅若寒与颜如玉正低声商议着什么。 “再等等。”萧若尘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让他们先着急。” 第1258章 售卖玉犀角 果不其然,六大宗门很快开始了第三轮加价。 这一次,价格直接翻了一倍。 每枚玉犀角八百极品灵石,外加一份悟道级灵药。 可惜,正如萧若尘所料,效果微乎其微。 零零散散又有十几名散修出手了,但更多的人依然无动于衷。 有些散修甚至开始公然哄抬物价,叫嚣着“一千五百灵石一枚,少一个子儿免谈”。 独眼老者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枯瘦老头更是暴跳如雷:“一群蝼蚁,也敢跟老子讨价还价!” “再加也没用了。”颜如玉慵懒地靠在灵舟的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一柄小巧的赤红色折扇,“能卖的都卖了,剩下的都是铁公鸡,拔不出毛来的。” 梅若寒冷冷道:“那就强取。” “使不得。”胖大和尚摇头,“散修虽然乌合之众,但逼急了也是麻烦。更何况,在座各位,谁能保证另外五家不会在这个时候在背后捅刀子?”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六位长老谁也没反驳。 因为说的是事实。 六大天级宗门虽然暂时联手,但彼此之间的猜忌和提防比对散修的敌意只多不少。 真要在此刻动手抢夺,局面会在瞬间失控。 “诸位前辈,似乎遇到了点小麻烦?” 六位长老齐齐看去。 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公子从散修群中走了出来。 他步履从容,身后跟着一个戴黑纱面具的黑袍女子。 正是萧若尘与曲有容。 在场的散修纷纷让路。 刚才萧若尘一掌废掉黑山三煞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在这个煞星面前碍眼。 萧若尘缓步走到议事台前,然后举起了右手。 三枚莹润如玉的避火玉犀角悬浮在他掌心上空,缓缓旋转。 六位长老的瞳孔同时一缩。 三枚! 对于眼下各家都捉襟见肘的局面来说,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阁下是……”独眼老者率先开口。 萧若尘微微一笑:“一介散修罢了。” “散修?”枯瘦老头眯起了眼睛,“好,好得很。血河谷出一千二百枚极品灵石一枚,三枚就是三千六百枚!另加三份悟道级灵药!” “万剑山出一千三!”独眼老者毫不犹豫地跟价。 “极寒仙宫出一千四。”白发老妪轻咳一声。 “一千五。”胖大和尚笑眯眯地竖起一根胖手指,“另外金刚罗汉门还可以送小友一部悟道级的护体功法。” 颜如玉也想开口,却被梅若寒拉了一下袖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颜如玉便暂时按兵不动。 枯瘦老头见竞争对手这么多,一咬牙道:“两千极品灵石一枚!六千极品灵石加三颗悟道级灵丹!老子血河谷倾家荡产也要拿下!” 这价格一出,其余四家都沉默了。 六千极品灵石加悟道级灵丹,这已经是天价了。在场的散修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光这笔钱就够一个中型宗门运转十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若尘身上,等着他点头。 谁都觉得这笔买卖已经板上钉钉了。 然而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我说了,只要灵药。” “灵石不要,功法不要,身份不要。万年以上药龄的极品灵药。” 枯瘦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灵药?行,血河谷拿得出来。两株万年血灵芝,一株九千年的赤炎龙参。” “不够。”萧若尘直接打断他,目光转向灵道宗的方向:“灵道宗呢?不知两位峰主能开出什么价?” 梅若寒微微蹙眉。 颜如玉却眼前一亮。她轻轻推开梅若寒拉住她袖子的手,起身走到岩台边缘。 “这位萧公子,灵道宗底蕴深厚,灵药自然不在话下。若公子愿意割爱,我灵道宗可以拿出三株万年雪魄仙莲、两株万年龙血紫晶兰,外加一颗一万二千年药龄的天心归元果。如何?” 萧若尘心中暗自盘算。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点灵药。 他要的是跟灵道宗搭上线。 杀雷万山、灭紫云宗的仇,目前灵道宗还不知道是他干的。 如果能借这次机会混入灵道宗的队伍附近,不仅可以近距离刺探灵道宗的虚实,更可以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成交。” 三枚避火玉犀角腾空飞出,稳稳落入颜如玉伸出的玉手之中。 这个结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血河谷出价明明更高。 至少从市面上的灵石折算来看,枯瘦老头那六千极品灵石加三颗悟道级灵丹,怎么算都比灵道宗这几株灵药更值钱。 但萧若尘偏偏选了灵道宗。 “哈!”枯瘦老头的脸色瞬间铁青。 颜如玉却笑得花枝乱颤,小心翼翼地将三枚玉犀角收入储物袋,然后如同变戏法一般取出一方玉匣。 “萧公子,请过目。” 她亲手将玉匣递到萧若尘面前,凤眼含笑,指尖若有若无地从萧若尘的手背上滑过。 萧若尘确认货真价实,便收入了储物袋。 “多谢颜峰主。” “哎呀,客气什么。”颜如玉笑盈盈地靠近了半步,“萧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手段和魄力,想必不是泛泛之辈。不知公子仙乡何处?修的是哪门功法?” “山野散人,没有宗门,也没有师父。”萧若尘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那就更难得了。”颜如玉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无根无萍之人能走到这一步,要么是天纵奇才,要么是心狠手辣。不知公子属于哪一种?” “都有一点吧。”萧若尘淡淡道。 颜如玉掩嘴轻笑。 旁边,梅若寒冷冰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散修则纷纷发出了心照不宣的嘿嘿声。 “嘿嘿,看懂了没?人家一个散修,为啥不卖给出价最高的血河谷?” “还用问吗?灵道宗两个峰主一个赛一个的漂亮,那小子八成是看人看花了眼……” “啧啧,年轻人嘛,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不是?换我我也卖给灵道宗。不要灵石要灵药?骗鬼呢,分明就是要个跟美人亲近的借口。” 第1259章 断臂 “嘘,小声点,那小子可不好惹。” 这些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场大多是修士,耳聪目明,哪里听不到? 萧若尘充耳不闻,面上不动声色。 曲有容站在他身后,黑纱下的嘴角却微微抿紧了几分。 “姓萧的小杂种!” 枯瘦老头的暴怒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老子出了最高的价,你他娘的看都不看一眼?是不是耍老子呢?” 梅若寒往前迈了一步,冷声道:“既然已经成交,便是两厢情愿之事。他卖给谁是他的自由,与血河谷何干?” 枯瘦老头猛地转头:“两个骚狐狸精,用这种手段抢老子的东西,你们灵道宗也配叫天级宗门?” 颜如玉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梅若寒的面色则是瞬间降到了冰点,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水晶长剑。 “你再说一遍?” “说一遍?老子说十遍又怎样!”枯瘦老头根本不把两个晚辈放在眼里,血河谷的长老还怕你灵道宗两个丫头片子不成? 他一甩袖袍,转头死死盯住萧若尘: “小子,你给老子听好了。把东西退回来,选血河谷。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去见阎王!” 散修们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和同情交织的复杂表情。 “完了完了,这小子玩砸了……” “悟道境六重巅峰啊,那可不是黑山三煞那种杂鱼能比的。” “唉,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为了两个美人得罪血河谷,这下可好……” “不过话说回来,那老头也是够不要脸的,人家凭什么非得卖给你?” “嘘,你想死啊,这话也敢说?” 面对枯瘦老头排山倒海的气势,萧若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的青衫被血气吹得猎猎作响。 萧若尘开口了:“晚辈说过,只用灵药换。你血河谷出的灵药品种不对路,灵道宗出的正好是我要的。这是买卖,不是求婚,不存在谁耍谁的问题。” “但如果前辈非要把买卖变成抢劫,那就放马过来。” “找死!” 枯瘦老头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出手便是杀招! 只见他干枯的右掌猛然探出,拍向萧若尘的天灵盖。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萧若尘同样伸出了右掌。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疯狂绞杀。 “噗!” 枯瘦老头闷哼一声,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掌心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长老!” 一名血河谷的中年修士疾步上前,一把扶住了踉跄后退的枯瘦老头。 枯瘦老头站稳之后,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 他可是悟道境六重巅峰! 出手便是十成十的杀招! 对方一掌就将他打伤了?!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胸腔中翻涌着无法遏制的屈辱和震惊。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青衫公子,修为绝不在他之下,甚至远在他之上。 盆地中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嘀咕“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操……” “这小子什么修为?” “一掌就把血河谷的长老打飞了?” “怪不得人家不给血河谷面子。有这种实力,确实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嘶,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怪物?” 不仅是散修们震惊,六大宗门的长老和弟子同样被这一幕惊到了。 独眼老者的独眼中精光暴涨,死死盯着萧若尘。 白发老妪停下了摩挲冰晶拐杖的动作。 胖大和尚的慈悲笑容消失了。 梅若寒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而颜如玉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嘴角的笑意愈发妩媚。 “萧公子,好身手。” 那双凤眼更是毫不掩饰地向萧若尘抛了一个媚眼。 这一眼直接让周围几个年轻弟子看得失了神。 萧若尘心中却冷笑。 颜如玉是真的被他折服了吗?当然不是。 这女人比在场所有人都精明。 她这么做有两个目的。第一,向所有人宣示灵道宗跟这位神秘强者的“友好关系”,让其他五家有所顾忌。 第二,用美人计试探萧若尘的底细,看他是否真的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灵道宗两位女峰主,一冷一热,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萧若尘是什么人? 在红颜堆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颜如玉这点雕虫小技,在他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走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 曲有容紧随其后,黑纱下的嘴角终于松开了。 枯瘦老头被自家弟子扶着,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 但他到底是老江湖,知道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冷哼一声后便不再多言。 不过那双三角眼中的阴毒之色却更浓了几分。今日之辱,他血河谷记下了。 插曲过后,六大宗门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正事上。 此时各家清点了一番手中的玉犀角总数。 去掉两位带队长老必须占用的名额,差不多每家还能带一百到一百三十名精锐弟子进入上古洞府。 对于动辄数千弟子的天级宗门而言,一百多个名额实在少得可怜。 但没办法,玉犀角就这么多。 接下来便是选人。 六大宗门各自开始了最残酷的内部筛选。 万剑山的独眼老者亲自出题考核,以剑意强度为第一标准。 那些剑意不够凝练的弟子被直接淘汰,哪怕修为再高也没有机会。 极寒仙宫的白发老妪让候选弟子依次将手探入一方寒冰玉匣之中,以冰毒侵蚀的速度来判断弟子的元气纯度和抗性。 被冻伤的直接出局。 金刚罗汉门的胖大和尚搞得最简单粗暴,他让弟子们两两对拆,赢的留下,输的滚蛋。 血河谷的枯瘦老头则是黑着脸让弟子们抽签。美其名曰“看天意”,实则是他被萧若尘一掌打伤之后心情极差,懒得费神。 灵道宗那边,则是最有趣的。 梅若寒和颜如玉各自带了一支队伍。孤月峰和烈阳峰的弟子泾渭分明,互不服气。 第1260章 内部瓦解 选人的标准也截然不同。 梅若寒选的是战斗力。 修为、功法、临敌经验、生死战绩,每一项都要考核,务必确保带进去的都是能打硬仗的精锐。 颜如玉选的却是运气。 “修炼天赋和战斗力当然重要。”她半倚在灵舟的栏杆上,慵懒地说道,“但在上古洞府里,运气有时候比实力更管用。一个运气好的弟子,可能在犄角旮旯里捡到一株万年灵药;而一个运气差的,走路都能踩到禁制送命。” “所以你选人就看运气?”梅若寒冷冷反问。 “不是看,是测。”颜如玉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古朴的铜盘,上面刻满了星斗图案,“天机铜盘,可以粗测一个人近期的气运盛衰。” 梅若寒一言不发地转身继续考核自己的弟子。 两人虽然同为灵道宗的一峰之主,但理念和做派截然不同。 在宗门内部,孤月峰和烈阳峰也一直暗中较劲,争夺资源和话语权。 这次进入上古洞府,对两人来说不仅是为宗门获取宝物的任务,更是一次分出高下的机会。 谁的队伍收获更大,谁在宗门的地位就更稳。 而这些,统统被萧若尘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喧嚣渐渐平复后,盆地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各大势力和散修们各占一方,有人闭目修炼,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擦拭兵器,有人吞服丹药做最后的准备。 萧若尘依然坐在那块黑色岩石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平稳。 曲有容盘膝坐在他身后,替他护法。 萧若尘微微眯眼。 六大宗门光是入场弟子加起来,就已经超过了七百。 再算上每家两名带队长老,便是七百一十余人。 但这还不是全部。 他的目光掠过灵舟包围圈之外,落在了那些被挤到盆地边缘的散修们身上。 卖掉玉犀角的早已被六大宗门以编外协助的名义纳入队伍,但没卖的依然为数众多。 那些手中攥着避火玉犀角的散修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粗略一扫,没卖玉犀角的散修至少还有三四百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批没有玉犀角的散修在观望。 这些人虽然进不去洞府,至少在六大宗门看来他们进不去,但其中不乏有些手段的老江湖,指不定身上藏着什么偏门的避火法器。 真正到了开门的那一刻,肯定会有不少人铤而走险。 萧若尘在心中默算了一下。 “不少啊……” 两千人争夺一座上古洞府的机缘,到时候会是什么光景? 萧若尘想起了枯荣秘境。 那一次也是各方势力云集,最后的结果是,他几乎把所有人都送进了地府,自己满载而归。 但这一次不同。 “会长。”曲有容侧过身子,压低声音道,“我大致数了一下,六大宗门加上散修,进入洞府的总人数恐怕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人。” “差不多。”萧若尘微微颔首,“甚至可能更多。别忘了那些没有避火玉犀角的散修,里头肯定有不怕死的想硬闯。加上这批人,两千未必打不住。” 曲有容抿了抿唇:“这么多人挤在一座上古洞府里,也不知道里面的空间有多大,机缘又有多少。” “上古洞府,自然不是寻常秘境可比的。”萧若尘道,“但再大的蛋糕,也经不住两千张嘴来分。到时候的争夺一定激烈。不,不是激烈,是残酷。” “有容,进去之后一定要紧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管看到什么宝物,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曲有容连忙点头:“会长放心,有容绝不会离开您半步。” “不过话说回来,有容倒是隐隐有些激动呢。” “激动什么?” “这次是上古洞府!上古大能的遗迹!”曲有容的眼底泛起了掩饰不住的亮光,“会长之前就让有容连破好几境,如果这次洞府里也有同等品级的机缘,有容要是能再突破一重,到悟道境五重就好了。到那时候,有容就能帮会长做更多的事,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在背后看着您出手,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中罕见地流露出几分柔色。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淡淡道,“修为这种事急不来,拔苗助长的后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能提升自然最好,不能的话也不必强求。只要人活着,什么都会有的。” 片刻的沉默后,曲有容忽然又凑近了萧若尘的耳边。 “会长,灵道宗那个颜如玉,似乎对您很有兴趣。” 萧若尘挑了挑眉。 曲有容继续道:“从刚才交易结束到现在,她至少朝您这边看了十七次。其中有九次是在跟梅若寒说话的间隙偷偷瞥的。这说明她不想让梅若寒知道她在关注您。”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曲有容掩嘴咯咯轻笑了两声:“有容是觉得……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洞府里面那么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灵道宗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之一,他们跟雷万山的关系迟早会查到天秦宗头上。与其坐等人家杀上门来,不如……从内部瓦解。” “颜如玉既然对会长有兴趣,何不将计就计?在洞府里制造一些共患难的契机,让她对会长产生更深的信任和依赖。如果能让她彻底拜倒在会长的石榴裤下……哦,不是,石榴裙下。嗯,石榴裤下。” 曲有容自己被这个口误逗笑了,掩嘴笑了好一会儿。 “再说了,何止一个颜如玉?”她的美目弯成了两道月牙,“那个梅若寒虽然冷冰冰的,但越是这种女人越吃以退为进那一套。如果会长能把这两位峰主都收入囊中,灵道宗对天秦宗的威胁,岂不是迎刃而解?到时候别说什么报仇了,她们恐怕连家都不想回了。” 萧若尘笑了。 他伸出手,隔着黑纱轻轻揉了揉曲有容的头发。 “你倒是替我操碎了心。” 曲有容享受地微微歪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第1261章 远古八极焚天阵 萧若尘笑意渐渐收敛。 “你说的道理不错,但你低估了那两个女人。” “你觉得一个放荡形骸、以美色示人的女人,能修炼到悟道境六重巅峰吗?” 曲有容微微一怔。 “颜如玉的一切表现,那不是她的真面目,那是她的武器。” “一个能在灵道宗内部跟梅若寒分庭抗礼、执掌一峰数千弟子的女人,你真以为她只靠一张脸?” “能走到那个位置的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老辣,绝不在你我之下。她越是表现得热情奔放,就越说明她在伪装。真正的颜如玉,恐怕比梅若寒更难对付。” 曲有容美目中浮现出若有所思的光芒。 “那梅若寒呢?” “梅若寒是明枪。”萧若尘道:“你能看清她的想法和立场。这种人虽然难以亲近,但至少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而颜如玉是暗箭。她对你笑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她手里是不是攥着一把刀。” 曲有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有容受教了。是有容想得太简单了。” “不怪你。”萧若尘淡淡道:“不过你的方向没错。灵道宗确实是要想办法渗透和控制的,只是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用这种粗浅的手段。” “嗯嗯。”曲有容乖巧地应了。 然后她忽然又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翘: “不过有容有一句话还是想说。” “说。” “就是了解会长的实力嘛。” “不管她们多老谋深算,只要体验过一次,保证再也回不去了。到时候什么心机、什么城府,统统给您扔到九霄云外去。” 萧若尘:“……” 他无奈地看了曲有容一眼,发现这丫头虽然戴着面纱,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我说的是事实”的笃定。 “行了行了。”萧若尘抬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打起精神来,洞府快开了。” 曲有容吐了吐舌头,乖巧地退后半步。 亥时三刻。 青铜古门上的铭文在沉寂了万年之后,终于完全亮了起来。 “轰隆隆。” 那扇足有二十丈高的青铜巨门开始移动,门缝之间,一道灼目的赤红色光芒如利刃般切开了黑暗。 热浪席卷盆地! 距离青铜门较近的散修们被这股热浪掀翻在地,衣衫焦黄,头发卷曲。 几个修为较低的甚至当场昏厥,皮肤上浮起了密密麻麻的灼伤水泡。 “我操!退后!退后!” “快远离!” “这他娘的什么火?” 散修们如同受惊的蚂蚁般四散奔逃,拼命远离那扇正在开启的大门。 只有六大宗门的弟子在长老的护持下勉强稳住了阵脚,但一个个也是面色凝重。 青铜门完全敞开。 门后是一条长约数百丈的通道,通道的两侧、顶部、地面,全部被一层灼热的赤红色烈焰所覆盖。 火舌中隐约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转。 这便是远古八极焚天阵。 天火为源,阵纹为骨,万年不灭。 那股灼热的气息隔着数百丈的距离仍然让人窒息。 萧若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以他悟道境七重的修为和人皇金身的防御,都能感受到明显的灼痛感。如果没有避火玉犀角的护持,强行穿越这条通道…… 哪怕是衍空境的强者,恐怕也要脱层皮。 “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道。 盆地中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能用这种级别的远古大阵来守护的洞府,里面的宝物该是何等的逆天? 散修们的眼睛红了。 那些手中握有避火玉犀角的散修率先按捺不住。 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大汉第一个冲了出来,他将一枚拳头大小的避火玉犀角激活,浑身立刻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所笼罩。 “兄弟们,先到先得!” 他如同一头疯牛般冲向了青铜门。 这一声呼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十几名散修几乎同时激活玉犀角,紧随其后冲向了通道入口。 淡金色的光罩与赤红色的天火相遇的一瞬间,空气中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火焰疯狂地舔舐着光罩表面,但避火玉犀角释放的防护力场稳稳地将天火阻隔在外。 那个黑衣大汉一头扎进了火海之中,在光罩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地穿过了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大门另一侧的深处。 “成了!” “避火玉犀角管用!” “快走!” 更多的散修蜂拥而上。 并非所有人都有避火玉犀角。 那些在之前的收购潮中把玉犀角卖给六大宗门的散修早已后悔不迭,但木已成舟,只能望门兴叹。 而另外一些人,那些手中既没有玉犀角又不甘心就此放弃的亡命之徒,开始摸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各种避火法器。 “我这可是从三品炼器师那里买来的避火水晶护甲,上面刻了十二道避火符文,花了我三千灵石。” 一个瘦高个子的散修激活了身上那件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水晶护甲。 然后咬着牙冲了进去。 头两步还好。 水晶护甲的淡蓝色光芒与天火短兵相接,虽然光芒摇曳不定,但勉强撑住了。 三步。 四步。 到第五步时,水晶护甲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那些淡蓝色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暗淡下去,直至消失。 “不!!” 瘦高个子的散修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下一瞬,天火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护甲的裂缝,将他整个人吞没。 “啊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呼吸。 当火焰退去时,那个位置上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甚至连骨渣都没剩下。 盆地中的喧嚣声骤然低落了几分。 但很快,又有人不信邪。 “我这件是五品避火灵盾,可不是那种地摊货色。” 一个身材矮胖的散修取出一面通体赤红的小盾,灵力灌注之下,盾面上浮现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虚影。 他将灵盾举过头顶,火凤虚影化作一层火红色的防护罩将他笼罩其中,大步踏入了通道。 这一次比水晶护甲好了些,矮胖散修走了十几步都安然无恙。 第1262章 各方交锋 但到第二十步时,火凤虚影开始剧烈颤抖。 第二十五步,虚影四分五裂。 第二十七步。 “不、不要!” 天火破罩而入。 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飞灰。 “噗……操他娘的……” 远处一个原本也想试试的散修浑身一抖,默默收起了手中那件比五品灵盾还不如的避火法宝,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接连三四十个散修前赴后继地尝试了各种避火法器,结果只有三个人勉强冲过了通道。 那三人使用的也不是普通法器,而是从天级宗门高价购入的特制护身符,品质仅次于避火玉犀角。 其余的,尽数葬身火海。 盆地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臭味。 几十撮飞灰散落在通道入口处的青石地面上,有些还保留着最后奔跑姿态的轮廓,在夜风中飘散。 没有人为他们默哀。 在天墟,弱小就是原罪,贫穷就是死因。 这些道理,每一个活过第一年的散修都刻在骨子里。 剩下那些既没有避火玉犀角、也没有足够品质避火法器的散修们,终于彻底放弃了。 他们或是面如死灰地席地而坐,或是愤怒地捶打着地面,或是在角落里低声咒骂。 但谁也不敢再往那条通道迈出一步了。 六大天级宗门的灵舟上,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各种表情都有。 “一群蝼蚁,也想吃天鹅肉?” 万剑山一名高鼻梁的弟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有避火玉犀角就老老实实待在外面,非要冲进去送死,死了也是活该。”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修为、什么身板,上古大能的遗迹是他们这种货色能进去的?” 几名弟子附和着笑了起来。 “好了,别看了。”独眼老者的声音从万剑山灵舟上传下来:“全员检查装备,五息后列队出发。记住,进入洞府后首要任务是集结。不许单独行动,不许擅离队伍,违者宗规处置。” 其余五大宗门也在同时开始了最后的整队。 极寒仙宫的白发老妪将一柄柄寒冰令箭分发给每位弟子,令箭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同门的位置。 金刚罗汉门的胖大和尚则在每位弟子的光头上点了一滴金色的佛油。 血河谷的枯瘦老头面色阴沉如水。 他的右掌已经恢复了,但为此浪费了一颗珍藏多年的极品疗伤丹,天元续骨丹。 那是他原本打算留着在洞府中以备不时之需的保命底牌,没想到还没进门就用掉了。 全他娘的怪那个姓萧的! 枯瘦老头的三角眼阴毒地扫过远处那块黑色岩石。 萧若尘依然坐在那里,姿态闲适,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子记住你了。” 枯瘦老头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这句话。 他没有把恨意表露在脸上。 一掌之下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硬碰硬绝非上策。 但在洞府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洞府中没有规矩,没有围观者,更没有六大宗门维持秩序的顾忌。 到时候阴他一把,让他死得不明不白,谁能查到血河谷头上? 这个念头如同一条毒蛇,在枯瘦老头的心底盘踞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身旁那名中年修士低声耳语了几句,后者面色微变,随即重重点头。 灵道宗的灵舟上。 梅若寒和颜如玉并肩站在船首。 颜如玉则在不经意间,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萧若尘。 “若寒。”她忽然开口:“你怎么看那个姓萧的?” 梅若寒没有回头:“一个散修罢了,不值得过多关注。” “只是散修?”颜如玉轻笑:“一掌就把血河谷的六重巅峰打飞的‘散修’?手握三枚避火玉犀角、出手便是天级宗门都眼红的资源的‘散修’?” 梅若寒沉默了一瞬,然后道:“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有趣。”颜如玉收起了折扇:“一个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带着一个戴面具的侍女,孤身出现在陨星谷。他不跟任何势力结盟,不跟任何人套近乎,唯一的一次交易选择了我们灵道宗。” 她顿了顿,凤眼微眯:“我很好奇,他为什么选我们?” “因为你的灵药品种正好对他的路子。”梅若寒淡淡道:“他自己说的。” “你信?” “你想说什么?” 颜如玉微微一笑,那张妩媚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我想说,这个人值得留意。他可能是一个重要的变量。在洞府中,多一个强力的盟友,就多一分胜算。” “你的意思是拉拢他?” “有什么不好?” 梅若寒目光如刀般在颜如玉脸上划过:“你确定你是想拉拢他,不是……” “不是什么?” “随你。但别把灵道宗的脸丢了。” 颜如玉抿嘴轻笑,不置可否。 六大宗门完成整队后,开始分批进入洞府。 第一个进入的是万剑山。 独眼老者身先士卒,一百三十余名弟子鱼贯而入。 避火玉犀角的金色光罩将他们笼罩其中。 紧接着是极寒仙宫、金刚罗汉门、御兽天宗。 血河谷排在第五个。 灵道宗最后进入。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目送灵道宗的队伍消失在火海之中。 然后他站了起来。 “走吧。” 他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伸手取出了自己留下的避火玉犀角。 柔和的金色光芒笼罩了两人。 曲有容走到他身侧,两人并肩而立。 “进去之后,看清形势再说。” “不急着抢宝物,不急着跟谁交锋。先摸清楚这座洞府的格局和规律。明白吗?” “明白。” “嗯。” 萧若尘一只手搂住了曲有容的纤腰,真元运转之下,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射入了赤红色的火焰通道。 天火在金色光罩外疯狂嘶吼,温度高得令人窒息。 即便隔着避火玉犀角的防护,萧若尘仍然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渗透进来。 这种级别的远古阵法,绝非凡物可以完全抵御。 不过对他而言,这点灼热只是让皮肤微微发烫罢了。 第1263章 双翅黑虎 数息之后,火光退去。 眼前豁然开朗。 萧若尘原以为上古洞府再怎么气派,也就是一座比普通秘境更华丽、更危险的地下宫殿群。 但这根本不是洞府。 这是一个自成一体的独立天地。 头顶是一片朦胧的青灰色天穹,没有日月星辰,但弥漫着一种柔和而均匀的光芒。 天穹之下,是一望无际的苍翠原野和连绵起伏的山脉。 远处,一条宽阔的大河如银带般蜿蜒而过,河面上雾气蒸腾。 更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座巨大的建筑轮廓矗立在山巅之上,被云雾缭绕。 那或许就是上古洞府的核心区域。 而最让萧若尘感到惊异的,是这片空间中的灵气浓度。 外界天墟的灵气已经比世俗界浓郁了百倍不止,但跟此地一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肺腑之中,真元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 “会长……”曲有容美目中满是不可置信:“这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五百倍以上……” “何止五百倍。”萧若尘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番:“靠近核心区域的地方,恐怕还会更高。怪不得上古大能的实力远超当世。在这种环境下修炼,想不成神都难。” 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传送的落点似乎是随机的。他和曲有容出现在一片茂密的丛林边缘。 丛林中的树木高大到离谱。 最矮的都有十几丈高,最高的甚至直入云端,遮天蔽日。 树干粗壮如城楼,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和藤蔓,有些藤蔓上还开着拳头大小的奇异花朵,散发着或甜腻或辛辣的香气。 灵气浓郁到了这种程度,连植物都变得异常巨大。 那动物呢? 萧若尘的目光一凝。 就在他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丛林深处传来。 地面微微震颤。 “小心。” 萧若尘一把将曲有容拉到身后,周身真元运转至巅峰。 丛林中的灌木丛猛然炸开,一头浑身覆盖着暗绿色鳞甲的巨大蜥蜴从中窜出。 这头蜥蜴体长足有七八丈,四肢粗壮如柱,尾巴上长满了尖刺,一双竖瞳中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妖兽! 这头绿鳞蜥蜴的气息浓烈至极,赫然是一头悟道境三重的成年妖兽! 在外界天墟,悟道境的妖兽已经足以让一般的地级宗门闻风丧胆。 但在这座上古洞府中,一头悟道境三重的妖兽…… 恐怕只是最普通的“看门狗”级别。 绿鳞蜥蜴显然将萧若尘和曲有容视为了入侵领地的猎物。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团墨绿色的毒雾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退后。” 萧若尘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真元凝聚成拳轰了过去。 “砰!” 金光与毒雾相撞的一瞬间,毒雾纸糊的一般被撕裂粉碎,金色的拳劲穿透毒雾,命中了绿鳞蜥蜴的头颅。 “咔嚓!” 七八丈长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暗绿色的鳞甲上蔓延出一片金色的裂纹,妖力消散殆尽。 一击毙命。 萧若尘走上前去,手指在蜥蜴的腹部轻点了两下,一枚暗绿色的内丹被真元托出,落入掌心。 “悟道境三重的妖丹,品质不错。” 他掂了掂,收入储物袋:“刚落地就送了一份见面礼,这地方倒是大方。” 曲有容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悟道境三重的妖兽,在他手下就跟纸糊的一样。 这份实力,放眼整个盆地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走吧。”萧若尘收起内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先找一个视野开阔的高地观察形势。” 曲有容乖巧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丛林边缘快速前行。 这片丛林大得超乎想象。 两人沿着边缘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出了丛林的范围。 期间又遇到了两头妖兽的袭击。 一头是修为在羽化境巅峰的赤瞳猿猴,从树冠上飞扑而下,被曲有容一掌拍碎了脑袋; 另一头是一条藏在落叶层下的蛇类妖兽,足有三丈来长,通体漆黑,毒牙上挂着幽绿色的毒液,被萧若尘一脚踩断了脊椎。 这座上古洞府中的妖兽数量和密度,远超预期。 “难怪六大宗门要带一百多精锐进来。”萧若尘皱眉道:“光是这些散布在外围的妖兽就够喝一壶的了,到了核心区域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凶险。” 两人走出丛林后,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草原上生长着半人高的灵草,在微风中如波浪般起伏。 远处的地平线上,那座云雾缭绕的山脉清晰了许多,隐约可以看到几条若隐若现的石阶蜿蜒而上。 萧若尘正要选择一个方向前进。 “有人。”曲有容忽然低声道。 萧若尘微微侧头,神识迅速扫过前方。 在丛林边缘约三里外的一处空地上,七八个人正围成一圈,与一头庞大的凶兽激战正酣。 那是一头双翅黑虎。 通体漆黑如墨,体型比普通的猛虎大了四五倍,背上生着一对巨大的骨翅,展开后足有十丈之阔。 而围攻它的那七八个散修中,最强的不过是悟道境三重。 力量差距一目了然。 那头双翅黑虎根本没把这些散修放在眼里。 它甚至连翅膀都懒得用,只凭一双利爪和满口獠牙就把七八个人打得节节败退。 地面上已经倒着两具尸体:一具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另一具被一爪拍碎了整个上半身,只剩两条腿还直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倒下去。 惨烈至极。 剩余的六名散修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一个光头大汉用一面破裂的盾牌勉强挡住了黑虎的一爪,被震得倒飞数丈,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茬穿破皮肉露在外面,鲜血淋漓。 “顶不住了!这他娘的什么怪物!”一个满脸血污的中年修士惊恐地大吼。 “撤!快撤!” 然而双翅黑虎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 那庞大的身躯一个闪动,便堵住了散修们后退的路线,一对赤红的虎目中闪烁着戏耍猎物的残忍快意。 第1264章 你运气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散修忽然看到了远处的两道身影。 萧若尘和曲有容。 那散修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扯着嗓子大喊: “喂!那边的!快来帮忙!两位道友,帮帮忙!” 其余几名散修也纷纷回头,看到了远处的萧若尘二人。 “帮忙!求求你们!” “一起打!打死了宝物平分!” “道友!大家都是人族修士,见死不救可是要遭天谴的!” 萧若尘脚步不停,径直带着曲有容转了个方向,沿着丛林边缘绕道而行,远离那片战场。 曲有容紧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连头都没回一下。 两人的背影在那群散修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 短暂的沉默后,光头大汉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指着萧若尘远去的方向,破口大骂: “操你娘的!见死不救的王八蛋!” “狗杂种!没有人性的东西!” “要是老子活着出去,非弄死你不可!” 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萧若尘充耳不闻。 他不是圣人,从来都不是。 这些散修跟他非亲非故,他没有任何义务冒险帮忙。 况且他现在的身份是乔装后的萧公子,在这座洞府中的首要目标是低调行事、摸清形势、见机行事。 为了几个不相干的散修暴露自己的实力?那才叫脑子进水。 更何况他不信这些散修。 在天墟,一个陌生人朝你呼救,十有八九不是真的需要帮助,而是想拉你下水。 哪怕此刻看起来确实是在跟妖兽搏命,但谁知道打完之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利益面前,散修比谁都不讲规矩。 所以,不帮就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沿着丛林边缘又走了约半里路,已经完全脱离了那群散修的视线范围。 “嗯?” 萧若尘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去,目光微凝。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身后那个战场的方向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些散修的气息……在移动。 而且移动的方向,是朝着他来的。 更诡异的是,那头双翅黑虎的气息也在跟着移动。 “会长?”曲有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萧若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等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随着那些气息越来越近,他终于听到了。 那群散修正在拼命朝他的方向跑。 而在他们身后,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劈开了头顶的树冠,无数的断枝残叶如雨点般洒落。 那头双翅黑虎展开巨大的骨翅,掠过树梢追了过来。 萧若尘明白了。 这群杂碎不是在逃跑,他们是在故意把双翅黑虎引过来。 引到他的身上。 果不其然。 当那几名散修冲出丛林边缘,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萧若尘时,不约而同地分成了两拨,一左一右绕开了萧若尘所在的位置,继续朝远处狂奔。 双翅黑虎本来在追这几个人,但当它掠出树冠、展翅悬停在半空中时,那一双赤红的虎目忽然定住了。 它看到了萧若尘。 它感受到了萧若尘体内那股远比那群散修浓郁得多的血气。 那群散修只是开胃小菜。 而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餐。 “嗷!” 黑虎当即调转方向,收翅俯冲,直扑萧若尘。 远处,已经跑出百丈的散修们纷纷回头张望。 光头大汉扶着断臂,喘着粗气,满脸的狰狞化为了快意的狞笑。 “活该!让你不帮忙!” “去死吧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 满脸血污的中年修士朝萧若尘的方向唾了一口:“呸!狗杂种,这就是不帮忙的下场!谁让你见死不救来着?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跑!趁那畜生盯上他了赶紧跑!” “他娘的,老子差点死了,就当是那两个王八蛋替我们顶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修士一边跑一边嘿嘿冷笑。 他是第一个想到这个办法的人。 刚才被萧若尘无视之后,他在逃跑途中灵机一动。 既然黑虎追的是最近的目标,那只要把它引到那个见死不救的混蛋面前,黑虎自然会转移目标。 甩锅保命,一举两得。 至于那个混蛋会不会死? 关他屁事。 六名散修一边跑一边回望,脸上的幸灾乐祸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一起。 然后他们看到了。 双翅黑虎锁定了萧若尘,收翅俯冲。 而萧若尘的目光,根本不在黑虎身上。 他在看他们。 光头大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忽然想起了这个人刚才在盆地里一掌击飞血河谷长老的画面。 “不……不对……这个人……他……” 萧若尘收回目光。 “有容。” “在。” “退后二十丈。” 曲有容身形一闪退到了远处,同时取出了自己的兵器,严阵以待。 萧若尘背对双翅黑虎,面朝那六名还在逃跑的散修。 “干掉这头畜生之前,” “我先干掉你们这群杂碎。” 对于这六名最高不过悟道境三重的散修来说,萧若尘释放的修罗煞气,无异于一头远古凶兽对蝼蚁的凝视。 尖嘴猴腮的瘦小修士第一个崩溃了。 他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磕出了血。 “我……我错了……” “大人饶命!我错了!我不该引那畜生过来!求您高抬贵手!” 萧若尘缓步走来。 “你没错。” 尖嘴猴腮猛地抬起头,满是血污和泪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求生的希望。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你把黑虎引到我身上来,是为了自己活命,这个逻辑没问题。” “对、对对对!”尖嘴猴腮疯狂点头:“大人说得对,小的也是被逼无奈。” “只不过。” “你运气不好。” “引来的不是羊,是狼。” 尖嘴猴腮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 话音未落,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拈花一般轻柔地点在了尖嘴猴腮的眉心。 尖嘴猴腮的身体僵住了。 生机已经在一瞬间被抽干。 死了。 干净利落,没有一滴血溅出。 “老三!” 光头大汉惊恐的吼声撕裂了短暂的沉寂。 他认得尖嘴猴腮。 两人虽然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但在天墟混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多少有些合作关系。 第1265章 拳镇黑虎 眼睁睁看着同伴被两根手指点死,光头大汉的恐惧被一股疯狂的求生欲所覆盖。 光头大汉爆发出毕生最强的一击。 满脸血污的中年修士也从另一个方向发动了攻击。 两人的配合算得上默契。 可惜。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配合都只是笑话。 萧若尘的手掌穿过粉碎的盾牌残骸,精准地握住了光头大汉唯一完好的左臂。 “咔嚓!” 光头大汉的左臂被萧若尘从肩胛处生生捏断,碎骨穿破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两只胳膊全废了。 光头大汉惨叫着跌倒在地,浑身抽搐如同被宰杀的牲畜。 与此同时,那张血丝大网已经落到了萧若尘的头顶。 萧若尘头也不回,右脚轻轻一跺。 中年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字,便被那股力场余波正面击中。 他倒飞出去。 接连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的树木,才在第四棵树的树干上停了下来。 整个人嵌入了树干之中,口鼻喷血,肋骨断了至少七八根,胸腔凹陷,眼珠外凸,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一死,两废。 剩余的三名散修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三道真元准确地没入三人的丹田。 三人同时发出惨叫。 废了。 萧若尘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开。 杀该杀的,废该废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曲有容从二十丈外走回来。 “会长杀人诛心,比杀光更狠。”她低声道。 萧若尘脚步不停:“杀光了一了百了,他们也就不疼了。” “留三个活口,废掉修为丢在这里。在这座上古洞府中,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比死了更惨。他们会被妖兽追杀,被其他散修抢劫,被饥饿和恐惧折磨……每一天都是地狱,每一刻都在后悔。”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曲有容跟了萧若尘这么久,早已习惯了他这种冷酷而精准的行事风格。 在萧若尘的世界里,杀人从来不是目的,让敌人付出最大的代价,才是。 “嗷呜!” 双翅黑虎! 刚才处理散修的时间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但那头飞行妖兽已经扑到了近前。 萧若尘正面对上了一对赤红的巨瞳。 双翅黑虎从高空俯冲而下。它的前爪高高扬起,每一根利爪都有尺许长。 普通的悟道境五重修士面对这一击,恐怕只能硬接或者闪避。 萧若尘两者都没选。 他抬起右臂,五指握拳。 “砰!”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交锋的位置为中心向外扩散,脚下的草地被削平了一层,泥土和草根如弹片般四射。 萧若尘的身形纹丝不动。 他的拳头稳稳地抵在黑虎的虎掌之上,金色的光芒与黑虎利爪上的暗色妖力激烈碰撞,迸射出无数的火星。 黑虎的利爪在他的拳面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印,甚至连皮都没破。 人皇金身的防御,恐怖如斯。 双翅黑虎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手的皮都划不破,暴怒之下,它猛然展翅后撤,巨大的骨翅在空中疯狂扇动。 一股漆黑色的狂风从骨翅间席卷而出,龙卷风般向萧若尘碾压过来。 风中夹杂着细密的黑色风刃,每一道都蕴含着悟道境五重巅峰的妖力。这是双翅黑虎的天赋神通:“黑风暴”。 狂风呼啸间,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被卷上半空,整个战场在一瞬间化为了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曲有容已经退到了百丈之外,却仍然被风暴的余波吹得站立不稳,不得不将兵器插入地面借力稳住身形。 “这畜生好强的天赋!”她心中暗惊。 飞行妖兽本就比同级的地行妖兽更难对付。 它们拥有三维空间的机动优势,可以从任何角度发动攻击,而地面上的修士只能被动防御。 再加上这头黑虎的“黑风暴”能力,几乎可以在空中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战场,将所有近身搏击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难怪那七八个散修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双翅黑虎的战斗方式天然克制了地面修士。 然而萧若尘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黑风暴,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他的手掌向下一按。 虚空中,一面古朴的青铜鼎虚影轰然浮现。 “嘭!” 黑风暴在九州鼎虚影的力场压制下骤然瓦解,那些细密的黑色风刃如同雪花遇到了烈日,纷纷消融。 双翅黑虎的飞行优势,没了。 “嗷!” 黑虎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嘶吼。 它拼命扇动骨翅试图拉高,但九州鼎虚影的重力场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它的背上,让它根本无法升空。 被迫落地。 它的四只虎爪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震得周围的土石四溅。 萧若尘没有给它适应的时间。 九州鼎虚影镇压的一瞬间,他的身形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太虚游龙步,动! 萧若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黑虎周围闪烁。 黑虎背上那一对巨大骨翅的根部,翅膀与躯体连接的位置,鳞甲覆盖最为稀疏。 这是所有飞行型妖兽的通病:翅根需要保持足够的灵活性来完成复杂的飞行动作,因此不可能像其他部位一样披上厚重的甲胄。 那里的鳞甲只有薄薄的一层,颜色也比周围浅了几分。 找到了。 萧若尘身形一闪。 他的身影在黑虎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黑虎的背部正上方。 黑虎感受到了头顶的杀意,本能地扭动身躯试图甩开对手。 但萧若尘的速度更快。 他的右拳已经凝聚好了全部的力量,人皇金身的金色光芒在拳面上凝结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贯穿之力。 金拳如流星坠地,精准地轰在了黑虎右翅翅根最薄弱的位置。 拳劲贯入,薄薄的鳞甲碎裂如纸,金色的真元如同一条暴怒的金龙,沿着翅根的骨骼和筋脉一路狂飙,将内部的组织绞成了碎末。 双翅黑虎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 第1266章 金刚罗汉门来了 右翅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翅根处鲜血狂涌,黑红色的妖血喷了萧若尘满身。 黑虎的庞大身躯在剧痛中失去了平衡,轰然侧翻在地,掀起漫天的尘土。 萧若尘踩着它的脊背一跃而下,不给它丝毫喘息的机会。 右掌翻转,一金一黑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掌心融合,直直拍在了黑虎的天灵盖上。 黑虎的头颅被一掌拍入了地面,整个脑袋嵌进了泥土中。 赤红的虎目在暗淡了下去,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萧若尘右手探入黑虎的颅腔,从碎裂的头骨中精准地取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内丹。 内丹通体漆黑,但黑色之中又隐隐泛着银白色的电弧和淡蓝色的风纹,是风雷双属性。 萧若尘将内丹托在掌心,神识探入其中感应了片刻,眼底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悟道境五重巅峰的飞行妖兽内丹,风雷双属性。”他轻轻掂了掂:“品质极高,用来淬炼肉身或者炼制极品丹药都是上上之选。” 他将内丹收入储物袋,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几名散修。 尖嘴猴腮和两个骂得最凶的已经死透了。 光头大汉双臂尽废,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三个被废了修为的散修有两个还在呜呜咽咽地哭,另一个已经昏死了过去。 至于那个被一脚踢飞、嵌入树干的中年修士,就算不死也是半条命了。 萧若尘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走,看看那头黑虎的巢穴在哪。” 曲有容早在战斗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搜索了。 双翅黑虎作为这片区域的顶级掠食者,必然有一个固定的巢穴。 而妖兽的巢穴,往往是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那里很可能会有珍稀的灵药或矿石。 她循着黑虎来路的方向深入丛林,很快便在一处被巨石环绕的山坳中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个被黑虎刨出来的巨大深坑。 深坑直径约有十丈,深度超过三丈,四周的泥土上满是虎爪的抓痕。 坑底散落着一些碎骨和皮毛,那是黑虎猎杀的猎物残骸。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坑底正中央,一团七彩霞光正在静静地流淌。 曲有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株约尺许高的灵芝,通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表面流转着七种颜色的光华。 灵芝的根须深深扎入地脉之中,每一条根须都泛着淡金色的光芒,仿佛在汲取着大地深处最精纯的灵气。 一股浓郁到近乎凝液的药香从深坑中升腾而起,曲有容只是闻了一口,便觉得全身的经脉都在轻微地颤动,仿佛体内的真元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 “会长!”曲有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萧若尘已经跟了过来。 当他站在深坑边缘、俯瞰那株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灵药时,连他那双一贯波澜不惊的眸子都亮了一瞬。 “天罡玄灵芝……”他低声呢喃出了这四个字。 天罡玄灵芝。 这是一种只存在于上古典籍记载中的传说级灵药。 它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扎根于未被开采过的原始地脉之上,吸收天地间最纯粹的罡气精华,经过至少万年以上的孕育才能成形。 而眼前这一株。 萧若尘释放神识,仔细感应了灵芝根须的灵力层次和菌盖上药纹的密度,每一道药纹代表一千年的药龄。 他数了一下。 二十一道。 两万一千年。 “两万年以上的天罡玄灵芝。” 萧若尘心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惊喜。 此药的核心价值在于“洗髓伐毛”。它能从根本上重塑修士的肉身根基和经脉结构,对于悟道境修士突破瓶颈有不可替代的奇效。 这正是他冲击悟道境八重所需的引子。 他目前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悟道境七重,距离八重只差临门一脚。但悟道境每往上走一步,所需的资源和感悟都是几何级数增长。 从七重到八重的瓶颈,单靠苦修和灵石堆积几乎不可能突破,必须要有一味足以重塑根基的天材地宝作为催化。 天罡玄灵芝,就是那味催化剂。 萧若尘小心翼翼地纵身跃入深坑。 他没有鲁莽地直接去拔灵芝。这种万年灵药的根须与地脉交融极深,强行采摘会损毁大半药效。 他掌心浮现出九州鼎的虚影。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鼎口流泻而出,包裹住了灵芝的根须,一点一点地将其与地脉分离。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真元控制,力道稍大就会扯断根须,力道不够又无法分离。萧若尘全神贯注,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条根须分离了。 两条。 三条…… “会长,需要多久?”曲有容在坑边低声问。 “大约半炷香。”萧若尘头也不抬:“替我警戒。这株灵芝的霞光太显眼了,很可能会引来不速之客。” 曲有容立刻领命,转身面向四周,神识全力释放,警惕地扫描着周围三里之内的一切动静。 事实证明,萧若尘的担忧成了现实,而且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灵芝的七彩霞光虽然在深坑之中被巨石遮挡了大半,但在灵气极度浓郁的上古洞府中,那股特殊的药香却能传出极远的距离。 更何况,在萧若尘分离根须的过程中,灵芝受到外力干扰,霞光反而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几分,一缕缕七彩光线从石缝中溢出,在丛林的树冠间投下了斑斓的光斑。 半炷香的采摘时间,他大约才完成了三分之二。 “阿弥陀佛。” 一声浑厚的佛号从丛林深处传来。 曲有容的身体绷紧。 “会长,有人来了!” 萧若尘的手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采摘的动作。 “多少人?什么来头?” “一个光头大和尚带了十二个……不,是金刚罗汉门!”曲有容的声音急促了几分:“就是那个胖大和尚,洞府外议事台上的那个,悟道境六重巅峰!”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蹙。 来的还真是个棘手的主儿。 丛林边缘,树木分开,十三道身影鱼贯而出。 第1267章 放弃 当先一人正是金刚罗汉门的胖大和尚。 他的体型比周围的弟子大了整整一圈,光头锃亮得能当镜子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着一口金色的伏魔金钵。 胖大和尚一眼就看到了深坑中那团七彩霞光。 “阿弥陀佛。”他双掌合十,迈着方步走向深坑的方向。 “施主好运道。” 萧若尘从深坑中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胖大和尚,然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十二名弟子。 “大师有何贵干?” “贫僧路过此地,见有宝光冲霄,心中不安,特来查看。” “原来是天罡玄灵芝。善哉善哉,此乃天地造化之灵物,非大福大德之人不可享用。” “施主年纪轻轻,初入洞府便遇此至宝,可喜可贺。” “多谢大师美言。”萧若尘面不改色。 “不过,”胖大和尚话锋一转:“施主可知一句老话?” “请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胖大和尚叹了口气:“施主虽然身手不凡,但此物一出世,七彩霞光必然吸引四方觊觎。这座洞府中高手如云,六大天级宗门两千精锐环伺。施主势单力薄,带着这等至宝,怕是福薄压不住啊。” 萧若尘嘴角微微一弯。 他知道这个秃驴想说什么。 果然。 胖大和尚双掌合十,佛珠在指间转了三圈: “不如由贫僧代为保管如何?” “金刚罗汉门乃天级宗门,护得住此物。待出了洞府,贫僧自会回报施主,佛不妄言,这一点,施主大可放心。” 空气安静了一瞬。 曲有容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兵器上,绷紧如弓弦。 萧若尘抬头看着坑沿上那张肥硕而慈祥的脸。 “大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但这株灵芝是我先发现、先动手采摘的,理应归我所有。天墟行事,先到先得,这个规矩想必大师也懂。” 胖大和尚笑得更灿烂了。 “施主说得有理。先到先得,天经地义。”他连连点头:“只不过,” “先到先得是不错,可拿不拿得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话音落下,十二名金刚罗汉门弟子齐刷刷地迈前一步。 十二人同时运转真元,脚下浮现出金色的莲台虚影,彼此之间以一种玄妙的频率共振。 十二金刚伏魔阵悄然成形。 一层金色的佛光如穹顶般笼罩下来,将深坑周围十丈之内的空间封锁。 曲有容被隔在了阵法之外。 “会长!”她脸色一变。 胖大和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深坑中的萧若尘,双掌合十,嘴唇翻动。 “阿弥陀佛。”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此刻听着比世上任何脏话都更加恶心。 萧若尘的目光从十二名弟子身上扫过。 三个悟道境四重,六个悟道境三重,三个悟道境二重。 加上一个悟道境六重巅峰的老和尚。 这套阵法如果全力运转,威力至少能叠加到悟道境七重甚至八重的层次。 硬打能赢吗? 能。 他的真实战力可以斩杀悟道境九重巅峰,这十三个和尚加在一起也不够他打的。 但是,萧若尘的目光微微闪动。 洞府才刚刚开始。 如果他在这里全力出手,必然会暴露出远超散修定位的恐怖实力。 消息传开之后,不仅金刚罗汉门会视他为眼中钉,其余五大天级宗门也会对他产生警惕甚至敌意。 在这座两千人争夺机缘的修罗场中,过早成为众矢之的,那才是真正的蠢。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大师当真要如此?” 胖大和尚看到了萧若尘的犹豫,心中暗喜:“施主莫恼。贫僧此举实为保全施主。试想,施主带着此宝在洞府中行走,迟早会被其他天级宗门盯上。到时候兵戎相见,施主纵然武功高强,也难敌众拳。” “知进退,方为大智慧。” 佛口蛇心,莫过于此。 萧若尘沉默了数息,终于。 “罢了。” 他松开了包裹灵芝根须的九州鼎之力,从深坑中腾身而起,落在了坑沿上。 “大师既然执意如此,在下也不想为了一株灵药跟天级宗门结下死仇。” “灵芝留给大师便是。只是在下分离根须已经完成了大半,大师采摘时小心些,莫要损毁了药效。” 胖大和尚大喜过望。 “善哉善哉!施主深明大义,来日必有厚报!” 他连来日如何厚报的具体内容都懒得说了,迫不及待地挥手让弟子散开阵法,自己则纵身跃入深坑,开始接手采摘工作。 萧若尘带着曲有容从包围圈中走出。 经过那三名悟道境四重的核心弟子身边时,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挑衅地盯着萧若尘,嘴角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在他看来,这个散修就是个软柿子。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走过,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两人走出百丈后,曲有容终于忍不住了。 “会长!那株灵芝……” “两万年的天罡玄灵芝,就这么让给他了?” 萧若尘脚步不停:“急什么?” “和尚吃进去的,迟早连本带利吐出来。” 曲有容愣了一下,随即美目一亮。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真的忍气吞声。 他退让的时候,往往就是对手离死最近的时候。 “会长要。” “嘘。”萧若尘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跟上就行。” 两人并没有走远。 萧若尘带着曲有容在丛林中绕了一个大圈,最终在距离深坑约三里外的一棵巨树的树冠中潜伏了下来。 从这个位置,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金刚罗汉门队伍的一举一动。 胖大和尚花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才将天罡玄灵芝完整地采摘下来。 他将灵芝用一方特制的玉匣密封,小心翼翼地放入了随身的储物袋中。 “走,继续深入。” 胖大和尚满面红光,显然心情极好:“趁着其他宗门还没反应过来,多找些好东西。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十三人重新列队,浩浩荡荡地向洞府深处推进。 萧若尘如影随形。 他和曲有容始终保持在三里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在萧若尘神识的覆盖范围之内,又不至于被胖大和尚的神识察觉。 两人敛气屏息,在丛林的树冠间无声地穿行。 第1268章 时机已到 一个时辰后。 金刚罗汉门的队伍穿出了丛林,进入了一片峡谷地带。 这片峡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赤红色岩壁,峡谷底部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和妖兽的骸骨。 峡谷蜿蜒曲折,视野极为有限。 是一个天然的伏击场。 但金刚罗汉门显然没有太在意。 他们刚刚白得了一株两万年的天罡玄灵芝,士气正旺,胖大和尚更是哼着佛号走在前面,一副天下舍我其谁的姿态。 峡谷深处,一双竖瞳在暗处睁开。 “嘶嘶嘶。” 细微的摩擦声从岩壁上传来。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一名弟子率先察觉到了异样。 “蛇!” 一条粗如水缸的巨蟒从峡谷右侧的岩壁上骤然滑落! 赤焰巨蟒! 它的体长超过三十丈,通体覆盖着如烈焰般殷红的鳞片。 三角形的巨头上,一对竖瞳如两团燃烧的岩浆。 巨蟒显然将这条峡谷视为自己的领地。 十三个不速之客的入侵,触发了它最原始的领地意识。 “列阵!” 胖大和尚的反应极快。 十二名弟子立刻散开,再次结成十二金刚伏魔阵。 金色的莲台虚影在脚下浮现,佛光如罩,将十二人笼罩其中。 赤焰巨蟒的攻击来得比他们布阵的速度更快。 巨蟒的尾巴如一根燃烧的铁鞭抽在了阵法的金色光幕上。 “轰!” 光幕剧烈颤抖,十二名弟子同时闷哼一声,脚下的莲台虚影明灭不定。 站在阵法边缘的两名悟道境二重弟子更是直接被震得口吐鲜血,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稳住!” 胖大和尚暴喝一声,腰间的伏魔金钵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取巨蟒的头颅。 “当!” 金钵撞在巨蟒的头颅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巨蟒被砸得头一偏,赤红的鳞片上留下了一道白印,但并未破防。 它反而被激怒了。 “嘶嘶嘶!”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温度高得令空气扭曲。 “散!” 胖大和尚大吼,十二名弟子被迫散开阵法躲避火焰。 阵法一散,佛光防护消失,十二人暴露在了巨蟒的攻击范围之内。 赤焰巨蟒的实力与胖大和尚不相上下,但它拥有主场优势,峡谷狭窄的地形限制了金刚罗汉门弟子的施展空间,却完全不影响巨蟒那三十丈长的身躯横扫碾压。 一个悟道境二重的弟子躲避不及,被蛇尾横扫命中腰部,骨碎肉烂,当场毙命。 又一个弟子被蛇信子卷住了脚踝,惨叫声中被拖入了蛇口,生吞活咽。 胖大和尚面色铁青,祭出伏魔金钵全力轰击巨蟒的七寸。 金钵与蛇身碰撞了十几次,终于在巨蟒的脖颈处砸出了一道裂口。 赤色的蛇血喷涌而出,巨蟒发出凄厉的嘶吼,翻滚着向峡谷深处退去。 “别追!” 胖大和尚喘着粗气叫住了要追击的弟子:“先清点伤亡!” 清点的结果让他面色铁青。 十二名弟子,死了四个,重伤三个。 十二金刚伏魔阵残废,剩余的八人中能保持战力的只有五个。 “他娘的……不是,阿弥陀佛……” 胖大和尚嘴里佛号和脏话交替蹦出,显然气得不轻。 他命令弟子们就地修整,自己则盘膝坐下运功疗伤。 刚才与巨蟒硬拼的过程中,他也受了些内伤,虽然不算严重,但真元消耗了将近四成。 峡谷中一片狼藉。 三里之外,巨树的树冠中。 萧若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时机到了。” 金刚罗汉门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恶战,死了四个弟子,阵法残废,胖大和尚本人真元消耗将近四成且有内伤。 这是他们进入洞府以来最虚弱的时刻。 但萧若尘并不打算正面交锋。 正面打当然能赢,但没必要。 他要的不是打赢金刚罗汉门,而是拿回天罡玄灵芝,同时不让对方知道是谁干的。 “你在这里等我。” “会长。” “放心,不需要动手。” 萧若尘微微一笑:“我只是去拿一样东西。” 他的身影在树冠中一闪,消失了。 峡谷中。 金刚罗汉门的弟子们正在紧张地疗伤和警戒。 胖大和尚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运功。 他的储物袋就挂在腰间,里面装着那株让他志得意满的天罡玄灵芝,以及他引以为傲的镇派信物伏魔金钵。 刚才为了收回金钵方便携带,他在战斗结束后便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三名负责警戒的弟子分守峡谷的三个方向,神识全力展开。 但他们的神识范围有限。 经过恶战之后,真元消耗严重,能覆盖到百丈之外已经是极限了。 萧若尘在两百丈外停下了脚步。 萧若尘将修罗煞气稀释到极致,化作一层比蝉翼还薄的无形薄雾,向峡谷中弥散。 这层薄雾不会被任何修士的神识捕捉到。 它的浓度太低了,低到几乎等同于洞府中自然存在的阴煞之气。 但它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人的情绪。 焦虑。 不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的错觉。 第一个受到影响的是负责警戒北面的一名悟道境三重弟子。 他忽然觉得峡谷北面的岩壁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什么人!” 他真元灌注双目凝神望去。 什么都没有。 岩壁上空空如也,只有微风吹动的几丛枯草在轻轻摇曳。 “怎么了?”另一名警戒的弟子紧张地问。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他皱着眉:“一个黑影,在岩壁上。” “妖兽?” “不确定……” 刚才与赤焰巨蟒的恶战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四个同门死在眼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种巨蟒从暗处骤然袭击的恐怖感觉扎在他们的神经里。 修罗煞气悄无声息地放大了这种恐惧。 “嘶嘶。” 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峡谷南面传来。 “那是什么!” 南面的警戒弟子浑身一激灵,手中的兵器猛地举起,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实际上,那只是一只不到巴掌大的蜥蜴从碎石间爬过的声音。 第1269章 灵脉核心 “蛇!又是蛇!” “那条巨蟒回来了!” “保护师叔!” 两个弟子不顾一切地朝南面冲去,对着空气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灵光四射,碎石飞溅,峡谷南端被炸得一片狼藉,然而除了一只被吓得四脚朝天的蜥蜴之外,什么也没有。 北面和东面的警戒同时出现了真空。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萧若尘动了。 太虚游龙步,极致的速度与极致的隐匿融为一体。 他声无息地掠过峡谷的岩壁,从东面那个无人警戒的死角切入。 目标,胖大和尚腰间的储物袋。 胖大和尚此刻正在闭目运功疗伤,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复内伤的过程中。 弟子们的骚动虽然传入了他的耳中,但他以为只是虚惊一场。 毕竟弟子们大惊小怪的,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萧若尘靠近到三丈之内。 九州鼎之力,摄物。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萧若尘的掌心涌出,精准地穿透了储物袋的防御,锁定了其中两件物品。 天罡玄灵芝。 伏魔金钵。 “摄!” 两件物品在储物袋内部无声无息地消失,被九州鼎的空间之力直接转移到了萧若尘的储物袋中。 胖大和尚浑然不觉。 萧若尘的身影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退去,消失在了峡谷东面的岩壁阴影之中。 一炷香后。 弟子们终于确认了并没有妖兽来袭的事实,讪讪地收回了兵器。 “都他娘的是什么胆子。” 胖大和尚结束运功后睁开眼睛,不满地呵斥了一句:“一点风吹草动就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手指一顿。 储物袋的重量不对。 胖大猛地将神识探入储物袋。 那张圆润的胖脸涨得通红,随即变成了铁青。 天罡玄灵芝,没了。 伏魔金钵,也没了。 “啊啊啊啊啊啊!” “谁?谁他娘的偷了老子的东西!” 胖大和尚暴跳如雷,满口的阿弥陀佛变成了连珠炮般的污言秽语。 “那条蛇!一定是那条该死的蛇!” 他暴怒地指着峡谷深处,巨蟒退走的方向:“那畜生一定是趁乱溜回来偷的!给老子追!” “可是师叔,我们没看到任何妖兽……”一名弟子弱弱地说。 “没看到?你们他娘的眼睛是摆设吗!四个人死了你们都没看住!现在连东西都被偷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胖大和尚恨不得把剩下的弟子也抽一顿。 他将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每一件物品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有天罡玄灵芝和伏魔金钵不翼而飞,其余物品完好无损。 “妖兽?妖兽会只偷两样东西?”他皱起了眉。 但除了妖兽,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在自己运功疗伤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偷走储物袋里的东西、又全身而退。 他的弟子们也一脸茫然。 “难道真是那条巨蟒趁乱叼走的……” “追!给老子追!就算翻遍整条峡谷也要找到!” 五里之外。 萧若尘坐在一棵巨树的树冠上,将玉匣打开。 天罡玄灵芝静静地躺在玉匣之中,完好无损。 旁边还有一口金色的钵盂,伏魔金钵。 曲有容看着这两样东西,半晌说不出话来。 “会长……” “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若尘将玉匣合上,收入储物袋。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峡谷方向隐隐传来的暴怒吼声。 那是胖大和尚正在带着残兵败将满峡谷找蛇的动静。 他双掌合十,学着胖大和尚的语气念道: “阿弥陀佛,此物与我有缘。” 得了天罡玄灵芝与伏魔金钵之后,萧若尘没有急于炼化,而是带着曲有容迅速远离了金刚罗汉门搜索的区域。 两人沿着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流一路向东北方向深入。 这条河流不知源头何处,河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灵光。 水中偶尔可以看到巴掌大的银鳞鱼群游过,每一条鱼身上都蕴含着不弱的灵气波动。 放在外界天墟,一条这样的灵鱼就能卖出数十枚极品灵石。 但在这座上古洞府中,它们只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越往深处走,两人对这座洞府的认知就越被不断刷新。 “这哪里是什么洞府……” 曲有容低声喃喃,美目中满是不可置信:“这分明就是一个小世界。” 她说得没错。 这座上古洞府拥有完整的生态系统,河流、山脉、平原、丛林、沼泽,一应俱全。 妖兽之间形成了严密的食物链。 底层是灵草灵虫,中层是各种天人境、羽化境的低阶妖兽,顶层则是那些动辄悟道境四五重的霸主级猛兽。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里甚至有天气变化。 两人穿过一片灰白色的荒原时,天穹忽然暗了下来。朦胧的青灰色光芒被一层厚重的灵气云层遮蔽,紧接着。 “滴答,滴答。” 下雨了。 萧若尘伸手接了几滴灵雨,在掌心感应了片刻。 “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比外层又高了一倍不止。灵雨是灵气过于饱和后的自然凝结,就像外界的水蒸气凝结成雨一样。” 他抬头望着那片灵气云层,目光深沉。 “能维持这种程度的灵气循环,说明洞府深处一定有一个极其庞大的灵脉核心。整座洞府的灵气都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 “灵脉核心……” 灵脉核心对于修士而言,就是取之不尽的修炼资源。 如果能找到它并加以利用,别说突破一两个小境界了,就算是连跨大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两人继续前行。 灵雨下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停了。云 层散去,那种朦胧而均匀的黄昏光芒重新笼罩了天穹。 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数以万计的树木矗立在原地,保持着生长时的姿态。 枝干伸展、树叶舒张,但全部化为了半透明的灰白色晶石。 阳光穿过晶化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曲有容伸手触碰了一棵石化树的树干。 “这些树不是自然石化的。” 她皱眉道:“晶化的纹路太均匀了,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凝固的。” 第1270章 衍空境修为的万年大妖 萧若尘拾起地面上一片石化的落叶,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叶片的脉络清晰可见,甚至连叶面上一只正在爬行的小虫都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虫子的触角、足节、翅膀上的纹路,纤毫毕现。 “不是石化。” 他将叶片放下,目光扫过这片广袤的晶石森林:“是时间凝固。” “时间?”曲有容一怔。 “某种涉及时间法则的力量在这里爆发过。” “威力之大,足以将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生命瞬间定格在那一刻。然后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定格的有机物逐渐被灵气侵蚀、替换,最终化为晶石。” “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上古大战。” 萧若尘的目光投向远方。 在石化森林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道巨大的裂痕横贯大地。 裂痕的边缘焦黑如炭,至今仍散发着微弱的灼热气息。 “这座洞府的主人,恐怕不是自然老死的。” 他淡淡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石化森林只是余波,真正的战场,应该在更深处。” 曲有容沉默了一瞬。 她忽然对这座洞府的危险等级有了全新的认知。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石化森林,来到了那道巨大的裂痕边缘。 裂痕太深了,神识探下去只能感知到无尽的黑暗和一股令人不安的混沌之气。 萧若尘果断放弃了探查的念头,带着曲有容沿着裂痕边缘绕行。 曲有容一路走一路在心中默默记录着所见所闻,妖兽的种类、数量、领地范围、巡逻路线。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 半个时辰后,她忽然停下脚步。 “会长,我注意到一个规律。” “说。” 曲有容在地面的沙土上画出一个粗略的地图。 “我们从入口到现在,一路向东北方向走了大约二百里。这一路上,妖兽的修为是逐渐递增的。外层以天人境为主,中层以羽化境和悟道境低阶为主,到了石化森林附近已经出现了悟道境四五重的大型妖兽。” 她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点。 “但奇怪的是,从石化森林再往东北方向,也就是那片山脉群的方向,妖兽的数量反而急剧减少了。” 萧若尘微微挑眉。 曲有容继续道:“我一路观察了地面的痕迹。大型妖兽的足印和领地标记在石化森林以南非常密集,但越过森林之后就越来越稀疏,到了裂痕这边几乎绝迹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东北方向的山脉群中,存在着某种让这些悟道境大妖都不敢靠近的东西。” “而且那片区域的灵气浓度应该是整个洞府最高的,因为灵雨的云层就是从那个方向飘过来的。灵气最浓、妖兽最少,只有一种解释。” “那里有更恐怖的存在在镇压。”萧若尘接话。 “对。”曲有容点头:“所有的低阶妖兽都被那股威压驱离了。而那个存在很可能就在洞府的核心区域。” 萧若尘看着地图上曲有容标注的那个区域,沉默了几息。 “好眼力。” 他淡淡道:“走,先去确认一下你的推测。” 两人继续向东北方向前进。 正如曲有容所判断的那样,越过石化森林之后,妖兽的踪迹确实越来越少。 偶尔遇到的一两头也是羽化境的低阶妖兽,一见到萧若尘便仓皇逃窜,根本不敢靠近。 约莫又走了五十里,一片开阔的水域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那是一处巨大的深潭。 深潭镶嵌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凹地中,直径超过百丈,潭水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幽蓝色。 潭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涟漪。 周围的空气异常安静,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就连两人的脚步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好浓的灵气……” 深潭周围的灵气浓度比外层高出了至少三倍。 在这种环境下,仅仅是呼吸就相当于在外界服用了一颗低阶灵丹。 更让两人惊喜的是,深潭的边缘,潮湿的岩壁和浅水区域中,生长着大量珍稀的水生灵药。 碧波灵藻、千年水灵芝、万年冰心莲…… 曲有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光是目力所及的这些灵药,价值就足以让一个地级宗门倾家荡产。 “会长!” “别动。” 曲有容的身体僵住了。 萧若尘只有在面对真正的致命危险时,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怎……怎么了?” 萧若尘神识向深潭的底部探去。 潭水很深,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深得多。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神识穿过层层幽蓝的潭水,越往下越黑暗,越往下越寒冷。 一百丈。 两百丈。 三百丈。 萧若尘的神识触碰到了什么。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深潭底部轰然升腾,那股威压以不可抵挡之势碾过了萧若尘的神识,将他的意识猛然弹回了身体。 “嗡。” 萧若尘眼前一黑,鼻腔中涌出了一丝温热的液体。 他伸手一擦,鼻血。 他看清了。 深潭的底部,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 准确地说,那个东西本身就是深潭的一部分。 通体覆盖着幽蓝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数丈见方,表面流转着远古铭文般的纹路。 在那团庞大到失去轮廓的身躯的前端,一颗如小山般的头颅半埋在淤泥之中。 它在沉睡。 但即便是沉睡中无意识释放的气息,也足以让萧若尘这个可以斩杀悟道境九重巅峰的存在鼻血横流。 “走。” 萧若尘一把攥住曲有容的手腕。 两人以最慢、最轻、最无声的方式向后退去。 一步。 两步。 十步…… 百步。 直到退出了深潭周围数百丈的范围,两人才终于敢加快脚步。 又走了一里路,萧若尘才停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会长……” “那是什么?” 萧若尘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衍空境的万年大妖。” 曲有容的脸色白了。 一头拥有衍空境修为的万年大妖,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本能战斗力,只会比同级别的人类修士更恐怖。 第1271章 半个呼吸 “这座洞府的危险等级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萧若尘沉声道:“六大宗门那些悟道境六七重的带队长老在那种东西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他回望了深潭的方向。 “它在沉睡,不知道已经睡了多少年。只要没人蠢到去惊醒它,暂时不会有危险。” 萧若尘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光芒。 “不过……” “不过什么?” “那头大妖沉睡的深潭周围,长满了珍稀的水生灵药。” 萧若尘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翘:“品质之高、数量之多,可能比整座洞府其余地方加起来还要夸张。” “可是那东西就在下面……” “所以现在不能动。” 萧若尘点头:“但记住这个位置。以后如果有机会,或者需要一个借刀杀人的棋子,这头大妖就是最好的底牌。”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深潭的坐标和周围的地形特征,然后带着曲有容继续向东北方向进发。 绕过深潭区域后,两人选择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沿着山脚的岩壁向前推进。 这一带的地形以密林和山谷交错为主,能见度有限,非常适合隐匿行踪。但同样,也非常适合妖兽伏击。 萧若尘走在前面,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四周铺展。 曲有容跟在他身后三步,手中兵器出鞘,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两人就这样沉默而高效地前进着。 直到他们误入了一片浓雾弥漫的山谷。 这片山谷地势低洼,四面被陡峭的岩壁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裂隙可供出入。 谷底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腐败气息。 最诡异的是雾。 浓密的白雾从谷底的某处不断涌出。 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三丈,连神识的探查距离都被大幅压缩,萧若尘的神识在浓雾中只能覆盖到五十丈左右,远不如平时的数百丈。 “这雾不对。”萧若尘皱眉。 他伸手在雾气中抓了一把,指尖传来一种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力波动。 “这是妖兽释放的领域。” “嗖!”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右侧的浓雾中骤然射出。 萧若尘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在影子出现的一瞬间便侧身闪避,同时右手反手一拳砸向那道灰影。 拳头击中了空气。 那道灰影在接触到萧若尘的拳风之前便已经折返,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快得离谱。 萧若尘的瞳孔微缩。 他的拳速已经足以击杀普通的悟道境四重修士,但那道灰影的闪避速度竟然比他的出拳还要快上一线。 “嘶!” 曲有容闷哼了一声。 萧若尘猛然回头。 曲有容的左肩上多了三道血痕。 伤口不深,是爪痕。 “我没事。”曲有容咬着牙,单手按住伤口:“皮外伤。” 萧若尘面色沉了下来。 两道灰影,不,是同一头妖兽。 它的速度快到可以在三息之内从右侧闪到左侧,打出两次偷袭。 “雾隐豹。”萧若尘低声道。 雾隐豹,上古记载中一种极其罕见的妖兽,天生拥有操控雾气和隐匿身形的能力。 它的战斗方式与所有正面硬刚的妖兽截然不同。 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反复偷袭、消耗猎物,一点点磨去猎物的体力和精神,直到对方露出致命的破绽。 这种战斗方式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比正面交战更加致命,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击会从哪个方向来,永远无法集中精力防御某一个点,精神会在持续的高度紧张中迅速崩溃。 “嗖!” 又一道灰影从背后射出。 萧若尘转身迎击,拳风呼啸。 灰影在拳风到达之前便折返消失。 三息后。 “嗖!” 正面。 萧若尘一掌拍出,金光炸裂。 灰影擦着他的掌缘滑过,在他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爪痕,连人皇金身都被划出了白印,可见那爪子的锋利程度。 “这东西在玩我们。” 曲有容紧紧靠在他身后,背对着他,两人形成了一个互相掩护的防御姿态。 “嗖!”左侧。 “嗖!”头顶。 “嗖!”脚下! 雾隐豹的偷袭越来越频繁,每一次都精准地切入两人防御的死角,抓一爪便走,绝不恋战。 它甚至不追求造成重伤,每一爪的力道都恰到好处,只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伤人不致命。 这不是战斗,这是猫戏耗子。 “会长,我引它出来!” “不用。”萧若尘打断了她:“这种妖兽最擅长的就是在自己的领域中消耗猎物。跟它比耐心,我们永远赢不了。” 他闭上了眼睛。 “既然你喜欢玩,那就换我来定规矩。” 修罗煞气从他的脚底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地面。 那股煞气在落叶和苔藓之下扩散,覆盖了周围二十丈的范围。 萧若尘睁开眼。 他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 他将真元外放的防护范围收缩了三成,左肋下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防御空档。 对于雾隐豹这种以偷袭为生的妖兽来说,这个空档就如同一块挂在鱼钩上的鲜肉,不可能不咬。 浓雾中,一双幽绿色的竖瞳在暗处亮了一下。 然后熄灭了。 三息。 五息。 八息。 “嗖!” 灰白色的身影从左后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射出,直奔萧若尘左肋下方的空档。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时机完美。 就在它的利爪即将触及萧若尘肋部的一瞬间,脚下的大地忽然活了过来。 预先埋伏在落叶层下的修罗煞气骤然弹起,缠住了雾隐豹的四肢和尾巴。 “嗷!” 雾隐豹拼命挣扎,灰白色的皮毛上爆发出一层雾气试图溶解煞气锁链,但修罗煞气不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锁定神魂。 雾隐豹的动作僵滞了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 但这半个呼吸,足够了。 萧若尘的右拳已经凝聚了全部的力量。 “死。” 金拳轰出。 精准地命中了雾隐豹的头颅。 “噗!” 雾隐豹的头部在这一拳之下化为了齑粉,骨骼、肌肉、脑浆、毛皮全部被金色的毁灭之力绞碎,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没留下。 第1272章 跟上他们 无头的豹身坠落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浓雾在失去了制造者之后迅速消散。 阳光重新洒入山谷。 一头体型足有两丈长的灰白色巨豹横尸在萧若尘的脚下。 它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天然的灵器材料,品质极高。 萧若尘蹲下身,从豹身的腹部取出了一枚灰白色的内丹。 内丹表面流转着若隐若现的雾纹,蕴含着一丝极为特殊的法则波动,隐匿法则碎片。 “好东西。”他将内丹收入储物袋。 曲有容上前帮忙剥取豹皮。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完整的豹皮取下、卷好、收起。 随后,萧若尘循着雾隐豹来路的气息找到了它的巢穴,一个隐藏在岩壁裂缝中的洞穴。 洞穴不大,但里面的藏品却让两人眼前一亮。 三株万年灵草整整齐齐地长在洞穴深处一块被灵气浸润的岩石上。 一株幽冥寒魂草,一株九转灵芝,还有一株天髓凝血莲。 每一株的药龄都在万年以上,品质远超外界同类。 “这头豹子倒是会挑地方住。” 萧若尘将三株灵草小心采下:“光是这三株灵草加上那张豹皮和内丹,就值回这一趟了。” 曲有容替他处理好了肩上的伤口,以她目前的修为,这点皮外伤用真元温养片刻便能愈合。 两人清理完战场后,继续向前推进。 又行了约莫三十里。 一条宽阔的河流从北面的山脉中奔涌而出,在河谷中冲刷出了大片的鹅卵石滩和沙洲。 河水湍急,水声哗哗。 两人刚走到河谷的高处崖壁上,准备找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观察地形时, “会长。”曲有容忽然拉了拉萧若尘的袖子。 她的面色有些异样。 萧若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河谷的下游,大约半里之外,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正在上演。 二十余名身着黑红袍服的修士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十五六名散修困在了河滩中央的一片沙洲上。 那些散修的实力参差不齐,最强的不过悟道境三重,最弱的甚至还在羽化境。 他们被逼到了绝境,背后是湍急的河流,前方是血河谷的二十余名精锐弟子,左右两翼的退路也被封死。 有人在拼命抵抗,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试图跳河逃跑,。 血河谷的弟子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砰!” 一个试图突围的散修被一名血河谷弟子一拳轰碎了胸腔,倒飞出去落入河中,河水被鲜血染红。 “跪下!全部跪下!” 一个血河谷弟子大声呵斥。 残存的散修们被逼得双膝跪地。 而在包围圈的最外层,一个干瘦如柴的身影盘膝坐在一块河滩巨石上,正闭目运功。 枯瘦老头。 血河谷的带队长老。 他的身前摆着一个黑漆漆的小炉,炉中燃烧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把人带上来。” 两名弟子将一个年轻的散修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不!求求你们!我什么都给!灵石、法宝、全给你们!放了我!” 枯瘦老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干枯的手掌按在了散修的天灵盖上。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钻入了散修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啊!” 散修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下去,头发从黑变白、从白变灰、面容在几个呼吸之间老了五十年。 他体内的精血和修为化作一团猩红色的精华,沿着枯瘦老头的手臂涌入了那个黑色小炉之中。 十息之后,散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枯瘦老头松开了手。 一具干瘪尸体的残骸从他手中滑落,掉在河滩的鹅卵石上。 黑色小炉中的暗红火焰跳动了一下,一颗拇指大小的血红色丹丸从火焰中浮起。 血丹。 枯瘦老头将血丹拈起,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 “下一个。” 又一名散修被拖了上来。 同样的惨叫,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局。 一具又一具干枯的尸体被丢在河滩上。 三颗血丹炼成后,枯瘦老头将它们一并吞入口中。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干瘪的面庞上流转,他闭目运功了片刻,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他活动了活动那只曾经被萧若尘一掌打伤的右手:“好多了。” 他用之前被萧若尘打伤后浪费了一颗极品疗伤丹来恢复,但那只是治标。 真正的暗损,经脉中残留的那丝金色真元余韵,极品丹药是清除不了的。 但人血炼成的血丹可以。 精血中蕴含的生命本源之力,是清除外来真元余韵的最佳药引。 三颗由活人精血炼制的血丹下肚,枯瘦老头体内残留的暗损终于被消除了。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还跪在沙洲上瑟瑟发抖的十几名散修。 “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 “全部炼了。一个不留。” “是!” 崖壁上方。 萧若尘和曲有容将这一幕完整地看在眼里。 “会长,那些散修……” “跟我们没关系。” 萧若尘没有任何要出手救人的意思。 他没有义务去救每一个人。 更何况,暴露自己的行踪去跟血河谷正面交锋,只会给后续的计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了枯瘦老头身旁那个鼓鼓囊囊的副储物袋上。 那个副储物袋是枯瘦老头单独挂在腰带上的。 与绑定神魂的主储物袋不同,副袋通常用来临时存放战斗中获得的战利品,方便随时取用。 散修们被杀之前,血河谷的弟子已经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法器、灵石全部搜刮一空,统统交给了枯瘦老头放入副袋。 十五六名散修的全部家当,灵石、灵药、法器、丹药,全在那个副袋里面。 萧若尘的嘴角微微上翘。 “走。跟上他们。” 血河谷的队伍在屠杀完散修之后,沿着河谷继续向下游移动。 枯瘦老头刚刚吞服了三颗血丹,需要时间运化,加之弟子们也需要清理战场、搜刮遗漏的战利品,所以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并不快。 萧若尘和曲有容始终保持在三里以外的距离。 第1273章 冲击八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血河谷的队伍离开了河谷地带,进入了一片地势起伏较大的丘陵区域。 最终来到了一处断崖前。 断崖高约百丈,崖面近乎垂直,下方是一片乱石嶙峋的谷底。 山径在断崖边缘分成了两条,一条沿着崖壁向左绕行,另一条向右延伸至一座天然石桥。 血河谷的队伍选择了右边那条天然石桥。 石桥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行,下方是百丈深渊,行走其上需要格外小心。 枯瘦老头走在队伍中,前后各有十名弟子护卫。 他已经将运化血丹的功法收了,面色红润了不少。 萧若尘站在断崖上方的一处隐蔽岩石后,俯瞰着正在过桥的血河谷队伍。 他的右手悬在半空中,掌心朝下。 他将九州鼎的重力场集中成一条极细的线,投射到了断崖顶端的一块本就摇摇欲坠的巨岩上。 “轰隆隆!” 巨岩从断崖顶端轰然崩落,带动了大量的碎石和泥土,形成了一场规模不大但极其突然的崩塌。 “落石!散开!” 枯瘦老头反应极快。 整支队伍的阵型散开,前后左右的弟子各自为战,视线被漫天的尘土和飞石遮蔽,神识也被碎石中蕴含的混沌灵气干扰。 枯瘦老头本人也在闪避。 但在他闪避的那零点几息之间,一道比风更快的身影切入了队伍的核心区域。 萧若尘的身影在漫天飞石的缝隙间穿行。 主储物袋绑定了枯瘦老头的神魂烙印,强行摄取会触发反噬,在这种需要无声无息完成任务的场合中,得不偿失。 但副袋不同,它只有最基础的真元锁,用九州鼎的力量便可以轻松突破。 摄! 枯瘦老头腰间的副袋脱离腰带,无声无息地飞入了萧若尘的掌中。 萧若尘的身影在下一个呼吸便已经从队伍中消失。 崩塌停止了。 尘土渐渐散去。 枯瘦老头落回地面,迅速清点人数,弟子们都在,无一伤亡。只是阵型散了,需要重新集结。 “都他娘的给我回来!排好队!” 弟子们陆续归队。 枯瘦老头环顾四周,三角眼中满是警惕。 自然崩塌? 他抬头望了一眼断崖顶端,崩塌的痕迹看起来确实像是岩石风化后的自然坍塌,边缘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的迹象。 “虚惊一场……”他正要下令继续前进。 他低头看去。 腰带上原本挂着副储物袋的位置,空空如也。 连断裂的系带都没有。 “谁?谁他娘的干的!” 枯瘦老头疯了一般翻遍全身,主储物袋还在,但副袋、副袋里那十几名散修的全部家当、还有他刚刚从散修身上搜刮来的灵石、灵药、法器。 全没了。 枯瘦老头浑身的血气狂涌,差点一口逆血喷出来。 他想起了盆地中那一掌。 “是他……” “一定是他。” “盆地里一掌打伤老子,现在连老子的储物袋都摸走了,都是他干的!” 他没有证据。 但直觉告诉他,整座洞府中,能在他身上无声无息完成这种操作的人绝对不超过五个。 这五个人中,唯一跟他有过节的只有那一个。 一颗后槽牙碎了。 “全队搜索那个姓萧的。见到就杀,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时候的萧若尘已经在和曲有容寻找临时栖身的洞府。 溶洞找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 入口要小,内部要大,必须有水源,灵气浓度不能低于外层的两倍,最好还有天然的遮蔽物挡住入口。 两人在山脉北麓搜索了大半天,最终在一片被密林覆盖的山谷深处发现了目标。 溶洞入口藏在一块倾斜的巨岩下方,只有一人宽的缝隙,外面被茂密的藤蔓和苔藓完全遮住。 如果不是萧若尘的神识扫到了里面的空间结构,从外面看根本就是一堵长满植物的石壁。 钻进去之后,内部豁然开朗。 溶洞的主厅有三四十丈见方,穹顶高约十丈,钟乳石密布。 洞壁上渗出的灵泉汇成一条暗河,沿着溶洞的低处潺潺流过,水质清冽,灵气充沛。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层高出将近三倍,在这种环境下闭关,效率至少翻一番。 “就这里了。” 萧若尘在溶洞入口处蹲下身,在地面上快速刻画阵纹。 三层隐蔽阵法叠加而上,第一层遮蔽气息,第二层扰乱神识探查,第三层预警。 布完阵法,他转头看向曲有容。 “我闭关冲击悟道境八重。过程中不能被打断,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曲有容点头:“我在洞口守着。” “听好了。” 萧若尘交待道:“如果来的是悟道境四重以下,你自己处理。如果是五重以上。”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伏魔金钵,递给曲有容。 “用这个顶住,然后叫醒我。别逞强。” 曲有容双手接过金钵,入手沉甸甸的。 她掂了掂,点头道:“会长放心。”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入了溶洞深处。 溶洞最里面,靠近暗河的一块平整岩台上,萧若尘盘膝而坐。 他将储物袋中所有的收获一一取出,摆在面前。 天罡玄灵芝,两万年药龄,洗髓伐毛的圣药。 双翅黑虎内丹,悟道境五重巅峰,风雷双属性。 雾隐豹内丹,悟道境四重巅峰,含隐匿法则碎片。 从血河谷副储物袋中缴获的灵药,七株万年以上品质的珍稀灵草,十几瓶极品丹药,还有散修们身上搜刮来的零碎药材。 加上之前与灵道宗交易所得的天心归元果、雪魄仙莲等。 资源已经相当充裕了。 萧若尘深吸了一口气。 九州鼎从丹田深处浮出,悬停在他面前。 青铜色的鼎身上,三条龙纹明灭不定,第四条还是一片暗淡。 他将所有的灵药和内丹全部投入九州鼎中。 鼎内立刻传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各种颜色的灵光在鼎口翻涌,赤、白、青、金,万千灵药精华被九州鼎炼化、提纯、融合,最终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至纯本源,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光芒。 第1274章 联手 萧若尘伸手将本源摄入体内。 冲关,开始。 悟道境七重到八重,差的不只是真元量的积累,更是对道的理解深度。 悟道境的每一重都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触碰天地法则的本质,而越往上走,这种触碰就越困难、越凶险。 本源涌入经脉的一瞬间,萧若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战场。 天鼎诀的正气浩荡磅礴,试图将所有的能量纳入自己的秩序之下。 修罗镇狱劲的煞气阴冷凌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丹田中激烈碰撞。 人皇金身的帝气则如第三条龙,不参与正气与煞气的争斗,却霸道地占据着肉身的每一寸空间,排斥着另外两股力量。 三龙相争,经脉欲裂。 萧若尘咬紧了牙关。 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随着境界的提升,三股力量都在增长,它们之间的冲突也越来越剧烈。 到了悟道境八重的临界点,这种冲突终于达到了一个危险的极限。 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萧若尘的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体内的三股力量互相吞噬、撕扯,他的经脉在这种毁灭性的力量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调和三股力量,他不仅无法突破,甚至会走火入魔,经脉寸断、丹田碎裂、神魂崩溃。 就在这个危急关头。 九州鼎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鼎身上原本暗淡的第四条龙纹骤然亮了。 正气、煞气、帝气,三股力量在调和之力的牵引下,开始以一种极其精妙的轨迹交织在一起。 三者各退一步、各让一分,在丹田中形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稳定结构。 金色的正气为经,黑色的煞气为纬,帝气为骨,三者编织成了一张前所未有的真元网络,覆盖了萧若尘全身上下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 突破的通道,打开了。 但真正的凝道阶段才刚刚开始。 三股力量虽然暂时达成了平衡,但这种平衡极其脆弱,需要萧若尘用全部的心神来维持,不间断运转至少两个时辰,才能将这种平衡固化为永久的真元结构。 在这两个时辰里,他完全无法分心。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干扰,都可能导致平衡崩溃、前功尽弃。 萧若尘闭上了眼睛。 全部心神沉入了体内的修炼之中。 外界的一切,都交给了洞口的那个女人。 与此同时。 距离溶洞约十五里外的密林中。 一个光头僧人蹲在地上,手指按在一片泥土上,闭目感应了片刻。 “有了。” “残留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是伏魔金钵的佛力波动。方向,东北。” 他身后站着三名同样光头的金刚罗汉门弟子。 为首的那人穿着一件金边黑袍,悟道境五重,金刚罗汉门的降魔使,法号觉远。 “追。” 胖大和尚在发现伏魔金钵失窃后暴跳如雷,派出了觉远带队追踪。 伏魔金钵是金刚罗汉门历代掌门传承的镇派信物,丢了这玩意儿,胖大和尚回去交不了差。 四人沿着气息痕迹快速前进。 在他们东南方向约八里处,另一支队伍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枯瘦老头带着四名心腹弟子,循着另一条线索在搜索萧若尘的踪迹。 他们追踪的不是伏魔金钵的气息,而是萧若尘在使用太虚游龙步时不可避免留下的微弱真元波动。 枯瘦老头在天墟混了上百年,追踪的手段多得是。 两支队伍几乎是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逼近了溶洞所在的区域。 在距离溶洞约三里的一处山坳中,两拨人意外碰面了。 气氛剑拔弩张。 枯瘦老头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扫过四个光头:“金刚罗汉门?” 觉远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血河谷的前辈,请了。” “少跟老子装腔作势。”枯瘦老头冷哼:“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觉远没有废话:“追人。一个姓萧的散修,偷了我金刚罗汉门的镇派信物。” 枯瘦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 “巧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老子也在找那个姓萧的。他偷了老子的储物袋。” 两人对视了一眼。 “看来是同一个人。”觉远道。 “废话。”枯瘦老头毫不客气:“整座洞府里敢同时偷天级宗门东西的疯子,不会有第二个。” 觉远率先打破了僵局:“既然目标一致,不如。” “联手。” 枯瘦老头接话,干脆利落:“先宰了那小子再分赃。老子只要自己的储物袋和那小子的命,其余的归你们。” 觉远微微颔首:“伏魔金钵归我们,其余战利品血河谷优先挑选。” “成交。” 两人的目光中都没有什么信任,等杀了萧若尘之后,这个联盟有极大的概率会立刻破裂。 但那是之后的事。 眼下先把那个姓萧的解决了再说。 九人合兵一处,继续向溶洞方向推进。 半个时辰后。 枯瘦老头在一片藤蔓覆盖的岩壁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他的三角眼死死盯着那片看似普通的岩壁。 岩壁表面的气息流动有一处极其微弱的异常。 如果不是他专门在找,绝对不会注意到。 隐蔽阵法。 “有人在里面闭关。”枯瘦老头断言。 “三层阵法,品质不低。”觉远收回手:“强行破阵需要一炷香。” “那就破。”枯瘦老头眼中杀意暴涨。 九人同时运功,六道真元洪流轰向了阵法。 溶洞入口。 曲有容的眼睛猛然睁开。 阵法的波动传入了她的感知,有人在破阵。 神识向外探出。 九个人。 三角眼的老头,血河谷的枯瘦老头,悟道境六重巅峰。 金边黑袍的光头,气息沉稳厚重,至少悟道境五重。 其余七人,修为在悟道境三重到四重之间。 曲有容的面色沉了下来。 九个人最低的都是悟道境三重。 而她悟道境四重。 实力差距太大了。 她转头向溶洞深处望去。 隐约可以感知到萧若尘的气息正处于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激烈交织。 第1275章 破阵 他正在突破的最关键阶段。 她至少要撑半个时辰。 曲有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没有在洞口傻等。 溶洞的入口是一条约三十丈长的窄道,最窄处只能容一人通过。这种地形天然有利于防守方。 曲有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之前缴获的几件法器和灵药,快速组装了三处爆炸性陷阱。 第一处埋在窄道入口的地面下,用碎石覆盖。 第二处设在窄道中段的岩壁上,以藤蔓遮蔽。 第三处就在窄道与主厅连接处的头顶,利用钟乳石群做掩护。 三处陷阱的威力各有侧重,第一处主攻击,第二处主迟滞,第三处主封堵。 布置完陷阱后,她将伏魔金钵祭在身前,在窄道最窄处设下了一道金色的防御屏障。 金钵的佛力在窄道中展开,恰好将整条通道封死。 做完这一切,她在屏障后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一炷香后。 “轰。” 最外层的阵法在九人的联合轰击下碎裂。 “轰。” 第二层紧随其后。 “轰。” 第三层,破。 阵法全灭,溶洞入口暴露在了九人面前。 枯瘦老头看着那条黑洞洞的窄道入口,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觉远,你的人先进。” 觉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老狐狸,想让金刚罗汉门当探路的炮灰。 “善明、善慧、善觉,进去。” 三名悟道境四重的弟子领命,鱼贯钻入了窄道。 善明走在最前面,手持一柄金刚禅杖,真元外放形成防护。 窄道幽暗逼仄,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十步。 二十步。 “咔。” 善明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 第一处陷阱爆发。 一团灼热的灵力火球从地面下方炸开,夹杂着碎石和法器碎片,在窄道中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杀伤区域。 善明反应最快,金刚禅杖横在身前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双臂仍然被灼伤,袈裟焦黑。 善慧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走在善明身后不到三尺,爆炸的气浪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一块法器碎片穿胸而过,当场毙命。 善觉被挤在最后,虽然受伤最轻,但也被冲击波震得七窍出血。 “有陷阱!”善明大吼。 话音未落,第二处陷阱启动,岩壁上的藤蔓中弹出数十根淬毒的铁刺,在窄道中交叉扫射。 善明用禅杖格挡了大部分铁刺,但善觉在慌乱中被三根铁刺刺入小腿和腰腹,毒素迅速蔓延,修为急剧下降。 两名弟子一死一废,善明独自冲过了陷阱区域,来到了窄道最窄处。 一面金色的光幕挡在了他面前。 伏魔金钵的防御屏障。 善明一杖砸在光幕上。 手臂被震得发麻,光幕纹丝不动。 “你。” 善明透过金色的光幕,看到了光幕后方盘膝而坐的黑袍女子。 他认出了那口金钵。 “伏魔金钵!果然是你们!” 善明暴怒:“偷我金刚罗汉门的镇派之宝,你们胆子不小!” 曲有容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偷?那叫捡。你们师叔自己弄丢的东西,被我家公子好心捡到了,怎么就成偷了?” “你!” “要不这样吧。” 曲有容一本正经地说:“你回去跟你们那个胖和尚说,伏魔金钵的保管费是一千枚极品灵石。付了钱,东西还给他。” 善明差点被气得吐血。 窄道外面,枯瘦老头和觉远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面色都沉了下来。 “让开。” 他侧身钻入了窄道。 窄道对他来说太矮太窄了,但以他悟道境六重巅峰的修为,这点不便不值一提。 他避开了已经触发过的陷阱残骸,来到了金色光幕前。 善明退到一旁。 枯瘦老头看着光幕后面那个戴黑纱面具的女子,三角眼微微眯起。 “一个悟道境四重的丫头就凭你,想挡老子的路?” 曲有容站起身来,目光透过黑纱与枯瘦老头对视。 “我不需要挡你的路。我只需要让你知道,这条路走到头是什么。” “什么?” “里面有十二位悟道境高手设下的杀阵。” 曲有容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一个弥天大谎:“你觉得我家公子为什么选在这里闭关?因为这座溶洞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阵基。十二位悟道境的师兄师姐,正等着你送上门呢。” 枯瘦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不信,但也不敢完全不信。 这个姓萧的行事向来出人意料。 在盆地里一掌打伤自己,在洞府中接连黑掉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这种人如果真的有一支暗中的队伍在接应,完全说得通。 曲有容又补了一句:“我家公子的师门,可不是什么地级宗门。”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暗示充分发酵。 枯瘦老头的三角眼眯得更紧了。 “伏魔金钵。”觉远沉声道:“还回来,贫僧转身就走。” 曲有容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既然不还。” 觉远上前一步,双掌合十,浑身的气息骤然暴涨。 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涌出,在体表凝结成一层厚实的金色护甲。 他一拳轰出。 “轰!” 整条窄道都在震颤。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金色光幕剧烈摇晃,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第一层防御,碎了。 曲有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伏魔金钵虽然品质极高,但她的修为有限,能激发出的防御力也有限。 觉远这一拳的力道远超她的承受极限,反噬直接冲击了她的经脉。 她咬着牙,真元灌入金钵,激活了第二层防御。 新一层金色光幕浮现,比第一层暗淡了一些,但仍然将窄道封得死死的。 同时,她嘴上没停:“和尚,你的金刚不坏体练得不错。可惜啊,到了你师叔那个胖和尚身上就走样了。” 觉远面色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枯瘦老头在旁边冷笑:“小丫头嘴倒是硬。老子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 不管里面有没有十二个悟道境设伏,先把眼前这个拦路的女人解决了再说。 第1276章 成功破境 枯瘦老头出手了。 一掌拍出,暗红色的血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正面轰在了第二层防御上。 第二层光幕应声碎裂。 曲有容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被反震力推得向后滑了三步。 伏魔金钵的佛光已经暗淡到了极点,两层防御全破,金钵本身也出现了裂纹。 “还撑着呢?”枯瘦老头挑了挑眉。 曲有容单手撑着膝盖稳住身形,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伏魔金钵。 她的嘴角全是血,黑纱面具已经被冲击波扯掉了一半,露出了半张苍白而精致的面容。 枯瘦老头的三角眼忽然亮了一下。 他盯着曲有容露出的半张脸,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下流的笑意。 “长得不错留个全尸吧。” 曲有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抬起头来。 然后她笑了。 “老东西,你这副皮包骨头的德性,就是下了九泉也没鬼肯收你。还长得不错,你配看吗?你那双眼珠子怕是跟你的心一样,又干又瘪,塞进去都嫌硌得慌。” 枯瘦老头的笑容僵住了。 “小骚货。” “对了,听说血河谷的人都喜欢吸别人的血?” 曲有容继续:“怪不得你长成这副鬼样子,吸了一辈子别人的血,自己怎么还跟干尸似的?是不是你这具破烂身体连别人的血都吸收不了?老前辈,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大夫看看?” “闭嘴!” 枯瘦老头暴怒了。 他再次出掌,这一次带着十成十的杀意。 但因为被曲有容的话激怒,出招的节奏比之前快了半拍,力道的控制也出现了偏差。 曲有容抓住了这半拍的间隙。 她将伏魔金钵当作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向右侧闪避。 枯瘦老头的一掌拍在了金钵上,将她连人带钵轰飞出去,但因为角度偏了,致命的力量被卸掉了七成。 曲有容撞在岩壁上,肋骨传来刺痛,但没有断。 她咬着牙站了起来。 “来啊。”她吐掉嘴里的血:“就这点本事?我家会长一只手就打飞了你。” 她在拖时间。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拖多久。 但她知道,溶洞深处的那个男人,她的会长、她的会长、她的天,正在经历一生中最关键的蜕变。 她不能让任何人打断他。 “轰!” 觉远出手了。 金刚不坏体的金色拳劲正面命中了曲有容的左肩。 “咔嚓。” 肩胛骨碎裂的声音在窄道中回荡。 曲有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的左臂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一截断木般垂落下来。 几乎同一时间,一名血河谷弟子从侧面甩出了一枚暗器,一根淬了剧毒的铁刺。 铁刺穿透了曲有容的右腿大腿,从另一侧贯穿而出。 她的右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左肩碎了,右腿废了,伏魔金钵的防御已经耗尽,内脏被震荡波冲击得隐隐作痛。 她用唯一完好的右手从地上捡起了之前遗落的断剑,以剑撑地,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趴下去。 鲜血从左肩、右腿、嘴角三处同时流淌,在她身下汇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枯瘦老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三角眼中满是玩味。 “还不让开?” 曲有容抬起头,眼睛依然清亮如星辰。 “你杀了我..就能进去了。” “来吧。” 枯瘦老头嗤笑一声。 他抬起右掌,暗红色的血气在掌心凝聚。 “既然求死。” 就在这时,溶洞的最深处,传来了一声龙吟。 悟道境八重,破境成功。 枯瘦老头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溶洞深处冲出,速度快到在窄道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 萧若尘左手一探,将她的身体稳稳地揽住,右手同时一推,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真元将曲有容送到了自己身后的安全位置。 然后他站直了。 悟道境八重的气势全开。 窄道中的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窒息感。 枯瘦老头的面色刷地白了。 悟道境八重? 这小子之前明明…… 他来不及多想。 萧若尘动了。 第一个目标,觉远。 太虚游龙步全速爆发,萧若尘的身影在觉远的视野中直接消失。 觉远反应不慢。 金刚不坏体全力运转,金色的护甲光芒大放,右拳迎面轰出。 萧若尘的右掌轻描淡写地拍在了觉远的拳面上。 “咔嚓!” 金色的护甲如同薄纸般碎裂。 觉远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被萧若尘连根撕下。 “啊!” 觉远惨叫着倒飞出去,断臂处的鲜血喷涌如注。 萧若尘转身一脚踹出。 两名挡在窄道中的血河谷弟子被这一脚的力量正面命中胸口。 肋骨碎裂的声音连成了一片,两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窄道,砸在外面的岩壁上,口喷鲜血,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前后不过两息。 一个断臂,两个废了。 枯瘦老头的头皮炸了。 跑! 他脚下真元爆发,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向窄道外面射去。 但萧若尘比他更快。 枯瘦老头刚刚窜出窄道入口,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破空声。他来不及回头。 “砰!” 一拳轰在了他的背心。 枯瘦老头感觉自己的脊椎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了。 三节脊椎骨在这一拳之下断裂粉碎,修罗煞气顺着伤口涌入他的经脉。 “噗!” 一口鲜血从枯瘦老头口中喷出,喷了三尺远。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痉挛了一下,然后砸在了地上。 修为直接跌落了两个小境界。 从悟道境六重巅峰跌到了四重。 两名受伤较轻的血河谷弟子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枯瘦老头瘫软的身体。 “走!快走!” 他们架着枯瘦老头拼命向外奔逃。 觉远捂着断臂的残端,面色惨白如纸,也在善明的搀扶下向外撤退。 萧若尘站在溶洞入口,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 他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以他现在悟道境八重的速度,追上这群人轻而易举。 但他转头看了一眼窄道深处。 曲有容靠在岩壁上,用右手捂着碎裂的左肩,右腿上的铁刺还没拔出来,鲜血已经将她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她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紫,但眼睛还睁着,看到萧若尘望过来时,她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 “会长破境了?” 第1277章 求助 萧若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别说话。” 他的手指按在曲有容的脉搏上,真元探入体内检查伤势。 越查他的面色越沉。 左肩胛骨碎裂,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被金刚不坏体的佛力震成了齑粉,骨头渣子嵌入了周围的肌肉和经脉之中。 右腿贯穿伤,铁刺上淬了血河谷的特制毒药,毒素已经沿着血管开始扩散。 内脏震伤,肺部有淤血,肝脏有裂口。 经脉,三处断裂。 其中两处经脉断裂可以用极品丹药修复,但第三处,位于肩膀连接心脉的关键位置,如果不能完美修复,会留下永久的暗伤,修为将永远停滞不前,甚至有可能倒退。 萧若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所有的疗伤丹药,先给曲有容服下了一颗极品止血丹和一颗解毒丹,稳住了她的伤势不再恶化。 但仅仅是不恶化。 要完全修复且不留暗伤,尤其是那条关键经脉,需要一味极其罕见的灵药。 千年寒玉髓。 一种只生长在极寒水域中的稀有灵材,能以极其温和的方式修复受损的经脉,不留一丝后遗症。 萧若尘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处深潭。 那片幽蓝如墨的潭水。 潭边那些密密麻麻的珍稀水生灵药。 他记得,在那些灵药中确实有寒玉髓。不止一株,而是一大片。 但那处深潭的底部。 沉睡着一头衍空境的万年大妖。 萧若尘沉默了。 “会长……” “不用管我。随便找点灵药先凑合着用,有容不怕留暗伤……”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 肩膀那处经脉的断裂她自己能感知到,如果不能完美修复,她这辈子的修为就到头了。 但她不想让萧若尘为她冒险。 “会长刚刚突破,正是需要巩固根基的时候……” 她勉强撑起一个笑容:“别为了有容耽误了正事……” 萧若尘低头看着她。 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左肩塌陷、右腿贯穿、却还在笑着让他别管自己的女人。 他的胸口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闭嘴养伤。” “我的人,轮不到你自己放弃。” 曲有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但萧若尘这句话,让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萧若尘没有再说什么。 他拔掉了曲有容右腿上的铁刺,用真元封住伤口,又将她碎裂的左肩用灵布和夹板简单固定。 然后他蹲下身,背对着曲有容。 “上来。” 曲有容用唯一完好的右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萧若尘将她稳稳地背在了背上。 他走出了溶洞,迎着洞府深处那道朦胧而永恒的黄昏之光,朝着东北方向,那处沉睡着万年大妖的幽蓝深潭的方向,大步而去。 萧若尘背着曲有容,在石化森林中快速穿行。 曲有容伏在他背上,右手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后背。 刚刚突破悟道境八重的身体充满了力量,背着一个人在山林间全速奔行,对他来说毫无负担。 曲有容闭着眼睛,耳朵贴在他的背上,听着那颗心脏有力地跳动。 这个男人永远让她安心。 不管外面天塌地陷,只要她在他身后,世界就是安全的。 沉默了许久之后,曲有容忽然开口了。 “会长我复盘了一下刚才护法的过程。” “三处陷阱的布置没问题,第一处炸死了一个、重伤了一个,达到了预期效果。问题出在第二处,铁刺阵的覆盖角度偏了十五度,只伤到了善觉的下半身,没有达到一击废掉他的目的。如果这一处再精准些,后面少面对一个人,伏魔金钵的防御至少还能多撑一刻钟。” 萧若尘脚步不停,听她说完。 “还有,我不该跟那个老东西斗嘴那么久。” 曲有容带着一丝遗憾:“虽然拖延了时间,但也消耗了我自己的精力和真元。如果把骂他的力气省下来,最后那一拳我应该能躲开的。” 萧若尘打断了她:“你做得很好。换成别人,撑不到一炷香。” 曲有容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鼻子有点酸。 她把脸埋进他的后背,深呼吸了两次把那股酸意压下去,然后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 “会长突破到八重了,有容能不能也沾沾光?等伤好了,也突破一下?” “先把命保住再说这些。” “那就是答应了?” “闭嘴养伤。” 曲有容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真的闭上了嘴。 她开始觉得冷了。 降魔使觉远的金刚指力带有佛门寒劲。 普通的解毒丹能暂时压制扩散的速度,但无法根除。 必须用寒玉髓,以寒制寒,以毒攻毒。 萧若尘当然察觉到了曲有容体温在下降。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指越来越凉,呼吸也越来越浅。 他加快了脚步。 大约两个时辰后,石化森林的边缘出现在视野中。 再往前走十几里,就是那处深潭所在的区域了。 萧若尘忽然放慢了脚步。 他的神识在前方捕捉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 “有人。”他低声道。 曲有容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 前方的密林边缘,一处临时营地出现在了视野中。 十几名身着银白色袍服的灵道宗弟子分散在营地四周警戒,营地中央的一块平整岩石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梅若寒和颜如玉。 两位灵道宗峰主。 颜如玉则靠在一棵大树上,手中的赤红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最先发现萧若尘的是外围的一名灵道宗弟子。 “有人!” 十几名弟子同时警戒,兵器出鞘。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之后,动作都顿了一下,一个面色苍白的青衫男子,背上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袍女子。 颜如玉的折扇停了。 她快步迎了上来。 “萧公子?” 她的目光从萧若尘身上扫到他背上的曲有容,眉头微蹙:“这是怎么了?” 梅若寒也转过了头。 萧若尘站定,没有兜圈子。 “颜峰主,梅峰主。”他开门见山:“我需要帮忙。” 第1278章 找到规律 颜如玉挑了挑眉:“哦?” “我的侍女受了重伤,需要立刻救治。但我手头还有一件急事要独自去办,走不开。” 萧若尘看着颜如玉的眼睛:“能否请两位暂时帮我照看她?不会太久,最多三四个时辰。” 颜如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梅若寒。 梅若寒面无表情地回视她,没有开口。 “当然不是白帮忙。” 萧若尘接着说:“作为报酬,我可以跟两位分享我在洞府中探查到的地形情报。” “包括一头衍空境万年大妖的位置。” 这句话一出,梅若寒的眼皮终于动了一下。 颜如玉的折扇也停在了半空中。 “衍空境?你确定?” “我的神识亲自探过。” 萧若尘看了两人一眼:“如果灵道宗的队伍不小心闯入它的领地,后果不需要我多说。” 沉默了几息。 “我答应了。” 颜如玉率先开口,笑容重新挂上脸:“举手之劳的事,萧公子不必客气。” 梅若寒终于开口了:“把大妖的具体位置告诉我。” 萧若尘将深潭的大致坐标、周围的地形标志、以及大妖的感知范围估算一一告诉了梅若寒。 梅若寒听完后微微颔首,转身对弟子下令调整行进路线,避开那片区域。 萧若尘将曲有容从背上放下来,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颜如玉招来一名会医术的女弟子,开始为曲有容做基础的伤势处理。 萧若尘蹲在曲有容身前,压低声音:“我去去就回。记住,不要暴露任何关于天秦宗和我真实身份的信息。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是南荒来的散修,没有宗门。” 曲有容虚弱地点头:“明白。” 她顿了一下,又费力地凑近了几分:“会长小心,梅若寒在打量您的时候,眼神不对。” 萧若尘拍了拍她完好的右手:“知道了。养伤。” 他站起身来,朝颜如玉和梅若寒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东北方向走去。 颜如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折扇在指尖转了两圈。 “若寒,你说他去办什么急事?” 梅若寒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关我们的事。” “真无趣。”颜如玉笑着摇了摇头。 萧若尘独自站在潭边。 与上次来时相比,一切都没有变化。 幽蓝色的潭水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涟漪。 周围安静得令人窒息,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将右手缓缓伸向潭面。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蹿入经脉。 比他预想的还要冷。 萧若尘收回手,在潭边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来。 上一次来这里,他仅仅是神识探了一下就被反噬得鼻血横流。 虽然现在突破到了悟道境八重,实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但面对一头衍空境的万年大妖,这点提升远远不够。 正面对抗?不可能。 偷偷摸摸?也不容易。 上次他的神识刚碰到大妖的气息就被弹了回来,说明那东西即使在沉睡中也有极强的感知能力。 但不是没有办法。 萧若尘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深潭的脉动上。 以他悟道境八重的感知力,可以在不释放神识的情况下,仅凭肉耳和体表的真元感应来捕捉深潭中的动静。 一开始,他什么都没听到。 但大约过了一刻钟,他捕捉到了另一个声音。 “咚……” 极其低沉,极其缓慢。 如同一面巨鼓在深渊底部被敲了一下。 萧若尘的眉头微动。 这是大妖的心跳。 他开始默数。 大妖的心跳非常缓慢,大约每隔六七息才跳一次。 萧若尘耐心地数着。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到第四十八次心跳时。 萧若尘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因为他发现,从第四十九次心跳开始,节奏变了。 “咚……” 第四十九次,间隔缩短了半息。 “咚……” 第五十次,间隔进一步缩短。 潭面上的微涟漪消失了。 心跳声也听不到了。 仿佛潭底的那头庞然大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萧若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一息。二息。三息。 十五息。 十八息。 二十息。 “咚……” 心跳声重新出现了。 涟漪重新在潭面上扩散。 萧若尘的眼睛亮了。 他继续观察。又数了五十次心跳后,同样的死寂期再次出现。 持续时间同样是二十息左右。 每一次的间隔都是五十次心跳,每一次的死寂期都是二十息。 规律确认了。 萧若尘睁开眼,开始在脑中计算。 五十次心跳,按照大妖的心率,大约相当于一盏茶的时间。 也就是说,每隔一盏茶,大妖就会进入一个持续二十息的深层沉睡期。 在这二十息内,它的感知几乎完全关闭。 二十息。 这是他的窗口。 萧若尘站起身来,走到潭边。 上次他用神识探查过潭底的地形,寒玉髓生长在潭底岩壁的缝隙中,距离水面大约三百丈。 以他目前悟道境八重的速度,全力下潜到三百丈深处需要大约十五息。 采摘寒玉髓需要用巧劲分离根须,不能震动岩壁,估计需要五息。 十五加五,二十息。 刚好卡在死寂期的极限上。 没有任何容错空间。 一旦采摘的时间超出哪怕一息,大妖的感知就会恢复。 在三百丈的水下,距离大妖巢穴不到五十丈的位置被它发现,那基本等于找死。 萧若尘他开始做准备。 先是将身上所有多余的东西取下来,外袍、靴子、储物袋中不需要的杂物,只留下一个空的小型储物袋绑在手腕上。 身上越轻,水中的速度就越快。 然后他以真元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隔水膜,不是为了保暖,而是为了减少水的阻力。 最后,他将人皇金身的防御全部收缩到体表三寸之内,形成最紧密的护体真元层,既防止寒气侵蚀,又最大限度地减少自身气息的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在潭边蹲下身,闭上眼睛,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大妖的心跳上。 第1279章 到手 死寂降临。 萧若尘如一条暗影般无声滑入了水中。 冰冷的潭水将他包裹。 全力下潜。 太虚游龙步在水中同样适用,身形如鱼般灵活,每一次摆动都精准地切入水流的缝隙,将阻力降到最低。 三十丈。 六十丈。 一百丈。 越往下越暗。幽蓝色的光芒逐渐被深渊的黑暗吞噬,视野急剧缩小。 萧若尘不敢开启神识,那会暴露他的气息。 他只能靠肉眼和体表真元的微弱感应来辨别方向。 一百五十丈。 他开始能感觉到大妖的存在了。 那头沉睡的庞然大物就在他下方不远处,即使在死寂期内,它散发的威压也让萧若尘的皮肤不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百五十丈。 三百丈。 他到了。 潭底的岩壁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借着微弱的灵光辨认方向,上次神识探查时记下的位置没有错。 在岩壁的一条裂缝中,几簇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寒玉髓静静地生长着。 寒玉髓的形态类似珊瑚,半透明的蓝色晶体分支展开,根须深深扎在岩石缝隙中。 萧若尘游到了寒玉髓旁边。 十息。 已经过了十息了。 右手轻轻握住第一株寒玉髓的根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外施力。 不能用蛮力,蛮力会震动岩壁,哪怕是在死寂期内也不安全。 他用真元裹住根须,一点一点地将它从岩石缝隙中抽出来。 十三息。 “咔。” 根须断裂的微响在水中传播。 第一株寒玉髓到手,塞入手腕上的储物袋。 十六息。 还剩四息。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第二株寒玉髓上。 理智告诉他应该现在就走。 十六息,还有四息的窗口,刚好够他上浮一段安全距离。 但,曲有容的经脉损伤严重。 一株寒玉髓够治疗,但如果出了意外,比如在治疗过程中药力不足,或者需要二次治疗,就没有备用了。 萧若尘的手伸向了第二株寒玉髓。 动作比第一次更快,因为他已经摸清了根须的生长方式和岩石缝隙的结构。 右手握住根部,真元裹住根须,向外一抽。 十七息。 第二株,到手。 十九息。 他将寒玉髓塞入储物袋的同时,身体已经开始上浮。 二十息。 死寂期结束。 就在这一刻,萧若尘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变化。 在他下方不到五十丈的深渊中,一只巨眼睁开了。 那只眼睛直径足有十丈,虹膜呈幽蓝色,瞳孔是一条竖直的黑线。它从亿万年的沉睡中苏醒,在水底折射出一团冰冷的蓝光。 第二株寒玉髓的根须断裂时,产生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微弱到任何修士都不可能在三百丈外察觉。 但这头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大妖不是修士。 它是这片水域的绝对主宰。 这里的每一滴水、每一块石头、每一缕灵力波动,都在它的感知之内。 哪怕是一根水草的断裂,都能将它从最深层的沉睡中唤醒。 “嗷!” 一声水下咆哮从深渊底部轰然爆发。 萧若尘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萧若尘正在上浮的身体被这股力量裹挟着,如同一片落叶被龙卷风卷起。 “轰!” 他连同数千吨潭水一起被掀出了水面。 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在空中散成漫天的水幕。 萧若尘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落在了潭边的岩石上。 寒玉髓还在。 他没有时间庆幸。 因为深潭炸了。 幽蓝色的潭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的中心,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影正从水底缓缓升起。 萧若尘看清了那头东西的全貌。 那是一头形似巨鲸的远古异种。 通体覆盖着幽蓝色的鳞甲,体长超过百丈。不,仅仅是浮出水面的半个身子就已经超过百丈了。 在它的背部,六条蛟龙般的触须从水中升起。 它的头颅如一座小山,两只巨眼,那对直径十丈的幽蓝巨眼,正死死地盯着潭边那个渺小的人影。 太虚游龙步催至极限。 悟道境八重的真元全部灌注在速度上,萧若尘的身形在岩石上一闪便消失了。 他选择的方向是正西,与灵道宗临时营地的方向完全相反。 他不能把祸引到曲有容那里。 “嗷!” 大妖再次咆哮。 六条触须同时从水中弹射而出,抽向萧若尘逃离的方向。 空气被触须的速度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萧若尘全力奔逃的同时余光瞥见了一条触须的轨迹,那根触须的粗细堪比一棵百年大树,表面的灵力节点在高速运动中发出耀眼的蓝光。 他来不及闪避。 九州鼎虚影从丹田中涌出,在身后凝结成一面青铜色的盾牌。 “轰!” 触须抽在九州鼎虚影上。 萧若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全速行驶的灵舟从背后撞了一下,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前飞射出去,数百丈的距离在一瞬间掠过。 九州鼎虚影碎裂消散,他的五脏六腑在剧烈的震荡中几乎移了位。 “噗。” 一口鲜血在半空中喷出。 但这一击反而帮了他,触须的力道将他弹出了数百丈,反而拉大了他与大妖之间的距离。 萧若尘在半空中调整姿态,落地后脚不停步,继续全力狂奔。 身后,大妖试图追击。 它的六条触须疯狂地在潭面上拍击,掀起滔天的水浪。 但它庞大的身躯被深潭束缚,萧若尘注意到了这一点,这头大妖的力量与潭水之间存在某种共生关系,它无法完全离开深潭。 触须的攻击范围大约在深潭周围五百丈左右。 萧若尘咬着牙冲过了这五百丈的死亡区域。 背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远。 触须的追击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在他冲出大约八百丈的距离后,大妖终于停止了追击。 又过了一会儿,连嘟囔声也消失了。 深潭恢复了平静。 大妖沉回了水底。 萧若尘跑出了两里地后才终于停下来。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储物袋。 里面的两株寒玉髓完好无损。 他直起身来,然后转向灵道宗营地的方向,开始往回走。 第1280章 治疗曲有容 灵道宗的临时营地中。 曲有容靠在岩石上,那名会医术的女弟子已经为她做了基础的伤口处理和止血。 但经脉中蔓延的寒毒没有任何好转,她的嘴唇已经泛出了淡淡的紫色,呼吸越来越浅。 她的目光一直望着萧若尘离开的方向。 营地里的灵道宗弟子各自忙碌着,没人太关注这个重伤的散修女子。 颜如玉倒是过来看了两次,每次都笑着安慰几句,但曲有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她只看着那个方向。 第三个半时辰的时候,远处的密林中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曲有容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是萧若尘。 但他的模样让曲有容的心猛地揪紧了,衣衫成了碎条。他走路的姿势虽然稳健,但明显比离开时慢了许多。 他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曲有容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站起来,但双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撑着岩石勉强坐直身体,望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萧若尘走到了营地边缘。 灵道宗的弟子们看到他这副模样,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交头接耳。 颜如玉从树旁直起身来,桃花眼微微睁大。 梅若寒转过头来,冷淡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萧若尘谁也没看。 他径直走向曲有容。 走到她面前时,他停下了脚步。 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他举起右手。 手中握着两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寒玉髓。 曲有容看着那两株寒玉髓。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远处,颜如玉的折扇定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萧若尘浑身是伤地站在那个哭泣的女人面前,手里举着两株寒玉髓,那种只生长在极危险水域中的珍稀灵药。 她不知道萧若尘去了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但她知道能弄到寒玉髓的地方,绝不是什么安全的所在。 这个男人,为了救一个侍女,拼了命去做了一件九死一生的事。 颜如玉的桃花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属于演技的复杂神色。 “颜峰主,能否借个安静的地方?” 萧若尘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怀里的寒玉髓还在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曲有容靠在岩石上,嘴唇已经紫得发黑,寒毒扩散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颜如玉看了一眼曲有容的脸色,立刻收起了所有多余的表情。 “跟我来。” 她带着两人绕过营地,来到后方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穴。 石穴不大,但足够容纳两三个人,入口处的岩壁形成了天然的遮蔽。 “这里够安静了。需要什么药材?”颜如玉问。 “不用,我自己带的够了。” 萧若尘将曲有容小心地放在石穴内的平整地面上:“麻烦颜峰主帮忙守一下入口,别让人打扰。” 颜如玉点头,转身走到了石穴外面。 她没有走远,而是靠在入口旁边的岩壁上,折扇轻轻摇动,目光望着远处,但耳朵显然在听着里面的动静。 石穴内。 萧若尘将第一株寒玉髓掰下三分之一,放在掌心以九州鼎之力碾碎,碎末化为一团幽蓝色的液态精华。 他另一只手托起曲有容的后脑勺,将精华送入她口中。 “咽下去。” 曲有容勉强吞咽。 寒玉髓的药力入体的一瞬间,她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极致的寒意从咽喉处炸开,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但这种寒意和降魔使留下的佛门寒劲截然不同。 佛门寒劲是死寒,侵蚀经脉、使其脆硬. 而寒玉髓的寒意是活寒,它像一条冰凉的溪流,顺着经脉流过的地方,将附着在脉壁上的佛门寒劲一点一点冲刷下来。 以毒攻毒,以寒制寒。 曲有容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疼,但疼完之后是前所未有的通畅。 萧若尘的右手按在她的背心,以真元引导寒玉髓的药力精准流向受损最严重的三处经脉断裂位置。 断裂的经脉两端开始缓慢愈合。 肩膀连接心脉的关键位置,这里的损伤最严重,不仅经脉断裂,周围还嵌满了肩胛骨的碎片。 萧若尘加大了药力的输出。 寒玉髓的精华如同一条灵蛇,钻入碎骨与经脉交错的缝隙中,将碎骨一一推出,同时修补着断裂的脉壁。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 当最后一丝佛门寒劲被寒玉髓中和殆尽时,曲有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的嘴唇恢复了血色,面色也从惨白转为了正常的红润。 更让她惊讶的是,体内的真元在经历了寒玉髓的洗礼之后,变得比受伤前更加纯净。 经脉不仅完全修复,而且比之前更加坚韧。 寒玉髓的药性实在太猛了。 多余的药力没有浪费,而是自动转化为真元储备,将她的修为往上推了一截,距离悟道境五重的门槛,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会长……” 曲有容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的经脉不但好了,而且比以前还强了?” “寒玉髓本就有重塑经脉的功效。” 萧若尘收回手:“你的底子不差,只是之前缺一个契机。这次受伤反而把经脉中积累的暗伤和杂质都清了一遍,因祸得福。” 曲有容活动了一下左肩,肩胛骨还没有完全愈合,但经脉的损伤已经彻底修复了,疼痛感减轻了大半。 她试着运转了一圈真元,畅通无阻,甚至比受伤前更加顺畅。 她抬头看着萧若尘。 这个男人为了给她治伤,只身闯入衍空境大妖的领地,拼着九死一生取回了寒玉髓。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肋骨都断了两根。 他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疗伤,而是先治她。 “会长。这条命是您的。以后不管您让有容做什么,有容绝无二话。”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你之前不也是这么说的?” “之前是之前。” 曲有容抿了抿嘴:“之前是忠心,现在多了点别的。” “少煽情。” 萧若尘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出去坐着养伤,我自己处理一下。” 曲有容捂着额头嘟囔了一声,乖乖起身走出了石穴。 第1281章 赶走 石穴内只剩萧若尘一个人。 他这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势。 说是轻伤,两根肋骨裂了,经脉多处淤堵,内脏有震荡伤,放在普通修士身上至少要养半个月。 但萧若尘有人皇金身打底,又刚刚突破到悟道境八重,恢复力远超常人。 他将剩余的寒玉髓碎末和一颗极品疗伤丹一起服下,盘膝运功半个时辰,断裂的肋骨重新接上,淤堵的经脉疏通,内脏的震荡伤也基本痊愈。 趁着这个机会,他顺便巩固了悟道境八重的境界。 突破时因为被迫中断去救曲有容,根基多少有些不稳。 现在借着疗伤的间隙将真元重新梳理了一遍,三股力量——天鼎诀正气、修罗煞气、人皇帝气,在九州鼎第四条龙纹的调和下达成了稳固的平衡。 悟道境八重,彻底站稳了。 石穴外。 萧若尘在里面疗伤的这段时间,灵道宗的临时营地中发生了一场争吵。 准确地说,是两位峰主之间的分歧。 颜如玉和梅若寒站在营地边缘一棵大树下,周围的弟子被远远打发走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三尺。 “我的意思很明确。” 颜如玉收起了平时那副慵懒的姿态,罕见的认真:“这个人是个难得的人才。单枪匹马敢跟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同时火拼,还让对方吃了大亏。这种人如果能拉拢过来。” 梅若寒打断了她:“颜如玉,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做梦?” “我哪句话像在开玩笑?” “每一句都像。” 梅若寒冷冷道:“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身份不清不楚,行事诡秘,出手就是偷,偷金刚罗汉门的镇派信物,偷血河谷的储物袋,你觉得这种人值得信任?” “我说的是拉拢,不是信任。” 颜如玉纠正道:“这两个概念不一样。天墟的规矩你比我清楚,能用的人不需要信任,只需要利益绑定。” 梅若寒冷笑了一声:“好,那我问你,他跟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结了死仇,这两个可是天级宗门。你把他拉进灵道宗的队伍里,等于替他扛上了两个天级宗门的仇恨。这笔账你算过没有?” 颜如玉摇头:“你把问题想复杂了。这是在洞府里,不是在外面。洞府里没有宗门的概念,只有拳头大小。他的拳头够硬,跟我们站在一起,我们只会更安全。” 梅若寒冷了几分:“血河谷和金刚罗汉门正在满洞府搜索他。他往哪里走,麻烦就跟到哪里。你让他留在我们队伍里,等于在我们头上挂了一块靶子。” “你这是因噎废食。” “我这是未雨绸缪。” 两人对视。 空气中几乎能迸出火花。 颜如玉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角度:“好,退一步讲。你不想让他加入队伍,那至少维持一个友好关系。他欠我们人情,照看他侍女的人情。这种人情在洞府中比灵石还值钱。” 梅若寒嘴角微扯:“你见过散修讲人情吗?在天墟混的散修,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欠你人情,明天就敢在背后捅你一刀。” “你这话就是偏见了。”颜如玉的语气也硬了起来:“他背着一个快死的侍女,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去弄寒玉髓。你看他回来的样子,浑身是血,肋骨都断了。一个能为手下人拼到这种程度的人,你跟我说他没有情义?” 梅若寒沉默了。 “对手下有情义,不代表对外人也有情义。” “恰恰相反,越是对自己人好的人,对外人就越狠。你没看到他怎么对付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的?手段卑劣到了极点。这种人一旦跟你翻脸,你连他什么时候动的手都不知道。” 颜如玉反驳:“那是他的敌人。对敌人手段狠辣有什么问题?你我做的事就干净了?” “至少我不偷。” “你只是不需要偷。” 颜如玉笑了:“若寒,你从小在宗门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你不知道散修是怎么活下来的。偷也好,骗也好,能活着就是本事。你拿宗门弟子的标准去衡量一个散修,这不公平。” 梅若寒的眉头动了一下。 颜如玉这句话刺到了她一个不愿意承认的点。 她确实是站在天级宗门的立场上看问题,缺乏对底层修士生存状态的了解。 但她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让步。 “公平不公平不重要。” 梅若寒的声音沉了下来:“重要的是风险。我带着灵道宗一百多名弟子进这座洞府,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他们的生死。我不能因为一个外人的可能有用,就让整支队伍承担一定有风险的代价。” 这话说得很重。 颜如玉的嘴张了张,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突破口。 因为梅若寒说的是事实。 作为带队长老,安全第一是铁律。 任何可能给队伍带来额外风险的决策都需要极其谨慎。 从这个角度来说,梅若寒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说怎么办?” 颜如玉最终开口:“赶他走?” “让他自己走。” 梅若寒淡淡道:“他的侍女治好了,他也疗完了伤,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到时候客客气气地送走,两不相欠。” 颜如玉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以梅若寒的性格,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再坚持下去,两人的分歧会从私下争论升级为公开矛盾,那对整支队伍的士气都是打击。 “行。”颜如玉收起了折扇:“暂且这样。但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随你。”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 但谁也没有说服谁。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石穴的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萧若尘走了出来。 他的气色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气神已经跟刚回来时判若两人。 衣衫换了一件,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备用青衫,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至少是完整的。 曲有容跟在他身后,左臂用灵布吊在胸前,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第1282章 四头大妖 萧若尘带着曲有容走到颜如玉和梅若寒面前,拱手道: “多谢两位峰主照看之恩。萧某人情世故不精,但有一条规矩记得清楚,欠的人情一定还。两位今日相帮,萧某记下了,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萧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颜如玉笑着摆手,眼波流转,道:“萧公子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她的态度热络,她没能说服梅若寒留下萧若尘。 梅若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她的态度很明确:你可以走了。 萧若尘摇头一笑,心里门儿清。 两位峰主之间有分歧,这在他靠近营地的时候就通过微弱的真元波动感知到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长留。 “那萧某就不打扰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再次拱手:“告辞。” 说完转身,带着曲有容朝营地外走去。 颜如玉看着他的背影,柳眉微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梅若寒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就在萧若尘即将走出营地范围的时候。 一名灵道宗弟子连滚带爬地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他的脸上满是划伤和泥污,袍服破烂不堪,左眼处肿了一大块,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梅峰主!颜峰主!” “出事了!陈师兄他们被大妖围住了!” 梅若寒的面色瞬间变了。 “说清楚。” 弟子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陈师兄带队去南面的山谷采灵药,结果惊动了几头大妖追了十几里,十四个人被堵在了一条死路上,是个断崖,后退无路。大妖至少有四头,最强的那头至少悟道境七重巅峰。” “多远?” “从这里往南大约八里。” 梅若寒和颜如玉对视了一眼。 “集合所有能战的弟子,跟我走。”梅若寒拔出了腰间的水晶长剑。 颜如玉也收起了折扇,取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柄通体赤红的软鞭。 两人带着十余名弟子,如风般向南面掠去。 萧若尘站在营地边缘,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曲有容抬头看着他。 “会长……” “我知道。”萧若尘皱了皱眉。 灵道宗刚刚帮了他的忙,现在人家遇到了麻烦,他转头就走,这事干不出来。 不是因为什么仁义道德, 而是因为他之前亲口说的“萧某欠的人情一定还”。话刚放出去就食言,传出去以后在天墟没法混了。 “走吧。” 他转身朝灵道宗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去看看。” 曲有容紧跟在后面。 她的伤还没完全好,但经脉已经修复,行动不成问题。 南面山谷。 萧若尘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相当难看了。 一条狭长的峡谷尽头是一面百丈高的断崖,无路可退。 十四名灵道宗弟子背靠断崖,结成防御阵型。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四头大妖。 为首的一头,是一只通体墨绿色的巨猿。高约五丈,四肢粗壮,浑身覆盖着铁丝般坚硬的毛发。悟道境七重巅峰,几乎触及悟道境八重的门槛。 另外三头分别是一只双角铁犀、一条银鳞大蟒和一头赤翼巨鹰。修为都在悟道境六重到七重之间。 四头大妖堵住了峡谷的出口,将十四名弟子困在里面。 巨猿显然是头领。 它蹲在峡谷口的一块巨石上,墨绿色的双眼中闪烁着人性化的愤怒。 显然,灵道宗弟子盗采灵药的行为触怒了它。 梅若寒和颜如玉赶到后,立刻对大妖发动了攻击。 梅若寒的战斗风格如其人,冷厉、精准、一剑封喉。水晶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巨猿的咽喉。 颜如玉的打法则截然不同,赤红软鞭如火蛇般翻飞,不追求一击致命,以灵活的走位和多变的攻击角度不断骚扰牵制,为梅若寒创造出手的机会。 两人配合得确实不错。 但悟道境六重巅峰和悟道境七重巅峰之间的差距不是配合能弥补的。更何况对方有四头。 巨猿硬接了梅若寒一剑,剑锋在它手臂的毛发上划出了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它反手一掌拍出。 梅若寒举剑格挡。 “砰!” 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了峡谷的岩壁上。 岩壁碎裂,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若寒!”颜如玉大惊。 她试图上前接应,但银鳞大蟒的尾巴横扫而来,逼得她不得不后撤闪避。 巨猿一击得手后不紧不慢地走向梅若寒,墨绿色的双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梅若寒咬牙站起来,再次举剑。 但巨猿的第二掌已经拍了下来。 梅若寒格挡,剑身弯成了弓形。 “咔嚓。” 水晶长剑断了。 巨猿的掌力透过断剑的缝隙拍在了梅若寒的身上。 她的护体真元瞬间碎裂,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般再次飞出。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重。 梅若寒落地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骨折了。 腰腹处的道袍被掌风撕裂,露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渗出。 更糟糕的是,巨猿的掌力中带有一股狂暴的妖气,正顺着伤口侵入她的经脉。 颜如玉被另外三头大妖缠住,分身乏术。 弟子们在断崖下瑟瑟发抖,没有一个能帮上忙的。 巨猿再次走向梅若寒。 这一次,它不打算留手了。 “嗷。” 它张开血盆大口,抬起了拳头大小的右拳。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拳轰在了巨猿的胸口。 巨猿五丈高的庞大身躯被这一拳砸得向后踉跄了三步,胸口的毛发焦黑一片,露出了下面龟裂的皮肉。 萧若尘落在梅若寒身前,活动了一下拳头。 “这猴子皮还挺厚。” 巨猿暴怒咆哮。 它张开双臂,浑身的墨绿色毛发根根竖起,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妖气从体内爆发出来,这是它的全力状态。 双角铁犀、银鳞大蟒和赤翼巨鹰也放弃了缠斗颜如玉,齐齐转向了萧若尘。 四头大妖,同时锁定一个目标。 第1283章 看伤口 萧若尘的嘴角微微上翘。 悟道境八重,人皇金身、修罗煞气、太虚游龙步全开。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表涌出,与修罗煞气和帝王之气交融,在他身后凝结成那尊半虚半实的修罗帝影。 巨猿率先出手。 它的拳头裹挟着毁灭性的妖力,正面轰向萧若尘。 “轰!” 拳对拳硬碰。 巨猿的整条右臂在碰撞的一瞬间发出了连串的骨裂声,从拳面到肘关节到肩膀,连锁反应般断裂。 它惨嚎着倒退,右臂已经完全废了。 萧若尘脚步不停,太虚游龙步催动,身形闪到了银鳞大蟒的侧面,一脚踹在蟒头上。蟒头被踹得偏转了九十度,半边颅骨凹陷,蟒身在地上疯狂翻滚。 赤翼巨鹰从空中俯冲而下,利爪直取萧若尘天灵盖。 萧若尘抬手一拳,正中鹰胸。 巨鹰胸骨碎裂,惨叫着翻滚坠落。 双角铁犀低头冲锋,两根铁角如两柄长矛般刺来。 萧若尘侧身闪过,右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根铁角,真元爆发。 “咔嚓。” 铁角从根部被生生掰断。 双角铁犀发出了凄厉的嚎叫,鲜血从断角处喷涌而出。 前后不过十几息。 四头大妖,全部重伤。 萧若尘本想追杀,但巨猿反应极快,它咬牙忍痛,张口喷出了一团墨绿色的毒雾,笼罩了周围十丈的范围,趁着萧若尘闪避的间隙,带着另外三头大妖拼命向峡谷外逃窜。 银鳞大蟒钻入了地下,双角铁犀和赤翼巨鹰也各展保命绝技,铁犀的皮肉瞬间硬化为一层岩石般的外壳,抵挡住了萧若尘追击的一掌。 巨鹰则燃烧翎羽化为一团火球,弹射着远遁。 等毒雾散去,四头大妖已经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萧若尘没有追。 四头大妖的保命手段各有千秋,要逐个追杀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而梅若寒的伤势需要尽快处理。 他转身走向梅若寒。 梅若寒靠在碎裂的岩壁上,左臂弯折,腰腹处血流不止,面色苍白如纸。 颜如玉已经赶到了她身边,焦急地查看伤势。 “若寒,你怎么样。” “死不了。”梅若寒咬着牙说了两个字。 萧若尘走过来,蹲下身:“让我看看。” 梅若寒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 “不用。” “你的伤口里有大妖的妖气。” “这种狂暴妖气如果不在两个时辰内清除,会沿着经脉扩散到丹田。到时候不只是受伤的问题,你的修为会倒退,甚至废掉。而且妖气侵入骨骼后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左臂可能再也接不回来了。” 梅若寒的面色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弯折的左臂和腰腹处的伤口,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泛出一层淡绿色的光芒,那正是巨猿妖气侵蚀的标志。 修为废掉。 左臂残疾。 这两个词像两把冰刀扎在她心上。 她沉默了三息。 “你确定你能治?” “确定。” “好。” 回到营地后,颜如玉安排了一个隐蔽的石室给萧若尘和梅若寒。 石室的入口用灵力屏障封住,外面有弟子把守,确保不会有人打扰。 石室内只有两个人。 萧若尘和梅若寒。 石室不大,约有两丈见方,穹顶很低,两人相对而坐时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盏灵石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梅若寒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脊背挺直,面无表情。 她紧紧握着膝盖上的袍角。 她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单独待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 从记事起到现在,她的人生中就没有过亲密接触这个概念。 孤月峰上清一色的女弟子,她的师父是女人,她的师姐师妹是女人,她日常接触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女人。 男人对她来说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她知道这种生物的存在,也跟男性修士打过交道,但从未有过任何超出同僚范畴的互动。 而现在,一个男人要给她治伤。 治伤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先处理左臂。”萧若尘断了她的思绪。 他伸出手。 梅若寒看着那只手,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掌心有薄茧,犹豫了一下,然后将弯折的左臂递了过去。 萧若尘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沿着前臂缓缓上移,手指按在了骨折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很暖。 梅若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萧若尘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反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伤势的判断上,左前臂尺骨骨折,好在没有粉碎,属于简单的横断。 真正麻烦的是骨折处渗入了大量的妖气,如果不清除就直接接骨,骨头会畸形愈合。 “我要先清除妖气,过程中会有些疼。忍一下。” 梅若寒点了点头。 萧若尘的真元从指尖渗入,沿着骨骼的断面深入。金色的真元如同一条细线,将附着在断骨上的墨绿色妖气一点一点剥离、分解、排出。 梅若寒的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比她预想的更疼。 妖气被剥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用刀刮骨头,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刮骨头。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萧若尘处理完左臂后,将断骨复位,骨头归位。然后用真元加速愈合,再以灵布固定。 “左臂的问题不大,养半个月就好了。” “接下来是腰腹的伤口。” 梅若寒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腰腹的伤口。 那道伤口从左侧腰际一直延伸到腹部,长约一尺,道袍在那个位置被撕裂了一大块。 “你需要……”梅若寒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看伤口。” 她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对。” 萧若尘的回答简洁直接:“道袍碍事,腰腹那一块需要解开。” 沉默了五息。 梅若寒用完好的右手慢慢解开了腰带,将左侧的道袍拉开,露出了从腰际到腹部的那道伤口。 她的皮肤很白,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如同上等瓷器般的白。伤口边缘泛着淡绿色的妖气光芒,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第1284章 微妙的失落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伤口上,眉头微皱。 伤口比他想象的更深,巨猿的掌力不仅撕裂了表皮和肌肉,还在更深层的组织中留下了大量的妖气残留。 如果不彻底清除,这些妖气会在数日内侵蚀周围的经脉和内脏。 “我要用手直接接触伤口周围的位置来引导真元。” “可能会有些不适。” 梅若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萧若尘指尖轻轻按在了伤口边缘的皮肤上。 梅若寒的呼吸一瞬间停滞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触碰过腰腹,那是她身体最不设防的位置。 萧若尘的手指按在那里,虽然动作纯粹是医疗性质的,但那种皮肤与皮肤之间的直接接触所带来的陌生感觉,还是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 她将脸偏向另一边,不去看萧若尘的手。 萧若尘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妖气的清除上,伤口深层的妖气量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多,而且已经开始向腹腔内的经脉渗透。 真元探入肌理之下,将妖气一缕一缕地牵引出来。 每清除一缕,伤口边缘的淡绿色光芒就暗淡一分。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操控,力道太重会二次伤害组织,力道太轻又无法将深层的妖气牵引出来。 萧若尘的手掌在梅若寒的腰腹间游移着,时而以指尖点在某个穴位上发力。 梅若寒的呼吸越来越浅。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入体内,与那股温和的金色真元一起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说不上难受,甚至有些舒服。 像是寒冬中有人递过来一杯热茶。 她偷偷瞥了一眼萧若尘的侧脸。 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蹙,双目低垂,嘴唇微抿,全副心神都在处理伤势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任何不该有的目光。 就好像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女人的身体,而只是一个需要修复的伤口。 梅若寒的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是一种微妙的失落。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失落? 失落什么?难道你还希望他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但那种微妙的感觉并没有消散,反而在萧若尘的手掌每一次经过她腰侧的时候变得更加清晰。 她咬了咬下唇,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差不多了。” 萧若尘收回手:“表层和中层的妖气已经清除。但深层的……” “深层怎么了?” “巨猿的妖气已经侵入了你腰腹处的三条主经脉。” 萧若尘面色凝重:“这三条经脉连接着丹田和下半身的气血循环。清除它们需要更长的时间,而且过程中需要对经脉内部进行极其精细的操作。” “很麻烦。但不治的话,后果你清楚。” 梅若寒沉默了几息。 “那就治。” 萧若尘点了点头。 他的手掌重新按在了梅若寒的腰腹上。 这一次的治疗比刚才更加深入。 梅若寒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她体内的经脉中流动,如同一只温柔的手在经脉内壁上轻轻拂过。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梅若寒的耳根开始发红。 她再一次将脸偏向了另一边,死死地盯着石壁上自己的影子。 影子上,她的胸口在以远超正常频率的速度起伏着。 治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萧若尘终于收回手掌的时候,梅若寒腰腹处的那道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表面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粉色疤痕,连妖气的淡绿色光芒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梅若寒原本没觉得这有多严重。 直到她开始回想治疗过程中的细节。 萧若尘的真元每次碰到那些残留妖气时,都会放慢速度,绕开一些位置,换一个角度再尝试,这说明那些妖气嵌得很深,硬来会伤到经脉本身。 她注意到,萧若尘在处理左臂骨折时干脆利落,毫不犹豫,但在处理腰腹经脉时,眉头始终没松开过。 他在担心。 一个悟道境八重的强者,在给她治伤时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的伤比她以为的更严重。 梅若寒的心开始往下沉。 她重新回忆了一遍萧若尘在治疗前说的话,妖气侵入骨骼后会造成永久性损伤、修为会倒退甚至废掉、左臂可能再也接不回来。 当时她以为他是在夸大其词,用吓唬她的方式让她同意治疗。 现在她意识到,他没有夸大。 甚至可能还说轻了。 一股后怕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 如果萧若尘没有出手呢?如果他真的像她希望的那样,客客气气地走了呢? 那她现在会怎样? 颜如玉不会治这种伤。灵道宗随行的那个女弟子更不可能。 等到出了洞府回到宗门,少说也要十天半月,到那时候,妖气早就扩散到全身了。 修为全废。左臂残疾。 一个修为全废、左臂残疾的孤月峰主。 梅若寒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治疗的情况怎么样?”她问。 平时的梅若寒说话像在下命令。 但此刻她的声音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表层和中层的妖气已经彻底清除了。” 萧若尘一边擦手一边说:“深层经脉里还有残留,但量不大,不会继续扩散。” “残留多少?” “大概两成左右。” “两成会有什么影响?” “短期内没什么影响,但如果不清除,长期会影响真元流转的效率,修炼速度会降低三到四成。” 梅若寒的眉头拧紧了。 降低三到四成,对于一个天级宗门的峰主来说,这意味着她跟颜如玉之间的差距会越拉越大。 用不了几年,孤月峰的地位就会被烈阳峰彻底压过。 “怎么才能彻底清除?” “再治疗两到三次。”萧若尘说:“每次间隔一天,让经脉有时间恢复弹性。总共最多三次,就能去根痊愈。” “三次……”梅若寒低声重复。 “不过有一件事要提前跟你说。” 第1285章 来盯梢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今天的治疗清除了大量妖气,但那些妖气在被驱逐的过程中会刺激经脉产生应激反应。今天晚上大概率会有一次反噬,具体表现是伤处剧痛,可能伴随寒气入骨。程度因人而异,有的人只是隐隐作痛,有的人会疼得比较厉害。” “有多厉害?” “不好说。看个人体质。” 萧若尘站起身来:“我的洞府就在不远处,如果半夜实在疼得受不了,让弟子过来叫我就行。” 他说完就准备走。 “等等。” 梅若寒叫住了他。 萧若尘转过头来。 梅若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她心里在做一番激烈的斗争。 她想让萧若尘今晚留在这里。 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她怕。 她刚刚才意识到自己的伤有多严重,现在又听说半夜可能会反噬,万一反噬来得很猛,万一她疼得失去意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叫弟子去喊萧若尘? 弟子跑过去再跑回来,一来一回至少要一刻钟。一刻钟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但让一个男人在自己的洞府里过夜…… 梅若寒想到了那些灵道宗弟子的眼神,如果这事传出去. 孤月峰主梅若寒深夜与一个散修男子同处一室,不管实际发生了什么,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她是孤月峰主。 孤月峰的所有弟子都是女修。 她们追随梅若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梅若寒代表的那种清冷自持、不假于人的形象。如果这个形象崩了…… 但她又真的怕。 “你……” 梅若寒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能不能出去跟他们说我的伤势很重,需要你夜间留下来看护?” 萧若尘愣了一下。 他看着梅若寒。 面前这个女人依然坐得笔直,面无表情,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她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而且,她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肩膀的位置。 萧若尘认识不少女人。 他很清楚,一个习惯了什么都不求人的人,开口求助时会有多别扭。 “没必要。”他摇头:“反噬不至于危及性命,只是疼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梅若寒的嘴角抿了一下。 萧若尘看到了,那是一个委屈的表情。 梅若寒在委屈。 这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个冷若冰霜的孤月峰主简直判若两人。 “我可以给你报酬。”梅若寒说。 “什么报酬?” 梅若寒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递到萧若尘面前。 “打开看看。” 萧若尘接过玉盒,揭开盖子。 盒子里躺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丹药。丹药通体呈琥珀色,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芒。 萧若尘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全身的气血都顺畅了几分。 “延寿丹。” 梅若寒说:“凡人服用可延寿一甲子,修为在天人境以下的修士服用也有十到二十年的延寿效果。全天墟不超过五颗。” 萧若尘的手指微微收紧。 延寿一甲子。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面容,他的爷爷。 老爷子还在世俗界,年事已高。 萧若尘一直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能寄回去的灵药和灵石不少,但延寿类的药物极其稀缺,因为对修士来说用处不大,所以几乎没人炼制。 如果老爷子能多活六十年…… 那就意味着,不管他在天墟要花多少时间打拼,他都来得及回去见老爷子最后一面。 这颗丹药对他来说,万金不换。 梅若寒观察着萧若尘的表情变化,心里松了一口气。 赌对了。 她之前听曲有容说漏了一句会长在世俗界还有家人,当时没在意,现在用上了。 “成交。”萧若尘合上了玉盒,收入储物袋。 他看了梅若寒一眼:“不过你想好了,我出去说你伤重需要夜间看护,你那些弟子会怎么想?” “所以要你去说。”梅若寒淡淡道:“你是医者,你说的话有专业性。弟子们不会多想。” “行。” 萧若尘转身走出了石室。 营地外。 萧若尘找到颜如玉的时候,她正半靠在一棵树上跟曲有容聊天。 准确地说,是颜如玉单方面在套话,曲有容在滴水不漏地应付。 “颜峰主。”萧若尘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嗯?”颜如玉抬头。 “梅峰主的伤势比表面看起来严重。” “大妖的妖气侵入了深层经脉,今晚治疗后会有反噬反应,可能出现剧痛和寒气入骨的症状。我需要在她的洞府留守一晚,随时观察病情变化。” 颜如玉的折扇停了。 她看着萧若尘,桃花眼中的神色变化了好几轮。 然后她偏头看了一眼梅若寒所在的石室方向。 “是若寒让你来说的?” “是。”萧若尘也不隐瞒。 颜如玉的折扇重新摇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 萧若尘正要转身回去,颜如玉又开口了。 “若寒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深夜与男子同处一室多有不便。我作为同门师姐,理应在旁照看。” 她笑得很得体。 “我也过去。”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他转头看向曲有容。 曲有容正安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闻言只是微微点头:“会长做什么都有道理,有容没有意见。” 萧若尘:“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 曲有容歪了歪头:“我的想法就是听会长的。这算自己的想法吗?” 萧若尘懒得跟她掰扯,转身走了。 梅若寒的石室。 当颜如玉跟在萧若尘身后走进来的时候,梅若寒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若寒。” 颜如玉笑盈盈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听说你伤得不轻?我来陪你。” “萧公子是外人,你一个姑娘家深夜让他守着不合适。有我在,外面的弟子也不会乱想。”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梅若寒看着颜如玉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清楚得很,这女人才不是来保护她名声的。 颜如玉是来盯梢的。 第1286章 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或者说,是来确保自己不会错过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但梅若寒说不出拒绝的话。 因为颜如玉的理由确实无懈可击,从客观上讲,有她在场,确实能堵住悠悠之口。 “多谢。”梅若寒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颜如玉笑得更灿烂了。 夜幕降临。 灵道宗的营地安静下来。弟子们轮值站哨,其余人都在各自的临时住所休息。 梅若寒的石室中,三个人各占一角。 萧若尘靠在入口附近的石壁上,闭目养神。 他的真元还在缓慢恢复,白天的战斗和两次治疗消耗了不少。 颜如玉盘膝坐在石室左侧,看似闭目打坐,实则一只耳朵竖得高高的,唯恐漏听了什么。 梅若寒躺在石室中央的平整岩台上。她的左臂用灵布固定着,腰腹处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仍有隐痛。 石室中只有一盏灵石灯发出微弱的光。 第一个时辰平安无事。 第二个时辰。 “嗯。” 梅若寒闷哼了一声。 很轻,几乎听不到。但在寂静的石室中,这声闷哼显得格外清晰。 萧若尘睁开了眼睛。 “开始了?” 梅若寒没有回答。她的眉头紧锁,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 反噬来了。 起初只是隐隐的疼痛,从腰腹处的伤口位置开始,像是有人拿针在经脉里扎。梅若寒咬着牙忍住了,连呼吸都没乱。 但很快,疼痛开始升级。 从针扎变成了刀割。 从刀割变成了骨头里有东西在爬。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嗯……” 这次比之前更重。 颜如玉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梅若寒蜷缩在岩台上的样子。 她的眉头一皱,起身走了过去。 “若寒?” 梅若寒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岩台的边缘,指甲在石头上刮出了白印。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像是一张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从骨头深处涌出的寒气。 那些被萧若尘清除的妖气在离开经脉时留下了痕迹,现在这些痕迹在集体发作,就像被拔掉的刺虽然不在了,但伤口还是会发炎。 而这种发炎带来的疼痛,远超普通的外伤。 因为它作用在经脉内壁上,经脉是修士最敏感的部位,任何微小的刺激都会被放大数十倍。 “啊。” 梅若寒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呼。 她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的形状,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腰腹,那里是疼痛的中心。 冷汗已经将她的内衣浸透了,面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颜如玉的脸色变了。 她从没见过梅若寒这副样子。 梅若寒是什么人?孤月峰主,冷面铁心,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曾经在秘境中被人一剑穿胸都没哼一声。 但现在,她疼得蜷成一团,连声音都压不住了。 “萧公子!”颜如玉急声叫道。 萧若尘已经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伸手按住了梅若寒的脉搏。片刻后,他的眉头皱紧了。 “反噬比我预想的严重。” 他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银针:“她的体质偏寒,跟巨猿的妖气产生了共振效应,痛感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开始施针。 银针刺入梅若寒腰腹周围的数个穴位,真元灌注,试图封锁疼痛的传导路径。 梅若寒的痛呼声小了一些,但只是一些。 银针能封锁体表穴位,但经脉内部的痛感传导是封锁不了的。 就好比你可以堵住一条河的出口,但河里的水还是在翻涌。 “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萧若尘摇头:“得等妖气痕迹自行消散,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时辰。” 颜如玉看着梅若寒的样子:“她能撑住吗?” “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会很痛苦。” 梅若寒已经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猛烈。 她觉得自己的骨头在被冰冻,不是表面的冰冻,而是从骨髓深处往外冻。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活了这么多年,修炼到悟道境六重巅峰,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但她从没经历过这种痛苦。 战斗中受的伤是锐利的、瞬间的,有明确的来源和方向,可以用意志力对抗。 但这种从骨头深处涌出的、无处不在的、持续不断的折磨,她找不到对抗的目标。 意志力在这种痛苦面前如同纸糊的盾牌。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石壁、灵石灯、萧若尘的脸、颜如玉焦急的表情,一切都在摇晃,在扭曲。 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她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动作。 她朝着身旁最近的热源,撞了过去。 “砰。” 梅若寒的额头撞在了萧若尘的胸口上。 然后,她的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萧若尘整个人僵住了。 颜如玉也僵住了。 梅若寒不管。 或者说,她已经没有管的意识了。 她的身体在极度痛苦中本能地寻找温暖,而萧若尘的身体是最近的热源。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在她抱住萧若尘的一瞬间,疼痛竟然减轻了。 不是一点点,而是大幅减轻。 骨头里那股刺骨的寒意在接触到萧若尘体表散发的热量后,如同冰雪遇到了暖阳,开始迅速消退。 经脉内壁的痉挛也在缓解,痛感一波一波地降低。 萧若尘是极阳体质。 人皇金身、天鼎诀正气、九州鼎帝气,三者叠加,让他的体质偏阳到了极致。 他体表散发的温度和真元波动,天然就对寒属性的妖气有克制效果。 梅若寒的身体本能地感知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半昏迷状态下做出抱住热源的反应。 而事实证明,这个反应是对的。 梅若寒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蜷缩的身体也慢慢舒展开来。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面色从惨白恢复了些许血色。 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萧若尘的怀里,如同找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然后,她睡着了。 第1287章 真的睡着了。 呼吸均匀,面容安详,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石室中安静得能听到三个人的心跳,静谧无间。 萧若尘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抱着自己腰不撒手的女人,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奈。 他试着掰开梅若寒的手臂。 纹丝不动。 这女人抱得死紧,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腰,十根手指扣在一起,如同铁钳一般。 悟道境六重巅峰修士在无意识状态下的握力,不是闹着玩的。 萧若尘又试了一次,用了三分力。 梅若寒的双臂不但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难不成她是故意的? 萧若尘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紧接着他低头一看。 梅若寒的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熟睡。 萧若尘:“……” 他抬头看向颜如玉。 颜如玉站在三步之外,桃花眼瞪得溜圆,折扇举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那个表情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是见鬼了。 “颜峰主。” 萧若尘带着一丝尴尬,干笑一声:“能帮个忙吗?” 颜如玉回过神来,走上前,伸手去掰梅若寒的胳膊。 掰不动。 她加大力气。 还是掰不动。 她甚至灌了真元,梅若寒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外力的干扰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声,往萧若尘怀里缩得更深了。 颜如玉放弃了。 她后退一步,看着萧若尘怀里那个睡得跟小猫一样安详的孤月峰主,此刻正心满意足地抱着一个男人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一脸幸福。 颜如玉扭头看了看石室的穹顶,又看了看地面,最后看了看萧若尘那张无辜的脸。 “我现在出去,弟子们一定不信。”她说。 萧若尘无奈地摊了摊手,准确地说是摊了摊那两只被困在梅若寒头顶上方、无处安放的手。 颜如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嘴角勾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让你小子赚了大便宜了。” 她的声音里有三分酸意:“不过别得寸进尺啊。手放在该放的地方,不该放的地方碰一下试试。” “颜峰主放心。” 萧若尘冷声道:“我是在被抱,不是在抱。” “有区别吗?” “有。主动和被动的区别。” 颜如玉哼了一声,在石室另一角坐下来,抱着折扇闭上了眼睛。 “睡吧。反正也弄不下来。明天有好戏看。” 萧若尘看着怀里沉睡的梅若寒,又看了看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颜如玉。 他叹了口气。 算了。 他尽量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石壁上坐稳,双手悬在半空中,坚决不碰梅若寒腰部以下和肩部以上的任何位置。 然后闭上眼睛,进入了半睡半醒的警戒状态。 梅若寒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一整夜都没有再痛过。 清晨。 灵石灯的光芒在黎明的微光中渐渐暗淡。 石室入口处透进了一缕柔和的光线,说明外面的洞府天穹已经亮了。 梅若寒的意识缓缓从沉睡中浮升上来。 她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 一种从身体核心处散发出来的、持续而稳定的温暖。 这种温暖跟被子的暖不同,跟真元运转的暖也不同,它带着一种活的、有节律的脉动,如同另一个人的心跳。 另一个人的心跳。 梅若寒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她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青色的衣料。 近得不能再近的青色衣料。 她的脸,贴在一个人的胸口上。 她的双臂,紧紧环着一个人的腰。 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呼吸,胸腔规律地起伏,带动她的脑袋微微上下浮动。 梅若寒的大脑在零点三息内完成了信息处理。 萧若尘。 她抱着萧若尘。 抱了一整夜。 “!!!” 她的全身血液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从脖子到耳根到脸颊,梅若寒觉得自己的脸能把鸡蛋煎熟。 她想松手,但发现自己的双臂因为保持同一姿势太久已经僵了,一时半会儿竟然松不开。 越松不开就越慌。 越慌就越使劲。 越使劲手就越僵。 “别急。” 萧若尘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明显没睡好的沙哑。 “你的手臂僵了,慢慢活动就好。别用力扯,会抽筋。” 梅若寒咬着嘴唇,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指。十根手指从扣紧到松开,花了足足十几息。 她从萧若尘怀里退出来,后退了三步,五步,一直退到了石室最里面的墙角,才停下来。 她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耳根红得滴血。 石室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哎呀,若寒醒了?” 颜如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以及一丝幸灾乐祸。 “睡得好吗?” 梅若寒不说话。 “萧公子这个枕头不错吧?” 颜如玉站起身来,走到梅若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我昨晚亲眼看着你,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人家怀里,哦对了,你还蹭了好几下,脸蹭来蹭去的,蹭得那叫一个……” “够了!” 梅若寒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连脖子都是红的,甚至锁骨那一片都泛着粉色。 “我当时失去意识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颜如玉笑得更欢了:“但你昨晚那个抱法,我掰都掰不开,说不是故意的,你的身体可比你嘴巴诚实多了。” 梅若寒的脸色在红和白之间反复横跳。 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萧若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场。 他清了清嗓子:“两位峰主,我先出去了。梅峰主的伤势需要休养一天,明天同一时间做第二次治疗。”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转身走出了石室。 身后传来颜如玉的笑声和梅若寒压低了声音但依然带着几分崩溃的反驳。 “颜如玉你给我闭嘴。” “我又没说什么。” “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我笑我居然亲眼看到了冰山融化,这种稀罕事,不笑可惜了。” “你!” 萧若尘加快了脚步。 他觉得,还是离远点比较安全。 第1288章 扯平了 颜如玉到底还是收了嘴。 她跟梅若寒共事多年,太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线在哪里。 调侃可以,但过了头,梅若寒真能翻脸,能让两峰之间的关系倒退三年。 “好了好了,不说了。” 颜如玉摆了摆手:“说正事吧。你的伤还需要两次治疗,这期间队伍不能冒进。我让弟子们转为防御姿态,就在这片区域扎营修整。” 梅若寒的脸色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但听到正事两个字,职业本能立刻压过了羞耻心。 “嗯。让陈师兄他们也别再出去采灵药了,上次的教训够深刻了。” “已经下了禁令。” 颜如玉道:“另外,萧公子击退四头大妖的事,弟子们都看到了。现在全营上下都把他当救命恩人。” 梅若寒没接话。 颜如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石室。 萧若尘和曲有容的临时洞府在营地东面约两百丈处,是一个不大但足够隐蔽的岩穴。 回到洞府后,萧若尘第一件事是盘膝打坐,巩固悟道境八重的根基。 昨天一场恶战加两次治疗,消耗不小,需要恢复。 曲有容在旁边护法。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经脉通畅,真元充沛,只是左肩的骨伤还需要几天才能完全愈合。 等萧若尘收功之后,曲有容递上一壶灵泉水。 “会长,那两位峰主没有为难您吧?” 萧若尘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没有。” “真的?”曲有容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真的。怎么了?” “没什么。” 曲有容低头摆弄自己吊着的左臂,漫不经心地说:“就是有容在外面等了一夜嘛,想着会长在里面跟两个大美女待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若尘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别瞎想。” “嘿嘿。”曲有容捂着脑袋,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笑了起来:“有容只是关心会长嘛。” 萧若尘靠在石壁上,想了想说:“她们俩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接触。梅若寒表面冷,但骨子里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你拿出让她信服的东西,她不会无理取闹。颜如玉更不用说,精明归精明,但至少不会在明面上给人使绊子。” “如果接下来能跟她们达成合作,在这座洞府里行动会方便很多。灵道宗一百多号人的队伍,情报网、战力储备、资源调配,都比我们两个人单打独斗强。” 曲有容忽然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会长,有容说句不该说的话。” “说。” “您要是能把这两位峰主都拿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灵道宗的事儿不就好办了?以后咱们跟灵道宗之间的仇,说不定就能化解。” “闭嘴修炼。” 萧若尘瞪了她一眼。 曲有容吐了吐舌头,乖乖盘膝坐好,开始运功。 萧若尘也闭上了眼睛。 但在黑暗中,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梅若寒蜷在他怀里的样子。 那个平时冷得能冻死人的女人,在失去意识后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温热而均匀。她的头发散开了,蹭在他的下巴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但确实……记住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沉入了修炼之中。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萧若尘和曲有容在自己的洞府中闭关修炼了整整一天。 曲有容的修为在寒玉髓的药力推动下继续攀升,距离悟道境五重只差最后一步。 萧若尘则将悟道境八重的根基彻底夯实,三股力量的平衡越来越稳固。 傍晚时分,他起身准备去给梅若寒做第二次治疗。 “我去灵道宗那边一趟,可能又要到明早才回来。” “知道了。”曲有容乖巧地点头,然后补了一句:“会长加油。” “加什么油?” “加油治疗啊。”曲有容的表情无辜得无懈可击:“会长在想什么呢?” “修炼去。” 梅若寒的石室。 萧若尘到的时候,梅若寒已经坐在岩台上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内衫,是灵道宗弟子给她找来的。 月白色的绸衫贴身而不紧绷,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了,用一根银簪挽在脑后。 比起昨天浑身是血的狼狈样,今天的梅若寒恢复了大半孤月峰主的气场。 但当萧若尘走进石室的时候,她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闪了一下。 “开始吧。”她说。 萧若尘环顾了一圈石室:“颜峰主呢?” “她说……”梅若寒的目光移向了别处:“她说不来当电灯泡了。” 萧若尘:“……” 颜如玉那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不过也好。 少了一个旁观者,治疗起来反而方便。 “那就开始。” 第二次治疗比第一次顺利得多。 经过一天的恢复,梅若寒的经脉弹性好了不少,深层残留的妖气也因为昨晚的反噬消退了一部分。 萧若尘的真元探入经脉后,清除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将近一倍。 大约半个时辰,治疗完成。 “剩余的妖气只有不到一成了。”萧若尘收回手:“明天最后一次治疗就能彻底去根。” “今晚还会反噬吗?”梅若寒问。 “会。但程度会比昨晚轻很多。” 石室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各自靠着石壁坐着,中间隔了大约五尺的距离。 灵石灯的光芒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萧若尘闭上眼睛准备打坐。 “萧若尘。” “嗯?” “……谢谢。” 萧若尘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 梅若寒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 “上次在外面我说过不需要你帮忙。那是我的偏见。” “如果没有你出手,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这个恩情,我记下了。” “记不记的无所谓。”萧若尘重新闭上眼:“你之前也帮了我的忙。扯平了。” “没有扯平。”梅若寒说:“我只是让弟子帮你照看了一个伤员。你救了我整个人。不一样。” 第1289章 梅若寒的心思 萧若尘没有再接话。 石室重新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梅若寒才再次开口。 “昨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哪件事?” “就是……”梅若寒的声音断了一下:“抱着你那件事。我当时失去意识了,完全不受控制。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又是一段沉默。 “那你你介意吗?” 萧若尘再次睁开眼,看着梅若寒。 梅若寒还是没看他。 但即使在灵石灯昏暗的光线下,他也能看到她耳根处那一抹不自然的红色。 “不介意。”萧若尘说:“你当时疼成那样,能找到缓解的方式是好事。” 梅若寒再也没说话了。 夜深了。 子时刚过,反噬如期而至。 梅若寒的身体开始发冷。从骨头深处涌出的寒意沿着经脉蔓延,带来一阵阵刺痛。 比昨晚轻了很多,至少没有疼到失去意识的程度。但那种从内到外的寒冷仍然让她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咬着牙忍了一刻钟。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萧若尘一直在观察她的状态。 他看着梅若寒蜷缩在岩台上,浑身颤抖却咬牙不出声的样子,叹了口气。 “过来。” 梅若寒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极阳体质,抱着你寒气就会消退。” “昨晚已经验证过了。与其在那边疼一晚上,不如过来缓解一下。” 梅若寒没动。 萧若尘也没再催。 又过了大约十息,梅若寒站了起来。 她走到萧若尘面前,在他身旁坐下。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同时,也在等萧若尘叫停。 萧若尘没有叫停。 他伸出手臂,很自然地将梅若寒拢进了怀里。 梅若寒的身体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僵了一下,但那种从骨头深处涌来的温暖迅速瓦解了她所有的抗拒。 寒意消退、疼痛减轻,整个人如同被一团温柔的火焰包裹。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稳定有力的心跳。 这次她是清醒的。 每一秒都清醒。 清醒地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清醒地听着他的呼吸,清醒地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那是九州鼎长期温养身体留下的气息。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但她没有挣开。 因为这个怀抱太暖了。暖到让她,一个从小到大都独来独往、从不依赖任何人的女人,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息就被她强行压下去了。 但它确实出现过。 梅若寒的伤势在第三次治疗后彻底痊愈了。 经脉中的妖气残留被清除干净,左臂的骨折也在灵药的加速下愈合了八成以上,再养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傍晚,萧若尘做完最后一次治疗后宣布:“好了,彻底去根了。以后不会再有反噬。” 梅若寒活动了一下左臂,感受着经脉中畅通无阻的真元流转,点了点头。 “多谢。”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萧若尘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梅若寒叫住了他。 萧若尘转过头。 “今晚你还是留下来吧。” 萧若尘挑了挑眉。 “你说妖气已经彻底清除了,不会再反噬了。” 梅若寒的目光落在石室的角落:“但万一呢?万一有残留的碎片没检测到?稳妥起见,今晚再观察一夜比较好。” 这个理由在逻辑上是成立的。 但萧若尘还是看出了些什么。 “行。” 入夜。 石室中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颜如玉今晚依然没有出现,她似乎已经默认了这个安排。 萧若尘靠在石壁上,闭目打坐。梅若寒坐在岩台上,也闭着眼睛运功。 两个人之间隔着五尺的距离。 石室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子时。 丑时。 反噬没有来。 正如萧若尘所说,妖气已经彻底清除了,不会再有反噬。 梅若寒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对面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的萧若尘,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没有反噬,就没有理由让他抱着自己。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梅若寒,你在想什么? 她又坐了一会儿,越坐越觉得石室里冷。 灵石灯的温度恒定如常。是心理上的冷。 之前两个晚上她都是在萧若尘怀里度过的,习惯了那种温暖之后,忽然回到独自一人的状态,反差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偷偷看了萧若尘一眼。 他好像真的在打坐,呼吸均匀。 梅若寒垂下眼睛,开始数石室地面上的裂纹。 数了三十七条之后,她放弃了。 这比修炼无聊一百倍。 又过了一刻钟。 萧若尘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梅若寒。 梅若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闭上眼睛运功。 “过来吧。” 梅若寒的运功状态瞬间破了。她睁开眼,看着萧若尘。 “什么?” 萧若尘说:“你已经失眠了一个多时辰了。与其在那边干坐着,不如过来睡一觉。明天还要赶路。” 梅若寒的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失眠。” “你的呼吸频率从入夜到现在一直没进入修炼状态。”萧若尘直接拆穿了她:“你坐在那里一个多时辰,连真元都没运转过一圈。” 梅若寒:“……” 沉默了几息。 她站起身来,走到了萧若尘面前。 站在那里,不上不下。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失去平衡。梅若寒一个趔趄,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 梅若寒的整张脸瞬间红透了。 “你……” “别废话了,睡觉。” 萧若尘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处,语气不容反驳:“明天还有一堆事。” 梅若寒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她发现,在他怀里的感觉,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温暖的,安心的,让她不想离开的。 她心里涌起一阵窃喜,然后立刻把这股窃喜压了下去。 梅若寒,你清醒一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是孤月峰主,你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但她的身体很诚实。 第1290章 你是不是喜欢他? 她靠在萧若尘的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紧绷了三天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快要睡着了。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那一刻。 一只手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梅若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萧若尘的嘴唇贴了上来。 梅若寒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萧若尘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张她曾经只觉得碍眼、后来觉得还行、再后来觉得其实挺好看的脸。 她应该推开他的。 她应该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冷冰冰地说“你想死”。 但她没有。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没有推开他。 萧若尘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三息。 然后稍微退开了一点。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还贴着。 梅若寒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 “你……” “你做什么……” 萧若尘他想这么做。 就这么简单。 “你讨厌的话,我道歉。” 梅若寒盯着他看了五息,然后她低下了头:“不讨厌。”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耳根红得快滴血了。 萧若尘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再次低下头。 梅若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这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几次,更别说这种事了。 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僵的,不知道该闭眼还是睁眼,不知道嘴唇该动还是不该动,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萧若尘很有耐心。 他放慢了节奏,引导她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梅若寒的身体在他的引导下慢慢软了下来。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萧若尘胸前的衣襟,十指收紧,像是抓住了什么不想放手的东西。 她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孤月峰主,什么清冷自持,什么不假于人,统统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一件事。 这个感觉,她不想停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嘴唇才分开。 梅若寒靠在萧若尘的怀里,眼神涣散,嘴唇微肿,呼吸急促。 她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句,这个女人,外面裹了一层冰,但冰下面全是火。 “睡吧。”他说。 梅若寒没说话。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反噬没有来。 她也不需要反噬来当理由了。 梅若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窝在萧若尘怀里,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 但跟前两天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发生的每一件事。 包括那个吻。 她的脸又红了。 但这次她没有像第一天那样慌张地弹开。 她在萧若尘的怀里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 然后她轻轻直起身来。 梅若寒看着他的脸,犹豫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触感跟昨晚的记忆一致。 她立刻缩回了手,心跳如擂鼓。 “看够了吗?” 萧若尘睁开了眼睛。 梅若寒差点没把舌头咬断。 “你,你醒了?!” “你碰我嘴唇的时候就醒了。”萧若尘面不改色地说。 梅若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几乎是逃一样地从萧若尘怀里退出来,站到了石室的另一头,背对着他整理头发和衣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了心跳,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耳根还是红的。 “昨晚的事……”她盯着萧若尘的鼻梁,避开他的眼睛:“不要让颜如玉知道。” “一个字都不能说。” “嗯。” “尤其不能让她看出端倪。那个女人鬼精鬼精的,什么都瞒不住她。” “放心。”萧若尘站起身来,走到石室入口处,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我演技很好。” 梅若寒:“……” 萧若尘走出了石室。 梅若寒独自站在原地,捂着脸,深呼吸了很多次。 上午。 梅若寒找到了颜如玉。 两人在营地边缘的一棵大树下碰了面。梅若寒开门见山。 “萧若尘的事,我改主意了。” 颜如玉的折扇停了一下。 “哦?” “之前我反对让他留在队伍里,是因为我觉得他是不稳定因素。” “但这几天接触下来,我的判断有误。他的实力远超预期。悟道境八重,在整个洞府里能跟他正面交锋的人不超过十个。有他在,我们的安全系数会提升一个台阶。” 颜如玉的桃花眼慢慢弯了起来。 “若寒啊若寒。”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之前怎么说的来着?不稳定因素、手段卑劣、翻脸比翻书快。这些话是谁说的?” 梅若寒面色不变:“情况变了,判断自然要调整。” “情况变了?” 颜如玉靠近了一步,桃花眼眯成了两道月牙:“什么情况变了?你的伤好了,这不是情况变好了吗?按你之前的逻辑,伤好了就没有留人的必要了才对啊。” 梅若寒没有接话。 “让我猜猜。”颜如玉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是不是这三天的治疗过程中,发生了什么让你改变看法的事?” “没有。” “那你告诉我。”颜如玉凑到了梅若寒耳边:“你是不是喜欢他?” 梅若寒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要胡说。” “你的耳朵红了。” “那是被你气的。” “行行行,被我气的。”颜如玉退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我换个问法。你不喜欢他,对吧?” “不喜欢。” “那就好。”颜如玉的嘴角勾出一个危险的弧度:“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可就下手了啊。萧公子年轻有为,实力超群,还有情有义,这种男人可不常见。你不要,我要。” 梅若寒的面色终于变了。 她盯着颜如玉,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说正事。”梅若寒冷冷地开口:“他留不留?” 颜如玉笑了,笑得很开心。 第1291章 治伤 “留。当然留。” 她收起了折扇,语气也正经了起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个态度。只是你不同意,我不好越权。现在你也同意了,那就没问题了。” “那就去请他。”梅若寒转身要走。 颜如玉叫住了她:“一起去。咱们两个峰主一起请,显得有诚意。” 梅若寒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萧若尘和曲有容的洞府。 两位灵道宗峰主联袂到访,面子给得很足。 “萧公子。”颜如玉开门见山:“我们想邀请你和你的侍女加入我们的队伍。在这座洞府中共进退,资源共享,风险同担。”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梅若寒一眼。 梅若寒面无表情,但没有反对的意思。 “我之前说过。”萧若尘没有立刻答应:“我跟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都有仇。你们收留我,等于把这两家的仇恨也扛上了。” 颜如玉干脆利落:“但在这座洞府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跟他们结仇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再说了,有萧公子在,他们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萧若尘又看向梅若寒。 “梅峰主呢?上次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梅若寒直视着他:“既然是盟友,那就共进退。你的敌人就是灵道宗的敌人。” 从一个天级宗门峰主嘴里说出来,分量更重。 萧若尘沉默了几息。 “成交。” 接下来的日子里,事情的发展证明了这次合作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有了萧若尘的加入,灵道宗队伍的战力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在探索洞府的过程中,萧若尘承担了先锋和保险的双重角色。 遇到强大的妖兽,他冲在最前面。 遇到复杂的地形和阵法,他凭借丰富的经验和九州鼎的特殊能力,总能找到最安全的通过方式。 在他的指引下,灵道宗的队伍接连找到了几处未被其他势力发现的灵药产地和矿脉。 收获之丰厚,远超前几天的总和。 弟子们对萧若尘的态度从最初的外来者迅速转变为自己人。 尤其是那些被大妖围困时被萧若尘救出来的十四名弟子,更是把他当成了救命恩人。 有人主动帮他站岗放哨,有人把自己搜集到的灵药送给他,还有人在营地里公开表示萧公子比我们自己的长老还厉害。 曲有容在队伍中的角色也从伤员变成了情报参谋。 队伍的氛围越来越好。 但有些变化,只有极少数人才注意得到。 比如。 每当萧若尘走在队伍前方探路的时候,梅若寒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个习惯。 而前方,萧若尘的身影在洞府的黄昏光芒中越走越远。 梅若寒看着那个背影,眼神微微失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将目光移开。 但嘴角有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洞府探索进入第七天。 这一天,萧若尘带队深入了洞府东北方向的一片密林,目标是一处被曲有容推测出来的灵药密集区。 推测没错。 密林深处果然有一大片万年灵草丛生的药田,品种繁多,价值不菲。 但守着这片药田的妖兽也不是吃素的,一头悟道境六重的赤鬃狮王,领地意识极强,一看到有人靠近就暴怒出击。 萧若尘应对赤鬃狮王绰绰有余。 以他悟道境八重的实力,对付一头六重的妖兽跟玩儿似的。 三拳两脚就把狮王打得嗷嗷叫,抱头鼠窜。 但他没料到的是,就在他追击赤鬃狮王的时候,密林上方的树冠中突然窜出了第二头妖兽,一只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的黑翼蝠猴,修为只有悟道境四重,但偷袭的时机选得极准,恰好是萧若尘出拳收力的间隙。 蝠猴的利爪在他右肩上划了三道口子,撕裂了衣袍,在皮肉上留下了三条血痕。 萧若尘反手一掌把蝠猴拍成了肉饼。 但伤已经受了。 伤势不重,三条皮外伤,连骨头都没碰到,凭他人皇金身的恢复力,调整一个晚上就能痊愈。 但血还是流了不少,衣服右肩那一块全染红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灵道宗的弟子们看到萧若尘身上的血迹,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几个被他救过的弟子甚至跑过来问要不要帮忙处理伤口,被萧若尘摆手谢绝了。 “皮外伤,不碍事。” 他带着今天采集的灵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曲有容帮他把灵药分类归放,顺便看了一眼他肩上的伤。 “会长,这伤虽然不深,但蝠猴的爪子上有弱毒,需要清一下。” “我知道,一会儿自己处理。” 曲有容正要去找清毒的药膏,洞府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梅若寒站在洞口。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道袍,头发用银簪挽在脑后,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听说你受伤了。” 曲有容看了一眼梅若寒,又看了一眼萧若尘,立刻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那个,有容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要做,先出去了。” 她拎着药膏就往外走,经过梅若寒身边时还不忘冲她点了点头,笑容格外乖巧。 出了洞府之后,曲有容在入口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一边假装修炼一边竖起耳朵。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帮会长看门这种事,她很乐意。 洞府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梅若寒走到萧若尘面前,目光仔细地扫过他右肩的伤口。三条爪痕从肩头延伸到上臂,最长的一条约有四寸,伤口边缘微微发黑。那是蝠猴弱毒的痕迹。 “把衣服脱下来。” 萧若尘挑了挑眉。 梅若寒的耳根瞬间红了:“我说的是右边袖子。” 萧若尘笑了一下,将右臂的袖子褪下来,露出了伤口。 梅若寒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瓶清毒的灵药,品质比曲有容刚才拿的那瓶高了至少三个档次。 她倒了一些在手心,犹豫了一下,伸手按在了萧若尘的肩膀上。 第1292章 会长真行 她的手指很凉。 灵药的清凉感和她指尖的温度混在一起,顺着伤口渗入皮肤。 萧若尘能感觉到弱毒在灵药的作用下迅速消退,伤口边缘的黑色也在褪去。 梅若寒的动作很轻很慢。 她沿着每一条爪痕仔细涂抹,确保灵药覆盖到了每一寸伤口。 涂完之后,她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没有伤到骨头,弱毒也清干净了,不碍事。” “我说了不碍事嘛。”萧若尘笑着看她这点伤还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梅若寒的面色沉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若尘笑得更开了:“就是觉得孤月峰主大驾光临,受宠若惊。” “我只是来看看。免得你伤势恶化耽误明天的行动。” “哦,原来是为了明天的行动。” “对。” “不是因为担心我?” “不是。” 梅若寒说完这两个字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萧若尘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一种你嘴硬我也不拆穿的表情。 这个表情她太熟了。 她气了。 “我走了。”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萧若尘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梅若寒向后一仰,直接跌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你……” 嘴刚张开就被堵住了。 萧若尘低头吻了上来。 梅若寒挣扎了两秒。 两秒后她放弃了。 她的手攥着萧若尘的衣襟,从用力推变成了用力抓。 呼吸从急促变成了紊乱。 她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在这件事上保持冷淡了。 身体比大脑诚实太多了。 吻了很久。 久到梅若寒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分开。 她靠在萧若尘的怀里,脸红得不像话,她的手还攥着萧若尘的衣襟不放。 “你……流氓。” “嗯,流氓亲的。” “……” 梅若寒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说话了。 她在他怀里待了很久,纯粹就是不想离开。 萧若尘也没有赶她走。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大约一刻钟,梅若寒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她的脸已经没那么红了,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柔软。 如果被灵道宗的弟子看到,大概会集体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和头发。 “我走了。” “你……好好养伤。” “嗯。” 梅若寒走到洞口,顿了一下。 “明天别再受伤了。” 然后她快步离开了。 洞府外,曲有容看到梅若寒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嘴唇比进去的时候肿了一点,头发有几绺散了,立刻低头看着地面,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梅若寒从她身边走过时,步伐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 等梅若寒的身影消失在密林转角之后,曲有容才抬起头来,嘴角的弧度直接拉满。 “会长真行。”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站起身走回了洞府。 萧若尘靠在石壁上,看着洞口出神。 他在想梅若寒。 梅若寒的修为。 悟道境六重巅峰。 这个修为在天级宗门的峰主中不算弱,但也绝对算不上强。 至少跟同为峰主的颜如玉相比,两人修为相当,谁也压不了谁。 但在这座上古洞府中,悟道境六重巅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连一头悟道境七重的妖兽都打不过。 今天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梅若寒在巨猿手下连三招都撑不过。 一个天级宗门的峰主,在洞府中连三招都撑不过,这太危险了。 萧若尘知道梅若寒的修为为什么会卡在六重巅峰。 不是天赋不够。她的天赋极好,冰属性功法修炼到了很高的层次,剑意凝练纯粹。卡住她的是资源。 悟道境六重到七重的瓶颈,单靠苦修很难突破。 需要大量的顶级灵药来冲击瓶颈,而且还要有合适的契机。 灵道宗虽然是天级宗门,但资源分配下来到每个峰头也是有限的,更何况孤月峰和烈阳峰一直在争资源。 但他有九州鼎。 九州鼎可以将任何灵药和法宝炼化为至纯本源,直接灌注给他人。 曲有容、青云组的七大骨干,都是这么提升上来的。 帮梅若寒突破到悟道境七重,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只是需要足够的资源。 萧若尘盘算了一下手中的储备。 从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那里黑来的灵药还剩不少,加上这几天探索洞府的收获,勉强够用。 但要凑齐冲击悟道境七重的资源,还差一些。 他需要单独出去一趟,找到足够的灵药。 第二天一早。 萧若尘跟曲有容和梅若寒打了声招呼,说要单独外出探索。 “我去南面的药谷转一趟。之前探路的时候发现过一些灵药的痕迹,但当时没时间采集。今天去碰碰运气。” 梅若寒皱了皱眉:“一个人去?” “带人反而碍事。南面药谷地形复杂,人多了容易惊动妖兽。” 梅若寒还想说什么,被萧若尘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管我。 梅若寒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了。 萧若尘独自离开了营地。 他没有去南面药谷。 他去的方向是西北。那里有一片他之前探索时标记过的悬崖地带,悬崖上生长着几种极品灵草,被一群悟道境五到六重的猿猴类妖兽看守着。 采集这些灵草不难,难的是数量。 他需要的不是一两株,而是至少十几株万年品质以上的灵药,才能凑齐冲击悟道境七重的本源用量。 一个上午,他在悬崖地带跟三群猿猴轮番缠斗,击杀了两头六重的猴王,击退了其余妖兽,采集了九株万年灵草。 下午,他又转去了更远的一处地下溶洞群。溶洞里有一片天然的灵药矿脉,但同时也是一头悟道境七重巅峰的蜈蚣妖的巢穴。 跟蜈蚣妖的战斗打了将近一个时辰。 这头蜈蚣妖体型巨大,通体漆黑,拥有上百条足肢,每一条都能释放剧毒。 萧若尘虽然实力碾压它,但蜈蚣妖的保命能力极强。每次被打成重伤就钻进岩壁缝隙中躲起来,等恢复一部分战力后再冲出来偷袭。 第1293章 替她扛 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回合,萧若尘才终于将其击杀。 收获很丰厚。 蜈蚣妖的巢穴中有五株品质极高的灵药,加上蜈蚣妖本身的内丹和几截价值不菲的毒足,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但他身上也留下了不少战斗的痕迹。衣袍多处破损,手臂和小腿上有几道被蜈蚣妖毒足划伤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淤青和擦伤布满全身,看起来颇为狼狈。 傍晚时分,萧若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营地。 “会长!” 曲有容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看到他身上的伤痕,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些小伤,不碍事。”萧若尘摆了摆手:“去把梅峰主请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曲有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会长这是……” “去叫人。” “是!” 曲有容飞快地跑了出去。 梅若寒来得很快。 她走进萧若尘的洞府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身上那些新添的伤痕和破损的衣袍。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蹙。 但她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上来查看伤口。 因为昨天被他趁机亲了一顿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你找我什么事?”她站在距离萧若尘三步远的地方。 萧若尘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坐下。” 梅若寒在他对面的石头上坐下来,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如同在议事殿中。 “闭眼。” 梅若寒的呼吸微微一顿。 她看着萧若尘,那双平时冷淡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上一次他让她闭眼的时候,好吧,他之前没让她闭过眼。 但结合最近几天的相处模式,闭眼这个动作在她的认知里已经被自动关联上了某些含义。 她的耳根开始发红。 “为什么要闭眼?” “别问,闭就行了。没有我的话不要睁开。” 梅若寒的心跳加快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 一股温暖而纯净的能量从前方涌来,如同一条温柔的河流,冲入了她的经脉。 梅若寒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股能量太纯了,纯到几乎不含任何杂质。 “这……” “静心吸收。”萧若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跟着真元运转的节奏引导它。” 梅若寒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按照他说的做了。 她的修为开始攀升。 悟道境六重巅峰的瓶颈,那个困扰了她将近三年的瓶颈,在这股纯净本源的冲击下,如同一层被水浸泡了太久的纸壁,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能量还在持续涌入。 萧若尘将今天搜集的所有灵药,九株万年灵草、五株极品灵药、蜈蚣妖的内丹和毒足,全部投入了九州鼎。 鼎内传出低沉的轰鸣,万千灵药精华被炼化、提纯、融合,化为一团至纯本源。 他将本源引导出来,以真元为媒介,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梅若寒的经脉。 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也不轻松。 他需要精确控制本源的输送速度和流向,太快会冲垮梅若寒的经脉,太慢则无法积累足够的势能来冲破瓶颈。 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梅若寒的经脉在本源的冲刷下剧烈震动。 瓶颈处的裂纹越来越大,但始终没有彻底崩溃。 就差最后一点。 萧若尘咬了咬牙,将输送速度提升了两成。 这意味着他自身的真元消耗也加大了两成。 在他已经战斗了一整天、体力和真元都接近透支的情况下,这两成额外的消耗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足够了。 “轰。” 梅若寒体内传出了一声沉闷的震响。 瓶颈,碎了。 纯净的本源如洪水决堤般涌入更深层的经脉,真元在丹田中疯狂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每运转一圈,她的修为就上升一分。 悟道境七重,突破成功。 “呼。” 梅若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全身上下每一条经脉都在震颤。真元的总量和质量都有了质的飞跃,体内的冰属性功法在更强大的真元支撑下自发运转,凝练程度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悟道境七重。 她卡了三年的瓶颈,就这么突破了? 梅若寒睁开了眼睛。 九州鼎的虚影已经消散了。 萧若尘坐在她对面,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的衣袍本就因为白天的战斗而破损不堪,此刻更是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露出了手臂和小腿上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痕和淤青。 梅若寒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肩膀,再移到他手臂上那些被蜈蚣妖毒足划伤的伤口,再到他小腿上的擦伤和淤青。 他今天出去了一整天。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 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疗伤,而是把她叫过来帮她突破。 梅若寒的喉咙忽然发紧。 这些灵药,这些足以冲击悟道境七重的海量灵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他今天一个人出去,跟不知道多少妖兽拼命,一株一株从妖兽嘴里抢回来的。 为了她。 “你今天出去……是为了给我找灵药?” 萧若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了一下:“你之前卡在六重巅峰太久了,再不突破,下次遇到大妖还是挡不住。” “那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 又是这句话。 “不碍事”。 他总说不碍事。肩膀被蝠猴抓了不碍事,被蜈蚣妖毒足划了不碍事,累到脸色发白也不碍事。 什么都不碍事。 唯独她的安全他觉得碍事。 梅若寒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从小到大,摔断了骨头都没掉过眼泪。但此刻,她控制不住。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她在孤月峰上长大,师父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她一直信奉这句话,从不依赖任何人,所有的事都自己扛。 可是这个男人,他不要她扛。 他替她扛。 一颗眼泪从梅若寒的右眼中滚落,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滴在了膝盖上。 她站起身来,走到萧若尘面前。 然后弯下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第1294章 突破了 萧若尘抬头看着她。 梅若寒低下头,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带着一丝咸味,那是眼泪的味道,贴在他的唇上,笨拙但认真。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萧若尘有点意外,但很快就回应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梅若寒的眼泪还在流。 但她在笑。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萧若尘拍了拍她的背:“回去巩固修为。突破之后的两个时辰是最关键的,真元结构还不稳定,需要反复运转来固化。” 梅若寒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早点休息。” “嗯。” 梅若寒走出了洞府。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觉得全身都是暖的。 灵道宗营地。 梅若寒回到自己的石室后立刻盘膝打坐,开始巩固悟道境七重的修为。 但她刚运转了两圈真元。 石室入口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若寒?” 颜如玉站在入口处,桃花眼中带着明显的惊讶。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壶灵泉茶,显然是来串门的。 “你的修为……”颜如玉走近了两步,神识扫过梅若寒的身体,瞳孔骤然收缩悟道境七重?” “嗯。” “你突破了?!” “嗯。” “什么时候?!” “刚才。” 颜如玉的手一抖,灵泉茶差点洒出来。 她盯着梅若寒看了足足五息,脸上的表情如同走马灯一般变化。 她们俩是同一年突破到悟道境六重巅峰的。 之后三年,两人的修为始终齐头并进,谁也没能率先突破到七重。 但现在,梅若寒突破了。 而她还卡在六重巅峰。 “怎么突破的?”颜如玉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 梅若寒没有隐瞒。 “萧若尘帮的。” 颜如玉愣了一下。 “他今天出去一整天,就是为了给你找突破用的灵药?” “……嗯。” 颜如玉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露出一个笑容。 “恭喜你。” 语气真诚,笑容也真诚。 但她转身走出石室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颜如玉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她坐在石台上,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梅若寒突破了。 悟道境七重。 而她还在六重巅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天起,孤月峰和烈阳峰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 一个七重的峰主对一个六重的峰主,在宗门内部的话语权、资源分配权、决策权上都会占据优势。 回到灵道宗之后,她颜如玉就要被梅若寒压一头了。 当然不甘心。 她颜如玉修炼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才从一个旁支弟子爬到了烈阳峰主的位置。 她跟梅若寒争了这么多年,凭什么?凭什么梅若寒就能先突破? 就因为萧若尘帮了她? 颜如玉的折扇停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萧若尘的脸。那张俊逸但带着些许苍白的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深沉如渊。 他帮梅若寒突破。 为什么? 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止是盟友了。颜如玉不是瞎子,这几天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梅若寒那些微妙的变化她全看在眼里。偷看萧若尘背影的眼神,听到他受伤时不自觉加快的脚步,还有那三个晚上。 颜如玉不傻。 她很清楚那三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也许没有越界,但至少已经不是单纯的治疗了。 梅若寒那个大冰块,居然被萧若尘捂化了。 颜如玉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嫉妒?有一点。不是嫉妒梅若寒得到了萧若尘的青睐,好吧,也有一点是,但更多的是嫉妒梅若寒得到了突破的机会。 委屈?也有一点。论姿色,她颜如玉不比梅若寒差,甚至还胜出几分。论手段,她比梅若寒灵活十倍。论情商,梅若寒那个木头脑袋给她提鞋都不配。 凭什么是梅若寒? 颜如玉越想越气。 她气萧若尘。你眼睛长哪儿了?梅若寒那个冰块脸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不会说话,整天板着个脸谁欠她的似的。我颜如玉比她不好一万倍? 她气梅若寒。平时装什么高冷?装什么不需要任何男人?结果呢?男人一来就化了!闷骚!大闷骚! 她气自己。你颜如玉是干什么吃的? 从一开始就该主动出击,非要等着看戏,现在好了,戏让别人演了,你成了观众。 气完之后,颜如玉冷静下来了。 生气没用。 她需要的不是情绪,而是行动。 萧若尘能帮梅若寒突破,就能帮她突破。问题只有一个,怎么让他愿意帮自己。 梅若寒是因为关系。 那她呢? 颜如玉的眼珠子转了几转。 她没有梅若寒那种冷面佳人让人想要征服的属性。 她的优势在别处,灵活、聪明、善于周旋、懂得如何让一个男人觉得她有价值。 方法有很多。 颜如玉的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次日。 萧若尘一大早就感觉到了异样。 颜如玉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早饭的时候,颜如玉端着一碗灵果粥出现在他面前:“萧公子,这是我亲手调配的灵果粥,用了三种万年灵果,最适合恢复真元,您昨天消耗那么大,补一补。” 萧若尘看了一眼粥碗,确实用料讲究,闻起来灵气充沛。 “多谢。” 他接过来喝了。 行军的时候,颜如玉走在他身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话题从洞府中的妖兽分布聊到各大宗门的底蕴,从修炼心得聊到天墟的地理人文。 每个都能让对话继续下去,不冷场也不让人觉得烦。 萧若尘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聊天的功力确实一流。 休息的时候,颜如玉主动帮他整理今天的战利品,动作利落,分类准确,比曲有容都快。 “颜峰主今天怎么这么勤快?”萧若尘终于忍不住问了。 颜如玉笑得一脸坦然:“萧公子帮了灵道宗这么大的忙,我这个做峰主的总不能光看着不出力吧?力所能及的事,举手之劳。” 第1295章 杀龙蜥 话说得滴水不漏。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但他注意到,不远处的梅若寒脸色不太好。 梅若寒确实脸色不好。 她坐在一块岩石上闭目运功,但真元运转了十几圈都没能进入状态。 因为她的耳朵一直在听颜如玉跟萧若尘说话。 颜如玉那甜腻的笑声,萧若尘偶尔的回应,两人之间看似随意实则精心编排的对话节奏。梅若寒全都听到了。 她很不爽。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颜如玉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合理范围内,端粥、聊天、帮忙整理战利品,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你总不能因为人家给同盟递了碗粥就翻脸吧? 但梅若寒就是不爽。 她知道颜如玉在干什么。 那个女人精着呢,她在展示自己的价值,在告诉萧若尘我也很有用,我也值得你帮。 目标显而易见,她也想让萧若尘帮她突破。 梅若寒不介意萧若尘帮颜如玉突破。真的不介意。灵道宗的整体实力提升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但她介意颜如玉接近萧若尘的方式。 那种笑盈盈的、妩媚的、若有若无的暧昧感,让梅若寒如鲠在喉。 下午,萧若尘宣布要去对付一头盘踞在东面峡谷中的大妖,一头悟道境七重的铁甲龙蜥。 这头龙蜥守着一处矿脉,萧若尘觊觎那些矿石已经好几天了。 “我去解决它。”他简单地说。 颜如玉立刻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 “铁甲龙蜥的防御力极强,正面突破很难。我需要一个人从侧翼牵制它的注意力,创造出攻击背部弱点的机会。” 颜如玉的分析条理清晰:“我的软鞭擅长缠绕和干扰,正好适合干这个活。”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 萧若尘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一起走。” 颜如玉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笑得很快,收得也很快,快到萧若尘没注意到。 但梅若寒注意到了。 她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看着萧若尘和颜如玉并肩走出营地的背影,面无表情。 但她握着膝盖上袍角的手,指节发白。 两人走远之后,梅若寒回到了自己的石室。 她盘膝坐下,试图运功巩固修为。 三圈。 心乱。 五圈。 还是心乱。 她放弃了修炼,站起身在石室里来回踱步。 走了十几个来回之后,她忽然停下来,低声骂了一句。 “骚货。” 骂完之后她自己愣了一下。 她居然骂人了。 而且骂的是颜如玉,她的同门师妹,灵道宗烈阳峰主。 梅若寒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她从来不骂人。她是孤月峰主,冷面铁心,从不把任何人的行为放在心上。别人做什么是别人的事,跟她无关。 但现在,颜如玉跟萧若尘单独出去了。 就他们两个。 要去打什么铁甲龙蜥。 在峡谷里。 就他们两个。 梅若寒又骂了一句。 这次骂的是自己:“没出息。” 她坐回了石台上,抱着膝盖,盯着石壁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骂颜如玉骚。 骂颜如玉没安好心。 骂颜如玉一天到晚在萧若尘面前晃来晃去。 又骂自己脸皮薄。为什么她就不能像颜如玉那样大大方方地跟萧若尘说话?为什么她每次想靠近他都要找一堆借口?为什么她明明很在意却装作不在意? 然后她开始担心。 颜如玉比她漂亮,不,客观地说,两人各有千秋。但颜如玉那种妩媚热情的风格确实更容易吸引男人的注意。 颜如玉比她会说话,这倒是事实。梅若寒自己都承认,论口才她拍马也赶不上颜如玉。 颜如玉比她主动,这更是事实。 如果萧若尘被颜如玉吸引了呢? 如果他觉得颜如玉比她有趣呢? 如果…… 梅若寒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她发现自己在害怕一件以前从来不会害怕的事。 她怕萧若尘被颜如玉抢走。 东面峡谷。 铁甲龙蜥比萧若尘预想的更难对付。 这头妖兽通体覆盖着青灰色的铁甲鳞片,巴掌大小,厚度超过两寸,硬度堪比极品灵器。 萧若尘一拳砸上去,拳面上的人皇金身金光炸裂,龙蜥的铁甲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防御力比我想象的还高。”萧若尘退后两步,甩了甩发麻的拳头。 龙蜥体长约十五丈,四肢粗壮如柱,尾巴有六七丈长,末端生着一团铁刺球。 它蹲在矿脉入口处,用那双竖瞳冷冷地盯着萧若尘,偶尔甩一下铁刺尾巴试探性地攻击,打法稳健得不像一头妖兽。 “看来得从背部弱点下手。”萧若尘对身旁的颜如玉道你从左翼缠住它,我绕到背后。” “明白。” 颜如玉二话不说,赤红软鞭甩出。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色的弧线抽在龙蜥的左前腿上。 龙蜥的铁甲挡住了大部分力道,但鞭尖的刺痛还是让它本能地偏转了身体,巨头朝颜如玉转过去。 就这一瞬间。 萧若尘太虚游龙步爆发,身影闪到了龙蜥的右后方。 右拳凝聚人皇金身的全部力量。 “破!” 金色的拳劲如同一柄锥子,精准地扎进了铁甲的缝隙。 龙蜥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拳劲透过缝隙侵入了它的体内,在背脊深处炸开,伤及了脊椎附近的经脉。 龙蜥的四肢一软,险些趴倒在地。 但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挨了这一拳后居然硬生生站稳了,然后疯了一般甩动铁刺尾巴,将萧若尘逼退数丈。 “再来一次!”萧若尘喊道。 颜如玉的软鞭再次甩出,这次缠住了龙蜥的尾巴。 龙蜥怒吼着想甩脱,但颜如玉的鞭法极其灵活,越挣越紧。 萧若尘抓住机会,第二拳轰在了龙蜥背脊的同一个位置。 “砰!” 这一拳直接打穿了铁甲,金色的拳劲贯入脊椎,将其从中间截断。 龙蜥的后半身瞬间瘫软,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它还在挣扎,前肢在地面上疯狂刨动,嘴里喷出一团团灰色的毒雾,但已经无力回天了。 萧若尘上前补了一掌,彻底结束了它的性命。 “漂亮。”颜如玉收起软鞭。 “你的牵制也到位。”萧若尘蹲下身开始取内丹。 第1296章 龙蜥之母 龙蜥的内丹品质很高,悟道境七重的铁属性妖丹,外壳坚硬如铁,内含的能量浓郁而纯粹,是炼制防御类丹药的上佳材料。 “矿脉也是我们的了。” 颜如玉看着峡谷深处那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矿壁,眼睛发亮这些灵铁矿石少说值几十万极品灵石。” 萧若尘将内丹收入储物袋,站起身来准备去勘察矿脉。 就在这一瞬间。 他的后背猛然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退!” 萧若尘大喝一声,同时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抓住颜如玉的手腕,太虚游龙步爆发,带着她向左侧急闪。 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 “轰!” 一只巨大的利爪从峡谷上方的岩壁上探出,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巨锤,重重地拍在了地面上。 整个峡谷都在震颤。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一个直径十丈的深坑出现在了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如果晚了半息,他们就被拍成肉泥了。 萧若尘在闪避的同时回头望去。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峡谷上方的岩壁上,一头比铁甲龙蜥大了不止三倍的庞然大物正缓缓爬下来。 同样的青灰色铁甲,同样的竖瞳,同样的铁刺尾巴,体型至少有五十丈长,四肢粗壮得如同四根石柱。 万年老妖。 铁甲龙蜥的母亲。 萧若尘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了这头老妖的修为,甚至有可能触及了衍空境的门槛。 他杀了人家孩子,现在亲妈来了。 老龙蜥看到了地上自己孩子的尸体,背脊被打穿,内丹被取走,那种丧子之痛让它发出了一声震碎岩壁的咆哮。 颜如玉的脸色刷地白了。 萧若尘更白。 这个级别的妖兽,即便是他悟道境八重的修为,也绝对打不过。 差了一整个大境界的妖兽,防御力和攻击力都是碾压级的。 更何况,这头老妖正处于丧子之痛的暴怒状态,战斗力只会更高。 “跑!” 萧若尘没有任何犹豫,拉着颜如玉的手就往峡谷外冲。 老龙蜥从岩壁上扑了下来,五十丈长的庞大身躯落地时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了一道灰白色的光柱。 那道光柱的速度比声音还快。 萧若尘来不及闪避,只来得及将九州鼎虚影召出,挡在身后。 “轰!” 灰白色光柱正面命中九州鼎虚影。 虚影瞬间碎裂。 残余的力量穿透了虚影的防御,重重地砸在了萧若尘的背上。 “噗……” 一口鲜血从萧若尘嘴里喷出。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座山砸中了,脊椎传来刺痛,五脏六腑剧烈震荡,真元在一瞬间紊乱了。 他的身体在冲击力的推动下向前飞出,带着颜如玉一起翻滚了数十丈。 “萧若尘……” 颜如玉惊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若尘咬着牙站了起来。 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后背的衣袍完全碎裂了,露出了一片青紫的淤伤。 九州鼎虚影挡住了八成的攻击力,但剩下的两成已经伤到了他的内脏和脊椎。 他现在能站着已经是人皇金身的底子撑着,如果再挨一下…… “走!快走!” 他拉起颜如玉,不顾一切地朝峡谷外狂奔。 身后,老龙蜥正在转动庞大的身躯追赶。 它的体型太大了,在狭窄的峡谷中行动受限,速度没有发挥到极致,这给了两人喘息的机会。 但一出峡谷就是开阔地带。 到那时候,老龙蜥的速度会彻底爆发,以两人现在的状态根本跑不掉。 萧若尘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跑是跑不掉的。打更打不过。 唯一的出路,躲。 找一个老龙蜥进不去的地方。 他的神识在极限范围内疯狂扫描着周围的地形,峡谷、岩壁、碎石、裂缝…… 裂缝! 峡谷出口左侧的岩壁上,有一条约两尺宽的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岩壁顶端。裂缝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出有多深。 两尺宽。 人能钻进去。 五十丈长的老龙蜥,钻不进去。 “那里!” 萧若尘拉着颜如玉急转方向,朝岩壁上的裂缝冲去。 老龙蜥已经追出了峡谷。 它看到猎物改变方向,暴怒地加速,铁刺尾巴如流星锤般砸向两人。 萧若尘将颜如玉一把推进了裂缝,自己紧随其后挤了进去。 “轰!” 铁刺尾巴砸在了裂缝入口旁的岩壁上,碎石崩飞,尘土弥漫。整个岩壁都在震颤,但裂缝本身的结构居然承受住了。 两人顺着裂缝拼命向里面挤。 裂缝越来越窄,越来越暗。 岩壁从两侧挤压着他们的身体,每前进一步都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大约挤了二十丈左右,裂缝忽然变宽了。 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型溶洞出现在面前。 溶洞不大,约有五六丈见方,高度勉强能站直身子。 穹顶上有几条细小的裂缝透着微弱的光线,说明上方与外界相通,不至于闷死。洞底有一汪浅浅的地下水,清澈见底。 萧若尘带着颜如玉钻进了溶洞。 身后,裂缝入口处传来了老龙蜥愤怒的咆哮声。 “嗷!嗷!” 它的巨头塞不进两尺宽的裂缝。 利爪在裂缝入口处疯狂地抓挠,青灰色的铁甲与岩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碎石不断从裂缝中崩落,但裂缝两侧的岩壁厚度超过了十丈,即便是万年老妖,想要生生挖穿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但它也没走。 咆哮了一阵之后,它蹲在了裂缝入口外面,铁刺尾巴缓缓摆动,竖瞳死死盯着那条黑暗的裂缝。 守株待兔。 它不走了。 萧若尘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后背的伤处在不断往外渗血,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颜如玉蹲在他面前,她没有受伤,全程都是萧若尘在挡在她前面。 “让我看看。” 她伸手去解萧若尘后背的衣物。 萧若尘想拒绝,但一张嘴就咳出了一口血。 “别动。你现在的样子还逞什么强?老实坐好。” 萧若尘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第1297章 近距离 颜如玉小心地将他后背残存的衣物剥开。 看到伤势的一瞬间,她的呼吸停了半秒。 后背中央一片青紫,面积几乎覆盖了整个背部。 脊椎处有一个拳头大的凹陷,那是被老龙蜥的灵气光柱正面击中的位置,骨骼虽然没有断裂,但震荡伤极其严重。 “这叫小伤?”颜如玉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是小伤但也没到致命的程度。内脏震荡加脊椎损伤,养个两三天就行。” 颜如玉看了一眼洞外,老龙蜥的咆哮声还在回荡,一点要离开的迹象都没有:“外面那东西不走的话,我们出得去吗?” “出不去。”萧若尘说得很直白。 “那怎么办?” “等。”萧若尘闭上眼睛,开始缓慢地运转真元疗伤万年老妖虽然愤怒,但不会一直守在这里。它有领地要巡视,有食物要进食。最多两三天,它就会离开。” “两三天?”颜如玉重复了一遍。 “差不多。” 颜如玉看着他满身是伤靠在石壁上闭眼运功的样子,沉默了几息。 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完整的疗伤用品,灵药、灵布、止血粉、净水,品种齐全,品质上乘。 看得出来,这位烈阳峰主出门前做了充分的准备。 “先处理表面的伤。” 萧若尘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你会治伤?” “孤月峰的人不会,烈阳峰的人都会。” 颜如玉一边调配药膏一边说:“我手底下三百多号弟子,隔三差五就有受伤的,不学两手怎么行?” 她将药膏均匀地涂在萧若尘后背的淤伤上。 萧若尘微微皱了皱眉,她的手指温度偏高,碰到冰凉的药膏后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温差感。 “接下来处理脊椎处的震荡伤。我先说好,不要乱想。” “我什么时候乱想过?” “你没有。我提前说一下以防万一。” 颜如玉的掌心按在了萧若尘脊椎凹陷处。 一股温和的真元从她的掌心渗入,沿着脊椎缓缓下行。 萧若尘闭着眼睛感受着真元的流动。 不得不说,颜如玉的真元控制很精细,至少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你这手法不错。”他说。 治疗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完事之后,颜如玉用灵布将萧若尘的后背包扎好,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一件备用的外袍递给他。 “穿上。溶洞里温度低,别受寒加重伤势。” 萧若尘接过外袍穿上,点了点头:“多谢。” “客气什么。” 颜如玉在他旁边坐下来,靠着石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要不是你把我推进裂缝,挨那一下的就是我了。你救了我的命,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算什么。” 萧若尘没接话。 溶洞安静了下来。 外面,老龙蜥的咆哮声渐渐降低了,但沉重的呼吸声和铁甲摩擦岩壁的声音说明它还守在那里。 两人暂时离不开了。 颜如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通讯符。 “我给若寒发个信。” 她将真元灌入通讯符,符纸上浮现出微弱的光芒。 她快速留下了一段信息。 “遭遇万年老妖伏击,萧公子重伤。目前藏身于东面峡谷附近的岩壁裂缝中,安全暂无虞。老妖守在外面不走,短时间内无法脱身。你约束好弟子,近期不要来这片区域,以免撞上老妖。等它离开我们就回去。” 通讯符化为一道流光飞出了溶洞穹顶的裂缝,消失在了夜色中。 “梅若寒会担心的。”萧若尘说。 “让她担心去。” 颜如玉靠在石壁上:“她现在悟道境七重了,自己照顾自己没问题。倒是我们这边……” 她看了一眼萧若尘的后背。 “你的伤至少要一天才能缓过来。在这之前,别乱动。” “我知道。” “真的知道?” 颜如玉歪头看着他:“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小伤不碍事,重伤也不碍事,什么都不碍事。回头碍了大事怎么办?” “听起来你在训我。” “我是在关心你。” 颜如玉理直气壮:“你是我们队伍的核心战力,你要是废了,灵道宗这一百多号人在洞府里就是待宰的羔羊。所以你给我好好养伤,别逞强。”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行,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夜深了。 溶洞中没有灵石灯,只有穹顶裂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萧若尘靠着石壁闭目运功疗伤。他的真元在体内缓慢运转,修复着受损的内脏和脊椎。速度不快,但稳定。 颜如玉坐在他旁边约两尺的位置,也闭着眼睛打坐。 溶洞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外面老龙蜥偶尔发出的低沉鼻息声。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溶洞的温度开始下降。 地下溶洞本就比地表冷,到了深夜更是寒气逼人。 加上洞底那一汪地下水散发的水汽,整个溶洞变得又冷又潮。 萧若尘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是极阳体质,寒气对他影响不大。但他注意到旁边的颜如玉开始微微发抖。 “冷?”萧若尘问。 “有一点。没事,忍忍就好。” 萧若尘想了想,将身上那件颜如玉给他的外袍脱了下来,递给她。 “穿上。” “你呢?” “我不怕冷。” 颜如玉看着他递过来的外袍,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披在了身上。 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暖和了不少。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抖了。 一件外袍不够。 溶洞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大概是因为深夜地下水的水温会进一步降低,带走了洞内的热量。 “还是冷?” “嗯。”颜如玉不再逞强了真元消耗太大,撑不住了。 萧若尘沉默了一息。 “过来靠着我。” 颜如玉看着他。 “会不会不太好?” “你要冻出病来才叫不好。我是极阳体质,当个暖炉用。生存问题面前讲什么好不好。” 颜如玉抿了抿唇。 然后她挪了过来,靠在了萧若尘的身侧。 萧若尘的体温透过接触面传过来,温暖而持续。颜如玉的颤抖在几个呼吸之内就停了下来。 第1298章 你的心跳声很好听 “果然暖和。” 两人肩靠着肩坐着。 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 萧若尘侧头看了她一眼。 颜如玉的侧脸在微光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认真。 “谢什么?” “谢你把我推进裂缝。” 颜如玉说:“当时老龙蜥的尾巴砸下来的时候,你完全可以自己先钻进去。以你的速度,一个人跑肯定比带着我快。但你先把我推进去了,自己殿后。” 萧若尘没说话。 “还有刚才九州鼎挡那一下。” 颜如玉继续道你把鼎盾全部罩在了我们两个人身上,但其实,如果你只护自己,分散到你身上的冲击会小很多。你受的伤至少能轻一半。”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我就是靠观察吃饭的人。” 颜如玉说:“所以我看得很清楚,你在保护我。不是因为什么盟友的义务,不是因为你答应了若寒要照顾我,纯粹就是下意识的反应。你看到危险来了,第一反应是把我护在身后。” 她偏过头,看着萧若尘的侧脸。 “你对身边的人都这样吗?” “差不多吧。”萧若尘淡淡道。 “那你对若寒也是这样?” 萧若尘没回答。 颜如玉也没追问。 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跟若寒之间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我不傻,从你给她治伤的第一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萧若尘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打断她。 “我不介意。若寒值得。她那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不讨喜,但心其实是软的。她需要一个能让她靠的人。你做得到。” “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 颜如玉笑了一下。 “我想表达的是,若寒值得,但不代表只有她值得。” 萧若尘转过头来看她。 颜如玉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她从萧若尘的身侧转了个方向,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整个人放松下来,如同一只找到了安全港湾的倦鸟。 “颜如玉。” “嗯?”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 “那你……” “你暖和。我靠着你取暖。有什么问题吗?” “我之前让你靠着我的时候你说会不会不太好。现在你自己倒主动了。” “因为我想通了。该矜持的时候矜持够了,该主动的时候就得主动。不然好东西都让别人抢走了。” 萧若尘:“……” 他发现自己很难反驳这个女人。 不是因为她的逻辑有多严密,而是因为她说话的方式,每一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坦诚和狡黠,让你既无法生气又无法拒绝。 颜如玉靠在他肩上,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又动了。 她从肩膀上抬起头,转了个身,将整个人窝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身体蜷缩起来,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怀中。 萧若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颜如玉你过分了。” “哪里过分了?我冷嘛。靠着肩膀不够暖,当然要找更暖的位置。你的胸口最暖。很合理吧?” “……” “而且。你的心跳声很好听。” 萧若尘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女人身上有一种跟梅若寒完全不同的气息。梅若寒是冷的,冰凉的体温,淡淡的冷香,像一块需要你去暖的玉。 但颜如玉是热的。 如同一团柔软的火焰。 她贴在他怀里的时候,那种温度透过衣物传过来,跟他自身的极阳体质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振。 再加上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而且她一定是故意的。 “你这个小妖精。”萧若尘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颜如玉咯咯笑了。 笑声在黑暗的溶洞中回荡,带着几分得逞的快意和几分发自内心的欢愉。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小妖精这个称呼我喜欢。比颜峰主好听多了。” 颜如玉在萧若尘怀里睡着了。 萧若尘没有睡。 他靠在石壁上,一只手虚搭在颜如玉的肩膀上防止她滑落,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在想事情。 颜如玉想要什么,他心里门儿清。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她在盆地里给他抛媚眼的时候不是,在营地里围着他转的时候不是,现在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时候也不是。 她的目的很简单,她看到了萧若尘帮梅若寒突破悟道境七重,她也想要。 修为对于一个峰主来说意味着什么,萧若尘太清楚了。 梅若寒突破到七重之后,孤月峰和烈阳峰之间的天平就倾斜了。颜如玉如果不跟上,回到灵道宗之后就要被压一头。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所以她主动靠过来,展示自己的价值,展示自己的魅力,用各种方式暗示萧若尘我也值得你帮。 但颜如玉跟梅若寒不一样。 梅若寒看起来难接触,冷得像一座冰山。但冰山一旦融化了,底下全是真心。 她对萧若尘动心之后,眼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那种感情简单没有任何杂质。 颜如玉不同。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聪明到她的每一分真情里都掺着三分算计。 你永远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哪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哪个是精心设计的。 这种女人不是不能用,而是不能急着用。 得观察。 得让她先露出更多的底牌。 如果她真的值得信任,帮她提升修为不是不行。 毕竟他跟灵道宗之间还有一个巨大的隐患,雷万山的死。灵道宗迟早会查到天秦宗头上,到时候两个峰主如果都站在他这边,他手里的筹码就多了不止一点半点。 萧若尘闭上了眼睛,沉入了修炼之中。 怀里的颜如玉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很沉。 颜如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窝在萧若尘怀里。 跟梅若寒不同的是,她没有慌张弹开,而是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直起身来。 “早。”她揉了揉眼睛。 “早。”萧若尘已经在运功了。 颜如玉伸了个懒腰,走到洞底的那汪地下水旁,掬了一捧水洗脸。冰凉的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第1299章 应该是痊愈 她偏头看了一眼萧若尘。 他靠在石壁上闭目运功,面色比昨晚好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她问。 “好多了。但想痊愈还早。” 颜如玉走到裂缝入口处,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老龙蜥还在外面。 “它没走。”颜如玉回来坐下,面色不太好看。 “意料之中,我杀了它的孩子,它恨不得把我嚼碎了咽下去。守个两三天不算什么。” “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 “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颜如玉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一些干粮和灵果,递了一份给萧若尘。 两人默默吃了早饭。 被困的第一天在沉闷中过去了。 萧若尘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运功疗伤。 他的内伤在缓慢恢复,人皇金身的自愈能力确实强悍,换成普通修士挨了万年老妖那一下,少说要躺半个月,但他一天之内就已经能正常说话和小幅度活动了。 不过距离痊愈还差得远。 颜如玉在旁边也没闲着。 她把溶洞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了穹顶裂缝的位置和大小,地下水的水源方向,以及溶洞的整体结构是否稳固。 “这个洞倒是结实。穹顶和四壁的岩层至少有十丈厚,老龙蜥想挖进来不太现实。” “但食物是个问题。”颜如玉翻了翻自己的储物袋:“我带的干粮和灵果大约能撑五天。你呢?” “差不多。” “那就是十天的口粮。够了。” “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天?”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这 个女人在社交方面的能力确实是一流的。 即便是被困在一个巴掌大的山洞里、外面守着一头要命的老妖、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她依然能找到话题来缓解气氛。 “聊什么?” “随便。”颜如玉盘膝坐好,折扇插在腰间,双手托腮,桃花眼弯弯的:“比如你的过去。来历不明的散修,悟道境八重,医术高超,你到底什么来头?” “说了你也不信。” “试试看嘛。” 萧若尘想了想,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都是半真半假的话,真假掺着来,让人分辨不出。 颜如玉听得很认真,不时追问几个细节。 她的提问很有技巧,不会直接问敏感问题,而是从侧面迂回,通过萧若尘回答中的细节来拼凑信息。 萧若尘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回答得也很有分寸。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了大半个时辰,话题从个人经历聊到了修炼心得。 “你对丹道也有研究?”颜如玉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只擅长战斗和医术。” “丹道、阵法、炼器、符箓,多少都懂一些。”萧若尘道:“在天墟混,技多不压身。” “那你会的东西也太杂了吧。” 颜如玉数了数手指:“战斗、医术、丹道、阵法、炼器,你是不是什么都学了一点?” “差不多。我师父说专精一道是天才,融会贯通才是大才。单一的强不叫强,全面的强才是真的强。” “你师父说得有道理。”颜如玉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你的医术,具体到什么程度?” “看什么病。” “比如说一些修士的暗疾。不是外伤,而是先天的、或者修炼留下的隐患。”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 “你有暗疾?” 颜如玉的表情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呼吸频率不对。正常的悟道境六重修士在静息状态下,呼吸频率应该是每息一次。但你从昨天到现在,呼吸频率一直偏快,大约每零点八息一次。” 颜如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而且你的真元运转有一个微小的停顿,每运转三十六周天,在第二十七圈经过心脉的位置时,会出现大约零点三息的迟滞。这种迟滞不影响日常修炼和战斗,但会限制你冲击更高境界的效率。” 颜如玉彻底怔住了。 这两个问题她隐藏得极好,连梅若寒都没看出来过。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观察我的?” “从盆地里做交易的时候。” 萧若尘道:“当时你递灵药给我的时候,指尖在我掌心上碰了一下。就那一下,我就感应到了你真元的异常。” 颜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你知道这是什么病吗?” “先天心脉微缺。不是后天修炼造成的,是你娘胎里带出来的。心脉有一处天然的狭窄,正常情况下不影响生活和修炼,但到了悟道境之后,真元的总量和流速都大幅增加,这处狭窄就成了瓶颈。” 这番话如同一把刀,精准地切入了颜如玉最深处的伤疤。 她修炼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尝试了多少种方法? 灵道宗的丹药她吃了不知道多少。修炼功法她换了三套。她甚至偷偷找过外面的野路子大夫,但没有一个人能说清她到底是什么问题。 所有人都说你天赋够了,再努力一下就能突破。 但她不是努力不够,是有什么东西在卡着她,一堵看不见的墙。 现在,萧若尘三言两语就把那堵墙说清楚了。 先天心脉微缺。 原来如此。 “有办法缓解吗?”她问。 萧若尘白了她一眼:“缓解什么缓解。应该是痊愈。” 颜如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说什么?” “先天心脉微缺不是绝症。心脉狭窄的根源在于经脉壁的先天发育不全,某一段脉壁比正常人薄了两成左右,导致真元通过时脉壁承压不够,自动收缩以保护自身,形成狭窄。” “治法是什么?” “针灸加药浴,用特定的针法刺激脉壁的穴位,促进其二次发育增厚。配合灵药浸泡,从外部补充脉壁所需的营养。反复三到五次,就能让那段脉壁恢复到正常厚度。狭窄自然就消除了。” 颜如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你不是在逗我吧?” “我逗你有什么好处?”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问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想让我帮你治,还是自己回灵道宗找大夫?” 颜如玉深吸了一口气。 “你治。” 第1300章 你不差 “这里条件简陋,药浴做不了,但针灸可以先做。” 萧若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银针:“心脉在胸腔位置,施针的穴位分布在前胸和后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颜如玉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前胸。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笑。 原来之前那些大胆的靠近、主动的拥抱、撩人的话,都是装的。 真到了这种时候,她照样会害羞。 “怎么?不治了?” “治!”颜如玉咬了咬牙:“又不是没见过。” 施针的过程比萧若尘预想的更顺利。 颜如玉虽然害羞,但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短暂的别扭之后,她很快调整了心态,咬着嘴唇、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角,一动不动地任由萧若尘施针。 萧若尘的动作很快也很稳。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针法上。 心脉微缺的治疗需要极其精准的穴位定位,偏差半分都可能刺伤脉壁。但穴位的位置确实尴尬。 前胸的膻中、玉堂、紫宫三个穴位,都在锁骨以下、胸腹之间的位置。虽然萧若尘全程只触碰了穴位本身,但针灸的过程中难免有手指碰到周围皮肤的时候。 每碰一次,颜如玉的身体就微微一颤。 “放松。”萧若尘头也不抬:“你越紧张脉壁越收缩,针灸的效果就越差。” 颜如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身体的紧绷感缓解了一些。 萧若尘抓住这个窗口,将最后三根银针扎入了后背的穴位。 “好了。第一次针灸完成。” 他收回银针,退后一步。 颜如玉赶紧整理好衣物,系上衣带。 “感觉怎么样?”萧若尘问。 颜如玉闭上眼睛,运转了一圈真元。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 “第二十七圈没有停顿了。真元流过心脉的时候,比以前顺畅了不止一点半点。” “那是因为银针暂时撑开了脉壁的狭窄处。” 萧若尘道:“这只是临时效果,过几个时辰就会恢复原状。要想永久解决,至少还需要两次针灸,让脉壁真正增厚。” “那就继续。”颜如玉毫不犹豫。 “别急,两次针灸之间至少间隔半天,让脉壁有时间吸收刺激。” 被困的第二天和第三天,萧若尘又给颜如玉做了两次针灸。 第三次针灸结束后,萧若尘让她运转真元测试。 颜如玉闭目运功。 一圈。两圈。三圈。 二十七圈。 真元毫无阻碍地流过了心脉。 三十六圈完整运转,一气呵成。 颜如玉睁开眼睛,她的桃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彻底通了?” 萧若尘收起银针:“心脉的狭窄已经完全消除了。你的脉壁厚度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以后不会再复发。” 颜如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运转了一小团真元在掌心。 真元的流转速度明显比以前快了两成不止。 困扰了她半辈子的隐疾,就这么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萧若尘。 她直接扑了过去,双臂环住了萧若尘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你……” 萧若尘抓住了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将她从身上摘了下来。 颜如玉被他按着肩膀推开了半臂的距离,嘴唇离他的脸只有三寸,就差那么一点点。 “干什么?” “亲你一下怎么了?”颜如玉不服气:“你治好了我半辈子的隐疾,我亲你一下表示感谢不行?”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不是在表示感谢。” 颜如玉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在试探。你想知道我对你的态度,想知道我会不会像对梅若寒那样对你。这不是你亲我一下就能得到答案的事。” 颜如玉沉默了几息。 “你这个人真讨厌。”她松开了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什么都看得透透的,一点余地都不给人留。” 萧若尘没接话。 颜如玉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我比梅若寒差哪儿?” 萧若尘看着她。 颜如玉的桃花眼直直地望着他,没有了平时的慵懒和妩媚,只有认真。 “论长相,我不比她差。论身段,我比她好。论情商,我甩她八条街。论能力,我管着三百多号弟子,烈阳峰在我手里蒸蒸日上。论对你的态度,她扭扭捏捏半天才敢靠你一下,我直接躺你怀里了。” “你帮她突破了悟道境七重,你冒着九死一生去给她采寒玉髓,你给她治伤给她疗毒,你对她那么好,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她比我好?还是因为……” “够了。”萧若尘打断了她。 颜如玉闭上了嘴。 萧若尘看着她的眼睛,过了几息:“你不差。” 就这三个字。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继续运功疗伤。 颜如玉盯着他闭目运功的侧脸看了很久。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不差就行。 被困的第四天。 萧若尘的伤势恢复了大约六成。 脊椎的震荡伤不再发作,内脏的淤血也消散了大半,真元运转基本恢复了正常。 但想要回到巅峰状态,至少还需要两三天。 问题是,他们等不了两三天了。 食物在消耗,灵果和干粮已经吃掉了将近一半。 更关键的是,他们跟灵道宗的队伍失联太久了。 虽然颜如玉发了通讯符,但通讯符只能单向传递简短的信息,无法实现实时沟通。 梅若寒那边的情况他们完全不清楚。 营地是否安全?弟子们有没有遇到其他势力的袭击?粮食和灵药的储备够不够? 必须尽快出去。 “先去看看那东西还在不在。”萧若尘站起身来。 两人沿着裂缝向入口方向挪动。 到了距离入口约十丈的位置,萧若尘停下脚步,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裂缝。 老龙蜥还在。 它蹲在裂缝入口外面大约三十丈的位置,铁甲覆盖的庞大身躯如同一座青灰色的小山。 竖瞳半闭,似睡非睡,但那根铁刺尾巴还在缓慢地摆动,说明它处于警戒状态。 第1301章 两次失败 “试试别的办法?”颜如玉提议:“从穹顶的裂缝出去?” “太窄了,最宽的一条也只有半尺。除非把整个穹顶炸开,但那样的动静会直接招来老龙蜥。” “地下水呢?溶洞底部的暗河通向更深处,说不定有出口。” “我探查过了。暗河在地下约五十丈处变成了一条极窄的地缝,人钻不过去。” “那就只剩正面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来引开它。我从裂缝出去之后朝反方向跑,把它引走。你趁机从裂缝出来,往灵道宗营地的方向撤。” “你现在的状态能跑得过它?” “六成伤势恢复,太虚游龙步的速度够用。” “它要是不追你呢?” “杀子之仇,不可能不追。” 颜如玉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试试。” 萧若尘从裂缝中挤出来的一瞬间,老龙蜥的竖瞳猛然睁开。 它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来。 萧若尘立刻催动太虚游龙步,朝东面全速奔逃。 老龙蜥追了上来,但只追了大约一百丈就停住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裂缝的方向。 然后,调头跑了回去。 它不是傻子。 万年老妖的智商远超普通妖兽。 它很清楚裂缝里还有一个人,如果自己追着一个跑了,另一个就会趁机逃走。 它选择了守。 两个猎物,守住一个也比两个都跑了强。 萧若尘被迫折返。 “失败。”他挤回裂缝,面色不太好看。 “它比想象的聪明。”颜如玉皱眉。 “换个方案。”萧若尘想了想:“我们一起出去,同时朝两个方向跑。看它追谁。” “它追我怎么办?” “以你的速度,跑不过它。” “那不是等于送死?” 萧若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符纸:”这是我之前做的一张替身符。激活之后可以在原地产生一个持续三十息的假身,气息跟你一模一样。你先跑一段距离,确认老龙蜥追的是你之后,激活替身符,然后立刻变向。它追替身的三十息内,你应该能拉开足够的距离。” “你呢?” “我朝反方向跑。不管它追谁,我都能脱身。” 颜如玉接过替身符,掂了掂。 “行。试试。” 第二次尝试。 两人同时从裂缝中挤出来。 老龙蜥看到两个猎物同时出现,竖瞳中闪过一丝犹豫。追哪个? 萧若尘朝东。 颜如玉朝西。 老龙蜥犹豫了一息,然后追向了萧若尘。 杀子仇人。它认得。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老龙蜥追萧若尘,颜如玉可以安全撤离。 但问题出在第二步。 老龙蜥追了萧若尘大约两百丈后,忽然停了下来。 它的竖瞳猛然转向了西面,颜如玉的方向。 然后它做了一件出乎萧若尘预料的事。 它发出了一声特殊的咆哮。 密林深处,传来了回应的吼声。 三头体型较小的铁甲龙蜥从密林中窜出,朝颜如玉的方向包抄而去。 它早就把帮手部署在了周围,防止猎物分头逃跑。 “操。”萧若尘低声骂了一句。 万年老妖的智商果然不能用普通妖兽来衡量。 它不仅自己在守,还提前安排了包围圈。 颜如玉那边也发现了情况不对。 三头小龙蜥虽然修为只有悟道境五六重,但足以拦住一个六重巅峰的她。 “回来!”萧若尘朝颜如玉喊道。 颜如玉二话不说,转向折返。 两人在裂缝入口处汇合,再次挤了回去。 身后,老龙蜥和三头小龙蜥重新守在了裂缝外面。 “第二次也失败了。”颜如玉靠在石壁上,气喘吁吁。 “它在外面布置了至少三头帮手。”萧若尘的面色凝重:“万年老妖不是一般的狡猾,正面突围基本不可能了。” “那怎么办?一直耗着?” 萧若尘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个办法。但需要更多的准备时间。” “什么办法?” “利用它的弱点。” 萧若尘的目光深沉:“万年老妖再强,也有弱点。它的孩子刚死,情绪不稳定。愤怒会让它做出不理智的判断。我需要想一个办法激怒它,让它放弃守株待兔的策略,改为强攻裂缝,然后我们从别的出口撤离。” “别的出口?” 萧若尘道:“你之前说暗河在地下五十丈处变成了地缝,但那是自然状态下的宽度。如果用九州鼎的力量把地缝撑开呢?” 颜如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你现在的状态……” “所以说需要准备时间。” 萧若尘靠回石壁上:“至少再恢复一天。等我的伤好到七成以上,才有把握同时做两件事。一边激怒老龙蜥,一边撑开地缝。” 颜如玉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那就再等一天。” 两人重新退回到溶洞深处,各自坐好。 萧若尘闭目运功,全力恢复伤势。 颜如玉在旁边安静地打坐,不再说话。 溶洞外,老龙蜥的沉重呼吸声如同一面巨鼓,在黑暗中有节奏地回响着。 又过了两天。 萧若尘的伤势恢复到了七成左右。 脊椎的震荡伤已经不再发作,内脏的淤血基本消散,真元运转顺畅,太虚游龙步可以催动到八成速度。 不算满血,但够用了。 再拖下去反而不利,而且跟灵道宗的队伍失联已经快五天了。 梅若寒那边的情况不明,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萧若尘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梳理思路。 之前两次正面突围都失败了。老龙蜥不仅自己守着,还在外面布置了三头帮手,形成了完整的包围圈。正面硬闯基本没戏。 暗河撑开地缝的方案倒是可行,但风险很大。 九州鼎撑开地缝需要时间,期间如果老龙蜥感知到了动静强行挖裂缝进来,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需要一个东西把老龙蜥的注意力彻底吸引走。 萧若尘想了一会儿,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想起了一件东西。 伏魔金钵。 那口从金刚罗汉门手里黑来的镇派信物,一直放在他的储物袋里。 之前曲有容护法的时候催动过,受了些损伤,但主体结构完好,佛力余韵依然充沛。 金刚罗汉门一直在找这东西。 第1302章 引金刚罗汉门过来 胖大和尚发了疯一样满洞府搜,丢了镇派信物,回去怎么跟掌门交代?那可是历代掌门传承的至宝,丢了不如死了干净。 血河谷也一直在找他。枯瘦老头被他打断了三节脊椎、偷走了储物袋,那笔账还没算呢。 这两方势力在洞府中到处搜索姓萧的,搜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因为萧若尘一直跟灵道宗的队伍待在一起,行踪隐蔽。 但如果他主动暴露伏魔金钵的气息呢? 金钵是佛门至宝,品质极高,被催动之后释放的佛力波动可以传播极远。 金刚罗汉门的人对这股波动再熟悉不过,只要萧若尘催动金钵,他们就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并循着气息找过来。 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之前就临时联手过一次。 这次如果金钵的气息重新出现,两方一定会再次联合。 到时候。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老龙蜥的领地冲过来。 老龙蜥不认识谁是金刚罗汉门、谁是血河谷。在它看来,人类都长一个样。 它唯一在意的是,有人靠近了它的领地。 尤其是在丧子之痛的暴怒状态下,任何靠近领地的人类都会被它视为敌人。 借刀杀人。 让老龙蜥去对付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 两边打起来之后,它就没精力守着裂缝了。 到时候他和颜如玉趁乱溜走,干干净净。 萧若尘的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颜如玉凑了过来。 萧若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伏魔金钵。 颜如玉认出了这东西:“金刚罗汉门的镇派信物?你还留着呢?” “留着有用。” 萧若尘将金钵托在掌心:“我催动金钵释放佛力波动,金刚罗汉门的人一定能感应到。他们找了这东西好几天了,一旦发现气息,肯定会疯了一样赶过来。” 颜如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桃花眼一亮:“你要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然后让老龙蜥招呼他们?” “对。” “那老龙蜥会不会分辨出是不是我们?” “不会。在它眼里人类都一样。一群人类闯入了它的领地,不管是谁,它都会攻击。尤其是现在它正处于丧子暴怒期,见人就杀,不会停下来辨认身份。” 颜如玉想了想,问:“血河谷呢?枯瘦老头也在找你。” “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上次就联过手。这次金钵气息重现,金刚罗汉门一定会通知血河谷一起行动。两方联手的人数少说也有十几个悟道境。这么大的动静,老龙蜥想不注意都难。” “万一他们打不过老龙蜥呢?” “打不过更好。”萧若尘的声音平淡,“打不过他们就会拼命逃跑,老龙蜥就会追杀。追得越远,离我们越远。” “万一他们打过了呢?” “悟道境九重巅峰的万年老妖,外加三头悟道境五六重的帮手。枯瘦老头现在修为跌到了四重,降魔使觉远断了一条胳膊,你觉得他们打得过?” 颜如玉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又狠又准。从头到尾都算好了。” “还好你是我们的朋友。要是我们的敌人,我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萧若尘没接话。 他开始往金钵中灌注真元。 金色的佛光从钵身上缓缓升腾,在溶洞中荡开一层层涟漪。 那股佛力波动沿着穹顶的裂缝向外扩散,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纹越传越远。 “好了。”萧若尘收起金钵,“现在等。” “等多久?” “看他们的搜索范围。如果金刚罗汉门的追踪高手在二十里之内,大概一个时辰就能赶到。如果更远,可能需要两三个时辰。”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 萧若尘站起身来,“我们得换个位置。” 他看向溶洞深处,暗河的方向。 “金钵的气息已经释放出去了,金刚罗汉门的人会循着气息找到这条裂缝。但我们不能留在裂缝里,万一他们比老龙蜥先到,直接钻进来就堵住了。” “那去哪?” “暗河下面。地缝虽然窄,但有几处凹陷可以藏人。我们先下去,等老龙蜥和他们打起来之后,再从暗河的方向找出路。” “之前你不是说地缝太窄人钻不过去?” “钻不过去没关系。” 萧若尘拍了拍储物袋,“等他们在上面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老龙蜥不可能还分心守着裂缝。我们从暗河出来,走裂缝正门离开。” “正面走?” “正面走。光明正大。” 颜如玉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行。跟你走。” 两人沿着溶洞底部的暗河向下走。 暗河在地下约三十丈处汇入了一条更深的地下水系,水流在岩壁间冲刷出了一些不规则的凹洞。 萧若尘找到了一处最大的凹洞,约有两丈见方,高度只有三尺,两个人得弯着腰才能待在里面,但胜在隐蔽,头顶是厚实的岩层,任何神识都探查不到。 两人挤进了凹洞。 空间确实太小了。 萧若尘靠着岩壁坐下,膝盖几乎顶到了对面的石壁。 颜如玉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肩挨着肩,多余的空间几乎没有。 “真挤。”颜如玉小声抱怨。 “凑合一下。” 颜如玉挪了挪位置,试图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但不管怎么挪,在这么小的空间里都不可能舒服。 最后她索性不挪了,直接往萧若尘身上一靠,缩进了他的怀里。 “又来?” “不靠你靠谁?靠石头吗?石头硌得慌。”颜如玉理直气壮,“你当枕头至少软一点。” 萧若尘懒得跟她掰扯。 两人就这么挤在一起,等着。 颜如玉安静了大约半刻钟。 然后她开始说话了。 “萧若尘,你觉得那些秃驴多久能到?” “不好说。安静点。” “我安静不了。这地方太闷了,不说话我会疯。” “……” “你说金刚罗汉门来多少人?” “不知道。” “血河谷呢?枯瘦老头会亲自来吗?他上次被你打断了脊椎,现在估计还恨你恨得牙痒痒。” “大概率会来。他这个人记仇。” “你说他们会不会打不过老龙蜥直接全军覆没?” “有可能。但不太可能全灭。天级宗门的人保命手段多,跑还是跑得掉的。” 第1303章 人来了 “那老龙蜥会追多远?” “看情况。” “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安静点。” 颜如玉不说话了。 但她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的手指在萧若尘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像猫在挠人一样。 萧若尘抓住了她的手。 “别闹。” 颜如玉无辜地眨眼:“我手冷,在你身上暖暖手而已。” “你是火属性体质,手不可能冷。” “那就是习惯性动作?” 萧若尘看着她。 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而微乱。 这个女人在三尺之外的时候可以滴水不漏地伪装,但在三寸之内的时候,她的伪装就没那么完美了。 还有她那手心微微出了汗。 “颜如玉。” “嗯?” “你到底是紧张还是不紧张?” “什么意思?” “你在外面的时候妩媚大方,敢说敢做,主动躺我怀里眼睛都不眨一下。但你现在心跳比平时快了三成,手心在出汗,这说明你紧张。” 颜如玉沉默了两息。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用神识去感应?”她的声音有点闷:“很没有情趣。” “你又在装了。” “我没装。” “你每次觉得被看穿了就会说我没装,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颜如玉不说话了。 黑暗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开口,少了妩媚,多了一丝真实的东西。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她犹豫了一下:“紧张你看不上我。” 萧若尘没有接话。 “你帮若寒治伤、帮她突破、冒着生命危险去给她采灵药。你帮我治了心脉隐疾,但那是因为我问了你才治的,不是你主动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知道我跟若寒不一样。她是真的对你动了心,一片赤诚。我呢?我从一开始靠近你就是有目的的,先是想拉拢你当盟友,后来想让你帮我突破修为。你什么都看得透,你知道我每一步都在算计。” “所以你觉得我看不上你。” “你能看上一个处处算计你的女人?” 萧若尘沉默了几息。 “颜如玉。”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什么意思?” “我也是一个处处算计别人的人。” 萧若尘平静的说道:“我算计过金刚罗汉门,算计过血河谷,算计过天秦宗上上下下所有人,现在还在算计老龙蜥和那两个宗门。你觉得一个满肚子坏水的人,会因为你也有心眼就看不上你?” 颜如玉愣住了。 “恰恰相反。”萧若尘说:“一个什么都不懂、满脑子天真的女人,我反而不敢放心。因为她保不住自己,迟早会被人吃干抹净。但你不一样,你聪明、灵活、懂得趋利避害,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种人才活得长,也才靠得住。” 颜如玉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的问题不是算计太多。” 萧若尘继续道:“你的问题是你自己不确定,你不确定自己对我到底是算计多一点还是真心多一点。所以你慌了。你习惯了控制局面,但在这件事上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这让你不安。”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颜如玉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什么都看得透,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但是……” 她没有说完。 因为萧若尘的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然后他低头吻了她。 这一次颜如玉没有被从身上摘下来。 因为这一次是他主动的。 吻很长。 长到颜如玉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空白了。 她那颗精于算计的脑袋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的运转,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原来被他吻是这种感觉。 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以为萧若尘的吻会像他的人一样,点到为止。 但不是。 两人分开的时候,颜如玉的眼神都散了焦。 她低着头,不说话了。 萧若尘看着她难得安静的样子,心中多少觉得好笑,这个女人平时口若悬河,被他一个吻就堵得哑口无言了。 “现在安静了?” “那就老实等着。” 颜如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然后真的安静了。 她在想什么,萧若尘不知道。 但她的心跳比刚才更快了。 大约两个时辰后。 凹洞上方的岩层中传来了微弱的震动。 不是老龙蜥的震动。 萧若尘对那头万年老妖的气息已经非常熟悉了。 这是人类修士运功行进时产生的真元波动,很多人。 “来了。”萧若尘睁开眼睛。 颜如玉也感觉到了,从他怀里直起身来。 萧若尘将神识极其小心地向上探出一丝,只探到了岩层表面就收回来了,不敢探太远,怕被发现。 但这一丝就够了。 岩层上方,至少有十五道人类修士的气息在快速接近。 为首的两道最为明显,一道是熟悉的血腥气息,枯瘦老头。 另一道是沉重如山的金刚佛力,降魔使觉远。 觉远的气息比上次弱了,断了一条胳膊嘛,战力打折是正常的。 但他依然是悟道境五重的高手,不可小觑。 枯瘦老头的气息更弱,说明他的脊椎伤还没好利索。 为了伏魔金钵和萧若尘的人头,他拖着半残的身子也来了。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至少十三道气息,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的精锐弟子,修为从悟道境三重到五重不等。 浩浩荡荡。 声势不小。 “他们往裂缝方向去了。”萧若尘低声道。 “金钵的气息残留在裂缝附近。”颜如玉明白了:“他们循着气息找到了我们藏身的那条裂缝。” “对。” “然后呢?” “然后,等。” 两人安静地缩在凹洞里,屏息凝神。 上方的震动越来越近。 那十五道气息在裂缝附近停了下来。 裂缝入口处。 枯瘦老头站在裂缝外面,三角眼死死盯着那条黑洞洞的缝隙。 “就是这里。金钵的气息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觉远站在他旁边,断臂处用灵布包裹着,面色铁青。 他的左手握着一柄金刚禅杖,没了右臂之后,他换成了左手持杖。 战力虽然下降了三成,但杀人的决心不减分毫。 第1304章 逃走的机会 “进去就能找到他?”觉远问。 “伏魔金钵不会自己跑到这里来。”枯瘦老头冷笑:“姓萧的一定在里面。” “也可能是陷阱。”觉远谨慎地说。 “管他是不是陷阱。” 枯瘦老头咬牙切齿:“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老子也要进去把那小子的脑袋拧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子们。 金刚罗汉门来了五个人,觉远和四名悟道境三到四重的弟子,其中一个是上次被萧若尘陷阱炸伤后治好的善明。 血河谷来了十个人,枯瘦老头亲自带队,加上九名悟道境三到五重的精锐,几乎是他手头所有的战力了。 “老规矩。”枯瘦老头对觉远道:“你们金刚罗汉门先进。” 觉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上次就是我们先进,结果死了两个人。这次你们先。” “老子修为只有四重,进去了不就是送死?” “你让我一个独臂人先进,就不是送死了?” 两人对视了几息,气氛一度剑拔弩张。 最后还是枯瘦老头先退了一步。不是因为怕觉远,而是因为他更想杀萧若尘。 “行,一起进。”他转身对自己的弟子道:“前面的人小心陷阱,后面的人注意掩护……”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的妖兽气息。 从峡谷的方向,正在快速逼近。 “什么东……” “嗷!!!” 一声咆哮撕裂了整个峡谷的空气。 所有人同时回头。 他们看到了一幅让他们此生难忘的画面。 一头体长超过五十丈的庞然大物从峡谷深处冲了出来。 青灰色的铁甲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四肢粗壮如石柱,铁刺尾巴在身后横扫,将两侧的岩壁削掉了整整一层。 万年老妖。 铁甲龙蜥之母。 杀子之仇让它对所有靠近这片区域的人类都抱有刻骨的恨意。 现在一群人类聚集在了裂缝入口。 就是那群杀了它孩子的凶手藏身的裂缝。 在它看来,这些人毫无疑问是萧若尘的同伙。 来救他的。 更不可饶恕。 “嗷!” 老龙蜥没有任何试探,张口就是一道灰白色的灵气光柱。 光柱的威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萧若尘拿九州鼎虚影挡了一下都被打成重伤,这些人连九州鼎都没有。 “散!!” 枯瘦老头的反应最快,他如鬼魅般向左闪避。 觉远朝右。 其余弟子四散奔逃。 “轰!” 灰白光柱扫过裂缝入口处的地面,岩石瞬间气化,一条深约两丈、长约十丈的焦黑沟壑出现在了众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名血河谷弟子跑得慢了半步,光柱的边缘擦过了他的右半边身体。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右半边身子直接蒸发了,只剩下左半边身体带着惯性向前飞出了几丈摔在了地上。 一击毙命。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一名金刚罗汉门弟子惊恐地大喊。 “万年老妖!至少悟道境九重巅峰!”枯瘦老头的三角眼充血。 “怎么会有万年老妖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老龙蜥的第二波攻击已经来了。 铁刺尾巴横扫。 五十丈长的身躯带动的尾巴如同一道移动的城墙,覆盖了方圆二十丈的范围。 “挡!” 觉远大吼一声,金刚禅杖横在身前,全身佛力爆发。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表涌出,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 铁刺尾巴拍在金色盾牌上。 盾碎。 觉远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十丈,嘴里喷出大口鲜血。 断臂处的灵布崩裂,鲜血再次涌出。 仅仅一击。 悟道境五重的降魔使就被打成了这样。 其余人的脸色全白了。 但他们跑不了。 因为老龙蜥的三头帮手也出现了,从峡谷两侧和后方包抄过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操!是陷阱!是那个姓萧的小杂种设的陷阱!”枯瘦老头破口大骂。 他终于想明白了。 伏魔金钵的气息是故意释放的,就是为了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引到万年老妖的地盘上! 但想明白也没用了。 老龙蜥不会因为你骂了萧若尘几句就放你走。 “拼了!” 枯瘦老头知道今天跑不掉了,至少在杀出一条血路之前跑不掉。 他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血红色的丹药,那是用活人精血炼制的血丹,服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暴涨一到两个小境界的战力,代价是事后修为倒退和肉身反噬。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所有人,给老子上!” 十几名修士同时爆发,法器、功法、丹药,压箱底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金刚罗汉门的弟子结成了残缺版的金刚伏魔阵。 虽然威力大打折扣,但多少能挡一下。 觉远拖着重伤的身体爬了起来,单手握着金刚禅杖,将全部的佛力灌注其中。 禅杖上的佛纹亮起金光,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力量,这是在燃烧修为换取短暂的战力暴涨。 血河谷的九名弟子则祭出了门派秘术血河大阵,九人站成特定的阵型,各自割开掌心放出精血,精血在空中汇聚成了一条虚幻的血色长河,悬在众人头顶,形成了一道攻防一体的屏障。 双方打在了一起。 凹洞内。 萧若尘和颜如玉清楚地感受到了上方传来的剧烈震动。 岩层在颤抖。 碎石簌簌落下,地下水面掀起了涟漪。 “打起来了。”颜如玉低声道。 萧若尘点头,将神识探出一丝感知战况。 老龙蜥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它的铁甲防御让那些悟道境三四重的弟子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法术打在身上跟挠痒似的。 只有觉远燃烧修为后的全力一击才能在铁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枯瘦老头服了血丹后修为暴涨至悟道境六重,勉强能跟一头小龙蜥周旋,但也就是不死而已,根本谈不上打赢。 血河大阵挡住了老龙蜥的两次尾扫和一次光柱攻击,但每次抵挡都要消耗大量的精血,九名弟子的脸色越来越白,阵法也越来越不稳定。 已经又死了两个人。 一个被老龙蜥一爪拍碎了护体真元,胸腔凹陷当场毙命。 另一个被小龙蜥的铁刺尾巴甩中了脑袋,脑浆迸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差不多了。”萧若尘收回神识:“老龙蜥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们吸引了。走。” 第1305章 黄雀登场 两人从凹洞中钻出来,沿着暗河向上游走。 暗河的水位很浅,只到膝盖,但水流湍急。两人在水中快速移动,尽量不发出声响。 上方的战斗声越来越远。 他们沿着暗河一路向上,很快回到了溶洞主厅。 溶洞的穹顶因为外面战斗的震波而掉落了不少碎石,但整体结构依然稳固。 萧若尘走到裂缝入口处。 外面的战斗已经移到了峡谷深处,老龙蜥在追杀那些四散奔逃的人类,咆哮声越来越远。裂缝入口前方的地面上留下了刚才战斗的痕迹,焦黑的沟壑、碎裂的岩石、还有两滩已经变色的血迹。 但没有妖兽。 老龙蜥和它的三头帮手都去追杀那些闯入者了。 裂缝入口,畅通无阻。 “走。” 萧若尘一只手揽住颜如玉的腰,太虚游龙步催动。 两人如两道青影般从裂缝中射出,头也不回地朝西面,灵道宗营地的方向,全速奔去。 身后,峡谷深处的咆哮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十五里。 当战斗的声音消失在身后的时候,萧若尘才放慢了速度。 他将颜如玉放了下来。 两人站在一片安静的密林中。 阳光穿过树冠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的清香,跟刚才那个充满血腥和恐惧的战场仿佛是两个世界。 颜如玉大口喘着气,平复着急促的心跳。 “活着出来了。”她扶着膝盖,劫后余生庆幸。 “嗯。”萧若尘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确认没有追兵,才转回头来。 “你先回营地。”他说。 颜如玉抬起头:“你呢?” “我还有件事。” “什么事?”颜如玉的桃花眼眯了起来:“你不会要回去吧?” 萧若尘没有否认。 “那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颜如玉直起身来,双手叉腰:“你能去我就不能去?” “你去了是累赘。”萧若尘说得很直接:“我一个人行动灵活,带着你反而碍手碍脚。” “你说谁碍手碍脚?” 颜如玉桃花眼瞪圆了:“这几天在山洞里谁给你治伤?谁给你调药?谁守着你运功半夜不合眼?碍手碍脚的人能干这些?” “那是在山洞里。”萧若尘耐着性子解释:“回战场不一样。老龙蜥打完之后不一定会走远,万一它突然折返。” “万一折返你一个人就能跑掉?” “我能。” “那你背着我也能。” “颜如玉,你讲不讲道理?” “我什么时候讲过道理?”颜如玉理直气壮。 她往萧若尘面前迈了一步,仰着头看他,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架势。 “萧若尘,你听好了。我颜如玉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说危险?好,危险我认了。你说碍事?我保证不碍事,我就跟在你后面,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但你别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你刚从那个鬼地方把我带出来……我不想一个人……” 她及时刹住了。 太丢人了。 颜如玉在心里骂自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糊了? 你是烈阳峰主!三百多号弟子的首领!你的人设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不是离不开男人的小女生!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换上了那副妩媚张扬的表情,桃花眼一弯,语气又变成撩人的调子: “再说了,你去捡便宜,我帮你望风。我眼睛比你好使,耳朵比你灵光,有我在你效率翻倍。怎么算都是划算买卖,你不要白不要。” 萧若尘看着她。 这个女人,前一秒还差点掉眼泪,后一秒就切换成了精明模式。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她怕他一个人回去出事。 在那个阴暗逼仄的山洞里,她亲眼看到了他被老龙蜥一击重伤的样子,后背青紫一片,吐血不止,连站都站不稳。 那个画面刻在了她心里,成了这几天反复出现的噩梦。 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 萧若尘叹了口气。 “颜如玉。” “嗯?” “你真不走?” 颜如玉抬起下巴:“除非你把我打晕了扛回去,否则,唔!” 她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萧若尘低头吻了上去。 颜如玉的大脑在零点一息之内宕机。 她的嘴还保持着说话的形状,嘴唇微张,正准备吐出下一个字,然后就被萧若尘整个堵住了。 颜如玉的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 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她的手软了。 萧若尘的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颜如玉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人放了一把火。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坚持,统统被烧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在争什么。 吻了很久。 久到颜如玉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 萧若尘才松开了她。 颜如玉往后退了半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神涣散,脸红得像是被人扇了二十个耳光。 “你……”她喘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现在听话了?” 颜如玉瞪他。 她想骂他流氓,但嘴唇还在发麻,舌头还在打结,嗓子里的话堵成了一团,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回营地。” 萧若尘如同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乖乖的,等我回来。” 颜如玉张了张嘴。 那个吻把她所有的思考能力都亲没了。 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转过身,迈出了一步。 走了两步之后她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瞪着萧若尘。 “你每次都用这招是吧?” “好用就行。” “你……!” 颜如玉气得牙痒痒:“你给我记住了,下次你再想用这招堵我的嘴,我、我就。” “你就怎样?” 颜如玉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我就亲回去!”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蠢透了,脸更红了。 她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头也不回。 跑出十几丈之后,风吹过来,凉凉的,她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点。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我就亲回去? 颜如玉捂住了脸。 完了,形象全毁了。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颜如玉你个蠢货! 你可是烈阳峰主!你的人设是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女中豪杰!不是被人亲一下就腿软嘴瓢的小丫头! 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算了,不压了。 反正也没人看到。 密林中。 萧若尘看着颜如玉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收回心思,转身朝来路的方向走了回去。 绕了一个大圈,从峡谷的南面迂回接近战场区域。 等老龙蜥和金刚罗汉门、血河谷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 他这只黄雀就该登场了。 第1306章 血祭天焚 萧若尘从峡谷南面的山脊上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打得比他预想的还惨烈。 老龙蜥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它的铁甲防御让两个宗门的大部分攻击如同隔靴搔痒。 灰白色的灵气光柱扫过之处,岩石气化,人体蒸发,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血河谷的血河大阵已经散了。 九个人组成的阵法在老龙蜥的第三次尾扫中彻底崩溃,两人被铁刺尾巴直接拍死,三人重伤倒地,剩下四人跌跌撞撞地退到了峡谷边缘,面如死灰。 金刚罗汉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善明的金刚禅杖被老龙蜥一爪拍断了,人也被震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生死不知。 另外两名弟子一个断了腿,一个被小龙蜥咬掉了半条胳膊。 觉远是场上唯一还在跟老龙蜥正面交锋的人。 他燃烧修为催动的金刚不坏体已经维持了将近一刻钟,金色的佛光在他体表剧烈闪烁,明暗不定,这说明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枯瘦老头蹲在一块巨石后面,三角眼里满是绝望。 他服下的血丹已经过了药效巅峰期,修为从暴涨的六重开始回落,而且身体的反噬已经开始了,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纹,那是精血逆流的征兆。 “发求救令!” 枯瘦老头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将一口精血喷在了一枚漆黑的令牌上。 令牌上的铭文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一道血色的信号冲天而起,在洞府的天穹上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血河谷标志,鲜红的骷髅头。 几乎同一时间,觉远也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金色的佛珠,将残余的佛力灌入其中。 佛珠化为一道金光射入天穹,炸成一朵金色的莲花,金刚罗汉门的求救信号。 两道信号在天穹上并列绽放,传遍了方圆数十里。 血河谷和金刚罗汉门分散在洞府中执行搜索任务的各支小队,几乎同时看到了天穹上的信号。 “那是求救令!” “长老有难!” “所有人,集合!朝信号方向全速前进!” 两个宗门在洞府中的全部剩余力量开始向峡谷方向汇聚。 血河谷还剩大约八十名弟子分散在洞府各处,修为从羽化境巅峰到悟道境三重不等。 求救令发出后,距离最近的三支小队在一刻钟内赶到了峡谷。 金刚罗汉门的情况差一些,留在后方的弟子以中低阶为主。 但求救令面前没有人敢怠慢,所有能动的弟子都朝着峡谷方向赶了过来。 大约半个时辰之内,两个宗门的增援陆续抵达。 先到的是血河谷的三支小队,约四十人,由一名悟道境四重的队长带领。 他们从峡谷北面入口冲进来时,看到了战场上的惨状,全部呆住了。 遍地的碎石、焦痕、血迹。 七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散落在峡谷各处。 一头五十丈长的铁甲巨兽蹲在峡谷中,青灰色的铁甲上沾满了人类的鲜血,竖瞳中燃烧着未消的怒火。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带队的四重队长吞了口唾沫。 “万年老妖!” 枯瘦老头嘶哑的声音从巨石后面传来:“别他娘的愣着!布阵!” 四十名弟子被这一声吼从呆滞中拉了回来。 四重队长迅速指挥布阵。 血河谷擅长的万血归一大阵需要至少三十人才能运转,现在人数够了。 金刚罗汉门的增援也到了。 胖大和尚,没错,他亲自来了。 他从北面的另一条小路赶到峡谷时,身后跟着金刚罗汉门剩余的全部战力,约六十名弟子,其中有八名悟道境级别的高手。 “觉远!” 胖大和尚看到独臂苦撑的觉远,暴怒出手。 金色的伏魔掌印从他掌中轰出,正面拍在了老龙蜥的侧面,将它逼退了三步。 老龙蜥转头,竖瞳锁定了这个新出现的敌人。 它咆哮了一声。 峡谷外面的密林中传来了回应的吼声。 三头小龙蜥从各自的伏击位置冲了出来。 但不止三头。 还有第四头。 第五头。 萧若尘从山脊上看到了让他也倒吸一口凉气的画面。 从密林深处缓缓走出来的,不是小龙蜥。 那是另一头万年老妖。 体型比第一头小一些,大约三十丈长,但气息同样浑厚至极。 它的鳞甲颜色偏红,带着明显的火属性波动。 铁甲龙蜥的伴侣。 公的。 老龙蜥杀子之后一直在暴怒,它的吼声传遍了周围数十里,将自己的伴侣也招来了。 现在,两头万年老妖,外加六头悟道境五到六重的小龙蜥。 对阵,两个天级宗门的全部剩余力量,不到两百人。 胖大和尚的脸绿了。 枯瘦老头的脸更绿。 接下来的战斗,用惨烈两个字已经形容不了了。 两头万年老妖的配合远比单打独斗更恐怖。 母龙蜥负责正面碾压,铁甲防御扛住所有攻击,灰白光柱扫荡一切。 公龙蜥负责侧翼突袭,火属性的灵焰吐息覆盖面极广,将那些列阵的弟子烧得四散奔逃。 六头小龙蜥则专门追杀落单的散兵,它们的体型小、速度快,在峡谷中如鱼得水,专挑修为最低的弟子下手。 血河谷的万血归一大阵在公龙蜥的一口灵焰下直接崩盘,火焰烧干了维持阵法的精血,三十名弟子中有十二个当场被烧成了焦炭,剩下的也大多重伤。 金刚罗汉门的弟子稍好一些,他们修炼横练功法,身体防御力本就高于常人。 胖大和尚更是祭出了浑身解数,一口金色的大钟从他头顶落下,罩住了身边三十丈的范围,暂时挡住了母龙蜥的光柱攻击。 但大钟的消耗极大。 胖大和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额头上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 “老东西!帮忙!”他朝枯瘦老头吼道。 枯瘦老头咬着牙从巨石后面冲出来。 “血,祭,天,焚!” 枯瘦老头双手结印,全身的血管在皮肤下隆起,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七窍中涌出。 一团足有十丈见方的血色火球在他头顶凝聚,带着焚天毁地的气息,朝母龙蜥砸了过去。 第1307章 别费心思了 “轰!” 血色火球命中了母龙蜥的头部。 这一次终于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母龙蜥头部的几块铁甲鳞片被炸裂,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头偏了一下。 “有效!往它的伤口上招呼!” 胖大和尚抓住机会,双掌合十,金色的佛光在掌间凝聚成一柄虚幻的金刚杵。 “金刚降魔杵,破!” 金色的金刚杵如一道流星般射出,精准地扎进了母龙蜥头部的伤口。 “嗷!” 母龙蜥惨嚎。 佛力在它的伤口中爆开,将裂口进一步撕大。 暗红色的妖血喷涌而出,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条小溪。 公龙蜥见伴侣受伤,暴怒至极。 它张口吐出了一团比之前大了三倍的灵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妖兽在暴怒状态下燃烧妖丹催动的本源焰。 本源焰的温度超过了金钟的承受极限。 “咔,咔,咔嚓。” 金色大钟的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胖大和尚面色大变:“顶不住了!” 钟碎。 本源焰涌入。 金钟范围内的十几名弟子,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场大战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萧若尘从头到尾蹲在山脊上看完了全程。 他看着两个宗门的弟子一批一批地倒下去。 看着枯瘦老头使出了血河谷所有的禁术和底牌。 看着胖大和尚把浑身的佛力燃烧殆尽,肥硕的身躯在战斗结束时瘦了整整一圈。 看着觉远单臂挥动金刚禅杖,一次又一次地挡在弟子们面前。 看着那些普通弟子在万年老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被碾碎。 最终,两头万年老妖倒下了。 母龙蜥先死。 它的头部伤口在胖大和尚和枯瘦老头的轮番轰击下越来越大,最终佛力和血焰同时灌入了它的颅腔,将它的脑浆搅成了一团浆糊。 五十丈长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的尘土。 公龙蜥在伴侣死后陷入了癫狂。 它不管不顾地冲进了人群中疯狂撕咬,又杀了十几人。 但癫狂也意味着不再防御。 残存的四十多名弟子抓住机会,以命换命地围攻,最终将其腹部的软甲撕开,十几道攻击同时灌入。 公龙蜥挣扎了片刻,也倒下了。 六头小龙蜥在两头老妖死后失去了指挥,被残存的弟子们逐一猎杀。 战斗结束了。 萧若尘从山脊上望下去,快速清点了一下存活者。 血河谷,入场时约九十人,现在还站着的不到五个,大部分都是轻重伤。 枯瘦老头还活着,但整个人缩了一圈,皮肤干枯发黑,看起来像是老了二十年。 修为跌到了悟道境三重以下。 金刚罗汉门,入场时约七十人,现在还活着的大约十个。 胖大和尚瘫坐在地上,金色的僧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全是血和灰。 他的真元几乎耗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觉远倒在不远处,断臂处的伤口重新裂开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活着。 两头万年老妖的尸体横在峡谷中央,如同两座倒塌的小山。 六头小龙蜥的尸体散落在周围。 还有一百多具人类修士的尸体。 惨胜。 惨到两个天级宗门几乎被打回了原形。 但胖大和尚和枯瘦老头还是挤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总算……他娘的……杀了。” 枯瘦老头靠在一块碎石上:“两头万年老妖,万年妖丹,铁甲龙蜥的尸体……值了。” 胖大和尚喘着粗气。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万年妖丹和龙蜥的铁甲骨骼,带回去能让宗门的底蕴翻一番。死了这么多弟子,至少不算白死。” 两人对视了一眼。 虽然是临时联手,但在共同经历了这种程度的惨战之后,彼此之间的敌意消减了不少。 “先休息。”枯瘦老头闭上眼睛:“等恢复一些再收拾战场。” 胖大和尚点头。 峡谷安静了下来。 残存的弟子们或坐或躺,有的在疗伤,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低声哭泣,他们在悼念死去的同门。 没有人注意到,峡谷南面的山脊上,一个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萧若尘从山脊上下来了。 他在裂隙出口处停下来,观察了一下形势。 时机完美。 萧若尘从裂隙中走了出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这种场合下也不需要偷偷摸摸了。 胖大和尚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 看到了萧若尘。 “你!” 枯瘦老头也睁开了眼睛。 他的三角眼在看到萧若尘的一瞬间充血了。 “姓萧的!” 萧若尘站在两人面前约十丈的位置,双手负后。 他的目光从胖大和尚身上扫到枯瘦老头身上,又扫过峡谷中那两具万年老妖的庞大尸体,最后回到了两人脸上。 然后他笑了。 “两位辛苦了。” “是你!是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萧若尘微微歪头:“我只是在那条裂缝里催动了一下伏魔金钵,是你们自己跑过来的。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怪不得我。” 萧若尘看了一眼那两头万年老妖的尸体,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两位的收获不小嘛。两头万年老妖,六头悟道境的小龙蜥。这些妖丹、铁甲、骨骼,带回去够你们两个宗门吃十年的了。” 他顿了顿。 “可惜,这些东西跟我有缘。” 胖大和尚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句话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胖大和尚觉得自己的血压快要爆炸了。 “小子,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从我们两个宗门手里抢东西?” 他说这话的同时,右手在身后悄悄比了个手势,那是金刚罗汉门的暗号。 在他身后约三十丈的位置,两名还能动的金刚罗汉门弟子看到了这个手势。 如果能趁萧若尘说话分心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两面夹击,未必没有机会。 枯瘦老头也在打同样的主意。 到时候胖大和尚的弟子从背后偷袭,两面夹击。 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萧若尘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如同看两个在大人面前耍心眼的小孩。 “别费心思了。”他淡淡道。 第1308章 一掌全灭 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萧若尘看向胖大和尚:“你身后三十丈处那两个弟子,一个左膝韧带断裂,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另一个右肩骨折,出拳的力道不超过平时的三成。你让他们偷袭我?” 胖大和尚的脸色变了。 “至于你。”萧若尘看向枯瘦老头:“你右手藏在袖子里凝聚的那个暗器,是血河蚀骨针吧?以你现在不到三重的修为,这根针最多能飞二十丈。我站在十丈外,你得先往前走十步才能打到我。问题是,你还走得动吗?” 枯瘦老头的脸彻底僵了。 他确实走不动了。 别说走十步了,走一步都得喘三口气。 萧若尘不再废话。 太虚游龙步爆发。 身影在两人眼中消失,下一瞬间出现在了枯瘦老头面前。 “你!” 枯瘦老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萧若尘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枯瘦老头的三角眼猛然瞪大,身体僵硬了一息,然后如同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空壳,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死了。 “长老!” “不!” 血河谷的弟子们惊恐地大叫。 胖大和尚浑身冰凉。 他亲眼看到了萧若尘的速度,那种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即便是在他巅峰状态下,也绝对反应不过来。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是一个空壳了。 “阿弥陀佛……” 萧若尘转过身来,看着他。 “大师,有什么遗言吗?” 胖大和尚笑了。 “贫僧一辈子佛口蛇心,干的缺德事不比你少。” “今日因果报应,怨不得人。” 他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 萧若尘没有拖泥带水。 一掌。 干净利落。 胖大和尚的庞大身躯歪倒在巨石旁边,金色的僧袍在地上铺开,如同一朵凋谢的金莲。 剩下的弟子疯了,想拼命,被萧若尘全部干掉。 到现在为止,两支天级宗门的洞府探索队,全灭。 峡谷中只剩下了萧若尘一个人。 和一片尸横遍野的战场。 萧若尘开始打扫战场。 在天墟混了这么久,黑吃黑这种事他做得比任何人都熟练。 首先是两头万年老妖的尸体。 母龙蜥的体长超过五十丈,即便死了之后,它身上散发的余威仍然让人心悸。 萧若尘走到它的头部旁边,那颗被佛力和血焰轰烂了大半的巨大头颅,伸手探入了颅腔内部。 万年妖丹。 他的手指在碎裂的骨骼和糊状的脑浆中摸索了一会儿,终于触碰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状物体。 入手冰凉,极其沉重。 他将妖丹取了出来。 母龙蜥的妖丹呈青灰色,表面覆盖着一层金属质感的光泽。 萧若尘用神识探入其中感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这颗妖丹的品质远超他之前获得的任何一颗,蕴含的能量至少相当于二十颗悟道境七重的普通妖丹。 他将母龙蜥的妖丹收好,又走到公龙蜥的尸体旁边,以同样的方式取出了第二颗妖丹。 公龙蜥的妖丹呈暗红色,蕴含火属性灵力,品质同样极高。 两颗万年妖丹到手。 接下来是两头老妖的铁甲鳞片和骨骼。 万年老妖的铁甲鳞片是天然的极品灵器材料,硬度、韧性、灵力亲和度都远超普通的灵器矿石。 一片鳞甲的价值就能买下一个地级宗门的全部家当。 两头老妖身上的鳞甲加起来少说有上千片。 还有骨骼,万年妖兽的骨骼是炼制圣器级法宝的核心材料,在天墟的市场上有价无市。 六头小龙蜥的尸体也不能浪费。 虽然品质远不如两头老妖,但悟道境五六重的妖兽内丹和骨骼同样价值不菲。 最后是战场上散落的人类修士的遗物。 百多具尸体,每一具身上都有储物袋、法器、灵石、丹药。 血河谷和金刚罗汉门在洞府中探索了这么多天,积累的资源相当可观。 尤其是胖大和尚和枯瘦老头的储物袋,两人作为带队长老,身上携带的都是整个队伍最好的东西。 萧若尘走到胖大和尚的尸体旁边,解下了他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里面的东西让他的眼睛亮了好几下,极品灵石数万枚、悟道级灵药三十余株、各种品质的法器上百件。 枯瘦老头的储物袋同样丰厚。 虽然之前被萧若尘偷过一次副袋,但他的主储物袋里还有大量的灵石和灵药,以及血河谷的几件传承宝物。 除此之外,散落在战场上的弟子遗物也不少。 萧若尘以神识快速扫描,将所有有价值的储物袋和法器都收集到了一起。 所有东西,两头万年老妖的尸体、六头小龙蜥的尸体、两颗万年妖丹、上千片铁甲鳞甲、数十根妖兽骨骼、一百多只储物袋及其中的全部物资、数百件各品质法器,全部到手。 萧若尘站在这堆小山般的战利品面前。 他召出了九州鼎。 青铜色的大鼎从丹田中浮出,悬停在峡谷中央。 鼎身上的四条龙纹明灭不定,鼎口散发着一股深邃的吸力。 九州鼎的吸力骤然暴涨。 最先被吞入鼎中的是那些法器。 数百件从普通灵器到准圣器品质不等的法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住,纷纷脱离地面,如流水般涌入九州鼎的鼎口。 法器上的灵光在接触到鼎口的一瞬间便熄灭了,所有的阵纹、烙印、附加效果全部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材料本质。 鼎内传出低沉的轰鸣声。 数百件法器在鼎腹中被分解、炼化、提纯,化为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灵力本源。 接下来是灵石和灵药。 数万枚极品灵石和上百株珍稀灵药涌入鼎中,被九州鼎的炼化之力在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灵气精华。 灵石变成了灰白色的碎渣,灵药变成了枯萎的残茎,而它们蕴含的全部能量都被转化为了至纯本源。 然后是六头小龙蜥的尸体。 悟道境五六重的妖兽尸体被九州鼎一一吞入。 骨骼中的精华、血肉中的妖力、内丹中的法则碎片,全部被抽取殆尽,只剩下一堆失去了所有灵性的干瘪残骸被排出鼎外。 最后,两头万年老妖的尸体。 这是重头戏。 第1309章 冲击新境界 母龙蜥五十丈长的庞大尸体在九州鼎的吸力下缓缓悬浮起来。 那些坚硬无比的铁甲鳞片在鼎口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片一般脆弱,一片一片地脱落、碎裂、化为粉末被吸入鼎中。 暴露在鳞甲之下的血肉同样被吞噬,万年老妖蕴含着海量的灵力和法则碎片。 九州鼎如同一头贪婪的巨兽,将这一切统统吞入腹中。 鼎内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四条龙纹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从鼎身上的铭文中涌出,将整个峡谷都染成了金色。 公龙蜥的尸体也被同样处理,三十丈的巨大身躯在几十息内被九州鼎吞噬殆尽。 所有的战利品,全部化为了至纯本源。 九州鼎的鼎腹中,一团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能量球在缓缓旋转。 那团能量的密度和纯度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萧若尘甚至能感觉到它散发的热量穿透了鼎壁,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将手按在九州鼎的鼎壁上,神识探入,仔细感应了那团能量的规模。 两头万年老妖的全部精华、六头悟道境妖兽的内丹和骨骼、两个天级宗门十几天的全部积累、数百件法器的材料精华,所有这些加在一起,被九州鼎炼化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庞大本源。 萧若尘在心中默默估算。 这团本源的能量,足够他从悟道境八重冲击到悟道境九重。 甚至可能还有富余。 悟道境九重。 那是悟道境的巅峰,再往上走一步就是衍空境了。 萧若尘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到了悟道境九重,他在这座上古洞府中就几乎没有天敌了,除了那头深潭底部的衍空境万年大妖之外,整个洞府中没有任何妖兽或修士能威胁到他。 到那时候,不管是六大天级宗门的带队长老还是盘踞在各处的顶级妖兽,在他面前都只有一个结局。 但现在还不是突破的时候。 他需要找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闭关。 萧若尘将九州鼎收回丹田。 那团庞大的至纯本源安静地蛰伏在鼎腹之中。 他看了一眼被清扫一空的战场。 两个天级宗门,加起来两百多人,从入场到全灭不过十几天。 他们带进洞府的所有资源、所有法器、所有积累,连同他们的性命,统统化为了萧若尘丹田中的一团能量。 弱肉强食,胜者通吃。 萧若尘转身离开了峡谷。 他没有直接回灵道宗的营地。 帮梅若寒提升,帮颜如玉提升,帮灵道宗的弟子们提升,这些都是好事,但都比不上一件事重要。 给自己提升。 悟道境九重。 他要先达到这个高度。 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 萧若尘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山洞藏在东北方向山脉群的一处断崖背面,入口被瀑布遮蔽,不用神识根本发现不了。 洞内空间宽敞,灵气浓度是外层的四倍以上,地下还有一条暗河提供水源。 完美的闭关之地。 他在洞口布下了三层隐蔽阵法,然后走到洞内最深处的一块平整岩台上盘膝坐下。 九州鼎从丹田中浮出,悬停在他头顶三尺处。 鼎口朝下,那团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至纯本源从鼎口缓缓流淌而出,化作一条金色的能量瀑布,倾注入萧若尘的天灵盖。 冲击悟道境九重,开始。 他前段时间才刚突破八重,根基尚未完全夯实就要再次冲关,按理说风险极大。 连续冲击两个境界而不留下暗伤的人,在整个天墟的历史上也屈指可数。 但萧若尘的根基跟普通修士不一样。 天鼎诀正气、修罗镇狱劲煞气、人皇金身帝气,三股力量在九州鼎第四条龙纹的调和下形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稳固结构。 这个结构的稳定性远超单一功法修士,就像一张三条腿的凳子,每条腿都在互相支撑,反而比四条腿的更稳。 能量涌入经脉。 萧若尘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 灵道宗临时营地。 营地入口处,梅若寒和曲有容并肩而立。 两个人一个冷面如霜,一个黑纱覆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两尊雕塑。 但如果凑近了看,会发现两人的眼睛都在不停地往东面张望,那是萧若尘和颜如玉离开时的方向。 梅若寒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 萧若尘走了五天。 颜如玉只在第一天发回了一条通讯符,说遭遇了万年老妖、萧若尘重伤、暂时藏身。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五天里她几乎没有合眼。 白天强撑着处理营地事务、安排弟子巡逻,到了晚上就一个人坐在石室里发呆。 她不知道萧若尘的伤有多重,不知道那头万年老妖有没有走,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她跟曲有容的关系也在这五天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两个人从原本的点头之交变成了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因为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焦虑来源。 曲有容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营地入口处,沉默地向东面张望。 梅若寒每天也会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两个人不怎么说话,但偶尔会交换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信息很简单,还没回来。 今天是第五天的傍晚。 夕阳将洞府的灰蒙蒙天穹染成了一片淡淡的橘红色。 梅若寒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东面的密林边缘,出现了一个身影。 身材纤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手中折扇在夕阳下泛着赤红色的光芒。是颜如玉。 “回来了!”梅若寒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曲有容也看到了,绷了五天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一下。 颜如玉快步走向营地。 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但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远远就冲两人招了招手。 梅若寒和曲有容迎了上去。 但走到一半,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颜如玉身后,是空的。 没有第二个人。 梅若寒的面色变了。 她的目光越过颜如玉,看向她身后的密林,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呢?” 颜如玉走到两人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 第1310章 寻找萧若尘 梅若寒又问了一遍。 “他自己回去了。” 梅若寒的眉头拧了起来:“回哪儿去?” “回战场。”颜如玉如实回答:“我们脱困之后他让我先回营地,他说还有事要办……” 梅若寒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他重伤未愈,外面有万年老妖,他一个人回去,你就让他回去了?” 颜如玉张了张嘴。 “你怎么不拦他?” “你跟他在一起五天,他要去送死你就眼睁睁看着?” 颜如玉的脸色变了。 她在灵道宗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质问和刁难都经历过。 但被梅若寒当面责备,这是头一次。 梅若寒从来不当众给她难堪。 两人虽然暗中较劲,但在人前一直维持着体面的关系。 但今天梅若寒显然顾不上这些了。 “我拦了。” 颜如玉语气也硬了起来:“我拦了他不听。你以为我没拦?我拦了他……” 她突然闭嘴了。 因为她差点说出他亲了我一下我就走不动了这种话。 这话要是当着梅若寒的面说出来,场面会直接失控。 “他执意要去,我拦不住。” 颜如玉换了个说法:“他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能改?” 梅若寒盯着她看了两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旁边,曲有容没有说话。 她没资格训斥颜如玉,人家是天级宗门的峰主,她只是萧若尘身边的侍女。 “颜峰主。“会长大概往哪个方向去的?” 颜如玉看了她一眼,报了个方位。 曲有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颜如玉叫住她。 “去找我家会长。”曲有容头也不回。 她的身影在暮色中快速远去,转眼消失在了密林边缘。 梅若寒看着曲有容离去的方向,气得跺了一下脚。 “都疯了!” 她转头瞪了颜如玉一眼,然后她也转身朝曲有容追去的方向冲了出去。 营地入口处只剩下颜如玉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先后消失在密林中,眼眶忽然红了。 是她不愿意把萧若尘带回来吗? 是他不听她的。 她能怎么办? 打晕他扛回来?她打得过悟道境八重的萧若尘? 颜如玉使劲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她也转身追了出去。 密林中。 颜如玉凭借更熟悉的路线很快追上了前面两人。 三人一前两后地在密林中快速穿行。 曲有容走在最前面,方向感极好,她只听颜如玉报了一个大致方位,就凭借自己对洞府地形的分析推演出了最可能的路线。 颜如玉在后面追上来后,梅若寒和曲有容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等一下。”颜如玉喘着气叫住了两人:“我把事情说清楚。” 梅若寒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曲有容也停了,但没转身。 颜如玉用最快的速度把五天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被困在裂缝中。 老龙蜥守着不走。 萧若尘的伤势。 两次突围失败,萧若尘催动伏魔金钵引来了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借刀杀人让他们跟老龙蜥互相消耗。 趁乱脱身。 “脱身之后他让我先回来,他说要回战场捡便宜。”颜如玉说:“我不同意,想跟他一起去,他不让。” “为什么不让?”梅若寒问。 “他说我去了是累赘。”颜如玉的语气有点闷:“他说他一个人行动灵活,带着我碍手碍脚。” 梅若寒沉默了一息。 她认识萧若尘够久了,这话确实像他说的。 颜如玉的战力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确实帮不了什么忙,带着她反而要分心保护。 “你确定他伤势恢复到了能行动的程度?”梅若寒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七成左右。他说够用了。” 梅若寒看了颜如玉一眼。 她注意到颜如玉的眼眶还是红的。 “冤枉你了。”梅若寒说了三个字。 颜如玉的鼻子又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走吧。”她挤出一个笑:“先找到他再说。” 三人继续赶路,气氛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大约两个时辰后。 三人来到了峡谷附近。 远远地,她们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走近了才看到全貌。 峡谷如同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几十具,甚至上百具。 金刚罗汉门的金黄僧袍和血河谷的黑红袍服混杂在一起,有的完整,有的只剩半截,有的已经血肉模糊分不清面目。 岩壁上到处是焦黑的灼烧痕迹,那是老龙蜥灰白色光柱留下的。 地面被撕裂了好几道深沟,碎石堆积如山。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灼焦味。 颜如玉之前走的时候战斗还没结束。 现在回来,看到的已经是最终的结局。 “这是……”梅若寒的面色凝重。 “数百人的战场。” 颜如玉低声道:“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在洞府中的全部人马,几乎都在这里了。” 曲有容没有心情看战场。 她的目光在尸体之间快速扫过,一具一具地辨认。 金刚罗汉门的光头,不是。 血河谷的黑红袍服,不是。 又一个光头,不是。 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体型不对,不是。 她把峡谷中所有的尸体都扫了一遍。 “没有会长。”她松了一口气。 梅若寒也在找。 听到曲有容的话,她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不在这里,说明他是在战斗结束之后才来的,而且安全离开了。”梅若寒分析道。 “不止安全离开。”曲有容蹲下身,翻了翻一具尸体的腰间:“储物袋没了。” 她又检查了几具,全都一样。所有尸体的储物袋都被摘走了,法器也不见踪影。 “妖兽的尸体也不在。” 曲有容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峡谷:“万年老妖那么大的体型,就算被打死了也应该有残骸。但一块骨头都没有,被人收走了。” 她看向梅若寒和颜如玉。 “这是会长的习惯。打完了仗,所有战利品一件不剩。储物袋、法器、妖兽尸体,全部带走。” 第1311章 遇散修 梅若寒微微点头。这确实像萧若尘的作风。 “那他现在去了哪?”颜如玉问。 三人对视了一眼,谁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拿了这么多东西,大概率是去找地方闭关了。” “如果他在闭关,我们不应该打扰。”梅若寒说:“突破的关键时刻被打断,后果……” “我不会打扰他。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里,确认他安全就行。” 三人正准备离开峡谷,沿着萧若尘可能离开的方向搜索。 “站住。”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峡谷入口处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 十一个人正从峡谷北面的山坡上走下来。 清一色的散修。 有的穿着破旧的皮甲,有的披着兽皮斗篷,有的干脆光着上半身,露出满身的伤疤和纹身。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独臂大汉。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的皮肉愈合得很粗糙,显然是在战斗中被硬生生斩断后没有得到妥善治疗。 但他右手中握着的那柄黑铁大刀足有五尺长,刀身上的血槽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悟道境六重。 他身后的十个人修为参差不齐,但最弱的也是悟道境五重。 洞府开启至今将近半个月,进来的散修死了大半。 能活到现在的,没有一个是弱鸡。 独臂大汉的目光扫过峡谷中的尸体,又扫过站在峡谷中央的三个女人,最后落在了那些没有储物袋的尸体上。 他的眼睛亮了。 “嗬。好大一个战场。” 他朝三人走了过来,其余十个散修自动散开,从两翼包抄。 “三位姑娘。” 独臂大汉停在了约十丈外的位置,黑铁大刀随意地扛在肩上:“这些尸体上的储物袋和法器呢?” 梅若寒面色不变。 “我们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独臂大汉挑了挑眉:“数百具尸体,储物袋一个不剩,法器一件不见,让风吹走了?” “跟我们没有关系。”梅若寒的声音冷淡:“你要找谁拿走了这些东西,去找别人。” 独臂大汉笑了:“姑娘,方圆十里之内就你们三个活人。你说跟你们没关系,我信吗?” 他身后的散修们发出了几声低笑。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插嘴道:“大哥,别跟她们废话了。两个天级宗门的全部家当,灵石、灵药、法器,少说值几百万极品灵石。这三个小妞肯定藏起来了。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搜身这两个字一出口,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梅若寒的右手已经握上了她的备用长剑。 水晶剑在跟巨猿的战斗中断了,现在用的是灵道宗弟子替她找来的一柄品质稍差的替代品。 颜如玉的折扇也展开了。 曲有容站在两人中间,右手握着断剑,就是那柄被月泠寄宿过的泣血断剑。 三人的态度很明确:想搜身?做梦。 独臂大汉看着三人的反应,没有急着动手。 他是老江湖了,不会因为对方是三个女人就掉以轻心。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 月白道袍的那个,气息凝练纯净,修为应该在悟道境七重左右。不弱。 火红劲装的那个,修为悟道境六重巅峰,但身上带着一种很特殊的火属性波动,不好对付。 黑袍面纱的那个,修为最低,大约悟道境四重,但手中那柄断剑很不寻常,剑身上隐隐有灵光流转。 三个人加起来,正面打的话他们十一个人赢面很大,但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独臂大汉不想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姑娘们。咱们都是在天墟讨生活的人,犯不着刀兵相见。这样吧,你们把储物袋交出来让我们验一验,如果真没有那些东西,我们立刻走人,绝不为难你们。公平吧?” 梅若寒冷冷道:“我们没义务向你证明任何事。让开。” 独臂大汉的笑容僵了一下。 旁边的尖嘴猴腮又开口了:“大哥,她们灵道宗的人吧?那身袍子我认得。灵道宗的两个带队长老是两个娘们,修为都是悟道境六重巅峰,看来就是眼前这两个了。” 他的目光在梅若寒和颜如玉身上来回打量,嘴角浮现出一丝下流的笑意。 “啧啧,灵道宗的两位峰主啊,果然名不虚传。这姿色,这身段,不看也就罢了,看了还真舍不得杀。” 尖嘴猴腮的话点燃了其余散修心中的某种东西。 几个散修的眼神变了。 从想要战利品变成了什么都想要。 独臂大汉注意到了手下们的表情变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没有制止。 在天墟的丛林法则里,胜者拥有一切。 拳头够硬,什么都是你的。 他看向梅若寒。 “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储物袋,让我们验。不然……” 他的黑铁大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尖斜指地面。 “别怪我们不讲规矩。” 梅若寒的回答是一个字。 “滚。” 独臂大汉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不识抬举。” 他的右手猛然握紧刀柄。 “动手。” 十一名散修同时爆发。 梅若寒的反应最快。 悟道境七重的修为全力催动,剑身上浮现出一层寒冰般的白色剑气。 她一剑横扫,剑气化作一道三丈长的冰刃,逼退了最先冲上来的三名散修。 “往后退!”她对颜如玉和曲有容喊道:“靠着崖壁!” 三人同时后撤,背靠峡谷西侧的断崖。 断崖高约百丈,近乎垂直,谁也翻不过去,但背后有了依靠就不用担心被包围。 梅若寒居中,颜如玉在左,曲有容在右。 三人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阵型。 散修们从正面扑了上来。 梅若寒举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在峡谷中回荡。 梅若寒的双臂被震得发麻。 独臂大汉虽然只有一条胳膊,但那条胳膊的力量大得惊人,一刀下来如同泰山压顶。 她借力后退半步,剑尖一抖,化出三道剑气分别刺向独臂大汉的咽喉、心口和小腹。 独臂大汉侧身闪过两道,用刀背磕开了第三道,面色微变,这个女人比他预想的要强。 悟道境七重不是开玩笑的。 第1312章 吃干抹净,一个不留 “你们几个上!别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两名悟道境五重的散修立刻从侧翼加入了对梅若寒的围攻。 开始轮番消耗梅若寒的真元和体力。 颜如玉这边也不轻松。 三名散修围住了她,两个悟道境五重,一个五重巅峰。 颜如玉的软鞭在狭小的空间里施展不开,被迫切换成了近身缠斗的打法。 她的身法灵活,利用软鞭的柔韧性不断缠绕和甩脱,让三名散修一时半会儿拿她没办法。 三对一的消耗战,颜如玉迟早会被拖垮。 曲有容那边最危险。 她的修为只有悟道境四重,在这个战场上是最弱的。 但她手中的泣血断剑来头不小,剑身上残留的断天之意在战斗中偶尔闪烁,每次闪烁都能让靠近的散修感到一阵心悸。 尖嘴猴腮带着两个同伴围攻曲有容。他很快就发现了曲有容的弱点,修为不够。 他嗤笑一声:“悟道境四重也敢拿剑?小妞,放下武器乖乖跟大爷们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曲有容的回答是一剑刺向他的喉咙。 尖嘴猴腮歪头闪过,反手一掌拍向曲有容的肩膀。 曲有容举剑格挡,但修为差距太大,整个人被拍得向后踉跄了三步,后背撞在了崖壁上。 尖嘴猴腮大笑:“别挣扎了小妞,乖乖的……” 曲有容的断剑忽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寒光,那是剑中残留的断天之意被她强行催动。 寒光化为一道剑气斩出,尖嘴猴腮的笑容凝固了,他拼命后仰闪避,剑气从他的鼻尖前方半寸处掠过,削掉了他几根胡须。 “操!”尖嘴猴腮吓出了一身冷汗,恼羞成怒:“给脸不要脸,弄她!” 三人同时出手,不留情面。 曲有容被逼到了崖壁上,左支右绌。 断剑中的断天之意虽然强大,但她的修为无法持续催动,每次爆发之后都要间隔十几息才能再次使用。 在这十几息的空档里,她只能凭借自身的悟道境四重修为硬扛。 一掌拍在了她的右肩上。 曲有容闷哼一声,肩骨传来剧痛,刚刚愈合的旧伤又裂开了。 “呸!” 她吐掉嘴里的血,单手握剑,死死挡在身前。 梅若寒余光看到了曲有容的处境,心中一急。 但她自己也脱不开身。 独臂大汉加上两个帮手的围攻越来越猛,她的真元在快速消耗,剑招也开始出现破绽。 刚突破到悟道境七重的修为虽然让她比之前强了不少,但面对三个人的围攻,而且对方配合默契、经验丰富,独臂大汉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围猎的勾当,她的优势正在被一点一点磨掉。 “若寒!”颜如玉在左翼喊道:“撑不住了!” 颜如玉的情况也在恶化。 她的软鞭被一名散修用短斧缠住了,挣脱不开。 另外两人趁机攻到了近身距离,一拳一脚打在了她的腰腹和大腿上。 颜如玉痛呼一声,侧身滚开,但被崖壁挡住了,退无可退。 三面同时陷入困境。 那些还没有参战的散修,还有两三个在外围观望,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看出了三个女人撑不了多久,已经在商量事后怎么分了。 “那个白袍子的归大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散修舔了舔嘴唇:“红衣服那个我看上了。” “黑袍子那个虽然修为差点,但身段不错……” “你他娘的闭嘴干活!” 独臂大汉的吼声打断了他们的意淫:“先拿下再说!” 攻势再次加强。 梅若寒咬着牙挡下了独臂大汉的又一刀。 虎口处的皮肤被震裂了,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来。 她的真元只剩下三成了。 颜如玉的情况更差,她的软鞭已经被砍断了,只能赤手空拳地闪避和格挡,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 曲有容被三个人逼到了崖壁的角落里,浑身是血,左肩的旧伤彻底裂开了,左臂完全使不上力。 她单手握着断剑,剑尖抵在自己的咽喉上。 独臂大汉看着三个已经精疲力竭但依然不肯低头的女人,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 “差不多了。” 他抬起刀,刀尖指向梅若寒。 “最后一次,放下武器。” 梅若寒的回答是将剑横在身前,摆出了决死的架势。 鲜血从她的虎口、手臂、腰侧多处伤口渗出,将月白色的道袍染成了暗红色。 颜如玉也站了起来。 她的嘴角挂着血丝,赤红色的劲装被撕裂了好几处,但她的桃花眼中没有一丝惧色。 曲有容将断剑从咽喉处移开,重新握在手中。 她的脸隐藏在黑纱之下,看不清表情。 十一名散修围了上来。 三个女人确实都不是一般人。 但她们面对的是十一头饿狼。 这些散修能在上古洞府中活过半个月,每一个都有压箱底的保命绝活。 他们不像宗门弟子那样讲究什么堂堂正正。 散修的战斗方式只有一个核心活着。 为了活着,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三个女人被逼到了崖壁下不到三丈的狭窄空间里,互相掩护着喘息。 十一个散修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三个女人堵在了崖壁下。 独臂大汉没有急着进攻。 他将黑铁大刀插在地上,抱着刀柄,歪头看着三个气喘吁吁的女人,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别着急。”他对身后的手下们说:“让她们歇一歇。跑不了的。” 他说得没错。 崖壁在背后,出路被封死。 三个人的真元都在告急。就算拼了命往外冲,也不可能突破十一个人的封锁。 时间站在散修们这一边。 “大哥。” 尖嘴猴腮凑到独臂大汉耳边:“白袍子那个是灵道宗孤月峰主,红衣服那个是烈阳峰主。天级宗门的两位峰主,身份可不低。” “那又怎样?”独臂大汉道。 “身份越高,事后越不可能让咱们活着。”尖嘴猴腮阴笑:“所以,吃干抹净,一个不留。” 这话说得很直白。 十一个散修心里都清楚。 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如果传出去,灵道宗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他们。 第1313章 最后时刻,他来了 天级宗门的两位峰主被散修凌辱,这种丑闻足以让灵道宗发疯。 所以,绝不能留活口。 不仅不能留活口,连尸体都不能留。 用完了,杀掉,毁尸灭迹。 这个共识在十一个人之间不需要明说就已经达成了。 但另一个问题出现了:谁先谁后? “白袍子那个归大哥,没人跟你抢。”络腮胡大汉搓着手:“红衣服那个我先。” “凭什么你先?”一个独眼修士不满了:“我盯她好久了。” “你他娘的盯有什么用?是老子先冲上去的。” “你冲上去被人一鞭子抽飞了,好意思说?” “你说谁?” “说你。” 争吵在散修之间蔓延开来。 这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临时凑在一起靠的是利益而非忠诚。 当利益分配出现分歧时,他们的团结瞬间就碎了。 独臂大汉皱了皱眉:“都他娘的闭嘴。打完了再分,先。” “先什么先?你当然不着急,白袍子那个已经是你的了!” 独眼修士嚷嚷道:“我们呢?就剩两个人分,十个人怎么分?” “抽签!” “抽你娘的签。” 吵成了一锅粥。 梅若寒听着这些污言秽语,面色铁青,但却捕捉到了一丝机会,他们在内讧。 她用眼神示意了颜如玉和曲有容。 三人心照不宣,趁着散修们吵闹的间隙,默默运转残存的真元恢复体力。 每多恢复一分,就多一分撑下去的希望。 但这个空隙不会太久。 独臂大汉很快压下了争吵。 他一刀拍碎了一块岩石,所有人都闭了嘴。 “都给老子闭嘴。先拿下人再说。到时候按出力多少分配,出力最多的先挑。公平吧?” 没人反对了。 十一个人重新转向了三个女人。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一窝蜂地冲上去,而是分成了三组,每组三到四人,分别针对一个目标。 独臂大汉亲自带两人对付梅若寒。 尖嘴猴腮带三人围曲有容。 刀疤矮壮修士带三人缠颜如玉。 剩下两个在外围游弋,随时支援。 攻势再次开始。 这一次比之前更猛。 因为散修们不再留手了。之前多少还怕伤了货色,影响品质。但独臂大汉一句别打脸就行,让他们放开了手脚。 梅若寒的剑被独臂大汉一刀劈飞了。 “好硬的骨头。”独臂大汉挑了挑眉:“不过老子就喜欢硬骨头。折起来更有味道。” 梅若寒一言不发,捡起了地上的剑,重新挡在身前。 颜如玉那边更险。 她的软鞭早就断了,赤手空拳面对三个悟道境五重以上的围攻。 刀疤矮壮修士的真元蛛网又缠住了她一次,这次是左脚。 半息的空档。 一拳轰在了她的腹部。 颜如玉弯腰吐血。 还没直起身来,第二拳又到了,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她向前扑倒,膝盖磕在了碎石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骚娘们。” 那个独眼修士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扬起来:“长得倒是不。” 颜如玉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啊!我操!” 独眼修士惨叫,甩手想把她甩开,但颜如玉的牙齿如同钢钳,死死咬着不松口。 鲜血从指缝间涌出,她差点把他的手指咬断了。 梅若寒的一道剑气从侧面斩来,逼退了围攻颜如玉的散修,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但这也让梅若寒自己的防御出现了空档,独臂大汉的刀趁机砍在了她的左臂上,在灵布绷带外又添了一道伤口。 三个女人都在流血。 都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曲有容被三个人逼到了崖壁最角落的位置。 她的断剑还在手中,但已经举不起来了。 左肩的伤导致她的左半边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右手的握力也在急剧下降。 尖嘴猴腮一脚踢在了她的手腕上。 泣血断剑脱手飞出,钉在了三丈外的地面上。 曲有容赤手空拳地瘫坐在崖壁下,血流满面。 尖嘴猴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咧开一个下流的笑。 “乖了?” 曲有容抬起头。 她的黑纱面具在战斗中脱落了,露出了一张苍白而秀美的面容。嘴角的血迹让她看起来脆弱而凄惨。 “你要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家会长会把你碎尸万段。” “你家会长?” 尖嘴猴腮大笑:“就是那个盆地里的散修?他在哪呢?你喊啊,看他来不来。” 曲有容没有接话。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被逼到绝境的梅若寒和颜如玉。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梅若寒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含义很明确,到了最后一步,就自爆。 不留尸体。 不给这些畜生任何机会。 曲有容闭上了眼睛。 她的丹田中,真元开始逆转。 将丹田中所有的真元同时引爆,足以将方圆十丈内的一切化为灰烬。 她会死但这些畜生也别想活。 尖嘴猴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曲有容身上的气息在急剧攀升,而且越来越不稳定。 “操,这娘们要……” 他来不及说完了。 因为曲有容在引爆真元的最后一刻,做了一件事。 她扯开了嗓子,朝着天空大喊。 “会长!手下先走一步,来世再伺候您!” 声音穿破了峡谷,在山壁之间回荡。 她知道萧若尘听不到。 但她想在死前最后一刻叫他一声。 丹田中的真元已经逆转到了临界点,再过三息就会引爆。 三息。 两息。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一股温暖而强横的真元从掌心涌入,如同一条奔腾的大河冲入了即将决堤的湖泊。 逆转的真元在这股外力的干预下骤然停止,然后被强行拨回了正常的运转轨道。 自爆,被中止了。 曲有容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萧若尘。 他就站在她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的手按在她的头顶,真元源源不断地涌入,稳定着她紊乱的丹田。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衣袍上还有几处刚刚闭关时留下的褶皱。 他看着曲有容,嘴角弯了一下。 曲有容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在她要死的最后一息,他来了。 第1314章 没人撑过一招 “会长……” 萧若尘收回了按在她头顶的手,转身面向了那十一个散修。 梅若寒和颜如玉也看到了他。 梅若寒的剑差点脱手。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绷了不知道多久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的嘴唇颤了一下,眼眶红了。 她松了一口气。 他来就够了。 颜如玉靠在崖壁上,捂着断裂的肋骨,看着萧若尘的背影。 她忽然笑了。 萧若尘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散修们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尖嘴猴腮后退了两步,脸上的下流笑容还没来得及收。 他盯着凭空出现在三个女人中间的青衫男子,眉头皱了起来。 “哪来的野男人?” 独臂大汉的反应快得多。 就来了一个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没有帮手。如果有帮手,不可能只来一个人。 一个人对十一个人。 哪怕他实力再强。十一个悟道境五重以上的老手围杀一个人,怎么算都是他们赢面大。 独臂大汉的眼珠转了转,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来了个爷们。”他将大刀扛回肩上,语气轻松:“兄弟,来得正好。你也是来捡便宜的?” 萧若尘没有看他。 梅若寒浑身是血,颜如玉肋骨断了,曲有容左肩的伤复发。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独臂大汉继续道:“兄弟,听我一句劝。这三个女人是我们先发现的,规矩你懂,先到先得。你别掺和进来,大家和和气气的。等我们完事了,留口汤给你喝。怎么样?” 旁边的散修们发出了几声低笑。 “对对对,兄弟知趣的话,到时候分你点好处。” “就是,何必为了三个女人得罪我们这么多人。” “要不这样,你乖乖站到一边看着,我们保证不为难你。” “嘿嘿,说不定还能让你看一场好戏。” 这些话从十一个散修的嘴里飞出来,如同一盆盆脏水泼在了空气中。 萧若尘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 然后他放出了气息。 悟道境九重。 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砸落在了十一个散修的头顶。 所有人的笑声在同一瞬间凝固了。 独臂大汉的脸色刷地白了。 不是因为恐惧,虽然恐惧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 因为他的身体在这股气息面前产生了本能的臣服反应。 就像一头狼面对一头虎时会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一样,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悟道境九重,极致。 距离衍空境只有一步之遥。 整个天墟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十一个悟道境五到六重的散修,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差了三到四个小境界。 听起来好像不多? 但在悟道境的后期,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 悟道境六重打悟道境七重已经是以卵击石,六重打九重,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你、你到底是。” 萧若尘动了。 在悟道境九重真元的驱动下,太虚游龙步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的身影在十一个散修的视野中直接消失了。 “砰。” 尖嘴猴腮的胸口凹陷了进去。 他的肋骨在一拳之下全部碎裂,碎骨刺穿了心肺,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被这一拳的力量推着向后飞出了十几丈,砸在峡谷的岩壁上,如同一颗熟透的西瓜摔在了地上。 一拳一个人。 其余散修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砰。砰。砰。” 三个散修的头颅在同一瞬间炸裂。 萧若尘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这些散修的神识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轨迹。 他们只能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掠过,然后,身边的同伴就变成了尸体。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独眼修士转身就跑。 没跑出三步。 一只手从背后探出,抓住了他的后脑勺。 “咔嚓。” 颈椎断裂。 独眼修士的身体软倒在地,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眼珠还在转动。 但三息之后也不动了。 络腮胡大汉反应最快。 他一看形势不对,立刻祭出了自己的保命法宝,一面拳头大的铜盾,灌注全部真元激活,铜盾化作一道金光将他笼罩其中。 这面铜盾是他花了半辈子积蓄买来的极品防御灵器,号称能挡住悟道境七重的全力一击。 萧若尘走到了他面前。 一拳轰出。 铜盾碎了,金光散了。 络腮胡大汉的胸腔连同铜盾的碎片一起被轰成了血雾。 从第一个人倒下到第八个人死,前后不到十息。 剩下三个了。 独臂大汉、刀疤矮壮修士、还有一个一直在外围游弋没怎么出手的瘦高个子。 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独臂大汉的刀在发抖。 八个同伴,十息之内全灭。 没有一个人撑过了一招。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独臂大汉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打是打不过了,这一点毫无疑问。 跑?更跑不了。刚才那个速度,他别说跑,连看都看不清。 只剩一条路。 求饶。 独臂大汉扑通跪在了地上。 黑铁大刀被他主动扔到了一旁。 “大人饶命!” 刀疤矮壮修士和瘦高个子也几乎在同一瞬间跪了下来。 “我们有眼无珠!” “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大人高抬贵手!” 三个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碎石上,血流满面。 萧若尘站在三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刚才谁说的吃干抹净,一个不留?” 独臂大汉的磕头动作停了一瞬。 “刚才谁说的别打脸就行?” 刀疤矮壮修士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刚才谁说的把他绑起来看戏?” 瘦高个子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 “求、求大人。” 独臂大汉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泥混在一起:“我们是猪油蒙了心。只要大人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萧若尘蹲下身,与独臂大汉平视。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放你们吗?” 独臂大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们这种人今天放了,明天就会去祸害别人。你们是惯犯。这种事你们干了多少次了?杀了多少人?糟蹋了多少人?” 第1315章 搜刮战利品 独臂大汉的嘴唇在发抖。 “所以。” “该死的东西就得死。没有第二个选择。” 独臂大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萧若尘抬起的右手。 “不。” 三颗头颅在同一瞬间与身体分离。 鲜血喷涌。 三具无头的躯体摇晃了两下,然后一具接一具地倒在了地上。 峡谷安静了。 十一个散修,全灭。 从萧若尘出现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前后不超过半盏茶的时间。 梅若寒看着眼前这一切。 十一个绝顶高手,在萧若尘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 一拳一个。 她看着萧若尘的背影。 那个背影比她记忆中的更加挺拔,更加沉稳,更加让人安心。 颜如玉靠在崖壁上。 曲有容坐在崖壁下,泪流满面,嘴角却弯着。 萧若尘转过身来,面向三个女人。 “都还活着?” 三人点头。 曲有容忽然想起了什么。 “会长。您、您的气息,悟道境九重?您又突破了?” 萧若尘微微点头。 “什么时候突破的?”曲有容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刚才。” “闭关只用了这么短时间?” “资源够多的话,时间不是问题。”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颜如玉。 颜如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不是让你回营地吗?你怎么领着她们俩回来了?” 颜如玉张了张嘴。 她想解释,是梅若寒和曲有容担心你主动出来找的,她们不听我的,我只是被迫带路。 但话到嘴边,忽然觉得说不出口了。 因为不管怎么解释,结果都一样,她没有按照萧若尘说的做。 他让她回营地,她回了。 但她又带着人出来了。 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结果就是三个人差点全死在了这里。 如果萧若尘晚来一步。 她不敢想。 颜如玉的眼眶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但鼻子已经开始酸了,嘴唇也在微微发抖。 她觉得委屈。 特别特别委屈。 她照顾了萧若尘五天,给他治伤换药守夜,被他亲了还乖乖回去了。 结果一回营地就被梅若寒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然后被拉着出来找人,然后差点被十一个畜生给糟蹋了。 现在他回来了,第一句话不是你没事,不是受伤了吗,而是你怎么领着她们回来了。 颜如玉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无声的,止不住的眼泪。 梅若寒看到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曲有容也安静了下来。 萧若尘看着颜如玉哭了好几息。 然后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她拉进了怀里。 “行了。”他的声音放软了:“是我说重了。” 一道能量灌输到体内。 颜如玉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在萧若尘怀里哭了大概一分钟就停了。 不是她不想继续哭,是萧若尘说了一句话。 “肋骨断了还哭,不怕震裂了?” 颜如玉立刻收声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带着泪痕的桃花眼瞪着萧若尘。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不治伤。” 萧若尘松开了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疗伤丹递过去:“先把这个吃了。” 颜如玉接过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流向断裂的肋骨位置,疼痛缓解了不少。 “梅若寒。”萧若尘又摸出一颗递过去。 梅若寒接过丹药,没有立刻吃,而是看了一眼萧若尘的脸,确认他真的没事,才将丹药吞下。 “曲有容。” 曲有容单手接过丹药,动作利落。 三颗疗伤丹分完,萧若尘扫了一眼峡谷中的十一具尸体。 “打扫战场。” 他说:“这些人的储物袋和法器全部收集起来。” 三个女人没有二话,立刻动手。 她们对这十一个畜生恨到了骨子里,不仅仅是因为差点被他们得手,更是因为那些污言秽语。 那些话如同烙铁一样印在了她们的脑海里,想忘都忘不掉。 曲有容翻了一具尸体,从腰间解下储物袋时,手指碰到了尸体冰冷的皮肤,她没有任何不适,搜尸体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梅若寒的动作更高效。 她一剑割断尸体腰间的系带,储物袋和法器统统挑起来扔到一边。 颜如玉则是最仔细的那个。 她不仅搜了储物袋和法器,还检查了每个人的靴底、衣缝和腰带夹层。 散修往往会在这些隐蔽的地方藏私房。 果然,她从刀疤矮壮修士的靴底里翻出了三颗悟道级灵丹,从独臂大汉的腰带夹层中找到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灵玉。 “这些散修倒是有点家底。”颜如玉将灵玉在手中掂了掂。 十一具尸体搜刮完毕。 储物袋十一个,法器二十余件,零散的灵石、灵药和暗器若干,全部堆在了一起。 颜如玉看着这堆东西,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面目可憎的尸体。 “我来。” 她抬手打出了一团灵火。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一头暴怒的火兽扑向尸体堆。 灵火的温度极高,远超普通的火焰,十一具尸体在烈火中迅速燃烧、萎缩、化为灰烬。 骨头被烧成了白色的粉末。 肌肉和皮肤化为了黑烟。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地面上只剩下了十一堆灰白色的残渣。 一阵风吹过,灰烬四散飘扬,融入了峡谷的泥土之中。 “灰飞烟灭。” 颜如玉拍了拍手,折扇在指尖转了一圈,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从容的神态:“垃圾就该有垃圾的归宿。” 梅若寒没有说话,但她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曲有容将收集好的战利品全部抱到萧若尘面前,十一个储物袋加上法器灵石灵药,堆了小小一堆。 “会长,都在这儿了。” 梅若寒和颜如玉也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将自己之前从散修身上额外搜到的东西也放了上去。 “这些你处理。”梅若寒说。 “对,全归你。”颜如玉补充道:“我们不要。” 两个天级宗门的峰主,在战利品分配上表现得比普通弟子还干脆。 萧若尘看了她们一眼。 这两个女人都不傻。跟萧若尘计较这点小钱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以萧若尘悟道境九重的实力,想要什么东西还用得着她们分? 第1316章 尖锐的问题 “行。”萧若尘将战利品统统收入了储物袋。 “走吧。” 他抬脚朝北面走去:“跟我回闭关的地方。有些事该跟你们说清楚了。”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萧若尘之前闭关的山洞。 瀑布遮蔽的入口,三层隐蔽阵法依然完好。 四人鱼贯而入。 洞内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了数倍,几个人刚走进去就觉得全身的经脉舒展了不少。 地下暗河潺潺流过,空气温润。 萧若尘在洞内最宽敞的一块平地上坐下。 曲有容很自觉地在他身后盘膝而坐,进入护法状态。 梅若寒和颜如玉在他对面找了石头坐下来。 两个人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在疗伤丹的作用下,至少不影响行动了。 洞内安静了下来。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灵石灯的柔和光芒将每个人的面容都照得清清楚楚。 萧若尘看着对面的梅若寒和颜如玉。 她们也看着他。 “有件事一直没跟你们说。” “从认识到现在,我一直用的是假名和假身份。你们只知道我是一个散修,但实际上不是。” 梅若寒的眉头微动。 颜如玉的折扇停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强者主动要揭示真实身份,这味着什么,她们太清楚了。 要么是好消息,比如他是某个强大势力的传人,愿意敞开心扉代表信任。 要么是坏消息,比如他跟她们的宗门有无法调和的矛盾。 萧若尘看了一眼曲有容。 曲有容心领神会,面向梅若寒和颜如玉。 “两位峰主,接下来的事我来说。” “我家会长的真实身份是天秦宗的代理宗主,这个你们可能没听说过,但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顿了一下:“天秦宗的前任宗主项天秦,在一场战斗中杀死了灵道宗的内门长老雷万山。” 雷万山,灵道宗内门长老。 衍空境中期。 这个名字她们当然知道。 雷万山在灵道宗内部不算什么核心人物,他是外放型的长老,常年在外面收割利益,跟两位峰主没有直属关系。 但再怎么说也是灵道宗的人。 灵道宗的长老被人杀了,这在宗门内部是天大的事。 曲有容继续道:“雷万山之死的具体经过是这样的,他以为弟报仇为名,实则觊觎天秦宗的宝物,率紫云宗残部攻打天秦宗。天秦宗前任宗主项天秦在战斗中燃烧生命击杀了雷万山,但自己也因功法反噬而亡。我家会长是在项天秦死后接任的代理宗主。” 她看了两人一眼。 “也就是说,雷万山不是我家会长杀的,是天秦宗上一代宗主杀的。但天秦宗现在归我家会长管,这笔账迟早会算到他头上。” 洞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们不是有意隐瞒。” 曲有容最后说:“只是会长和灵道宗之间,注定要有一场冲突。在确认两位峰主的态度之前,这件事不方便提前说。” 她说完后退回了萧若尘身后,不再开口。 该说的说了。 接下来的选择权交给了梅若寒和颜如玉。 洞内安静了大约十息。 然后,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种松劲儿来得太明显了。梅若寒的肩膀明显放松了,颜如玉甚至呼了一声。 萧若尘有些意外。 “你们不紧张?” “紧张什么?” 颜如玉弯腰捡起掉落的折扇:“我还以为你是哪个被天墟通缉的大魔头呢,结果就这?” 她站起身来,折扇一合,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雷万山那个蠢货,死了就死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萧若尘看着她:“那是灵道宗的内门长老。” “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灵道宗有三十六峰、上百位长老。雷万山是内门长老不假,但他常年在外面胡作非为,跟我烈阳峰没有半点关系。他死在外面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你也说了,人不是你杀的。是天秦宗的前任宗主杀的。就算灵道宗要算账,也该找那个项什么秦,哦,他已经死了。那就更没什么好算的了。死人的账找活人来还,这种事灵道宗还做不出来。” “能做得出来。” 萧若尘直言不讳:“宗门的脸面大过一切。长老死在外面不明不白的,宗门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也是宗门的事,不是我的事。” 颜如玉的态度异常明确:“灵道宗有三十六峰,各峰之间的利益诉求完全不同。宗门要对外用兵那是宗门的决策,我颜如玉可以选择支持,也可以选择反对。在这件事上,” “我选择站在你这一边。” 萧若尘沉默了一息,转头看向梅若寒。 “颜如玉说得对,雷万山的死跟我孤月峰没有任何关系。他是个什么东西,整个灵道宗都清楚,贪财、残暴,打着宗门的旗号在外面横行霸道。被人杀了,只能说是死有余辜。” “而且,就算是你杀的,” 梅若寒咬了一下嘴唇。 “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 这句话从梅若寒嘴里说出来,重量比颜如玉那句重了十倍。 颜如玉是一个灵活变通、善于权衡利弊的人。 她判断了风险和收益之后做出了最优选择。 这很合理,也很颜如玉。 但梅若寒不是这种人。 梅若寒是一个原则性极强、几乎从不妥协的人。 她认定了就不会变。 不管代价是什么。 颜如玉注意到了梅若寒的表态方式,桃花眼微微睁大了。 她认识梅若寒十几年了。 这个女人从来不做这种旗帜鲜明的表态,她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我保留意见的态度,即便在宗门大事的表决上也从不轻易站队。 但今天,她毫不犹豫。 梅若寒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颜如玉的目光在梅若寒和萧若尘之间来回移动了两遍。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曲有容在旁边听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开口补了一刀。 “两位峰主说得痛快,有容佩服。” 她笑着说:“但有容还想多问一句,如果有一天,我家会长跟灵道宗真的干起来了呢?不是小打小闹,是你死我活那种。两位峰主到时候会不会也要杀我家会长?”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更尖锐。 第1317章 你怀里还有其他位置吗 雷万山的事是过去时,可以轻描淡写地翻过去。 但未来可能的全面冲突是进行时和将来时,这涉及到立场甚至背叛宗门的问题。 萧若尘向梅若寒招了招手。 很随意的一个动作。 梅若寒看着他招手的动作,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身来。 走到了萧若尘面前。 她主动靠了过去,坐到了萧若尘身侧,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颜如玉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嘴张开了。 又合上了。 又张开了。 颜如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了。 她跟梅若寒认识了十几年,十几年里她从没见过梅若寒主动靠近任何人。 别说男人了,就是女弟子想要拉她的手都会被她冷冷地甩开。 而现在,这个大冰块主动靠到了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姿态自然得如同呼吸一样。 到底,到底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种程度的? 颜如玉的脑子飞速运转,之前给梅若寒治伤的那三个晚上? 不对,那时候梅若寒还扭扭捏捏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发展到了主动依偎的程度? 颜如玉心中暗骂。 梅若寒你个闷骚!表面上装得比谁都冷,背地里比谁都会!到底谁的人设是开放不拘小节?到底谁才是那个矜持的大家闺秀? 她又看了萧若尘一眼。 这男人居然一脸坦然地接受了梅若寒的依偎,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样。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颜如玉身上。 萧若尘看着她。 梅若寒靠在萧若尘肩上,冷淡的目光从他的肩膀上方投过来,那个眼神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曲有容在后面笑眯眯地看着。 颜如玉忽然觉得自己成了唯一的外人。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萧若尘。 “你怀里还有其他位置吗?” “我有点累。” 萧若尘笑了。 梅若寒的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曲有容更是在后面捂着嘴无声地笑。 颜如玉走到萧若尘的另一侧,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毫不犹豫地靠了过去,将头枕在了萧若尘另一侧的肩膀上。 她不仅靠了上去,还伸手揽住了萧若尘的手臂。 然后她偏过头,瞪了梅若寒一眼。 梅若寒根本不理她。 颜如玉的鼻子差点气歪了。 曲有容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一边是冷面如霜的孤月峰主,一边是妩媚张扬的烈阳峰主,两个人如同两只猫一样各占一边,争着往萧若尘身上贴。 她在心里疯狂给萧若尘竖大拇指。 会长牛逼! 灵道宗两个最顶级的峰主,就这么被会长收服了! 一个冰山融化式的,一个欲擒故纵式的,路线不同,终点相同。 曲有容正在心里欢呼,萧若尘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 曲有容的笑容一僵。 “这里修为就你最低了。乖乖坐到一旁去。” 曲有容愣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明白了。 会长是要给她提升修为。 曲有容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她的修为卡在悟道境四重巅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距离五重只差一层窗户纸。 之前寒玉髓的药力将她的经脉重塑了一遍,根基比以前更加厚实,但缺的就是那最后一脚,冲破瓶颈的能量。 萧若尘手里,有的是能量。 曲有容压下心中的激动,乖乖地走到洞内靠近暗河的一块平整岩台上盘膝坐好。 “会长,有容准备好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肩膀上的颜如玉。 “你也过去。” 颜如玉抬起头看着他。 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然后迅速变成了巨大的惊喜。 她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劲,献殷勤、套近乎、在山洞里照顾了他五天、甚至主动躺他怀里,想要的无非就是让萧若尘帮她突破修为。 但萧若尘一直没答应。 她以为他在考验自己,或者根本就不打算帮她。 没想到,在她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和算计,以一种近乎坦诚站到了他这一边之后,他主动了。 “你也要帮我……?” “心脉的隐疾治好了,瓶颈就只剩能量的问题。” “我手里有多余的本源,够给你和曲有容各冲一次。” 颜如玉盯着他看了两息。 “为什么现在愿意了?之前我求了那么多次你都不答应。” 萧若尘看着她的眼睛。 “之前你有太多算计。” 他说:“你靠近我是有目的的,我不确定帮了你之后,你会不会转头就走。” 颜如玉的嘴唇动了一下。 “但刚才,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颜如玉。” “那个颜如玉,值得我帮。” 颜如玉的眼眶又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去,然后站起身来。 “好。” 她走到曲有容旁边的另一块岩台上盘膝坐好。 坐下之后,她回头看了萧若尘一眼。 “谢谢。” 曲有容和颜如玉已经各自在岩台上坐好,闭目调息,等待灌顶。 萧若尘转头看着还靠在自己肩上的梅若寒。 “该你出去了。” 梅若寒抬起头。 “我在外面替你们守着。灌顶的过程中你没有余力分心,万一有人或者妖兽摸过来就麻烦了。” 萧若尘说:“你刚突破七重,战力足够应对大部分突发情况。实在不行就叫我。” 梅若寒点了点头。 她从萧若尘肩上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 “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们。” 说完她转身走向了洞口。 月白色的道袍在灵石灯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银辉。 她的左手按在腰间的备用长剑上,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握拢。 她走出了洞口,消失在了瀑布的水幕之后。 洞内。 萧若尘收敛心神,将注意力转向了面前的两个人。 九州鼎从丹田中浮出,悬停在他头顶。 洞外。 梅若寒盘膝坐在瀑布旁的一块巨石上。 水雾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她闭着眼睛,神识如一张大网向四周铺开,覆盖了方圆三百丈的范围。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是萧若尘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他为别人铺路的时候,她守住他的背后。 这就够了。 萧若尘将所有的储物袋、法器、灵石、灵药集中到一处。 鼎口大开,吞噬之力释放。 十一个散修的全部家当,包括法器、灵石、灵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一件一件飞入鼎口。 鼎内传出低沉的嗡鸣声,万物在九州鼎的力量下被分解、提纯、炼化,最终化为一缕缕至纯的能量本源。 过程不到一刻钟。 第1318章 我能打十个 萧若尘将所有的储物袋、法器、灵石、灵药集中到一处。 鼎口大开,吞噬之力释放。 十一个散修的全部家当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一件一件飞入鼎口。 鼎内传出低沉的嗡鸣声,万物在九州鼎的力量下被分解、提纯、炼化,最终化为一缕缕至纯的能量本源。 萧若尘心里盘算了一下。 如果这些剩余的能量全部用在他自己身上,足以将他的修为推到悟道境九重巅峰,距离衍空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有用吗? 真正的天堑是悟道境和衍空境之间的那道鸿沟。 要突破衍空境,不是靠能量堆积就能办到的。 那需要对道的理解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需要悟道。 悟到了,一口气就能突破,悟不到,给你再多的灵药也是白搭。 这不是他现在能解决的问题。 三个人的修为跟他差距太大了。 在接下来的洞府探索中,如果遇到真正的硬仗,她们三个能提供的帮助极其有限。 短板太明显,会影响他后续所有的布局。 萧若尘伸出双手,左手按在曲有容的脑后,右手按在颜如玉的脑后。 九州鼎内的至纯本源从鼎口涌出,沿着萧若尘的双臂分成两股,分别灌入了两个女人的经脉。 两人的身体同时震了一下。 曲有容的变化最明显。 她的修为只有悟道境四重,在三人中最低,但也意味着提升的空间最大。 至纯本源涌入她的经脉后,如同春风吹过干涸的田野。 经脉中的真元在本源的推动下疯狂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悟道境四重巅峰,突破。 悟道境五重。 曲有容的身体微微颤抖。 突破的感觉她太熟悉了,经脉中有一层无形的壁障被冲破,真元的流速在一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丹田中的真元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剂,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凝练和压缩。 萧若尘的能量灌输没有停。 五重初期,五重中期,五重巅峰。 又一层壁障出现了,悟道境五重到六重的瓶颈。 萧若尘加大了输出。 至纯本源如同一股洪流,正面冲击瓶颈。 壁障在洪流的冲击下裂纹越来越多。 “轰!” 悟道境六重。 曲有容差点叫出声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把涌到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全身心投入到了对能量的吸收中。 她不敢浪费一丝一毫。 每一缕本源都是萧若尘拿命换来的,杀妖兽、打宗门、闯万年老妖的领地,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这些能量凝聚了多少危险和鲜血,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不能浪费。 她拼命地运转功法,将涌入经脉的本源一点不剩地吸收、转化、固化。 六重初期,六重中期,六重巅峰。 到六重巅峰时,能量的灌输开始减缓了。 曲有容的根基已经到了短时间内能承受的极限。 再强行推升,反而会伤到经脉根基。 萧若尘收了左手的力道,将输出降到了涓涓细流的水平,帮曲有容巩固六重巅峰的境界。 曲有容又惊又喜。 悟道境四重到六重巅峰,连跨两个大境界。 如果放在平时,这至少需要三五年的苦修加上海量的资源。 但在萧若尘的手下,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颜如玉这边的情况不太一样。 她的起点更高,为悟道境六重巅峰,但瓶颈也更大。 困扰了她大半辈子的心脉隐疾虽然被萧若尘治愈了,但经脉中残留的惯性仍然存在。 就像一条被堵了多年的河流,即使堵坝拆了,河道也需要时间来恢复原本的通行能力。 萧若尘的真元引导着本源,一条一条地冲刷这些习惯性收缩的经脉。 过程比曲有容慢了不少。 大约半个时辰后。 悟道境六重巅峰的壁障开始松动了。 颜如玉感觉到了,那个困了她多年的牢笼正在碎裂。 又过了一刻钟。 “轰!” 悟道境七重。 颜如玉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泪。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但那滴泪是自动流出来的。 悟道境七重。 她等了多久? 她甚至一度以为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 但现在,破了。 萧若尘的能量还在灌输。 七重初期、七重中期…… 颜如玉不敢分心感慨,立刻集中精神全力吸收。 颜如玉的修为稳稳地定在了悟道境七重巅峰。 萧若尘收回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连续给两个人灌输能量,对他自身的消耗也不小。 引导和调控的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精神上的消耗相当于连续战斗了半天。 他微微闭了闭眼,缓了缓神。 曲有容第一个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运转了一小团真元在掌心,感受着那股充沛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悟道境六重巅峰。 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羽化境的小角色,现在她是悟道境六重巅峰的高手,放在天墟的任何一个地级宗门里,都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会长……” 萧若尘睁开眼看了她一下:“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我能打十个。” “稳重点。” 颜如玉也睁开了眼睛。 跟曲有容不同,她安静地坐在原地,运转了几圈真元感受新境界的力量。 悟道境七重巅峰。 她看向萧若尘。 这个男人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治了她的隐疾,帮她突破了修为,在万年老妖面前救了她的命,在十一个散修面前又救了她一次。 她欠他的已经还不清了。 “谢谢你。”颜如玉说。 萧若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 “你们俩先出去。让梅若寒进来。” 曲有容和颜如玉对视了一眼。 然后,曲有容在他左脸上亲了一下。 颜如玉在他右脸上亲了一下。 萧若尘:“……” “谢谢会长。”曲有容笑眯眯地退开。 “谢谢萧公子。”颜如玉也笑着退开。 两人转身走出了洞府。 萧若尘摸了摸两边脸颊,左边还留着曲有容的口红印,右边则是颜如玉的口脂余香。 “这俩人商量好的吧。” 洞府外。 梅若寒一直在外面等着。 当曲有容和颜如玉走出来的时候,梅若寒的眉头动了一下。 第1319章 连续提升 两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曲有容,悟道境六重巅峰? 颜如玉,悟道境七重巅峰? 她们都突破了。 而且不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是连跨了好几级。 梅若寒的心情很复杂。 她知道这是好事,队伍的整体实力提升了,对所有人都有利。 “恭喜。” 曲有容笑着道了声谢。 颜如玉的反应则有趣得多。 她扫了一眼梅若寒那张冷淡但眼底藏着一丝别扭的脸,嘴角弯了弯。 “快进去吧。” 颜如玉用折扇点了点洞府的方向:“萧公子等着你呢。” 梅若寒径直走进了洞府。 萧若尘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休息。 梅若寒走了进来。 她看到萧若尘靠在石壁上的样子,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你先休息。” 她在他对面坐下:“不急这一刻钟。” 萧若尘摇头:“趁九州鼎内还有余温,一鼓作气办了。冷了之后再重新炼化就浪费了。” 梅若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她心疼他。 “坐好。”萧若尘说。 梅若寒端正地盘膝坐好。 萧若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一颗拳头大小的青灰色内丹。 内丹表面流转着远古的纹路,散发出一股浑厚到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万年老妖的内丹。 梅若寒的瞳孔微缩。 “这是……” “之前杀的两头万年老妖,我单独留了一颗内丹没有炼化。” 萧若尘将内丹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梅若寒看着掌心中那颗散发着远古气息的内丹,又看了看萧若尘。 “你留了一颗专门给我?” “万年老妖的内丹品质太高了,直接炼化太浪费。留一颗给你,配合九州鼎剩余的能量一起用,效果更好。” 梅若寒看着手中的内丹。 她知道这颗内丹值多少钱。 万年老妖的内丹,放在天墟的任何一个拍卖行里,起拍价都在百万极品灵石以上,而且有价无市。 他留了一颗给她。 在所有的战利品都被九州鼎炼化之后,他单独留了一颗最珍贵的给她。 “服下去。”萧若尘道。 梅若寒将内丹放入口中,咽下。 内丹入腹的一瞬间,一股庞大的能量从胃部炸开,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 毕竟是万年老妖的毕生修为精华,不经过炼化直接服用的话,普通修士连消化都消化不了。 萧若尘不会让她独自承受。 他的手按在了梅若寒的背心上。 九州鼎内剩余的至纯本源同时灌入,两股能量在梅若寒体内汇合。 九州鼎的本源如同一位经验老到的调酒师,将万年老妖内丹中粗犷的能量一点一点驯服,使其变成梅若寒的经脉能够承受的温和形态。 梅若寒的修为开始攀升。 壁障出现了。 悟道境七重到八重的瓶颈。 因为悟道境八重意味着踏入了顶尖的行列。 在这个层次之上,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对天地法则有更深的理解。 但梅若寒不一样。 她的天赋极高,冰属性功法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很深的层次,剑意凝练纯粹。 之前卡在六重巅峰不是因为悟性不够,而是资源不足加上心脉被干扰。 现在,资源由萧若尘提供,经脉由萧若尘治愈,万年老妖内丹的庞大能量加上九州鼎本源的精准引导,一切条件都到齐了。 差的只是最后一脚。 萧若尘加大了输出。 “轰!” 瓶颈碎了。 悟道境八重。 梅若寒真元在突破的一瞬间暴涨了将近一倍,丹田中的冰属性功法自发运转,凝练出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冰晶真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变强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萧若尘呼出一口气,连续帮三个人灌输能量,对他的精神消耗极大。 虽然肉体没什么问题,但精神上的疲惫已经写在了脸上。 梅若寒什么也没说。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萧若尘,安安静静地趴在了他的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 感受着他的体温。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因为疲惫而微微起伏,心跳比平时慢了一些,那是精神消耗过大后的正常反应。 “谢谢。”她轻声说。 萧若尘的手放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别每次都说谢谢。听腻了。” “那我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 梅若寒闭上了眼睛。 在他怀里待了很久。 萧若尘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后恢复了精神。 他带着三个女人重新回到了灵道宗的临时营地。 营地中的弟子们看到四人回来,纷纷迎了上来。 这几天她们几位离开后,营地由灵道宗的副手统管,虽然没出什么大事,但弟子们一直惴惴不安。 现在两位峰主和萧若尘同时归来,大家终于放了心。 但很快,弟子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气息变了。 梅若寒,悟道境八重。 颜如玉,悟道境七重巅峰。 曲有容,悟道境六重巅峰。 三个人的修为全都大幅提升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梅峰主突破到八重了?”一名孤月峰的弟子小声问。 梅若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颜峰主也突破了?”一名烈阳峰的弟子瞪大了眼睛。 颜如玉笑盈盈地挥了挥折扇:“承蒙萧公子相助。” 弟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萧若尘。 萧若尘被几十双崇拜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都去修炼,别发呆。” 弟子们散了。 但他们看萧若尘的眼神已经从救命恩人升级成了半个神仙。 接下来的三天,队伍的整体实力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四个核心战力加起来,在整个洞府中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除非碰到衍空境的万年大妖,否则没有任何势力能威胁到他们。 萧若尘有意识地放手让三个女人去历练。 每次遇到妖兽或者发现资源点,他都让三人先上。 打不过了他再出手收尾。 梅若寒的战斗方式跟突破前完全变了。 悟道境八重的真元支撑下,她的冰属性剑法威力暴增,一剑出去,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能冻结。 那些悟道境五六重的妖兽在她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第1320章 实际领导者 颜如玉的变化同样巨大。 心脉隐疾治愈后,她的真元运转效率提升了将近三成,配合修为的突破,软鞭的攻击范围和灵活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她甚至开发出了一套新的鞭法,利用火属性真元在鞭稍凝结火焰,攻击时不仅有物理伤害还有灼烧效果。 曲有容的提升最大。 从悟道境四重到六重巅峰,连跨两个大境界,她的战斗能力发生了质变。 再配合泣血断剑偶尔爆发的断天之意,她甚至可以跟悟道境七重的妖兽单独周旋。 三天的收获比之前十天加起来还多。 灵药、矿石、妖兽内丹,堆满了队伍的储物袋。 灵道宗的弟子们每天都在数战利品,笑容越来越灿烂。 萧若尘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看着。 偶尔出手指点一两下,或者在三人配合出问题的时候提个建议。 他很少亲自动手了。 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不需要了。 三个女人已经够强了。 第三天傍晚。 曲有容正在营地中整理今天的收获。 三株万年灵草、两颗悟道境六重的妖丹、还有一批品质不错的灵铁矿石。 一名灵道宗弟子匆匆跑了进来。 “报!梅峰主、颜峰主,有消息!” 梅若寒和颜如玉同时抬头。 “什么消息?” “洞府北面的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处剑冢!” “万剑山的人最先发现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其他几个宗门的队伍都在往那边赶!” 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剑冢,上古修士埋葬自身与剑的地方。 通常是一位剑道大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毕生的修为、剑意、功法全部封存在自己的葬身之处,等待有缘人继承。 剑冢中的传承,无论是剑法、剑意还是残留的灵器,对于修剑的修士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梅若寒的本命功法就是剑法。 她对剑冢的兴趣比任何人都大。 两人同时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想了想,点头。 “去吧。正好看看其他宗门的情况。” 队伍再次开拔。 一百多名灵道宗弟子排成整齐的队列,朝洞府北面的山脉群行进。 萧若尘走在队伍前方,梅若寒和颜如玉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曲有容则在稍后方指挥弟子们保持阵型。 大约两个时辰后,他们到达了剑冢所在的区域。 那是一处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巨大谷地。 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百丈的石台,石台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长剑。 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逼人,有的只剩半截剑身,有的完好如新。 数百柄剑如同一片死寂的剑林,在洞府那种永恒黄昏般的光线下投射出密密麻麻的影子。 石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万剑山的队伍规模最大,他们是最先发现剑冢的,自然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独眼老者盘膝坐在石台正前方的一块巨岩上,一百多名剑袍弟子在他身后列阵而立。 极寒仙宫的白发老妪带着她的队伍占据了石台左侧。 虽然极寒仙宫不以剑法见长,但剑冢中的传承可不仅仅是剑法,灵器、真元凝练技巧、甚至上古功法残篇,对任何宗门都有价值。 御兽天宗的队伍在石台右侧。 弟子们身边跟着各种灵兽,阵容依然齐整,但比进入洞府时少了将近三成,显然在之前的探索中也有折损。 三方势力互相提防,谁也不肯先动,但谁都虎视眈眈。 独眼老者第一个注意到了灵道宗队伍的到来。 他的独眼微微眯了一下。 他跟灵道宗没什么深仇大恨。 而是因为走在灵道宗队伍最前方的那个人。 那个在盆地里用三枚避火玉犀角搅动风云的散修。 而且看那架势,他似乎已经成了灵道宗队伍的实际核心? 独眼老者的独眼中精光一闪。 白发老妪也注意到了萧若尘。 她摩挲着冰晶拐杖的手指微微一顿,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御兽天宗的带队长老直接皱起了眉头。 灵道宗的队伍在谷地南侧停下了。 萧若尘环顾了一圈场中的势力。 万剑山,极寒仙宫,御兽天宗。 加上他们灵道宗。 进入洞府的时候可是六家。 少了两家,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 “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的人呢?”颜如玉装作不知情地问旁边一名万剑山的弟子。 那名弟子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听说全军覆没了。” “全军覆没?”颜如玉的表情做得恰到好处。 “嗯。消息是昨天传开的。” 那名弟子道:“说是遇上了万年大妖,两个宗门联手围杀,结果两败俱伤。妖兽死了,人也没剩几个。后来好像又遭了什么意外,反正幸存者到现在一个都没出现过。” “这么惨?”颜如玉捂嘴。 “可不是嘛。” 那名弟子叹了口气:“两个天级宗门加起来两百多号人,说没就没了。这座洞府真不是闹着玩的。” 颜如玉转头跟萧若尘交换了一个眼神。 萧若尘面不改色。 其他势力的人对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的全灭多少有些感慨,毕竟都是天级宗门,说没就没了,换成谁心里都会有些发毛。 但也仅此而已。 没人心疼。 少了两个竞争对手,对剩下的四家来说,反而是好事。 分蛋糕的人少了,每人能分到的就多了。 就在各方势力暗中盘算的时候。 灵道宗的队伍正式在谷地南侧扎下了营。 一百多名弟子在梅若寒和颜如玉的指挥下迅速布好了防御阵型。 萧若尘站在队伍最前方,双手负后。 其他三方势力的长老和弟子都在暗中观察灵道宗的阵容。 他们很快注意到了几个异常。 灵道宗的两位带队峰主的修为变了。 梅若寒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层次,已经达到了悟道境八重。 颜如玉也突破了,至少是悟道境七重巅峰。 那个散修的气息更加深不可测了。 他的气息收敛得如同一潭死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深不见底。 整个灵道宗的队伍明显以萧若尘为核心。 无论是行军时的站位、扎营时的布局,还是几位核心成员之间的互动方式,都表明这个散修已经成为了灵道宗队伍的实际领导者。 独眼老者看着萧若尘那张面带微笑的脸,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一个散修在短短半个月内成为了一个天级宗门队伍的核心。 这个人不简单。 第1321章 说服 万剑山的独眼老者叫韩青锋。 他在石台前已经蹲了整整两个时辰了。 手中的罗盘是万剑山代代相传的至宝寻剑盘,专门用于探测剑类遗迹的等级和内部结构。 罗盘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纹,每一道剑纹对应一种不同的剑意频率。 韩青锋将罗盘对准石台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剑林,真元灌入,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转了足足一刻钟。 指针最终定在了刻度盘上的一个位置,最外圈的红色区域。 韩青锋的独眼猛然瞪圆了。 他身旁的另一名万剑山长老秦剑鸣,凑过来看了一眼罗盘的读数,倒吸了一口凉气。 “红区?” 秦剑鸣压低声音:“你确定没看错?” “寻剑盘的读数从来不会错。” 韩青锋的声音也压得很低,独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狂热:“红区,这意味着剑冢的主人至少是半步圣尊级别的剑道大能。里面封存的剑意、剑法,甚至可能还有完整的圣器级灵剑。” “嘘。” 秦剑鸣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才继续道:“这种级别的剑冢……万剑山建宗以来就没遇到过几次。如果我们能独吞……” “独吞不了。”韩青锋皱眉:“其他三家都在。” “想办法让他们走。”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各自盘算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韩青锋和秦剑鸣开始了他们的外交攻势。 极寒仙宫,白发老妪正坐在一块冰晶石上闭目养神。她的身旁站着两名贴身弟子,手持冰晶拐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韩青锋走过去,拱手行了个礼。 “白阁老。” 白发老妪睁开了浑浊的双眼,扫了他一眼:“韩长老有事?” “有点小事想跟白阁老商量,关于这座剑冢。” 白发老妪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 “白阁老也看到了,这座剑冢的规模不小。”韩青锋斟酌着用词:“但说到底,这是一座剑冢,里面封存的主要是剑道传承。万剑山以剑立宗,对剑道传承的需求远超其他宗门。而极寒仙宫以冰道为主,剑修只占一小部分。” 他露出一个恳切的笑容。 “韩某斗胆请求白阁老率队退出剑冢的争夺。作为回报,万剑山欠极寒仙宫一个人情,出了洞府之后,万剑山会在灵药和矿石方面给极寒仙宫最大的优惠。” 白发老妪听完,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 “韩长老,老身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老糊涂。” “白阁老……” “极寒仙宫以冰道为主不假,但宗门里有三百多名剑修,占了内门弟子的两成。他们的剑法功力一直是短板。如果能从这座剑冢中获得传承,对整个宗门的战力提升不可限量。” 她摩挲着冰晶拐杖,“至于万剑山的人情,韩长老恕老身直言,口头上的人情在天墟不值钱。今天你说欠人情,明天出了洞府谁还认?” 韩青锋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白阁老的意思是……” “老身的意思是,剑冢对谁都重要,不存在谁该让谁的道理。万剑山想独吞?可以,拿出让老身满意的价码来。” 韩青锋沉默了几息。 “白阁老想要什么?” “不急。”白发老妪重新闭上了眼睛:“韩长老先去跟其他人谈。等你跟所有人都谈完了,再来找老身。到时候老身告诉你价码。” 这是典型的待价而沽,先看看别人的出价,然后再决定自己开多少。 韩青锋暗暗皱眉,但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了声多谢白阁老指点,转身离开了。 御兽天宗的带队长老叫纪无尘。 他正坐在一头岩甲犀的背上,手中拿着一根灵骨,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身旁的赤翎雕。 韩青锋走过去时,纪无尘只是抬了抬眼皮,连坐姿都没变。 “韩长老。” “纪长老。” “来游说我退出的?” 韩青锋:“纪长老消息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 纪无尘扔了一块灵骨给赤翎雕,看着它欢快地啄食,语气淡淡的:“你刚从极寒仙宫那边出来,现在来找我。除了游说还能是什么?” 韩青锋干笑了两声。这个老家伙看起来不起眼,但心思比谁都通透。 “纪长老是爽快人,韩某也不绕弯子了。” 韩青锋直接道:“这座剑冢对万剑山至关重要。万剑山愿意拿出实际的好处来换取纪长老的退出。” “什么好处?” “万剑山在洞府中搜集的灵药和矿石中,拿出两成给御兽天宗。” 纪无尘连眼皮都没抬。 “两成?韩长老,你家万剑山一百多号人搜刮了十几天,两成够干什么的?” “那纪长老觉得……” “至少九成。” “九成?”韩青锋的独眼瞪圆了:“纪长老这是狮子大开口。” 纪无尘终于抬起了头:“你越是不愿意让我们进剑冢,就越证明这座剑冢值钱。你出的价越高,说明你在罗盘上看到的东西越不得了。” 他拍了拍岩甲犀的脑袋。 “要么让我们进去分一杯羹,要么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来。否则,谁也别想把御兽天宗挤出去。” 韩青锋咬了咬牙。 他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灵道宗颜如玉负责接待。 萧若尘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就退到了营地后方闭目养神。 韩青锋走到灵道宗营地时,看到的是颜如玉一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笑容满面。 “韩长老大驾光临。”颜如玉站起身来,礼数周全:“请坐。” 韩青锋环顾了一圈灵道宗的营地,弟子们该修炼的修炼,该巡逻的巡逻,一切井然有序。 那个散修,萧若尘,靠在营地最深处的一棵大树下闭着眼睛,似乎对这边的事毫不关心。 梅若寒也不在。 只有颜如玉一个人接待他。 韩青锋心里有数,灵道宗派了一个最擅长交际的人出来跟他谈。 “颜峰主。”韩青锋开门见山:“剑冢的事,想必颜峰主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 第1322章 商议,瓜分 “猜到了。”颜如玉笑盈盈地说:“韩长老想让我们退出。” “对。” “理由跟说给极寒仙宫和御兽天宗的一样?万剑山以剑立宗,剑冢对你们最重要?” “差不多。”韩青锋索性不装了:“颜峰主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万剑山愿意出价让灵道宗退出。” “什么价?” “万剑山此行收获的三成灵药和矿石。” 颜如玉的折扇停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韩青锋的心沉了一下,因为那是一种你在逗我的笑。 “韩长老。”颜如玉的声音甜得发腻:“三成就想打发我?是不是对我们灵道宗有什么误解?” “颜峰主想要多少?” “不多。”颜如玉竖起了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在韩青锋面前晃了晃。 “三成?” “三分之二。” 韩青锋的独眼差点瞪出来。 “三分之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颜峰主这是……” “韩长老觉得多?”颜如玉歪着头看他,表情无辜:“那我来帮韩长老算一笔账。万剑山一百多号人在洞府里搜刮了十几天,按照天级宗门的标准,灵药灵石法宝加起来的总价值至少在两三百万极品灵石以上。三分之二,大约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 她的折扇指了指远处的石台。 “而那座剑冢,如果万剑山的寻剑盘没看走眼的话,里面封存的传承至少是半步圣尊级别的。一部完整的半步圣尊剑法,在天墟值多少钱?有价无市。一柄圣器级灵剑值多少钱?同样有价无市。” 她笑容不变。 “两百万极品灵石换一座半步圣尊的剑冢传承,韩长老觉得这笔买卖亏吗?” 韩青锋的面色变了又变。 颜如玉怎么知道寻剑盘的读数?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闭目养神的萧若尘。 这个人的神识不知道有多远,搞不好他们在石台前嘀嘀咕咕的时候就已经被听了个一清二楚。 韩青锋在心中暗骂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颜峰主开价太高了。三分之二,万剑山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十几天的收获,只剩三分之一?回去怎么跟宗门交代?” “那是韩长老的事。”颜如玉干脆利落:“我只管报价。成不成,韩长老自己定。” “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不能。” “四成?” “三分之二。” “五成?” “三分之二。”颜如玉的笑容不变:“韩长老,我说的是三分之二,不是一个讨价还价的起点。这个数字,不多不少,刚刚好。” 韩青锋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剑鸣。 秦剑鸣微微摇了摇头,太贵了。 但韩青锋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颜如玉说得对,那座剑冢的价值远超两百万极品灵石。 如果里面真的有半步圣尊级别的剑法传承,对万剑山来说就是改变宗门命运的机遇。 万剑山建宗三千年,还没出过一位圣尊级的剑修。 如果能获得这份传承,培养出一位圣尊…… 那两百万灵石算什么? 问题是,就算他答应了灵道宗的条件,还有极寒仙宫和御兽天宗呢。 那两家的胃口也不小,全满足了的话,万剑山的收获就真的一点不剩了。 “我需要考虑一下。”韩青锋说。 “请便。” 颜如玉收起折扇:“但别考虑太久。我们灵道宗也有剑修,如果韩长老不同意,那我们就自己进去碰碰运气了。” 韩青锋点了点头,带着秦剑鸣离开了灵道宗的营地。 回到万剑山的营地后,韩青锋和秦剑鸣关起门来算了一笔账。 三家,极寒仙宫、御兽天宗、灵道宗,要搞定任何一家都需要出血。 极寒仙宫的白发老妪还没报价,但从她待价而沽的态度来看,不会比灵道宗便宜多少。 御兽天宗张口就要九成。 灵道宗要三分之二。 三家全满足?万剑山得把裤衩都赔进去。 “三家都满足不了。”秦剑鸣皱眉:“只能选择性地打发走一两家。” “打发走哪家?” “灵道宗。”秦剑鸣想了想:“他们的要价虽然高,但他们也最可能接受交易。你注意到没有?灵道宗的那个散修全程没露面。是那个颜峰主在谈。” “所以?” “所以灵道宗内部对剑冢的兴趣可能没那么大。他们的核心战力是那个散修,一个散修对宗门传承能有多大兴趣?他要的是实打实的资源。三分之二的灵药矿石,对他来说比一座不确定能不能开的剑冢更实在。” 韩青锋想了想,“有道理。那就先搞定灵道宗。极寒仙宫和御兽天宗……” “进了剑冢再说。”秦剑鸣的目光冷了下来:“到时候里面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如果我们先进去占据了有利位置……” 他没有说下去。 但韩青锋听懂了。 进了剑冢,那就是另一个战场。 在里面意外解决掉两个竞争对手,比在外面谈判要省事得多。 “行。”韩青锋做出了决定:“去跟灵道宗成交。” 韩青锋再次来到灵道宗营地时,脸上的表情跟第一次截然不同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是来游说的,低姿态、好商量。 这次他是来交易的,面无表情、就事论事。 “颜峰主。”他开门见山:“三分之二。我同意了。” 颜如玉扬了扬眉:“韩长老想通了?” “别说废话了。”韩青锋不太客气:“既然要交易,就拿出诚意来。怎么交割?” 颜如玉站起身来:“当面盘点。你把万剑山此行的全部收获拿出来,我一样一样过目。挑走三分之二之后,灵道宗立刻退出剑冢区域。” “当面盘点?”韩青锋皱眉:“你不信我?” “韩长老。”颜如玉的笑容甜得能腻死人:“做生意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白纸黑字都不如眼见为实。如果韩长老的东西确实够数,何必在意当面盘点呢?” 韩青锋咬了咬牙。 “行。” 他回到万剑山营地,命令弟子们将此行的全部收获搬了出来。 第1323章 退出 数十个储物袋被一字排开,灵药、灵石、矿石、法器,堆得跟小山似的。 颜如玉亲自上前盘点。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专业,每一件物品都过手掂量,品质、年份、数量一一核实。 不仅如此,她还带着曲有容一起,曲有容负责记录,颜如玉负责鉴定。 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盘点进行到一半时,颜如玉忽然停了下来。 “韩长老。” “怎么了?” “这一袋灵石。”她提起一个中等大小的储物袋,掂了掂重量,然后打开来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三千枚极品灵石。但根据万剑山一百多人十几天的搜刮效率,加上你们之前在盆地外就已经准备的储备,至少应该有五千枚以上。少了两千枚。” 韩青锋的面色微变。 “还有这一袋灵药。” 颜如玉又提起另一个储物袋:“品种齐全,品质不错。但少了一样,万年雪灵芝。你们三天前在西面雪谷采到了三株万年雪灵芝的消息,我们灵道宗的情报网不是摆设。这三株在哪里?” 韩青锋的独眼闪了一下。 秦剑鸣在旁边微不可察地咳了一声。 颜如玉看了秦剑鸣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秦长老。”她的声音甜丝丝的:“您的内袍夹层里是不是藏了点什么?” 秦剑鸣的面色变了。 “颜峰主……” 颜如玉歪着头。 秦剑鸣僵了几息。然后他面色铁青地从内袍夹层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两千枚极品灵石和三株万年雪灵芝。 颜如玉接过来,笑盈盈地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韩长老。” 她转头看向韩青锋:“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藏私。如果被我发现第二次,交易就不是三分之二了,而是全部。” 韩青锋的脸黑了。 但他忍了。 “继续盘点。”他对秦剑鸣使了个眼色,别再藏了。 剩余的盘点过程没有再出问题。 颜如玉将三分之二的灵药、灵石和矿石挑了出来,总计价值约一百八十万极品灵石,全部装入灵道宗的储物袋中。 “清点完毕。”颜如玉拍了拍手:“多谢韩长老的慷慨。灵道宗言出必行,我们这就退出。” 她转身对梅若寒点了点头。 梅若寒面无表情地下令:“收拾营地。撤。” 灵道宗的弟子们动作极快,不到一刻钟就将营地收拾干净,排成队列朝南面撤离。 韩青锋站在万剑山的营地中,看着灵道宗的队伍消失在谷地南面的密林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走了。” 秦剑鸣的面色还是不太好看,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抓了藏私的把柄,让他这张老脸多少有些挂不住。 但好歹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韩青锋转头看向谷地中剩余的两方势力,极寒仙宫和御兽天宗。 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秦兄。”他压低声音:“进了剑冢之后……” “我明白。”秦剑鸣同样压低了声音:“先下手为强。”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石台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剑林。 剑冢的入口就在剑林的正下方,根据寻剑盘的探测,石台下方有一条通往地底的甬道,甬道尽头就是剑冢的核心区域。 “通知弟子们。” 韩青锋沉声道:“今晚准备,明天一早进入剑冢。进去之后,先解决这两家。” 极寒仙宫和御兽天宗的营地中,两家长老也在各自盘算。 “灵道宗走了?” 纪无尘坐在岩甲犀背上,有些意外:“他们居然真退了?” “退了。”一名弟子回报:“看起来是跟万剑山达成了什么交易。灵道宗的人搬走了好几大袋子的东西。” 纪无尘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灵道宗那个散修不像是目光短浅的人。他放弃剑冢,要么是真的不需要剑道传承,要么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万剑山的营地方向。 “要么是他看出了什么我们没看出的东西。” 这个念头在纪无尘的脑中闪了一下,但很快被另一个想法取代了,不管灵道宗为什么走,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总归是好事。现在只剩万剑山、极寒仙宫和御兽天宗三家,分蛋糕的人少了。 “传令下去。”纪无尘拍了拍岩甲犀的脑袋:“今晚准备,明天跟着万剑山一起进剑冢。” 极寒仙宫那边,白发老妪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灵道宗走了倒好。三家争总比四家争强。”她对身旁的弟子道:“明天进剑冢,小心万剑山。那个独眼老头的笑容越和善,心里越坏。” 两家势力都在积极准备明天的行动。 他们都觉得灵道宗退出是好事。 他们都没想过,灵道宗为什么退出。 灵道宗队伍撤离剑冢区域后,沿着来时的路向南行进。 走了大约五里地,远离了各方势力的神识探查范围后,曲有容终于忍不住了。 “会长。”她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萧若尘:“为什么要退出?那可是剑冢,半步圣尊级别的传承!梅峰主就是剑修,这对她……” “我知道。”萧若尘头也没回。 “你跟我说说,那座剑冢有什么问题?” 曲有容愣了一下。 “问题?什么问题?” “想想。”萧若尘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用你的脑子分析。那座剑冢,从我们进入谷地到离开,我一直在观察。你也在。你注意到什么了?” 曲有容皱起了眉头,开始回忆。 她确实在进入谷地后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这是她的职业习惯。 “石台上的剑……” 她慢慢地说:“品质参差不齐。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逼人。这很正常,剑冢里的剑年代不同,保存状态自然不同。” “还有呢?” “石台周围的灵气浓度很高,比洞府其他区域高了至少三倍。但……”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分布不太均匀。石台正上方的灵气浓度最高,越往边缘越低。这说明灵气的来源是石台本身,或者说是石台下方的剑冢。” “继续。” 第1324章 坐收渔翁之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5章 力气不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6章 缺少一个核 曲有容从背后偷袭。泣血断剑的断天之意被她强行催动,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萧若尘的后心。 萧若尘头也没回,右手向后一挥。 掌风将剑气打散,顺带将曲有容整个人推出了三丈远。 前后不过五息。 三个人的攻击全部被化解,连萧若尘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这?你们是来挠痒痒的?” 梅若寒面色一沉。 “再来。” 颜如玉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沉声道:“这次认真的。”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开始调整战术。 梅若寒居中主攻,颜如玉左翼骚扰牵制,曲有容右翼伺机偷袭,这是她们这段时间在洞府中配合打妖兽时形成的基本阵型。 “杀!” 三人同时爆发。 这一次比刚才强了不少。 梅若寒的剑法凌厉了许多,每一剑都带着明确的杀意,不再是试探性的出手,而是真正的全力攻击。冰属性剑气在她手中化为一片细密的剑网,覆盖了萧若尘身前三丈的范围。 颜如玉的软鞭从侧翼甩出。鞭身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弧线,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每一鞭都精准地攻击萧若尘闪避的方向。 曲有容则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在两人的攻势掩护下悄悄绕到了萧若尘的侧后方,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三人的配合比之前好了一个层次。 但,萧若尘游刃有余。 他甚至没有使用太虚游龙步,只是凭借最基础的身法在三人的攻势中来回穿梭。 梅若寒的剑网看似密不透风,但在他眼中处处是缝隙。 颜如玉的鞭法预判虽然精准,但速度跟不上他的变向。 曲有容的偷袭时机选得不错,但断天之意的催动需要两息的蓄力,这两息的空档太明显了。 他像是在逗她们玩。 一刻钟后。 三个女人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发丝凌乱。 萧若尘站在三人中间,呼吸平稳如常,衣衫纹丝不乱。 他直接下了结论:“配合的思路是对的,但执行有问题。” 三人相互看了看,又看回萧若尘,眼中都是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服的复杂表情。 “你这也太强了吧。”颜如玉捂着腰喘气:“我们三个都是悟道境六重以上,联手都摸不到你?” “不是我太强。”萧若尘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是你们配合有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梅若寒,你的剑网覆盖范围太大了。你以为范围大就不容易被躲过,但实际上范围越大,每一点的力度就越分散。对我这种速度的对手,你应该缩小范围,集中力量攻击一个点。与其织一张网,不如磨一根针。” 梅若寒皱眉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根手指:“颜如玉,你的预判很好,但你的鞭速跟不上你的判断。你的大脑已经算出了我的闪避方向,但你的手把鞭子甩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我已经二次变向了。问题不在脑子,在手。你需要专门练鞭速。” 颜如玉认真地记下了。 “曲有容,你的隐蔽意识很好,偷袭的时机选择也不错。但断天之意的蓄力时间太长了,需要两息。这两息对我来说跟两年一样。你需要想办法缩短蓄力时间,或者找到一种不需要蓄力就能发动的攻击方式。” 曲有容也点了头。 “还有一个共同的问题。”萧若尘竖起第四根手指:“你们三个的配合缺少一个核。” “核?” “就是核心。一套配合打法必须有一个核心,要么是一个人,要么是一个招式,要么是一个目标。你们三个现在的配合是各打各的,然后凑在一起,这不叫配合,这叫凑数。” 他看着三人。 “真正的配合应该是,梅若寒是矛,负责一击必杀,颜如玉是网,负责限制对手的闪避空间,曲有容是刺,负责在对手被限制的一瞬间发动致命偷袭。三个人围绕一个目标,让梅若寒的剑刺中对手,来设计所有的行动。” 三个女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梅若寒低声道。 “我之前一直觉得我的鞭子应该直接攻击对手。” 颜如玉也反应过来了:“但其实我应该用鞭子封锁对手的退路,让若寒的剑能命中。” 萧若尘点头:“你的鞭子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赶人的。把对手赶到梅若寒的剑下。” “那我呢?”曲有容问。 “你是保险。” 萧若尘道:“如果梅若寒的第一剑没命中,不管是因为对手太强还是因为意外,你的偷袭就是第二击。对手在闪避了梅若寒的剑之后最虚弱的那一瞬间,就是你出手的时机。” 曲有容的眼睛亮了。 “按照这个思路重新练。” 萧若尘站起身来:“从基础的走位开始,不要急着加招式。先把三个人的位置关系和移动节奏练熟。”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萧若尘手把手地教三个女人重新编排配合战术。 他亲自充当靶子,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式闪避,让三人反复练习封锁、刺杀、补刀的三段式打法。 效果立竿见影。 到了第二个时辰末尾,三人再次联手对萧若尘发动攻击时,虽然萧若尘依然游刃有余,但他的闪避幅度明显变大了,偶尔还需要用手挡一下梅若寒的剑气。 “好了。” 萧若尘叫停:“今天先到这里。回去消化一下,明天继续。” 三人收了招式,各自调整呼吸。 虽然累得够呛,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因为她们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营地中架起了篝火。 灵道宗的弟子们各自回了住处休息,营地安静了下来。 萧若尘、梅若寒、颜如玉、曲有容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 曲有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坛灵酒,品质不错,是从万剑山那批战利品中翻出来的。 她给每人倒了一碗,然后乖乖地坐到了萧若尘身旁。 颜如玉端着酒碗,凑到鼻尖下闻了闻:“万剑山的藏酒?那帮舞剑的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第1327章 刻意成全 “练剑的人爱喝酒。”梅若寒端着碗,小口抿了一下:“剑意与酒意相通。” “你也喝?”颜如玉有些意外,她印象中梅若寒是从来不碰酒的。 “今天高兴。”梅若寒面无表情地说了四个字,然后又抿了一口。 萧若尘靠在一块石头上,手里也端着酒碗。 灵酒入喉,一股温热感从胃部蔓延到全身,连经脉都在微微发烫。 “好酒。”他评价了一句。 四个人就这么围着篝火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话题从今天的训练聊到了洞府中的见闻,又从见闻聊到了各自的过去。 颜如玉讲了几个她在灵道宗跟师兄弟斗智斗勇的趣事,逗得曲有容笑个不停。 梅若寒偶尔插一两句冷面吐槽,反而是最好笑的那个。 酒过三巡。 气氛越来越松弛。 颜如玉的脸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火光映的。 她的桃花眼半眯着,折扇插在腰间没拿出来,整个人靠在一块石头上,姿态慵懒。 曲有容也有些微醺了。 她的酒量不好,两碗下去就脸红了,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分,笑起来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萧若尘身上靠。 梅若寒的酒量最差。 她平时根本不喝酒,今天难得破例,结果才喝了一碗半就有些上头了。 面颊绯红,目光有些涣散,说话的速度变慢了。 萧若尘是四个人里最清醒的,悟道境九重大圆满的体质,这点灵酒跟白水差不多。 他看着三个或多或少有些醉意的女人,觉得今晚的气氛格外安宁。 又过了一会儿,曲有容打了个哈欠。 “困了。”她揉了揉眼睛:“有容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来,朝萧若尘眨了眨眼。那个眼神的含义很丰富,但萧若尘选择性地忽略了。 颜如玉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也走了。今天练了一下午,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朝萧若尘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梅若寒。 “若寒。你再坐会儿?” 梅若寒抬头看了她一眼。 颜如玉冲她弯了弯嘴角,笑容里包含的信息量足够写一本书了。 然后颜如玉拉着曲有容离开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篝火旁只剩下了萧若尘和梅若寒。 梅若寒坐在原地,低着头,两只手捧着那碗已经喝空了的酒碗。 她的面颊红得不像话,酒意加上火光的映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暖色浸透了。 她知道颜如玉和曲有容为什么走。 她们心照不宣地把她留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曲有容早就是萧若尘的女人了。 颜如玉也跟萧若尘发展到了那个程度,只差最后一步。 而梅若寒,她心里清楚自己是最先动心的那个,但也是最后跨出那一步的那个。 她的性格使然。 梅若寒从小就不擅长表达感情。 孤月峰上的清修生涯让她养成了把一切情绪都藏在冰层下面的习惯。 但那一步,她一直没有迈出去。 不知道怎么迈。 她活了二十几年,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几次。 跟萧若尘的每一次亲密接触,被他拉进怀里、被他吻,都是他主动的。她从来没有主动过。 因为她不会。 她是天级宗门的孤月峰主,冷面铁心,万人之上。但在这件事上,她比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还不如。 篝火噼啪作响。 梅若寒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酒碗的边缘。 “若寒。” 萧若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梅若寒的心跳骤然加速。 “嗯?”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没有喝多。”梅若寒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小:“就是……有点头晕。” “那就更应该回去躺着了。来。” 萧若尘站起身来,朝她伸出了手。 指尖碰到他掌心的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温暖从接触面传来。 萧若尘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梅若寒站起来的时候因为酒意而轻微地晃了一下,萧若尘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近到梅若寒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 “回去了。”萧若尘说。 他牵着梅若寒的手朝他的洞府走去。 梅若寒没有反抗。 她跟在他身后,手被他握着,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进了洞府。 灵石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萧若尘松开了她的手。 “躺下休息吧。我去……” “别走。” 梅若寒的手反握住了他的手腕。 轻到如果不是在安静的洞府里,根本听不到。 萧若尘转过头来看她。 梅若寒面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连锁骨都泛着粉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沉默了几息。 萧若尘忽然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 梅若寒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本能地搂住了萧若尘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萧若尘抱着她走向洞府深处的岩台,上面铺着灵兽皮的软垫,是曲有容之前收拾的。 他将梅若寒轻轻放在了软垫上。 然后俯下身来。 梅若寒看着他的脸,近在咫尺。灵石灯的光线在他的面庞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映着她自己的倒影。 萧若尘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灵石灯的光芒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这一夜,洞府中的灵石灯亮了很久很久才熄灭。 灵石灯重新亮起的时候,梅若寒已经醒了。 她趴在萧若尘的胸口上,侧着脸,听着他有力而稳定的心跳。他的胸膛因为呼吸而缓缓起伏,带动她的身体也微微浮沉。 她醒了有一会儿了,但一直没动。 她的身体有些酸,那种从未体验过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酥软感。 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梦。 一场她从来不敢想象的梦。 她从小到大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第1328章 不知道的快乐 孤月峰上的清修生涯让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需要这种东西。 她是修士,不是凡人。 修士追求的是道,是长生,不是这些俗世的情爱。 但昨晚,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个女人。 一个会心跳加速、会面红耳赤、会在那种时刻本能地紧抱住身上的人不让他离开的女人。 她笨拙得不像话。 什么都不会。 从头到尾都是萧若尘在引导她。 她咬破了嘴唇。 萧若尘帮她把嘴唇上的血舔掉了,然后轻声骂了她一句笨。 她在被骂笨的那一刻,忽然就放松了。 之后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温暖、酥软、颤抖,还有他低沉的呼吸声。 现在她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醒了?” 萧若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早就醒了。 梅若寒的脸瞬间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起来?” “不要。” “……” “再趴一会儿。” 萧若尘笑了一下,手放在她的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 梅若寒趴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萧若尘。” “嗯?”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 “这样的什么?” 梅若寒沉默了很久。 “快乐。”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萧若尘心头微动的分量。 她不是一个会用快乐这个词的人。 “喜欢你。” 萧若尘的手指在她的发间停了一下。 梅若寒把脸埋得更深了,深到几乎要把自己塞进他的胸腔里去。 “我不会说这些。”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从来没对谁说过这种话。师父没教过。师姐也没教过。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我想让你知道。” 萧若尘的手重新动了,继续摸她的头发。 “你说得很好。” 梅若寒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忽然热了,呼吸骤然急促。 “你,又……” “嗯。” “现在?” “嗯。” “可是我……” 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灵石灯又灭了。 萧若尘走出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时辰。 洞府里,梅若寒还在软垫上躺着。她的身体酸软到完全动不了,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尤其是腰,她现在才理解那句俗语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让她今天休息,不用出来。 “我去指导颜如玉和曲有容修炼。你好好养精神。” “嗯。”梅若寒的声音绵软得不像话。 萧若尘走出洞府时,曲有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看到萧若尘出来,立刻站起身,笑容灿烂。 “会长早。” “梅峰主呢?” “在里面休息。” 曲有容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休息好呀。昨晚肯定很辛苦。”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 曲有容的表情无辜得无可挑剔。但她那双偷笑的眼睛出卖了一切。 “修炼去。” “是!” 两人走到了营地中的空地上。 颜如玉已经在那里了,正在做热身。 颜如玉往萧若尘身后看了看,没有梅若寒。 “若寒呢?” “休息。”曲有容抢答。 颜如玉挑了挑眉:“若寒什么时候这么懒了?天都亮了还不……” 她忽然停了。 她的桃花眼在萧若尘和洞府方向之间来回转了两下。然后又看了看曲有容那张憋着笑的脸。 “噢……”颜如玉拉了个长长的尾音。 她的折扇展开,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 “难怪休息呢。” “废话少说。”萧若尘板着脸:“修炼。” “是是是。”颜如玉收起折扇,笑得眉眼弯弯:“可是若寒不在,三人配合怎么练?” “今天不练配合。练你们各自的问题。” 颜如玉耸了耸肩,跟曲有容一起走到了空地中央。 两人开始按照萧若尘昨天指出的问题进行针对性训练。 颜如玉练鞭速,将软鞭的出手频率从每息三鞭提升到每息四鞭。曲有容则尝试缩短断天之意的蓄力时间,从两息缩到一息半。 萧若尘在旁边看着,偶尔出言指导。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放在两个人的训练上。 但偶尔,真的只是偶尔,他的视线会不自觉地飘向洞府的方向。 洞府里那个正在休息的女人。 空地上,曲有容正在练剑。 她一边挥剑一边偷偷观察萧若尘的表情,当她捕捉到那个稍纵即逝的笑容时,嘴角咧得更大了。 她扭头看了颜如玉一眼。 颜如玉也在偷看萧若尘。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曲有容的眼神里全是我就知道的偷笑,颜如玉的眼神里则是你少得意的不服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好奇什么呢? 大概是好奇,冰山融化之后,是什么样子。 万剑山的临时营地。 一名身着灰色劲装的弟子从密林中无声无息地闪出,单膝跪在韩青锋面前。 “回禀长老,灵道宗的人马全部待在营地中,没有外出。那个姓萧的散修在营地空地上指导两个女人修炼,其余弟子各自打坐休息。没有任何异常。” 韩青锋点了点头。 “他们的巡逻范围呢?” “缩小了。之前灵道宗的巡逻范围覆盖营地方圆五里,现在缩回到了三里以内。看样子是彻底不打算出来了。” 韩青锋挥了挥手,弟子退下了。 他转头看向秦剑鸣。 两人的目光中同时闪过了一丝释然。 “看来灵道宗确实讲信誉。” 秦剑鸣捋了捋山羊胡:“收了东西就老老实实待着,连外出寻宝都停了。” “那个散修虽然狡猾,但做买卖倒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主儿。”韩青锋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三分之二的收获虽然肉疼,但换来了灵道宗的退出,值了。 “那现在的对手就剩极寒仙宫和御兽天宗了。” 秦剑鸣的目光阴沉下来。 “两家加起来不到两百人。” 韩青锋沉声道:“进了剑冢之后,找个合适的时机。” 他没有说完。 秦剑鸣点了点头。 不需要说完。 接下来的一天里,三方势力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第1329章 白雾 韩青锋在跟白发老妪和纪无尘的交流中,刻意流露出几分不满但认了的情绪,不满灵道宗拿走了那么多资源,但也认了他们退出这个结果。 这种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 太平静会让人起疑,你万剑山出了那么大的血,一点脾气都没有? 太暴躁也会让人起疑,你对灵道宗发火,是不是在掩饰什么别的意图? 浅浅的不满、偶尔的牢骚、加上算了不提了的豁达,这套演技骗过了白发老妪和纪无尘。 两人只觉得万剑山的反应合情合理,被灵道宗敲了一笔竹杠,换谁都得骂两句。 次日清晨。 三方势力集结在石台前。 韩青锋站在最前方,手持寻剑盘,扫描了石台下方的甬道入口。 “甬道畅通。”他回头对众人说:“入口处有一层禁制,但品阶不高,合力即可破开。” 白发老妪和纪无尘对视了一眼,各自点头。 三方共同出力,十几道真元同时轰向禁制。 “轰。” 禁制在联合攻击下碎裂,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阴暗甬道。 甬道宽约三丈,两壁光滑如镜,上面隐约可见远古的剑纹刻痕。 一股浓郁的剑意从甬道深处涌上来,让所有修剑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进。”韩青锋一马当先。 三方人马鱼贯而入。 甬道很深。 越往下走,两壁上的剑纹越密集,散发出的剑意也越浓烈。 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开始感到不适,剑意如同无形的针,扎得经脉隐隐作痛。 但没有人退缩。 剑冢的诱惑太大了。 大约下行了三百丈之后,甬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所有人在走出甬道的一瞬间都愣住了。 空间大得不可思议。 穹顶高达百丈,四壁嵌着无数发光的剑形水晶,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一整块浑然天成的青石,光滑平整,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纹阵法。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十丈的石碑。 石碑表面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万剑冢。 石碑两侧,数百柄长剑插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剑道。 “万剑冢……” 韩青锋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手中的寻剑盘疯狂旋转,指针直直地指向石碑后方更深处的方向。 “传承在里面。”他回头对秦剑鸣低声说:“走。” 三方人马沿着剑道向深处推进。 空间越来越开阔。两壁上的剑形水晶越来越多,剑意越来越浓。 但除此之外,什么危险都没有。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所有人的警惕心开始松懈了。 一名极寒仙宫的弟子甚至伸手拔了一柄插在地上的长剑,剑身完好,品质不低,至少是一件上品灵器。 “这里的剑都是宝贝!”他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几名弟子受到鼓舞,纷纷开始拔剑。 白发老妪皱了皱眉,但没有制止,这些剑确实品质不错,拔几柄充公也是好事。 韩青锋心中冷笑,这些蠢货还在拔剑。 等一会儿进到核心区域,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这些地上插的剑跟核心传承比起来连渣都算不上。 队伍继续前进。 氛围越来越松弛。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队伍后方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队伍最后面,两名极寒仙宫的弟子不见了。 他们刚才还在后方殿后,转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上只留下了两柄散落的法器和几滴鲜血。 “万剑山!” 白发老妪猛地转向韩青锋:“是不是你们干的?” “白阁老这话从何说起?”韩青锋面不改色:“我万剑山的人全在前面,连后面都没去过。” “那我的两个弟子去哪了?” “韩某怎么知道?也许是迷路了,也许是被什么东西。”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又一声惨叫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极寒仙宫的人,是御兽天宗的。 一名弟子和他身旁的灵兽同时消失了。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息就戛然而止。 纪无尘的脸色铁青。 “都站住!”他暴喝一声:“不要分散,所有人靠拢!” 三方弟子立刻聚拢在一起,互相戒备。 白发老妪看着韩青锋,目光如刀。 韩青锋也看着她,目光同样警惕。 两人对视了几息。 如果是万剑山动的手,韩青锋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露出真正的紧张。他是个老狐狸,演技再好也有破绽,而他此刻的紧张是真的。 “那是什么东西?”白发老妪沉声问。 韩青锋摇了摇头。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寻剑盘。 指针在疯狂旋转。 不是之前那种稳定的指向,而是毫无方向地乱转,如同迷失了目标。 “不对。”韩青锋的独眼猛然收缩:“寻剑盘失灵了。” “嗷。” 一声奇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不是人声,不是兽声,更像是石头在说话。 研磨般的声响在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形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共鸣。 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纹,亮了。 所有的剑纹同时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大地上浮现出了一张巨大的血管网络。 暗红色的光芒沿着剑纹流淌,汇聚,向着空间深处的某个核心节点涌去。 光滑的青石地面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缓缓翻卷、扭曲。 几名站在边缘的弟子来不及反应,地面忽然在他们脚下裂开,一条条暗红色的触须从裂缝中钻出,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触须的力量大得惊人,一名弟子被拽入地缝的速度快到同伴连出手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半截身子消失在了裂缝中,另外半截还在地面上拼命挣扎。 “救我!救。” 他的声音断了,被拽入地下的那半截身子没了,留在地面上的半截,被另一条触须卷住,也消失在了裂缝中。 “是陷阱!” 韩青锋终于反应了过来:“整个剑冢都是陷阱!撤!往回撤!” 但来时的路已经找不到了。 甬道入口处的方向被一层浓密的白雾封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白雾,厚得连神识都穿透不了。 第1330章 精力真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1章 游龙战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2章 进剑冢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出手。 梅若寒的冰属性剑气如同一道白色的寒流,正面轰向游龙战阵的龙头位置。 颜如玉的软鞭从侧翼甩出,试图切入阵型的缝隙。 梅若寒的剑气被龙头处三个鳞片联合形成的防御壁挡住了。 三个鳞片各自偏转了一个角度,将剑气的力量分散到了三个方向上,每个方向只承受了三分之一的冲击。 颜如玉的软鞭更是毫无作用,她试图切入的那道缝隙在她的鞭子到达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相邻的两个鳞片在感知到侧翼威胁后自动靠拢,封死了间隙。 两位峰主联手攻击了三次,一次都没突破。 梅若寒收了剑,看着那一百八十名弟子组成的游龙阵型,沉默了好一会儿。 “以前三个鳞片挡不住我一剑。” 她说:“现在三个鳞片联合起来,我要用全力才能勉强动摇。” “防御力至少提升了三倍。” 颜如玉也收了鞭,从不服气变成了心服口服:“而且不止是防御,这个阵型的反击速度也很快。我刚才攻击侧翼的时候,相邻的鳞片不仅封了间隙,还向我发动了反击。如果我反应慢半息就要吃亏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 “三倍只是起步。等你们练熟了,配合再默契一些,提升四到五倍不成问题。而且游龙战阵最大的优势不是正面防御,是机动性。传统战阵是扎在原地不动的,游龙战阵可以边打边移动,整条龙可以在战场上自由穿梭。” 一百八十名弟子站在原地,看着萧若尘的背影,掩饰不住的震撼。 他们刚才亲身体验了,在旧阵法下,三个鳞片的防御连梅峰主一剑都挡不住。 换成游龙战阵后,梅峰主的全力一击也只能让他们晃一晃。 实力提升了三倍不止。 而这一切只用了两个时辰的训练。 一名孤月峰的弟子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萧公子真是神人……” “何止是神人。就冲这一手战阵,我愿意跟着他打一辈子仗。” 类似的议论在弟子中间蔓延开来。 两峰的弟子们看萧若尘的眼神从崇拜升级成了狂热崇拜。 萧若尘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种眼神他在青云组的兄弟们脸上见过无数次了。 “今天是第一天。从明天开始加强训练。三天之后,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弟子们齐声应诺。 萧若尘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北面山脉的方向。 那株上古灵植应该已经吃饱了。 到时候,轮到他了。 第三天。 萧若尘在营地中下达了集结令。 一百八十名灵道宗弟子在一刻钟内全部到齐,按照游龙战阵的编制列队完毕。 十八个鳞片整整齐齐,孤月峰白衣与烈阳峰红衣交替排列,不再像三天前那样泾渭分明。 三天的高强度合练让两峰弟子之间的隔阂消融了大半,毕竟在同一个鳞片里并肩作战,你的命系在我身上,我的命系在你身上,还分什么孤月峰烈阳峰? 萧若尘站在队列前方,扫了一眼。 弟子们的状态很好。 精神饱满,气息稳定,眼神中有紧张但没有恐惧,现在至少有了一支军队的样子。 萧若尘交待:“出发前说两件事。” “第一,到了目的地之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说前进就前进,我说后退就后退,我说停就停。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违者,不需要敌人动手,我亲自收拾。” 没有人吱声。 “第二,你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之前有三个天级宗门的六七百号人进去过,现在一个活着的都没出来。” 弟子们的面色变了。 六七百人?一个都没出来? “但你们不用怕。”萧若尘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你们有我。跟紧了,别掉队,活着回来不成问题。” 弟子们的紧张感消退了大半。 “出发。” 队伍如一条沉默的长龙,朝北面山脉的方向快速推进。 两个时辰后。 剑冢所在的谷地出现在了视野中。 萧若尘在谷地入口处停下了脚步,示意队伍原地待命。 他独自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一块高处的岩石上,俯瞰整个谷地。 静悄悄的。 跟三天前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两座山峰之间的凹地,百丈高的石台,石台上密密麻麻的剑林,一切如旧。 甚至连空气中都闻不到一丝异味。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任何人来到这里都会觉得,这就是一座普通的上古遗迹,安安静静地等着探索者进入。 但萧若尘闻到了。 血腥味。 很淡,被谷地中的灵气掩盖了大半,他悟道境九重大圆满的感知力不是摆设。 那股血腥味从石台下方的甬道口飘出来,若有若无。 六七百人的鲜血,即便被消化了大部分,残留的味道也不会在三天内完全消散。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石台上的剑林。 他数了一下。 剑的数量比三天前多了。 多了多少不好精确计算,但至少多了上百柄。 那些新增的剑插在原有剑林的边缘,有的锃亮如新,有的还带着主人的真元余韵。 那是三个宗门弟子的兵器。 人被吞噬了,剑消化不了,就被吐出来插在了剑林中。 就像吃完鱼把鱼骨头吐出来一样。 身后,跟上来的梅若寒和颜如玉也看到了那些新增的剑。 颜如玉的折扇停了。 “多了好多剑。”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每一柄剑背后都是一条人命。”梅若寒微微皱了皱眉。 曲有容站在萧若尘身旁,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谷地,三天前这里还驻扎着三个天级宗门的数百号人。 现在什么都没了。 弟子们虽然站在谷地外面,但那种六七百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压迫感仍然让不少人头皮发麻。 “幸亏有萧公子……”一名弟子低声对同伴说,“要不咱们也在里面了。” 同伴用力点头,不敢多说话。 萧若尘在岩石上站了一会儿,目光从剑林移到了石台下方的甬道入口。 甬道口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第1333章 火攻 三天前被三方联手打破的那层禁制已经重新长了回来,但新生的禁制表面有一层微弱的暗红色光芒,那是血液被消化后残留的能量。 它吃饱了。 从禁制恢复的状态来看,那株上古灵植确实已经进入了消化期,活跃度大幅降低,防御力下降。 但萧若尘没有急着进去。 他转身走回了队伍中。 “原地待命。不要靠近石台。” 然后他独自朝石台走去。 萧若尘走到石台正前方约十丈的位置停下了。 他释放出一丝神识,极其小心地探入了石台内部。 上次他只是在外围粗略扫了一下就发现了端倪,这次他探得更深,神识穿过禁制、穿过甬道、穿过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地下空间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碎裂的法器、断折的兵刃、撕裂的衣袍,散落在各处。 地面上的剑纹依然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但光芒的强度比三天前弱了很多。 三天前那些从地面和墙壁中不断涌出的暗红色触须,现在全部缩回了地下。 地面上只留下了无数条交错的裂缝,那是触须出入的通道。 在地下空间的最深处,一个直径约五十丈的巨大球状结构嵌在岩层中。 那就是灵植的核心,相当于它的胃。 球状结构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正在缓慢地脉动。 六七百名修士的血肉、精血、真元,全部在这个胃中被分解和吸收。 萧若尘收回了神识。 他对着石台方向开了口。 “喂。” 他悟道境九重大圆满的真元加持,足以穿透石台和禁制,传入地下空间。 “出来谈谈。” 石台下方一片死寂。 萧若尘等了十息。 还是没有回应。 他嗤笑了一声。 “给脸不要脸。” 他转身走回了队伍中。 “砍树。”萧若尘指了指谷地周围的密林,“大的,粗的,越大越好。每人砍十棵以上。快去。” 弟子们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长官为什么要砍树,但军令如山,没人废话。 一百八十名弟子散入密林。 这些可都是羽化境甚至悟道境的修士,砍树对他们来说跟拔草没什么区别。 真元灌注手中的兵刃,一刀下去,合抱粗的大树轰然倒地。 有些力气大的弟子直接用手拔,连根带土一起拔起来,扛在肩上就跑。 不到一刻钟,谷地外围的空地上就堆满了大树。 上千棵,堆得跟小山一样。 颜如玉看着这座木材山,满头问号。 “萧若尘,你到底想干什么?” “烧。” 萧若尘走到木材堆旁,右手一翻,一团赤红色的真元火焰在掌心凝结。 “所有人退后五十丈。” 弟子们立刻后撤。 萧若尘将火焰拍在了第一棵大树上。 “轰。” 火焰在瞬间引燃了整棵大树。 但这不是普通的火,萧若尘以修罗煞气为引子,混合了人皇帝气的灼热特性,催生出了一种特殊的煞火。 这种火焰温度极高,而且带有腐蚀灵气的效果,对于以灵气为食的灵植来说,这玩意儿跟毒药差不多。 “扔进去!” 两名悟道境三重的弟子上前,一人抓住燃烧大树的一端,运足真元,将整棵着火的大树如标枪般投向了石台。 燃烧的大树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色的弧线,越过石台,直直地坠入了甬道口。 “轰。” 火光从甬道口处炸开,浓烟滚滚。 “继续!下一棵!” 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燃烧的大树如同一颗颗火流星,接连不断地被投入石台下方的甬道。 弟子们分工明确,一拨人负责点火,一拨人负责投掷,一拨人继续在密林中砍新的树木补充弹药。 流水线作业,效率极高。 不到半刻钟,上百棵燃烧的大树就被投入了剑冢内部。 甬道口处的火光越来越旺,浓烟如黑龙般翻涌而出。 热浪从甬道口扑面而来,即使站在五十丈外的弟子们也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就在第五十棵大树被投入的时候。 剑冢内部终于有了反应。 一声低沉的震颤从地下传来。 甬道口处忽然涌出了一股浓密的白雾。 白雾从甬道口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白色的巨蛇,卷向了那些还在空中飞行的燃烧大树。 “嗤嗤嗤。” 火焰与白雾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嘶嘶声。 白雾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灵力,能够迅速吸走火焰中的热量和灵气,几棵燃烧的大树在白雾中只坚持了三四息就被完全熄灭,化为黑色的焦炭坠落在了甬道口处。 “它在灭火。”曲有容皱眉。 “意料之中。”萧若尘面不改色,“加大投送量。十棵一组,同时投!” 弟子们加快了速度。 十棵着火的大树同时飞入甬道口。 白雾涌出,灭了七棵,但有三棵穿透了雾层,砸进了更深处。 “再来!二十棵!” “五十棵!” 五十棵着火的大树如同一片火雨般倾泻而下。 白雾拼命涌出,但五十棵同时投送的量已经超过了它的灭火速度,至少有二十棵穿透了雾层,带着熊熊的煞火坠入了地下空间。 “嗷!” 地下传来了一声明显带着愤怒的闷吼。 “有反应了。”萧若尘嘴角微弯,“继续烧。不要停。” 弟子们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拼命砍树、点火、投掷。 一百八十人的流水线全力运转,每刻钟就有上百棵燃烧的大树被投入剑冢。 白雾的灭火速度越来越慢了。 因为灵植正处于消化期,它的大部分能量都用在了消化六七百名修士的血肉上,能调动的灭火力量极其有限。 萧若尘看准了这一点。 “从外面也开始烧。” 他下令,“把甬道口周围的草地和灌木全部点了。” 弟子们领命,开始在石台周围放火。 煞火不同于普通火焰,它附着在任何有灵气的物体上都能燃烧,而且燃烧产生的烟气本身就含有煞气成分,对灵植来说是有害物质。 很快,石台周围变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和煞气从四面八方涌入甬道口,灌入了地下空间。 “嗷!嗷!” 地下的闷吼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愤怒。 第1334章 做个交易 整个石台开始震动。 石台上空的空气忽然扭曲了。 一团庞大的黑色阴影从甬道口处缓缓升起。 所有人的呼吸在同一瞬间停滞了。 那团阴影,遮天蔽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忽而像是一团翻涌的黑雾,忽而凝结出类似植物藤蔓的轮廓,忽而又化为一张模糊的、带着无数孔洞的巨大面孔。 面孔上只有一张开合不定的嘴。 嘴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株以灵气和血肉为食的上古灵植的本体投影。 它没有完全现身,真正的本体仍然扎根在地下深处,浮出来的只是它释放出的一个影子。 仅仅是这个影子就已经大到遮蔽了半边天空,释放出的威压让所有悟道境以下的弟子双腿发软。 “谁敢在本座进食之后打扰本座。” 萧若尘站在五十丈外,双手负后,仰头看着那团遮天蔽日的阴影。 “你就是放火的人类?” “对。” “你想死?” “不想。”萧若尘道,“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阴影沉默了几息。 那团黑雾中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本座从不与食物做交易。你若不想成为下一批养分,现在就滚。” “你确定你想让我滚?”萧若尘的语气不紧不慢,“你现在正处于消化期,能调动的力量不到平时的三成。我这边一百八十个人,够烧你三天三夜的。” 他指了指还在熊熊燃烧的火海。 “我知道煞火对你来说不致命,但够恶心的。就像你吃完饭正在消化,有人往你胃里灌辣椒水。不会死,但绝对难受。” 阴影的黑雾翻涌了一下,那是愤怒的表现。 “你威胁本座?” 萧若尘道,“我这个人讲道理。你给我东西,我就走。你不给,我就一直烧。反正我这边有一百八十个苦力,周围几十里都是树林,烧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你!” “别急着生气。” 萧若尘抬手做了个安抚的姿势,“先听听我要什么。我要的不多,之前进去的那三个宗门留下的东西。法宝、灵药、灵石,那些你消化不了的硬东西。反正留在你肚子里也没用,不如给我,省得硌得慌。” 阴影沉默了。 它在权衡。 萧若尘说的没错,那些法器和灵石它确实消化不了。 它的消化能力主要针对有机物质,血肉、精血、真元。 无机的金属和矿石对它来说就是渣滓,消化不了只能囤在体内,时间久了反而会影响它的运转效率。 而眼前这个人类虽然修为不低,但一个悟道境九重显然不可能对它的本体造成实质性威胁。它之所以现身交涉而不是直接动手,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它确实处于消化期,不想浪费能量去对付一群蚂蚁。 尤其是会放火的蚂蚁。 “只要法器和灵石?”阴影的声音低了下来,多了几分审视。 “对。你吃你的肉,我要我的硬货。井水不犯河水。” 阴影又沉默了几息。 地下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甬道口处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一大堆东西从裂缝中被吐了出来。 法器。灵石。储物袋。灵药瓶。 堆了一小座山。 萧若尘走过去扫了一眼。 数量不少。三个天级宗门六七百人带进来的装备,法器至少有几百件,储物袋上百个,灵石和灵药更是不计其数。 “不够。” 阴影的黑雾猛地翻涌了一下。 “什么?” “不够。”萧若尘蹲下身,随手翻了翻那堆东西,“三个天级宗门六七百人,光是法器就应该有上千件,极品灵石至少几十万枚。你吐出来的这些连一半都不到。” 他抬头看着阴影。 “剩下的呢?” “已经给你了。本座没有多余的。” “你跟我撒谎?”萧若尘笑了,“我可不是那三个宗门的蠢货。我知道你的消化能力只针对有机物,法器和灵石你连啃都啃不动。你说没有多余的?那我问你,万剑山韩青锋的本命灵剑‘万剑归一’在哪?极寒仙宫白阁老的冰晶拐杖在哪?御兽天宗纪无尘的兽纹战鞭在哪?” 他一口气报了十几件他之前用神识探查过的高品质法器的名字。 “这些东西哪件你都消化不了。吐出来。” 阴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又是一阵轰鸣。 第二批东西被吐了出来。 这次的质量明显高了一个档次,极品法器、准圣器级的灵剑、冰属性的法杖、兽纹战鞭,全是好东西。 萧若尘又翻了翻。 “嗯。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来,对弟子们招了招手:“过来搬。” 弟子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开始将地上那两堆战利品收入储物袋。 阴影在空中悬浮着,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拿了东西就走。”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别急。” 萧若尘没有走。 他看着弟子们搬运战利品的同时,目光又扫了一遍石台上的剑林。 “那些剑。”他指着剑林,“我也要。” “什么?” “石台上的剑。”萧若尘道,“那些剑也是你消化不了的渣滓。有些品质不错,给我。” “那些是本座的收藏!” 阴影终于怒了,黑雾猛烈翻涌,释放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别蹬鼻子上脸!本座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东西!” “足够多?”萧若尘面不改色,“在我看来远远不够。你吃了六七百个人,光是他们身上的真元和精血就价值连城。我只要了些你消化不了的渣滓,已经很客气了。” “你!” “而且你别忘了。你是出不来的。你的根须扎在地下几百丈深处,离开了那个空间你就活不了。你能放出来的只有这个影子,影子能伤人,但伤不了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微微释放了一丝。 悟道境九重大圆满。 而且这个人类手里还有一百八十个会放火的帮手。 煞火虽然不能杀死它,但确实很恶心,就像萧若尘说的,正在消化的时候被人灌辣椒水。 如果这个人类真的赖在这里烧十天半月,它这一顿六七百人的大餐至少要浪费三成。 第1335章 跟着萧大人有肉吃 不划算。 那些剑确实是渣滓。它的消化能力针对的是血肉和真元,金属制品对它来说只是累赘。 放在体内不仅不能吸收,时间长了还会影响根须的生长。 与其留着碍事,不如丢给这个烦人的家伙,换一个清静。 “十柄。”阴影终于松了口,“石台上的剑,你挑十柄。多一柄都不行。” “五十柄。” “四十。” “二十。不能再多了。” 萧若尘竖起三根手指,“三十柄,我亲自挑。挑完就走,以后不来烦你。” 阴影的黑雾翻涌了好一阵子。 “三十。挑完立刻滚。” “成交。” 萧若尘嘴角弯了一下,转头对梅若寒招了招手。 “若寒,你来挑。你是剑修,你的眼光比我准。” 梅若寒走上前来。她看了一眼空中那团翻涌的阴影,有萧若尘在,她什么都不怕。 她走到石台上,在数百柄长剑之间缓缓穿行。 她的手指偶尔触碰一柄剑的剑身,闭眼感应其中蕴含的剑意品质。 大部分剑的剑意已经消散了,年代太久远,加上被灵植的灵气侵蚀,品质大打折扣。 梅若寒的手停在了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上。 她的手指刚碰到剑身,一股凛冽的剑意就从剑中涌出,直冲她的神魂。 好强的剑意。 这柄剑的原主人至少是悟道境九重的剑修,而且是一位专修杀伐之道的剑修。 剑中残留的杀意即使在万年之后仍然锋锐无比。 “这一柄。”她说。 然后她继续挑选。 一柄、两柄、三柄…… 她挑了大约一刻钟,选出了三十柄品质最高的剑。 有的蕴含冰属性剑意,有的蕴含雷属性剑意,有的是纯粹的力量型剑意。每一柄都是上上之选。 “好了。”她回到萧若尘身边。 萧若尘将三十柄剑收入储物袋,然后抬头看着空中的阴影。 “多谢款待。” “滚。” “这就走这就走。” 萧若尘摆了摆手,转身对弟子们下令,“收队。撤。” 一百八十名弟子排好队列,带着满载的战利品,有序地撤离了谷地。 萧若尘走在队伍最后面。 在踏出谷地的一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空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黑色阴影。 阴影似乎也在看着他。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然后萧若尘转回了头,大步离去。 身后,阴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不知是愤怒还是无奈的咆哮,然后缓缓沉入了石台之下。 队伍撤出谷地五里之后,气氛终于放松了下来。 弟子们开始低声议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人站在一个能吞噬六七百名修士的上古存在面前讨价还价,而且还成功了。 “萧公子太猛了……” “何止是猛,那是气场啊。那个东西那么大一团,萧公子就跟它面对面谈生意,跟买菜似的……” “给脸不要脸,那句话我记一辈子。” “你听到没,最后那东西让萧公子滚,萧公子说这就走这就走,我当时差点笑出来。” “你敢笑?那东西正看着呢,你笑一个试试。” “也是。” 曲有容走在萧若尘身旁,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萧若尘瞥了她一眼:“有话说话,别做手势。” “会长威武。” “闭嘴赶路。” 颜如玉在另一边走着,折扇摇得很欢。 梅若寒走在萧若尘的身后,怀里抱着那三十柄精挑细选的古剑。她的目光落在萧若尘的后背上。 又在发呆了。 队伍后方,一个孤月峰的弟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烈阳峰同门说道,“不费一兵一卒,空手套白狼。三大宗门的人拿命填饱了那怪物的肚子,萧公子拿烟熏出了他们的遗产。” “别叫萧公子了,以后得叫祖宗。” 烈阳峰的弟子咽了口唾沫,“你没看刚才韩青锋那老东西的佩剑都被吐出来了吗?那可是准圣器!这要是传出去,外面那几个天级宗门非疯了不可。” “闭嘴吧,这种事烂在肚子里。跟着萧大人,以后有的是肉吃。” 弟子们的窃窃私语没有逃过萧若尘的耳朵,但他没理会。 敬畏这种东西,只要种下了一颗种子,自己就会生根发芽。 营地中央最大的主帐内。 四人落座。 萧若尘一挥手,直接将从上古灵植那里敲诈来的战利品全部倒在了中间的兽皮地毯上。 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脆响。 三十多柄散发着荒古气息的飞剑,带着尚未完全干涸的粘液,杂乱地堆在一起。 旁边是上百个储物戒、储物袋,以及一些残破但材质惊人的法宝碎片。 帐篷里的三个女人看着这堆东西。 梅若寒和颜如玉对视了一眼。 修仙界慕强是本能。 尤其是在这处处杀机的陨星谷,一个能把绝境玩成进货渠道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她们的人和心已经彻底交给了萧若尘,此刻看着萧若尘越强、手段越是高明,她们心底涌现出的成就感就越发强烈。 萧若尘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他神念一扫,已经从那堆储物戒里隔空摄出了几十个属于万剑山和极寒仙宫高层的戒指。 抹除上面的残存印记后,他将里面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罕见的万年灵药,以及几块用来炼器的极品神铁全部倒腾进了自己的百方纳戒中。 接着,他目光在那三十多把古剑中扫过,从中挑出了五柄品质最好的极品灵器飞剑。 “这几把剑我留着,带回去给我手下那帮用剑的兄弟。” 青云组里有不少人缺趁手的兵器,这些带有上古剑意的兵刃带回去,能省去一大笔武装开销。 拿完自己需要的东西后,萧若尘拍了拍手,看着地上剩下的几十把飞剑、一堆中下品灵石,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法宝和功法玉简。 “剩下的,你们两个分了。” 萧若尘看向颜如玉和梅若寒,“外头那一百八十个弟子也算出了点力,砍树砍得挺辛苦,你们自己看着办,论功行赏。” 颜如玉美目一亮,舔了舔红唇,贴到萧若尘身边:“萧郎,这可是三大天级宗门大半的底蕴,你就这么大方全给我们啦?不心疼?” 第1336章 整体拔高 “我拿大头,你们喝汤,很合理。” 萧若尘伸手捏住颜如玉的下巴,似笑非笑:“怎么,烈阳峰主嫌多?嫌多我可以收回来。” “不多不多!” 颜如玉赶紧一把护住地上的东西,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姐妹们跟着你出生入死,拿点辛苦费怎么了?” 梅若寒伸手拿起一把带着冰属性的短剑,感受了一下上面的灵力波动,认真说道:“若尘,这些东西太多了。我们每人拿两件防身就够了。剩下的,你收起来。” 萧若尘眉头一挑:“怎么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梅若寒声音清冷:“如果是灵石,发给弟子们也就算了。但这里面有不少是极寒仙宫和万剑山的招牌法宝。如果我们把这些东西分发给外面那群弟子,一旦离开秘境,他们很难守口如瓶。” “只要有一个人拿着这些法宝出去显摆,被其他宗门的人认出来,立刻就会引火烧身。灵道宗虽然不怕他们,但凭空惹来几个天级宗门不死不休的追杀,绝非明智之举。更何况,这等于直接告诉外界,我们知道剑冢的真相。” 颜如玉听到这话,脸上的媚笑也收敛了几分,她松开护着法宝的手,点头附和:“若寒说得对。我刚才也是财迷心窍了。这些带着标志性的法宝是个烫手山芋。弟子们眼皮子浅,拿了好处藏不住。我们只能挑几件没有宗门印记的、大众样式的飞剑发下去。剩下的,还是你收着最安全。” 萧若尘看着面前这两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在这种财富面前,还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并且第一时间站在他的立场、分析利弊。 这就证明,他没有白白把资源砸在她们身上。 这不是两个只知道索取的花瓶,而是有脑子、能审时度势的盟友。 “你们考虑得很周全。” 萧若尘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说到外面那群弟子……这几天我看他们表现不错,游龙战阵练得有模有样,刚才在剑冢外围也没有人临阵脱逃。” “如果需要,我可以出手,把他们整体拔高一个台阶。” 梅若寒和颜如玉同时抬头,满脸错愕。 连一直站在萧若尘身后、充当隐形人的曲有容,倒茶的手都微微一顿。 “整体拔高?” 颜如玉咽了口唾沫:“萧郎,你指的是……” “字面意思。” 萧若尘淡淡说道:“你们两个现在都是悟道境后期,手底下的弟子却大部分还在羽化境打转,这战力脱节太严重。真遇到硬仗,他们只能当炮灰。只要你们点头,我可以动用底牌,让他们全部突破。就算不能全入悟道境,至少也能弄出几十个悟道境,剩下的全员羽化境巅峰。” 一百八十名弟子,批量制造悟道境!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她们只会当是个疯子的笑话。 但这话出自萧若尘之口。 几天前,他就是用同样的方法,硬生生把曲有容拔高到了悟道境六重,把梅若寒推到了八重,把颜如玉推到了七重巅峰! 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颜如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如果她手里有一支全部由羽化境巅峰甚至悟道境组成的队伍,等回到灵道宗,她烈阳峰绝对能横扫全宗,连宗主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这诱惑太大了。 但是,颜如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眼中的贪婪。 她转头看了一眼梅若寒,发现梅若寒也正在看她,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不行。”颜如玉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我拒绝。”梅若寒也紧接着开口。 萧若尘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哦?送上门的实力,不要?” “不是不要,是不能要,也不敢要。” 颜如玉收起了平时的媚态,罕见地严肃起来:“萧郎,我知道你底牌惊人。但你要明白,人心隔肚皮。” 她指了指帐篷外:“那一百八十个人,名义上是我和若寒的亲信。但归根结底,他们是灵道宗的弟子!从小在宗门长大,接受的是灵道宗的规矩和洗脑。他们现在对我们恭敬,对你敬畏,是因为在这秘境里,我们需要抱团取暖,而你能带他们活下去。” “一旦出了秘境,回到灵道宗呢?” 颜如玉冷笑一声:“如果宗主用大义压他们,如果宗门刑堂用搜魂术逼他们,你敢保证这群人里没有一个叛徒?” 梅若寒接过话茬:“人性经不起考验。你给了他们一步登天的实力,他们未必会感恩戴德,反而可能会滋生野心。甚至有人会想:萧若尘到底有什么逆天宝物,能批量造神?一旦这个消息泄露回宗门,不仅你会成为众矢之的,连我和如玉都会被宗门高层以勾结外人的罪名清算。” “萧郎。” 颜如玉坐到萧若尘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你的资源是拿命拼来的,用一点少一点。这种珍贵的底牌,应该用在你真正信得过的死士身上,而不是这群还没有经过彻底洗脑和生死验证的宗门弟子身上。我们不想你浪费资源,更不想给你埋下隐患。” 梅若寒点了点头:“这批人的忠诚度,还需要时间去熬。等我们回宗门,彻底掌控了大权,剔除了里面可能的眼线,确立了绝对的死忠关系后,再谈提升不晚。现在,维持现状,用阵法补齐战力,是最稳妥的。” 听完两女这番掏心掏肺的分析,萧若尘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好,很好。” 萧若尘反手搂住颜如玉的纤腰,看着梅若寒说道:“你们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说明我萧若尘看女人的眼光还没瞎。” 他最怕的就是那种得寸进尺、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蠢女人。 一旦给了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梅若寒和颜如玉不仅聪明,而且极其清醒。 她们知道什么是可以争取的,什么是碰不得的高压线。 更重要的是,她们在设身处地为他萧若尘的利益和安全着想。 这种不一味索取、懂得克制和权衡的女人,才配得上他投入资源。 第1337章 不知廉耻 “既然你们不需要,那这批资源我就自己消化了。” 萧若尘一挥手,除了刚才给弟子们挑出的几把普通法器外,地上剩余的大部分法宝、玉简,瞬间凭空消失。 旁边一直沉默的曲有容看到这一幕,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太了解自家这位会长了。 萧若尘刚才那番话,何尝不是一次试探? 如果刚才梅若寒和颜如玉被冲昏了头脑,真的开口要资源去培养那群外人,萧若尘或许会给,但给完之后,这两个女人在萧若尘心里的地位,也就到此为止了,顶多算是个好用的工具。 但现在,她们过关了。 打发走两女去给外面弟子分发普通物资后,萧若尘独自留在了帐篷内。 他闭上双眼,心念一动。 意识瞬间沉入识海深处。 那尊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九州鼎,正静静悬浮在识海中。 随着萧若尘的意念,刚才收进来的那堆法宝、杂物,全部被投入了九州鼎内部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虚空之中。 九州鼎表面,已经点亮的龙纹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些曾经在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法宝、被岁月侵蚀的古剑、甚至是材质坚硬无比的神铁,在接触到鼎内虚无的瞬间,就像是丢进火炉的雪花,无声无息地融化、分解。 它们内部蕴含的阵法、灵力、甚至是上古残留的一丝法则碎片,全都被九州鼎霸道地碾碎,还原成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萧若尘能清晰地感觉到,九州鼎传递来一种愉悦的波动。 紧接着,鼎身微微一震,一部分被提纯后的本源之力反哺回萧若尘的体内,沿着他的奇经八脉流转,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悟道境九重大圆满的境界更加凝实。 剩下的大部分本源,则化作点点金光,汇聚向鼎身上黯淡的龙纹。 那条龙纹在吸收了这些能量后,鳞片处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还不够啊……”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眼神深邃。 修复九州鼎,简直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三大天级宗门的残留底蕴砸下去,竟然连第三条龙纹的十分之一都没能点亮。 不过萧若尘并不失望。 九州鼎修复程度越高,展现出的逆天能力就越恐怖。 现在只是能炼化万物、灌顶修为,谁知道下一条龙纹点亮后,会解锁什么变态的功能? “在这陨星谷里,慢慢刮吧。反正最大的几个竞争对手已经死光了。” 萧若尘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爆竹般的脆响。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陨星谷对萧若尘一行人来说,彻底变成了一个不设防的后花园。 那些原本应该充满血腥争夺的资源点、险地,现在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打卡点。 万剑山、极寒仙宫、御兽天宗的人死在了剑冢。 血河谷和金刚罗汉门的人在另一处绝地全军覆没。 至于那些浑水摸鱼的散修,早就在前几天的残酷洗牌中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几个也像老鼠一样躲在毒瘴里不敢冒头。 整片核心区域,只剩下灵道宗这一支满编的队伍。 萧若尘没有急于推进,而是采取了稳扎稳打的平推战术。 遇到高阶妖兽,直接让一百八十名弟子结成游龙战阵上去练手。 这种没有死亡威胁、又能获得海量战斗经验的实战拉练,让灵道宗弟子的配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默契起来。 以前烈阳峰和孤月峰之间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隔阂,也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彻底消弭。 而对于萧若尘来说,这更像是一场带薪休假。 随着时间推移,不用面临生死压力的队伍,氛围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尤其是在萧若尘的个人问题上。 秘境探索很枯燥,夜晚的休息时间,自然成了某些人暗中角力的战场。 最开始的两天,气氛还算和谐。 因为顾及到彼此的颜面,梅若寒和颜如玉还知道互相谦让。 第一天晚上,颜如玉以请教战阵细节为由,钻进了萧若尘的洞府,第二天晚上,梅若寒则端着一碗自己熬制的灵药粥,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直到天亮才出来。 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但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起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到了第三天,这种虚假的和平被打破了。 夜晚,营地篝火摇曳。 萧若尘的洞府外,曲有容抱着剑站在门口,像一尊尽职尽责的门神。 一阵香风袭来。 颜如玉穿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火红色纱裙,腰肢款摆地走了过来。 那纱裙的设计极其心机,不仅将她火爆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走动间更是隐约可见大片雪白的肌肤。 “有容妹子,萧郎休息了吗?”颜如玉笑吟吟地凑上前,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曲有容眼皮都没抬,淡淡说道:“会长正在打坐。颜峰主有事?” “哎呀,这大冷天的,我这不是怕萧郎一个人在里面寂寞,特意拿了点暖身子的酒来陪陪他嘛。”颜如玉说着就要往里挤。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他修的是顶级功法,寒暑不侵。倒是颜峰主,穿得这么伤风败俗,也不怕冻坏了自己那点修为。” 梅若寒从另一侧的树影中走了出来。 她依旧是一袭如雪的白衣,气质清冷,死死盯着颜如玉那身暴露的纱裙。 颜如玉不仅没生气,反而咯咯娇笑起来,胸前一阵波涛汹涌:“哎哟,梅大峰主这话说的。我修的是火系功法,体内热得很呢,穿少点怎么了?再说了,女为悦己者容。萧郎就喜欢我这股子热乎劲儿。哪像梅大峰主,整天冷着个脸,跟块冰坨子似的。我可是真怕你把萧郎给冻出病来。” 梅若寒原本就不善言辞,被颜如玉这番直白露骨的话一激,绝美的脸颊顿时泛起一层薄怒的红晕。 “你不知廉耻!”梅若寒咬牙道。 “廉耻能当饭吃,还是能长修为呀?” 颜如玉上前一步,毫不掩饰的挑衅:“好姐姐,昨晚你可是占了一整夜。今晚怎么说也该轮到我了吧?总不能好肉都让你一个人吃了吧?” 第1338章 真正的战场 “胡言乱语!” 梅若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在斗嘴上绝对不是颜如玉这种滚刀肉的对手。 所以她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 一声剑鸣。 梅若寒直接拔出腰间长剑,手腕一抖,一道刺骨的冰墙瞬间在颜如玉面前凝结成形,挡住了洞府的入口。 “今晚,我要与他探讨剑道。闲杂人等,退下。”梅若寒冷冷抛下一句,直接转身,准备穿过冰墙进入洞府。 颜如玉看着面前的冰墙,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探讨剑道?在床上探讨吗?” 颜如玉冷笑一声,手中红光一闪,一条燃烧着烈焰的长鞭出现在手中:“姓梅的,你别欺人太甚!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眼看两人就要在洞府门口打起来,一旁看戏的曲有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伸手在腰间的传音玉简上点了一下。 下一秒,洞府内传出萧若尘懒洋洋的声音: “要打滚远点打,别脏了我的地。既然精力都这么旺盛,那就一起进来。我正好给你们开个小灶,探讨探讨阴阳交汇的深层奥秘。” 门外的气氛瞬间凝固。 梅若寒握剑的手僵住了,耳根子一下红透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颜如玉则是愣了一下,随后眼底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她收起长鞭,用肩膀撞了一下僵硬的梅若寒,吃吃笑道:“听见没?萧郎发话了。好姐姐,今晚就劳烦你在旁边多学学,看看妹妹我是怎么探讨奥秘的。” 说完,颜如玉扭着水蛇腰,毫不客气地越过梅若寒,钻进了洞府。 梅若寒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就算再害羞,她也绝对不能让那个狐狸精一个人得逞!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洞府入口,曲有容抱着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听着里面很快传出的隐约动静,曲有容嘴角勾起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 以前在下界的时候,她觉得自家会长是个杀伐果断的活阎王。 到了这上界,阎王还是那个阎王,但魅力却是成倍的往上翻。 连堂堂天级宗门的两位实权峰主,为了争宠都快打起来了,最后还是被他三言两语给镇压得服服帖帖。 “这让曲有容心中暗笑,还是自家会长的魅力太大。” 陨星谷核心区域,某处隐蔽的巨大地下溶洞内。 洞顶倒悬着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钟乳石,将宽敞的洞府映照得纤毫毕现。 石榻上,颜如玉和梅若寒悠悠转醒。 两位在外界高高在上的实权峰主,此刻像两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着。 食髓知味。 尤其是颜如玉,她修的是火系功法,本就气血旺盛。 她现在看萧若尘的眼神,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撕不下来。 梅若寒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早已没了原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醒了就起来穿衣服。” 萧若尘坐在石桌旁,手里正把玩着一枚刚从剑冢里弄来的玉简。他连头都没回。 哪怕在灵道宗,那位深不可测的宗主给她们安排任务,也得掂量掂量她们的脾气,给足面子。 但现在,两人连一丝忤逆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彻底征服,让这两个女人在萧若尘面前,乖得没有任何锋芒。 “萧郎这么不解风情啊……” 颜如玉娇嗔了一声,也不避讳,当着萧若尘的背影就直接站起身,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惊心动魄的曲线,随手扯过一件红纱披在身上,赤着脚走到石桌旁,顺势就要往萧若尘怀里坐。 “啪。” 萧若尘头也没抬,反手一巴掌拍在颜如玉挺翘的臀上。 “站好。” “把曲有容叫进来。有正事。” 颜如玉撇了撇嘴,极其老实地站直了退到一旁,整理好衣衫,甚至乖巧地给萧若尘倒了一杯热茶。 梅若寒则沉默地穿戴整齐,一袭白衣,恢复了孤月峰主的清冷姿态。 片刻后,抱着剑在洞外守了一整夜的曲有容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脸色红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两位峰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后走到萧若尘身后,安静站定。 虽然名义上是手下,但作为萧若尘最信任的枕边人和绝对的死忠,曲有容在这个小圈子里的隐形地位,其实比那两位峰主还要高半截。 “人都齐了,说正事。” 萧若尘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女人。 “现在这个秘境里,万剑山、极寒仙宫、御兽天宗的人都死绝了。血河谷和金刚罗汉门估计也没剩下几个活口。换句话说,竞争对手没了。” 颜如玉眼睛一亮:“那这陨星谷,岂不成了我们灵道宗的后花园?想怎么挖就怎么挖?” “蠢。” 萧若尘毫不客气地甩出一个字,直接把颜如玉脸上的笑意骂僵了。 “没有了竞争对手,你就觉得安全了?” “动动你那装满双修废料的脑子好好想想!那三个天级宗门是怎么没的?” 颜如玉背脊猛地窜上一股凉意。 “几百个精锐,三个悟道境后期的长老,武装到牙齿的队伍。被那株上古灵植像嚼糖豆一样生吞了,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你真以为那株植物是这秘境里唯一的怪物?这鬼地方封闭了多少年?里面的妖兽根本不是外界那种被修士杀破了胆的蠢货。它们是原住民,是把我们当成外卖口粮的猎食者!” 梅若寒神色一肃,点头道:“若尘说得对。剑冢只是这秘境的一角。如果其他地方也藏着这种级别的大妖,我们如果掉以轻心,下场不会比万剑山他们好到哪里去。” “任何掉以轻心的想法,导致的往往就是全军覆没。” 萧若尘站起身,走到洞府墙壁前,剑指一挥,在石壁上刻画出陨星谷的大致地形图。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收起你们那些安逸的心思。把这当成真正的战场。” 萧若尘目光灼灼地盯着颜如玉和梅若寒:“现在,我给你们布置任务。” 两人神色一凛,立刻站直了身体。 萧若尘要动真格的了。 第1339章 将利益留在手中 “把那一百八十个弟子全部撒出去。以十人为一队,结成游龙战阵,呈扇形向外层推进。” 萧若尘指着石壁上的地图:“遇到普通妖兽,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当是磨练战阵的熟练度。遇到啃不下的硬骨头,你们两个亲自出手解决。” “记住,不要深入那些阴气极重或者灵气诡异的地带。我们的目标是稳扎稳打,清剿妖兽,搜刮资源。” 颜如玉有些不解:“萧郎,我们既然已经敲诈了剑冢那批资源,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去猎杀妖兽、找那些散碎资源?直接找个地方闭关等秘境开启不就行了?” 萧若尘笑了。 “如玉,若寒,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这次来陨星谷,代表的是谁?” “当然是灵道宗。”梅若寒毫不犹豫地回答。 “错。你们代表的,是你们自己。” 梅若寒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有些抵触。 她虽然被征服,但骨子里依然有着身为宗门高层的责任感。 “若尘,我们毕竟是灵道宗的峰主。宗门培养了我们……” “宗门培养了你们,所以你们就得把命卖给宗门?” 萧若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梅若寒,你是个聪明人,别跟我说那些自欺欺人的场面话。” “你当年从外门爬到孤月峰主的位置,是因为宗门仁慈,还是因为你自己的剑够快、够狠?当你卡在瓶颈需要资源的时候,宗主是主动把资源送到你手里,还是让你自己去接那些九死一生的宗门任务去换?” 梅若寒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萧若尘字字诛心。 “宗门,只是一个平台。你们和宗门之间,本质上就是一场利益交换。” 萧若尘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现在,我来给你们理一理这其中的逻辑。” 萧若尘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次秘境之行,万剑山等三个天级宗门全军覆没。这是修仙界罕见的大地震。你们能活着回去,这就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第二,你们不仅活着回去了,还把那一百八十个弟子完完整整地带了回去。这叫什么?这叫居功至伟!相比于其他宗门的惨状,你们就是灵道宗的英雄,是挽狂澜于既倒的功臣。” “有了这两点作为背书,你们回去之后,宗主和那些太上长老,绝对不会对你们在秘境里的具体收获刨根问底。因为他们也怕逼急了你们。只要你们随便拿出一点看得过去的资源上交,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这叫大局观。” 颜如玉听得眼睛发亮,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立刻跟上了萧若尘的思路:“你的意思是……我们在秘境里弄到的资源,大头全部自己昧下来?” “把昧下来这种难听的词收回去。这叫合理资产分配。” 萧若尘冷笑一声:“如果你们把敲诈来的几十把准圣器和几百万极品灵石全部上交宗门。你信不信,宗主第一反应不是奖赏你们,而是怀疑你们是不是找到了什么逆天传承?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试探、打压,甚至找个借口把你们暗中处理掉,夺走你们的机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哪怕在同一个宗门里,也是这个道理。只有落到你们自己口袋里,转化为你们自己修为的资源,才是真正属于你们的!” 萧若尘的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两个女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是一个完美的逻辑闭合! 不需要背叛宗门,不需要承担风险。只需要用最低的成本应付宗门的考核,然后将最大的利益截留在自己手中。 梅若寒最后的一丝纠结也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 这个男人不仅在床榻上征服了她,在心智和谋略上,更是将她碾压得体无完肤。 跟着这样的男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认了。 “我明白了。” “外面的资源,我们会尽可能多地搜刮。” “这才是聪明女人的做法。”萧若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萧郎。” 颜如玉舔了舔嘴唇,有些迫不及待:“我们弄那么多资源,现在也吸收不了啊。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单纯靠吸收灵石和灵药,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水磨工夫,根本不可能突破。” 萧若尘的笑意逐渐扩大。 这两个女人已经通过了他的考验,无论是感情还是忠诚度,都已经被彻底绑定。 在这危机四伏的上界,他需要不仅是床伴,更是能替他杀人越货的利刃。 既然是利刃,那就得足够锋利。 这陨星谷到处是古老妖兽和上古灵药,这等资源宝库,哪怕在天墟也是世间罕见。 如果不趁机干一票大的,简直对不起他特意留在这里的这几天时间。 “资源怎么吸收,不需要你们操心。你们忘了几天前我是怎么帮你们突破的了?” 颜如玉和梅若寒浑身猛地一震。 “萧郎……你的意思是……” “你们去猎杀妖兽,去搜刮灵药。把带回来的高阶妖丹和顶级药材全部交给我。” 萧若尘背负双手,眼神睥睨:“只要资源管够,在离开这秘境之前,我保你们再往上走一步!” 再往上走一步?! 她们现在已经是悟道境后期了,再往上,那就是悟道境巅峰,甚至是…… 触摸到那一层虚无缥缈的衍空境壁垒! 如果真的能达到那种境界,等回到灵道宗,她们就不再是受制于人的峰主,而是拥有了绝对话语权的巨头! 宗主想动她们,都得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被反噬。 在修行界之中,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保障,多一分将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的底气。 曲有容听到这话,眼神也变得无比炽热。 虽然现在已经是悟道境六重,但谁会嫌弃自己实力强呢? 而且她知道,只要有好事,会长绝对不会落下自己这个绝对的心腹。 第1340章 全部清缴 一时间,三个女人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全都变了。 狂热、崇拜、深深的迷恋,甚至泛出了毫不掩饰的水光。 那种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即便是萧若尘这种心志坚如磐石的人,也感到后背一阵发毛。 颜如玉甚至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了,水蛇腰一扭,就想往萧若尘身上贴:“萧郎,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要怎么报答你才行啊……不如现在就……” “停!” 萧若尘果断后退半步,抬手制止了颜如玉的靠近。 他可不想大清早的再陷入这种消磨意志的泥潭中。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萧若尘板起脸,语气严肃:“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能提升多少实力,取决于你们带回来多少资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造化,就拿妖兽的命来换!” 他转身走向洞府深处的石室,那是他专门用来打坐的地方。 “我昨晚吸收了太多本源,现在需要闭关修炼稳固境界。你们马上带队出发。曲有容,你跟着她们一起去,负责居中策应和监察。记住,稳字当头。” “别想着偷懒。每天日落前,我要看到至少五百枚高阶妖丹和一百株千年以上的灵药。完不成任务,不仅没有提升,还要受罚。” “砰!” 石室将三个女人彻底隔绝在外。 颜如玉脸上的媚笑僵住了,她看着紧闭的石门,胸口一阵起伏。 “这不解风情的混蛋!”颜如玉咬了咬牙。 梅若寒倒是很快恢复了清冷,但耳根处的微红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一丝不甘。 她整理了一下衣摆,冷哼了一声。 曲有容抱着剑,看了看两位吃瘪的峰主,忍不住嘴角微抽。 陨星谷外围,一片被暗红色瘴气笼罩的沼泽地。 “阵型收缩!第三小队顶住左翼,第六小队把那畜生的退路封死!谁敢退半步,老娘扒了他的皮!” 颜如玉站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枝干上,手里攥着那条燃烧着烈焰的长鞭,居高临下地怒喝。 她身上那件原本勾勒出完美曲线的红纱裙,此刻沾满了泥点和妖兽的黑血,但她浑然不觉。 下方,六十名灵道宗弟子结成游龙战阵,正死死围困着一头体型如小山的铁甲巨鳄。 弟子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握剑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已经是他们今天围猎的第四头高阶妖兽了。 放在以前,遇到这种皮糙肉厚、随时可能拉着人同归于尽的大家伙,带队的长老早就下令绕道走了。 毕竟杀了这种硬骨头,爆出的妖丹大部分要上交宗门,死伤的抚恤金还得从峰里的开支扣,纯属吃力不讨好。 但现在,颜如玉和梅若寒就像是疯了一样。 “快!它的护体罡气快破了!砍它的腹部软甲!别伤了它的内丹,那可是极品水属性材料,弄坏了一丝,你们全队这半个月的灵石配给全部扣光!” 另一边,梅若寒踩在一柄冰剑上。 她随手挥出几道冰锥,精准地封死了铁甲巨鳄试图潜入沼泽的路线。 “轰!” 铁甲巨鳄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泥水里,彻底没了动静。 战阵散开,弟子们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人甚至直接趴在泥水里干呕起来。 累,太累了。 自从三天前,萧若尘在那个地下溶洞里给两位峰主开完会之后,这两位峰主就像是变了个人。 或者说,像两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工作量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以前他们是每天推进三十里,遇到难啃的骨头就绕路,日落就扎营休息。 现在?地毯式搜索!凡是长了内丹的、凡是挂着灵果的,管它是三阶还是五阶,全部清剿! “快点,把内丹挖出来,皮甲剥完整,筋抽出来。别在这装死,休息半柱香,继续往东面推进!天黑前必须拿下那窝毒角蜂!”颜如玉从树上跃下,长鞭在地上抽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催促着地上瘫软的弟子。 一个孤月峰的精英弟子实在忍不住了,拄着剑勉强站起来:“梅峰主,颜峰主……兄弟们真撑不住了。我们体内的真元都快干涸了,回气丹也吃光了。再这么不眠不休地杀下去,真遇到大妖群,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他本以为梅若寒会顾念一下旧情,毕竟以前在孤月峰,梅若寒虽然冷,但很少这么不顾弟子死活。 然而,梅若寒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梅若寒走到他面前,指了指地上铁甲巨鳄的尸体:“如果是在万剑山的队伍里,你现在已经在这畜生的肚子里了。萧公子教你们的游龙战阵,是为了让你们保命的,不是让你们在这养老的!” 颜如玉也走过来,冷笑一声:“觉得累?觉得老娘不通人情?那你们要不要去剑冢那边,看看极寒仙宫那些人的下场?萧郎不仅教了你们绝阵,还把这秘境里最恐怖的竞争对手都给清除了,给你们创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刷经验后花园。你们现在只是多出点力气、流点汗,就在这叫苦连天?” “没让你们拿命去填,只是让你们压榨潜能,有什么好抱怨的!谁要是不想干,现在就可以滚!脱离战阵,死在这沼泽里,别怪老娘没提醒你!” 那弟子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乖乖地低下头去剥妖兽的皮。 是啊,累是累了点,跟狗一样。但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在游龙战阵的极限压榨下,他们发现自己的实战能力和真元凝练度都在飞速提升。 命保住了,还能涨修为,这点苦确实算不上什么。 弟子们不敢再抱怨,只能咬着牙继续干活。 而颜如玉和梅若寒对视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压榨下属的内疚,只有一种纯粹的兴奋。 她们的心态,在经过萧若尘那番深度的、剖析利益本质的洗脑后,已经彻底通透了。 宗门责任感?为了灵道宗的荣耀? 狗屁! 当她们意识到,现在收集来的每一颗妖丹、每一株灵药,不再是上交宗门宝库变成一堆冷冰冰的贡献点,而是能完完整整地转化为自己体内的真元、帮助自己冲击衍空境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贪婪和积极性,被瞬间引爆了。 第1341章 三女 “这鳄鱼的内丹成色不错。” 颜如玉一把抓起血淋淋的内丹,随手用真元震散上面的污血,眼睛亮得吓人:“加上这颗,今天已经凑够一百三十颗高阶妖丹了。” “不够。距离萧若尘定的日落前五百颗的任务还差得远。” 梅若寒眼底的算计丝毫不比颜如玉少:“东面那窝毒角蜂至少能产出两百颗蜂王蜜和毒刺。收拾完这里,立刻过去。” 颜如玉难得没有跟梅若寒呛声:“对,必须搞快点。这秘境开启的时间有限。每一刻钟都是修为!” 以前在宗门,她们觉得修炼是件苦差事。 现在,当自己作为主体,当利益百分之百归属于自己的时候,她们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热爱打工。 这种感觉,简直比双修还要上头。 两个在外界风华绝代的女人,此刻就像是两只掉进米缸的小仓鼠,疯狂地、不知疲倦地往自己的腮帮子里塞着粮食。 傍晚时分,临时营地。 曲有容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桌前,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妖兽材料和各种玉盒。 她没有带领下属去前线厮杀,毕竟她手底下没兵。 但这不代表她闲着。 萧若尘把营地调度的任务交给了她,她现在就相当于整个队伍的大管家兼后勤主管。 一个储物袋被倒悬过来,几百颗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妖丹滚落在石桌上。 颜如玉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毫无形象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点点,今天一共六百一十二颗高阶妖丹,三百年以上的灵草一百五十株。全都在这了。” 梅若寒随后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寒气,将几个封印好的玉盒推到曲有容面前:“这是毒角蜂的蜂王浆,极品疗伤圣药。还有这株八百年份的紫血藤,是我亲手在悬崖边摘的。” 曲有容熟练地将这些资源分类、登记,然后拿出一个小一点的储物袋,从那堆妖丹里拨出大概五十分之一的份额,连同几株年份不错的灵草一起装了进去,推到颜如玉和梅若寒面前。 “这是两位峰主今天手下弟子们的配给。剩下的,我会送去给会长。”曲有容公事公办地说道。 颜如玉却没接那个小储物袋,而是直接从桌上的大堆妖丹里,挑出了十颗品质最高的火属性妖丹,又拿了一瓶蜂王浆,塞到曲有容手里。 “有容妹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颜如玉笑得像朵花一样,亲热地拉住曲有容的手:“这几天你帮我们在大后方协调调度,处理那些脏活累活,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些你拿着,自己修炼用。” 梅若寒从自己的私货里拿出了一块千年寒玉晶,放在了曲有容的面前。 曲有容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门儿清。 这两个女人,真精。 她们现在都是萧若尘的女人,按理说应该互相排斥。 但她们脑子很清楚,曲有容是跟随萧若尘最久的人,是真正的嫡系。 她们没有把曲有容当成下属看,而是平起平坐,甚至有意拉拢。 如果分得太清,不仅面子上难看,万一曲有容在萧若尘耳边吹点什么风,她们在萧若尘心里的地位肯定受影响。 破财免灾,还能买个人情。 “两位峰主太客气了。既然是姐姐们的心意,那我就不推辞了。” 曲有容也没有矫情,落落大方地收下了。 不收反而会让这两人心里不安。 看到曲有容收下东西,颜如玉和梅若寒明显松了口气。 营地里的篝火生了起来。 三个女人围坐在火堆旁。不远处,那一百八十个弟子早就累得像死猪一样,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连打呼噜的力气都没了。 这是这几天来,三个女人难得的闲暇时光。 颜如玉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光映照着她妖冶的面容。 她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嫌今天挖的妖丹少了?”梅若寒瞥了她一眼。 颜如玉没好气地说:“我是在想萧郎。” 听到这个名字,梅若寒拨弄火堆的动作也顿住了。 她们已经整整十天没有去萧若尘的洞府里打秋风了。 不是不想,是真没时间,也没精力。 每天从早杀到晚,神经紧绷到极限。回到营地,脑子里想的除了妖丹就是灵草。 她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搞资源,这种肉眼看得见的收获,让她们把男女之事都硬生生排到了后面。 孰轻孰重,她们分得很清楚。 这秘境开启的时间有限,等出去了,有的是大把的时间陪萧若尘翻云覆雨。 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化作收集资源的动力。 “萧郎这么厉害的男人,在你们下界,肯定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吧?” 颜如玉眼神看似随意地瞟向曲有容,带着一丝试探:“有容妹子,你跟着他最久,跟姐姐透个底。咱们这位爷,在外面……还有多少红颜知己?” 梅若寒也竖起了耳朵,虽然表面上在看火,但注意力全集中在曲有容身上。 曲有容心里暗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她当然知道这两个女人在盘算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上了萧若尘这条船,自然要想办法争夺话语权和地位。 曲有容没有隐瞒,因为这种事隐瞒不住,提前抛出来反而能掌握主动权。 “两位姐姐觉得,像会长这样的男人,身边会缺女人吗?”曲有容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 颜如玉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他那活儿……咳,那手段,哪个女人受得了。” “也不瞒两位姐姐。” “我会长在下界,确实有几个极其重要的红颜。而且,都不是省油的灯。” 颜如玉和梅若寒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多厉害?”梅若寒问。 “有一位,是会长的授业恩师,也是他的女人,叫诸葛芳华。她觉醒了不死鸟血脉,实力深不可测,目前被天墟深处的一位恐怖大能带走培养了。会长为了她,曾经单枪匹马杀穿了一个宗门。”曲有容抛出第一个重磅炸弹。 第1342章 兑换承诺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师徒恋?不死鸟血脉?恐怖大能做靠山?这背景太硬了。 “还有一位,叫宋梦婵。她身怀本命心莲,领悟了灵犀剑意。最关键的是,她在危急关头,毫不犹豫地替会长挡过致命一击,差点连命都没了。她在会长心里的地位,是拿命换来的。”曲有容继续说道。 颜如玉眼角抽了抽。 挡刀这种事,最难超越了。 “还有一位更特殊的,叫月泠。”曲有容看了一眼两人:“她不是下界的人,是上界残魂夺舍。亦正亦邪,手段狠辣,智谋甚至不在会长之下。她现在潜伏在天秦宗,掌控着全局。” 梅若寒握着树枝的手微微用力。 上界残魂?智谋无双?这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看着两人被镇住的表情,曲有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不过两位姐姐也不用太担心。她们再强,现在也不在会长身边。” “我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叫曲红颜。也是会长的左膀右臂。我们姐妹俩,加上两位姐姐,咱们现在可是在同一条战壕里。” 曲有容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两位姐姐都是天级宗门的峰主,论资源、论手腕,不比任何人差。只要咱们这次在秘境里把实力提上去,以后咱们四个抱成一团……在这后宫里,谁能动摇咱们的地位?” 这番话,算是彻底把窗户纸捅破了。 颜如玉何等聪明,一点就透。 她立刻明白了曲有容的意思:排外,结盟! “有容妹子说得对!” 颜如玉一把搂住曲有容的肩膀,亲热得像是一家人:“那些个什么神兽血脉、上界残魂的,但现在陪在萧郎身边受苦受累的可是咱们!只要咱们姐妹一条心,以后在萧郎那里,咱们就是核心圈子!” 梅若寒虽然没有颜如玉那么奔放,但也点了点头:“曲姑娘所言极是。以后咱们在秘境里的收获,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姐妹。结盟之事,我赞同。” 三个女人相视一笑。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秘境夜晚,一个以曲有容为纽带、颜如玉和梅若寒为核心战力、甚至将曲红颜提前算入其中的四人小联盟,就这样在篝火旁暗中成立了。 萧若尘盘膝坐在石榻上,神识覆盖了方圆百里。 营地里那三个女人的悄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啊,有了共同的利益和敌人,果然结盟结得比谁都快。” 他懒得去搭理这三个女人的小动作。 只要她们不影响大局,不内耗,这种为了争宠而拼命提高实力的良性竞争,他巴不得越多越好。 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识海中的九州鼎上。 九州鼎在识海中缓缓旋转,鼎身上,那条原本黯淡无光的第三条龙纹,此刻已经亮起了大半! 这十几天来,颜如玉和梅若寒就像是两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将整个陨星谷外围的资源扫荡一空。 源源不断的妖丹、灵草被曲有容送进来。 萧若尘就像是一个坐在幕后数钱的资本家。 他负责把这些驳杂的资源扔进九州鼎,转化成最精纯的本源能量。 当然,他不会白干。 在转化的过程中,九州鼎会自动截留三成的本源能量用来修复自身。 剩下的七成,被九州鼎提纯、压缩后,储存在一个特殊的能量气旋中。 这气旋现在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十几天了,这两个女人也确实累得够呛。” 萧若尘感受着鼎内快要溢出来的能量。 颜如玉和梅若寒的体内虽然真元充沛,但精神已经快到极限了。 弦崩得太紧会断。 必须给她们一点甜头,让这头拉磨的驴看到前面的胡萝卜。 “今晚,就给她们发工资。” 萧若尘睁开眼,屈指一弹。 三道金色的流光瞬间穿透溶洞的石壁,悄无声息地没入营地中那三个女人的眉心。 正在篝火旁畅想未来美好生活的三个女人,脑海中同时响起了萧若尘的声音: “回溶洞。” 颜如玉、梅若寒、曲有容三人同时浑身一震。 她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十几天前,萧若尘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只要资源管够,在离开这秘境之前,我保你们再往上走一步!” 现在,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 “快!走!” 颜如玉甚至连整理衣服的时间都省了,直接化作一道火红色的流光,朝着溶洞的方向狂奔而去。 梅若寒紧随其后,脚下冰莲绽放,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马上就要突破了。 可能是一重,也可能是两重! 这十几天来受的苦、马上就要连本带利地变现了! 感受着溶洞深处隐隐传来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三人忍不住,又期待又紧张。 颜如玉、梅若寒和曲有容三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掠进来的。 刚一踏入溶洞的阵法范围,三人的脚步就猛地一顿。 太浓郁了。 溶洞内部的空气几乎已经实质化,变成了粘稠的暗金色雾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地灵气,而是纯粹到极点、狂暴到极点的本源能量! 在这股能量的威压下,即便是已经达到悟道境后期的颜如玉和梅若寒,也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可能被碾碎。 在那片金色雾气的最中央,萧若尘盘膝悬浮于半空。 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巨鼎虚影若隐若现。 三条金色的龙纹宛如活物般游走。 这十几天来,她们在外面像疯狗一样屠杀妖兽、搜刮灵药,而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源,此刻全都被这尊巨鼎炼化成了最原始的燃料。 “都来了。” “脱去外衣,呈三才阵位坐好。抱元守一,无论发生什么,不准抵抗。”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 这种时候矫情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颜如玉一把扯掉身上沾满血污的红纱,只留下一件贴身的赤色肚兜. 第1343章 悟道九重 梅若寒紧咬下唇,解开白衣的系带,露出凝脂般的肌肤. 曲有容最干脆,手中长剑一挑,外袍落地。 三人迅速在萧若尘下方成犄角之势盘膝坐下。 “轰!” 就在她们坐定的瞬间,萧若尘双手猛地结印,向下虚按。 九州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积攒了十几天的庞大能量,在萧若尘的操控下,化作三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如同九天瀑布般,狠狠砸入三人的天灵盖! “啊!” 一向能忍的曲有容,竟然在接触的瞬间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颜如玉和梅若寒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浑身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太猛烈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和风细雨的醍醐灌顶,这是拿着大锤在强行砸开她们的经脉! 狂暴的本源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们的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 她们原本引以为傲的悟道境真元,在这股高级本源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同化、吞噬、然后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被重塑。 “经脉断了就断了,我会用本源帮你们接上!守住心神!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疼晕过去,老子就直接废了她的修为,扔进沼泽喂妖兽!” 这就是强行造神的代价。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省去几十上百年的苦修,就必须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剥皮抽筋之痛。 听到萧若尘的警告,三个女人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刺激着即将模糊的意识。 萧若尘悬浮在上方,眼神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对能量的微操早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他没有厚此薄彼,这次他要的是三个巅峰战力。 “梅若寒底子最厚,主修冰系,需要极寒压制。” “颜如玉功法霸道但经脉脆弱,需要分流。” “曲有容修为最低,必须先拓宽丹田壁垒。” 萧若尘心念电转,庞大的神识一分为三。 他不仅在控制着九州鼎的输出,甚至还分出自己体内极其精纯的人皇真气,化作三张无形的大网,钻入三人的体内,帮助她们理顺那些暴走的能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溶洞内的空气因为能量的剧烈摩擦,甚至产生了扭曲的空间涟漪。 两个时辰后。 一道清脆的破壁声在梅若寒体内响起。 她原本就已经达到悟道境八重巅峰,底蕴最深。在萧若尘海量资源的灌注和亲自引导下,她毫无悬念地第一个冲破了壁垒。 一股极其恐怖的极寒剑意从她体内爆发而出,甚至将溶洞一侧的石壁瞬间冻成了冰川。 悟道境九重! 萧若尘目光一闪,果断切断了对梅若寒的能量传输。 “闭嘴,收摄心神,滚到一边稳固去!”萧若尘冷喝一声,打断了梅若寒即将脱口而出的感激。 梅若寒不敢怠慢,立刻向后平移了数丈,继续闭目盘膝。 腾出手来后,萧若尘将剩余的能量全部集中在颜如玉和曲有容身上。 这两个女人此刻已经变成了血人。 极度的痛苦让她们的五官都扭曲了,但依然死死守着最后一点清明。 “给我破!” 萧若尘猛地一握拳。 九州鼎内最后两团最核心的本源精粹,化作两条金龙,直接撞入两人的丹田。 “轰!轰!”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轰鸣,颜如玉体内爆发出一团烈日般的刺目火光,火光中隐隐有红莲绽放.而曲有容则爆发出一股极其锋利、纯粹的杀戮剑气。 气息节节攀升。 悟道境七重巅峰……悟道境八重……八重巅峰…… 直到那股气息猛地冲破某个临界点,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 悟道境九重! 两个小时的时间,颜如玉连破两阶,曲有容更是跨越了三个小境界,双双踏入这天墟顶尖强者的行列! 当最后的一丝能量光晕散去,颜如玉和曲有容如同脱水的鱼一般瘫倒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血污已经被突破时的真火蒸干,露出如同新生婴儿般白皙柔嫩的肌肤。 两人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翻江倒海的恐怖力量,眼神中满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来这陨星谷秘境之前,颜如玉觉得自己这辈子能突破到悟道境八重就谢天谢地了,更别提代表着天墟一流水准的悟道境九重。 至于曲有容,她以前在下界也就是个羽化境,如今竟然成了悟道境九重的大能? 这一切,只用了短短半个月!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缓缓降落地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此刻的萧若尘,脸色虽然平静,但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同时给三个悟道境后期进行完美灌顶,对他的心神消耗也是极其巨大的。 看着萧若尘,颜如玉和曲有容的眼神变了。 这个男人,就是神! “行了,别用那种发情的眼神看着我。” 萧若尘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一饮而尽:“境界是给你们推上去了,但你们现在就像是刚充气的猪尿泡,看着鼓囊,一戳就破。现在的你们,别说同阶对战,就是遇到个根基扎实的悟道境八重,都能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 “不想死的话,就别胡思乱想。就地打坐,把修为给我死死地夯实了。” 三人听话地收回目光,立刻盘膝坐正,开始运转各自的功法。 她们都不是蠢货,自然知道拔苗助长的隐患。 这一稳固,就是整整三天。 三天里,溶洞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冰、火、剑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气息在交替闪烁,最终缓缓收敛入体,变得圆润无暇。 萧若尘也不着急。 他知道这是个水磨功夫,只有将外来的能量彻底融会贯通,化作自己潜意识里的本能,那才是属于她们真实的实力。 第四天清晨。 颜如玉、梅若寒和曲有容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三道实质化的精光在黑暗的溶洞中一闪而逝。 第1344章 成了! 境界彻底稳固。 此刻的她们,是货真价实的悟道境九重大能! 这样的实力足以面对绝大多数情况,日后,也能有更强力的支撑。 颜如玉第一个跳了起来,她连衣服都没披,光着脚像一阵红色的旋风般冲向萧若尘,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狠狠亲在了他的侧脸上。 “萧郎!你真是老娘的活祖宗!”颜如玉兴奋得语无伦次,胸前傲人的资本毫不避讳地蹭着萧若尘的胸口。 曲有容也走上前,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 虽然没有颜如玉那么奔放,但也低头在萧若尘的另一边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温软的唇印,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柔情和死忠。 唯独梅若寒站在原地,白衣胜雪,双手绞在一起。 她已经是悟道境九重了,但骨子里那种孤月峰主的矜持还是让她拉不下脸像颜如玉那样主动。 “怎么?梅大峰主这是突破了,端起架子了?” 颜如玉噗嗤一笑,整个人挂在萧若尘身上,转头看着扭扭捏捏的梅若寒,立刻开启了嘲讽模式:“还是说,过河拆桥,觉得我们萧郎配不上你这冰清玉洁的九重大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梅若寒被刺得脸色一红,瞪了颜如玉一眼。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快步走到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梅若寒闭上眼睛,俯下身,红唇在萧若尘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随后触电般地弹开,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哈哈哈!就亲了一下嘴,看把你臊的,你那晚叫得可比这大声多了!”颜如玉毫不留情地爆发出大笑。 “颜如玉!你给我闭嘴!”梅若寒恼羞成怒,拔出半截冰剑。 “怎么?想打架?” 颜如玉丝毫不惧,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条凝实的火鞭:“老娘现在也是悟道境九重,你以为我还怕你的极寒冰气?”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气场在半空中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音爆声。 同为悟道境九重,两人体内充沛到极点的力量,让她们的自信心也空前膨胀起来。 “停。” 萧若尘压下了两人攀升的气势。 “力量暴涨,让你们产生错觉了?”萧若尘看着她们:“手痒了?” 颜如玉收起火鞭,眼珠子一转。 她看向梅若寒,两人虽然刚才还在斗嘴,但在某些事情上,这几天已经培养出了惊人的默契。 大家现在都是悟道境九重。 萧若尘虽然强得离谱,但他目前的境界也是悟道境九重。 在修仙界的常识里,同在大境界的后期,就算有差距,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这两个女人这几天被萧若尘压榨得太狠了,无论是白天猎杀妖兽,还是晚上在床榻上,她们都是处于绝对的弱势和被动。 现在实力暴涨,她们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丝小心思:如果联手,能不能让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吃一次瘪? 就算打不赢,至少也能逼他出点汗,找回一点作为顶级强者的面子吧? “萧郎……” 颜如玉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极具挑衅意味:“咱们虽然稳固了修为,但毕竟没有实战过,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梅若寒也难得地附和了一句:“闭门造车终究是纸上谈兵。萧……萧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否指点我们一二?” 曲有容站在旁边,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她看着这两个自信心爆棚的女人,心里默默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勇士啊。真以为大家都在同一个境界,就能挑战会长的权威了? “想挑战我?” 萧若尘看着面前跃跃欲试的两个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好啊。” 萧若尘欣然接受:“既然你们觉得自己又行了,作为男人,我必须给你们一个展示的机会。不过,有奖有罚。” “赢了,接下来的半个月,这秘境里所有的话语权归你们。我听你们的调遣。” 此话一出,颜如玉和梅若寒眼睛同时一亮。 能把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当小弟使唤?这诱惑太大了! “那输了呢?”梅若寒警惕地问了一句。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输了,自然有输了的惩罚。你们会知道的。” “一言为定!”颜如玉迫不及待地说道。 两人立刻拉开架势。 洞府外,一片空旷的乱石林。 颜如玉和梅若寒一左一右,将萧若尘夹在中间。 两人没有丝毫保留。一出手就是杀招! “红莲焚天!” “冰封万里!” 极热与极寒两股恐怖的法则力量瞬间爆发。 两人这几天磨合出的默契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冰与火并没有互相抵消,反而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冰火风暴,锁死了萧若尘所有的退路,朝着他疯狂绞杀而去。 悟道境九重的全力一击,就算是衍空境初期的强者,也不敢托大硬接。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萧若尘,却连护体真气都没有撑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足以撕裂山峰的风暴逼近,甚至单手背在身后。 “太慢了。破绽百出。” 萧若尘淡淡吐出八个字。 就在风暴即将吞噬他的瞬间,萧若尘动了。 “破。” 一指点出。 “咔嚓!” 风暴的核心阵眼被瞬间击碎。 漫天冰锥和烈焰瞬间溃散。 “什么?”颜如玉和梅若寒大惊失色。这可是她们的巅峰一击!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萧若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颜如玉只感觉手腕一麻,燃烧着烈焰的长鞭直接脱手而出。 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如同擒拿小鸡一般按在了地上。 另一边,梅若寒的冰剑刚递出一半,便感觉咽喉处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萧若尘的左手,正两指夹着她的剑锋,而他的食指,已经轻轻抵在了梅若寒白皙的喉咙上。 只要再进一寸,就是香消玉殒。 三招。 不,确切地说,是一招破法,两招制敌。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两位信心满满的悟道境九重大能,被瞬间秒杀。 第1345章 连根拔起 颜如玉趴在地上,梅若寒僵在原地。 “境界和战力,从来不是划等号的。” 萧若尘松开手。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懂了么?” 颜如玉和梅若寒灰头土脸地站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刚才那点膨胀的自信心,被萧若尘这一巴掌扇得粉碎。 她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身上的鸿沟,根本不是靠堆积资源就能抹平的。 还没等两人感到沮丧和挫败。 萧若尘突然转过身。 他没有再训斥,而是大步走上前。 一弯腰,右臂一捞,直接将地上的颜如玉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左手一展,拦腰将梅若寒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颜如玉被倒挂在萧若尘肩膀上,吓了一跳。 “放开我!”梅若寒被萧若尘横抱在怀里,脸颊涨得通红。 “干什么?” 萧若尘无视了两人的惊呼,大步朝着溶洞走去:“刚才打赌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挑战失败,是要接受惩罚的。” “萧若尘!大白天的,外面还有弟子呢!”梅若寒羞愤欲绝,一双粉拳在萧若尘胸口无力地捶打着。 “混蛋!你轻点,硌死老娘了!” 颜如玉虽然嘴上骂着,但在萧若尘背上挣扎的动作却透着一股欲拒还迎的做作。 两个女人当然知道这所谓的惩罚是什么内容。 被当面打碎了强者的骄傲,现在又要被当作战利品一样拖进洞府。 这让她们作为天级宗门峰主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但内心深处,却又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们象征性地运转着微弱的真元进行反抗。 这种演技拙劣的挣扎,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在萧若尘这把火上浇油。 “演技太差了。” 萧若尘冷笑一声,抱着两人踏入溶洞,用真气封死了洞府的大门。 站在洞外的曲有容,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尽职尽责地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开始给里面那三位护法。 …… 第二天清晨。 当溶洞的大门再次打开时。 萧若尘穿着一袭干净的黑袍,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眉宇间的那股煞气似乎都被昨晚的惩罚给化解了不少。 跟在他身后的颜如玉和梅若寒,两人的脸颊却红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眉眼间更是带着一股极致满足。 昨晚那场挑战的挫败感?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毕竟,能被这样一个强者征服,对于修仙界的女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炫耀的资本。 “都精神了吧?” 萧若尘走到临时营地中。 “算算时间,距离陨星谷秘境关闭,估计还有半个月左右。” 萧若尘负手而立。 “之前的十几天,我们只在外围和中层活动。吃的是残羹冷炙。” 萧若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最后半个月的时间。我们要把手伸进那些连天级宗门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核心禁区!” “抓紧时间探索,收集资源!走之前,我们必须把这秘境的羊毛,连根拔起,好好捞一笔!” “听明白了吗!” 一百八十名弟子齐声怒吼。 在萧若尘的带领下,他们现在根本不怕死,只怕资源不够抢。 三个女人站在萧若尘身后,深以为然。 尤其是颜如玉和梅若寒,她们现在都提升到了悟道境九重,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以前遇到不敢招惹的顶级大妖群,现在在她们眼里,那都是行走的内丹和活生生的修为! 实力大增的底气,加上对萧若尘近乎盲目的信任,让这支队伍变成了一群蝗虫。 “出发。” 萧若尘一声令下。 两位悟道境九重的峰主,带着一百八十名如狼似虎的弟子,一头扎进了陨星谷最深处。 继续着他们疯狂的秘境探索。 陨星谷核心禁区。 终于迎来了尾声。 遗迹深处的空地上,堆积如山的资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消失。 萧若尘盘膝坐在这座资源大山的前方。 他的身后,九州鼎的虚影不再像之前那样若隐若现,。 古朴的青铜鼎口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黑洞,将所有战利品全部生吞活剥。 鼎身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鸣。 伴随着海量资源的投入,九州鼎表面那第四条金色的龙纹终于点亮,甚至连第五条龙纹的鳞片轮廓都开始隐隐浮现。 萧若尘将已经积攒满能量的巨鼎收回识海。 “这就全吞了?” 颜如玉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半个月,她们带着一百八十个弟子,简直是在拿命填。 核心禁区的妖兽不是吃素的,七阶、八阶的远古异种层出不穷。 要不是她和梅若寒双双突破到了悟道境九重,加上萧若尘传授的游龙战阵确实变态,她们这群人早就交代在这里了。 那么庞大的一笔资源,足以买下半个天级宗门,结果在萧若尘那个破鼎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怎么?心疼了?”萧若尘瞥了她一眼。 “哪敢啊。” 颜如玉撇了撇嘴,习惯性地靠向萧若尘,但在触及到萧若尘那平静的目光后,又老老实实地站直了身子:“我就是觉得,这么多资源,要是用来提升修为,该有多好。” 萧若尘冷笑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真当修行是吃饭喝水,塞进去就能长肉?” “你们三个,现在都是悟道境九重。这已经是你们肉身和经脉能承受的极限。再往上,就是衍空境。” 听到衍空境三个字,颜如玉和梅若寒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一瞬。 “别想得太美。” 萧若尘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悟道易,衍空难。悟道境修的是法则的形,只要资源管够,底子不差,我能硬生生把你们推上去。但衍空境,修的是法则的意,是勘破空间的壁垒。这玩意儿,靠填灵石是填不出来的。” “真要是靠堆资源就能出衍空境,天墟早就满地都是大能了。剩下的这半步,得靠你们自己的悟性去磨。或许等我以后率先踏入衍空境,摸透了那层空间法则的本质,能帮你们一把。但现在,我自己也没摸到门槛。” 第1346章 出来了 萧若尘可以提供资源,可以提供捷径,但修行终究是自己的事。 梅若寒:“若尘说得对。这段时间我们修为提升太快,心境已经有些跟不上了。若是再强行灌顶,只怕会引来心魔反噬。把资源储备起来,才是长远之计。” 颜如玉叹了口气,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明白萧若尘说的是大实话。 就在这时,陨星谷的天空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原本暗沉的天幕上,出现了一道道宛如蜘蛛网般的空间裂缝。 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笼罩在每一个活物的身上。 “时间到了。”萧若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秘境,要关闭了。 “整队!”梅若寒转过身,厉喝一声。 那一百八十名正在原地休整的灵道宗弟子,利索地结成了防守阵型。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这半个月的残酷厮杀,已经把这群原本娇生惯养的天级宗门弟子,打磨成了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煞气。 萧若尘看了一眼这群人,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按原计划行事。” 萧若尘,曲有容两人直接捏碎了提前准备好的隐匿符箓,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 一股不可抗拒的空间之力降临。 陨星谷内的所有外来修士,被这股力量包裹,强行挪移出了秘境。 …… 陨星谷外。 广袤的荒原上,此刻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这些都是没有资格进入秘境的散修,以及各大天级宗门留在外面接应的长老和普通弟子。 所有人都盯着半空中那个正在逐渐缩小的巨大空间漩涡。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荒原上顿时骚动起来。 半空中,空间一阵波动,一群的修士如同下饺子一般被吐了出来,稳稳地落在荒原中央。 正是梅若寒和颜如玉带领的灵道宗队伍。 这一百八十多个人刚一落地,那股在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恐怖煞气,席卷了整个荒原。 周围那些原本想凑上去看热闹的散修,被这股煞气一冲,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是灵道宗的人!” “嘶……他们怎么像是一群刚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这还是天级宗门的做派吗?” “灵道宗都出来了,我们万剑山的人呢?极寒仙宫的韩长老他们呢?”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万剑山留在外面接应的几名长老坐不住了。 带头的一个灰袍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目光在灵道宗的队伍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自家的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颜峰主,梅峰主。” 灰袍老者强压着心头的焦急,拱了拱手:“敢问两位,在秘境中可曾遇到我万剑山的韩青锋长老和秦剑鸣等弟子?” 不仅是万剑山,极寒仙宫和御兽天宗的接应长老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神色紧张。 毕竟,秘境马上就要关闭了,他们的人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颜如玉看了一眼这几个老家伙,心里冷笑。 遇到?何止遇到,老娘连你们韩长老的佩剑都给卖了换资源了。 但颜如玉的表情却控制得堪称完美。 她先是露出一副疲惫的神色,随后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王长老,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 颜如玉手里把玩着一根带血的妖兽毒刺,阴阳怪气:“这陨星谷秘境有多大,里面有多少层空间折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灵道宗刚进去就被传送到了一片绝地,光是对付一窝发疯的沼泽毒蛤蟆就废了半个月的功夫。” “大家各找各的机缘,我上哪去给你盯韩青锋?他是三岁小孩还得我牵着走不成?” 万剑山的王长老被怼得老脸一红,但事关宗门主力,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问:“颜峰主息怒。只是这秘境即将关闭,我宗几百名精锐却毫无音讯。按理说,韩长老手持寻剑盘,绝不可能错过传送时机。两位真的没有一点线索?” “没有。” 这次开口的是梅若寒。 她上前一步,身上那股刚刚突破到悟道境九重的恐怖寒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轰!” 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连地面都结出了一层白霜。 围上来的几个长老脸色大变,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三步,满眼惊骇。 “悟道境……九重?”王长老失声惊呼。 梅若寒冷冷地看着他们:“我们灵道宗在里面为了自保,连日血战,弟子死伤也是极重。你们自家的人没出来,不去问你们宗主是不是给的保命底牌不够,跑来质问我们?”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传送出来……” “秘境之内,生死由命。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惊天传承,舍不得出来,又或许,是贪心不足,死在哪个不知名的妖兽肚子里了。谁知道呢?” 梅若寒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秘境夺宝更是死生自负。 谁也没规定进了秘境就一定要出来。 那几个长老被梅若寒的实力震慑,虽然满心狐疑,却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开什么玩笑?两个悟道境九重的实权峰主! 这等实力,放在他们宗门也是太上长老级别的存在。 就算他们怀疑万剑山等人的失踪和灵道宗有关,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当面撕破脸。 “多谢两位峰主告知。是我们冒昧了。” 王长老咬着牙拱了拱手,退了回去。 韩青锋他们,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颜如玉和梅若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走,回宗!” 梅若寒一挥手,一艘巨大的灵舟凭空出现。 灵道宗的一百八十名弟子沉默而迅速地登上灵舟。 伴随着一阵轰鸣,灵舟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只留下荒原上一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其他宗门长老。 距离陨星谷五百里外,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 空间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萧若尘和曲有容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们提前捏碎了隐匿符箓,脱离了大部队,落在了这处提前踩好点的集合地。 第1347章 去孤月峰要人 此刻的萧若尘和曲有容,已经换上了灵道宗普通内门弟子的服饰。 萧若尘改变了骨骼的轮廓,变得平平无奇,就像是一个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普通弟子。 曲有容则用天冰蚕丝假面改变了容貌,成了一个脸色蜡黄、长着些许雀斑的平凡女修。 “会长,这易容术能瞒过灵道宗那几个老不死的吗?”曲有容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他们这次不打算回天秦宗,而是要直接跟着颜如玉和梅若寒潜入灵道宗本部。 天墟的水太深。 不如直接钻进这个天级势力的肚子里。 有两位实权峰主做内应,不仅资源随便捞,情报更是手到擒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紫云宗被灭的烂摊子,现在外界还查不到他萧若尘头上。 “只要衍空境后期的老怪物不用神识强行扫我们的识海,就不会暴露。” 萧若尘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更何况,我们是以两峰峰主的亲信弟子的身份进去,谁会没事去查?” 正说着,天际一道流光疾驰而来。 巨大的灵舟停在半空中,颜如玉和梅若寒同时从灵舟上掠下,落在萧若尘面前。 “萧郎。”颜如玉习惯性地就要往萧若尘身上贴。 “站好。上面的弟子都敲打过了?” “放心吧。” 梅若寒语气沉稳:“在灵舟上已经下了封口令。剑冢的事情,谁敢对外透露半个字,杀无赦。更何况,这批弟子现在对我们死心塌地。他们知道,说出去他们这些分了赃的也活不了。” “很好。”萧若尘点了点头:“利益捆绑,比任何誓言都可靠。” “那接下来怎么安排?” 颜如玉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和有容妹子,去哪个峰头落脚?” 这是一个在秘境里就商量好的计划。 萧若尘和曲有容假扮弟子混入宗门,作为暗棋。 但灵道宗有七大峰。 颜如玉的烈阳峰和梅若寒的孤月峰,虽然同气连枝,但毕竟不在同一个山头上。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核心的问题:萧若尘这个活祖宗,到底住谁家? 对于颜如玉和梅若寒来说,这可不仅仅是安排一个住宿那么简单。 萧若尘住在哪个峰,就意味着谁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仅是晚上的深入交流方便,更重要的是,如果有需要萧若尘出谋划策或者动用底牌的地方,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绝对是巨大的优势。 “当然是去我们烈阳峰!” 颜如玉当仁不让,理由找得冠冕堂皇:“萧郎,你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的,但烈阳峰的地火灵脉是灵道宗最好的!你平时炼丹、或者用那个大鼎炼化资源,绝对需要充沛的火属性灵气。去我那,事半功倍!” “不行!”梅若寒毫不退让。 她直接把萧若尘挡在自己身后,冷声道:“烈阳峰人多眼杂,弟子向来行事乖张,没规矩。万一有其他峰头的眼线混在里面,萧公子和曲姑娘很容易暴露身份!” “去我孤月峰。我那里规矩森严,平日里严禁外人踏入。而且我的孤月殿后山有一处常年封闭的冰瀑寒潭,绝对隐蔽,最适合隐藏身份和闭关。”梅若寒条理清晰,句句都切中要害。 颜如玉一听就不干了,柳眉倒竖:“梅若寒,你少在这放屁!什么叫我烈阳峰没规矩?老娘手底下的人最讲义气!倒是你那孤月峰,整天冷冷清清的,跟个活死人墓一样。萧郎去了那,连个伺候的机灵弟子都没有,你让他天天对着冰雕发呆啊?” “修仙之人,本就该清心寡欲!像你那烈阳峰乌烟瘴气的,才是误人子弟!” “你懂个屁!那叫生机勃勃!” 两个不久前还在篝火旁互称姐妹、结成联盟的女人,此刻为了争夺萧若尘的居住权,瞬间翻脸,就差没直接拔刀互砍了。 灵舟上的弟子们一个个都吓得屏住了呼吸,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一旁的曲有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联盟?呵。在抢男人的绝对利益面前,这种塑料联盟脆弱得还不如一张纸。 “够了。” 萧若尘被她们吵得有些不耐烦,冷喝一声。 正在据理力争的两个女人闭上了嘴,虽然互相瞪着眼,但都乖乖地看向萧若尘,等他做决断。 萧若尘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仅仅是一个住处的问题,而是涉及到接下来在灵道宗的布局。 灵道宗宗主常年闭关,七大峰主各怀鬼胎。 他需要一个最安静、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跳板。 颜如玉的烈阳峰太高调,而且火属性功法容易引发动静,确实不适合他这种需要暗中搞事的人。 “去孤月峰。” 萧若尘一锤定音。 梅若寒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颜如玉顿时急了,一把抓住萧若尘的袖子:“萧郎!为什么啊?我烈阳峰哪点不好了?” “这是去潜伏,不是去度假。” 萧若尘甩开她的手:“若寒说得对,孤月峰人少,规矩严,最适合藏暗棋。我刚进宗门,需要一段时间来摸清你们灵道宗高层的底细,以及阵法的分布。烈阳峰的门槛太浅,容易被人盯上。” 看到颜如玉委屈得眼眶都要红了,萧若尘又补了一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话。 “先在孤月峰待一个月,摸清情况。下个月,我转去烈阳峰。” 听到这话,颜如玉的脸色才算缓和了一些。 虽然不是首选,但好歹也争取到了轮换制。 “那说好了,下个月初一,我亲自去孤月峰要人!”颜如玉瞪了梅若寒一眼,像是在宣誓主权。 梅若寒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萧若尘没理会这两个女人的暗中较劲,转头看向曲有容:“你跟我一起,以孤月峰外门采办弟子的身份编入名册。” “是,会长。”曲有容恭敬点头。 安排妥当后,萧若尘和曲有容跟在梅若寒身后,飞身跃上了灵舟。 灵舟再次启动,朝着灵道宗的山门方向破空而去。 颜如玉站在灵舟甲板上,恨恨地咬了咬牙。 第1348章 宗门质问 灵道宗,主峰真武峰。 巨大的传送法阵缓缓平息,当梅若寒和颜如玉带着一百八十名杀气腾腾的弟子走下灵舟时,整个灵道宗的山门轰动了。 天虚之内,消息传导极快。 即便隔着千万里,那些守在秘境外的各家暗哨也早就把万剑山全灭、极寒仙宫失踪的消息传回了各自的宗门。 此时的灵道宗,主峰大殿外围已经站满了各峰的探子。 他们原本以为等回来的是一地鸡毛,甚至是带着伤亡名单的败军,可眼前这一幕,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那一百八十名弟子,不仅一个没少。 梅若寒没理会山门口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转头对副手交代了几句:“把带回来的基础资源先封存,让各峰领队的弟子带着人回山头安置。在我和颜峰主回来之前,谁敢私下议论秘境之事,按叛宗罪论处。” 在这乱糟糟的场面中,萧若尘和曲有容,悄无声息地跟在梅若寒身后,直接穿过外门防线,踏入了孤月峰的领地。 孤月峰,寒雪别院。 这里是梅若寒的私人禁地,平日里除了几个负责洒扫的聋哑老仆,连内门弟子都不得靠近半步。 “若尘,这里是我平日闭关的地方。” 梅若寒推开别院厚重的石门。 她伸手拉住萧若尘,低声道:“阵法我已经全部开启,我不点头,宗主林冥的神识也扫不进来。你和有容就在这里安心休息,外面那些腌臜事,我去处理。” 萧若尘打量了一下四周。 院内种着几株万年不谢的冰晶梅,清冷幽静。 灵道宗不愧是天级宗门,这里的灵气凝练而不张扬,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去吧。” 萧若尘坐在石凳上:“低调点,别把那帮老家伙吓死了。要是他们实在给脸不要脸,你也别受着。这天级宗门,也没那么难拆。” 梅若寒抿嘴一笑,又叮嘱了曲有容几句,这才重新戴上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转身走出别院。 主峰议事大殿,真武大殿。 此时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灵道宗宗主林冥高坐在上位。 他年约五十,鬓发微白,衍空境中期的恐怖气息在大殿上方盘旋。 两侧坐着的,是灵道宗各峰的峰主以及实权长老,足足二十多人。 这些人每一个拿出去都是在天虚响当当的人物。 梅若寒和颜如玉并肩走入大殿。 “见过宗主,见过诸位长老。” 梅若寒微微欠身。 颜如玉则更敷衍一些,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红裙,腰肢款摆。 “坐。” 林冥这位衍空境大能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下方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不仅是他,两侧坐着的长老们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们悟道境九重?!” 执法大长老赵玄风失声惊呼。 他刚才下意识地探查了两人的修为。 结果这一扫,差点没让他心脏给吓停了。 梅若寒,悟道境九重。 颜如玉,悟道境九重。 “这怎么可能?” 另一名长老孙正德猛地拍案而起,胡子乱颤:“你们走的时候,不过才悟道境六重!连跨三阶?你们是吃仙丹了,还是把秘境给吞了?” 大殿内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悟道境每提升一阶,都需要对法则有极深的领悟和海量资源的堆砌。 多少天才被卡在六重几十年,直到老死都跨不过去。 这两个女人倒好,进去转了一圈,回来就直接成了宗门顶流? 林冥强压下心头的狂震,问道:“颜峰主,梅峰主,陨星谷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两人的修为会涨到如此地步?还有……万剑山、极寒仙宫的人,真的全军覆没了?” 梅若寒垂下眼帘,这种戏,自然得由颜如玉来演。 颜如玉先是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了拍胸口。 “宗主,诸位长老,你们以为我们这一路是去度假的吗?” 颜如玉翻了个白眼:“那陨星谷简直就是个修罗场!刚进去我们就被传送到了核心区域。万剑山的人?他们大概是觉得自己命硬,非要往那上古灵植的嘴里钻。若不是梅姐姐和我配合默契,拼死杀出重围,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两具烂骨头了。” “至于修为……” “也是命不该绝。我们在被那大妖追杀的逃命途中,无意间坠入了一处上古传承之地。那里别说灵气,简直就是灵液汇成的海!在那里面,我们被困了十天,经历了九死一生,稀里糊涂地就突破了。醒来的时候,秘境刚好关闭,我们就这么被传送回来了。” 殿内顿时响起了几道冷哼。 “稀里糊涂?好一个稀里糊涂!” 孙正德语气酸溜溜的:“孙某活了快两百年,还是头一回听说能稀里糊涂连破三阶的。颜峰主,如此逆天的传承,就凭你们两个就能吃得下?我看,你们是不是在里面得到了什么宗门不曾知晓的重宝,故意隐瞒不报?”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贪婪是修仙者洗不掉的底色。 “隐瞒不报?” 颜如玉柳眉倒竖,猛地一拍扶手:“孙老鬼,你把话说清楚!老娘带着一百八十个弟子在前面拼命、在秘境里给万剑山的人收尸的时候,你缩在宗门里喝茶。现在我们死里逃生回来了,你第一反应不是庆幸宗门多了两个九重战力,而是惦记着我们那点赔命换来的好处?” 颜如玉一步跨到孙正德面前,气势凌人:“怎么,你也想去那传承之地试试?要不要我现在就告诉你坐标?只要你能扛得住里面那能把悟道境绞碎的法则乱流,老娘拱手相让!” “你……你放肆!”孙正德气得满面通红。 “放肆的是你!” 颜如玉直指对方的心窝子:“万剑山和极寒仙宫的人死光了,那是因为他们蠢,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们灵道宗能完整地回来,全靠我和梅姐姐指挥若定。宗主还没说话,你个老家伙在这上蹿下跳,显得你有牙是吧?你是盼着我们死在里面,好让灵道宗也像万剑山那样全军覆没吗?” . 第1349章 吃相难看 “够了!”林冥沉声喝道。 他扫了一眼孙正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不卑不亢的梅若寒。 虽然颜如玉的话漏洞百出,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这两个女人现在是悟道境九重。 在高端战力决定宗门地位的天虚,多出两个九重高手,意味着灵道宗在未来的地盘争夺中将占据绝对优势。 哪怕他怀疑她们藏了东西,也得在明面上把这个脸给留住了。 “颜峰主,那传承之内,可还有什么带出来的宝物或者功法?若是有,归入宗门宝库,也是大功一件。”林冥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宗主,您也知道,上古传承讲究的是因果,不是收破烂。” 颜如玉一脸委屈地说道:“那传承火种被我们吸收后,整个空间就崩塌了。临走前,我们也就拼命抢回来一些残破的法器碎片,全都分给下面那些弟子当抚恤了。毕竟这一趟,弟子们也吓坏了。您若是不信,去问问那些弟子,谁手里没拿点零碎?” 说到这,颜如玉语气一转,变得极其犀利。 “而且宗主,那些嫉妒找茬的人也不想想。如果我们真带回了什么逆天神器,我们还会站在这儿跟你们废话?老娘直接找个地方闭关,等突破到衍空境再回来,到时候谁敢放一个屁?我们能回来,就是因为我们心系宗门!” 林冥沉默片刻:“颜峰主言重了。你们能平安归来,且修为大进,本就是我灵道宗之幸。” “宗主!不能听她们一面之词!” 执法大长老赵玄风开口了:“既然得了传承,那传承的功法总该归入宗门藏经阁吧?这可是宗门传承下来的规矩。” 颜如玉冷笑一声:“赵大长老,您是不是老糊涂了?那传承是直接烙印在神魂里的,无法外传,强行提取只会魂飞魄散。您要是想要,行啊,您现在就把我的识海给劈开,看看您能不能拼凑出几个字来。为了宗门,我颜如玉这条命豁出去了,您动手吧!” 颜如玉梗着脖子,一副敢动我就是害功臣的架势。 赵玄风气得手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灵道宗,如果无缘无故对一个立了大功的九重峰主搜魂,那宗门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好了,都闭嘴!” 林冥拍了拍扶手:“梅峰主和颜峰主在秘境中保全了弟子,还带回了关于万剑山的重要情报,是大功一件!孙长老、赵长老,你们休得再胡言乱语。” 说罢,他看向颜如玉两人,温和地说道:“两位峰主受累了。为了表彰你们的贡献,宗门会额外拨出一批极品灵石和丹药,分别送往孤月峰和烈阳峰。你们先回去休息,稳固修为。” 颜如玉这才换上笑脸,欠身道:“还是宗主圣明。不像某些人,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梅若寒也微微点头:“谢宗主。” 两人在众人嫉妒得快要喷火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走出了真武大殿。 走出大殿好一段距离,颜如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梅姐姐,我刚才那场戏演得还行吧?” 颜如玉撞了撞梅若寒的肩膀,嘿嘿直笑:“看赵玄风那老鬼的脸,绿得跟长了毛的馒头似的。” 梅若寒看着前方孤月峰的轮廓:“还是那句话,修为够高,他们就算再嫉妒,也只能憋着。” “哼,那帮老东西。给脸不要脸,非得老娘撒泼才肯消停。” 颜如玉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走吧,赶紧回去。他在等我们,我得把宗主补偿的那批资源拿去给他献宝。” 梅若寒微微颔首。 灵道宗,执法峰,镜花阁。 此时已是深夜,阁内没有掌灯,只有案几上一颗淡青色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执法大长老赵玄风坐在阴影里。 对面站着满脸横肉的孙正德。 “赵兄,你倒是拿个章程出来。” 孙正德压低了声音:“那两个女人,半个月前还在咱们跟前执后辈礼,现在倒好,直接并排坐了。悟道九重啊!你我都卡在八重巅峰快三十年了,那种感觉……你懂的。” 赵玄风抬头:“急什么?她们这种突破,绝对不是靠正常的闭关能做到的。这世上,能让人半个月连跨三阶的东西,要么是某种透支寿元的禁术,要么就是某种足以改天换地的上古神液。” “禁术?看她们在大殿上那副中气十足的泼妇样,哪有一点折寿的意思?” 孙正德啐了一口:“定是那种神液!哪怕只有一滴,只要咱们能搞到手,衍空境不敢说,起码这九重的大门能推开。赵兄,咱们寿元可都不多了,再不冲一把,就是一堆枯骨。” 赵玄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明着要肯定不行。林冥那老狐狸现在把她们当成宗门的金字招牌。咱们要是动了她们,林冥为了那一百八十名弟子的军心,也得拿咱们祭旗。”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先探探虚实。” 赵玄风冷笑一声:“她们说传承之地崩塌了,这话鬼都不信。我估计,那宝贝就在她们随身的储物戒里,或者……就在她们的山峰密室里。这两天,让咱们手下那些机灵点的弟子,找借口去孤月峰和烈阳峰转转。若是能摸到一点气息,剩下的,咱们有的是法子让她们自愿交出来。” 孙正德阴险地笑了笑:“赵兄高见。正好,我那峰上有几个擅长阵法潜伏的小子,让他们过几天去切磋一下,若是被抓了,就说是走错了路,或者……说是去送贺礼。” “记住,手脚利索点。” 赵玄风闭上眼:“灵道宗的这块肥肉,不能让两个后辈独吞了。” 与此同时,孤月峰,寒雪别院。 院内火炉正旺。 萧若尘坐在主位,曲有容依旧安静地守在他身后。 颜如玉毫无峰主的仪态,整个人瘫在厚厚的兽皮椅里,手里晃着精致的玉杯。 梅若寒正细心地为萧若尘剥着一种产自极北之地的雪晶果。 “宗门这帮老杂毛,吃相真难看。” 颜如玉灌了一口酒:“萧郎,你是没看见赵玄风那老鬼看我们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把我们活活炼化了,好把那不存在的传承给抠出来。我当时真想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第1350章 陪他们玩场大的 梅若寒放下果子,轻声叹息:“我原本以为,为了宗门带回这么多种子,至少能换来一些尊重。可现在看来,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同门情谊连草芥都不如。若不是你之前交代我们要藏拙,把大头都收进了九州鼎,今天在大殿上,咱们可能真的走不出来。” 她看向萧若尘:“萧郎,你说得对。这天虚的规矩,从来不是讲道理,而是讲实力。如果咱们真的把资源全上交,那帮老东西不仅不会感激,反而会觉得咱们没交干净,非要把咱们压榨死不可。” 萧若尘接过雪晶果,放入口中,清凉入喉。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在他们眼里,你们不是功臣,而是两头突然发了财的肥羊。既然你们不肯分赃,那他们自然就会想办法自己来拿。” 颜如玉冷哼道:“给他们?做梦!哪怕是老娘拿去喂狗,也不会给那帮缩头乌龟半颗灵石。他们在秘境门口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回来倒是威风得很。” “光生气没用。” 萧若尘抬眼看向远处的黑暗:“赵玄风和孙正德这种人,活了几百年,胆子或许变小了,但贪欲只会随着寿元的枯竭而变得疯狂。你们今晚表现出的修为太具有诱惑力了,他们今晚大概是睡不着的。” 梅若寒神色一凛:“你是说,他们会有小动作?” “不是会有,是肯定会有。” 萧若尘站起身,走到院子的边缘,看着山下隐约闪烁的巡逻火光:“他们不敢直接翻脸,但一定会派人来投石问路。如果不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接下来的半个月,你们两座山头别想有一刻安宁。” “那怎么办?” 颜如玉也站了起来,闪过一抹杀气:“要不,老娘干脆带人杀上执法峰,先下手为强?” “莽夫。” 萧若尘回头看了她一眼:“杀上执法峰那是造反,林冥保不住你们。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 他转头看向曲有容:“东西准备好了吗?” 曲有容从怀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小瓷瓶。 “你们不用管了,今晚好好休息,哪怕外面翻了天,也不要出来。” 萧若尘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我也很久没在这天级宗门里逛逛了。” 话音刚落,萧若尘的身影便在空气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梅若寒和颜如玉对视一眼。 即便是她们现在已经悟道九重,竟然也完全看不清萧若尘是如何离开的。 …… 这一夜,灵道宗的夜色格外浓稠。 对于萧若尘来说,所谓的护山禁制和各峰的防线,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身负《太虚游龙步》与九州鼎的敛气之能,即便是衍空境的林冥不开启最高等级的宗门大阵,也休想捕捉到他的一丝残影。 执法峰。 赵玄风最宠爱的大弟子,也是他精心培养的心腹王腾,此时正带着三名心腹弟子在半山腰的密林里集合。 “师尊说了,只是去探查。” 王腾压低声音:“若是能发现梅若寒修炼的秘密,咱们师徒就真的要飞黄腾达了。记住,动作快点,孤月峰那帮冰婆子平时眼高于顶,今晚咱们就去掀了她们的底牌。” “师兄放心,咱们练的《敛息诀》可是大长老亲传,绝对……” “绝对什么?” 王腾整个人如坠冰窖,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感觉一只如钢铁般冰冷的大手猛地扣住了他的后脑。 “咔嚓!” 萧若尘像是折断一根枯枝一样,瞬间拧断了这位执法峰大弟子的脖子。 王腾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生机便已彻底断绝。 剩下的三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张嘴喊叫,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他们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萧若尘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鬼魅,每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不到五个呼吸。 四具温热的尸体并排躺在泥土里。 萧若尘拍了拍手:“想去送礼?那我就帮你们送过去。” 同样的戏码,随后又在孙正德的烈阳峰后山上演了一遍。 萧若尘将这些尸体一手拎一个,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峰之间。 …… 灵道宗的晨钟还没撞响,主峰大殿外便传来了咆哮。 “林冥宗主!你要为我们孤月峰做主啊!” 颜如玉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传遍了大半个主峰。 真武大殿前,梅若寒和颜如玉一人提着两具尸体,怒气冲冲地站在白玉台阶上。 周围晨练的弟子纷纷驻足,当他们看清地上那几具尸体的长相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执法峰的大师兄王腾?” “还有烈阳峰的赵强?他们怎么死得这么惨?” 不多时,大殿之门轰然打开。 宗主林冥脸色阴沉地走出来,身后跟着还没睡醒便被惊动的赵玄风和孙正德。 当这两位长老看清地上尸体的那一刻,原本还在盘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梅峰主,颜峰主,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唱哪出?”林冥压住心头的怒火,目光扫向那些尸体。 颜如玉猛地将尸体甩在赵玄风脚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赵大长老!你教出的好徒弟!昨晚我烈阳峰重地,这几个人鬼鬼祟祟潜入我的密室,企图盗取我的传承功法!若不是我刚好在闭关关键期,差点就被他们惊动得走火入魔!” 梅若寒也冷冷地开口:“我孤月峰亦是如此。王腾带着人试图破解寒雪别院的禁制,被我当场击毙。宗主,执法峰弟子监守自盗,试图谋害同门峰主,这灵道宗的法度,难道是给某些人当抹布使的吗?” “你胡说!” 赵玄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尸体:“王腾昨晚在闭关,怎么可能……” “闭关?闭到我的洗澡盆里去了?” 颜如玉冷笑一声,从王腾怀里摸出一块玄令牌:“这令牌可是你赵大长老亲手炼制的吧?上面还残留着你的执法印记。林宗主,您看看,这些贼人怀里还带着破阵符和迷香。这叫走错路?这分明是蓄意谋杀!” 第1351章 就是在抢! 真武大殿前的白玉广场上。 林冥站在台阶最高处。 “解释?” 赵玄风的老脸涨成了紫红色。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王腾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在宗门里安插的一把刀。 能办事,会站队,脏活累活从来不推。 可现在,这把刀被人一夜之间折断了,尸体就这么摆在广场正中。 更要命的是旁边那堆东西。 令牌、破阵符、迷香,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宗主,这其中定有蹊跷!” 孙正德先绷不住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语速飞快:“我烈阳峰的赵强,昨夜确实在领地内闭关,这几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梅峰主的山头?这分明是有人栽赃。” “或者是老娘自己把他们请过去,然后把他们掐死,再给自己扣一个监守自盗的屎盆子?” 颜如玉踏前一步。 红裙在风里猎猎作响,悟道九重的气息一放,像一团烈火兜头盖脸地扑向孙正德。 “孙老鬼,你活了几百年,是把脑子活到狗肚子里去了?王腾手里拿的是执法峰的破禁令,全灵道宗只有赵大长老能炼制。你跟我说蹊跷?” 孙正德被这股气息压得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梅若寒接过话头。 “孙长老的意思是,我和颜峰主为了坑你们,不惜以身涉险,把手伸进执法峰的藏宝阁去偷令牌,再把你们的弟子绑架过来杀掉?” 她顿了顿:“若真如此,那我们两人的潜行手段,怕是连宗主都要甘拜下风了。” 底下传出一阵压着嗓子的笑声。 林冥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宗主这些年,最怕的就是内部撕成两半。 换了平时,他会打个哈哈,各打五十大板,让大事化小。 但现在不行。 梅若寒和颜如玉是什么身份? 从秘境里杀回来的人。连破三境,悟道九重,宗门战力的顶梁柱。她们带回来的一百八十名精锐弟子还在各峰看着呢。 立了大功的峰主回家就被同门长老暗算,这事传出去,以后谁还给灵道宗卖命? “你们两个老混账,真当我这个宗主是摆设?”林冥开了口,声音里压着杀意。 话音刚落,三道遁光从远处的山峰上划过来。 “宗主,这件事,我们三个也觉得得要个交代。” 三名女子落在大殿门前。 青霞峰的云岚,玉鼎峰的素心,灵音峰的琴羽。 这三位峰主和颜如玉、梅若寒关系一向铁。五个女人在这男人说了算的天级宗门里,从来都是抱团的。 眼下铁证在手,她们没道理不站出来。 “云峰主,你们这是干什么?”赵玄风心里一沉。这五个女人一联手,够林冥掂量半天的。 “不干什么。” 云岚冷笑了一声。她修的是长青木气,此刻那气息寒得像深冬的林子:“如玉和若寒在秘境里九死一生,给宗门带回了这么多火种。回来之后不说封赏,倒让人半夜摸进她们闺房?今日摸进孤月峰,明日是不是也该轮到我青霞峰了?” 素心也开了口。 她平日管着宗门丹药,谁都得给她三分面子:“这种事不给个交代,我们这些女流之辈,怕是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了。” 五位女峰主并排而立。 其中两个悟道九重,三个态度铁了心。这股压力一出来,原本还想帮腔的几个长老全闭了嘴。 林冥盯着赵玄风和孙正德。 这两个废物,偷鸡不成,连屁股都擦不干净,当众被人逮了个正着。 “赵长老,孙长老,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冥踏出一步:“按宗规,残害同门、觊觎机缘、擅闯峰主禁地,该当何罪?” 赵玄风和孙正德对视一眼。 不认也得认了。 令牌和尸体就摆在那儿,抵赖不掉。 “宗主……是老夫教徒无方。”赵玄风终于低了头:“王腾这孽障定是财迷心窍,才做出这种糊涂事。” 保车还是保帅,他已经没得选了。 “教徒无方?”颜如玉冷笑:“赵大长老,我的密室阵法被那几个畜生暴力破除,我昨夜强行中断感悟,本源受损。这个账,你拿什么还?” “你想要什么?”孙正德问了出来。他知道今天不出一场大血,走不了。 “什么都要。”颜如玉嘴角一勾。 “我们要赵大长老手中的天雷矿脉,以及孙长老手中的地火矿脉。”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两条顶级灵石矿脉。 不光产出极品灵石,里面还蕴含法则残片,是修行圣地。 更是这两位长老经营了几百年的命根子。 山峰运转、弟子修炼、势力维持,全靠这两条脉。 “你疯了!” 孙正德几乎是吼出来的:“两条矿脉?你怎么不去抢!” “现在就是在抢。” 颜如玉笑了,笑得灿烂:“你们可以拒绝。然后我带着我烈阳峰的弟子,梅姐姐带着孤月峰的弟子,直接退出灵道宗。顺便去告诉万剑山和极寒仙宫,就说你们灵道宗为了抢夺机缘杀害同门。你们两位掂量掂量,没了我们两个九重的战力,灵道宗扛不扛得住。” 林冥的眉头拧在一起。 颜如玉确实贪。两条矿脉,开口就吞,这吃相不好看。 可他不能不算这笔账。 两个悟道九重,加上三个立场坚定的峰主,这几乎是灵道宗一半的实力。真闹开了,宗门就成天虚界的笑话,搞不好还会引来其他天级宗门的围攻。 还有一点让他不安。 这两个女人的底气太足了。 那种有恃无恐的样子,仿佛身后站着什么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林冥转向两个老头:“赵长老,孙长老。你们的人闯的祸,你们来收场。这件事平息不下去,我就请太上长老出关,按叛宗罪处置。” 太上长老。 赵玄风和孙正德的脊梁骨同时塌了。 那个闭死关的老怪物,眼里只有宗门的利益,杀人从来不讲情面。 “好……我们交。” 赵玄风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两块闪光的矿脉令牌。 孙正德的手在发抖,掏出了地火矿脉的契约。 颜如玉一把夺过令牌,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转头朝梅若寒挑了挑眉。 第1352章 尝尝报应 “姐姐,收工。” 两人在满场各色目光的注视下,提着裙摆,昂首挺胸走出了真武大殿。 回到孤月峰,寒雪别院。 门一关,画风突变。 刚才在大殿上杀气腾腾的两位九重峰主,软了下来。 “萧郎!” 颜如玉直接扑进了正在院子里喝茶的萧若尘怀里。 梅若寒跟在后面。 “喏,你要的东西。” 颜如玉把两块矿脉令牌塞到萧若尘手里,顺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帮老东西心疼得脸都绿了,孙正德差点没当场吐血。” 萧若尘接过令牌,神识一扫,点了点头。 “这种程度的补偿,只是利息。” 他放下茶杯,伸手搂住两人的腰:“不过你们今天在殿上表现不错。尤其是拉拢其他三位峰主,这叫势。修仙界里光有拳头不够,得学会用大势压人。” “都是你教的嘛。” 颜如玉在他怀里蹭了蹭:“接下来怎么弄?这两条矿脉够咱们用好久了。” “灵石是消耗品,矿脉之魂才是修复鼎身的关键。” “干得漂亮。今晚,给你们奖励。” 颜如玉和梅若寒对了个眼神,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柔意。 深夜。 灵道宗执法峰,地下三百丈处的一间密室。 四壁是混元石砌的,隔绝神识,密不透风。正中烧着一盆幽绿色的冷火,火光打在几张老脸上,一片青白。 “砰!” 孙正德一掌拍在石桌上,杯里的酒浆飞溅了半张桌面。 “两条矿脉!整整两条矿脉啊!老子花了三百年才打下的家业,就这么被那两个婊子空口白牙地吞了!” 他白天在大殿上憋下去的东西,到了夜里全变成了火。 “赵兄,你倒是说句话!你那天雷矿脉就这么不要了?” 赵玄风坐在正位,眼睛盯着那团绿火,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阴着脸开了口。 “呵。孙老弟,你认识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嘴里吐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没带着血回来过?” 他慢慢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林冥那老狐狸今天摆明了要拿咱们平息那五个娘儿们的怒火。咱们不低头,他真敢请太上长老出关。到那一步,丢的就不是矿脉了,是脑袋。” 旁边,长老钱元冷哼了一声。 “低头归低头,这口气咽不下去。那两个贱人在秘境里到底得了什么好处?连破三境成了悟道九重,看咱们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老娘比你强的傲气。呸。早晚得让她们知道灵道宗是谁的地盘。” 孙正德舔了舔嘴唇。 “其实那梅若寒虽然冷冰冰的,但那股劲儿确实勾人。还有颜如玉那个狐狸精,整天在大殿上晃,老子早想把她按在胯下,看她到了床上还能不能这么牙尖嘴利。要是能把她们两个搞到手当小妾,嘿嘿,那些修为、传承,还有矿脉,不还是咱们的?” 钱元摇了摇头:“孙兄,醒醒吧。你也不照照镜子。人家现在是九重大圆满的战力,单打独斗,咱们几个老骨头绑一块都不一定打得过。她们能看上你?” “硬来不行,还不能动脑子?” 赵玄风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 瓶子里透出一团诡异的紫光,在冷火的映照下明灭不定。 “这是老夫当年在天魔绝域的上古遗迹里得来的,叫牵丝红尘引。” 他把玉瓶放在桌上:“无色无味,悟道九重也察觉不出。只要服下一丁点,神魂深处就会种下一道情根,对下药之人服服帖帖,任人摆布。最妙的是,这药从心智上改,外人看去只当她们是坠入了情网,看不出半点破绽。” 孙正德和钱元同时屏住了呼吸。 两双老眼死死盯着那个小瓶子。 “赵兄!你有这宝贝怎么不早拿出来!” 孙正德一拍大腿:“咱们这就去孤月峰,把那两个婊子办了!” “蠢货。” 赵玄风一声低喝把他按了回去:“咱们几个亲自出面?万一被林冥或者其他峰主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那就是灭门的祸。要做就做干净,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钱元眼珠子一转,笑了。 “赵兄的意思是借刀?” “赵玄风捋了捋胡须:“咱们几座山峰上,皮囊好、嘴甜的年轻弟子多的是。挑几个最俊俏的,把药给他们喂下去,让他们去接近那两个女人。女人修为再高,心底也有一块软肉是留给好看男人的。等她们被迷得昏了头,自己把矿脉和传承交出来的时候,谁会怀疑是咱们下的手?旁人只当是她们男欢女爱,自愿馈赠。” “妙!” 孙正德满脸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我那大弟子沈飞,一副好皮囊,一张好嘴,死人都能被他说活。配上赵兄这药,那梅若寒几天就得化成一摊水。” 钱元阴恻恻地补了一句:“要挑看起来正直的,甚至有点木讷的,这种人最容易骗过梅若寒那种装清高的。等把她们的油水榨干了,修为夺了,灵道宗还是咱们弟兄的。” “颜如玉那边得找个狂一点的,那狐狸精就好这口……” 他们甚至开始讨论等两个女人被控制之后怎么采补,怎么折辱,言语之间全是让人听了想吐的东西。 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密室里,几个人模狗样的长老,露出了比妖兽还脏的底色。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这间密室上方,在他们认为万无一失的禁制外面,萧若尘正站在虚空中。 一袭黑袍,身形融进了夜色里。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九州鼎悬在他的识海中,一层淡淡的本源气息把他周围的空间裹住了。 “想对我的女人下药?” “几根老骨头,既然这么喜欢下三滥的手段,那就先尝尝报应的味道。” 萧若尘动了。 他的身形像一条在空间缝隙里游动的黑蛇,无声无息。 地宫那些层层叠叠的警示禁制,在九州鼎的本源之力面前跟不存在一样。他不仅没触发任何警报,反手还接管了阵法的控制权。 地宫内。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挑人。孙老弟,你回去先把沈飞叫来。” 第1353章 这回,咱们是受害者 赵玄风话说到一半,鼻尖飘过一缕淡香。 那香气很淡,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凉意,闻了一口,脑子里就是一阵恍惚。 “哪来的香气?”钱元皱眉。 “估计是酒香吧,赵兄这酒后劲不小……” 孙正德嘟囔了一句,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赵玄风修为最高,反应也最快。 他察觉到不对,猛地要运转真元。 可他还没来得及提气,识海深处被一股蛮横的神识一撞。 那神识强到什么地步?像一座山砸进一潭水里。 “有敌。” 最后两个字卡在喉咙里。 赵玄风脖子一歪,直挺挺地栽倒在石桌上。 紧跟着,钱元和孙正德也倒了。 三个人的呼噜声响成一片。 那迷药叫大梦谁先觉,是萧若尘专门针对悟道境大能炼的,里面掺了九州鼎炼出的本源煞气。 别说这几个靠丹药堆上来的老骨头,真正的衍空境初期不设防,也得睡上个三五天。 萧若尘的身影在地宫正中浮现。 他随手把玉瓶收了。 “这种货色,也配当长老。” 对这种把权和钱看得比命重的人来说,最狠的不是要他们的命,而是让他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了。 萧若尘走到赵玄风身边,一把扯下他腰间的紫金储物袋。 袋子上有九层禁制,神魂印记扎得死紧。 萧若尘手指一抹。 “啧。好东西不少。” 神识一扫,他自己都有点吃惊。 赵玄风当了几百年执法大长老,搜刮的油水果然惊人,堆成小山的极品灵石,几株三千年药龄的罕见灵药,十几件散着宝光的灵器。 全盘接收。 接着是孙正德。 这老色鬼的储物袋里除了灵石和丹药,竟然还有一堆采补用的邪门法宝。 萧若尘嫌脏,但还是连袋子一卷收了。 最后是钱元。 不到一刻钟,这几位在灵道宗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身上连一根带灵气的毛都没剩。 萧若尘甚至把赵玄风手上那枚镶着定魂石的扳指都撸了下来。 还没完。 他顺着地宫的暗道,直接摸进了三座山峰的地下私库。 那是他们经营了几百年的秘密基地,防御大阵号称铜墙铁壁。 在萧若尘眼里,到处是窟窿。 半个时辰。 三座私库,搬空。 萧若尘化作一道黑烟回到了孤月峰。 梅若寒和颜如玉还在厢房里睡着。 他没有惊动她们,直接回了自己的石室。 九州鼎祭出来,鼎口一张,今晚所有的战利品全部吞了进去。 金色的本源之火在鼎内燃起。 那些储物袋上的神魂烙印,那些法宝上残留的长老气息,在这一刻被烧掉了。 九州鼎的力量把它们还原成最原始的能量和材料。 赵玄风就是醒来,也不可能通过任何秘术感应到这些东西在哪。 因为它们已经不是原来的法宝了。 它们是九州鼎的养料,是一堆等着被重塑的资源。 萧若尘露出一抹笑。 “想算计我的人,学费从来不便宜。” 灵道宗主峰周边的宁静,被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打碎了。 “啊!!老子的储物袋呢?!谁!谁他妈把我的储物袋偷了!” 孙正德从执法峰的客房里蹦起来,那嗓子嘶哑得像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 他疯了一样翻床、翻地、甚至翻墙缝。 除了自己那身光溜溜的肥肉,什么都没有。 赵玄风紧跟着醒了。 脸色煞白,手摸向腰间,空的。 连他贴身穿的那件天蚕宝甲,都不知道被谁无声无息地扒走了。 “我的私库!!” 钱元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化遁光就往自己山峰冲。 一刻钟后。 执法峰、烈阳峰、青木峰,三座山头同时炸了。 “灵石!我攒了三百年的灵石!一颗都没剩!” “法宝呢?我的裂地戈呢?那是准圣器!” “哪个杂碎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灵道宗都被惊动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长老们惊慌失措。 这可是天级宗门。 防守森严,禁制无数。 可就在昨晚,三位大权在握的长老,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洗劫得一干二净。 连贴身的物件都没保住。 宗门炸了锅。 而在孤月峰的寒雪别院里,萧若尘端着一杯茶。 远远地,那几道凄厉的叫声隐约传来。 他抿了口茶。 “吵什么。” 三座山峰闹了整整一个上午。 到了午后,赵玄风、孙正德、钱元三人终于消停了。 不是不想闹,是嗓子哑了。 三个人聚在执法峰的议事厅里,一个比一个狼狈。 赵玄风连换洗的衣服都是找弟子借的,孙正德一张胖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据说是翻私库的时候被自己设的机关弹了一脸,机关还在,里面的东西没了。 钱元倒是最冷静的一个。他一直没说话,坐在角落里,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是那两个贱人干的。” 赵玄风率先开口。 钱元抬了抬眼皮:“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前脚在大殿上敲了咱们两条矿脉,后脚就把咱们的家底掏了个精光。全灵道宗,谁有这个动机?谁有这个胆子?” “动机是有。” 钱元慢吞吞地说,“但手段对不上。咱们私库的大阵,就算是衍空境来了也得花上小半天才能破。那两个女人再怎么突破,也不过是悟道九重,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连破三座私库,还不留半点痕迹?” 孙正德一拍桌子:“所以才说蹊跷!她们背后一定有人!秘境里带出来的,肯定不只是修为,说不定还有什么上古邪器,或者干脆就是勾搭上了什么老妖怪!” 赵玄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胡猜。 “猜来猜去没有用。眼下最要紧的是一件事,搜。” 他把借来的椅子拉了拉:“只要在她们的地盘上找到咱们的东西,哪怕是一颗灵石、一根灵草,那就是铁证。到时候,别说矿脉要回来,连她们的峰主之位都保不住。” “搜孤月峰?” 孙正德眼珠子一亮,随即又蔫了:“赵兄,咱们昨天才被人当众扒了裤子,现在去搜人家山头,林冥能答应?” “所以才要去找他。” 赵玄风站起来,理了理借来的衣袍:“走,去见宗主。这一回,咱们是受害者。” 第1354章 全宗搜查 林冥正在喝茶 说是喝茶,其实是在发呆。 昨天那一场闹剧已经够让他头疼了,今天一早又听说三座山峰被洗劫。 当了三百年宗主,他最擅长的是平衡。 左边压一压,右边抬一抬,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没吃亏,也没占太大便宜。 这门手艺比悟道还难,但他玩了三百年,自认炉火纯青。 可最近这些事,让他有种棋盘要翻的感觉。 “宗主,赵长老、孙长老、钱长老求见。” 门外弟子通报。 林冥把茶杯放下,闭了闭眼。 “请进。” 三个人鱼贯而入。 林冥扫了一眼,赵玄风穿着不合身的外袍,孙正德脸上还有淤青,钱元倒是衣着整齐,但眼神比平时阴了三分。 “坐吧。”林冥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赵玄风没坐。 “宗主,老夫今日前来,不是为了诉苦,而是为了宗门的安危。” 林冥端起茶杯,吹了吹:“哦?说说看。” “昨夜,老夫与孙、钱二位长老的储物袋被盗,三座山峰的私库被洗劫一空。” “宗主,这不是偷鸡摸狗的小事。能在一夜之间连破三座山峰禁制、取走财物而不留痕迹的,绝非寻常手段。这意味着我灵道宗的防御体系,在某种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林冥心里暗暗点头,老赵被扒了一层皮,脑子倒是清醒了。 不说自己的损失,先说宗门安危,这叫把私事变公事。 “确实。” 林冥点了点头,“此事我已经听说了。能做到这一步的,要么是外敌渗透,要么是内部有人的手段远超我们的认知。无论哪种,都不能等闲视之。” 赵玄风等的就是这句话。 “所以,老夫斗胆请求宗主下令,全宗搜查。” 林冥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全宗?” “每一座山峰,每一间密室,每一个储物袋。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破了我们的禁制,说明此人对宗门的阵法了如指掌。不彻查,后患无穷。” 林冥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孙正德。 “孙长老怎么看?” 孙正德清了清嗓子。 跟赵玄风比,他就直白多了。 “宗主,明人不说暗话。老夫心里有数,能干出这种事的,八成跟孤月峰脱不了干系。昨天她们刚拿了咱们的矿脉,晚上咱们就被搬空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林冥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态,又转向钱元。 “钱长老呢?” 钱元一直没说话,此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宗主,我跟赵兄和孙兄的看法不太一样。” 赵玄风和孙正德同时皱了下眉。 钱元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不认为是颜如玉和梅若寒亲手干的。她们的修为不够。但我认为,她们身边可能存在一个我们都没注意到的人。或者说,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变量。” 这话让林冥的眼神动了一下。 “继续。” “从秘境回来之后,这两个女人的变化不仅仅是修为。她们的行事风格、说话方式、甚至在大殿上施压的节奏,都跟以前判若两人。” “以前的颜如玉,脾气是冲,但冲归冲,没有章法。昨天在大殿上,她进退有据,拉拢同盟、拿捏分寸、火候把握得恰到好处。这不像是一个在秘境里靠机缘突破的女修能做到的事。”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林冥放下茶杯。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搜孤月峰。” 赵玄风拱手:“不只是孤月峰。全宗搜查,才不会显得是针对某一方。” 林冥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看不出什么意思。 “赵长老,你这个提议,站在宗门安全的角度,确实有道理。” 赵玄风心头一喜。 “但是。” 林冥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如果搜了,搜不出来呢?” 赵玄风愣了一下。 林冥端起茶杯,慢慢转着杯盖,语速也慢了下来。 “昨天的事情,全宗门的弟子都看在眼里。你们的人半夜闯进了梅峰主的禁地,人证物证俱全,是你们理亏在先。今天你们来要搜查令,搜的是昨天刚被你们侵犯过的受害者。赵长老,你觉得底下的弟子会怎么看?” 赵玄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们会说,这几个老东西昨天偷人没偷成,今天又借搜查的名义去翻人家的家。” “到时候,就算你真搜出了什么东西,全宗上下有几个人信?他们只会觉得是你栽的赃。” 孙正德脸涨得通红:“宗主,咱们是真的被偷了!三座私库,几百年的积蓄!” “我知道。” “所以我才说这件事不能急。” “赵长老,孙长老,钱长老。你们跟了我多少年了?” “一百七十余年。”赵玄风答。 “一百七十年。” 林冥点了点头,“这一百七十年里,灵道宗经历了三次宗门大战,两次天劫洗礼,一次魔潮入侵。每一次,都是靠内部团结才撑过来的。” “如果我今天下了搜查令,不管搜不搜得出东西,灵道宗就裂了。那五位峰主会认为我站在你们这边,会认为我默许了对她们的迫害。她们会怎么做?我不敢赌。” 赵玄风沉默了。 他听懂了林冥的意思,不是不想帮你,是帮不起。 但他不甘心。 “那宗主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三座私库,几百年的心血,就当喂了狗?” “我什么时候说算了?” 林冥回到座位上,重新端起茶杯。 “我说的是不能急,没说不查。” “搜查令我不能给你们。但我可以做另一件事,我会以宗门安全为由,加强全宗的禁制巡查,由我亲自指派的人来执行。这个巡查是例行的,谁也说不出闲话。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发现了什么异常,那就是巡查的结果,跟你们三位没有半点关系。” 钱元眼前一亮。 这老狐狸。 说到底还是不肯亲自下场,但给他们开了一扇后门。 巡查的人是林冥指派的,查出来的东西算宗门的发现,跟他们三个长老无关,这样一来,就算针对的是孤月峰,也没人能说是他们报复。 第1355章 周沧海的底细 “不过。” “我有一个条件。” “宗主请讲。” “在巡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们三位安分守己,不准对孤月峰做任何事。不准派人盯梢,不准散布流言,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私下有任何动作。” “那我就只能认为,昨晚的失窃,是你们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目的是翻昨天矿脉的旧账。到那时候,太上长老出不出关,就由不得我了。” 三个人的后背同时凉了一截。 赵玄风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宗主英明。我等遵命。” 孙正德虽然不情愿,但也跟着拱了手。 钱元最后一个行礼。 三个人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林冥脸上那副温和持重的表情消失了。 巡查? 他确实会派人去查。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能做到一夜之间洗空三座私库、不触发任何禁制的存在,绝不是一次例行巡查能挖出来的。 这种手段,别说悟道九重了,就算是衍空境中期的他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做得这么干净。 灵道宗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尊大佛? 林冥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三个人走出真武大殿,一直走到长廊尽头才停下脚步。 “他不会真查的。”赵玄风嗓音低哑。 钱元点了点头:“他只是在拖。拖到咱们自己消化了这口气,拖到这件事没人记得了,然后不了了之。这就是林冥,他不解决问题,他等问题自己消失。” “那咱们就这么忍着?”孙正德攥紧了拳头。 赵玄风没有回答。 山峰笼在薄雾里,安安静静的,看不出半点异样。 “不忍。” “林冥不帮咱们,那就自己动手。不过这次,不能再用蛮的了。” “怎么说?”钱元凑过来。 赵玄风没有马上回答。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那里原本系着储物袋的地方,现在连一根带子都没有了。 那种被扒光的耻辱感重新涌上来,比丢了几百年家底更让他难受。 “先查清楚那两个女人身边到底是什么人。” “查不出来,什么都别动。查出来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钱元和孙正德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后面半句话的意思。 三个人沿着长廊走远了,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前回荡。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孤月峰上,萧若尘正给颜如玉和梅若寒倒茶。 “今天宗主那边应该有好戏。”颜如玉端着杯子,眼睛亮亮的。 “好戏已经唱完了。” 萧若尘把壶放下,笑了一下。 “林冥会派人巡查,但不会真查。” “那怎么办?”梅若寒问。 萧若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山下的云海,“让他们查。查得越深,就离我越近。离我越近,死得就越快。” 夜里,萧若尘没有睡。 颜如玉和梅若寒已经歇下了。 他坐在石室里,面前摊着一张灵道宗的山脉舆图,手指点在最北端那片被云雾标记覆盖的区域上。 太虚峰。 灵道宗的禁地,太上长老周沧海闭关的地方。 萧若尘把今天从宗门典籍里顺来的几份卷宗翻了一遍。 周沧海,衍空境中期,三百年前接任太上长老之位,此后便进入太虚峰闭死关,非宗门存亡之际不得打扰。 林冥每次搬出这位老祖宗的名号,底下那些长老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说明一件事。 周沧海在灵道宗的威慑力,比林冥还大。 萧若尘不喜欢头顶上悬着看不见的刀。 灵道宗里,他真正忌惮的人只有两个。 林冥是一个,衍空境中期,明面上的最高战力。 周沧海是另一个,修为不详,但至少也是衍空境。 两个衍空境。 如果这两个人同时对他出手,他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所以他必须搞清楚周沧海的底细。 是真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还是另有隐情? 战力到了什么层次?性格如何? 是林冥那种和稀泥的,还是赵玄风那种记仇的? 这些问题,不亲自去看一眼,他不放心。 子时三刻,萧若尘出发了。 黑袍裹身,九州鼎收敛气息,他化作一道几乎不存在的暗影,沿着灵道宗北面的山脊掠过。 太虚峰在灵道宗最北端,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常年不散的浓雾之中。远远望去,那座山峰像是被人从灵道宗的版图上剜了出来,跟其他山头格格不入。 萧若尘在三里外停了下来。 他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神识慢慢往前探。 萧若尘皱了皱眉。 人太多了。 按理说,太上长老闭死关,需要的只是安静和隔绝。 留几个守门的弟子就够了。 可他用神识粗略一扫,光是外围的巡逻人员就有四十多个,而且分成三班,每半个时辰换一轮。 这不像是在守护一个闭关的老祖宗。 这像是在看押什么东西。 不对劲。 萧若尘收回神识,开始琢磨怎么进去。 硬闯不是不行,但动静太大。他现在还不想跟整个灵道宗翻脸。 那就只能混进去。 他在外围观察了大半个时辰,把巡逻路线和换班规律摸了个七七八八。 巡逻的弟子统一穿灰色短褐,腰间佩一块铜质腰牌,上面刻着太虚峰的峰纹。 品阶不高,但胜在人多且纪律严明。 换班的间隙是突破口。 萧若尘注意到,每次换班时,从山下上来的新一轮巡逻队会经过一段约两百丈的山道。 这段路被浓雾覆盖,视线很差,前后队伍之间有将近半炷香的空档。 他等到了第二轮换班。 下山的旧班和上山的新班交错而过的瞬间,萧若尘动了。 九州鼎压制气息,身形如一片落叶无声飘入雾中。 他盯上了队尾一个落单的弟子。 此人走路有些跛,速度比前面的同伴慢了几步,刚好被浓雾隔开。 一只手从雾里伸出来,捂住了那弟子的口鼻。 那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萧若尘把人拖进路边的岩缝里,扒下灰色短褐换上,摘走铜牌别在腰间。 又从那弟子的脸上取了一层薄薄的灵力纹路,不算高明,但在这种雾气浓重、光线昏暗的环境里够用了。 他整了整衣领,用那弟子略跛的步态,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没人回头看他。 第1356章 活人祭炼 进入太虚峰内围之后,萧若尘才发现这地方比他想的还要古怪。 整座山峰的内部被掏空了一大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巡逻队沿着开凿出来的石阶往下走,每隔五十丈就有一道铁门,铁门旁边站着两名守卫。 巡逻的弟子们都不怎么说话,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内容也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混在队伍中间,耳朵竖着。 “老赵,你今天值几个时辰?” “六个。跟你一样。” “又是六个?上面不是说四个时辰一轮吗?” “嫌多你去跟管事的说。反正我是不敢。上个月张泉多嘴问了一句里面的动静,第二天人就没了,说是犯了宗规被遣送出宗。你信吗?” “别扯了,张泉那小子虽然嘴欠,但功课从来不差,犯什么宗规?八成是被灭了口。” “闭嘴。”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隔墙有耳,想死别拉上我。” 几个人立刻不说话了。 萧若尘心里记下了这段对话。 有人因为多问了一句里面的动静就消失了。 这说明太虚峰内部藏着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而且管事者的手段很果断。 队伍在第三道铁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巡逻的终点,再往下就不是普通弟子能去的地方了。 萧若尘站在队尾,往铁门后面看了一眼。 石阶继续往下延伸,灯火越来越暗,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沉闷的压力从深处传上来。 像是腐烂的东西在发酵。 换班结束后,巡逻队原路返回。 萧若尘跟着走了一段,在经过第二道铁门时,趁守卫视线交错的空档,侧身闪进了旁边的一条暗道。 暗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壁上没有灯,全靠萧若尘自己的神识探路。 他顺着暗道往下走了大约两百丈,空间忽然开阔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萧若尘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一处天然溶洞的边缘,往下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溶洞的底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呈六芒形,每一个角上都插着一根两丈高的骨柱。 从颜色和灵力残留来看,全是修士的骨骼,而且品阶不低。 六根骨柱之间,用鲜血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萧若尘认识,是上古魔道的禁咒。 有些他不认识,但光是看一眼就让识海里的九州鼎发出了警告性的嗡鸣。 祭坛正中央,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枯瘦到几乎脱相的老者。 灰白的长发垂到地上,披散在身周像一圈枯草。 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上面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背。 那就是周沧海。 灵道宗的太上长老。 他没有在闭关。 石台上躺着七具尸体,全部被抽干了血液和灵力,像七具风干的皮囊。 从衣着来看,有灵道宗的内门弟子,也有外门杂役,甚至有一具穿着执法峰制式铠甲的。 可能就是那个被遣送出宗的张泉。 周沧海在用活人祭炼。 萧若尘正要退走,溶洞底部那个盘坐的身影忽然动了。 周沧海的瞳孔是竖着的,像蛇。 “出来。” 萧若尘的心沉了一下。 周沧海的竖瞳盯着他,看了几息。 “不认识。” “你不需要认识我。”萧若尘说。 “灵道宗的人?” “算是路过的。” 周沧海歪了歪头,那动作不像活人。 “路过的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萧若尘在飞快地评估眼前的情况。 周沧海的气息比他预想的要强。 衍空境后期。 三百年的闭关加上魔道祭炼,这老东西的修为比林冥还高了一个台阶。 至少正面硬拼打不过。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周沧海慢慢站了起来,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不过没关系,这个祭坛还差最后几个祭品。你来得正好。” “你这岁数了还吃自己人,不嫌恶心?” 周沧海笑了。 “恶心?小子,你知道什么叫大道无情吗?这些蝼蚁活着,一辈子也修不到元婴。死在我的祭坛上,至少还能为我的大业添一把火。这叫物尽其用。” “那你倒是用完了记得给人家家属报个丧。” “你很镇定。” 周沧海的竖瞳微微眯起,“这说明你不是普通人。报上名来,让老夫看看,是谁家的种,胆子这么大。” “你配知道我是谁?” “找死。” 周沧海动了。 衍空境后期的全力一击。 溶洞的岩壁都在颤抖。 萧若尘早有准备。 在周沧海开口的那一刻,他的脚下就已经蓄好了力。 硬接不了。 萧若尘转身就走。 九州鼎回护体表,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沿着暗道拔地而起,速度拉到了极限。 身后,周沧海的声音追了上来。 “跑?” “进了老夫的地盘,看了老夫的秘密,你觉得你还走得了?” 轰! 整段暗道被炸塌了。 碎石和烟尘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挡在两人之间。 萧若尘借着这一瞬间的视线阻隔,身形一转,从暗道的裂缝中钻了出去,直接破开太虚峰的外壁,冲进了夜空。 但周沧海比他想的还要快。 一只枯瘦的手从烟尘中探出来,五指之间凝聚着一团漆黑的魔元,隔着二十丈的距离拍向萧若尘的后背。 萧若尘闷哼一声。 速度不减,一头扎进了灵道宗北面的莽林之中。 身后,周沧海站在太虚峰的峰顶,看着那道消失在莽林里的黑光,没有追。 他离开祭坛太久,魔元就会反噬。 更何况,他现在的样子如果被灵道宗其他人看到,麻烦比放跑一个闯入者还大。 周沧海收回了体表的魔气。 他转身走回了溶洞。 祭坛旁边,两名黑衣修士已经跪在地上。 他们是周沧海的亲信,负责太虚峰内部的一切事务。 “太上长老,那个闯入者……” “闭嘴。” “他是怎么进来的?” “属下不知。外围巡逻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四十多个人看着,让一个人混进了核心区,看到了所有不该看的东西,然后又跑了。” 两名黑衣修士已经开始发抖了。 “老夫在这里闭了三百年的关,三百年没出过差错。今天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把你们当成了空气走进来走出去。” “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第1357章 祸水东引 “查。” 周沧海睁开眼,吐出一个字。 “把最近三个月内进入灵道宗的所有外来人员名单给我调出来。” “还有那个小子身上的伤。” 周沧海刚才那一掌,留了魔元在对方体内。 “我的蚀魂掌打中了他的左肩。魔元入体后三天内必须用特殊手段压制,否则会蔓延到经脉。去查,灵道宗内外,谁在最近三天内寻找过压制魔元的药材或功法。” “拿上我的玉佩!” 两名黑衣修士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溶洞重新安静下来。 三百年没有人打扰过他。 今天来了一个。 “一件金鼎……悟道九重的修为……能避开我所有禁制……” “有意思。” 萧若尘在莽林中疾行。 左肩的伤口在夜风里烧得发烫,周沧海留在里面的魔元像一条活着的虫子,正顺着经脉往深处钻。 九州鼎的本源之力死死压着它,但也只是压着,想彻底拔出来需要时间。 他本可以直接回孤月峰。 以他的速度,半炷香就能到梅若寒的寒雪别院。 可他在莽林上空悬停了两息,又把这个念头掐死了。 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能。 周沧海那一掌留下的不只是伤,还有标记。 蚀魂掌的魔元带着周沧海本人的气息烙印,这东西只要还在他体内,就等于身上挂着一块写了地址的牌子。 周沧海现在一定已经开始追踪了。 如果他带着这股气息回孤月峰,等于把梅若寒和颜如玉一起拖下水。 到时候周沧海找上门来,不用问,直接连人带峰一锅端。 萧若尘冷笑了一声。 又不是刚出来的菜鸟,这种错误犯不起。 他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往灵道宗东南方飞去。 目标很明确,杨奎的伏虎峰。 杨奎,灵道宗的第六长老,悟道境七重,跟梅若寒有过一段不短的旧怨。 据颜如玉说,这老东西三十年前曾经当众羞辱过梅若寒,说她一个女人占着孤月峰是浪费资源。 梅若寒当场翻脸,两个人在大殿上差点动手。 这个梁子结了三十年,宗门上下都知道。 如果周沧海顺着魔元的气息追过来,追到的是杨奎的地盘,而不是孤月峰。 这就叫祸水东引。 伏虎峰在灵道宗东南角,规模不大,但胜在地势险要。 杨奎这个人性格孤僻,在宗门里没什么朋友,峰上的弟子也不多,防御主要靠地形和阵法。 萧若尘到达伏虎峰外围时,先花了一刻钟摸清了巡逻规律。 跟太虚峰比起来,这里简直跟没设防一样。 巡逻的弟子只有八个,两人一组,绕着山腰走,每两刻钟一圈。 阵法是标准的灵道宗制式,他在太虚峰已经接触过,原理一模一样,只是规模缩小了。 萧若尘等了一轮巡逻的间隙,直接从伏虎峰北面的一处岩壁裂缝切入。 九州鼎的吞噬之力在前面开路,阵法的感应节点被逐个屏蔽。 他很快找到了伏虎峰后山的一间废弃密室。 这间密室是杨奎早年用来存放杂物的,后来东西搬走了,就一直空着。 门上只挂了一道最基础的封禁,防的是山上的小兽和低阶弟子,对萧若尘来说跟没有一样。 他推开石门,里面灰扑扑的,角落里堆着几只破旧的储物箱,一张积满灰尘的石桌。 足够了。 萧若尘先在密室门口布了三道阵法。 第一道是隔音,防止他疗伤时发出的动静外泄。 第二道是气息屏蔽,把他自己的灵力波动压到最低。 第三道是警戒,如果有人靠近二十丈以内,他会第一时间察觉。 做完这些,他盘坐在石桌旁边,开始处理肩上的伤。 左肩的皮肤已经完全发黑,黑色的纹路像树根一样往外蔓延,最远的已经爬到了锁骨。 那团魔元扎在肩骨深处,被九州鼎的本源之力裹着,暂时动弹不得,但一直在往外渗透,试图突破封锁。 萧若尘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 他对人体经脉的了解比绝大多数修士都深。 医道本就是他的根基之一。 九州鼎又提供了远超常人的本源之力,两者结合起来,对付这团魔元虽然费力,但不是办不到。 关键在于方法。 如果硬拔,魔元会在被抽离的过程中炸开,伤及周围的经脉和筋骨。 如果慢慢炼化,时间太长,他等不起。 萧若尘选了剥离。 九州鼎释放出一丝极细的本源之力,像一根金色的丝线,顺着经脉探入左肩深处。 这根丝线的头端带着吞噬的属性,接触到魔元后不是硬撕,而是一层一层地把它跟经脉组织分开,像剥洋葱一样,从最外层开始,一圈一圈地剥。 这个过程很疼。 萧若尘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团魔元终于被完整地从肩骨里剥离了出来。 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气团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被九州鼎的金光罩着,像是困在琥珀里的一只虫子。 萧若尘吐了一口气。 伤口不算重了。 经脉有些损伤,但没有伤及根本,养几天就能恢复。 接下来是关键的一步。 这团魔元不能炼化,也不能随便丢。 它里面带着周沧海的气息烙印,只要存在于世间,周沧海就有可能追踪到它的位置。 萧若尘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纱布,把那团魔元裹了进去。 然后他咬破右手食指,挤出了几滴血,浸在纱布上。 血液和魔元混在一起,从外面看就是一块沾了血的脏纱布。 但萧若尘做的不止这些。 他用九州鼎的力量,对那几滴血进行了根本性的改写。 血液里携带的气息、灵力纹路、甚至最深层的本源印记,全部被打散重组。 改写后的血液气息跟他本人没有半点关联,就算是比周沧海更强的大能来推演,也推不出这血是谁的。 万物的本源在九州鼎面前都可以被重塑,包括一个人的血。 萧若尘把这块纱布随手扔到了密室角落的破储物箱后面。 混在灰尘和霉味里,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到。 但如果有人用特殊手段搜索魔元气息,就一定会找到这里。 第1358章 入魔 找到伏虎峰,找到杨奎的密室。 到时候杨奎怎么解释,那是他自己的事。 萧若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肩。 有些酸痛,但已经能正常运转真元了。 纱布的位置不能太显眼,否则像是故意放的。 也不能太隐蔽,否则搜查的人找不到就白费工夫了。 现在这个位置刚好,塞在储物箱和墙壁的缝隙里,不会被人一眼看到,但只要翻动那几只箱子就会露出来。 杨奎这个人选也不是随便挑的。 这种人出了事没人帮他说话,最适合当替死鬼。 更重要的是,杨奎的修为只有悟道境七重。 不高不低,够不上太上长老关注的级别,但也不至于弱到被人一眼排除嫌疑。 那么问题来了,是杨奎窝藏了闯入者,还是有人利用了杨奎的地盘? 不管哪种,杨奎都会被卷进去。而一旦杨奎被卷进去,所有人的注意力就会从孤月峰和烈阳峰那边移开。 萧若尘嘴角微微一牵,撤掉门口的三道阵法,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出伏虎峰的过程比进来还顺利。 那八个巡逻弟子老老实实地按路线走着,谁也没发现自己的山头刚才来过一个不速之客。 萧若尘化作一道暗影,朝孤月峰飞去。 寒雪别院。 萧若尘落在院中。 推开门,两个人都醒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 然后她们看到了他的左肩。 虽然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衣袍破损的痕迹还在,左肩的布料缺了一大块,露出里面重新包扎过的纱布。 梅若寒三步走到萧若尘面前,伸手就去碰他的左肩,又在半空中缩了回来,像是怕弄疼他。 “怎么伤的?” 颜如玉也从榻上弹了起来,赤着脚跑过来,一把抓住萧若尘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 “谁干的?灵道宗里谁有这个本事伤你?” 萧若尘笑了一下,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太上长老,周沧海。” 梅若寒和颜如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你去了太虚峰?” “去了。” “你疯了?”颜如玉脱口而出。 “不疯怎么知道那老东西的底细。”萧若尘喝了口茶:“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把太虚峰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周沧海没有在正常闭关,而是在用活人祭炼魔道邪功,修为已经到了衍空境后期。 梅若寒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入魔了……” “不止入魔。” 萧若尘把杯子放下:“他在吃自己人。祭坛旁边躺着七具尸体,有内门弟子,有外门杂役,还有一个执法峰的。三百年来失踪的那些人,估计都进了他的肚子。” 颜如玉骂了一句脏话。 “那个老杂碎!难怪每年都有弟子莫名其妙失踪,宗门报的都是叛逃或者外出历练失联。原来全被他拿去当饲料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 “重要的是,他发现了我。我跟他打了一个照面,打不过,跑了。但他在我肩膀上留了一记蚀魂掌,里面的魔元带着追踪标记。” “不过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 “什么?” “周沧海现在一定在全力追查闯入者的身份。他手下不缺人,不缺手段。灵道宗上上下下,每一座山峰都会被翻一遍。如果他查到我头上,你们两个跟我的关系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你们会被扣上一个窝藏外人、勾结刺客的罪名。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 梅若寒的眼眶红了。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颜如玉。 “太上长老很快就会下令全宗搜查。如果搜查队到了孤月峰,你们完全可以把我交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两息。 “你说什么?”颜如玉以为自己听错了。 “交出我。你们跟太上长老说,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外来者,主动上报。这样不但能撇清关系,还能在周沧海面前立一份大功。以后在灵道宗的地位只会更稳。” 梅若寒的手在发抖。 她的眼圈越来越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死死忍着没有掉下来。 颜如玉先爆了。 “萧若尘!” 她一把拍掉了萧若尘手里的茶杯,杯子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茶水溅了一地。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萧若尘抬头看她。 颜如玉的眼睛瞪得溜圆,鼻翼在微微扇动,胸口剧烈起伏。她气得脸都红了。 “老娘把什么都给你了!命给你了!心给你了!你现在跟我说把你交出去立功?” 她伸手戳着萧若尘的胸口。 “萧若尘,你是不是觉得老娘跟你在一起是图你那张脸?还是图你那个破鼎?你把我颜如玉当成什么了?当成赵玄风那种有奶便是娘的东西?” 颜如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拿手背狠狠一抹,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告诉你萧若尘,你今天要是再说一句这种混账话,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梅若寒走上前,握住了颜如玉的手。 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你在试探我们。” 萧若尘没有否认。 梅若寒深吸了一口气。 “萧郎,我不怪你。你的处境确实危险,你有权确认身边的人是不是可靠的。但我只说一次。” “我梅若寒这辈子没求过谁。在孤月峰苦熬了那么多年也没求过。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被人发现了。” 她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我会站在你旁边,跟你一起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死在一起。” 颜如玉使劲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把脸。 “姐姐说的也是我想说的。虽然我没她说得好听。” 萧若尘笑了。 “开个玩笑。你们真信啊?” 颜如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他妈是故意的?!” 她抬脚就踢了萧若尘一下,踢在小腿上。 “混蛋!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心脏都停了!” 萧若尘伸手把她拉过来,顺手把梅若寒也揽了过来。 “我要是不信你们两个,刚才就不会回来了。” “太虚峰那种地方,我都敢一个人闯。回孤月峰找你们,难道比闯太虚峰还需要勇气?” 第1359章 全宗搜查 颜如玉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但身子靠了过来,没有再挣扎。 梅若寒也没说话,只是用额头抵着萧若尘的右肩。 这个细节让萧若尘的心动了一下。 他搂着两个人坐了一会儿,等她们的情绪平复了,才开口说正事。 “周沧海一定会派人搜查全宗。从他的性格来看,不会等到天亮,今夜就会下令。所以我不能留在孤月峰。” 梅若寒抬起头:“那你去哪?” 还没等萧若尘回答,颜如玉先开了口。 “来我那儿。” 两个人都看向她。 颜如玉翻了个白眼,用袖子最后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恢复了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姐姐你别瞪我。你这个孤月峰我从来都说,住着跟庙似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藏条狗都藏不住。你自己说,哪间屋子能藏人?” 梅若寒皱了下眉。 孤月峰确实没有暗室。 山峰上下通透清冷,没有多余的建筑和暗格。 如果搜查队认真搜,连只老鼠都跑不掉。 “我的烈阳峰就不一样了。”颜如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我什么都要留一手。我修缮烈阳峰的时候,专门让人在峰内挖了十几间暗室。有的藏东西,有的藏人,有的纯粹就是我自己想一个人待着不被人打扰的时候用的。入口全做了伪装,就算是林冥亲自来搜,不拆掉整座山也找不出来。” “怎么样,萧郎?跟我走?” 萧若尘看了看梅若寒。 梅若寒沉默了一下。 “如玉说得对。她那边确实比我这里安全。你先过去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说。” “注意伤。” 萧若尘站起来。 “那就走。时间不多了。” 颜如玉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梅若寒一眼。 “姐姐,等搜查队来了,你就正常应对。你是受害者,他们没理由为难你。如果有人敢动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梅若寒哭笑不得:“你的名字比宗主的还好使?” “在那帮怂货面前,好使得很。” 颜如玉咧嘴一笑,拉着萧若尘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梅若寒站在门口,看着两道流光远去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她回到屋里,弯腰把地上碎掉的茶杯捡了起来。 烈阳峰。 颜如玉的山头跟孤月峰完全是两个风格。 两人落在峰顶的院落中。 颜如玉没走正门,而是直接从后山的一处隐蔽入口进去的。 “你这山头,弯弯绕绕够多的。”萧若尘跟在她身后,穿过了一条又一条暗道。 “那是自然。” 颜如玉头也不回:“我颜如玉打娘胎里出来就学会了一件事,凡事都要给自己留后路。天塌了也得有个地缝钻。” 她带着萧若尘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自己卧室的内间。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间普通的闺房。 红木家具,软榻锦被,桌上还摆着半盘没吃完的蜜饯。 但颜如玉走到内墙边,手掌按上去,真元一引。 石墙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后面一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的暗室。 里面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靠墙放着一张矮榻,上面的被褥是新的。 角落里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灵气浓度比外面还高了两分。 甚至还有一张小桌,桌上放着茶具和几本杂书。 萧若尘挑了下眉。 “你这暗室,布置得像是长期有人住。” 颜如玉嘿嘿一笑:“这是我的私人小窝。有时候跟人吵架了,或者不想见任何人,就躲进来待一两天。谁也找不到我,谁也烦不到我。” 她在萧若尘脸上亲了一口。 “现在便宜你了。安心在里面待着,外面的事我来应付。” 萧若尘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笑了一下。 “行。那就辛苦你了。” “少来。”颜如玉推着他往里走:“赶紧进去歇着。你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再不休息就该吓人了。” 萧若尘走进暗室,在矮榻上坐下。 石墙重新合拢,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破绽。 颜如玉站在卧室里,对着那面重新合上的墙壁,嘴角翘了起来。 幸亏自己从小就爱藏东西这个毛病。 小时候藏糖,长大了藏灵石,修炼后藏法宝。 现在好了,连人都藏上了。 而且藏的还是她最想藏的那个人。 颜如玉心里暗自得意了一会儿,然后迅速收拾好表情,走出卧室,把外间的一切恢复原样。 该来的人,快了。 天还没亮,灵道宗就动了。 准确地说,是太虚峰先动的。 林冥叫来了自己的亲传大弟子。 陆恒是林冥一手带大的弟子,悟道境八重,算是灵道宗年轻一辈里的第一人。 此人办事稳当,跟宗门里任何一方势力都没有太深的瓜葛。 “太上长老的令。” 林冥把令符递过去:“全宗搜查。不限范围,不限对象,每一座山峰都要过一遍。” 陆恒接过令符,翻了翻,眉头动了一下。 “师父,令符上没写搜什么。” “问得好。”林冥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约散发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这是太上长老刚派人送来的。他说,昨夜有人闯入太虚峰,被他击伤后逃脱。这块玉佩能感应到他留在闯入者体内的气息。距离越近,反应越强。你带着它搜就行了。” 陆恒把玉佩握在手里,掂了掂。 “师父,太上长老闭关三百年,突然有人敢闯太虚峰?” “所以我说出了大事。” “太虚峰的防御你是知道的,能闯进去的人不简单。尽快查清楚。” “弟子明白。” 陆恒转身要走,林冥又叫住了他。 “恒儿。”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搜归搜,但注意分寸。那些峰主和长老,每个人的脾气你都清楚。尤其是,几位女峰主那边,态度放低一些。前两天刚闹过一场,别再惹出新的麻烦。” 陆恒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弟子明白。” 他抱拳离去。 林冥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那点心思藏得不够深。 喜欢颜如玉这件事,他当师父的早就看出来了。 第1360章 大肆搜查 陆恒的动作很快。 他从执法峰调了三十名精锐弟子,分成六组,从灵道宗最外围的山峰开始,逐一排查。 他自己带着一组,直奔核心区域。 第一站孤月峰。 不是因为他怀疑梅若寒,而是因为太虚峰就在北面,孤月峰是离太虚峰最近的有人峰之一。 如果闯入者从太虚峰逃出,孤月峰是最可能的藏身之处。 他带着五名弟子落在孤月峰门前时,天还没全亮。 山上冷得厉害,雾气在松林间缠绕,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 梅若寒已经在峰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 “梅峰主。”陆恒抱拳行礼:“太上长老有令,全宗搜查,是例行公事,还望峰主配合。” “我知道了。” 梅若寒把手里的茶递了过来:“一路过来辛苦了,先喝口热的。” 陆恒愣了一下,双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不必客气。搜完我们就走,不会耽误峰主太久。” “不急。”梅若寒侧身让开路:“孤月峰上下都可以搜。各处门禁我已经提前解除了,你们随意。” 陆恒有些意外。 这也太配合了。 他原本以为梅若寒至少会问几句缘由,毕竟前两天赵玄风的人闯了她的禁地,这时候又有人来搜山,换谁都会有情绪。 “梅峰主不问搜什么吗?”陆恒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梅若寒看了他一眼。 “太上长老的令,该搜什么你们自然清楚。我不需要问。” “而且我的孤月峰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们想搜多久搜多久。” 陆恒在心里点了点头,梅若寒这个人,冷是冷了点,但说话办事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带着人开始搜查。 孤月峰不大,结构也简单。 主殿、侧殿、修炼室、藏经阁、弟子居所,一目了然。 没有多余的建筑,没有暗格密室,每一间屋子都通透清冷,跟梅若寒这个人一样干净,简单,无处藏匿。 他手里的玉佩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搜到寒雪别院的时候,陆恒的动作慢了一些。 这是梅若寒的私人院落,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也可以进。”梅若寒站在院门口。 陆恒带着人走进去,逐间查看。 客房、茶室、修炼用的冰室。 他在经过一张石桌时停了一下。 桌上有两套茶具。 一套是梅若寒平时用的白瓷杯,另一套是红釉的,样式跟梅若寒的风格完全不搭。 陆恒多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那套红釉茶具多半是颜如玉的,这两位峰主关系好,经常互相串门,这不是秘密。 半个时辰后,陆恒确认孤月峰没有问题,向梅若寒道了谢,带着人离开了。 梅若寒站在峰门口目送他们走远。 直到那几道遁光彻底消失,她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陆恒在别院里多看那两套茶具的时候,她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套红釉茶具确实是颜如玉的,可旁边那张石凳上的坐垫,是她特意给萧若尘加的。 幸好陆恒没注意到。 梅若寒攥了攥拳头,转身走回了院子里。 第二站烈阳峰。 陆恒在去的路上就开始紧张了。 他自己知道这种紧张毫无道理。 他是宗主的亲传大弟子,执行的是太上长老的命令,堂堂正正,没什么好紧张的。 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颜如玉,他的心跳就不听使唤。 可他也清楚,颜如玉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没有眼神。 就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落在烈阳峰门前时,陆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常。 峰门开着,但没人出来迎接。 他带着弟子走进去,穿过前院,在主殿门口停下。 “颜峰主?”他提高了声音。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 主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颜如玉穿着一身家常的暗红色短衫,头发随意挽着,脸上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 她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哟,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啊?” 陆恒的喉结动了一下。 “颜峰主,太上长老有令,全宗搜查……” “搜什么?”颜如玉打断了他。 “昨夜有人闯入太虚峰,太上长老下令排查所有山峰。” 颜如玉挑了挑眉:“跟我有什么关系?太虚峰在北边,我烈阳峰在南边,隔了大半个宗门。那人要是从太虚峰跑出来,先经过的也是孤月峰、青木峰、玉鼎峰,怎么也轮不到先搜我这儿吧?” “已经搜过孤月峰了。”陆恒老实回答。 “哦,那我是第二个?” 颜如玉笑了:“你这搜查路线挺有意思的。先搜梅姐姐,再搜我。是不是搜完我之后,还要去搜云岚姐姐、素心姐姐和琴羽姐姐?合着五个女峰主排在最前面呗?” “不是,我只是按距离太虚峰的远近……” “行了行了。” 颜如玉摆了摆手:“搜吧。左右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了陆恒一眼。 “你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还是说进女人的闺房要人牵着手?” 陆恒的脸腾地红了。 身后几个弟子低下头,拼命忍着笑。 “那打扰了。” 陆恒带着人走进烈阳峰的各处区域。 他手里紧握着那块黑色玉佩,注意力集中在上面。 前殿,没反应。 侧殿,没反应。 修炼室,没反应。 弟子居所,没反应。 从头到尾,玉佩安安静静的,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颜如玉靠在卧室门口的柱子上,看着那帮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翻来翻去,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搜完了没有?” “还有峰主的寝殿。”陆恒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你要搜我卧房?”颜如玉眯起了眼。 “是太上长老的令……” “我知道是谁的令。”颜如玉直起身子,走到陆恒面前,离他不到两步远。 陆恒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暖香,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搜吧。” 颜如玉忽然笑了一下:“不过我提醒你,我昨晚是没穿衣服睡的。床上可能还有些不该让外人看的东西。如果看到了,可别晚上睡不着觉。” 第1361章 玉佩动了 陆恒的脸从红变成了紫。 “那……那我让女弟子去。” “我又没说不让你搜。” 颜如玉笑得更大声了:“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你是修士还是绣花的?搜就搜!嫌丢人就别来!” 陆恒咬了咬牙,带着人走进了卧室。 床铺凌乱,被子胡乱堆着,桌上有半盘蜜饯和一壶凉了的茶。 这确实是一个刚睡醒的女人的卧房该有的样子。 他手里的玉佩没有反应。 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陆恒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退出卧室,朝颜如玉拱手。 “峰主,多有打扰。搜查完毕,烈阳峰没有异常。” “这不是废话吗?” 颜如玉哼了一声:“我这儿能有什么异常?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山头来翻箱倒柜,你说你搜出来什么了?搜出一个男人?还是搜出我的小衣裳?” “对不住,”陆恒低着头,“职责所在,还望峰主见谅。”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被颜如玉的声音叫住。 “陆恒。”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颜如玉靠在柱子上,看着他。 “你这个人吧,别的都行,就是胆子太小了。搜人家山头的时候脸红什么?你要是能把这股子扭捏劲儿改了,没准还真能做成几件事。” 陆恒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走吧走吧,”颜如玉挥了挥手,“别在我这儿杵着了。” 陆恒带着人走了。 走出烈阳峰大门的那一刻,他终于把憋了很久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身后一名弟子凑上来,小声说:“师兄,颜峰主这嘴可真够毒的。” “别说了。”陆恒闷声道。 离开烈阳峰后,搜查继续。 陆恒带着人依次走过了其余几座女峰主的山头,云岚、素心、琴羽,全部配合搜查,全部没有任何异常。 之后就轮到了男性长老的山峰。 赵玄风的执法峰、孙正德的烈阳分峰、钱元的青木峰。 这几个前两天刚被洗劫过的倒霉蛋。 他们巴不得搜查队来,恨不得全宗门翻个底朝天。 然后是一些中立派的长老山峰。 这些老资历的长老对搜查就没那么热情了。 毕竟谁家里没点不想被外人看到的东西? 不是什么违禁品,就是偷偷炼制的小丹药之类的。 被搜出来倒不至于怎样,就是丢面子。 所以态度大多是不冷不热。 其中有个叫方源的长老,管着灵道宗的外务,平时跟谁都笑呵呵的。 陆恒到他山头的时候,方源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他们搜,还端了壶茶出来自斟自饮。 “小陆啊,你说这太上长老三百年没管过事了,这一出手就全宗大搜,到底出了多大的事?” “方长老,这个弟子不便透露。” “不便透露就算了。” 方源嘬了口茶:“不过我跟你说,你这搜法不对。一家一家走,走到天黑也搜不完。那个闯入者既然能闯进太虚峰,说明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不会躲在明面上的山峰里等你来搜。你应该重点查外围,查那些没有人常住的废弃区域。” 陆恒看了他一眼。 方源笑了笑:“我也就随口一说。你师父怎么安排的,你照做就是。” 这老头话里有话,陆恒听出来了,但此刻没空多想。 他道了谢,继续赶路。 陆恒也理解这些长老们的心态,每到一处都先赔礼道歉,搜完再赔礼道歉。 一圈走下来,嘴都快说干了。 最后一站:伏虎峰。 杨奎的地盘。 杨奎这个人,陆恒打过几次交道,印象不太好。 此人修为不低,悟道境七重,但性格古怪,跟宗门里几乎所有人都处不来。 尤其跟女峰主们的关系,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 三十年前当众说梅若寒占着孤月峰是浪费资源,到现在还有人记着这茬。 但话说回来,杨奎的战功也是实打实的。 灵道宗三次宗门大战,他都冲在前面,杀的敌人不比任何人少。 这种人,你可以不喜欢他,但不会怀疑他跟外人勾结。 他连内部的人都懒得搭理,更别说外面的了。 所以陆恒把伏虎峰放在最后一站。 按他的判断,这里出问题的可能性最小。 陆恒带着人落在伏虎峰门前时,杨奎正站在院子里练剑。 一个人,一把剑,在寒风里劈来劈去。 “杨长老。”陆恒抱拳。 杨奎头也没抬,又劈了三剑,才把剑往地上一插。 “搜吧,搜完赶紧走。” “太上长老有令。” “谁的令都一样。” 杨奎拔起地上的剑往肩上一扛:“我杨奎的伏虎峰,门朝哪边开你们自己看。里面就那几间破屋子,不用我带路吧?” “不用,多谢杨长老配合。” “少来这套客气话。” 杨奎冷哼一声,往院子角落一站,像根木桩似的,摆明了不想跟任何人多说一个字。 陆恒带着人开始搜。 伏虎峰地方不大,建筑也少,搜起来很快。 前殿,没反应。 修炼室,没反应。 弟子居所,没反应。 后山。 陆恒走到后山区域,手里的玉佩还是安安静静的。 他扫了一眼周围,几间废弃的杂物室,门上挂着基础的封禁,灰扑扑的,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其中一间的门。 里面灰尘很厚,堆着破烂的储物箱,一张积灰的石桌。 空气里一股霉味,看得出来很久没人进过了。 陆恒扫了一圈,正准备转身出去。 手里的玉佩动了。 陆恒低头看着玉佩,上面的符文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下去。 他停住了脚步。 搜了这么多山峰,从孤月峰到烈阳峰,从执法峰到青木峰,这块玉佩一直安安静静,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现在它动了。 身后的弟子也注意到了。 “师兄?” 陆恒握着玉佩,慢慢地往密室深处走了两步。 符文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金色的光在黑色玉佩上一闪而过。 他转身看向角落里那堆破旧的储物箱。 箱子靠着墙堆了两层,缝隙里全是灰尘和蛛网。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目光扫过箱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 一团脏兮兮的东西塞在最里面。 陆恒伸手把它掏了出来。 第1362章 有人陷害 是一块沾了血的纱布。 血迹已经发黑,边缘干裂卷曲,纱布上还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玉佩上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了起来。 光芒越来越强,嗡嗡的震动从玉佩传到陆恒的手腕。 就是这个。 太上长老说的那种气息。 蚀魂掌的魔元残留。 陆恒握着纱布慢慢站起身,脸色变了。 这说明闯入太虚峰的那个人,曾经在这间密室里待过。而且是在这里处理的伤口。 这间密室属于伏虎峰,属于杨奎。 陆恒转头看向密室门口。 杨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搜完了没有?我,”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陆恒手里那块沾血的纱布。 所有人都呆了。 杨奎不是傻子。 他在灵道宗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当陆恒和五名弟子齐刷刷看过来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摊上事了。 但他更清楚那块破纱布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不是我的。” 他走进密室,看了一眼陆恒手里那块沾血的纱布,又看了一眼那块亮得刺眼的玉佩,皱了皱眉。 “这间密室我三年没进来过了。里面堆的都是以前清出来的杂物,门上只挂了一道基础封禁,我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杨奎脸色沉了下来。 “有人进过这间密室。不是我的人,也不是我。” 陆恒把纱布收好,看着杨奎。 “杨长老,我知道。” 杨奎一愣。 但知道归知道,程序归程序。 “杨长老,这块纱布是在你的密室里发现的,玉佩也确实有了反应。我个人相信长老是清白的,但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陆恒拱了拱手。 “请杨长老跟我走一趟,去跟宗主解释。” 杨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去跟林冥解释?解释什么?解释有人往我屋里扔了块破布?这种事也需要解释?” “太上长老的令。” 杨奎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太上长老。 他的令,不是谁想驳就能驳的。 “杨长老,”陆恒的态度冷了下来,“请吧。” 杨奎沉默了几息。 他把肩上的剑摘下来,递给身边唯一一个跟过来的弟子。 “看好峰上的东西。”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密室,跟着陆恒的搜查队离开了伏虎峰。 谁? 谁他妈往老子屋里扔了这种东西? 杨奎被搜查队带走的消息,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灵道宗。 修士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尤其是这种大事。 太上长老三百年来第一次下令全宗搜查,搜到最后居然在杨奎的地盘上找到了东西。 整个宗门都炸了。 执法峰上,赵玄风听到消息时正在喝药。 此刻听到杨奎被带走,他放下药碗,嘴角扯了一下。 “杨奎?” 孙正德坐在对面,啃着一根干巴巴的灵芝,正经的补品他已经吃不起了,只能啃这种低阶货色。 “不可能是他。那个独狼连跟人说句话都嫌烦,还闯太虚峰?他吃饱了撑的?” 赵玄风没有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太上长老下令搜查,说明太虚峰真的出事了。而且从搜查的规模来看,出的事不小。 能闯进太虚峰的人…… 赵玄风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管他是不是杨奎。” 他端起药碗,慢慢喝了一口:“反正不关咱们的事。老夫现在只想把丢的东西找回来。太上长老要查刺客,那是他的事。” 钱元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句话也没说。 跟赵玄风不一样,钱元在想一个更深的问题,能闯进太虚峰、又能把证据扔到杨奎的密室里嫁祸于人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高手? 这个人如果是同一个洗劫了他们三座私库的人呢? 青霞峰上,云岚正在跟素心喝茶。 琴羽也在,三位女峰主聚在一起,表面上是品茶,实际上都在消化刚得到的消息。 “杨奎那个倔驴,被人栽赃了。”云岚放下茶杯,语气笃定。 素心点了点头:“他那个脑子,干不出闯太虚峰这种事。他要真有这个胆子和手段,也不至于在伏虎峰窝了几十年出不了头。” “问题不是杨奎。” 琴羽的声音很轻:“问题是,那个真正闯进太虚峰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人沉默了。 云岚转着手里的茶杯,过了一会儿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灵道宗的事情太密了?先是赵玄风那帮老东西半夜闯孤月峰,被如玉和若寒抓了现行。然后三座私库一夜之间被搬空。现在又冒出一个敢闯太虚峰的。这些事前后脚发生,总觉得背后有一条线把它们串在一起。” 素心想了想,摇头道:“串不上。闯孤月峰的是赵玄风的人,这个有证据。私库被偷的也是赵玄风他们,他们自己偷自己?不合逻辑。太虚峰的事跟前面两件更搭不上关系。” “也许吧。” 云岚没有坚持:“不管怎样,这段时间少出门。灵道宗这潭水,越搅越浑了。” 方源,灵道宗外务长老,此刻正躺在自己山头的摇椅上晒太阳。 他的弟子匆匆跑来报信:“师父,杨长老被搜查队带走了!说是在他的密室里找到了太上长老追踪的东西!” 方源连眼皮都没抬。 “哦。” “师父,您就不好奇吗?” “有什么好奇的。” 方源晃了晃摇椅:“我昨天就跟那个小陆说了,要查就查废弃区域。他果然在废弃密室里找到了东西。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闯入者脑子不差,专挑没人去的地方下手。” 弟子犹豫了一下:“那您觉得是杨长老干的吗?” 方源终于睁开了一只眼。 “你觉得呢?杨奎那种人你让他半夜跑去太虚峰闯关?他闲的?” “那是有人陷害他?” “废话。” 方源重新闭上眼:“但知道是陷害有什么用?证据在他屋里找到的,太上长老的令也下了,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谁让他平时不交朋友呢?出了事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做人啊,不怕本事小,就怕朋友少。杨奎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扛住所有事。现在好了,有人要他扛一口飞来的黑锅。” 而在那些跟杨奎有过节的人当中,幸灾乐祸的也不少。 第1363章 三天后给他个惊喜 一个叫周彦的长老,管着宗门的矿场分配,跟杨奎三年前因为一条灵脉的归属问题翻过脸。 此刻他正在自家大殿里跟几个弟子说话。 “杨奎啊杨奎,这下好了,太上长老亲自下的令,看他怎么收场。” 他旁边的弟子附和道:“师父,杨长老这次怕是要倒大霉。就算他不是真凶,太上长老的火气也得在他身上撒一撒。” “那是他活该。”周彦冷哼一声,端起茶杯的时候嘴角还在翘。 但他心里也隐约觉得不太对,杨奎这种人,真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 不过管他呢,看热闹嘛,又不花灵石。 弟子们的反应则更直接。 午饭时,灵道宗东面的弟子食堂里,几张桌子上都在议论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没?杨长老的密室里搜出了太上长老要找的东西!” “不是吧?杨长老那种人,他会跟外面的人勾结?”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他平时谁都不搭理,连自己的弟子都管得少,万一背地里有什么不能说的事……” “扯淡。杨长老虽然脾气差,但武比的时候从来不弄虚作假,杀敌的时候也从来冲在最前面。我不信他是坏人。” “你信不信有什么用?东西在他密室里找到的,太上长老亲自认定的。你比太上长老还厉害?” “我就是觉得蹊跷……” “蹊跷什么蹊跷,吃你的饭。这种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食堂里七嘴八舌,越说越热闹。 有人替杨奎鸣不平,有人觉得不好说,更多的人纯粹是看热闹。 灵道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话题了。 先是矿脉争夺,再是私库被盗,现在又搞出了太虚峰闯入者。 短短几天,比过去几十年都精彩。 烈阳峰,颜如玉的暗室。 萧若尘靠在矮榻上,闭目养神。 左肩的伤已经处理干净了,但经脉的损伤需要时间恢复,急不得。 石墙无声裂开,颜如玉闪身进来。 “来了。”萧若尘睁眼。 “姐姐也来了。”颜如玉朝后面扬了扬下巴。 梅若寒跟在后面走进暗室。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简单束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伤怎么样了?” “没事了。养两天就好。” 梅若寒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 颜如玉就没这么含蓄了。 她直接坐到矮榻边上,伸手在萧若尘肩膀下方比划了一下,确认包扎没有移位,才满意地收回手。 “外面现在可热闹了。” 她笑得嘴都合不拢,竖起大拇指:“萧郎,你这一招祸水东引,干得漂亮。杨奎那个老东西被陆恒带走了,整个宗门都在议论。” “陆恒搜你这里的时候,没出什么问题吧?”萧若尘问。 “出什么问题?” 颜如玉哼了一声:“那块玉佩在我这儿连个屁都没放。我那暗室的屏蔽阵法是我自己改过的,别说太上长老的追踪术,就是天上的雷劫也感应不到里面的东西。”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得更得意了。 “对了,陆恒那个大笨蛋,搜到我卧房的时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稍微吓唬他两句,他腿都软了。就这怂样,还暗恋我呢。” 梅若寒眼睛里带着一丝柔意。 “萧郎……你选杨奎,是不是因为他跟我有过节?”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你还记得。” 梅若寒低了下头。 三十年前,杨奎在大殿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一个女人占着孤月峰是浪费资源,该把位置让给更有实力的男修。 那天她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拔剑。 那是她在灵道宗最难堪的一天。 “那个老东西欠你的。” “不过你别想太多。我选他不全是为了给你出气。他的条件最合适,出了事没人帮他说话。是最好的替罪羊。给你出气只是顺便。” 梅若寒的眼眶微微泛红。 灵道宗这么多长老,条件合适的不止杨奎一个。 他偏偏选了杨奎。 她靠过去,把头轻轻搁在萧若尘的右肩上。 “谢谢。” “谢什么。”萧若尘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发。 颜如玉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说正事。” 她盘起腿,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萧若尘:“杨奎那边最多也就是恶心他一阵子,太上长老不至于因为一块纱布就把人宰了。接下来怎么办?” “你说得对。凭这点东西整不死杨奎,最多让他吃几天苦头。真正该动的不是杨奎,是周沧海。” “周沧海入魔的事,是灵道宗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污点。三百年来,他一直在用宗门弟子的性命炼魔功。这件事只要传出去,灵道宗在天虚界的名声就彻底完了。其他天级宗门绝不会容忍一个养着入魔太上长老的宗门存在。” 颜如玉听懂了。 “你要把这件事捅出去?” 萧若尘摇头:“捅出去是最蠢的做法。灵道宗倒了,对我们没有好处。我要做的是逼宗主自己处理。” 梅若寒从他肩上抬起头。 “逼林冥?他知道周沧海入魔的事?” “他一定知道。” “一个太上长老闭关三百年,期间不断有弟子失踪,太虚峰的防御级别远超正常闭关所需。林冥当了三百年宗主,他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他这个位子就是白坐的。” “他知道但不管?”颜如玉的眼睛瞪大了。 “不是不管,是不敢管。” 萧若尘说:“周沧海是衍空境后期,比林冥高了一个台阶。林冥打不过他。而且周沧海的存在本身就是灵道宗的底牌,有一个衍空境后期的太上长老坐镇,其他宗门就不敢轻举妄动。林冥靠着这张底牌维持了三百年的平衡,让他亲手撕掉这张牌,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所以你要帮他下决心。”梅若寒明白了。 萧若尘笑了一下:“有些人,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是不会动的。” 颜如玉吞了口口水。 “你打算怎么做?” “等我伤好了再说。” 萧若尘靠回榻上:“不急。周沧海现在满宗门地找我,正是他最焦躁的时候。越焦躁,越容易露出更多破绽。让他先找,找不到他就会犯更大的错。” “我需要三天。三天之后,给他一个惊喜。” 第1364章 被利用 后殿。 杨奎被带到林冥面前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杨奎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端,从不跟人搞阴谋诡计,也从不做亏心事。 现在却被人在自家密室里栽了赃,像犯人一样被搜查队押着走过了半个灵道宗。 一路上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怀疑的,有幸灾乐祸的。 “杨长老,坐。” 林冥的语气很温和。 杨奎没坐。他站在大殿中,腰板挺得笔直。 “宗主,我没做过。那块纱布不是我的,那间密室三年没人进过。有人故意把东西塞到我的地盘上嫁祸。” “我知道。” 林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杨奎愣了一下。 “你知道?” “杨长老。”林冥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跟我认识多少年了?” “一百八十年。” “一百八十年。你这个人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你要是真干了这种事,你不会等着陆恒来搜。” 杨奎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倒是实话。 “可问题是,” 林冥的语气转了,“东西是在你那儿找到的,玉佩也确实有了反应。这不是我一句相信你就能了结的事。” “那宗主要怎么办?关我?审我?” “关你干什么?你又没犯事。”林冥摆了摆手,“但太上长老的令你也看到了。他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东西在你那儿,他就会找你要说法。” 杨奎听明白了。 林冥的意思是我信你,但我帮不了你。太上长老那边,你得自己去扛。 “宗主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去太虚峰跟周沧海解释?” “我不是让你去。” 林冥的用词拿捏得很精准,“我是建议你去。如果太上长老愿意听你解释,这件事就过去了。如果你不去,他会自己来找你。到那时候,就不是解释的问题了。” 杨奎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去。” 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林冥在身后又说了一句。 “杨长老。” “嗯?” “太上长老的脾气,你也知道。去了之后,少说话,多听。他骂你两句,你受着。骂完就没事了。” 杨奎的脊背僵了一下。 让他挨骂? 他这辈子谁的骂都没受过。 但现在这个局面,他没有别的选择。 “知道了。” 杨奎走了。 林冥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叫人换热的,就这么端着凉茶坐了一会儿。 杨奎是被冤枉的,他很确定。 但冤枉杨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让他头疼的。 太虚峰。 杨奎是自己上来的。 他穿过雾阵,通过层层检查,最终被引到了太虚峰内部的一间石室里。 石室不大,燃着两盏油灯。 周沧海坐在石台后面。 他此刻的样子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一个枯瘦的老者,穿着灰色的袍子,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看不出半点入魔的痕迹。 但杨奎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杨奎。”周沧海开口了。 “太上长老。”杨奎抱拳。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知道。搜查队在弟子的密室里找到了一块纱布,上面有太上长老留下的气息。属下在此说明,那东西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周沧海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颜色,但杨奎总觉得那目光像两根针,在往他的骨头里扎。 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蠢货。” 杨奎的拳头攥紧了。 “三年不进自己的密室,门上只挂一道基础封禁,连条狗进去了你都不知道。你修了几百年,就修出了这么个看家本事?” 杨奎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周沧海没有继续骂。 “滚吧。” 杨奎愣了一下。 “太上长老?” “听不懂人话?滚。”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个闯入者的修为和手段,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比的。纱布是有人故意扔到你那儿的,目的是转移视线。你只是一只被人利用的蠢狗。” 蠢狗。 杨奎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想说点什么。 但他还记得林冥的话,少说话,多听。骂完就没事了。 “属下告退。” 他转身走出了石室。 走出太虚峰的时候,杨奎的脸色比进来的时候还难看。 他恨那个往他密室里扔纱布的人。 “等老子查出来是谁干的,非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了不可。” 他低声咒了一句,化作遁光离开了太虚峰。 回到伏虎峰之后,杨奎做了一件他以前从来不做的事。 他把峰上仅有的十二名弟子全部召集起来,站在院子里,挨个看了一遍。 “从今天开始,伏虎峰所有密室重新布防。每一间屋子,不管用没用,全部换上我亲手设的禁制。任何人,包括我在内,进出密室都要留下气息记录。”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动干戈。 一个胆子大的弟子问了一句:“师父,是因为今天搜查的事……” “少废话。” 杨奎冷冷地打断,“让你们干就干。再多嘴一个字,去后山挑水三百桶。” 弟子们不敢再问,散开去干活了。 杨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山头。 十二个弟子。 别的长老手下几十上百人,他就这么点家底。不是收不到更多弟子,是他懒得教。 他觉得修炼是自己的事,手把手地教别人是浪费时间。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人少也不全是好事。 人少就意味着出了事没有人手可以调查,没有眼线可以打听消息,甚至连被人栽赃了都查不出是谁干的。 而且今天在太虚峰挨的那两句骂,比丢了矿脉还让他难受。 蠢货。蠢狗。 他杨奎一辈子没低过头,今天为了一口从天上掉下来的黑锅,低了两次。 “老了老了,也该长点记性了。” 杨奎叹了口气,提起剑,继续练他的剑。 杨奎走后,周沧海独自坐在石室里。 那张枯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杨奎不是闯入者,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纱布是闯入者故意留在杨奎的密室里的。 第1365章 加快速度 这说明几件事。 闯入者不仅熟悉太虚峰的防御,还熟悉灵道宗内部的人际关系。 他知道杨奎性格孤僻、容易被怀疑、出了事没人帮忙说话。 这种选择是精心计算过的。 闯入者的医术不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蚀魂掌的魔元从体内剥离,还能改写血液中的本源印记,这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周沧海眯了眯眼。 他得把这件事尽快了结。 杨奎被放回去的消息,当天就传开了。 太上长老亲自审了杨奎,又亲自把他放了。 这等于公开宣布杨奎不是闯入者。 但那个真正的闯入者呢? 没有找到。 全宗搜查的结果是:除了伏虎峰密室里那块纱布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纱布上的血液已经被太上长老亲自检验过了,无法推演出主人的身份。 追踪标记也只追踪到了伏虎峰那间废弃密室,再往前的轨迹完全断了。 就像那个人凭空出现在密室里,疗完伤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宗门上下议论纷纷。 到底是谁? 什么样的人能闯进太虚峰全身而退?什么样的人能在灵道宗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 有人猜是外宗的高手渗透进来的。 有人猜是灵道宗内部的人手段高深。甚至有人悄悄议论,说太虚峰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值得一个高手冒这么大的险闯进去?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大声问出来。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 当天下午,一道传讯符飞入真武大殿。 林冥打开符文,上面是周沧海的手迹。 只有一句话:闯入者尚未找到。加快速度。 林冥脸色沉了下来。 他让所有弟子退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门关着,窗关着,连灯都没有点。 黄昏的余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线。 灵道宗里潜入了一个高手。 能闯太虚峰,能全身而退,能在嫁祸的时候精准选择替罪羊。 这种人藏在宗门里,就像藏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鞘的刀。 但真正让林冥心烦的不是这个闯入者。 而是周沧海。 弟子失踪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三百年来,灵道宗前前后后失踪了四十多名弟子。 有些报的是叛逃,有些报的是外出历练失联,有些干脆就说是在修炼中走火入魔、尸骨无存。 他不信,但假装信了。 再后来,他连假装都懒得假装了,只是不去想。 因为一旦去想,就得面对一个他根本不想面对的事实:灵道宗的太上长老,灵道宗的定海神针,灵道宗能够震慑周围所有宗门的最大底牌,入魔了。 不可逆的那种。 林冥揉了揉太阳穴。 “夫君。”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林冥的夫人沈若兰走了出来。 她跟林冥同龄,但保养得很好。 修士驻颜有术,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 “又在想那件事?”沈若兰走到林冥身后,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冥没有回头。 “今天太虚峰又传了符过来。催我找人。” “找到了吗?” “没有。杨奎是被栽赃的,老东西自己也看出来了。真正的闯入者还不知道躲在哪里。” 沈若兰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两下。 “夫君,你在犯愁的不是那个闯入者吧?” 林冥沉默了几息,苦笑了一声。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从来藏不住心事。 “若兰,这些年太虚峰那边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得不比你少。” “弟子失踪的卷宗我都看过。三百年,四十七人。早年还能用叛逃搪塞过去,这两年越来越频繁了。上个月又失踪了两个,一个内门弟子,一个外门杂役,前后只隔了三天。” 她绕到林冥对面,在他面前坐下。 “夫君,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沈若兰的声音突然硬了一分,“你知道的是不能拖,做的却是一直拖。三年前我跟你说过同样的话,你说再看看。两年前我又说了一次,你说时机不到。去年你干脆不让我提了。” 她看着林冥的眼睛。 “现在好了。有人闯进太虚峰,把盖子差点掀了。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那个老怪物吃完了宗门的弟子,来吃你我吗?” “若兰!”林冥看了她一眼。 沈若兰没有退。 “你怕他我知道。衍空境后期,比你高了一个台阶,打起来你没把握。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已经入魔了。入魔的人是没有底线的。今天他吃弟子,明天就敢吃长老,后天……” 她顿了顿。 “后天他连你都敢吃。”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林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你说得对。可你告诉我,我动他,用什么动?我一个衍空境中期,跟他衍空境后期对着打,十成把握里我最多有三成。就算我把全宗门的战力加在一起,他在太虚峰里闭了三百年的关,那些阵法和禁制早就被他改成了堡垒。强攻?那是送菜。” 他睁开眼。 “而且,他要是没了,灵道宗就没有衍空境后期的底牌了。万剑山和极寒仙宫一直在盯着我们,没了周沧海的威慑,他们用不了三个月就会找上门来。” 沈若兰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她转过身,看着林冥。 “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现在有人闯进了太虚峰,看到了周沧海入魔的真相。这个人跑了,而且你找不到他。万一这个人不是冲着偷东西来的,万一他就是冲着这个秘密来的呢?” 林冥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个秘密已经不在你手里了。” 沈若兰看着自己的丈夫,“以前你可以装不知道,因为知道的只有你一个人。可现在多了一个人知道了。你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把这件事捅出去。从今天起,你头上悬着的不只是周沧海这把刀,还有那个闯入者手里的把柄。” 林冥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沈若兰说得没错。 这才是最要命的。 第1366章 第二份惊喜 在这之前,周沧海入魔的事只有他心里有数。 他可以选择不看、不听、不管,用时间慢慢拖。可现在有个外人知道了。 一个他控制不了的外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夫君,你总想着左右逢源,总想着两全其美。可有些事情,没有两全的路。你留着周沧海,他早晚会成为灵道宗的灭顶之灾。你除掉他,至少还有博弈的余地。外敌来了可以打,可以谈,可以退让。但内部烂了,那就是从根子上烂掉,谁也救不回来。” 林冥看着她的背影。 她说的他都知道。 他只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林冥站起来,走到沈若兰身后。 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身段保养得依然很好。 这个女人一直陪在他身边,替他管内务,替他理后宫,替他出谋划策。 他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林冥伸手,从背后环住了沈若兰的腰。 “若兰。” 沈若兰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靠了过来。 “干嘛?” “这两天辛苦你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冥的眼睛。 沈若兰懂了。 她伸手理了理林冥衣领上的褶皱,柔声说:“那就别想了。先歇一歇。” 林冥弯腰,把她横抱起来,朝内室走去。 沈若兰靠在他怀里,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眼角带着些许笑意。 可内室的门关上之后,没过多久就又开了。 林冥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衣袍重新整好了,头发也没有乱,一切看起来跟进去之前一样。 但沈若兰没有跟出来。 林冥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那股苦涩从嗓子一直灌到胸腔里。 很多年前,一次闭关时遭受了暗算,伤了根本。从那以后,有些事他就力不从心了。 他想弥补,却弥补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对付周沧海还让人窝火。 林冥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门口。 “若兰,你早些休息。我去处理一些宗门事务。” 门内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一个很轻的声音传出来。 “嗯。去吧。” 林冥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内室里,沈若兰独自坐在床沿上。 衣袍整齐,头发未乱,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她看着桌上那盏油灯,火苗在微微晃动,影子在墙上一寸一寸地摇。 她坐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把油灯的灯芯拨亮了一点,走到镜子前坐下。 镜子里的女人看着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出来的韵致。皮肤还是好的,身段也是好的。 可有什么用呢? 她嫁给林冥年轻的时候也恩爱过,也甜蜜过。 可后来林冥受了暗伤,一切就变了。 他不是不想弥补,而是弥补不了。每一次尝试,都以同样的结果收场,然后他就会找个借口出门,留她一个人在屋里。 她习惯了。 但习惯不代表不难受。 沈若兰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她年轻时也是灵道宗有名的美人,追求者排到了山门外面。可她偏偏嫁了林冥。 因为林冥那时候意气风发,一身本事,说起话来能让人觉得天底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谁知道呢。 人这辈子,选了一条路就得走到底。 沈若兰把镜子翻了过去,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了她鬓角的碎发。 远处太虚峰的方向,浓雾之上隐约有光在闪。那是周沧海的禁制在运转。 三百年来,那团浓雾就没有散过。 沈若兰看了一会儿,把窗户关上了。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同一个夜里,烈阳峰。 颜如玉的暗室里,是另一番光景。 梅若寒又来了,带了一罐她自己炼的养神丹,说是给萧若尘养伤用。 颜如玉翻了个白眼,说你这是找借口来的吧,养神丹我这里多的是。 梅若寒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走。 于是三个人又凑在了一起。 萧若尘的伤恢复得比预想的快。 九州鼎的本源之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天,受损的经脉已经修复了大半。左肩还有些酸痛,但不影响行动了。 “再养两天就差不多了。”萧若尘活动了一下肩膀。 “急什么?”颜如玉把他按回榻上,“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搜查队还在到处转悠。你就安安心心地在这儿待着,什么都不用管。” 她把新煮的茶端过来,又拿了一碟蜜饯摆在旁边。 梅若寒把养神丹化在温水里递给萧若尘,看着他喝完了才收回手。 萧若尘看着两个人忙前忙后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倒是默契得很。” “那是自然。” 颜如玉得意地搂住梅若寒的胳膊,“我们俩配合了多少年了?伺候一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梅若寒被她说得耳根发红,瞪了她一眼,但没有挣开。 这一晚,暗室里的气氛很好。 萧若尘靠在榻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坐着。 没有聊宗门里的烦心事,没有聊周沧海和林冥,就只是说些有的没的。 颜如玉说起小时候在宗门里偷长老的丹药被抓,被罚跪了一天一夜。梅若寒说起第一次独自外出历练,在一个小镇上被人用假灵石骗了三天的饭钱。 萧若尘安静地听着,偶尔笑一下。 “你们两个,一个偷药,一个被骗,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悟道七重的。” “那还不是命好,遇到了你。”颜如玉说着,往萧若尘身上又靠了靠。 梅若寒在另一边,没有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暗室外面,烈阳峰的夜风呜呜地吹着。 远处灵道宗主峰的方向,隐约还有灯火在闪,搜查队大概还没有完全撤回去。 这种时刻不多。 等伤好了,该做的事还有很多。 周沧海不会善罢甘休,林冥也不会一直装聋作哑。 灵道宗这潭水会越来越浑,而他需要在最浑的时候,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全捞出来。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需要躺在这里。 两个女人的体温从左右两边传过来。 等左肩不再疼了,他就去给周沧海送第二份惊喜。 第1367章 真正的较量 灵道宗的气氛从那天起就变了。 全宗搜查持续了整整三天,除了伏虎峰那块纱布之外,再没有任何发现。 太上长老下了死令:任何人发现可疑气息立刻上报,谁敢隐瞒以叛宗论处。 林冥把宗门里的明暗两条线全部压了上去。 执法堂二十四个时辰轮班巡查,每一座山峰都加派了人手,连藏经阁和丹药库这种平时没人去的地方都重新布了禁制。 可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那个闯入者就像从天上掉下来又飞回去了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 弟子们刚开始还紧张,觉得有个神秘高手藏在宗门里随时会发难。 但时间一长,紧张感就慢慢散了。 能来去自如的人,他要真想对谁下手,早就下手了。 他没有下手,说明暂时没这个打算。 于是宗门上下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修炼的继续修炼,出任务的继续出任务,只有偶尔有人路过伏虎峰,会多看两眼那个门可罗雀的山头。 杨奎从那天之后就没怎么出门。 他不是不想出门,是懒得出门。 那帮平时跟他点头都嫌麻烦的人,现在见了他眼神都怪怪的。 有好奇的,有同情的,还有些落井下石看热闹的。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风口浪尖。 少露面才是聪明做法。 而在宗主的洞府里,林冥每天都要独自坐上几个时辰。 他在等。 等那个闯入者再次露面,或者等周沧海自己出事。 不管哪一个先来,都会让他现在的困境有个了结。 但这半个月来,两边都没有动静。 闯入者没有露面,周沧海也没有再派人催他。 这种安静比喧嚣更让他不安。 烈阳峰,暗室。 萧若尘盘坐在矮榻上,左肩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九州鼎的本源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悍,对于这种程度的外伤,修复起来跟喝水一样简单。 真正需要时间恢复的是经脉。 那一掌蚀魂掌的余劲,在他体内留下的不只是魔元,还有一种更隐蔽的东西。 周沧海的真元烙印。 这种烙印不是伤害,而是一种身份确认。 修为高到一定程度的老怪物,随手一掌就能在别人体内留下自己的气息,用于追踪和压制。 萧若尘用九州鼎把魔元清除了,但那缕气息烙印还残留在他的左肩经脉深处。 就是这缕气息,让他这半个月来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周沧海的修为,到底到了哪一步? 明面上的信息只有衍空境后期。 这是太上长老对外公布的境界。 但衍空境后期是一个很模糊的说法,后期可以是七重,可以是八重,可以是九重,甚至可以是巅峰。 每一重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 萧若尘闭目盘坐,识海中九州鼎缓缓运转。 他把那缕周沧海残留的气息烙印从经脉里调了出来,悬浮在识海中央,用本源之力一点一点地解析。 半个月了。 这缕气息被他翻来覆去地推演,从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层面。 终于,他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 衍空境七重。 不会更低,也不太可能更高。 这个结论让萧若尘的眉头拧了起来。 衍空境七重。 他现在是悟道境九重大圆满。 从悟道境九重大圆满到衍空境一重,中间隔着一道天堑。 从衍空境一重到衍空境七重,中间又隔着六重楼。 换句话说,周沧海比他高了整整七个小境界。 这是个什么概念?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力量可能是三倍五倍。 七个小境界加起来…… 萧若尘没有继续算下去。算下去没有意义。 力量差距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数字能衡量的了。 这也是他此生遇到过的最强敌人。 不是对战过的最强,而是敌对过的最强。 以前遇到过比他强的,比如秘境里的老怪物,但那些都是擦肩而过,没有真正成为敌人。 周沧海不一样。这个老东西已经出手伤过他一次,发现了他的存在,而且一定会追到底。 这是躲不掉的。 萧若尘自嘲地笑了一下。 “惹上了一个比你高七重的老东西,还不能跑。你活该。” 他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 但他没有急着叫颜如玉换热的。 这个时候,他需要安静。 萧若尘推演出的不只是周沧海的修为,还有一个更关键的细节: 那股衍空境的气息不稳定。 周沧海的气息应该是稳固的,像山一样纹丝不动。 但那缕残留在他经脉里的烙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丝波动,像是水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 这种不稳定,对一般的衍空境后期来说是不可能出现的。 他入魔了。 萧若尘想通这一点的时候,心里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石头,松动了一点。 入魔的代价是修为不稳。 衍空境七重的力量是真实的,但这股力量的根基出了问题。 周沧海能发挥出来的战力,可能远远没有他真正的修为那么强。 这就是他的破绽。 也是萧若尘的机会。 暗室的石壁无声裂开,颜如玉端着一壶新茶走了进来。 她看了萧若尘一眼,把凉茶收走,把热茶摆上。 萧若尘心里暖了一下。 “如玉。” “嗯?” “接下来这两天,我要闭关推演一件事。没什么大事,但不能被打扰。你跟姐姐说一声。” 颜如玉二话没问。 “行。我跟梅姐姐说。暗室外面我来看着,没人进得来。你饿了就敲三下墙,我给你送吃的。不饿就别管,我不会进来打扰你。” “谢谢。” 颜如玉翻了个白眼。 “跟老娘客气什么。” 她转身走出了暗室,石壁在她身后重新合拢。 萧若尘在蒲团上重新坐好。 两天。他给自己两天时间。 两天之内,他要把和周沧海交手的每一个细节推演透彻,找出可以利用的破绽,为第二次交手做准备。 因为他知道,只交手一次是不够的。 第一次是试探。 第二次才是真正的较量。 萧若尘闭上眼,识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太虚峰那个溶洞。 第1368章 九次模拟,九次重伤 他把时间拨回到那一夜。 从他跟随换班的巡逻队进入太虚峰开始,都一帧一帧地在识海中重演。 溶洞的岩壁。祭坛上的骨柱。周沧海盘坐的姿势。 “出来。” 周沧海的第一句话。 萧若尘停留在这一帧,仔细地观察着周沧海的状态。 竖瞳。血红色。灰黑色的皮肤。蛛网一样的黑色纹路。 这些都是入魔的特征。 周沧海在睁眼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有一丝非常微弱的浑浊感。 像是一潭水被搅动过之后还没完全沉淀。 萧若尘继续推演。 “路过的?路过的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把周沧海开口说话时的声音波动分解成了数十个层次,从中提取每一个细节。 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食物。 萧若尘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想起周沧海祭坛旁边那七具被吸干血液和灵力的尸体。 三百年时间,失踪了四十多名弟子。 周沧海需要不断地吃人来维持自己的状态。 这不是一个修士的状态,是一个饿鬼的状态。 入魔了的人,魔性会逐渐侵蚀本心。 到了一定程度,会对生命本身产生饥渴。任何有灵力的活物对他来说都是食物。 这也是他为什么看到萧若尘之后第一反应是“你来得正好”。 在他的本能里,已经把萧若尘当成了祭品。 萧若尘继续推演。 “物尽其用……”周沧海的那段话。 他的语气是理直气壮的,认为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这说明魔性已经侵蚀到了他的价值观。 他不觉得吃人有错,甚至不觉得这是吃人。 一个修到衍空境七重的老怪物,三百年没有突破,一直卡在瓶颈上。 靠正途无法突破,就走了旁门。旁门确实给了他力量,但也一点点地把他的神智吃掉了。 萧若尘继续往下推演。 周沧海出手的那一瞬间。 黑气炸开,带着魔道的腐蚀之力扑过来。 萧若尘在识海中把这一击拆解成了十几个层次。 萧若尘停在了这里。 他反复看那一击,看了几十遍。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以前忽略的细节: 周沧海的那团黑气,在出手的瞬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短到只有一息的十分之一。 但就是这一息的十分之一,说明了问题。 这是真元运转不顺的表现。 一个正常的衍空境七重大能,出手是一气呵成的。 不可能出现任何停顿。但周沧海的黑气在离体的那一刻,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凝滞。 这就是他修为不稳的具体体现。 萧若尘把周沧海出手的全过程在识海中反复演练了上百次,终于锁定了那个破绽出现的节点。 在周沧海调动魔元的第三个呼吸周期,那一丝凝滞会固定出现。 如果他能在那一瞬间精准地卡住节奏,就有机会。 不是打败周沧海。 以现在的修为差距,这不可能。 而是重伤他。 或者至少,让他付出代价。 萧若尘从意识中拉回神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汗水沿着他的额头滑下来,浸湿了领口。 识海中的推演比真实的战斗还累。 每一次模拟都要调动全部的本源之力,还要根据新的细节不断修正。 他抬头看了一眼暗室里的计时香。 才烧了三寸。 真实时间只过去了一刻钟。 但在他的识海里,已经推演了十几场完整的战斗。 萧若尘没有休息,他重新闭上眼。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回放,而是主动进入模拟战斗。 识海中的周沧海不是真实的周沧海,而是萧若尘根据所有细节推演出来的模型。 但这个模型的强度几乎等同于真实的周沧海。 甚至比真实的周沧海更强,因为萧若尘在推演时故意把对方的参数调高了一档。 宁可模拟时死得惨一点,也不能在实战时留情。 第一场模拟。 周沧海的黑气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萧若尘刚要调动九州鼎防御,对方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一倍。 九州鼎被打飞,萧若尘的胸口被一掌按住,整个人被钉在了岩壁上。 “死。” 模拟中的周沧海说。 萧若尘没有反抗。他让模拟继续下去,让那一掌贯穿自己的胸口。 模拟结束。 萧若尘睁开眼。 第一场,死得太快。说明他对周沧海的速度判断不足。 这个老东西看起来慢吞吞的,但出手的瞬间比他想象的要快一倍。 这是衍空境修士的共同特点。 萧若尘调整了参数,重新开始。 第二场。这一次他把九州鼎提前展开,挡住了第一击。但第二击从侧面袭来,直接拍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死。 第三场。他试图用位移躲开,但周沧海的掌风覆盖范围极广,他刚动就被锁定了。死。 第四场。他主动进攻,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结果只走了半步,就被黑气吞没了。死。 每一场他都死了。 死法各不相同,有被黑气吞噬的,有被一掌拍碎识海的,有被魔元慢慢腐蚀经脉而死的,甚至有被对方的领域直接扭曲身体的。 但每一场他都能从中学到东西。 对方习惯用左手起手,右手跟进。 右手的攻击速度比左手慢半拍。 魔元外放时会有一个微小的真元凝滞。 接连出手三次之后需要一个短暂的调整间隙。 领域展开需要一息半的时间。核心锚点位于领域中心偏左半寸的位置。 这些细节在真实战斗中根本来不及观察。 但在识海的模拟里,他有足够的时间把每一个细节拆解开来,一遍遍地磨合。 第五场。萧若尘撑过了三个呼吸。 第六场。撑过了五个呼吸。 第七场。他抓住了周沧海第一次起手的那个凝滞,反手给了对方一击。虽然被对方轻易挡下,但让模拟中的周沧海愣了一瞬。 第八场。他成功触碰到了周沧海的衣摆。 第九场。他在被杀死之前,对周沧海的小腹打出了一拳。 九场模拟,九次重伤。 萧若尘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每一次重伤都不是白挨的。每一次的经验都被九州鼎完整地记录了下来,转化成了他神魂深处的本能。 第1369章 回来了 第十场开始的时候,他的动作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 他甚至主动出手,试探周沧海的反应模式。 第十一场。 他活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虽然最后还是败了,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到了第二十场的时候,萧若尘已经能主动调动整个战场的节奏,而不是被对方牵着走。 第三十场。 他第一次成功地在周沧海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虽然只是一道极浅的血痕,但这在对阵衍空境七重的老怪物时,已经是奇迹。 第三十五场。 他终于触碰到了周沧海展开领域时的核心锚点。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 衍空境的领域并非无懈可击。 只要能感知到核心锚点的位置,用足够的本源之力一击打在锚点上,整个领域都会崩溃。 而这种感知能力,不是悟道境能拥有的。 但他有九州鼎。 九州鼎赋予他的本源感知,可以勉强触碰到领域的核心。 两天两夜,萧若尘没有出暗室。 颜如玉按照约定守在外面,梅若寒也过来陪过她一次。 两个女人都知道萧若尘在做什么,没有打扰。 她紧张地贴在石壁上听了一会儿,没有更多动静。 她不敢进去,但也不敢离开。 就这么靠着石壁坐了整整半个时辰,暗室里才重新传来萧若尘的呼吸声。 颜如玉这才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萧若尘刚刚在识海中完成了第三十七次模拟战斗。 这一次,他不但活过了一炷香,甚至在周沧海的真实破绽出现时,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胸口。 模拟中的周沧海向后退了半步。 对一个衍空境七重的老怪物来说,这半步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第二天傍晚,萧若尘走出了暗室。 他的脸色很苍白,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但整个人的气息比两天前更加凝练。 悟道境九重大圆满已经到了瓶颈,想再突破不是两天时间能做到的。 而是他对衍空境的感悟多了一丝。 那一丝感悟极其微弱,不足以让他触摸到衍空境的门槛。 但足够让他在面对一个衍空境七重的对手时,多一分理解,多一分余地。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周沧海的破绽。 知道一个人在哪里出错,就知道了怎么打败他。 颜如玉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萧郎……” 她想说什么,但看到萧若尘的脸色又止住了。 “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粥。先吃点东西。” 萧若尘点了点头。 梅若寒也来了。只是默默地把一碗热粥端到他面前。 萧若尘接过粥,慢慢地喝。 “怎么样?”颜如玉终于忍不住了。 “那老东西的破绽我找到了。” 颜如玉和梅若寒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惊喜。 “真的?” 萧若尘笑了一下:“不过光知道破绽没用。我的修为跟他还有七重的差距,就算抓住了破绽,也只能让他受点伤,杀不死他。” “受点伤也行啊。”颜如玉的眼睛亮了,“那老东西入魔了,受伤对他来说可不是小事。” “所以我要去第二次。” 萧若尘放下碗。 半个月过去了。 灵道宗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巡逻的力度降了下来,弟子们的话题从太虚峰闯入者变回了日常的琐事。 太上长老那边也没有新的动作。 全宗搜查持续了三天之后,周沧海就没有再下令。 不是放弃了,而是他意识到——如果那个闯入者想被找到,早就被找到了。 继续大动干戈只会让宗门内部人心惶惶,反而不利于追踪。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等。 等那个闯入者自己再次出现。 周沧海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没猜错。 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 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山风呼啸,灵道宗北面的莽林里连虫鸣都少了几分。 萧若尘从烈阳峰出发。 颜如玉送他到烈阳峰的后山。 “要不要我陪你去?”她最后问了一句。 “不要。”萧若尘摇头,“你去了只会让我分心。” “这次我不是去拼命的。我是去给那老东西添堵的。” “去吧。早点回来。” 萧若尘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颜如玉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梅若寒从树后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颜如玉有些意外。 “我不放心。我知道我去了也帮不上忙,但至少……在这里看一会儿。” 两个女人并排站在山风里。 月亮偶尔从云层里露一下脸,又迅速地被遮住。 就像有人不愿意看清楚她们此刻的表情。 太虚峰。 萧若尘没有再用上次那套混进巡逻队的办法。 一来那个方法已经用过一次,太上长老绝不会让同样的漏洞出现第二次。 二来他这次不是来偷看的,是来打架的。没必要藏头露尾。 他直接从太虚峰的正北面切入。 那里是防御最厚的地方,正面对着太虚峰的主禁制。 萧若尘站在三里外的山脊上,静静地看着那座被浓雾笼罩的山峰。 九州鼎从识海中缓缓升起,悬浮在他的头顶。 金色的本源之力像是一件披风,在他身后展开。 然后他动了。 一步从山脊到了太虚峰的主禁制前。 三里距离,一步到达。 这种空间穿越的手段让太虚峰的主禁制瞬间亮了起来。 无数道金光从禁制深处射出,组成一张大网,要把萧若尘封在其中。 九州鼎的金光一闪。 那张大网就像被烧穿的纸一样,出现了一个洞。 萧若尘从洞里走了进去。 石室。 周沧海正盘坐在祭坛中,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本来是正常瞳孔的眼睛,在这一刻变成了竖瞳。 “回来了。” 两名跪在祭坛旁的黑衣修士抬起头。 “太上长老,要不要……” “都给我滚出去。” 周沧海打断他:“今天这个客人,是我一个人的。” 两名黑衣修士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周沧海抬手,祭坛周围的骨柱发出一阵嗡鸣,整个溶洞里的空间开始扭曲。他要把自己和闯入者封在一个独立的战场里,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 他朝溶洞上方望去,声音穿过了几十丈的岩层。 “半个月前让你跑了一次,今天你还敢回来。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活够了。” 第1370章 领域 萧若看着下面被骨柱和血符笼罩的祭坛。 “半个月不见,你这儿的陈设还是老样子。” “连尸体都没换一批新的?你是吃不动了,还是穷得连祭品都补不起了?” 周沧海站在祭坛下方。 “你这张嘴挺臭。” “跟您学的。” 萧若尘慢慢降到了溶洞底部,跟周沧海隔着十丈对峙。 “跟我学的?你这辈子见我几次?” “三次。” 萧若尘扳着指头,“半个月前一次,今天一次。这是第二次。” “那第三次呢?” “第三次就是你的葬礼。” 周沧海愣了一下。 “有意思。三百年了,敢在老夫面前说这种话的人,上一个还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忘了。反正早就死了。” “那他死之前,有没有在您肚子上打出一拳?”萧若尘笑着问。 “没有。” “那今天我让您体验一下。” 萧若尘身后的九州鼎在动。 金色的本源之火从鼎口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越过萧若尘的头顶,直扑周沧海。 周沧海抬手,一团黑气从掌心升起,跟那条火龙撞在了一起。 轰! 溶洞的岩壁都在颤抖。 黑气和金火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僵持,谁也压不下谁。 周沧海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的攻势,比半个月前强了至少三成。 力量没涨多少,他还是悟道境九重大圆满,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他明显更加老练了。 “半个月不见,进步不小啊。”周沧海说。 “您进步就大了。” 萧若尘反唇相讥:“半个月前您好歹还记得多吃几个弟子,今天看您这气色,怕是半个月没开斋了吧?” 周沧海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小子的嘴太毒。 “找死。” 周沧海的身形一晃,已经欺身到了萧若尘面前。 这个速度比半个月前快了一倍不止。 萧若尘早有准备。 在周沧海出手的瞬间,他就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九州鼎在他身前展开一道金色的屏障,同时他的左手握成拳,朝周沧海胸口直接迎了上去。 拳头跟掌相撞。 萧若尘的身体倒飞出去十几丈,砸在了溶洞的岩壁上。 但周沧海也微微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萧若尘根据两天的推演,精确计算出来的时机。 在周沧海调动魔元的第三个呼吸周期那个微小凝滞点上,他打出了这一拳。 虽然只让对方后退了半步,但已经比上一次好太多了。 上一次他连碰到周沧海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溶洞里彻底乱了。 两人的战斗从祭坛打到溶洞壁上,又从溶洞壁打到顶部的岩层。 周沧海的黑气所过之处,岩石被直接腐蚀成了坑洞。 萧若尘的九州鼎反击时,金色的火焰把周围烧得通红。 他在两天的模拟中,把周沧海的出手习惯摸得七七八八。 虽然无法正面抗衡,但可以精确地躲避,甚至偶尔反击一下。 最狼狈的是周沧海。 他堂堂一个衍空境七重的太上长老,居然被一个悟道境九重的小子缠住了一炷香的时间。 不是他打不赢,是他的每一招都被对方精准地预判了。 想击杀?对方的躲闪总是恰到好处。 想封锁?对方总能找到缝隙钻出去。 想重伤?对方的九州鼎硬抗他三四成的力量没问题。 这他妈的不是打架,是下棋。 而且他这个棋手,棋局还下得不如对方。 周沧海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的地方在于,这个小子太熟悉他了。 熟悉到像是跟他打了几十次架的老对手。 他的每一个起手,每一个破绽,每一个习惯动作,对方全都了如指掌。 可他们明明只交过一次手。 “小子,你到底是谁?”周沧海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若尘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躲过了对方的一道魔气:“路过的。” “路过的人不会第二次回来。” “那我这次不是路过了,是专门回来气你的。” 周沧海的心头火“腾”地窜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戏耍过了。 入魔之后,魔性本就狂暴,此刻更是几乎要失控。 “老夫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衍空境。” 他的身形在空中停了一息。 然后整个溶洞的空间开始塌陷。 不是物理层面的塌陷,是法则层面的扭曲。 萧若尘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衍空境的领域。 半个月前的那一战,周沧海因为受到偷袭没有展开领域。 今天他显然要动真格的了。 领域一旦展开,在这个空间内所有的规则都由领域的主人说了算。 速度、力量、反应时间,全部被压制到对方允许的程度。 对悟道境的修士来说,进入衍空境的领域,跟鱼进了油锅没什么区别。 但萧若尘没有慌。 他在模拟中见过周沧海展开领域。 虽然只有三十五场之后的几次,但每一次他都死在领域里。 直到第三十五场之后,他才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他一把将九州鼎祭出,鼎身暴涨到了数丈大小,像一座金色的小山悬浮在他的头顶。 鼎口朝下,一团纯粹的本源之力从鼎中倾泻而出,像一层金色的膜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这层膜不是防御,是隔离。 周沧海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的法宝。” 他的领域没有完全控制住对方,这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的领域只是被削弱,没有被破解。 一道漆黑的剑气从领域中心射出,朝萧若尘的心口直贯而去。 九州鼎中又一道金光射出,硬抗下了这一剑。 但他的左肩再次裂开。 鲜血从他的嘴角涌了出来。 “这一剑是真不留情。” 萧若尘用手背抹了一下嘴,笑了一声:“看来您是真的急眼了。” 周沧海还想说什么。 但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就在他展开领域并打出那一剑的同时,萧若尘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拳头。 他的拳心中出现了一团小小的气流。 这团气流在他手中凝成一颗微小的晶体,然后被他瞬间按在了周沧海的领域核心上。 领域是有核心的。 每一个衍空境大能展开领域时,都要有一个能量锚点作为核心。 只要破坏了这个锚点,整个领域就会崩溃。 但领域的核心通常藏得很深,一般人连感知都感知不到。 第1371章 猎人与猎物 萧若尘却在两天的模拟中,根据周沧海的出手习惯和气息波动,推演出了他展开领域时锚点的位置。 就在领域的中心点,偏左半寸。 那颗晶体按在锚点上的瞬间,整个领域碎了。 周沧海的脸色大变。 “你……” 萧若尘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借着领域崩溃的瞬间,他整个人被九州鼎拉着,像一道流星一样从溶洞顶部的破口冲了出去。 速度快到连周沧海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周沧海怒吼一声,追了出去。 但他刚冲到溶洞顶部,就吐出了一口黑血。 领域被瞬间破坏的反震,让他的神魂受了不轻的伤。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眼睛里的竖瞳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想追的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根本追不上。 神魂受损的情况下强行调动衍空境的力量,只会让伤势加重。更要命的是,他现在离开祭坛太久,魔元就会开始反噬。 这个小子算准了一切。 算准了他第一击会展开领域,算准了自己会暴露锚点,算准了领域崩溃会让他受伤,算准了他受伤后无法追击。 周沧海站在太虚峰的峰顶,看着那道黑光消失在灵道宗外的莽林中。 “来人!!” “全宗追击!那个闯入者又来了!给老夫把他抓回来!死的也行!” 灵道宗再次炸开了锅。 林冥从自己的洞府里冲了出来。 “他又来了?” 半个月前那个闯入者逃走之后,他跟周沧海都以为对方不会再回来了。 毕竟闯一次太虚峰已经是九死一生,哪有人会傻到第二次送死? 可现在,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而且又跑了。 “查!全部都给我查!” 陆恒赶过来听令的时候,看到自己师父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 他跟了林冥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师父这副样子。 林冥永远都是稳的,哪怕前两天搜查队在伏虎峰发现纱布的时候,他也只是皱了皱眉。 陆恒心里一沉。 能让师父慌起来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师父,要怎么查?” “怎么查?” “传令下去。所有进出灵道宗的通道全部封闭。从今夜起,任何未经宗主签字的人员不得离开宗门范围。所有弟子在各自的山峰内待命,未经召集不得外出。执法堂分三班,全天候盯着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陆恒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还有。” 林冥顿了顿,“派人去盯着所有近期有异常动作的长老和峰主。特别是……” 他停住了。 他想说“孤月峰和烈阳峰”,但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证据,不能乱指。 “特别是最近半个月出过宗门的人。汇报他们每一天每一个时辰的行踪。” 陆恒愣了一下,然后领命而去。 林冥一个人站在洞府前,抬头看向太虚峰的方向。 浓雾之上有金光和黑气还未散尽。显然两个人的战斗刚刚结束。 他忽然想起了沈若兰半个月前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秘密已经不在你手里了。 林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闯入者回来了。而且是堂堂正正地回来的。 这说明他不怕。 能有这份底气的人,要么是有足够强大的靠山,要么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灵道宗掀桌子。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林冥能应付的。 太虚峰。 周沧海独自坐在溶洞里。 祭坛周围的骨柱倒了三根,溶洞顶部有一个大洞,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那盆冷火摇摇欲坠。 他抹了抹嘴角的黑血,闭上了眼睛。 领域被瞬间破坏的后果比他想的要严重。 更要命的是,他体内那股不稳定的魔元因为这次受伤,变得更加暴躁。 他需要尽快补充祭品,稳住自己的状态。 他需要考虑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个小子。 半个月前第一次交手,他以为那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修士,碰巧撞进了他的地盘。 今天的第二次交手,让他彻底改变了判断。 那不是一个年轻修士。 那是一个精心准备过的敌人。 能在两次交手之间把他的出手习惯摸得这么清楚,能在战场上精准预判他的每一招,能找到他领域的核心锚点。 这些都不是一个悟道境九重能做到的。 除非那个小子身上,有什么他还没看透的东西。 周沧海睁开眼。 “我以为我是猎人,原来我才是猎物。” “小子,你既然敢来第二次,就一定会来第三次。” 周沧海抬手,祭坛周围那些倒掉的骨柱缓缓地重新立了起来。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衍空境。” 灵道宗封锁了三天。 所有出入通道关闭,弟子禁止外出,执法堂全员出动。林冥亲自坐镇真武大殿,每隔两个时辰就有人来报一次。 报的内容千篇一律,没有发现。 到了第四天,林冥把封锁令解了。 不是找到人了,是再封下去,宗门要出问题了。 弟子们的日常修炼被打断,外出历练的任务全部停摆,丹药和灵石的供给也因为封锁受到了影响。 几个管后勤的长老联名上书,说再这么搞下去,不用外敌来打,灵道宗自己就先乱了。 林冥没有办法,只能把封锁降级为常规巡查。 说是常规巡查,但谁都知道,这跟之前的常规巡查没什么区别。 该走的路线还是那些路线,该盯的地方还是那些地方。 真正的不同只有一点,每个巡逻弟子腰间多挂了一块感应玉佩。 太上长老亲自炼制的,据说能感应到闯入者身上残留的气息。 但弟子们心里都清楚,这块玉佩就是个心理安慰。 那个闯入者能在太上长老手底下来去自如,两次闯太虚峰,两次全身而退。太上长老是什么修为?衍空境。他们这些巡逻弟子呢?放在那位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真遇上了怎么办? 上去送死? 没人说出来,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 于是巡逻队的画风就变了。 以前是认认真真地走,每个角落都看一遍。 现在是慢悠悠地晃,走到该检查的地方瞄一眼就过去了,速度比以前慢了一倍,效率比以前低了三倍。 第1372章 突破的关键 有几个胆子大的弟子,巡逻到偏僻的地方时甚至会停下来聊两句天,磨够时间再往前走。 他们不怕被发现偷懒吗? 不怕。 因为带队的师兄也在偷懒。 整个灵道宗的搜查行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已经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声势搞得很大,锣鼓敲得很响,就是没人真的在找人。 弟子们自己也琢磨明白了。 那位大人物两次闯太虚峰,打的都是太上长老一个人。 他没有滥杀过任何弟子,连那天换班时被迷晕的巡逻兵,事后也只是睡了一觉,醒来除了头有点晕之外毫发无伤。 这说明什么? 人家不是来灭宗的。 人家跟太上长老有私仇。 既然是私仇,跟他们这些小虾米有什么关系? 万一他们真的认认真真地搜,搜到了那位大煞星怎么办?打得过吗?打不过。跑得掉吗?看太上长老的下场,估计够呛。那不如就这么晃着,反正上面要的是态度,又没说要结果。 这种心态传得极快。 不到五天,连执法堂的精锐弟子都开始敷衍了。 陆恒很头疼。 他是宗主的亲传大弟子,搜查行动的负责人。底下的人在摸鱼,他不是看不出来。可他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逼着一群金丹期的弟子去对付一个连太上长老都拿不下的高手吧?那不是搜查,那是送人头。 但太上长老那边还在催。 陆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流程。 从最外围的山峰开始,一座一座往里推进,每座山峰花半天时间。 到了之后,拿出玉佩晃一圈,跟峰主或长老打个招呼,确认没有异常,然后在搜查记录上签字画押。 虽然什么都查不出来,但至少在纸面上看起来很努力。 这一天,轮到了烈阳峰。 陆恒站在烈阳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带的人比上次少了,只有三个弟子。 上次六个人搜了一遍,连个屁都没找到。这次再来六个,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主要是他不想在颜如玉面前丢人的规模再扩大。 三个弟子已经够丢人的了。 “颜峰主?”他站在前院,提高声音。 这次没等太久,颜如玉就从主殿里走了出来。 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 暗红色的短衫,头发随手挽着,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石板上。 “哟。”她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陆恒一眼,“这回人怎么少了?上次还带了五个呢,这次就三个?是嫌我这儿不值得多派人,还是觉得上次搜得太彻底了?” 陆恒的耳根又红了。 “颜峰主,例行检查。” “知道知道。” 颜如玉摆手,打了个哈欠,“搜吧。老规矩,随便看,别翻我的衣柜就行。上次你们走了之后我的蜜饯少了三颗,到现在没找到,该不会是你那几个弟子偷吃的吧?” “不……不会的。” “开玩笑的,看你那紧张劲儿。” 颜如玉咯咯笑了两声,转身往里走,“进来吧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了。” 陆恒带着人进去,开始走流程。 前殿,玉佩没反应。 侧殿,没反应。 修炼室,没反应。 弟子居所,没反应。 到了卧室门口,陆恒的脚步慢了下来。 上次搜卧室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颜如玉那番话,让他回去之后整整失眠了三天。 这次他不打算再进去了。 他站在卧室门外,把玉佩往前伸了伸,感受了一下。 没有反应。 然后他收回玉佩,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颜如玉的声音。 “这就搜完了?” 陆恒头也没回:“峰主这里一切正常,不打扰了。” 颜如玉追了两步,凑到他耳边,“你是真搜还是假搜啊?上次好歹还进屋看了两眼,这次连门都不进了。你这是搜查呢还是路过呢?” 陆恒的脖子以上全红了。 “我……玉佩没有反应,说明没有异常。进不进去都一样。” “行吧。”颜如玉退后一步,嘴角翘着,“那你忙你的。我也没空陪你玩。” 她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陆恒赶走了。 陆恒带着三个弟子快步走出烈阳峰。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一个弟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师兄,你有没有觉得颜峰主今天心情特别好?” “少说话。”陆恒闷声道。 他确实注意到了。 为什么? 陆恒想不明白,也不敢多想。 烈阳峰,暗室。 陆恒走后,颜如玉关上大门,一路小跑回卧室,拍开暗室的石壁钻了进去。 “走了走了。”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蹲到矮榻边上看着萧若尘。 “你是没看到陆恒那个怂样。上次好歹还敢进我卧室搜一圈,今天站在门口伸了一下胳膊就跑了。我要是真藏了个人在床底下,他照样找不着。” 萧若尘半靠在榻上,左肩上绑着新换的纱布。 “别笑了。过来帮我看看这个伤口。” 颜如玉收了笑,凑过来,手指轻轻挑开纱布的边缘。 “比上次轻。”颜如玉松了口气,“但也不算轻。你的经脉连续受了两次伤,短期内不能再承受这种级别的冲击了。” 她开始动手处理。 手法很熟练,这半个月来,她已经给萧若尘处理过好几次伤口了,从生疏变得得心应手。 边处理边数落。 “你也是够拼的。人家衍空境七重,你悟道九重,差了七个台阶,你还非得往上冲。第一次被打回来还不够,第二次又去。你是觉得你的命不值钱还是觉得我的眼泪不值钱?” “都值钱。”萧若尘笑了一下。 “那你还去?” “因为突破的关键就在那老东西身上。” 颜如玉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萧若尘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现在卡在悟道九重大圆满的瓶颈上,想要突破到衍空境,需要对衍空境的力量有直观的感悟。看书没用,听人讲也没用,必须亲身去碰。” 他张开五指。 “周沧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衍空境。他每一次出手,每一次释放领域,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教材。他打我越狠,我学到的东西越多。” 第1373章 探林冥的底牌 颜如玉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 “你的意思是,你把太上长老当磨刀石了?” “差不多。” “你疯了吧!” 颜如玉的声音拔高了,又赶紧压下来,暗室隔音归隔音,嗓门太大总觉得心虚:“用衍空境七重的老怪物当磨刀石?你怎么不去用天道当磨刀石?” “天道打不着我,他打得着。” 颜如玉被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狠狠拧了一下萧若尘腰上的软肉。 “你给我老实在这儿养伤。下次再去之前必须跟我说,我好准备点救命的丹药。上次你回来的时候衣服都是血,吓死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 萧若尘求饶地抓住她的手:“先把伤处理完。” 颜如玉哼了一声,继续给他包扎。 一边包一边念叨,从不要命念到不知道心疼人,从以后不许去了念到下次去记得穿厚点。 前后矛盾,但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伤口处理完之后,颜如玉出去了。 暗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若尘开始做他这两天一直在做的事。 回放。 昨夜跟周沧海的第二次交手,从头到尾,一帧一帧。 这次的信息量比第一次大得多。 第一次交手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他能提取到的信息有限。 第二次持续了一炷香,中间经历了拳掌对拼、魔元轰炸、领域碾压、领域崩溃等多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包含了大量关于衍空境的信息。 萧若尘重点关注的是领域。 衍空境之所以叫衍空,就是因为到了这个境界,修士可以衍化出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领域。 领域内一切规则由主人制定,这是衍空境和悟道境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悟道境再强,强的是个人的力量。 衍空境强的是规则。 你在别人的规则里打架,力量再大也没用。 就像一条鱼在水里是霸主,到了岸上就只能等死。 但昨夜萧若尘做到了一件事。 他用九州鼎的本源之力,在周沧海的领域中制造了一个微小的隔离层。 虽然只持续了几息,但在那几息里,他不受领域规则的影响。 这个发现的意义,比打伤周沧海重要一百倍。 对抗的前提是理解。 只有理解了领域的运行规则,才能找到对抗的方式。 而每一次跟周沧海交手,都能让他对领域的理解更深一分。 萧若尘在识海中把领域展开的那一段反复看了上百遍。 他注意到,周沧海展开领域时,整个空间的法则会发生一次重组。 锚点是领域的能量枢纽,也是领域最脆弱的部分。 上次他找到了锚点的位置。 但这一次的推演让他有了更深层的发现。 锚点不是固定的。 周沧海每次展开领域,锚点的位置都会有细微的偏移。 上次是中心偏左半寸,但那只是那一次的位置。 如果下次再打,锚点可能会在别的地方。 这就让一击破领域的战术变得不可靠了。 萧若尘需要一种方法,能在领域展开的瞬间就感知到锚点的实时位置。 九州鼎的本源感知能做到,但需要时间。 上次他花了大约五息的时间才锁定了锚点。 在周沧海的领域里,五息时间已经足够死上两三次。 必须更快。 三息之内。 甚至一息之内。 萧若尘开始了新一轮的模拟推演。 他在识海中反复模拟周沧海展开领域的过程,每次都把锚点的位置随机打乱,然后用九州鼎的本源之力去捕捉。 进步很慢。 从五息缩短到两息半,花了他整整一天的时间。 但萧若尘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更重要的是,在反复感知衍空境领域的过程中,他对衍空境本身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扇关着的门,他现在站在门外面,虽然推不开门,但能隐约看到门缝里透出的光。 那道光就是衍空境的气息。 他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但想要推开门走进去,还差得很远。 那道门缝太窄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地靠近那扇门,尽可能多地从门缝里看到里面的东西。 每一次跟周沧海的交手,都等于是有人从门那边推了一下,让门缝稍微宽了一点点。 所以他不能停。 第三次交手是必须的。 第四次、第五次,只要他还活着,就要继续去。 周沧海就在那里,跑不了。 他是全天虚界最好的磨刀石,而且还是免费的。 三天后,萧若尘的伤彻底好了。 经脉修复完毕,气息平稳。 他坐在暗室里,把这段时间的推演成果做了一个整理。 跟周沧海的第三次交手,他有把握支撑更长的时间。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长。 但正面击败周沧海,至少现在不可能。 不过,下一步他不打算再去太虚峰了。 两次闯太虚峰已经让周沧海绷紧了神经。 以那个老东西的精明,第三次来访时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贸然去的话,变数太大。 而且,太虚峰不是唯一的棋盘。 萧若尘想到了另一个人。 林冥知道周沧海入魔的事,但一直选择装聋作哑。 宗主有自己的难处,打不过周沧海,又离不开周沧海。 进退两难。 但萧若尘已经两次闯入太虚峰,两次全身而退,甚至在第二次打伤了周沧海的领域核心。 这些事情,林冥一定已经知道了。 那么林冥现在在想什么? 他是在等闯入者自己消失?还是在等一个契机? 如果是后者,那萧若尘可以给他这个契机。 他需要去试探一下林冥的态度。 萧若尘靠在榻上,看着暗室的天花板。 颜如玉下午的时候来过一趟,给他送了吃的,又嘟嘟囔囔说了一堆不许再去太虚峰的话。 梅若寒也来了一次,只是坐了一会儿,给他泡了壶茶就走了。 他要去探一探林冥的底牌。 一个被太上长老和闯入者同时夹住的宗主,手里还剩多少筹码? 想通了这一点,萧若尘从榻上坐起来。 真武大殿,后殿书房。 林冥在喝酒。 桌上摆了三坛从私库角落里翻出来的老酒,已经空了一坛半。 第1374章 影子 酒液是暗红色的,入口辣,收口苦,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沈若兰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自己的丈夫一碗一碗地往嘴里倒酒。 她没有劝他少喝。 她看着这个男人做过无数次决定,每一次重大决策之前,他都会喝一场酒。 酒喝到一定程度,脑子里那些条条框框的顾虑就会松动,他反而能想得更清楚。 “若兰。”林冥放下酒碗。 “那个闯入者,第二次去了太虚峰。” “我听说了。” “他不但去了,还打伤了周沧海的领域。” 沈若兰没有说话。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回来?” 林冥自顾自地说:“第一次闯太虚峰,可以说是偶然。他可能是误入,可能是好奇,可能是想偷什么东西。可第二次呢?他是专门去打架的。打完就跑,不偷不抢,不杀人放火。他到底图什么?” 沈若兰放下茶杯。 “你不觉得答案很明显吗?” “他在试探。”沈若兰说:“或者说,他在磨炼自己。第一次是试探周沧海的底细,第二次是验证自己的判断。如果我猜得没错,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你的意思是,他拿周沧海当磨刀石?” “比磨刀石更可怕。” “磨刀石是死的,周沧海是活的。一个人敢拿衍空境后期的活人当磨刀石,说明他要么有绝对的把握全身而退,要么他身后还有更强的靠山。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你我能对付的。” 林冥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主动去找周沧海谈。” “谈什么?”沈若兰打断他:“让他收手?不再吃人了?夫君,你觉得一个入了魔的人还听得进道理吗?三百年前他还有理智的时候都选了这条路,现在魔性比理智还强了,你跟他谈什么?” 林冥又灌了一碗酒。 “那你说怎么办?” 沈若兰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林冥就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她理解他,周沧海是灵道宗的底牌,是威慑外敌的王牌,是维持宗门地位的基石。抽掉这块基石,整个灵道宗就可能塌了。 但不抽,基石自己也在烂。 她刚开口,林冥突然抬起了头。 沈若兰的话停在了嘴边。 “怎么了?” 林冥站起身,酒碗被他的袍角带翻了,暗红色的酒液洒了半张桌子。 “你先休息。” 他丢下这句话,人已经冲了出去。 沈若兰追到门口时,只看到一道遁光从真武大殿的屋顶掠过,消失在了灵道宗北面的山林中。 林冥是衍空境中期的修士,在灵道宗里除了周沧海之外,没有人能惊动他。 但他刚才的反应,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沈若兰转身走回书房,把翻倒的酒碗扶起来,拿帕子擦干净桌面。 林冥追出真武大殿的时候,就看到了那道影子。 很淡,几乎融进了夜色里。如果不是他衍空境中期的感知力,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么微弱的气息波动。 是故意的。 那道影子在引他过去。 林冥冷笑了一声。 他知道对方是谁。 除了这个人,灵道宗里不可能有第二个存在敢在他眼皮底下故意释放气息来引他出门。 林冥直接追了上去。 在追出去的同时,他的神识已经向四面八方展开,确认周围没有伏兵,确认这不是一个陷阱。 那道影子的速度很快。 林冥用了七成的速度都只能勉强跟住,拉不近距离。 更让林冥不安的是,那道影子的行进路线。 它在灵道宗的宗门大阵中穿行,像一条鱼在珊瑚礁里游,对阵法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经脉、每一个漏洞都了如指掌。 林冥看着那道影子在阵法中如入无人之境,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灵道宗的大阵是他亲手布置的,前后花了三十年才完工。 他一直以为这套阵法固若金汤,至少在天级宗门里属于顶尖水平。 可现在这道影子告诉他,你的阵法,在我眼里跟渔网一样,到处都是窟窿。 两人一前一后,掠过了灵道宗的北面山林,越过了宗门大阵的外围,一头扎进了灵道宗领地之外的荒山野岭。 飞了大约六十里。 那道影子停了下来。 林冥也停了,稳稳地悬在对方数百丈之外的半空中。 两人之间隔着一座低矮的荒山,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灰白色的岩石上,冷飕飕的。 “你就是三番两次去太虚峰找麻烦的那个小贼?” 那道影子慢慢转过身来。 他穿着一身黑袍,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雾。 青雾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半空中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样自然。 “小贼这个称呼不太准确。” 一个被刻意变调的声音从青雾里传出来:“我可没偷过灵道宗的东西。” 林冥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方改变了嗓音。 声线被灵力扭曲过,听不出年龄和性别,更听不出身份。 林冥冷笑:“你两闯太虚峰,惊动太上长老,搅得我灵道宗鸡犬不宁。不偷东西,你图什么?” “图帮你一个忙。” 这话从青雾里飘出来,轻飘飘的。 林冥的笑容凝固了。 “帮我?” “对。帮你,帮灵道宗。” 林冥站在半空中,双手背在身后,衍空境中期的气息不动声色地展开,将方圆百丈都纳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他在找破绽。 找对方言语中的破绽,也找对方身上的破绽。 “你说帮我。” 林冥的语气不急不缓:“可我不认识你。一个不认识的人说要帮忙,我该怎么信?” “不需要你信。你只需要听。” “那你说。” “你的太上长老周沧海,衍空境七重。三百年前进入太虚峰闭关,对外宣称冲击更高境界。” 那个声音继续说:“他在炼魔功。太虚峰的溶洞底部有一座六芒形的祭坛,骨柱是用修士的骸骨做的,符文是上古魔道的禁咒。祭坛旁边摆着七具尸体,全部被吸干了血液和灵力。有内门弟子,有外门杂役,还有执法峰的人。” 林冥没有说话。 “三百年来,灵道宗失踪了多少弟子?四十七个?还是更多?你报给外面的理由是叛逃、历练失联、走火入魔。可你心里清楚,他们去了哪。” 第1375章 对付周沧海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荒山上枯草的味道。 “你说这些,想干什么?” “我说了。帮你。” “帮你解决一个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林冥突然笑了。 “你帮我?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说要帮我解决问题?你以为我林冥当了三百年的宗主,是靠听陌生人的话当上的?” “我倒觉得,最好的帮忙,就是你现在告诉我你是谁、从哪来、在灵道宗躲了多久。然后我把你交给太上长老处置。这样对大家都好。” 林冥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右手已经在袖中结了一个法印。 但那道青雾中的身影连动都没动。 “林冥。” “劝你最好别费这个劲。” “周沧海比你修为高了一个半台阶。他的领域被我一拳打碎了,他追了我半个太虚峰也没追上。你觉得你一个衍空境中期,能留得住我?” 林冥的法印僵在了半空中。 连周沧海都留不住的人,他一个衍空境中期去硬拼,结果只有一个。 林冥慢慢收回了法印。 “好。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青雾中的身影似乎笑了一下。 “宗主终于愿意聊了。” “少废话。” 那个声音收起了之前的轻松:“我知道你的难处。周沧海是灵道宗的底牌,没有他,万剑山和极寒仙宫就会动心思。你不敢动他,因为动了他等于自断一臂。” “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周沧海已经入了魔。入魔的人是不可逆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他的理智在一天天减少,魔性在一天天增加。今天他吃的是弟子,明天他的胃口就会变大。不是长老够他吃的问题,是他迟早会彻底失控。到那一天,灵道宗的敌人不再是外面的万剑山和极寒仙宫,而是你们自己家里的太上长老。” 林冥的手微微发抖。 对方戳在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点上。 “你以为我没想过?” 他压不住心头的烦躁:“可想有什么用?我打不过他。我把全宗门的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他。他在太虚峰经营了三百年,那些阵法和禁制早就被他改成了堡垒。强攻?那是把全宗门的命搭进去。” “所以你需要一个帮手。” 林冥愣了一下。 “我就是来做这件事的。”那个声音说。 林冥看着那团青雾,目光锐利。 “你要帮我对付周沧海。” “凭什么?” “凭我能两次闯进太虚峰全身而退。凭我能打碎他的领域。凭我对他的出手习惯了如指掌。” “我问的不是你的能力。”林冥打断他:“我问的是你图什么?” 青雾中沉默了一会儿。 “每个人做事都有目的,你不肯说,那我就不能信你。” 林冥的声音冷了下来:“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想借我的手对付周沧海,然后从中渔利。灵道宗的内部矛盾,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你不远万里跑来替人家宗门清理门户?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你不需要信我的动机。” 那个声音说:“你只需要想一件事——周沧海入魔的秘密,现在不只你一个人知道了。” 林冥的瞳孔一缩。 “我知道。你的夫人也知道。现在,我也知道了。” “如果哪天这个秘密传到了灵道宗以外,你觉得会怎样?” “你威胁我?”林冥的气息瞬间压了过来。 “我现在没有理由把这件事说出去。但我没有理由,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周沧海的两个黑衣亲信知道这件事。太虚峰的巡逻弟子虽然不知道细节,但时间长了总会有人猜到。你能堵住我的嘴,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林冥没有回答。 “与其等着这颗雷自己炸,不如……” “不如什么?” 林冥带上了一丝怒意:“你说得轻巧。拆雷?怎么拆?你来拆还是我来拆?你有什么计划?有什么筹码?你连脸都不肯露,就想让我跟你合作?” “计划可以慢慢谈。筹码我有的是。” “至于脸,你我之间还没到那份交情。等你想通了,我自然会再来找你。到时候再看要不要见真面目也不迟。” 林冥还想说什么,对面那团青雾已经开始变淡了。 “林冥,我再说最后一件事。” “你是一个好宗主。灵道宗在你手里没有大乱,说明你有手段。可好宗主不等于好棋手。你这盘棋,已经走到了必须弃子的时候了。周沧海这颗子,留着是死棋,弃了才有活路。” “不要用这种话术来套我。”林冥冷冷地说。 青雾彻底散了。 那道身影消失在了荒山的夜色中,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林冥站在半空中。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冷白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一片铁灰色的表情。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化作一道遁光飞回了灵道宗。 林冥走后,荒山重新归于寂静。 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一道身影从荒山背面的岩石缝隙中走了出来。 萧若尘身上的青雾已经撤去了,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远处,宗门大阵的光芒在夜色中隐约闪动,像一颗镶嵌在群山之间的暗淡星辰。 林冥的反应在他的预期之内。 不信任,这是必然的。 一个当了三百年宗主的老狐狸,不可能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几句话就改变立场。 如果林冥这么容易被说动,他也不配当这个宗主。 愤怒也在预期之内。 周沧海入魔的秘密被外人知道了,这对林冥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他的第一反应是灭口,第二反应是否认,第三反应才是思考。 但萧若尘要的不是林冥现在就想通。 他要的是在林冥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在今晚之前,林冥面对周沧海只有两个选择:忍,或者翻脸。 忍,是他一直在做的事,翻脸,是他不敢做的事。 但现在多了一个选择,合作。 跟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合作,去解决一个他一个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林冥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无视任何一种可能性,即使那种可能性来自一个他不信任的人。 尤其是当所有其他的路都走不通的时候。 萧若尘笑了一下。 种子种下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萧若尘转身,化作一道烟。 月亮又被云遮住了。 荒山重新归于黑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1376章 争执 长明灯的灯芯劈啪爆了一朵细小的火花。 沈若兰坐在红木雕花的椅子上,手边的茶早就凉透了。 她没有叫人换,也没有去睡。 她听到大殿外传来的破空声。 门被推开,林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阴沉,脸皮紧绷着。 他甚至没有看坐在屋里的妻子,径直走到桌前,抓起茶壶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冷茶。 “见到了?”沈若兰看着他吞咽的动作问道。 林冥重重地把茶壶磕在桌上。 “见到了。” “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 林冥拉开椅子坐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用青雾遮了脸,声音也是用真元变过的。装神弄鬼的鼠辈。” 沈若兰的身体微微前倾:“他怎么说?是不是承认了太虚峰的事是他干的?” “他当然承认了!他甚至还拿这件事来威胁我!” 林冥似乎被这句话点燃了心底的火气:“他说他是来帮我的。帮我解决周沧海那个老怪物!” “这难道不是好事?” 沈若兰目光一亮:“夫君,这不正是我们一直等的机会吗?太虚峰那位已经成了灵道宗的毒瘤,你一个人下不了手,现在有人能两次全身而退,甚至打碎他的领域,如果你们联手……” “联手?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林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知不知道跟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合作意味着什么?这就是与虎谋皮!他今天能帮我对付周沧海,明天就能反咬一口吞了整个灵道宗!一个实力连我都看不透的外人,凭什么白白帮我?他图什么?他图的只能是整个宗门的基业!” 沈若兰迎着丈夫的目光:“图什么以后再算,至少他现在是个破局的楔子!周沧海已经开始吃内门弟子了,你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等他把你我也端上祭坛吗?夫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管他露不露脸,只要能除掉最大的隐患,灵道宗才有以后!” “你懂个屁!” 林冥突然爆了粗口。 “宗门大计,是靠你这几句轻飘飘的敌人的敌人就能决定的吗?周沧海是毒瘤,但他也是灵道宗的震慑力!那个人如果只是想拿我当枪使呢?如果他们两败俱伤,最后跳出来收拾残局的只有万剑山和极寒仙宫!你以为把太上长老杀了,灵道宗就太平了?” 沈若兰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我只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你帮!” 林冥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甩了一下袖子:“头发长见识短!你们女人懂什么大局?懂什么宗门制衡?遇到点事就只知道病急乱投医,简直是愚妇之见!” 沈若兰的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冥。 这么多年,她替他打理内务,替他稳住后方,甚至在无数个他无法下决断的深夜帮他理清思绪。 她以为他们是休戚与共的道侣,是并肩而立的夫妻。 可现在,他叫她愚妇。 林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他烦躁地搓了一把脸,避开了沈若兰的目光。 “行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宗门里的事,以后你少插手,管好你的后宅就行了。” 说完,林冥连片刻的停留都不愿意,转身大步走出了后殿。 房门被他带得一声巨响,震落了门框上的一丝灰尘。 沈若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扇关紧的门,憋得喘不过气来。 她站起身,走到角落的酒柜前,拎出一坛存放了多年的烈酒。 泥封拍开,辛辣的酒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她直接抱起酒坛,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像火线一样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呛得她眼圈发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愚妇……” 沈若兰一边咳,一边笑了起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个依然风韵犹存的女人。 修士的寿命很长,她现在的模样放在外面,依旧能让无数男修移不开眼。 可这副好皮囊,在这深闺里,已经枯萎了太多年了。 她又灌了一口酒,任由酒液顺着白皙的下巴流进衣领里,打湿了胸前的一片春光。 林冥变了。 她比谁都清楚,林冥是什么时候变的。 很多年前,林冥还不是现在这个满肚子阴谋诡计、只知道玩平衡之术的老狐狸。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一柄长剑敢挑天级宗门,是灵道宗最耀眼的天骄。 直到那次前往上古秘境的历练。 林冥活着回来了,但受了极其严重的道伤。 伤在下腹。 虽然外伤治好了,修为也没有倒退,但他那里废了。 一个男人,在最鼎盛的年纪,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 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修士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从那以后,林冥的性情就开始大变。 他变得多疑、敏感、阴沉。 他不再热衷于出去争强斗狠,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宗门内部的权力斗争上。 他开始用各种手段打压异己,拉拢党羽,他需要用这种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来掩饰他身体上的自卑和残缺。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周沧海的势力在太虚峰迅速膨胀。 因为一个失去了进取心、只想着守成的宗主,是压不住一个野心勃勃的太上长老的。 “你不是在顾全大局,你只是怕。” 沈若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呢喃。 “你怕动手,你怕拼命。你怕一旦翻脸,你连现在手里这点可怜的权力都会失去。” 沈若兰抱紧了酒坛,眼神迷离,心里的怨气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她守了这么多年活寡。 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修为不俗的女修,她把自己最美好的岁月都耗在了一个太监身上。 她替他遮掩,替他维护尊严,换来的却是今天的一句头发长见识短。 “连个男人都不是了,还充什么大局在握的枭雄。” 她忽然想起了林冥口中那个藏在青雾里的人。 那个敢把周沧海当狗一样戏耍,敢当面嘲讽林冥的神秘人。 如果那个人真的能破开灵道宗现在的死局…… 沈若兰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酒坛边缘。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她倒真想见识见识。 第1377章 他对付不了,不代表别人对付不 在这个憋屈得让人发疯的宗门里,谁能给她一条活路,谁能让林冥那个废物看清现实,她不在乎对方是谁。 同一片夜空下。 灵道宗的护宗大阵像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琉璃碗,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这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对于萧若尘来说,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到处漏风的破渔网。 九州鼎的气息将他完美地包裹起来,他甚至连停顿都没有,直接从大阵最薄弱的一个节点穿了过去。 阵法的符文在他身边闪烁了一下,就像是盲人摸象般掠过,连一丝警报都没有触发。 “林冥这阵法,布置得跟他的人一样,虚有其表。” 萧若尘在夜空中现出身形,化作一道毫无波动的暗影,直奔烈阳峰。 烈阳峰,地下暗室。 颜如玉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走动。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红色纱衣,丰满的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现在完全没心思在意这些。 “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去了大半个时辰了。梅姐姐,你说他会不会被林冥那个老阴货给埋伏了?”颜如玉咬着嘴唇,转头看向坐在榻上的梅若寒。 梅若寒虽然坐得端正,但手里捏着的一个空茶杯已经被她无意识地转了上百圈。 “不会的。” 梅若寒轻声说,像是在安慰颜如玉,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他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连周沧海的领域都留不住他,林冥一个人不可能困得住他。” “可是林冥手里有灵道宗的大阵权限啊!万一他开启杀阵……”颜如玉越想越烦躁。 就在这时,暗室的石壁毫无征兆地荡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人影从墙壁里走了出来。 “背后说宗主是老阴货,颜峰主,你这觉悟不高啊。” 萧若尘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你个混蛋!” 颜如玉眼眶一红,直接撞进萧若尘怀里。 “老娘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梅若寒也猛地站了起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认他没有受伤,才浮现出一丝笑意:“回来就好。” 萧若尘顺势搂住颜如玉软玉温香的身子,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我连周沧海都没放在眼里,林冥算什么东西。” 颜如玉像没骨头一样黏在他身上,梅若寒则熟练地替他倒了一杯热茶。 “跟林冥谈得怎么样?”梅若寒把茶杯递过去,问道。 萧若尘喝了一口,冷笑一声:“跟预想的一样。这老小子骨头已经软了。我把周沧海入魔吃人的事全捅破了,也给了他合作的台阶,结果他第一反应是怕我图谋灵道宗的基业。明明怕周沧海怕得要死,却连跟人联手除害的胆子都没有。前怕狼后怕虎,满脑子都是他那点可怜的权力平衡。” “呸!” 颜如玉在一旁啐了一口:“我早就看透他了。天天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宗主做派,遇到真事了比谁都怂。真他妈的不像个男人!” 萧若尘听着她的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 “不像个男人……”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转头看向颜如玉。 颜如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他就是个怂包啊。” “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一件八卦吗?” 萧若尘看着她,眼神微微发亮:“关于林冥的胡子。” 颜如玉愣了一下:“哦!你说那个啊。大概是十多年前吧,有一次大殿议事,我站得离他近。那天天热,他可能有点出汗。我眼尖,看到他下巴那里的胡须边缘,有一条很细很细的胶印。我就说嘛,谁家好人的胡子能长得那么齐整,跟画上去的一样。我看他那胡须十有八九是假的,粘上去充门面的!” 萧若尘眯起了眼睛。 修士到了悟道境以上,肉身早就脱胎换骨,想要改变容貌或者生出毛发,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根本不需要用胶粘这种凡俗的手段。 除非,他的身体出了某种根本性的问题,导致他的肉身机能不能正常运转,连催生毛发这种小事都做不到了。 “今天我隔着雾气看他,距离虽然远,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有一丝很隐蔽的滞涩感。” 萧若尘转头看向梅若寒:“若寒,你在灵道宗待得比如玉久。林冥是不是受过什么伤?” 梅若寒微微皱眉,陷入了回忆。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件事。不过那都是快两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林冥刚接任宗主没多久,意气风发,带队去探索一处上古秘境。结果在那里面遭遇了极其厉害的阵法反噬,带去的人死了一大半,林冥也是被人抬回来的。” “他闭关了整整十年才重新出来。当时对外宣称是破后而立,修为精进。但其实我们私底下都觉得,从那次出关以后,宗主的性情就变了。” 梅若寒的语气变得凝重:“他以前是个很激进的人,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但那之后,他变得极度沉稳或者说,优柔寡断。也是从那十年开始,太上长老周沧海在宗门里的话语权变得越来越重,林冥几乎对太虚峰的要求有求必应。” “这就对上了。”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终于抓住了猎物隐藏最深的命门。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性情大变。激进变成懦弱,武力变成弄权。再加上假胡子……” “他那次受的伤,恐怕伤在了不可言说的地方。伤了根本,丢了男人的雄风,所以才要留假胡子来掩饰。身体的残缺导致了心理的扭曲和自卑,面对强大的周沧海,他自然硬气不起来。” 颜如玉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的意思是林冥他是个太监?!” “八九不离十。”萧若尘冷笑。 颜如玉瞬间打了个寒颤:“我的天,老娘还在他手底下待了这么多年。难怪每次看到他,我都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阴郁气。不行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梅若寒也感到震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拒绝跟你合作也就不奇怪了。一个心理扭曲的人,防备心比谁都重。” “他对付不了,不代表别人对付不了。” 第1378章 我要你当王 萧若尘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条全新的计策。 “一个失去了能力的男人,他的后宅会是什么样?”萧若尘看着两女,似笑非笑地问。 颜如玉眨了眨眼,立刻反应过来:“宗主夫人!沈若兰!” “没错。” 萧若尘打了个响指:“沈若兰当年可是灵道宗有名的大美人,哪怕现在,也是风韵犹存。让她守了快两百年的活寡,她对林冥的怨气恐怕比周沧海还要深。如果这时候,有人能给她一个破局的希望……” “你要去睡她?”颜如玉一把揪住萧若尘的领子,瞪圆了眼睛。 萧若尘被她这脑回路呛了一下,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爆栗:“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我是说找她合作!枕边风加上一个绝望女人的怨恨,是一把能从内部刺穿林冥防线的最好用的刀。既然林冥优柔寡断,那我就帮他找个人替他做决定。” 颜如玉捂着脑门,委屈地撇了撇嘴:“合作就合作嘛,你弹我干什么。你要是真想睡,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大不了以后让她排我后面。” 梅若寒在旁边听得直摇头,脸颊微红:“如玉,你少说两句。” 萧若尘伸手揽过梅若寒,将两女都抱在怀里:“这段时间冷落你们了。天天脑子里都是怎么算计周沧海那老鬼,委屈你们了。” 梅若寒顺从地靠在他肩膀上,轻轻摇了摇头:“说什么委屈。你做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我们帮不上大忙,总不能还扯你后腿。” “知道委屈我们就赶紧把正事办完。等你把周沧海那个老怪物弄死,把林冥那个假男人从位置上踢下去。到时候整个灵道宗都是你说了算。” 颜如玉凑到萧若尘耳边,吐气如兰:“我要你当灵道宗的王。到时候,你想在这张榻上怎么折腾我,怎么亲热,我都依你。现在嘛……不急于这一时。” 萧若尘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有你这句话,林冥这个位子,我还真是坐定了。” 他松开两女,站起身来,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坚定。 “行了,不闹了。林冥那边不急着收网,沈若兰也是一步闲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周沧海那个老东西。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我能正面抗住衍空境的压力,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萧若尘走到暗室中央的聚灵阵中,盘膝坐下。 “我接着闭关。这次跟林冥交底,他肯定会更加防备。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防备毫无意义。等我出关,就是第三次去找老朋友喝茶的时候了。” 两女懂事地退出了暗室。 石壁合拢。 萧若尘闭上双眼,九州鼎的虚影在识海中疯狂运转,开始消化这段时间通过战斗和推演积累的所有感悟。 …… 山中无岁月,暗室不记年。 半个月的时间,在修士的闭关中不过是弹指一挥。 当萧若尘再次睁开眼时,暗室里仿佛亮起了一道无形的闪电。 如果说半个月前,他面对周沧海的领域还需要五息的时间去寻找锚点,那么现在,他有把握在一息之内,精准地感知到任何一次空间法则的扭曲。 他现在的战力,虽然境界未提,但实战杀伤力比半个月前至少翻了一倍。 “老东西,不知道你这半个月休养得怎么样了。别让我太失望啊。” 萧若尘活动了一下筋骨。 既然决定了要把灵道宗这潭水彻底搅浑,在去找太上长老拼命之前,他需要先把后院的火点起来。 林冥这半个月毫无动静,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当缩头乌龟了。 那么,是时候去见见那位满腹怨气的宗主夫人了。 萧若尘换上一身夜行衣,九州鼎的气息再次将他包裹。 他一步迈出,融入了烈阳峰外的夜色之中。 今夜,他要做一回采花贼,只不过采的不是色,而是权。 真武大殿后方,有一片专门为宗主内眷开辟的清幽竹林。 竹林深处,坐落着一座八角亭,名曰望月。 沈若兰一个人坐在亭中。 石桌上摆着一坛刚开封的灵酒,她已经喝了小半坛。 夜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突然,她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 石桌的另一侧,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极其普通的青色玉简。 这股气息,她半个月前才从林冥身上闻到过。 林冥那天从荒山回来,衣袍上沾染的就是这种似有若无的青雾气机。 沈若兰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真武大殿的防御阵法是整个灵道宗最核心的,除了太虚峰,这里可以说是全宗最安全的地方。 可这个人居然来去自如。 她死死盯着那枚玉简。 一来,对方既然能把东西悄无声息地放在她面前,就能在她呼救的瞬间扭断她的脖子。 二来,她的心里,那一丝压抑了半个月的好奇与不甘,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她放下酒碗,伸手拿起了那枚玉简。 真元探入,一个声音在她的识海中响起。 “后山,望月亭南三十里,断崖。夫人若是不来,我便去宗主卧室转转。” 极度的狂妄。 沈若兰知道这极其危险。 这是一个连林冥和周沧海都拿他没办法的恐怖刺客,她一个悟道境六重的女修去赴约,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林冥半个月前指着她鼻子骂出的那句“愚妇”。 两百年的谨小慎微,换来的是嫌弃。 沈若兰站起身,将石桌上的酒坛扫入储物戒中。 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身形一展,向望月亭南方的断崖飞去。 断崖边。 萧若尘负手而立,山风将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今夜没有用青雾遮掩面容。 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破空声,沈若兰落在了他身后三丈之外。 这个距离,是修士之间保持警惕的安全距离。 萧若尘看向这位宗主夫人。 不得不说,林冥虽然废了,但眼光确实不错。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紧身的宫装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段。 第1379章 你首先是个女人 沈若兰看清萧若尘长相,有一丝震惊。 太年轻了。 她以为敢把太虚峰搅得天翻地覆的,就算不是什么成名已久的老怪物,也至少是个驻颜有术的宗师。 可眼前这个男人,气血旺盛,骨龄绝对不超过三十岁。 “你就是那个闯入太虚峰的人?” “你这般年轻,怎么可能打碎太上长老的领域?” “年龄在天虚界,是最没用的东西。” 萧若尘淡淡一笑:“就像夫人,空有这等绝色,却在真武大殿的后宅里虚度了两百年。年龄对你来说,除了增加幽怨,还有什么意义?” 沈若兰的脸色猛地一沉。 “阁下深夜引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轻薄之语?” 沈若兰冷笑一声,袖中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一枚传讯符,“如果你以为用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能让我背叛宗门,那你未免太小看我沈若兰了。” “我不是来挑拨离间的,我是来看笑话的。” 萧若尘直视她的眼睛,“半个月前,我好心给林冥指了条明路,他不仅不敢接,回去之后还拿你撒气。对吧?” 沈若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天在后殿的争吵,除了她和林冥,绝无第三人知晓! “你……” “别紧张,我还没那个闲工夫去听你们夫妻吵架。只是林冥那个废物的性格,我猜得一清二楚。”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一个被废了根本、连男人都做不成的阉人,除了在女人面前耍耍威风,他还能干什么?” “住口!” 沈若兰浑身真元激荡,周围的飞沙走石被生生逼退。 那是她和林冥之间最大的秘密,是整个灵道宗的禁忌,如今却被一个外人轻飘飘地戳破。 “你若是再敢侮辱我夫君半句,我拼着一死,也要拖你一起去见太上长老!”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贞烈护夫的模样,大笑出声。 “夫人,你的演技不错,但可惜演过了。” 萧若尘双手抱胸,“你若真的这么爱他,刚才就不会来赴约。你来,是因为你不甘心。你不甘心守了两百年的活寡,不甘心看着灵道宗被周沧海那个老魔头一口一口吃掉,更不甘心你引以为傲的丈夫,骨子里只是一个懦夫。” 沈若兰知道对方在用激将法,她绝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 “阁下果然好口才。” 沈若兰将外放的真元缓缓收敛。 “你既然把话挑明了,那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费尽心思引我出来,无非是想通过我,去对付林冥或者周沧海。但你算错了一笔账。” “我是林冥的妻子。林冥是灵道宗的宗主。我所有的地位、资源,都来源于他宗主的身份。他就算是个废物,他也是我的靠山。你让我帮你对付他?他若死了,我算什么?一个失去庇护的寡妇,马上就会被宗门里的那群饿狼撕成碎片。” “你是个聪明人。”萧若尘赞赏地点了点头,“继续。” 沈若兰见萧若尘没有反驳,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便继续说道:“你实力很强,但你一个人杀不了周沧海。太虚峰的阵法是死局。你需要灵道宗的大阵权限,你需要林冥的配合。你既然来找我,就说明你在林冥那里碰了壁。”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萧若尘只剩两丈。 “你想要破局,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在林冥耳边吹风,我可以慢慢打消他的顾虑。但前提是,你必须立下血誓,只针对周沧海,绝不伤林冥分毫。事成之后,太虚峰的资源分你一半。你做灵道宗的暗刃,我们夫妻保你在天虚界横着走。” 沈若兰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她试图把这个危险的闯入者,变成林冥手里的一把刀。 这样既能除掉周沧海这个隐患,又能保住林冥的地位,从而保住她自己的利益。 萧若尘安静地听完,突然叹了口气。 “夫人,你真的很精明。精明到把所有的利益都算得清清楚楚。” “难怪林冥不喜欢你。跟一个随时随地都在算账的女人同床异梦,确实倒胃口。” 沈若兰脸色一僵。 “你提的条件很诱人。让我做你们夫妻的狗,替你们咬死太虚峰的猛虎。然后你们坐享其成。”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需要求你?” 伴随着这句话,一股威压从萧若尘体内轰然爆发! 沈若兰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藏在袖子里准备随时启动的传讯符碎成了齑粉。 她布在脚下的隐秘阵纹,被萧若尘的威压直接碾碎,如同踩碎了一片枯叶。 力量的绝对差距。 沈若兰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发现自己不仅动不了,甚至连真元都被死死压制在丹田里。 萧若尘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尺。 “你是个把利益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你以为用一套宗主夫人的说辞就能套住我?” “我既然敢一个人把太虚峰搅翻,我就没想过要借你们夫妻那个破烂大阵。我今天来找你,只是觉得你是个被耽误的聪明人。想给你个机会,换个活法。” 沈若兰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咬牙道:“换个活法?让我背叛林冥,跟着你这个连底细都不清楚的亡命徒?你休想!我沈若兰就算死,也是灵道宗的宗主夫人!” “宗主夫人……” 萧若尘品味着这四个字,突然笑了起来。 言语的试探和利益的诱惑对沈若兰已经不起作用。 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建得太厚了,她把自己完全用利益和身份包裹了起来。 她宁愿守着一个太监,也要守着那个虚伪的身份。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干脆撕碎她的道理。 “你总说你是宗主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你首先是个女人?” 萧若尘在沈若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突然一把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强行拽入怀中。 “你干什……” 沈若兰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萧若尘低头狠狠封住了嘴唇。 沈若兰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1380章 咒骂 两百年来,她从未与任何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林冥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用力推拒着萧若尘坚硬的胸膛。 但她那点被压制的真元,在萧若尘的人皇金身面前,简直像是一只蚍蜉在撼树。 萧若尘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锁着她的腰,他野蛮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沈若兰急了,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一丝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但萧若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吻得更深。 那血腥味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一种催化剂,彻底击溃了沈若兰脑海中那根紧绷了数百年的理智之弦。 那是她极力掩饰的、属于女人的本能。 在这个绝对霸道的力量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算计、她死死坚守的宗主夫人的底线,显得那么可笑和脆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沈若兰觉得自己的肺部快要炸开,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时,萧若尘才猛地松开了她。 沈若兰跌坐在断崖边的草地上。 “登徒子!无耻淫贼!” 沈若兰指着萧若尘,“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骂吧。你骂得越大声,就说明你心里越虚。” 萧若尘黑袍在风中翻滚。 “林冥给不了你的东西,我能给。今天只是破一破你那可笑的宗主夫人架子。回去好好想想,是继续守着那个太监当你的活寡妇,还是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临消失前,半空中飘下他最后一句语: “下一次我再去你的卧室,就不止是亲一下这么简单了,把床暖好。” 沈若兰呆呆地坐在草地上。 夜风吹在身上,很冷。 但她的脸颊却烫得像是在燃烧。 “无耻的鼠辈……登徒子……” 可是骂着骂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她那颗如同古井无波般的心,此刻正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那是一丝涟漪,也是一道裂痕。 夜深得像是一滩化不开的浓墨。 沈若兰像游魂一样穿过大殿的回廊。 那件端庄的宫装在山风的吹拂下显得空荡荡的。 回到自己寝居的内室,她反手将门闩死死扣上,整个人脱力般靠在了门板上。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 唇瓣红肿,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咬破的血痕。 “该死的登徒子……” 她应该感到恶心,应该立刻去洗掉那个男人留下的血腥味。 可是,当指尖触碰到那份红肿时,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萧若尘那双深邃狂妄的眼睛。 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味。 “我到底在想什么……” 沈若兰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若兰。” 是林冥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 沈若兰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眼神慌乱。 她虽然恨林冥的无能,但在名义上,她依然是他的妻子。 “夫君,你喝酒了?”沈若兰隔着门回了一句。 她握在门闩上,打算把萧若尘的事情和盘托出。 她想告诉林冥,那个神秘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多危险,他甚至刚才还在后山…… “夫君,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关于那个闯入者的事,他今晚……” “够了!” 门外的林冥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宗门里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女人来指手画脚!” “你以为你随便出两个主意,就能显得你比我这个宗主还聪明了是不是?” 沈若兰握在门闩上的手僵住了。 “你不就是觉得我没用吗?你不就是觉得我连个外人都抓不到,被周沧海骑在头上拉屎,丢了你的脸吗?” 林冥在门外喘着粗气,“你每次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每次在我耳边出主意,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嘲笑我!” 沈若兰站在门内,那股刚刚升起的愧疚感,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她呆呆地看着那扇雕花木门。 这就是她想去维护的丈夫。 他早就不是在对她心怀愧疚了。 时间的推移,已经让他的心理彻底扭曲。 他把她所有的关心,都当成了居高临下的施舍。 把她为了宗门大局的进言,都当成了对他男性尊严的挑衅。 “开门!” 林冥在外面用力拍打着门板,“你躲在里面干什么?觉得自己受委屈了?我告诉你沈若兰,没有我林冥,你今天什么都不是!” 门外,林冥的咒骂声越来越难听:“如果当年不是你非要我去那个破秘境里抢那件什么法宝,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受的伤,都是拜你所赐!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沈若兰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 他居然把受伤的责任推到了她头上。 当初去秘境,明明是他为了巩固刚刚到手的宗主之位,贪功冒进。 现在,却成了她这个留在后宅的女人的错。 沈若兰没有开门。 那一刻,她心里的愧疚彻底灰飞烟灭。 萧若尘说得对。 跟这种废物同床异梦,确实倒胃口。 她猛地一甩袖子,转过身,径直走向内室的大床。 她挥出一道真元,将内室的第二道隔音法阵直接开启。 外面林冥的咒骂声被隔绝在外。 世界清静了。 沈若兰坐在床沿上,摸着自己那还留着萧若尘血腥味的嘴唇,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门外,林冥又骂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臭婊子……” 林冥愤恨地骂了一句,一脚踹在门框上,然后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 他觉得自己今天受够了窝囊气,不仅要受周沧海的窝囊气,连自己的老婆都要给他甩脸子。 三天后。 太虚峰,地下溶洞。 周沧海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他那双竖瞳里的血光却越发明亮,甚至透着一种癫狂的饥饿感。 他的脚下,又多了一具刚被吸干的干尸。 这是今天上午才被他亲手扭断脖子的执法堂弟子。 第1381章 看看灵道宗是谁的天下 领域被打碎的伤还没好利索,他只能靠不断地吸食血气来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魔元。 “那个小杂碎……” 周沧海枯瘦的手指捏着半块头盖骨,咔嚓一声捏成粉末,“最好别让老夫再逮到你。” 话音未落。 头顶上方那原本已经被重新封死的岩层,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轰! 成吨的碎石夹杂着金色的火焰从天而降,狠狠砸在祭坛外围的防御阵法上,震得整个溶洞地动山摇。 尘烟散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悬浮在溶洞的半空中。 “老东西,三天不见,你这儿的伙食标准又下降了啊。” 这一次,他连前戏都省了,没有隐藏,没有试探,直接是以最暴力的方式破开太虚峰的穹顶杀了进来。 “你还敢来!” 周沧海的眼珠子充血,那种被连续上门打脸的狂怒,让他体内的魔气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死!” 周沧海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萧若尘的头顶。 枯瘦的手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直插萧若尘的天灵盖。 领域,再次降临。 上一次,萧若尘靠着出其不意打碎了锚点。 这一次,周沧海吸取了教训,不仅将锚点死死藏在自己的心脉深处,更是将领域的力量压缩到了极致,只笼罩了方圆十丈。 在这十丈之内,规则由他主宰。 “来得好!” 萧若尘不退反进。 他根本没打算再去寻找什么锚点。 今天,他就是要用最硬的姿态,来检验自己这半个月的闭关成果。 “人皇金身!开!” 萧若尘体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九州鼎的本源之力化作一套实质化的战甲,将他死死包裹。 手爪与金身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 萧若尘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被周沧海这一击直接砸进了溶洞的岩壁深处,砸出了一个数十丈深的人形大坑。 “不自量力的蝼蚁。”周沧海冷哼一声。 然而,下一秒。 岩壁炸裂,萧若尘带着一身碎石冲了出来。 “衍空境七重,也不过如此嘛。” 萧若尘大笑一声,主动迎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溶洞内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周沧海的魔气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领域内的规则更是不断扭曲着萧若尘的动作。 重力加倍、速度减缓、真元阻滞…… 如果换作其他任何一个悟道境九重,早就被碾成肉泥了。 但萧若尘太快了,也太多变了。 他对周沧海的招数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周沧海左肩一沉,他就知道对方要用蚀魂掌。 周沧海眼睛一眯,他就知道领域的核心要发生偏移。 虽然他在力量上完全处于劣势,几乎每一秒都在挨打。 但在九州鼎的恐怖恢复力和人皇金身的变态防御下,他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疯狂地在周沧海的底线上横跳。 “砰!” 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对拼。 萧若尘的左肋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倒飞而出。 但这一次,他在倒飞的过程中,借助这股推力,手中猛地掐出一道剑诀。 “斩天拔剑术!” 一道极细的剑光从他指尖迸发,刁钻地斩在了周沧海左侧领域边缘的一个隐蔽的波动点上。 嗤! 剑光一闪而逝。 那个波动点是周沧海用来稳定十丈领域边缘的一个副锚点。 这一剑,虽然没有打碎领域,却让周沧海的领域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噗!” 本就伤势未愈的周沧海,因为领域的反噬,喉咙一甜,一口黑血涌了上来。 但他硬生生咽了下去,怒吼着朝萧若尘扑去。 “哈哈哈!老狗,你的腰子看来是不行了,这都不流血啊?” 萧若尘借着领域停滞的这一刹那,身形化作一道青烟,直接从穹顶的破洞处钻了出去。 “今天就陪你玩到这儿,你的招数我看腻了。下次再来,我换个新花样教你做人!” 等周沧海追到穹顶时,萧若尘的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他堂堂衍空境七重的大能,被一个小辈连续三次当猴耍。 最让他恐惧的是,对方一次比一次撑得久,一次比一次更难杀。 “林冥!!!” “滚过来见我!!!” 一炷香后。 林冥脸色阴沉地站在了太虚峰的溶洞边缘。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祭坛、被砸穿的穹顶,以及那些被压碎的尸骨。 “太上长老。” 周沧海盯着林冥。 “三次。”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进我太虚峰,就像进你们家的茅房一样随便!林冥,你这三百年的宗主,是做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林冥的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太上长老息怒。此人擅长隐匿之术,连您的领域都能避开,护宗大阵确实……” “闭嘴!” 一道劲风直接刮在林冥的脸上。 “老夫不想听你找借口!一个连自己宗门大阵都守不住的废物,留你有什么用?你那点平衡内斗的下三滥手段,对付那群酒囊饭袋的长老还行。遇到真角色,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老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管是掘地三尺,还是把全宗的人都拉出去当诱饵。三天之内,你要是找不出这个人的底细……” “老夫这祭坛上,不介意多一个衍空境中期的血食。宗主的位置,很多人想坐。” 在周沧海的恐怖威压下,林冥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明白了。” 林冥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太虚峰。 阴沉着脸走进自己的书房。 书房的架子上,摆着一套他平时最喜欢的紫砂酒杯。 那是极品暖玉雕琢而成,价值连城。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周沧海那一巴掌扇在脸上的刺痛,甚至,他还想起了沈若兰看他时那带着怜悯的眼神。 上好的紫砂酒杯在他的掌心中被捏出了裂纹。 林冥猛地扬起手。 酒杯被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四分五裂,碎渣飞溅。 “你们都想让我死……好,好!” “既然都不想让我好过,那就看看,这灵道宗到底是谁的天下!” 第1382章 摸到门槛 真武大殿的书房内。 满地都是名贵紫砂酒杯的碎瓷片。 林冥像一头被困在绝境的独狼,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废物……他竟敢当着那些下贱弟子的面,叫我废物……” 三百年的宗主,他每天像个裱糊匠一样,在这漏风的灵道宗里修修补补。 为了维持所谓的平衡,为了给周沧海这个老疯子擦屁股,他顶了多大的雷? 他甚至不惜把自己的结发妻子都推到了对立面!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当面的一巴掌,是像训狗一样的呵斥。 “周沧海,你真以为这灵道宗,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林冥直勾勾地盯着夜幕中被浓雾笼罩的太虚峰。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在周沧海那个老魔头的眼里,他林冥从来就不是什么一宗之主,连个平起平坐的合作者都不算。 充其量,他就是一个在前面挡事的高级管家。 管家要是没把事情办好,主子随时可以换人。 “你不死,我就得死。” 要杀周沧海,凭他衍空境中期的修为,绝对做不到。硬拼就是送死。 他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站在荒山断崖边,藏在青雾里的身影。 “敌人的敌人……” 林冥走到书桌前,踩着一地的碎瓷片。 之前他拒绝那个神秘人,是因为他怕引狼入室,怕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图谋他的宗主之位。 可现在,周沧海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随时准备宰了他。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相比于那个虽然狂妄、但目前并未对灵道宗根基造成实质破坏的入侵者,他现在更痛恨周沧海。 那个神秘人,三次闯入太虚峰,自始至终,针对的都是周沧海一个人。 他没有大开杀戒屠戮灵道宗的普通弟子,也没有破坏真武大殿的核心阵法。 “他需要我的阵法权限,我也需要他的战力。” 林冥想通了这一层,心里反而有底了。 他想利用那个神秘人做一把刀,一把亲手把周沧海的心脏捅穿的刀。 但问题来了。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个人。 荒山那一面之后,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长什么样,是男是女,藏在宗门的哪个角落。 “只能等。”林冥握紧了双拳:“既然你把周沧海当磨刀石,你就不可能只去三次。下一次你再出现,就是我们谈条件的时候。” …… 烈阳峰,地下暗室。 萧若尘盘膝坐在聚灵阵的阵眼之中。 这一次在太虚峰,他在周沧海的杀戮领域里硬生生撑了一炷香的时间。 虽然肋骨断了三根,五脏六腑也被震得移位,但收获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萧若尘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黑气的浊气。 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真元,此刻已经隐隐有了凝结成固态的趋势,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能够随手撕裂空间法则的错觉。 “衍空境的门槛,终于摸到了。”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拿衍空境七重的老怪物当陪练,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敢这么干,而且还能活着回来。 就在这时,暗室的石壁荡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颜如玉像一条滑溜的红蛇般钻了进来。 “萧郎,好消息!” 颜如玉快步走到萧若尘身边,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哦?什么好消息能让你乐成这样?” 萧若尘顺手一拉,将她丰软的身子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颜如玉咯咯娇笑,双手顺势环住萧若尘的脖子:“林冥那个老阴货,昨天半夜从太虚峰出来的时候,被人撞见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 萧若尘挑了挑眉:“他被周沧海叫过去骂一顿,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颜如玉摇了摇一根葱白的手指,满脸的幸灾乐祸:“可不仅仅是骂一顿。我手底下有个管夜巡的机灵鬼,昨晚刚好在太虚峰外围的小道上解手。他隔着林子亲眼看到,林冥走出来的时候,脸上顶着一个血红的巴掌印!那巴掌印,绝对是刚扇上去的,连灵力都没来得及化掉!” 萧若尘发出一声冷笑。 “周沧海这老狗,脾气倒是不小。对一宗之主,说扇就扇。” “谁说不是呢。” 颜如玉撇了撇嘴:“林冥好歹也是衍空境中期的大能,又是咱们明面上的老大。被太上长老当着弟子的面扇耳光,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我估计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萧若尘手大脑飞速运转。 林冥被扇了耳光。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绝佳的催化剂。 本来林冥可能还在权衡利弊,犹豫要不要合作,这一巴掌下去,绝对能把林冥心里的杀意彻底打出来。 但,这火候还差一点。 “如玉。” “怎么了?”颜如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把这件事,不露痕迹地散播出去。” “我要让整个灵道宗,上至长老峰主,下至外门杂役,都知道他们高高在上的宗主,被太上长老像训狗一样扇了耳光。” 颜如玉愣了一下:“你要逼他疯?” 萧若尘冷笑:“林冥这个人,城府太深,太能忍了。只要能当缩头乌龟,他就绝对不冒头。这种人,你不把他的脸皮连血带肉地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上几脚,他就下不了掀桌子的决心。” 颜如玉舔了舔红唇:“你太坏了。不过,老娘好喜欢。” 她伸手在萧若尘结实的胸口画着圈圈:“可是这种事,弄不好会惹火烧身。林冥虽然怂,但要是查出来是从我烈阳峰传出去的,为了他的面子,他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所以我让你悄悄地做。” 萧若尘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你要是没这手段,我就去找若寒。” “别!” 颜如玉立刻急了:“这种背后捅刀子、煽风点火的坏事,你找梅姐姐那个冰块脸干什么?她连骂人都不会!交给我!做这种事,老娘有的是经验,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颜如玉自信满满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胸脯。 第1383章 传播 “你放心,我不但能把消息传得满天飞,还能让林冥查到死,都查不到烈阳峰的头上来。” 说干就干。 颜如玉离开暗室后,立刻展现出了她作为一峰之主手腕。 她根本没有自己出面,甚至没有动用烈阳峰任何一个核心弟子。 她找到了一个平日里就喜欢喝酒、嘴巴极大、且管不住下半身的外门管事。 当天傍晚,颜如玉安排了几个极其隐蔽的暗桩。 在这名管事下山去勾栏听曲的必经之路上,制造了一场“偶遇”。 两个伪装成太虚峰外围杂役的人,喝得醉醺醺的,提着酒壶在路边大声吹嘘。 “你懂个屁!咱太虚峰才是灵道宗的天!宗主算个鸟?” “就是!你昨晚没看见,宗主进去的时候还人模狗样的,出来的时候,嘿!右脸上那么大一个巴掌印!太上长老打他,就跟打孙子一样!” 外门管事躲在树后,听得真真切切,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天在酒馆的酒桌上,几杯黄汤下肚,这事儿就成了他向其他管事吹嘘的绝密资本。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千真万确!宗主被太上长老打了!” 谣言这东西,一旦有了个引子,传播的速度比瘟疫还可怕。 尤其是在这个平时死气沉沉、大家对高层敢怒不敢言的灵道宗。 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事情就开始发酵、变异,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全民狂欢。 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和杂役们,聚在饭堂和矿场里,干着最累的活,却聊着最刺激的八卦。 “哎哎,听说了吗?昨晚宗主去太虚峰,是被抬着出来的!”一个满脸麻子的杂役一边洗菜,一边眉飞色舞。 “抬着出来?不是说只是挨了一巴掌吗?”旁边砍柴的弟子瞪大了眼睛。 “你傻啊!太上长老那是什么修为?衍空境后期!他老人家带着真元的一巴掌下去,宗主能站着走出来?我听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磕得头破血流。最后太上长老嫌他脏,往他脸上啐了一口浓痰,才让他滚的!” “嘶,真的假的?宗主杀人不眨眼,他还能跪下磕头?” “千真万确!太虚峰看门的那个王瘸子亲眼看见的!宗主磕头如捣蒜,把青石板都磕碎了两块,连个屁都不敢放!” 底层弟子们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他们把平时对宗主高高在上的敬畏,全部转化成了猎奇和幸灾乐祸。 在他们的版本里,林冥已经成了一个毫无尊严、摇尾乞怜的废物。 而到了内门精英弟子和执事这个层面,议论的画风就变得更加政治化了。 执事堂的后院里,几个白衣精英弟子凑在一起,一边喝着灵茶,一边交换着眼神。 “太上长老这是要夺权啊。” “当众打脸,这是最直接的立威。” “这不废话吗。” 旁边的人冷笑一声:“林冥这三百年的宗主,当得太安逸了。他以为靠着那点平衡之术就能稳坐钓鱼台?现在神秘人三闯太虚峰,把宗门的脸都丢尽了。太上长老这是借题发挥,要废了他这个无能的宗主。” “那咱们以后该怎么站队?” “还用想?连宗主都被当狗一样打,这灵道宗,以后绝对是太虚峰说了算了。咱们得想办法赶紧跟太虚峰那边搭上线,别到时候神仙打架,殃及池鱼。谁跟着林冥,谁就是死路一条。” 到了长老和峰主这个最高级别,看待这件事情的视角又截然不同。 青霞峰,云海亭。 云岚、素心、琴羽三位女峰主难得聚在一起品茶。 琴羽拨弄着手里的古琴,琴音有些乱,显然心不在焉。 “你们听说了吗?林冥被打了。” “闹得沸沸扬扬,连我这平时连只鸟都不飞的青木峰都知道了。” 素心冷笑了一声:“这个男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当年,他也是一把剑挑翻过半个天渊的狠角色。现在倒好,被周沧海打成了孙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云岚斜靠在软塌上:“你们觉得,林冥会咽下这口气吗?” “不咽能怎么着?” 琴羽停下动作,反问:“他一个衍空境中期,打得过周沧海那个衍空境后期吗?差了两个小境界呢。” “这可不好说。” 云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林冥这种极度要面子、心思又阴沉的人,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搞不好会发疯咬人。咱们最近都收敛点,让手底下的人都闭嘴,别去触他的霉头。让那两个老东西自己咬去吧,咱们看戏就行。” 与此同时,执法峰。 赵玄风坐在大殿正中的太师椅上,听着手下心腹的汇报。 “消息可靠吗?” “回长老,外头传疯了。版本很多,有的说磕头,有的说下跪。但宗主挨了打这件事,绝对是真的!有人看到宗主今早下达法令的时候,右脸上的红痕还没用灵力化掉。那显然是太上长老留下的暗劲,短时间内根本消不掉。” 赵玄风挥了挥手,让手下退出去,并关上了大殿的门。 “林冥失势了,他压不住场子了。”赵玄风喃喃自语。 作为执法长老,他这几百年一直是在林冥和周沧海之间走钢丝。 林冥虽然不管事,但好歹还是名义上的宗主. 周沧海虽然不露面,但威慑力极强。现在,这个微妙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神秘人没抓到,太虚峰又在发难,林冥颜面扫地,灵道宗要变天了!”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如果林冥真的倒台,那宗主这个位置……我赵玄风,是不是也有机会坐一坐?” …… 各种各样的议论在短短两三天内席卷了整个灵道宗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全宗范围的狂欢,最终不可避免地传到了真武大殿。 “啪!” 陆恒刚硬着头皮汇报完外面的情况,林冥就一巴掌将面前那张书桌,拍成了漫天齑粉。 陆恒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好!好得很!” 林冥的脸色铁青得发黑,双眼布满血丝,眼球向外凸起,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第1384章 暴怒的林冥 “磕头如捣蒜?吐口水?他们就是这么在背后编排我的?”林冥的咆哮声在书房里回荡,震得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直掉。 “师、师父息怒……这些都是底下那些不懂事的弟子瞎传的,以讹传讹……”陆恒战战兢兢地解释上。 “瞎传?没有风,哪来的浪?” 林冥一步跨到陆恒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去给我查!查出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不管是内门外门,还是哪个长老峰主,只要查到源头,直接把他的舌头给我拔了,当众剥皮抽筋!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灵道宗的宗主!” “是!是!弟子遵命!” 陆恒立刻调集执法堂最精锐的亲信弟子,展开了地毯式的追查。 林冥气得浑身发抖。 他最怕的就是失去威严。 他用了两百年时间,战战兢兢地维持着自己高高在上的宗主形象。 可现在,周沧海的一巴掌,加上这些疯狂的流言,把他扒得一丝不挂,扔在了全宗人的面前示众。 一天后,陆恒回来复命。 “查到了吗?” “回师父……查、查到了一点线索。”陆恒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根本不敢抬头看林冥。 “说!” “弟子顺藤摸瓜,用搜魂之术查了十几个外门弟子和管事。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 “指向了谁?” “指向了太虚峰外围的两个杂役。是他们前天晚上喝醉了酒,在山道上说漏了嘴,被下山采买的管事听了去。” “太虚峰?”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无法遏制的的滔天怒火,轰然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周沧海!!!” 林冥懂了。 他自以为他什么都懂了。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太虚峰规矩森严,哪来的杂役敢在外面乱嚼太上长老的舌根?还恰好被外门管事听见? 这分明是周沧海那个老匹夫故意放出来的风! 周沧海不仅要在肉体上打他,还要在精神上彻底摧毁他。 他就是要让全宗人都知道,他林冥只是太虚峰养的一条狗,随时可以打骂,随时可以废除! “欺人太甚!老匹夫,你欺人太甚!” 林冥把大殿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名贵的字画、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传我的令!全宗禁言!” 林冥双眼赤红,像个疯子一样下达了命令:“从今天起,任何人再敢议论此事半句,杀无赦!连坐同峰弟子,罚面壁十年!” 高压政策颁布了。 执法堂的精锐提着滴血的刀,在各峰来回巡逻。 他们抓了几个平时嘴碎的弟子,根本不审问,直接在宗门广场上执行了拔舌之刑。 惨叫声回荡在灵道宗上空,血淋淋的舌头被钉在广场的告示牌上。 明面上,确实没人敢说话了。 大家见面都低着头,神色匆匆,连眼神交流都不敢。 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越是这种高压和血腥的镇压,众人心里就越觉得这是真的,是在掩盖事实。 “肯定是戳到宗主的痛处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急着杀人灭口?连拔舌这种酷刑都用上了。” 这是所有人私底下的共识。 而且,随着压抑的升级,流言并没有消失,反而发生了更加扭曲和可怕的变异。 不知道是谁,在某个漆黑的夜里,传出了一个更加离谱,但也最刺痛林冥神经的流言。 “你们知道宗主为什么连老婆都不碰吗?听说宗主早年受过重伤,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怪不得太上长老这么看不起他,原来是个阉人啊……” “这事儿八成是真的。你看沈夫人,当年多漂亮的一个美人儿,这两百年来深居简出,眼神怨气那么重,这不就是守活寡的模样吗?” 这个流言,比挨巴掌的流言更加隐蔽。 它像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顺着黑暗的角落,迅速爬满了整个灵道宗。 当这个消息,通过陆恒的嘴,极其艰难地传到林冥耳朵里的时候,林冥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果说挨巴掌是打脸,那这个流言,就是直接把他的心脏挖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是谁传的?” 陆恒跪在下面,浑身抖得像筛糠:“师、师父,这个流言真的查不到源头。大家都在私底下用神识传音,谁也不承认自己是第一个听说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种细节外人根本无从得知。所以大家都在猜,这消息,是不是……是不是内宅透出来的……” 陆恒没敢把话说完,但他知道师父听得懂。 内宅。 知道他不是男人这个秘密的,除了他自己,只有一个人。 他的结发妻子,沈若兰。 “好你个沈若兰。” 林冥猛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扭曲得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前几天吵架,他不过是骂了她几句。 她居然用这种最狠毒、最下贱的方式来报复他! 她要把他作为男人的最后一丝尊严,也剥夺干净! “荡妇!贱人!” 林冥直接从大殿上消失了。 下一秒,他挟着一股狂暴的煞气,出现在了后宅的内室门外。 “砰!” 他直接一脚,将那扇雕花木门连同上面沈若兰布下的防御阵法,一起踹得粉碎。 木屑飞溅。 沈若兰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就看到林冥像一头疯狗一样冲了进来。 “夫君,你干什么发疯?” “我干什么?” 林冥一把揪住沈若兰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凳子上提了起来。 他双眼喷火地盯着她,唾沫星子几乎喷在她的脸上:“我倒要问问你想干什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沈若兰被迫仰着头,脖子被勒得生疼。 “你放开我!有病就去吃药!” “放开你?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林冥面容狰狞:“说!外面那些关于我……关于我身体的传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沈若兰愣住了。 她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那晚在断崖边…… 第1385章 夫妻决裂 她根本不知道外面传了什么。 “什么传言?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还敢装?”林冥看着她这副无辜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是烧到了极点。 “这灵道宗上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废了?除了你,谁能把这种细节传得有模有样?你因为我前几天骂了你,你就怀恨在心,要把我的底裤扒给全宗人看!你想让我林冥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当成笑柄,是不是?” 沈若兰终于听懂了。 外面在传他是个太监。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随之而来的,是极其荒谬的悲凉和对这个男人的彻底绝望。 这就是她曾经仰慕的丈夫的逻辑。 出了事,不想着怎么去调查,第一反应就是把最脏的污水泼到自己妻子的头上。 “林冥,你真可悲。” 沈若兰就这么被林冥提着,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嘲弄。 “你宁愿相信那些无稽之谈,也不愿意用你那长满草的脑子想想,我把这种事传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是你的妻子,你是个阉人,我脸上难道有光吗?我会自己到处宣扬我守了二百年活寡吗?” “怎么可以冤枉我?林冥,你真是个连狗都不如的懦夫!” 阉人。懦夫。 这两个词从他妻子的嘴里说出来,比周沧海的巴掌还要致命一万倍。 “你敢骂我?” “啪!” 林冥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将沈若兰扇得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拔步床的床柱上。 沈若兰摔在地上。 嘴角瞬间溢出了一大口鲜血,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了起来。 林冥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倒在地上的沈若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林冥指着地上的沈若兰,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待在这里,哪都不许去!等我收拾了周沧海,我再慢慢炮制你!” 说罢,林冥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他甚至连门都没有关。 沈若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长发散乱,遮住了她的脸。 脸上的痛楚,远不及心里的死寂。 她缓缓地爬起来,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嘴角流血,半边脸高高肿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就在几天前,这里还留着另一个男人强吻的印记。 一个外人用强吻来试图唤醒她。 一个丈夫用耳光来将她打入深渊。 “林冥……” 沈若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走到柜子前,换了一身最不起眼的黑色劲装,将那头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她对这个男人,对这个灵道宗,彻底死心了。 她不要做什么宗主夫人了。 她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了两百年的地方,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也比面对这个变态的阉人要强! 沈若兰推开残破的房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灵道宗外飞速逃去。 林冥此时正坐在真武大殿里大口灌酒,守卫弟子战战兢兢地来报,说看到夫人好像出了宗门。 林冥冷笑一声。 “让她滚!一个荡妇,走了就永远别回来!谁也不许去追!” 而在灵道宗后山的一片密林中。 萧若尘靠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沈若兰那道决绝而孤寂的背影消失在护宗大阵的边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火候到了。 不过这林冥也是个极品,居然真的信了。 萧若尘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计划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林冥不仅彻底和周沧海撕破了脸,甚至亲手把自己的夫人逼出了家门。 “宗主夫人落难,正是英雄救美的时候啊。” 萧若尘随之化作一道淡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夜风如刀。 沈若兰像一道暗夜幽灵,在灵道宗外围的莽林中发足狂奔。 她没有动用任何飞行法宝,只是凭着一股胸中郁结的死气,拼命地往前掠去。 脸颊上的巴掌印早就高高肿起,稍微被风一吹,就火辣辣地疼。 但她连用真元去化解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这疼痛是个提醒,提醒她活得有多么像一个笑话。 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水声,她的脚步才戛然而止。 前方没路了。 横在她面前的,是天虚界凶名赫赫的怒沧江。 江面宽达数里,江水漆黑如墨,水流湍急得像是一条翻滚发怒的黑龙。 江底暗礁密布,无数个巨大的漩涡在水面上撕扯出惨白的白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 沈若兰站在悬崖边,低头看着脚下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疲惫感,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把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全都耗在了一个连男人都做不成的废物身上。 她替他遮掩,替他谋划,甚至为了他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泥塑菩萨。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猜忌,是耳光,是把所有的脏水和耻辱都泼到她的头上。 “我图什么呢?” 宗主夫人?这四个字现在听起来,简直比勾栏里的娼妓还要下贱。 她什么都没了。 没人在乎她的委屈,也没人会相信她的清白。 林冥那绝情的一巴掌,彻底扇断了她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念想。 既然这辈子活成了一个笑话,不如干干净净地走。 沈若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是悟道境六重的大能,肉身早已脱胎换骨,就算这怒沧江的水流再湍急十倍,只要她体内真元流转,落水之后也绝对死不了。 想死,对于高阶修士来说,有时候比活着还难。 “林冥,下辈子,我就是做猪做狗,也绝不跟你这种阉人扯上半分关系!” 沈若兰狠狠咬破舌尖,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封!” 伴随着一声低喝,她竟将自己丹田气海以及全身奇经八脉彻底锁死! 真元凝滞,气血倒流,她现在除了肉身比凡人稍微强悍一点之外,连一个弟子都不如。 第1386章 出手救人 气机断绝之际,沈若兰连一丝退缩都没有,纵身一跃。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瞬间被狂暴的怒沧江吞没。 江水冰冷刺骨,强大的水压和湍急的暗流瞬间撕扯着她的身体。 如果在平时,她只需要撑开罡气就能安然无恙,但现在修为被封,水流疯狂地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 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昏死过去的前一秒,她仿佛感觉到黑暗的江水中,有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若兰觉得很热,耳边传来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一股极其诱人的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豁然睁开眼睛,是干燥的岩石洞顶。 她大口喘着气,惊坐而起。 身上盖着一件宽大厚实的男式玄袍,长袍上带着一股熟悉的青木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 沈若兰低头一看,自己的宫装早就不翼而飞。 她现在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丝质亵衣,曲线毕露,那件黑袍就是她唯一的遮羞布。 而在不远处的篝火旁,一个年轻的男人正盘腿坐着。 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串着一只已经被烤得滋滋冒油的肥兔。 至于她那身湿透的刺绣宫装和外衫,正被几根木棍支着,架在篝火旁烘烤。 火光映照在男人的侧脸上,那深邃的眉眼,那冷硬的下颌线…… 沈若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几个时辰前,在望月亭南边断崖上,强吻轻薄自己的那个登徒子吗? “醒了?” 萧若尘连头都没回:“命挺硬啊。悟道境六重,为了寻死居然能把自己的经脉全封死,这份狠劲儿,林冥那孙子要是有你一半,也不至于被周沧海骑在脖子上拉屎。” “你跟踪我?” 沈若兰紧紧攥着身上的黑袍,胸口剧烈起伏:“你救我干什么?你到底有何居心?” 在她的逻辑里,这个男人先是深夜引诱她出去,对她动手动脚,现在又一路尾随她跳江救人,还把她的衣服给脱了。 这种狂徒,绝对没安好心! 萧若尘终于转过头,看着缩在角落里面色惨白的沈若兰,嗤笑了一声。 “夫人,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我要是真对你有什么下流的居心,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冲我大呼小叫?你身上那件亵衣,我连个带子都没解,真要办事,你早就在这硬石头上疼得哭爹喊娘了。” “你无耻!”沈若兰被他噎得满脸通红。 “我无耻?” 萧若尘把手里的烤兔随手插在火堆旁的泥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一步步朝着沈若兰走去。 “我大半夜的放着好好的觉不睡,跳进那破江里捞一个一心求死的蠢女人,用真元替你逼出肺里的江水,还生怕你堂堂悟道境大能冻死,把衣服借给你盖。你不但不谢我,还在这里满脑子男盗女娼地揣测我?”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你这么想死,觉得我是多管闲事。行。” 萧若尘一把攥住沈若兰的手腕,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拽了起来。 “怒沧江离这儿不过五十丈,我现在就把你重新扔回去。这次我保证不救你,你慢慢沉底去喂王八吧!” 说罢,萧若尘拖着她就往山洞外走。 “放开我!你放开!” 沈若兰本来还存着几分怒火,可被萧若尘这么粗暴地往外一拖,看着洞口外面漆黑的夜色和呼啸的江风,她心里的那股狠劲儿突然就散了。 人在冲动的时候,死一次很容易。 可死过一次之后被救回来,再让你去面对一次死亡的恐惧,那种本能的求生欲是很难被压制的。 她已经体验过一次江水灌入肺腑的绝望和痛苦了,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我不死了!你放手!” 沈若兰用力抠住洞壁的凸起。 萧若尘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死了?” “不死了……” 沈若兰紧咬着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看着她这副彻底怂下来的样子,萧若尘也没有再刺激她。 对付这种外表坚强、内心防线已经千疮百孔的女人,一味地用强不行,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他转身走回篝火旁,拔出那只烤得金黄酥脆的兔子。 他徒手将兔子撕成两半,将其中肥美的一半直接扔到了沈若兰的脚边。 “吃点东西。死了都要做饿死鬼,你这宗主夫人当得可真够寒碜的。” 萧若尘自己咬了一大口兔肉,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坛尚未开封的烈酒,用大拇指弹开泥封。 灌了一大口酒,萧若尘随手把酒坛往沈若兰那边一推:“你有故事我有酒。刚刚死里逃生,有没有兴趣坐下来聊一聊?” 沈若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脚边香气四溢的烤肉和那坛酒。 “你先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继续啃兔肉:“你那身衣服还湿得能拧出水来呢,穿上嫌死得不够快是吧?就穿我那件黑袍,我的衣服虽然大了点,但干净。” 沈若兰咬了咬牙。 这明显是萧若尘的衣服,上面全是他那种强烈的男人气息。 但现在洞外寒风刺骨,她修为被封,身体确实冷得发抖。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迅速将那件宽大的黑袍套在自己身上,系紧了腰带。 黑袍很大,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衣摆拖在地上。 但袍子里残留的体温,确实让她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她隔着火堆坐在了萧若尘的对面。 她抱起那个足有半人高的酒坛,仰起头,像个男人一样往嘴里灌。 烈酒入喉,辛辣得像刀子在割。 但她不在乎。 “咳咳……” 沈若兰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颊迅速泛起了一层红晕。 “慢点喝,我这可是天渊城最好的烧刀子,不是你们真武大殿里那种娘们唧唧的果酒。” “要你管。”沈若兰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变得迷离。 第1387章 拿衍空境七重当磨刀石 酒是好东西,能让人卸下伪装。 借着火光和酒劲,沈若兰看着对面这个三番两次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心里的防线终于一点点地塌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沈若兰突然开口:“堂堂灵道宗宗主夫人,深更半夜被丈夫逼得跳江自杀。传出去,整个天虚界都能笑掉大牙。” “不可笑。可悲而已。” 萧若尘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为了一个根本不把你当人的太监,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我要是你,跳江之前,我一定先趁他睡觉把他的头割下来。” 这句话莫名地戳中了沈若兰心里那块最阴暗的地方。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是真的瞎了眼……” 沈若兰又灌了一大口酒,仿佛要把这两百年里的憋屈全部倒出来一样,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 “两百年前,他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多风光啊,长剑一指,谁敢不服?我嫁给他的时候,满宗门的女人都嫉妒我。” “可是后来他去了一趟上古秘境。命捡回来了,可人废了。” 沈若兰醉眼朦胧地看着萧若尘:“你知道这两百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脸,看着他把假胡子一根根粘上去。我替他周旋,替他管着后宅,我连看别的男人一眼都不敢,生怕刺激到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可他呢?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今天太上长老扇了他耳光,外面传他不是男人的流言,他居然跑回来问都不问,就认定是我传出去的!他打我!他居然打我!” 沈若兰一把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肿胀得发紫的右脸,以及白皙脖颈上那道刺眼的淤青。 “你看啊!这就是我守了两百年的丈夫打的!我沈若兰这半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哭着,骂着,笑着,一边说一边喝酒。 萧若尘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偶尔添一把柴火,或者陪她喝上一口。 他知道,这个女人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树洞。 不知不觉,一坛烈酒见底。 两人都喝了不少。 沈若兰彻底醉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萧若尘身边,指着他的鼻子。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若兰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你救我肯定是对我有所图。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是不是看上我的身子了?你是不是想睡我?” 她那张因为酒精而酡红的脸,配合着宽大黑袍下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确实有着致命的诱惑。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男人强吻过她,现在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她又喝醉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甚至,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她已经放弃了抵抗。 既然心死了,给谁睡不是睡呢? 就当是报复林冥了。 沈若兰脚下一软,直接朝着火堆扑去。 萧若尘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感受到男人强壮有力的心跳,沈若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若尘只是把她抱到了山洞最里面一块铺着干草的平整石头上,将她放平。 然后脱下自己用来当坐垫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睡吧。明天早上起来,酒醒了再发疯。” 沈若兰微微睁开眼,看着男人重新走回火堆旁,背对着她打坐的背影。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一夜,沈若兰睡了这两百年来,最踏实的一个觉。 阳光穿过山洞外的藤蔓,洒在沈若兰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宿醉的头痛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她霍然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黑袍完好无损,甚至连系带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她抬头,看到萧若尘正站在洞口,迎着朝阳伸懒腰。 “醒了?醒了就过来烤火,衣服干了自己换上。”萧若尘没有回头。 沈若兰走到火堆旁,拿起自己已经被烤干的宫装。 她看着萧若尘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若兰很认真:“你实力那么强,完全可以杀了我。你也可以……对我做你想做的事。你不仅没有,还听我发了一晚上的酒疯。你图什么?” “夫人,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复杂了?” 萧若尘走到火堆旁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炭火。 “其实太上长老入魔吃人的事,还有你丈夫心理不健康的那些破事,我压根儿就不想管。我就是一个路过的过客。” 沈若兰冷笑一声:“一个过客会三次闯进太虚峰找太上长老拼命?” “那是因为我需要他。” 萧若尘直言不讳:“我卡在悟道境九重大圆满很久了。周沧海那个衍空境七重的老魔头,是天虚界最好的磨刀石。我找他打架,纯粹是为了借他的领域压力,来突破我自己的境界而已。” 沈若兰愣住了。 拿衍空境七重当磨刀石? 这是何等的狂妄和自信! “原本呢,我是打算跟你丈夫联手,干掉太上长老的。毕竟那老东西越来越难缠,有个帮手总比没有好。” 萧若尘摇了摇头屑:“可惜啊,你那个丈夫实在是个没胆的鼠辈。既然他不敢,那就算了,大不了我自己慢慢磨。” 萧若尘看着沈若兰,耸了耸肩。 “至于你。我真的只是顺便。我晚上去后宅,本来是想再去试探一下林冥的底线。结果就看见你跟个女鬼似的跑出来跳江。大家相识一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么一副好皮囊去喂王八吧?” 萧若尘的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 他没有装什么正人君子,也没有扯什么大义凛然的借口。 他就是为了自己突破,顺手捞了她一把。 这种纯粹的利己主义,反而让沈若兰彻底放下了戒心。 在这个虚伪的灵道宗里,萧若尘这种把野心和目的摆在明面上的真小人,比林冥那种满嘴大局的伪君子,要真实可爱得多。 第1388章 沈浪 “所以,别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 萧若尘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她那张因为洗去铅华而显得更加清丽的脸。 “好死不如赖活着。以你的修为和这副好皮囊,就算离开了林冥,去哪不能活得滋润?哪怕是再找个精壮的年轻小伙,日日双修,也比守着那个阉人强啊,是不是?” “你嘴里吐不出象牙!” 沈若兰被他这句荤素不忌的调侃弄得脸颊一红,笑着骂了一句,伸手拍开了他的手。 但她没有生气。相反,随着萧若尘这句玩笑话,她心里一直压着的贞节牌坊,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 是啊,对于修士来说,大好的年华还在后面。 凭什么要给林冥陪葬? “换衣服吧。换完衣服,各走各的路。”萧若尘转过身,准备朝洞外走去。 “等等!” 沈若兰突然叫住了他。 “你知道,灵道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她问。 萧若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关我什么事?我都说了,我只是个过客。” “你真的不想知道?” 沈若兰向前走了一步:“还是说,你已经猜到了?” 萧若尘笑了笑。 “就算我不去猜,结果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林冥被周沧海当众打脸,现在整个宗门都在看他的笑话,甚至还传出了他不是男人的流言。这对于一个极度自卑且要面子的懦夫来说,是致命的。他现在就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 “而周沧海,他入魔越来越深,需要的血食越来越多。林冥这个宗主已经失去了控制力,连流言都压不住。对于周沧海来说,林冥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极大的可能,周沧海会在最近几天内,找个借口直接杀掉林冥。要么换一个听话的傀儡,要么干脆自己走到台前。林冥,死定了。” 沈若兰听完这番推演,平静得可怕。 “你说得对。林冥死定了。” “可是,我不想他就这么痛痛快快地死在周沧海的手里。我要亲眼看着他失去一切,我要看着他跪在地上求饶,我要让他尝尝这两百年来,他加注在我身上的所有的痛苦和屈辱!” 女人一旦狠下心来,那是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生物。 沈若兰看着萧若尘,深吸了一口气,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萧若尘,你不是想拿周沧海当磨刀石吗?你不是一个人在太虚峰势单力薄吗?我们合作吧。” 萧若尘挑了挑眉:“怎么合作?你现在连修为都封了,回去也是送死。” “我解开封印就是了。” “我有一个表弟,叫沈浪。他是个散修,常年在东海一带历练,极少来灵道宗,宗门里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你的身形和轮廓,跟他有七分相似。” 沈若兰紧紧盯着萧若尘:“你冒充我的表弟,跟我一起回灵道宗。以我娘家人的身份,堂而皇之地住进真武大殿。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就是安插在林冥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我帮你掌握灵道宗的阵法底细,我帮你制造对付周沧海的机会。而你,帮我报仇!” 萧若尘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不太好吧?” 萧若尘假意推辞:“我这人散漫惯了,不喜欢受人约束。冒充你表弟,还得天天看着林冥那张臭脸,我怕我忍不住一刀劈了他。再说了,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风险太大了。” “萧若尘!” 沈若兰见他不同意,急了。 她现在举目无亲,萧若尘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算我求你,行吗?帮帮我。只要你肯帮我报仇,事成之后,我……我什么都答应你。灵道宗宝库里我能动用的资源,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哪怕是……” 沈若兰咬了咬红唇,脸色微红:“哪怕是你想要别的,我也绝不推辞。”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孤注一掷的模样,心里暗笑。 欲擒故纵,这把火算是烧得恰到好处。 只有让沈若兰主动求他,这个联盟才足够稳固,她才会死心塌地地为他办事。 “行吧。” 萧若尘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既然夫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这人最见不得女人受委屈。这个表弟,我当了。” 沈若兰大喜过望。 她立刻解开了自己封锁的修为,悟道境六重的真元重新流转全身。她麻利地换上烤干的宫装,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套专门用来易容的法宝工具。 “你坐下,我帮你修饰一下。” 沈若兰走到萧若尘面前,纤细的手指沾着一些特制的药水,在萧若尘的脸上轻轻涂抹。 两人的距离极近,萧若尘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 “沈浪的眉毛比你稍微淡一点,眼角多了一道细小的疤痕。” 沈若兰一边轻声解释,一边用特殊的颜料在萧若尘的眼角勾勒:“他的气质比较阴沉,不像你这么这么锋芒毕露。你回去之后,稍微收敛一下你的眼神。”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沈若兰直起身子,又顺势取出一枚隐匿气息的玉符替他佩上,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若尘拿出一面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五官虽然还是那个底子,但细节上的微调,加上一道极具辨识度的刀疤,让他的气质瞬间从一个狂放的闯入者,变成了一个在刀口舔血的阴冷散修。 完美。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表弟,沈浪。悟道境三重。”沈若兰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我们走。” …… 与此同时。 灵道宗,真武大殿。 经过了一夜的宿醉和发泄,林冥坐在书房里,揉着剧痛的太阳穴,心里涌起了一丝后悔。 他昨天太冲动了。 把沈若兰打跑,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沈若兰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宗门里的。如果她真的跑到了外面,或者跑去了别的宗门,把那些秘密抖落出来,那他林冥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第1389章 蒙混过关 “来人!” “传陆恒!让他立刻带人去宗门外围,顺着南边的方向,务必把夫人找回来!就说本座昨天喝多了,有什么委屈,让她回来再说!” 就在那名弟子领命准备转身离去时。 “宗主!宗主!” 另一名守山门的执事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满脸喜色地汇报道:“禀告宗主,夫人回来了!” “回来了?” 林冥心头一松:“她自己回来的?” “不是。夫人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青年。两人已经过了前殿,正往这边来呢。” 林冥眉头一皱。跟着一个青年? 他立刻走出书房,来到大殿前方。 远远地,他就看到沈若兰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虽然她用真元稍微化解了一下,但脸颊上依然能看出一丝微红的肿胀痕迹。 在她身边半步的距离,跟着一个穿着眼角有一道刀疤的阴冷青年。 “若兰,你……” “这是我表弟,沈浪。刚从东海游历归来,碰巧在山下遇到了我。” 沈若兰语气冷淡:“我本来不想回来的。是表弟劝我,说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宗门现在又是多事之秋,让我以大局为重。” “原来是沈浪表弟。本座早就听若兰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林冥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然后转头看向沈若兰。 “若兰,昨天是为夫喝多了,加上太虚峰那边的事情确实让我心烦意乱,这才失手伤了你。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你能回来,为夫很高兴。” 沈若兰看着林冥这副虚伪到极点的嘴脸,心里只觉得阵阵作呕。 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只是垂下眼帘,冷冷地回了一句:“宗主言重了。既然回来了,昨天的事,我权当没发生过。” “好好好,没发生过就好。”林冥如释重负。 萧若尘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同床异梦的夫妻表演,心里暗自冷笑。 他上前一步,微微拱手: “见过宗主。姐夫,我姐这人脾气虽然倔了点,但对灵道宗可是尽心尽力。我这次来,一是为了探望她,二来也是想在灵道宗歇个脚。不知姐夫是否行个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 林冥现在正愁怎么安抚沈若兰,哪里会拒绝这种要求。 更何况,他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在沈若兰秘法的掩饰下,这个沈浪展露出的不过是悟道境三重的修为,在灵道宗翻不起什么浪花。 “既然是若兰的表弟,那就是一家人。真武大殿宽敞得很,表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就这样,在林冥的亲自安排下,并且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堂而皇之地住了下来。 真武大殿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林冥坐在宽大的书案后,轻轻摩挲着一枚刚从暗线手里递上来的传讯玉简。 玉简里,是一幅用真元拓印的画像,以及密密麻麻数十条关于沈浪的情报。 东海散修,性情阴冷,常年混迹于三教九流之中。 左眼角有一道早年被海兽抓伤的细小疤痕。 修为,悟道境三重。 上一次在东海露面,是半个月前,因为一株灵草跟几个小宗门的人动了手,随后销声匿迹。 所有的时间线、相貌特征、行事作风,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破绽。 “呼……” 林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看样子,确实是我多虑了。” 他放下玉简,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这几天,周沧海的逼迫、外面的流言、以及神秘人的威胁,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当沈若兰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回来时,他本能的反应是极度的警惕,甚至怀疑这是不是那个神秘人搞的鬼。 但现在看来,这就是个巧合。 沈若兰离家出走,恰好遇到了从东海游历归来的表弟。 表弟以大局为重从旁苦劝,这才让她回心转意,此中因果倒也说得通。 “罢了。她能回来,总比跑出去乱咬乱叫要好。” “既然是若兰的表弟,就让他在宗门里好好待着。好吃好喝地供着,权当是安抚若兰了。” 林冥将那枚玉简捏成粉末。 他放下了对这个“沈浪”的戒心。 第二天一早,宗主夫人和表弟沈浪在宗门内散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灵道宗的各个山头。 原本那些还在私底下嚼舌根、猜测宗主两口子是不是彻底决裂的长老和弟子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闭上了嘴。 “看样子,宗主和夫人这是和好了啊。” “废话,亲戚都上门了,能不和好吗?床头打架床尾和,人家夫妻俩的事,咱们瞎操什么心。” “也是,宗主夫人肯带着娘家人在宗门里走动,这就是在给宗主撑场面呢。看来之前那些流言,八成也是假的。” 灵道宗原本紧绷的气氛,因为萧若尘这个“表弟”的出现,奇迹般地缓和了不少。 正午时分,沈若兰带着萧若尘,走在通往灵药园的青石板路上。 沈若兰今天穿着一身端庄素雅的宫装,脸上的红肿已经用真元彻底化解。 她走在前面,仪态万方,完全是一副宗主夫人巡视领地的做派。 萧若尘则微微落后半步,低着头,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没见过大世面、只能依附表姐的散修角色。 迎面,走来两道分外惹眼的身影。 正是烈阳峰主颜如玉,和孤月峰主梅若寒。 “哎哟,这不是宗主夫人吗。” 颜如玉大老远就娇笑着迎了上来,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沈若兰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她身后的萧若尘身上。 只一眼。 哪怕萧若尘的眼角多了一道疤,哪怕他的气息变得驳杂虚浮,哪怕他的背脊微微佝偻着。 但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以及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颜如玉凭直觉都能认得真切。 梅若寒同样认出了他。 两个女人的心里同时翻起了惊涛骇浪,简直有些无语了。 这家伙,简直是个活祖宗! 前几天还把太虚峰搅得天翻地覆,被整个灵道宗的高手满山遍野地搜捕。 出去溜达了一圈,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宗主夫人的表弟,堂而皇之地住进了真武大殿的后宅! 这胆子,这手段,太能折腾了! 第1390章 商议 “颜峰主,梅峰主。” 沈若兰微微颔首,端着宗主夫人的架子,“我带我表弟沈浪,随便转转。沈浪,还不见过两位峰主。” 萧若尘上前一步,毫无诚意地拱了拱手:“见过两位峰主。” 那姿态,活脱脱一个仗着裙带关系狐假虎威的散修。 “噗嗤……” 颜如玉直接笑出了声,她捂着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萧若尘,趁着沈若兰转头跟梅若寒寒暄的空隙,冲着萧若尘极为隐秘且迅速地眨了眨左眼。 你可真会玩。 萧若尘回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死鱼眼。 “原来是夫人的表弟呀,难怪长得这么……有个性。” 颜如玉亲热地拉住沈若兰的手,“夫人,您这位表弟大老远从东海过来,肯定没见过咱们灵道宗的风景。真武大殿太闷了,不如让他有空来我烈阳峰坐坐?我那儿别的没有,好酒和灵果管够。” 沈若兰愣了一下。 在灵道宗,各峰峰主虽然名义上归宗主管辖,但实际上都是割据一方的诸侯,平日里对她这个没有实权的宗主夫人,多是面子上的客套,极少有这么主动示好的。 颜如玉这是在干什么? 沈若兰是个心思活泛的女人,她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颜如玉的用意。 林冥最近失势,被太上长老打脸。 颜如玉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拉拢她的表弟,这是在向真武大殿示好,也是在给她这个宗主夫人极大的面子! “颜峰主真是客气了。” 沈若兰心底对颜如玉的好感大增,“沈浪初来乍到,若能去烈阳峰开开眼界,是他的福气。沈浪,还不谢过颜峰主。” “多谢颜峰主。”萧若尘再次木然地拱手。 “咯咯咯,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沈公子,今晚子时,我烈阳峰扫榻相迎哦。” 颜如玉笑得花枝乱颤。 梅若寒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这狐狸精,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发骚。 不过她也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若有修炼上的疑难,也可来孤月峰。” “两位峰主有心了。”沈若兰心中甚慰,带着萧若尘继续往前走。 在她看来,自己这个身份,在灵道宗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她根本不知道,刚才那短暂的几句寒暄里,那三个“外人”当着她的面,已经把今晚的幽会时间、地点全都敲定得明明白白了。 …… 深夜。 月黑风高。 萧若尘盘膝坐在真武大殿偏院的客房里。 他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毫无声息地从客房的窗户遁了出去。 烈阳峰,地下暗室。 石壁刚刚荡起一丝涟漪,萧若尘的身影还没完全显露。 两具散发着极致幽香的娇躯,一左一右,狠狠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这个死鬼!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们!” 颜如玉一口咬在萧若尘的肩膀上。 太虚峰那边的动静那么大,她真怕萧若尘一不小心被周沧海那个老疯子拍成肉泥。 梅若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环住萧若尘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轻点,属狗的啊你。” 萧若尘嘶了一口气,顺手在颜如玉挺翘的臀部上狠狠捏了一把。 随后,他双手一揽,将两个女人紧紧抱住,下巴搁在梅若寒的头顶。 “行了,我这不是全头全尾地回来了吗?你们男人的命硬得很,周沧海那老狗还收不走。” 萧若尘身上的骨骼发出一阵脆响,恢复了他原本那张冷峻的脸。 他走到榻上坐下,将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抱在腿上。 “说正事。你到底是怎么跟沈若兰搞到一起的?”颜如玉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大半夜跑去后宅,该不会真的把人家宗主夫人给睡了吧?我可听说,林冥那老小子这几天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连沈若兰都挨了他的耳光。” 萧若尘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包括怎么在断崖边激怒沈若兰、怎么在怒沧江把她捞上来,以及林冥是如何愚蠢地把老婆逼到自己阵营的经过,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听完,颜如玉和梅若寒对视了一眼,。 “林冥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颜如玉简直叹为观止,“老婆不帮着安抚,还往死里打。硬生生把结发妻子逼得跟外人联手来算计自己。这宗主当的,真是古往今来第一奇葩。” “自卑的人,一旦被戳中痛处,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不过,若尘,你这步棋走得确实险。沈若兰是个生性多疑且利益至上的女人,你现在虽然掌控了她,但她只是想利用你报仇。一旦杀了林冥,她未必会乖乖听你的话。” 萧若尘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深邃。 “我冒充她表弟,并不是为了帮她报仇。林冥的死活,我现在根本不在乎。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光明正大地住进真武大殿,住在林冥的眼皮子底下。” 颜如玉不解,“你在烈阳峰不是挺好吗?林冥那老狐狸警惕性那么高,你待在他身边,一旦露出马脚,可是死路一条。” “因为我不能急。” “你们是不是觉得,既然林冥和周沧海已经翻脸,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挑拨他们火并,然后坐收渔翁之利,直接把这灵道宗的宗主之位抢过来?” 颜如玉和梅若寒同时点了点头。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计划吗? “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们真以为,杀了林冥和周沧海,我登高一呼,灵道宗这帮见风使舵的长老、峰主,就会乖乖跪下来叫我宗主?” “怎么可能!” 萧若尘冷笑,“这灵道宗里,哪个不是修炼了成百上千年的老狐狸?赵玄风、孙正德、还有那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实权长老,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地盯着那个宝座?我一个悟道境九重大圆满,凭什么服众?” “哪怕我谋略再深,哪怕我能杀掉上面那两个。但在那些人眼里,大家都是悟道境,凭什么你做宗主我做手下?只要我一日未入衍空境,一旦林冥死了,灵道宗立刻就会四分五裂,陷入无休止的内斗。到时候,外有万剑山和极寒仙宫大军压境,我接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甚至连自己都要折进去!” 第1391章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 萧若尘如同当头棒喝,敲醒了颜如玉和梅若寒。 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计谋可以越级杀人,但计谋压不住千万人的野心。没有绝对碾压一切的实力,就算你把皇冠戴在头上,下面的人也会把你的头颅一起砍下来。 “所以,你的第一任务,不是夺权。”梅若寒看着他,“是突破。” “没错。” “我要借周沧海的命,借他的杀戮领域,帮我捅破那层窗户纸!只要我突破到衍空境,只要我拥有了单手捏死那些老狐狸的实力。到那时,我哪怕不用任何计策,直接走进真武大殿坐在那个位置上,谁敢说半个不字?” 实力,才是一切计谋的最终底座!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冒充沈浪,住进真武大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冥现在防着所有人,却唯独不会防一个只有悟道境三重的、老婆的废柴表弟。 只有让林冥彻底放松对他的警惕,他才能一次次毫无顾忌地去太虚峰找周沧海试剑,而不用担心后院起火。 “萧郎,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颜如玉听得痴了。 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枭雄都要可怕。 “行了,大道理说完了。” 萧若尘看着怀里两个眼神已经开始拉丝的极品尤物。 他双手一紧,直接将两女抱了起来,大步朝着暗室内部的宽大卧榻走去。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是犒劳我的时间。这几天在太虚峰挨的打,你们得负责给我补回来。” “讨厌……你轻点……” 纱帐落下。 两个时辰后。 萧若尘穿戴整齐,转身遁入了石壁之中。 他必须在天亮前赶回真武大殿的偏院。 夜色依旧深沉。 萧若尘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撤去九州鼎的青雾,熟练地推开客房的门。 然而。 房间里有人! “这么晚了,表弟去哪儿闲逛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女人幽幽的声音。 萧若尘心头一松。 只见客房窗边的阴影里,沈若兰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月光穿过窗棂,恰好打在她的半边脸上。 “夫人?” 萧若尘走到桌边点亮了烛台。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半夜的,你不去正房睡觉,跑到我这偏院来当门神?” “少跟我打马虎眼。” 沈若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林冥虽然不管你,但门外可是放了两个悟道境中期的暗桩。我刚才在门外站了半炷香,那两个暗桩连你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萧若尘,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沈若兰是真的感到心惊。 她今晚本来是想来跟萧若尘商量下一步怎么对付林冥的,结果推门进来,发现里面只有一具假人。 而外面盯着的暗桩却像木头一样毫无察觉。 这种神出鬼没的隐匿手段,简直比传说中的鬼修还要可怕。 “我要是没这点手段,怎么帮你杀人?” 萧若尘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你去哪了?” 沈若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从半个月前你大闹太虚峰开始,林冥把整个灵道宗翻了个底朝天,连我的后宅都没放过。可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你到底藏在哪里?” 沈若兰是个骨子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她现在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萧若尘身上,甚至不惜让他冒充自己的表弟。 但她悲哀地发现,她对这个盟友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他的底细,不知道他的底牌,甚至连他平时在哪落脚都不知道。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非常抓狂。 她必须知道答案,这关乎到她对这个联盟的掌控力。 “你真想知道?”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不问出个所以然誓不罢休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想知道。” 沈若兰毫不退缩地对视着他,“既然是盟友,我就必须知道你的底线。否则,我怎么相信你不会随时把我卖了?” 萧若尘慢悠悠地绕过桌子,走到了沈若兰的面前。 沈若兰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你你干什么?”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的底线……” 萧若尘凑到她的耳边:“那我就告诉你。” 话音刚落。 他双手猛地一抄,直接穿过沈若兰的腋下和腿弯,将她整个人从太师椅上横抱了起来! “啊!你疯了!” 沈若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呵斥。 “闭嘴。你想把外面的人引进来吗?” 萧若尘抱着沈若兰,直接大步走向了客房内侧的卧室。 一脚踢开卧室的门,然后用脚后跟将门死死勾上。 “萧若尘,你放肆!你答应过跟我合作的,你这是在干什么?!” 被扔在宽大床榻上的沈若兰像一头发怒的母豹子一样瞪着他。 萧若尘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长袍的腰带。 “夫人,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你手里所有的筹码,都是我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早就在断崖边告诉过你。下一次我再进你的卧室,就不止是亲一下这么简单了。” “你唔!” 床榻摇晃。 …… 夜色已经开始褪去,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偏院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 沈若兰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脚步显得格外踉跄。 但她的脸颊上,却带着一种两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一抹病态的红晕。 做了两百年的宗主夫人。做了两百年的泥塑菩萨。 直到今夜,她才真真正正地,体会到了做一个女人的滋味。 让她觉得自己前半辈子简直是白活了。 甚至,在刚才最失控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林冥那张因为自卑而扭曲的脸。 你不是不能吗? 那我现在,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别的男人肆意占有。 走到庭院的拐角处,一阵冷风吹来,让沈若兰迷离的思绪清醒了半分。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沈若兰回头看了一眼偏院的方向,低声骂了一句。 “狡猾的小混蛋,折腾了老娘一整夜,到最后也没说他在哪里藏身!” 第1392章 引蛇出洞 沈若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脖颈下方,几处暗红色的印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拿起粉扑,沾了些特制的灵粉,一点一点,细致地将那些疯狂的痕迹掩盖下去。 理智终于重新占据了高地。 “沈若兰,你昨天晚上疯了吗?”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的女人,低声咒骂了一句。 昨夜的放纵,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交易就是交易。 “在这个混蛋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诚意,没有真正帮我解决掉林冥之前,绝对不能再让他碰我。” 女人一旦被欲望支配,就会变成被人随意拿捏的玩物。 她需要的是一把杀人的刀,而不是给自己找一个能在床上发号施令的主子。 她昨晚已经给了一点甜头,接下来,就该吊着他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是她悟出的唯一真理。 整理好仪容,换上一身端庄保守的暗青色宫装,沈若兰推开房门,朝着正殿走去。 此时,正殿之内,却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沈若兰刚迈进门槛,就愣住了。 大殿中央的黄花梨木桌上,摆着一副白玉棋盘。 林冥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枚黑子。 而在他对面,坐着那个昨晚还在她床上翻云覆雨的狂徒。 此时的萧若尘,手里捏着白子。 “表弟,你这步棋,走得太急躁了。” 林冥落下一子,吃掉了萧若尘的一大片白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修仙如棋。你常年在东海厮混,为了几块灵石、几株灵草跟人争勇斗狠,习惯了步步紧逼。但在真正的大局面前,一味的刚猛只会让你露出破绽。懂吗?”林冥摸了摸下巴上那撮假胡须,语重心长地教导着。 萧若尘不仅没有懊恼,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姐夫教训得是!” 萧若尘猛地一拍大腿,“我在东海,遇到的全是一帮只知道拿刀互砍的莽夫。哪有人能像姐夫这样,把天地大道都融入这方寸棋盘之中?我刚才只顾着眼前这几颗子的得失,却没发现姐夫的黑子早就在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这等胸襟和眼界,别说我了,就是东海那些大宗门的掌门来了,也得甘拜下风啊!”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挠在了林冥的痒处。 林冥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 被周沧海扇耳光,被宗门上下的弟子暗中嘲笑,甚至连他不是男人的恶毒流言都传得满天飞。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落水狗,他极度渴望尊重,极度渴望被人仰视。 而这个初来乍到的表弟,恰好填补了他内心巨大的空虚。 沈浪刚来,不知道他挨打的事,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 在沈浪的眼里,他林冥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灵道宗宗主! “哈哈哈,表弟谬赞了。” 林冥被这几句马屁拍得浑身舒坦,这两天郁结在胸口的闷气都散了不少。 他看向萧若尘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丝看待知己的亲切。 “你毕竟是散修出身,眼界受限也正常。不过你底子不错,悟道境三重的修为虽然在灵道宗不算什么,但只要你肯学,以后跟在姐夫身边,多看,多听,前途不可限量。” “那以后可就全仰仗姐夫提携了!” 萧若尘甚至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给林冥倒了一杯热茶。 “姐夫,其实我来之前,在山下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萧若尘一边倒茶,一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什么姐夫被太上长老……嗨,我看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以姐夫您的实力和手腕,那什么太上长老算个屁?肯定是宗门里那些眼红您位子的小人,在暗中散播谣言,企图动摇您的威信!” 林冥的手指微微一僵。 但紧接着,萧若尘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林冥的心熨帖得服服帖帖。 “依我看,姐夫您现在按兵不动,根本不是怕了那老头,而是在下一盘大棋!就像这棋盘上一样,您是在故意示弱,引蛇出洞,等那帮魑魅魍魉全都跳出来,您再一网打尽,对不对?” “砰!” 林冥激动得一把抓住了萧若尘的手腕,眼睛都亮了。 “知音啊!表弟,你真乃我的知音!” 林冥这几天快被憋屈疯了,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所有人都在说他软弱无能。 可现在,终于有一个人,不仅没有看不起他,反而为他的软弱找到了一个无比宏大的理由。 这叫引蛇出洞,这叫深谋远虑! 没错,我林冥不是懦夫,我这是在顾全大局,我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站在门外的沈若兰,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简直快要吐出来了。 她只觉得这个男人恶心得像是一只在粪坑里打滚还要装作在沐浴的苍蝇。 别人当面扇他耳光,他不敢还手。 现在别人随便递给他一个可笑的台阶,他居然就真的顺着台阶爬了上去,还洋洋得意。 而那个坐在他对面的表弟……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一丝一毫的真元,仅仅靠着一张嘴,靠着对人性的精准把控,就把堂堂衍空境中期的林冥,像耍猴一样耍得团团转。 “咳咳。” 沈若兰掩嘴轻咳了两声,迈步走进了大殿。 “夫君,表弟,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林冥看到沈若兰进来,破天荒地主动招了招手:“若兰,你这表弟,很不错。虽然修为差了点,但这脑子和眼界,比宗门里那些只知道见风使舵的长老强太多了!” 沈若兰心里冷笑,装出一副温婉的样子:“夫君谬赞了。沈浪自小在外面野惯了,不懂规矩,没冲撞夫君就好。” “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 林冥现在对萧若尘是越看越顺眼。 “表弟,既然你在我灵道宗落脚,就别把自己当外人。以后这真武大殿,还有宗门内除了几处禁地之外的地方,你大可随意行走。有我看顾你,谁也不敢动你分毫。” 第1393章 上钩 “不过,有一处地方,你千万别去。” “哦?请姐夫明示。” “后山,太虚峰。” 林冥冷哼了一声,“那地方,拴着一条得了失心疯的老狗,逮谁咬谁。你修为尚浅,别去触那个霉头。” “姐夫放心,我这人最惜命,绝对不给姐夫添乱。” 萧若尘连连点头。 “不过,姐夫……我这悟道境三重的修为,在咱们灵道宗确实有点拿不出手。刚才看了姐夫下棋,我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似乎也有了一丝松动。不知姐夫这两天是否有空,能稍微指点小弟一二?哪怕只是姐夫随便漏点指缝里的东西,也够我受用终生了!” 林冥里极其受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借刀杀人、怎么对付周沧海,哪有闲工夫去教一个悟道境三重的菜鸟? 况且,他主修的功法极其特殊,根本不适合外人。 “表弟好学,这是好事。” 林冥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 “不过,这几天正忙着筹划一件关乎宗门生死存亡的大事,确实抽不开身。” 林冥顺水推舟地说道,“这样吧,让你表姐指导你。她怎么说也是悟道境第六重的大能,指导你一个三重,绰绰有余了。” 沈若兰心里猛地一跳。 林冥居然主动把她往萧若尘的怀里推? “姐夫说得是!能得表姐亲自指点,那也是我的造化!” 萧若尘转过头,看着沈若兰。“那就辛苦表姐了。” “不辛苦。” 沈若兰冷冷地说道,“既然夫君发话了,你跟我来后院的演武场吧。” …… 后院演武场。 演武场周围布有隔音阵法,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 刚一踏进阵法,沈若兰脸上的温婉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若尘,你少在我面前演戏。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从现在起,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 “铮!” 沈若兰的话还没说完,萧若尘突然动了。 他并指为剑,一道凛冽至极的青色剑气从他指尖迸发,贴着沈若兰的耳畔擦了过去,直接将她身后的一座坚硬的假山劈成了两半。 碎石崩飞。 “表姐,你看我这招青云出岫,火候如何?是不是下盘还不够稳?” 萧若尘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声音大得足够让阵法边缘可能存在的暗桩听见。 沈若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吓了一跳。 她知道这是在做戏给外面的人看。 “下盘浮躁,真元不聚!你这种破绽百出的剑法,在东海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沈若兰咬着牙,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演。 “是是是,表姐教训得是。” “那你帮我看看,我这腰马合一的发力点,到底错在哪了?” 他一边说,一边贴近了沈若兰。 沈若兰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萧若尘的速度比她快得多。 “唔!” 沈若兰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撞进了萧若尘坚硬的胸膛里。 “你疯了!这里是演武场!林冥就在前面的大殿里!” 沈若兰挣扎起来,双手死死推着萧若尘的肩膀。 她今天早上才刚刚发过誓,绝对不能再让这个混蛋占便宜。 这大白天的,朗朗乾坤,林冥甚至只需要神识稍微扫一下就能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他怎么敢?! “就是因为他在前面大殿里,才刺激啊。” 萧若尘低头看着怀里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女人。 “你不是说,我不拿出诚意就不能碰你吗?我这不是正在拿出我的诚意吗?” “你这算什么狗屁诚意!放开我!”沈若兰气急败坏地骂道。 然而。 萧若尘突然松开了手。 “既然表姐不愿意,那就算了。” 萧若尘理了理衣袖,就像是刚才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我这人,从来不强迫女人。你放心,合作继续。等我突破了衍空境,顺手帮你把林冥宰了就是了。至于其他的,就当昨晚是我喝多了。” 说罢,萧若尘大步朝着演武场的出口走去。 沈若兰愣住了。 他放弃了?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庆幸,她成功地守住了底线,拿回了主动权。 可是,为什么当萧若尘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恐慌感? 习惯了死水微澜,就再也受不了狂风暴雨的诱惑。 尤其是在看到林冥刚才那副恶心的嘴脸之后。 “等等!” 萧若尘的脚步停了下来。 上钩了。 “还有什么指教?” 沈若兰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她咬着嘴唇,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 她突然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萧若尘的衣领,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呵。” 萧若尘反手一把托住沈若兰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既然教得这么用心,那我们就去屋里,好好探讨一下。” 窗外,阳光明媚。 大殿前厅,林冥正坐在椅子上,美滋滋地品着茶,幻想着自己如何深谋远虑,如何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 时间,就像指间沙,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但对于灵道宗来说,这半个月却平静得有些诡异。 太虚峰那边,周沧海自从发了那通脾气,定下三天期限后,却因为反噬加重,不得不再次闭了死关。 三天期限不了了之。 真武大殿这边,林冥依旧没有找到对付周沧海的办法。 他派出去的暗线一波接一波,试图寻找那个神秘人的踪迹,却如泥牛入海,一无所获。 林冥越来越焦躁,他的头发白了许多。 他唯一的慰藉,就是那个天天对他盲目崇拜的表弟沈浪。 而他根本不知道。 他那个柔弱的妻子,在这半个月里,已经被萧若尘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沈若兰已经彻底沦陷,变成了一个离不开萧若尘的女人,甚至开始主动利用宗主夫人的权限,为萧若尘搜罗各种修炼资源。 烈阳峰,地下暗室。 萧若尘缓缓睁开双眼,体内的真元,已经粘稠到了无法再压缩的地步,一丝淡淡的空间法则之力,开始在他的指尖萦绕。 “半个月的沉淀,加上沈若兰送来的那些极品资源,底蕴已经彻底夯实了。” “周沧海,你这条老狗歇了半个月,也该歇够了吧?” 第1394章 正面挑衅 烈阳峰,地下暗室。 夜明珠嵌在石壁里,光不刺眼,只够照清石桌上那张太虚峰地形图。 图上红蓝线交错,阵法节点、巡逻路线、溶洞入口全被标了出来。 旁人看一眼只觉得头疼,颜如玉却拿着玉簪,在几处红点之间来回划了两下。 若不是萧若尘刚才亲眼看见她把一个传信弟子骂得差点跪下,还真容易忘了她是一峰之主。 “这半个月,你那便宜姐夫没动静,周沧海可没睡死。” 玉簪点在太虚峰溶洞三个入口上。 “这三处,原本的防御阵全被他拆了重做。外层三道绝命毒瘴,内里十二具血傀儡,藏在岩壁夹层里。” “血傀儡?” “老狗急了。连这种东西都往自己洞里摆,是真不怕哪天自己先臭死在里面。” 颜如玉嗤了一声。 “他怕你,不怕臭。” 梅若寒站在旁边看图,补了一句:“也不怕脸面。太虚峰如今进出的人都换过一遍,黑衣亲信守内圈,杂役只许送到外层。” “然后呢?” 颜如玉用玉簪点了点图角几处小字。 “然后杂役也是人。人就有嘴,有胃,也有想往上爬的心。我手底下的人送了几坛酒,又许了两个内门差事。负责清废料的那几个,卖得比我想的还快。” 萧若尘笑了一下。 “颜峰主好手段。” “少来。” 颜如玉斜他一眼。 “你嘴里夸人的时候,十句有八句是在算账。” “这句是真的。” 萧若尘把她揽过来,在她脸侧亲了一下。 颜如玉本来还想端着,被亲完后,玉簪在图上多戳歪了一寸。 梅若寒没拆穿,只把那处重新圈正。 “十二具血傀儡的触发点在这里。”颜如玉咳了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来,“重力感应。你别踩红点,它们就是一堆挂在墙里的烂肉。” 萧若尘盯着图看了片刻。 “毒瘴阵的阵眼呢?” “这三处。” 颜如玉又点了三下。 “不过阵能破,人不好杀。周沧海休了半个月,魔气稳住了。今晚若打起来,必定比前两次难。” 萧若尘站起身,把杯中茶喝干。 “难才有用。” 梅若寒看他:“你真把他当磨刀石?” “不然呢?” 萧若尘把茶杯扣回桌上。 “他病歪歪地坐在那里,我打一拳都嫌没意思。现在正好。我体内真元压到顶了,就差一锤子。” 颜如玉盯着他:“你说得轻巧,锤子砸下来,碎的未必是铁。” “那就看谁更硬。” 萧若尘转身,身影化作青雾,没入石壁。 颜如玉看着石壁恢复如初,半晌没说话。 梅若寒收起地形图。 “担心就说。” “谁担心他了。” 颜如玉把玉簪插回发间,插了两次才插准。 “我只是怕他死了,前头那些情报钱没人报销。” 梅若寒看她一眼。 颜如玉立刻补了一句:“还有酒钱。” 夜半子时。 灵道宗安静下来。 太虚峰仍被浓雾罩着,峰影伏在夜里,像一头蹲在山中的巨兽,只露出一点黑沉沉的轮廓。 溶洞深处,祭坛上。 周沧海盘膝坐着,魔气在他周身游走,时而钻进衣袖,时而从颈侧浮出一缕黑纹。 他睁开眼。 竖瞳里血色一闪。 “来吧。” 他看向溶洞入口。 “小杂碎。只要你敢进来半步,老夫今日就让你连魂都留在这里。” 前两次,对方靠隐匿潜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次不同。 外层毒瘴,内层血傀儡,脚下全是重力节点。只要那人踏错一步,十二具血傀儡同时爆开,连衍空境也得脱层皮。 周沧海等着。 一炷香。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溶洞里只有毒瘴阵偶尔吐出的细响。岩壁上有水滴落下,砸在石缝里,声音都显得碍耳。 周沧海眼皮跳了跳。 不来了? 这个念头刚起。 “轰!” 太虚峰半山腰炸开一声巨响。 整座峰都跟着晃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悟道境九重巅峰的气息毫不遮掩地铺开,像一盆冷水泼进灵道宗的夜色里,惊得无数弟子从床上滚下来。 “周沧海!” 真元裹着声音,从太虚峰上空砸向四面八方。 “你爷爷来给你松骨头了!滚出来挨打!” 溶洞里,周沧海的脸僵住。 他准备了毒瘴,准备了血傀儡,准备了十几种等人入洞后的杀法。 唯独没准备对方站在家门口骂街。 还是当着全宗的面骂。 “放肆!” 周沧海化作黑烟冲出祭坛,直奔洞口。 眼看要穿过阵法,他却硬生生停住。 不行。 不能出去。 他体内魔气已压得太满,若在外头开阔处动手,魔修气息必定遮不住。 灵道宗这些年怕他,是因为他还是太上长老,还是那位闭关三百年的正道高人。 若让林冥、各峰长老、执法堂弟子亲眼看见他吸食人血、炼制血傀儡,那就不是宗门内斗了。 那是正道围杀。 他再强,也不可能瞬间杀光全宗几万人。 只要跑出去一个,消息传遍天虚界,他就得被所有正道宗门追到死。 “这小杂种……” 周沧海隔着浓雾,看着半空中那道黑袍身影,牙关咬得发酸。 对方知道他不敢出去。 所以才敢站在外面,光明正大地骂。 太虚峰外围,已经有执法堂弟子和各峰执事被惊醒,远远躲在林子里看。 “那就是前两次闯太虚峰的神秘人?” “他怎么敢站外面叫阵?” “太上长老为什么还不出来?” “你小声点,命不要了?” 议论声隔着雾传进来,碎,却扎人。 周沧海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不吭声。 否则不用等那人动手,他几百年攒下的威严,今晚就能被对方一嗓子喊塌。 他挥手撕开太虚峰外层阵法,露出一道数丈宽的口子。 “藏头露尾的鼠辈。” 周沧海的声音从溶洞深处传出。 “只敢在外面逞口舌之快?老夫就在洞中,你若有胆,滚下来受死。” 半空中。 萧若尘看着那道口子,没动。 他双臂抱在胸前,稳稳悬着,像是来串门时嫌主人家门槛不够干净。 第1395章 半个月再来 “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 “老狗,你以为你谁啊?” 林子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立刻被旁边人捂住嘴。 萧若尘继续道: “你求我。求一句,我心情好,说不定下去陪你玩玩。” 外围弟子这次真炸了。 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可是周沧海。 衍空境后期,灵道宗太上长老。 让他求? 溶洞内,周沧海额角青筋跳起。 “你找死。” “哟,急了?” 萧若尘抬手掏了掏耳朵。 “你不敢出来,又不肯求我。那不就是怕了?行,你既然喜欢当洞里的老乌龟,我也不为难你。” 他说完,转身便要走。 周沧海心口一堵。 不能让他走。 今晚若让这人当着全宗的面骂完就走,明日“周沧海缩在洞里不敢出门”的话,能传遍整个天虚界。 更要命的是,他布下的杀阵全成了笑话。 “等等!” 外头的议论声停了。 周沧海喉间滚过血腥气,硬是压下去。 “老夫……请你进来赐教。” 这一瞬,连夜风都像绕开了太虚峰。 萧若尘慢慢转身。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都听见了?” 他把真元一放,声音更响。 “是你们太上长老哭着喊着请我进去。老人家一把年纪,还这么有礼貌,我总不能不给面子。” 树林里有人低头看地,有人看天,还有人死死掐住自己大腿,生怕笑出声。 萧若尘不再废话,身形一沉,顺着那道缺口扎进太虚峰溶洞。 外面的弟子站在原地,谁都没先走。 片刻后,一个执事咽了咽口水。 “这人到底哪来的?” 旁边人小声说:“不知道。” 又有人补了一句:“但嘴真毒。” 溶洞内。 萧若尘刚一落地,脚下岩石便泛起暗红。 “起阵!” 周沧海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三道毒瘴从岩壁缝隙里喷出,瞬间封住退路。 头顶钟乳石内传来机关转动声,十二道黑影倒挂着落下,血腥味先扑了满脸。 “杀了他!” 血傀儡还没落地,周沧海手印已结完。 只要萧若尘走错一步,踩中任何一个重力节点,十二具血傀儡便会同时自爆。 萧若尘低头看了眼脚下红光。 “颜如玉没骗我。” 他脚步一偏,踩进两处红点之间窄到几乎不能落脚的灰线里。 毒瘴压过来,他身形一转,避开第一具血傀儡的扑杀。第二具从侧面撞来,他掌心本源之火一吐,血肉与魔气被烧得发出刺鼻焦味。 周沧海脸色变了。 萧若尘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阵法空隙里。 不快,却准得让人心寒。 “怎么可能?” 周沧海死死盯着地面。 这些节点是他三日前才改过的。 不可能有人临场看破。 除非。 “你在太虚峰安插了人?” 萧若尘从毒瘴里侧身出来,衣角被腐蚀出一道焦痕。 “猜对了。” 他抬手打碎第三具血傀儡的头。 “没奖。” 周沧海脸上肌肉一抽。 萧若尘已杀到祭坛边缘。 金色鳞片覆上手臂,胸口,脖颈。他没有花哨法术,一拳砸向周沧海的护体魔罡。 “给老夫死!” 魔气爆开。 祭坛上的石阶当场裂成数截。 两人撞在一起。 这一次,萧若尘没像前两次那样绕着领域试探。 他是来突破的。 周沧海一掌拍在他胸口,魔气腐蚀鳞片,发出刺耳声响。萧若尘借着那股力道贴近,膝撞狠狠顶在周沧海腰肋。 两人同时退开。 又同时冲上去。 “疯子!” 周沧海一把扣住他的肩,魔气顺着伤口往里钻。 “你真以为老夫是你的陪练?” “你才发现?” 萧若尘抬头,嘴角有血,却笑得很欠揍。 “那你反应挺慢。” 周沧海怒意更盛。 他发现自己的杀戮领域对萧若尘的压制在减弱。 是对方在适应。 每一次被空间法则切开血肉,对方下一次都会避得更准。每一次被领域压住筋骨,对方体内真元都会往更紧处缩。 他在借他的领域锻骨、淬真元、摸法则。 “你想借老夫破境?” 周沧海终于看明白了。 这句话比刚才那些骂街更让他恼火。 堂堂太上长老,衍空境后期,在这小杂种眼里,竟只是个练功用的锤子。 “你想突破?” 周沧海掌中魔气翻涌。 “老夫今日先废你的道基!” 他不再顾忌反噬,燃烧精血,将领域压到极窄。 空间法则从四面八方挤向萧若尘。 萧若尘身上血痕一道接一道裂开。 原来如此。 空间是缝,是锁,是层层叠叠压下来的重量。 萧若尘心真元被切开,又重新聚合。 那扇门,就在这里。 半个时辰。 溶洞被打得看不出原样。 祭坛塌了,岩壁被削薄数丈,毒瘴阵的阵眼碎了两个,剩下一个还在漏烟。 最后一次对撞,九州鼎的虚影在萧若尘身后浮现。 “轰!” 周沧海压到极致的领域被撞开一道缝。 萧若尘没有恋战。 他借反震之力冲天而起,直接破开溶洞穹顶。 碎石和烟尘一并炸向夜空。 太虚峰外。 上万名弟子和执事还没散。 半个时辰里,溶洞内爆响不断,整座太虚峰像被人从肚子里一拳拳往外打。 有人本来想走,脚刚挪,又被下一声巨响钉回原地。 “他还活着?” “半个时辰了。” “太上长老的洞府里……半个时辰?” 没人接话。 就在众人以为那神秘人该死在里面时。 “砰!” 一道黑影破顶而出,悬在半空。 萧若尘黑袍破裂,左臂垂着,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可他身上的气息没有萎下去,反倒像被什么东西撑到了临界,锋利得让人不敢多看。 比前两次伤得轻。 这是所有看过前两次的人心里同时冒出的念头。 萧若尘低头看向被他撞出大洞的太虚峰。 “周沧海!” 他笑声传开。 “你这把老骨头,也就这样。” 洞内没有回应。 只有乱石滚落声。 萧若尘又补了一句: “今晚打得不够尽兴。好好养着,半个月后我再来。”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第1396章 法则重组过程 太虚峰外安静了片刻。 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过了一会儿,一个长老压低声音: “太上长老不会伤了吧?” 旁边人立刻瞪他。 可下一刻…… “啊!!!” 溶洞深处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着,混乱的能量从洞口喷出,夹着魔气与失控的真元,把外层阵法震得一阵乱闪。 这下没人说话了。 太上长老真的伤了。 这个消息比飞剑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灵道宗各峰灯火全亮。 青霞峰。 云岚放下茶杯。 茶面还在晃。 “半个时辰,全身而退,周沧海反噬。” 她看向窗外太虚峰方向。 “这个神秘人,成长太快。” 素心靠在门边,冷笑了一声。 “周沧海这回脸丢干净了。连自家洞府都守不住,还想压我们?” 云岚没有立刻接话。 她在屋里走了两步,停下。 “传令。” 素心站直。 “把我们峰上所有在太虚峰外围当差的弟子撤回来。从明日起,切断给太虚峰的私下供奉。” 素心眼睛亮了一下。 “师姐要动手?” 云岚重新端起茶杯,却没喝。 “是离船。” 她把茶杯放下。 “船还没沉,但水已经进来了。聪明人不等脚湿。” 其他长老的反应,也差不了多少。 修仙界从不缺忠心话,缺的是利益还够不够撑住忠心。 周沧海一露疲态,原本被压下去的心思,便都从阴影里伸出头来。 真武大殿,书房。 林冥坐在桌案前,听陆恒禀报。 听到神秘人不仅没死,还打得周沧海在洞府内怒吼反噬时,他手里的笔停了。 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按理说,他该恨那个神秘人。 那人三番两次闯灵道宗,视护宗阵法如无物,打的是整个宗门的脸。 可林冥看着那滴墨,心口却慢慢松开。 太痛快了。 周沧海不是高高在上吗? 不是当众扇他耳光吗? 不是把他这个宗主当摆设吗? 现在呢? 在自己的洞府里被人打到反噬,连门都没守住。 林冥挥退陆恒,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灵酒。 喝完,又倒一杯。 第三杯下去,他脸上终于露出这段时日以来最舒坦的笑。 他甚至想去太虚峰外看一眼。 这把刀太好用了。 只要那神秘人继续磨下去,周沧海迟早会被磨死。 林冥心情一好,连带着想起了沈若兰。 这几日沈浪在宗门里安分、懂事、识大体,不到处惹事,还处处替他说话。 表弟不错。 若兰这边,也算带了个有用的人回来。 他走出书房,去了后院。 沈若兰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件缝到一半的衣袍。 针停在布上,半天没落下。 “若兰。” 林冥走过去,语气比往日温和。 “这么晚了还不歇?” 沈若兰抬头,看见他,手里的针继续往下走。 那一针险些扎歪。 “睡不着。” 她把衣袍叠了叠,挡住上头不该被林冥看见的尺寸。 “随手缝件衣服。” 林冥没发现。 他左右看了一圈。 “表弟呢?这几日怎么不常见他?” 沈若兰垂眼,继续穿针。 “他闲不住。大概又去别峰走动了。颜峰主那边前几日不是请他过去做客?他修为低,多认些人,对他也好。” 林冥点头。 “应该的。” 他甚至有些满意。 “表弟虽是散修出身,倒是懂进退。” 沈若兰手里的线忽然打了个结。 她低头解线,声音平静:“夫君看重他,是他的福气。” “嗯。” 林冥今日心情好,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转身离去。 等他的脚步声远了,沈若兰手里的针停住。 那件衣袍是黑色的。 她盯着那处针脚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线扯断。 “疯子。” “别真死在里面。” 烈阳峰,地下暗室。 萧若尘盘膝坐在石床上,上身缠着几处药布。 颜如玉和梅若寒一左一右给他处理伤口。 颜如玉手里那瓶灵药刚倒上去,萧若尘肩背一绷。 “嘶——” 颜如玉立刻抬眼。 “疼?” “没有。” “那你嘶什么?” “给你点成就感。” 颜如玉差点把药瓶塞进他嘴里。 梅若寒接过药布,动作比颜如玉稳些,却一点也不轻。 萧若尘立刻转头:“梅姐姐,你这是上药,还是替周沧海补刀?” 梅若寒看了他一眼。 手上稍微放轻。 “现在知道疼了?” “知道。” “下次还去?” “去。” “那你知道个屁。” 颜如玉在旁边笑出了声。 笑完,又看见他胸口那处被魔气腐蚀到露骨的伤,笑意便淡了。 “这次比上次轻些,但也够你躺几天。” “躺不了。” 萧若尘低头看着掌心。 真元在经脉里缓慢运转,和半个月前相比,已经不再只是凝实,而是隐隐有了法则牵引的痕迹。 “我在他的领域里看清了一点东西。” 颜如玉问:“什么?” “空间法则重组的过程。” 萧若尘握了握拳。 在生死之间,那扇通往衍空境的门,被他硬生生推开了一条缝。 还不够。 但方向对了。 梅若寒看着他:“还差多少?” “最多三次。” 颜如玉皱起眉:“还要三次?” “可能两次。” “你这话听起来不像安慰。” “本来也不是。” 萧若尘抬头看向两人,眼里没有虚张声势,只剩一种近乎笃定的亮。 “告诉沈若兰,稳住林冥。” 他停了一下,又笑。 “让她别缝错衣服。我要黑的,不要林冥那种老气横秋的青灰色。” 颜如玉挑眉:“你怎么知道她在缝衣服?” 萧若尘闭上眼,开始运转真元疗伤。 “她会。” 梅若寒:“你倒是很笃定。” “她现在心乱。” 萧若尘嘴角沾着血,语气却懒散。 “心乱的人,总得找点事做。她又不能提剑去太虚峰。” 颜如玉看他片刻,忽然冷笑。 “你们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萧若尘没睁眼。 “这句别带上我。” 颜如玉把药布往他伤口上一按。 萧若尘这次真没忍住:“嘶——” 颜如玉满意了。 “成就感有了。” 第1397章 一百倍 烈阳峰,地下暗室。 萧若尘在推演。 白日里,他顶着沈浪的脸,在灵道宗各峰间闲逛。 到了夜里,他便从真武大殿脱身,回烈阳峰暗室,把白日收集到的气机,和几次在太虚峰同周沧海搏杀时截下的法则碎片,一并丢进九州鼎里推演。 这几日,他修为仍卡在悟道境九重大圆满。 没有往前涨半分。 可他身上的气息却一日比一日收得紧。 从前的萧若尘,像一把拔出鞘的凶剑。 如今。 人坐在那里,反倒像一口不见底的井。 水面安静,底下有什么,没人看得清。 萧若尘吐出一口热气。 九州鼎嗡了一声,像是还没吃饱,却已经撑不住,只能缩回他的识海。 他低头看向地面。 极品灵石全化成灰白粉末,铺了一层。 脚尖轻轻一碰,粉尘便散开。 “不够。” “还是不够。” 维持这种层次的法则推演,九州鼎吞资源的速度比他预想得更狠。 普通灵气没用。 得是极品灵石,或者年份够久的灵药。 暗室石门被推开。 颜如玉和梅若寒一前一后走进来。 颜如玉看到满地粉末,先闭了闭眼。 梅若寒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墙上裂开的聚灵阵纹上,半晌没说话。 颜如玉走到萧若尘身边,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萧郎。” “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萧若尘看她。 颜如玉指了指地上那层灰。 “我烈阳峰三百年的私库,除了留给弟子日常运转的那点东西,剩下的极品灵石、灵药,全进你这口鼎里了。” 她说着,看向梅若寒。 “梅姐姐更惨。她平日里清心寡欲,攒点家底比我难多了。那株准备用来冲关的千年雪玉参,昨晚也被你吃了。” 梅若寒没反驳。 只淡淡补了一句:“不是他吃的,是鼎吃的。” 颜如玉转头看她:“有区别吗?” 梅若寒想了想:“没有。” 萧若尘将两人拉到身边。 “辛苦了。” 颜如玉本来还想阴阳怪气几句,被他这么一抱,话到嘴边拐了弯。 “少来这套。” 她嘴上嫌弃,身体倒没退。 萧若尘分别在两人脸侧亲了一下。 “这点资源,还不够我踹开衍空境的大门。” 颜如玉的脸色立刻垮了:“你还有脸说?” “我还需要一笔大的。” “多大?” 萧若尘想了想。 “至少是你们两峰私库加起来的十倍。” 颜如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萧郎。” “嗯?” “你把我们俩卖了,也凑不出来。” 梅若寒在旁边补刀:“还得是高价卖。” 颜如玉立刻看她:“梅姐姐,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我只是算账。” 颜如玉噎了一下。 随后她像是想到什么,目光一转。 “整个灵道宗能一次拿出这么多资源的,除了太虚峰那老怪物,就只剩……” 梅若寒也抬起眼。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太虚峰的宝库。” 萧若尘笑了。 “太虚峰那条老狗的家底,得等我弄死他之后再拿。”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灵石灰。 “眼下能救急的,只有林冥那个冤大头。” 颜如玉挑眉:“你准备偷?” 萧若尘像听了个笑话。 “太小家子气。” 翌日深夜。 真武大殿,后宅内室。 帐中灯火低暗。 一场荒唐过后,沈若兰靠在萧若尘怀里,散开的长发铺了半枕。 她这些日子变了不少。 白日里仍是那个端庄稳妥的宗主夫人,见人说话半句不越界,连笑都像拿尺量过。 可只要萧若尘夜里来,她便像把两百年没敢说、没敢要、没敢发作的东西,全都从那副皮囊下翻了出来。 沈若兰抬手,在萧若尘胸口敲了一下。 “你早晚折腾死我。” 萧若尘靠在床头,低头看她。 “真死在我这儿,也比守着前头那个废物强。” 沈若兰原本还有些软的脸色,一听前头那个,眼里的温度立刻冷了几分。 “别提他。” 萧若尘便顺势开口: “我卡在瓶颈了。” 沈若兰动作一停。 “要资源?” “要很多。” “我这几日不是从内务堂拨了三批灵石和丹药给你?” “杯水车薪。” 萧若尘说得平静。 “我要的是那些的一百倍。” 沈若兰猛地抬头。 “一百倍?” “那几乎是灵道宗半年的总开销。就算我是宗主夫人,没有林冥的令牌,也调不动这么多。” 话虽如此,她已经开始盘算。 内务堂不能走。 长老会不能惊动。 各峰私库更不能明借。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坐起身,抓过旁边外袍披上,眼睛亮了。 “有一个地方。” 沈若兰压低声音: “林冥有一座宗主宝库,就藏在真武大殿地下秘境里。那里面是他两百年来借宗主之位攒下的私产,长老会都不知道具体数目。” “钥匙分阴阳两把。阳匙在他储物戒里,阴匙藏在贴身玉佩中。他每晚子时会在密室打坐一个时辰,那时戒备最松。我可以趁他打坐或沐浴时,把钥匙取出来。” 她说这话时,眉眼里没有半点犹豫。 像偷的不是丈夫的家底,而是从仇人坟里挖东西。 萧若尘忽然笑出声。 沈若兰皱眉:“你笑什么?” 萧若尘捏住她下巴。 “若兰,那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夫君,一宗之主。你帮我这个野男人偷他的宝库,半点不犹豫?” 沈若兰脸色慢慢沉下去。 萧若尘又添了一句: “你今日能这么对他,哪天会不会也这么对我?” 沈若兰眼里的情意一下退干净。 她猛地扑上去,一口咬在萧若尘肩上。 这一口没收力。 血很快渗出来。 萧若尘等她尝到血腥味,自己松了口,抬头时眼圈已经红了。 “萧若尘,你混账。” “我偷林冥,是因为他欠我的。他占着宗主夫君的名分,把我困了两百年。他自己不行,还要我替他守脸面;他在外面受辱,回头便拿我撒气。” 她指着萧若尘肩上那个齿痕。 “你不一样。” 沈若兰索性把话全砸出来。 “我把身家性命押你身上了。你赢,我才有活路。你若还拿我当林冥那边随时会倒的墙头草……”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省得以后疑神疑鬼。” 床帐外,一滴烛泪滑下来,啪地落进铜盘里。 第1398章 这笔账很难算吗 萧若尘抹掉她唇边的血。 “逗一句,真咬啊。” “你再逗一句试试。” “好,不逗。” 他说得很快,听着却不像认错。 沈若兰瞪他。 萧若尘顺手将她拉回怀里。 “你的心意,我知道。” “知道还说?” “我得看看你听完会不会炸。” 沈若兰差点又咬他。 萧若尘按住她后颈,没让她再扑。 “偷钥匙这事,不行。” 沈若兰怔住。 “为什么?” “太低级,也太蠢。” “没有钥匙强行破开宝库,真武大殿阵法会立刻锁死。林冥马上就会察觉。” “那就让他察觉。” 沈若兰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我看上的东西,向来明抢。” “你要抢林冥?” 沈若兰一把抓住他手臂。 “他再废物,也是衍空境中期,还掌着灵道宗护宗大阵。你现在连周沧海都没杀,去真武大殿抢他?他一开阵,你怎么走?” “我当然打不过。” 萧若尘承认得很干脆。 沈若兰反倒被噎住。 “若林冥拼命启动护宗大阵,我只能跑,资源也抢不了。” “那你还……” “但如果他愿意给呢?” 沈若兰皱眉。 “林冥把宝库看得比命还重。” “所以不能让他觉得是在给我。” 萧若尘低头看她。 “要让他觉得,他是在买自己的命。” 沈若兰没立刻说话。 她能听出这里面有局,却一时没看清局眼。 “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若尘拍了拍她的腰,没解释。 “你只管继续当好宗主夫人,稳住后宅。” 沈若兰冷笑:“用完就不说了?” “说早了,你睡不着。” “你以为我现在睡得着?” 萧若尘垂眼看她。 “那就别睡。” 沈若兰刚要骂人,外头夜风吹得窗纸一响。 她把话咽回去,最后只低声骂了一句: “我迟早死在自己这张嘴上。” “不会。” 萧若尘闭上眼,像是真打算歇一会儿。 “我嘴好用得很。” 沈若兰:“……” 她决定今晚不再跟他说话。 至少半炷香内不说。 三天后。 深夜。 无月,风卷着砂石刮过山崖。 真武大殿书房内,林冥对着一幅古卷发呆。 周沧海给的三日期限已过。 因为反噬,那边暂时没有发作。 林冥这些日子睡得很浅,醒得更频。每次醒来,都觉得太虚峰那边有人正看着他。 烛火忽然晃了一下。 书房角落里,一缕青雾闪过。 林冥猛地转身。 那气息太熟了…… 他甚至怕自己动作慢了,那缕雾就消失。 下一瞬,林冥化作遁光,追出真武大殿。 两道影子一前一后掠过夜空,离开灵道宗护宗大阵,最后落在三十里外的断崖上。 青雾散去。 黑袍人背对着他,站在崖边。 林冥停在十丈外,先扫了一遍四周。 没有埋伏。 “你终于肯现身了。” 黑袍人不答。 林冥必须先占住气势,便继续道: “我还以为,你只会像老鼠一样往太虚峰里钻。怎么,今日有胆来找本宗主?” 萧若尘转过身。 青雾遮着脸,林冥依旧看不清他的真容,只听见经过真元改过的声音。 “林宗主,被周沧海当众扇耳光,滋味如何?” 林冥脸色骤变。 萧若尘继续补刀: “还有那些关于你身体隐疾的流言。” “听着顺耳吗?” 这两句话,正中林冥最不能碰的地方。 “你找死!” 威压骤然爆开,断崖边几块巨石当场碎成齑粉。 林冥眼底发红。 “那些流言,是你散的?” 萧若尘衣袍被风吹了一下。 “我要真想搞臭你,何必等到今天?” 林冥死死盯着他。 萧若尘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你不会真以为,除了沈若兰,没人看出你的虚弱吧?” 林冥瞳孔一缩。 “周沧海早把你当成一条拴在门外的狗。扇你耳光,是给全宗看。那些长老借流言做文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闭嘴。” 萧若尘没闭。 “你现在什么处境,你自己清楚。周沧海入魔越深,越需要血食。你这个宗主压不住局,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看着林冥,声音压低。 “若我猜得没错,他给你下过最后通牒。” 林冥呼吸顿住。 “要么抓到我。” 萧若尘停在原地。 “要么你死。” 断崖上的风声忽然变得清楚。 林冥手指收紧。 这个人知道太虚峰的秘密,知道周沧海入魔,甚至知道那道最后通牒。 他到底是谁? “你引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林冥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不是。” 萧若尘摊开手。 “我是来帮你。” 林冥冷笑:“帮我?” “你要周沧海死。” 萧若尘说。 “他活一天,你就睡不安稳。我也要他死。他够强,够硬,够我拿来破境。” 林冥没吭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宗主,我们合作的理由,比你那些长老会上的废话牢靠多了。” 林冥沉默片刻。 “你要我怎么配合?开护宗大阵?” “不。” 萧若尘否得很快。 “周沧海若拼命反扑,灵道宗至少毁一半。你这个宗主也做到头了。” “而且,我现在还差一步。” “差什么?” “资源。” 林冥眼角一跳。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我要突破,需要法则推演,需要一笔大的资源。” “多少?” “宗主宝库里,七成极品灵石和灵药。” 断崖上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林冥笑了。 被气笑的。 “你他妈疯了?” “七成?那是本宗主两百年攒下来的底蕴。你连脸都不敢露,张口就要我大半家底给你破境?” 林冥指着自己。 “你当我是什么?你爹?” 萧若尘不恼。 “你不是在给我资源。” “那是什么?” “买命。” 林冥脸上的笑停住。 “我拿不到资源,突破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周沧海找不到我。” 他看着林冥。 “你呢?” 林冥没说话。 “你交不了差,周沧海会放过你?就算他暂时不杀你,那些长老会不会借流言逼你退位?” 萧若尘朝真武大殿方向点了一下。 “等你人死了,位子没了,宝库还是你的吗?” 林冥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七成资源,换周沧海一条命。” “换你继续当你的宗主。” “换那些看你笑话的人闭嘴。” “这笔账,很难算吗?” 第1399章 一并收拾 林冥当然会算。 只是七成资源,比割肉还疼。 更何况…… “我凭什么信你?” “你拿了资源,转头就跑,我找谁去?或者你突破之后,第一个杀我,我又怎么办?” 他慌乱过后,很快抓到要害。 “还有,若我平白调动这么多资源,周沧海必定察觉。他若知道我资助你,我今晚就得死。” 萧若尘忽然笑了。 “这才像个宗主。” 林冥分不清这是夸还是骂。 萧若尘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不能送。” “那怎么给?” “让全宗都看见……” “我是抢的。” 林冥愣住。 “抢?” “明日正午,我杀进真武大殿。” “当着长老和弟子的面偷袭你。你我交手,动静越大越好。你受伤,吐血,最好看起来半死不活。” 林冥眼皮跳了跳。 “做戏得真?” 萧若尘继续道: “交手时,我轰开宝库,抢走七成资源。所有人都看见你拼死抵抗。周沧海也会知道,你是受害者。” 林冥脑中某处忽然亮了。 他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想。 资源被转移,有了理由。 他自己重伤,有了借口。 周沧海若再逼他去抓人,便是逼一个为宗门重伤的宗主送死。 而且那神秘人连宗主宝库都敢抢,便坐实了他是条见谁咬谁的疯狗。 没人会想到,他们暗中结盟。 林冥呼吸渐重。 太妙。 妙到他明知道自己在被割肉,竟然也挑不出更好的路。 “你确定拿到资源后,能杀周沧海?” “半个月后,太虚峰上见。” 林冥仍旧盯着他。 萧若尘轻笑。 “林宗主若不信,也可以继续等。等周沧海伤好,等长老逼宫,等流言传到山下。” “够了。” 林冥咬破指尖,抬手虚空画符。 血色符文浮起。 “我林冥,以道心起誓。明日正午,配合阁下演戏,奉上宗主宝库七成资源。若阁下斩杀周沧海,灵道宗愿与阁下结盟。” 萧若尘看完那道誓符,点头。 “爽快。” 他转身化作青雾。 “明日正午,准备好挨打。” 林冥站在崖上。 七成家底,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一想到周沧海有可能死在那人手上,他胸口又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周沧海。” “该你疼了。” 翌日。 正午,日头毒辣。 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林冥正在给几位实权长老训话。 说是训话,其实更像表演。 他命人铺开灵道宗防御图,指着几处巡守薄弱点,安排搜捕入侵者的事宜。 长老们各怀心思,却都得配合点头。 林冥正说到本宗主必亲自坐镇时,天上忽然压下一片阴影。 “轰!” 金色巨鼎虚影从天而降。 半个广场的石砖同时裂开。 一道黑袍身影立在鼎影之后,声音响彻真武大殿。 “林冥老狗!” “你爷爷今日不只打太虚峰,连你的狗窝一并端了!” 广场上顿时乱了。 “是那个入侵者!” “护阵!快开护阵!” “他怎么敢来真武大殿?” 有人拔剑,有人后退,还有人手忙脚乱撞翻了身后的香炉。 林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肉疼。 他的心在滴血。 可戏还得演。 “狂妄竖子!” 林冥怒喝一声,衍空境中期的气势展开,长剑出鞘,冲天而起。 “真当我灵道宗无人吗?” 剑光与鼎影撞在一处。 半空连炸数声。 真武大殿屋顶被掀飞一角,瓦片雨点般砸下来。 几个长老刚要上前,被余波逼得连退数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宗主同那黑袍人交手。 外人看去,剑气纵横,金光压顶,招招都像要取命。 只有交手的两人知道,力道都收着。 萧若尘传音:“差不多了,林宗主。该吐血了。” 林冥咬牙:“你轻点。” “放心。” 林冥一点也不放心。 下一招,他卖出破绽,主动迎上萧若尘一掌。 掌风落下。 “噗……” 林冥仰头喷出一口血,整个人从半空砸落广场,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这一口血倒有三分是真的。 不是伤的。 是心疼的。 “宗主!” 赵玄风等长老惊呼,却没人真敢冲到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悬在半空,大笑出声。 “不堪一击!” 他双手结印,九州鼎虚影一转,吸力锁住真武大殿地下秘境。 “轰隆!” 地面裂开。 宗主宝库外层阵法被撕开一道口子。 数十个储物戒、玉匣、灵药箱从地下飞出,被九州鼎一口吞下。 林冥躺在坑里,看得眼前发黑。 他知道是演戏。 也知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要给。 可亲眼看着两百年家底飞进别人鼎里,仍旧疼得他差点忘了台词。 萧若尘传音提醒:“骂。” 林冥回神,立刻嘶吼: “我的宝库!你这强盗!” 这一声真情实感,连萧若尘都听得出没掺假。 “多谢林宗主馈赠!” 萧若尘收完资源,连那些吓傻的长老都懒得看。 “半个月后,再来取你狗命!” 黑光一闪,他扬长而去。 广场上尘土还没落完。 没人说话。 大殿屋顶破了,宝库裂了,宗主躺坑里。 这一切发生在正午,发生在所有人眼前。 想装没看见都不行。 陆恒最先反应过来,扑到坑边。 “快!扶宗主去疗伤!” 几个执事这才七手八脚冲上来,把“重伤昏迷”的林冥抬进内殿。 林冥闭着眼,被人抬走时,还在心里算。 七成。 不对,刚才那鼎是不是多吞了两个箱子?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传到太虚峰。 溶洞内。 周沧海听完手下禀报,先是一怔。 “废物。” “废物中的废物。”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不敢抬头。 “堂堂一宗之主,在自己的真武大殿,被人打成重伤,还被抢了宝库。” “林冥啊林冥,老夫还真是高看你了。” 在周沧海看来,林冥被抢,反倒证明那黑袍人不属任何一方。 那就是条见谁咬谁的疯狗。 前几日他心中那点怀疑,此刻散得干干净净。 “传话下去。” 周沧海靠回石座。 “让真武大殿那边好好养伤。别死太快。” 黑衣人低头应是。 “等老夫出关,再一并收拾。” 第1400章 让出宗主之位 真武大殿,内殿。 林冥躺在病榻上,身上缠着绷带,脸色白得很像那么回事。 心腹执事跪在床前,战战兢兢转述太虚峰传来的话。 “宗主,太上长老说……说您……” 林冥闭着眼。 “说我是废物?” 执事头埋得更低。 林冥摆了摆手。 “下去。” 执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出去。 门合上。 屋里只剩林冥一人。 他慢慢睁开眼,抬手擦掉嘴角残血。 “骂吧。” “尽情骂。” 林冥低低笑了一声。 “你不也被打得缩在洞里?” “周沧海,咱们等着看。” “半个月后,到底谁像死狗一样躺着。” 烈阳峰,地下暗室。 “哗啦啦!” 一阵如同瀑布倾泻般的清脆响声在狭小的石室内回荡。 数十个储物戒指被萧若尘随手抹去精神烙印,里面的东西如同倒垃圾一样被倾倒出来。 只一瞬间,整个暗室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极品灵石散发着令人目眩的浓郁灵气,各种用千年温玉匣子装着的极品灵草、珍稀丹药,甚至还有几件散发着慑人威压的准圣器,凌乱地堆叠在一起。 原本昏暗的石室,被这些宝物散发出的珠光宝气照得亮如白昼。 “我的个乖乖……” 颜如玉双手捂着红唇,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滞了。 梅若寒美眸也睁得圆溜溜的。 想不到萧若尘出去一趟,居然真的搞来了这么多东西。 她虽然不重身外之物,但眼前这座资源大山,实在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你……你这是去抢了龙宫吗?” 颜如玉咽了口唾沫,随便从地上捡起一个玉匣,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株年份足有九千年的九幽还魂草。 这种级别的灵药,放在外面随便哪个拍卖行,都能引起几个宗门的血拼! “龙宫算什么?这是灵道宗宗主的家底。” 萧若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林冥那老小子当了三百年宗主,别的本事没有,敛财的手段倒是一流。这底蕴,确实够肥的。” “他居然真的配合你演戏?” 梅若寒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可是衍空境中期,而且手握护宗大阵。就算他被周沧海逼到了绝路,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这么多资源,交给你一个外人吧?” “是啊萧郎,我实在想不通。” 颜如玉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萧若尘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林冥那老狐狸精明得很,他就不怕你拿了钱直接跑路?他凭什么信你?” “他不信我。他信的是他自己那套自以为是的逻辑。” 萧若尘伸手捏了捏颜如玉的脸颊,淡淡地解释道:“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当一个人被逼到悬崖边上,前面是深渊,后面是吃人的猛虎时,你递给他一根带着刺的绳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哪怕这根绳子会把他的手割得鲜血淋漓。” “周沧海就是那只猛虎。林冥很清楚,周沧海入魔越来越深,他这个宗主随时会被当成血食吃掉。他别无选择。” “可是,他凭什么觉得你会替他杀老虎?”梅若寒问到了关键。 “因为我告诉他,我也需要周沧海的命来做磨刀石。” 萧若尘笑着对两人解释:“我把我的野心和需求明明白白地摆在他面前。对于聪明人来说,利益的绑定,远比任何血誓和承诺都要可靠。他认为我是个为了突破不择手段的修炼疯子,他认为他花钱雇了一个不要命的杀手。” 萧若尘嗤笑一声:“更何况,我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当众偷袭他,抢走资源。这样一来,他在全宗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周沧海不会怀疑他,长老们也不会怀疑他。他不仅保住了命,还洗清了嫌疑,甚至还能借我的手除掉心腹大患。” “在林冥看来,他损失的只是资源,换来的却是灵道宗以后的绝对统治权。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精。他甚至觉得,他把我当成了一把刀。” 听完萧若尘的剖析,颜如玉和梅若寒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才是真正的算计人心。 林冥以为自己是执棋者,牺牲了一部分资源来换取大局。 却不知道,从他答应这场交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和小丑。 “林冥真是可悲。” 梅若寒摇了摇头,鄙夷道:“堂堂一宗之主,竟然被逼到要靠演苦肉计来苟活。他不配坐那个位置。” “他不配,难道你配啊?” 颜如玉白了她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萧若尘。 “萧郎,等你正式突破到衍空境,干掉了太上长老和林冥,这灵道宗可就是无主之物了!” 颜如玉兴奋得双颊微红,整个人像水蛇一样缠在萧若尘身上:“到时候,你来当这个宗主!梅姐姐管刑罚,我来管内务。这灵道宗上下几万人,全都是咱们的!” 梅若寒虽然没有颜如玉表现得那么露骨,但听到这话,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如果萧若尘真的能主宰灵道宗,那她们这两百年来受的憋屈和担惊受怕,就彻底结束了。 看着两个女人期待的眼神,萧若尘笑了。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这两个女人虽然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但适当的许诺,能让她们的忠诚变成狂热。 “宗主这位置,我没兴趣。我这人散漫惯了,天天坐在大殿里批改公文,还不如杀了我。” 两女都愣住了。 但紧接着,萧若尘话锋一转:“不过,等我清理了上面那两个老东西。这灵道宗的宗主之位,可以让你们俩来坐。谁正谁副,你们自己商量。宗门里的资源,你们随便调配。只要别把灵道宗玩散架了,我给你们绝对的权力。” “真的?” 颜如玉惊喜得差点跳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萧若尘竟然愿意把这么大一个天级宗门直接扔给她们玩! “我萧若尘说话,什么时候食言过?” 第1401章 搬空了 萧若尘笑着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记:“不过,前提是,你们得有命活到那个时候。接下来这段时间,都给我夹紧尾巴做人,谁也不许露出破绽。” “明白!萧郎你放心,我们绝对不给你添乱!” 颜如玉高兴得搂住萧若尘就是一顿猛亲,连一向清冷的梅若寒,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虽然她们跟着萧若尘不求什么回报,但这可是执掌天级宗门的权力啊! 萧若尘能毫不犹豫地许诺给她们,这证明在这个男人心里,她们的地位无可替代。 “行了,别腻歪了。干正事。” 萧若尘将颜如玉从身上扒拉下来,站起身,走向那座资源大山。 “有了这批资源,衍空境的门槛,我这次非把它踹碎不可!” “嗡!” 巨大的九州鼎虚影瞬间在暗室中浮现,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地上的极品灵石、灵药、丹药,甚至那些准圣器,全都被卷入鼎中。 “轰隆隆……” 九州鼎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青金双色的火焰疯狂煅烧着这些天材地宝。 一股股极其纯净、浩瀚如海的本源能量,如同江河决堤一般,倒灌进萧若尘的体内。 “你们先出去,把门锁死。” 萧若尘体内的真元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发出了如同龙吟般的咆哮。 颜如玉和梅若寒知道此刻是萧若尘突破的关键时期,容不得半点打扰,两人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暗室,并亲手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隔音和防御阵法。 …… 真武大殿,内殿病榻。 林冥浑身缠着带着药香的绷带,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大殿外,执事和长老们还在忙前忙后地收拾残局,整个宗门都处于一种风声鹤唳的紧张状态。 “宗主,您伤势如何?需要弟子再去药王峰催一催极品大还丹吗?”陆恒跪在床前,满脸的担忧。 “不必了。皮外伤而已,休养几日便好。” 林冥虚弱地摆了摆手:“传令下去,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后殿。我要闭关疗伤。外面的事,由执法堂暂代处理。” “是。”陆恒领命退下,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冥一个人。 确认周围再无神识窥探后,林冥他冷笑一声,直接从病榻上翻身而起,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些碍事的绷带。 萧若尘下手虽然看着恐怖,声势浩大,但其实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 林冥吐的那几口血,不过是逼出的一点淤血罢了,根本没有伤及本源。 “演戏演全套。这下,谁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了。” 林冥活动了一下筋骨。 林冥深现在要去确认一下自己宝库的损失。 虽然答应了给萧若尘七成资源,但那可是他两百年的心血。 哪怕是自己同意的,现在回想起来,心都在滴血。 “这疯子,走的时候跟龙卷风似的。可别真把老底都给我搬空了。” 林冥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等他弄死周沧海,太虚峰的那笔庞大遗产就是我的。到时候,不仅能回本,还能大赚一笔!” 带着这种自我安慰的精神,林冥来到了地下宝库的尽头。 他推开那扇青铜大门,目光往里面一扫。 林冥整个人如遭雷击! 空了。 诺大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宝库,此刻简直比狗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 别说七成资源了,除了角落里那几个用来装样子、里面只装了些低阶灵草的破木箱子之外,连架子上镶嵌用来照明的夜明珠,都被硬生生抠走了! “这……这……” 林冥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当时在坑里吐血,确实看到黑衣人似乎多卷走了几个箱子,他以为最多也就是多拿了一点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黑衣人是个纯粹的强盗! “噗!” 一股逆血直冲脑门,林冥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这一次是真的气得急火攻心,仰头喷出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你个不讲信用的无耻狗贼!!!” 林冥跪在空荡荡的宝库中央,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发出了一声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凄厉惨嚎。 太欺负人了! 这他妈的哪是交易?这分明是把他当猪宰! “冷静……我要冷静……” 林冥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气。 事已至此,他就算再怎么暴怒也无济于事。 他不敢声张,甚至不敢去找黑衣人算账。 因为这出苦肉计是他自己同意的,这个哑巴亏,他就是咽碎了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吞! “没关系……没关系!” 林冥披头散发,已经变得有些病态的癫狂。 “只要周沧海死了……只要太虚峰倒了……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我的!会慢慢补回来的!一定会补回来的!” 在这个空荡荡的宝库里,堂堂衍空境中期的大能,灵道宗的宗主,像个输光了所有家底的赌徒,只能靠着虚无缥缈的自我安慰来维持最后的一丝理智。 …… 天色大亮。 真武大殿偏院。 萧若尘穿着那一身灰色的长袍,眼角带着刀疤,再次变成了表弟沈浪。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端着一碗清粥,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吃着早饭。 仿佛昨天那个抢空了宗主宝库的狂魔,根本不是他。 沈若兰从正房走出来,看到坐在院子里的萧若尘。 昨天正午那场惊天动地的遇袭,她躲在后宅看得清清楚楚。 当她看到萧若尘如同天神下凡般将林冥按在地上摩擦,当她看到林冥吐血倒地、宝库被洗劫一空时。 沈若兰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快意! 林冥,你也有今天! 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宗主,在这个男人面前,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此时此刻,看着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喝粥的萧若尘,沈若兰对他的胆大妄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同时,对自己的丈夫,也鄙视到了极点。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 “你昨天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萧若尘放下粥碗,拿手帕擦了擦嘴:“我不打狠一点,周沧海怎么会信?林冥那点皮外伤,死不了人。” 第1402章 给他个体面 沈若兰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 她觉得自己这两百年简直是白活了。 如果她能晚生几百年,如果没有遇到林冥那个废物,如果她能以清白之身嫁给眼前这个男人…… 那该是一件多么酣畅淋漓的事情! 嫁给这样的男人,哪怕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绝对不枉活这一生! 但理智很快将她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她是个弃妇,她现在和萧若尘,只是一场见不得光的权色交易和利益结盟。 沈若兰咬了咬红唇。 “如果我是说如果。等你以后真的大功告成了,突破了衍空境,杀了周沧海和林冥,你会怎么安置我?” 她太害怕了。 萧若尘太强,也太无情。 她怕自己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也会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他一脚踢开。 可她又没有立场去要求什么。 毕竟,在这场交易里,她能拿得出手的,除了林冥的情报,也就只有这具身子了。 而对于萧若尘这样的强者来说,女人,从来都不是稀缺资源。 看着沈若兰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萧若尘笑了。 掌控一个女人,不仅要占有她的身体,更要击溃她的心理防线,然后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一个足够分量的定心丸。 “怕我提上裤子不认账?” 萧若尘毫不避讳地在院子里捏住了沈若兰白皙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记住。我萧若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对自己的人,向来护短。” “只要你乖乖听话,安分守己。等这灵道宗彻底换了天,林冥手里的那块宗主道侣的玉牌,我给你留着。你,依然是这灵道宗,万人之上的人。” 沈若兰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萧若尘的手背上。 她要的不是什么万人之上的权力,她要的只是一句自己人的认可! 两百年的冷落和背叛,让她在这个男人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承诺面前,彻底破防了。 “你……你说话算话?”沈若兰哽咽。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萧若尘轻笑一声。 “小冤家……” 沈若兰喜极而泣。 她突然站起身,根本不管现在还是大白天,也不管院子外面还有没有林冥的眼线,直接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她主动贴上萧若尘的耳垂:“你昨晚都没折腾够……去屋里,我今天让你好好出出气……” 萧若尘顺势搂住她的腰。 这灵道宗,虽然名义上的主人还是林冥和周沧海。 但实际上,他萧若尘,早就成了这个宗门里,真正操控人心的无面之王。 两人走进客房。 片刻后,沈若兰趴在萧若尘的胸口,一边喘着气,一边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沈若兰有些担忧:“等你突破以后,不会真的被那个废物利用,干掉太上长老。你不会真的给他卖命吧?” “我告诉你,那个废物虽然人品不好,可是狡猾阴损的很。” “你千万不要小瞧了他,以免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若兰现在最怕的就是萧若尘真的成了林冥的打手。 萧若尘靠在床头,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傻吗?” 沈若兰白了萧若尘一眼,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我刚才也是糊涂了,可能是关心则乱,我怎么忘了你精得跟猴一样。连林冥都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你怎么可能给他卖命。” “知道就好。林冥那条老狗,等他失去了最后一点挡箭牌的价值,我会亲手送他去下面见他列祖列宗。” “到时候看在你的面子上,或许我可以给他一个体面。” 沈若兰顿时不愿意了:“你是不是又在试探我呢?早就跟你说了,在那老东西打我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已经恩断义绝,现在我对他只有仇恨。” 萧若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吧,那到时候就看情况而定,他要识趣,我就给他个体面,他要是不识趣,我就帮他体面。”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距离萧若尘第三次大闹太虚峰,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太虚峰,地下溶洞。 原本被砸穿的穹顶已经被重新修补好,新的防御阵法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祭坛中,周沧海缓缓睁开双眼。 他身上那种因为反噬而产生的灰败之气已经彻底消失,衍空境后期的恐怖威压,比一个月前更加稳固。 周沧海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魔气,嘴角冷笑。 他的伤,已经彻底好了。 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担惊受怕。 他怕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衣人真的像他放狠话那样,半个月后再次杀上门来。 虽然他嘴上骂得凶,但心里很清楚,那个黑衣人一次比一次难缠,如果自己带伤出战,极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可是,他等了半个月。没来。 他又提心吊胆地等了一个月。 还是没来! 不仅没来太虚峰,甚至连灵道宗里都没有再传出关于那个神秘人的任何消息。 就好像那个人在抢劫了真武大殿之后,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 “哈哈哈……” 周沧海突然低声笑了起来,渐渐地,低笑变成了狂妄的大笑。 “老夫就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悟道境能硬抗老夫的杀戮领域半个时辰而不死!” “那小杂种,当时走得那么嚣张,看起来像是受了轻伤,其实根本就是在硬撑!!” “他不顾危险,又跑回来抢那个废物的宝库,估计就是寻找丹药疗伤,一定是这样!那小子指不定现在伤势又出了什么岔子,所以来不了。” 周沧海越想就越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对方真的有实力,不可能放任他恢复伤势长达一个月之久。 唯一的真相就是,对方伤得比他重十倍!百倍! 想到这里,周沧海压在心头一个月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心情变得无比的舒畅。 “来人!” 很快,两名负责送补给的黑衣弟子战战兢兢地走进了溶洞,跪在祭坛下方。 第1403章 不跪就杀 “太上长老有何吩咐?” 周沧海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名弟子身后。 森白的牙齿,一口咬断了其中一人的颈动脉。 “咕咚……咕咚……” 吸血声在溶洞内回响。 “老夫的伤好了。等吸干了你们的血气,巩固了境界。这灵道宗,也该好好清洗一遍了。林冥那个废物,是时候让他滚蛋了。” 烈阳峰,地下暗室。 九州鼎的虚影一点点缩回萧若尘眉心。 最后一缕青金火焰熄灭时,暗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阵纹余热在石壁间轻轻噼啪作响。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灰白粉末。 足够撑起一个中型宗门百年用度的资源,如今被踩一脚,便散成了薄雾。 萧若尘睁开眼。 没有破境时的天地异象。 他仍旧停在悟道境九重大圆满。 那扇通往衍空境的大门,已被撞得满是裂纹,却终究没有塌。 阵法外,颜如玉指尖还搭在禁制上。 她察觉到鼎火收敛,立刻撤开最后一道屏障,裙摆擦过地面灰尘,快步走了进来。 “萧郎。” 她的目光先落在萧若尘眉心,又扫过他肩颈、手腕、胸口,确定没有反噬伤痕,才像刚刚松了半口气。 可看到他气息仍停在悟道境,她眼底那点亮色很快沉了下去。 她只从袖中抽出一方带着暖香的帕子,替他擦了擦额角。 那里其实没有汗。 “急什么。” 颜如玉笑了一下:“衍空境又不是酒楼里点菜,喊一声就端上来。今日不成,明日再说。林冥那老狗不是还有别院、药圃、暗库么?实在不行,妾身陪你再去拆一回。” 梅若寒站在门边。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灵石灰,又看向墙上被震裂的聚灵阵纹。 片刻后,她走到萧若尘身侧,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掌心微凉。 “脉象稳。” 颜如玉立刻偏头瞪她:“梅姐姐,你这时候还诊脉?” “比说废话有用。” “衍空境若真能用灵石砸开,天墟早就遍地大能了。你没破境,不丢人。” :“若心里堵,我陪你出去杀两个人。” 颜如玉:“……” 萧若尘看了看两人。 他忽然笑了。 颜如玉手一停。 梅若寒也抬眼看他。 “笑什么?”颜如玉皱起眉:“宝库烧干了,境界没上去。你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难不成抱着鼎哭?” 萧若尘反手扣住梅若寒的手,轻轻一带,又将颜如玉也扯到近前。 他抬手在颜如玉额心弹了一下。 “收起你们哄孩子那套。我不是林冥,丢了家底就要找根梁上吊。” 颜如玉捂住额头,嘟囔道:“林冥若看见这地上的灰,怕是不用梁,直接气死。” 萧若尘低头看了一眼。 鞋尖碰到灰粉,灵石残渣无声散开。 “可惜了。” 颜如玉立刻看他。 萧若尘慢悠悠补了一句:“没看见他气死。” 颜如玉怔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 梅若寒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 这笑意刚起,她忽然发现,眼前的萧若尘与闭关前不太一样。 颜如玉也察觉到了。 她伸手,在萧若尘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一个月真没白烧。” “当然没白烧。” 萧若尘起身,袖口落下一点灵石灰。 他径直走到石桌边,拿起冷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 他却像饮烈酒般慢慢咽下。 “你们觉得我该急?” 颜如玉没接话。 梅若寒道:“周沧海快好了。” “林冥也不会一直装死。”颜如玉补了一句:“那老东西现在估计天天在空宝库里磨牙。你不破境,咱们就一直踩在刀尖上。” 萧若尘将茶盏放回桌面。 瓷底碰石面,响了一声。 “不急。” “肉在锅里,火还没熄,急着掀盖,只会烫手。” 他看向两人。 “周沧海在太虚峰那座王八洞里,跑不了。林冥在真武大殿装病,也跑不了。灵道宗这摊基业,被护宗大阵锁着,更跑不了。” 颜如玉眯起桃花眼:“你倒是稳。” “我踏入修行才几年?” “天墟那些所谓天骄,有的骨龄比我大一轮,还在为羽化境争得头破血流。我现在坐在这里,想的是怎么宰衍空境七重的老魔。” 他抬眼。 “我已经走得够快。快到再快一步,就不是勇,是蠢。” 暗室里安静了一下。 “所以。”梅若寒问:“接下来做什么?” “杀周沧海之前,先给你们铺路。” 颜如玉一怔:“铺路?” 萧若尘看向两人。 “我答应过你们,等上面那两个老东西死了,灵道宗的宗主之位,交给你们坐。” 颜如玉眼睛立刻亮了。 “萧郎,你真舍得?” “舍得。”萧若尘扫了她一眼:“但你别把宗主当成坐上去就有人磕头的椅子。” 颜如玉正要开口,被萧若尘抬手按住唇。 “灵道宗七十二主峰,一百零八偏峰。矿脉、药圃、法衣、炼器、执法、外务,各有山头。周沧海和林冥一死,那些长老峰主只会先看谁手里有刀、谁手里有粮、谁背后有人。” 他指尖从颜如玉唇上挪开,轻点石桌。 “你们拿着我的令牌站出去,大喊一句我是宗主,底下那群豺狼便会跪?” 颜如玉哼了一声:“不跪就杀。” “杀一个叫立威,杀十个叫震慑。” 萧若尘看着她。 “杀到没人给你管矿脉、炼丹、巡山、收税,那叫败家。” 颜如玉被噎住。 她不服气地抱住萧若尘胳膊:“那你教我。反正你不教,我就照着杀。” “上位靠两件事。” 萧若尘竖起两根手指。 “利益,规矩。” 颜如玉认真起来。 萧若尘继续道:“手里有权的人,你要让他明白,跟着你,他的位置保得住。手里没权的人,你要让他看到,替你咬人,他就能分到肉。听话的喂饱,不听话的削权。再挑他底下的人顶上来,让狗咬狗。” 颜如玉越听,眼睛越亮。 梅若寒眉头越皱越紧。 她从小修剑,最厌这种人心弯绕。 当年她被孤立到孤月峰,便是因为不肯陪那群老狐狸喝酒赔笑,更不愿在长老会上把一句话拆成十句说。 第1404章 小玩意 萧若尘看向她:“若寒?” 梅若寒回答得干脆:“我不当。” 颜如玉一愣:“梅姐姐?” “杀敌,夺峰,清账,我可以。” “让我同赵玄风那种人笑着喝茶,我怕忍不住把茶盏塞进他喉咙。” 萧若尘笑了。 “你要真愿意喝那盏茶,我反而要担心。” 他转向颜如玉。 “你呢?” 颜如玉已经坐直了身子。 她不是没有手腕。 只是过去没有足够的修为,没有能兜底的人,只能在男人们划好的圈里周旋。 如今不同了。 萧若尘把刀递到她手里,还告诉她,后面有人。 “我来。” “梅姐姐不耐烦管那些腌臜事,就让她做大长老,执刑罚堂。谁不服,她杀。谁该罚,她罚。” 她指了指自己。 “内务、人事、各峰供奉、长老会席位,我来拆。” 萧若尘点头:“可以。” 颜如玉眨眼:“这么快就定了?” “你想听我夸你?” “想。” “想得美。” 萧若尘起身,拂袖抹开一片石灰,在墙上勾出灵道宗简图。 “以后再谈。现在第一步,建基本盘。” 他点了五处峰名。 “烈阳、孤月之外,还要拉三座女峰。云岚峰、素心峰、琴羽峰。” 颜如玉立刻笑了:“这三个我熟。” “熟到什么程度?” “能同桌喝酒,能互相骂男人。” “够了。”萧若尘道:“先从她们下手。” 颜如玉指尖点着下巴,兴致勃勃:“我明白。把她们叫来,告诉她们,萧郎神功盖世,周沧海和林冥活不了几天。现在跪我,日后分肉;不跪,骨头都没得啃。”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 颜如玉的笑慢慢僵住。 “我说错了?” “嘶——” 颜如玉捂着额头,眼泪汪汪:“你今日怎么老弹我?” “因为你今日老犯蠢。” 萧若尘冷声道:“篡位这种事,也能拿出去当酒令说?你以为她们同你喝过几回酒,就不会拿你的人头去林冥那里换赏?” 颜如玉张了张嘴,又闭上。 梅若寒道:“那怎么拉?” “别拉她们造反。” 萧若尘用手指敲了敲墙上的三座峰名。 “拉她们抱团自保。” 颜如玉若有所思。 萧若尘继续道:“送礼。喝酒。谈女峰这些年被男长老压了多少资源,吃了多少闷亏。骂赵玄风,骂孙正德,骂钱元,骂长老会。” “女人之间的同盟,常常不是从大义开始的,是从共同讨厌一个人开始的。” 颜如玉眼底一亮。 萧若尘看着她:“别提林冥必死,别提周沧海入魔,更别提我。你只让她们觉得,今日不抱团,明日就会被长老会拆骨吸髓。” “让她们不是被你拉上船。” “而是自己怕水,求着上船。” 颜如玉慢慢笑了。 “懂了。” 她舔了舔唇,桃花眼重新泛起狐狸般的光。 “先喂糖,再吓魂。最后递伞。” 萧若尘颔首:“还不算太笨。” 颜如玉立刻挽住他的胳膊:“那妾身若办成了,有赏吗?” 萧若尘看着她。 “办砸了,有罚。” 颜如玉:“……” 两日后。 夜色垂落,烈阳峰观星台灯火如昼。 观星台建在峰顶外悬的半空,脚下云雾流动,远处群峰在夜色里只剩一道道黑影。 风吹来时,桌案上的琉璃灯轻轻摇晃,灯芯里燃着火玉油,映得白玉桌面如同铺了一层晚霞。 颜如玉今晚没有穿往常那身招摇红裙。 她换了一袭绛紫长裙,腰间束得极细,发髻只簪了一支赤金步摇。 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峰主的端庄。 梅若寒坐在她右手边。 一身素白,剑放在膝侧。 第一位到的是云岚峰主。 云岚穿月白宫装,袖口绣银纹,行走间不疾不徐。 她资历比颜如玉还老,掌着灵道宗三成法衣生意,面上常年带笑,心里却比谁都能算账。 她落座前,目光先扫过桌案。 又扫过梅若寒。 最后才看向颜如玉。 “如玉妹妹今晚好大的排场。” 颜如玉笑着迎上去,亲手替她拂开椅背上的薄纱。 “云姐姐难得赏脸,我若拿几碟冷果子糊弄你,明日你便该说我烈阳峰穷得只剩脸了。” 云岚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第二位是素心峰主。 她一袭青衣,不施脂粉,袖中带着淡淡药香。她向来与世无争,若非颜如玉连送三封亲笔帖,她今夜未必肯来。 素心见了梅若寒,先行了一礼。 “梅峰主。” 梅若寒点头:“坐。” 素心反倒松了口气。 梅若寒肯坐在这里,至少说明今晚不是颜如玉一时兴起的胡闹。 最后一位还未到,铃铛声先从云阶尽头传来。 “颜狐狸!” 琴羽峰主抱着古琴,一边上台,一边骂。 “你这破观星台修得跟登天梯似的,老娘爬得腿都酸了。今晚要是没有好酒,我就把你这台子劈了当柴烧!” 她穿火红纱裙,眉眼张扬,脾气比裙色还烈。 颜如玉迎上去,一把挽住她胳膊,顺手在她腰侧掐了一下。 “拆呀。你敢拆,我明日就搬到琴羽峰,日日睡你床上。” 琴羽啐了一口:“骚狐狸。” 颜如玉笑得更甜:“你第一天认识我?” 几人落座。 酒先过三巡,正事半字不提。 颜如玉陪琴羽斗嘴,同云岚聊法衣新纹样,又问素心最近炼出的安神丹可还有余。 她说话很散,像只是寻常女修小聚。 梅若寒偶尔被点到,只答一两句。 可她坐在那里,便足够让这场宴不显轻浮。 等酒意浮上来,颜如玉才拍了拍手。 五名侍女捧着紫檀木盒上前。 盒子不大,封口处却贴着隔灵符。 云岚眸光微动。 琴羽最先忍不住:“你又搞什么花样?” 颜如玉托腮笑道:“前阵子门下弟子外出历练,捡了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我瞧着与你们合适,留在我手里也是吃灰,不如送出去讨几句好听的。” 琴羽嗤笑:“不值钱?你颜狐狸嘴里说不值钱的东西,通常都能割人一层皮。” 她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掀开了盒盖。 盒盖刚开,一缕温润香气散了出来。 玉瓶里盛着半瓶凝脂般的灵液,瓶身刻着极细的驻颜纹。 第1405章 加入 琴羽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僵住。 “驻颜玉肌露?” 她把瓶子拿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 “还是极品?” 颜如玉慢悠悠道:“你上回不是说,琴羽峰风太硬,吹得你皮肤发干?” 琴羽一把将玉瓶揣进怀里,速度快得像怕谁抢。 “那是风硬吗?那是钱元那老东西晦气,害我气色不好。” 云岚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水蓝色宝珠,珠中似有微潮起伏,香气清冷,能定心神。 “避水天香珠。” 云岚手指停在盒沿,笑容淡了些。 这东西不是寻常饰物。 是准圣器级别的护身法宝。 能抵心魔,也能滋养水系法则。 她抬头看颜如玉:“如玉妹妹,这礼太厚。” “厚吗?” 颜如玉托着腮,语气半真半假。 “我还怕姐姐嫌弃旧物。” 素心那边已经打开了盒子。 她盒中是一卷残破丹方,边角泛黄,封皮只余半行古篆。 素心只看了一眼,呼吸便乱了。 她极少失态,此刻却直接伸手按住丹方,指腹都在发颤。 “太清还魂丹残卷?” 颜如玉笑意收敛了些:“听说你找了它一百多年。” 素心抬头看她,眼神复杂。 “颜妹妹,这不是一句谢便能收的。” “那就欠着。” 颜如玉给自己倒酒,语气轻快。 “反正你们欠我人情,我又不会亏。” 云岚没有收盒。 她指尖按着盒盖,眼神温和,话却谨慎。 “如玉,明人不说暗话。今夜叫我们来,恐怕不是只为送礼。” 颜如玉还未开口,琴羽已经翻了个白眼。 “云岚,你累不累?有好东西先收了再问。她真要卖你,你盖不盖盒子都一样。” 云岚瞥她:“你倒是不怕。” 琴羽拍了拍怀里的玉瓶:“我怕老,但不怕颜狐狸。” 素心轻声道:“颜妹妹若有难处,不妨直说。” 颜如玉没有立刻接话。 她给三人各斟一杯酒。 酒液入杯,火玉果酿的香气被夜风吹开。 她端起酒盏,却没喝。 “难处么,谁没有。” “云姐姐前日被孙正德的人堵在库房门口,强征三年法衣份额,连张借据都没给。” 云岚脸色沉了。 琴羽看向她:“这事是真的?” 云岚把盒盖重新推开,指尖慢慢摩挲着那枚避水天香珠。 “他说宗门战备,女峰也该尽责。” “尽责?” 琴羽冷笑一声,杯子重重搁在桌上,酒液溅出来两滴。 “钱元前天还来我琴羽峰,说要借天音钟加固护宗大阵。借?他那双眼睛恨不得长在我镇峰法宝上。我要真借出去,明年他就敢说天音钟本就是长老会旧物。” 素心沉默片刻,道:“执法堂扣了我半年的药材,说是先供太虚峰。” 这句话一出,桌上安静下来。 太虚峰。 这个名字如今在灵道宗里,像一块压在众人舌根下的石头。 没人敢轻易提。 颜如玉等了一息。 她才轻声道:“太虚峰要药,真武大殿要脸,长老会要钱。最后掏东西的,永远是我们这些峰。” 琴羽骂道:“凭什么?” 颜如玉看向她:“凭我们散。” 琴羽一愣。 “我们各自守着一座峰,平日里见了面叫声姐姐妹妹。真有事,谁都先想着别把火烧到自己门前。” “所以他们敢一个一个敲门。” 云岚没有说话。 素心垂眸看着杯中酒。 琴羽忽然骂了句:“一群老狗。” “老狗也会挑软肉咬。” 颜如玉道:“宗主闭关养伤,长老会趁机揽权。赵玄风、孙正德、钱元,哪个不是趁火打劫?今日拿法衣,明日借法宝,后日呢?” 她看向素心。 “扣你的药材。” 又看向琴羽。 “借你的镇峰法宝。” 最后看向云岚。 “调你的弟子去前线送死。” 云岚眼皮一跳。 颜如玉没有再说下去。 梅若寒却在此时开口。 “她没有吓你们。” 几人同时看向她。 梅若寒将酒杯放下,杯底碰桌。 “杨奎被抓时,你们看见了。证据真假,不重要。太虚峰要人,林冥交人。长老会有人替他说过话吗?” 无人回答。 梅若寒扫过三人。 “今日是杨奎。明日,可能是你们。” 琴羽脸色变了。 素心的手慢慢收紧。 云岚仍稳得住,只是笑意彻底没了。 “梅峰主。”云岚道:“你这话,若传出去,是要惹祸的。” 梅若寒看着她。 “祸已经在门口了。” 颜如玉接住话头。 “云姐姐,我今夜不是拉你们造反,也不是让你们去跟宗主作对。” 她端起酒盏,站起身。 夜风吹动她鬓边步摇,金珠轻响。 “我只是想活得别那么憋屈。” 她看向三人,目光一一扫过。 “以后长老会上,咱们五座女峰共进退。他们要资源,咱们一起哭穷;他们要征人,咱们一起推;他们要强借法宝,咱们一起堵回去。” “私底下,情报共享,资源互通。哪一峰被欺负,其他四峰不能装聋作哑。” 琴羽盯着她:“你想结盟?” “攻守同盟。” 云岚皱眉:“结党营私,是重罪。” 颜如玉轻轻笑了。 “他们抱团压我们,叫长老议事。我们抱团自保,就叫结党营私?” 她将酒杯举高。 “我不求称王称霸。只求以后刀落下来时,咱们头顶有一把伞。” 琴羽第一个站起来。 “干了。” 她抓起酒盏,一饮而尽。 “老娘早受够那帮臭男人的鸟气了。颜狐狸,你今日说了句人话。这盟,我琴羽加。” 素心看了看手边丹方,沉默许久,轻轻叹了一声。 “我素心峰弟子只会炼丹医人,不擅争斗。若不抱团,确实迟早被人拆了骨头熬汤。” 她端杯。 “我加入。” 只剩云岚。 所有人看向她。 云岚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那枚避水天香珠从盒中取出,放在掌心。 宝珠水光映着她眼底的算计。 她知道颜如玉今夜所图不小。 也知道这份礼不是白拿。 但她更清楚,孙正德昨日那只手已经伸进了云岚峰库房,若她再不找人联手,下一次被拿走的,就不只是三年法衣份额。 第1406章 不叫结盟 良久。 云岚笑了笑。 “如玉妹妹,我年纪比你们大些,胆子也小些。” 颜如玉没催。 云岚举杯。 “所以我只说一句。若有一日,你骗我去送死,我会先捅你一刀。” 颜如玉笑得明艳。 “云姐姐放心,真有那日,我递刀。” 云岚一饮而尽。 “那便祸福与共。” 五只酒杯在星光下碰在一起。 这场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临走时,琴羽脚步都有些晃,却还抱着古琴放狠话,说谁敢抢她天音钟,她就先砸谁祖坟。 素心将丹方贴身收好,临下台前,低声问颜如玉有没有空来素心峰坐坐。 云岚最后一个走。 她走到云阶边,又回头看了颜如玉一眼。 “今晚这酒不错。” 颜如玉笑道:“下次还有更好的。” 云岚点头:“那我等着。”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踏入夜雾。 等三人都离开,颜如玉脸上的端庄一下子散了。 她连观星台上的杯盏都懒得收,提着裙摆便往地下暗室跑。 石门刚推开,她便扑进了萧若尘怀里。 “萧郎!” 她跨坐到他腿上,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听见了吗?我厉不厉害?云岚那个老狐狸,平日防我跟防贼一样,今晚还不是乖乖喝了我的酒?” 萧若尘托住她的腰,免得她从腿上滑下去。 梅若寒随后进来,关上石门。 她看了颜如玉一眼,难得没有拆台。 “今晚的话,说得不错。” 颜如玉立刻扬起下巴:“梅姐姐都夸我了!萧郎,你还不赏?” 她低头便要亲。 萧若尘偏开脸。 颜如玉亲了个空,愣住。 “怎么?” 萧若尘捏住她下巴,逼她把那点得意收回去。 “做得不错。” 颜如玉刚要笑。 “但有一处急了。” 她顿时老实下来。 “哪里?” “琴羽骂钱元想吞她天音钟时,你接得太快。” 颜如玉皱眉回想。 萧若尘道:“她刚把怨气吐出来,你立刻顺势往同盟上引。若云岚再多疑三分,就会看出你早备好了话。” 颜如玉脸上的媚笑慢慢淡了。 萧若尘继续道:“那时你该等。” “等琴羽骂完,等素心自己说药材被扣,等云岚想起孙正德抢她法衣。” “你不必急着点火。火本就在她们心里。你要做的,是把窗关上,让烟憋得她们自己受不了。” 颜如玉越想,背后越凉。 方才若云岚追问一句:如玉妹妹,你今晚怎知我们各峰都出了事? 她该怎么答? 萧若尘拍了拍她的脸。 “上位者,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塞进别人脑子里。” “是让别人以为,那想法本就是她自己的。” 颜如玉这一次眼里没了邀功的轻佻,只剩认真。 “我记住了。” “下回,我会让她们自己求着上船。” 她跨坐在萧若尘腿上,指尖卷着他一缕长发。 “萧郎。” “趁热打铁,明晚我把落日峰的王长老、藏剑峰的李长老也请过来。这两人平日最好美色,也最爱面子。我稍微给点甜头,再抛几件法宝出去,不怕他们不上钩。” 她眸子亮得惊人。 “只要再拉几位男峰主,咱们在长老会里,就有真正的话语权了。” 萧若尘抬手,按住她还在玩头发的手。 “停。” 颜如玉怔了一下。 “女峰主,到此为止。” “那些男峰主和长老,你一个都不许碰。” 颜如玉脸上的笑僵住。 “为什么?” 她从他腿上直起身,酒意被这句话削去大半。 “既然要夺权,光靠我们几个女人怎么够?灵道宗男峰主占了六成以上。矿脉、炼器、外门、执法,大半都在他们手里。他们才是真正的实权派。” “正因为他们是实权派,所以你碰不得。” 萧若尘松开她的手。 “你现在凭什么去拉他们?” 颜如玉皱眉:“凭我烈阳峰主的身份,凭梅姐姐,凭你。” “错。” 萧若尘放下茶盏。 “你能拉云岚、素心、琴羽,是因为你们同为女峰主。她们被长老会压,你也被压;她们被男人当钱袋子,你也被当过。你开口,她们有共鸣。” 他转头看她。 “可你去找那些男峰主,你凭什么?” 颜如玉一噎。 萧若尘逼近一步。 “凭你颜如玉长袖善舞?凭你桃花眼会勾人?还是凭你这些年在长老会里,被他们私下叫作烈阳峰那只骚狐狸?” 颜如玉脸色一白。 这话很难听。 但她反驳不了。 她能从夹缝里活下来,靠的就是会笑、会周旋、会把难听话咽下去。 在那些自诩正统的男长老眼里,她不是能共事的人,而是可以调笑、可以利用、可以防备,却绝不能让她掌权的女人。 萧若尘声音放缓了些。 “你去请他们,在他们眼里,不叫结盟。” 颜如玉咬着唇:“那叫什么?” “拉帮结派。” 他顿了一下。 “更难听些,叫卖笑拉客。” 颜如玉眼角抽了一下,袖下五指攥紧。 梅若寒坐在暗处,抬眼看了萧若尘一眼,却没有替颜如玉说话。 萧若尘继续道:“你现在若去碰男峰主,只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等将来真让你坐上宗主之位,他们会拿今日每一杯酒、每一句笑、每一次单独相见来做文章。” “他们会说,你靠色相媚上惑众。” “会说你私交男峰主,早有不轨。” “会说灵道宗落到你手里,是祖宗蒙羞。” 颜如玉眼底的恼意渐渐压下去。 她不笨。 只是刚拿下女峰同盟,野心烧得太快,一时忘了火太旺会燎到自己。 “那主力怎么渗透?” 萧若尘重新坐回石椅。 “这活,你和若寒都干不了。” 颜如玉抬眼:“梅姐姐干不了,我认。她一开口不是拔剑就是噎人。我怎么也干不了?” 梅若寒淡淡道:“我听见了。” 颜如玉没回头:“听见就听见。” 萧若尘敲了敲桌面。 两人都安静下来。 “你太艳,若寒太冷。” 他看向颜如玉。 “我要的是让那些人自己递上把柄,自己欠下人情,自己以为得了生路。” 颜如玉若有所思。 “你有人选了?” 第1407章 我在教你做事,不是调情 萧若尘点头。 “有。” “谁?” “沈若兰。” 颜如玉怔住。 梅若寒也微微抬眼。 “宗主夫人?”颜如玉下意识皱眉,“她可以?” “她比你合适。” 萧若尘道,“她有名分。” 颜如玉立刻明白了。 “宗主夫人的名分。” “不错。” 萧若尘把茶盏放下。 “她可以敲开那些人不敢给你开的门。她去送礼,别人不会立刻觉得她在造反,只会以为她替林冥安抚旧臣。” 颜如玉桃花眼渐渐亮起来。 “可若人情都落到林冥头上呢?” 萧若尘笑了笑。 “所以,她得学会怎么送。” “你这段时间,稳住女峰联盟。让她们吃你的、拿你的、骂你的敌人,慢慢习惯以你为中心。” “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颜如玉看着他往外走,忽然问:“萧郎。” 萧若尘停步。 “沈若兰那边,你打算怎么教?” 萧若尘没有回头。 “比教你难一点。” 颜如玉一愣,旋即咬牙:“你什么意思?” 石门合上前,传来萧若尘淡淡一句: “她比你爱走神。” 颜如玉:“……” 梅若寒终于没忍住,偏过脸,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真武大殿,偏院客房。 夜深。 客房里没有点灯,窗纸被风吹得轻轻发响。 床榻边坐着一道影子。 萧若尘反手关门,指尖一弹,一道隔音禁制贴着墙角铺开。 烛火随后亮起。 沈若兰坐在床沿,外衫披得整齐,发髻却有些松,像是等了很久,又不肯承认。 她抬眼看他,冷笑一声。 “还知道回来?” “我还以为你死在烈阳峰那只狐狸精身上了。怎么,她今晚没把你骨头榨干?” 萧若尘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沈若兰眼底的委屈更重。 他只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玉简,随手扔在桌面上。 玉简撞在木桌上,发出三声轻响。 “看。” 沈若兰皱眉。 “什么东西?” “你的活路。” 她拿起第一枚玉简,贴上眉心。 片刻后,她坐直了。 “伏虎峰杨奎?” 她目光一行行扫下去,脸色逐渐变了。 “他孙子先天经脉萎缩,需七阶续脉丹续命……这事连林冥都未必知道。” 她立刻抓起第二枚。 “炼器阁副阁主刘长风,三十年前私扣玄铁,被林冥当众训斥,从此再没进过真武大殿。” 第三枚。 “外门大长老赵铁山,寿元将尽,卡在悟道境六重,暗中求购延寿灵物,怕死,疑心重……” 沈若兰猛地抬头。 烛火在她眼里晃了一下。 “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些不是普通情报。 这是软肋。 是那些人在酒桌上都不会说出口的命门。 萧若尘坐下。 “你不用知道。” 沈若兰捏着玉简,“你想做什么?” “接下来几天,你按名单挨个拜访。” “我去?” 沈若兰愣住。 “以什么身份?” “宗主夫人。” 萧若尘说得理所当然。 “带着资源去慰问他们,帮他们解难,平息他们对真武大殿的怨气。” 沈若兰脸上的血色一下冷了。 “萧若尘,你疯了?” “林冥前脚刚打了我,骂我愚妇,逼我跳江。你现在让我打着宗主夫人的旗号,去帮他收买人心、安抚长老?” “你真打算给那个阉人当忠犬?那我算什么?你们演戏的道具?还是你闲来无事逗弄的弃妇?” 萧若尘抬眼。 “闭嘴。” 沈若兰的怒火被压住一瞬,眼眶反而更红。 “我说错了?” “错得离谱。” 萧若尘俯视着她。 “我让你去送人情,谁说这人情要卖给林冥?” 沈若兰一怔。 “我是宗主夫人。只要我出面,他们自然会记到林冥头上。” “所以你要学。” 萧若尘把玉简重新推到她面前。 “你借林冥的名义敲门,但进门之后,要让恩情落在你沈若兰身上。” 沈若兰眉头紧锁。 “他们都是老狐狸,不会这么好骗。” “不是骗。” 萧若尘坐下,指节敲了敲第一枚玉简。 “是顺着他们心里的怨气,把他们想听、却没人敢说的话,说出来。” 他抬眼。 “比如杨奎。” 沈若兰看向玉简。 “前阵子,林冥为了应付周沧海,顺水推舟把杨奎当成替罪羊推出去。杨奎表面没闹,心里早恨透他。” “你若见面便说……” 萧若尘语气一变,模仿出一种端着架子的妇人腔调。 “杨长老,宗主也有苦衷,特命我送来补偿。” 他看着沈若兰。 “杨奎会怎么想?” 沈若兰沉默片刻。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会收东西,但更恨林冥。” “不错。” 萧若尘点头。 “所以不能这样说。” 他抬手,将茶杯推到沈若兰面前,仿佛那杯冷茶就是七阶续脉丹。 “你要说……” “杨长老,太虚峰那位压下来,宗主最近行事多有顾忌。那日的事,委屈了你。” 沈若兰怔住。 “这事,宗主没提。但我看在眼里,心里过意不去。” “你为灵道宗流过血,不能让你寒了心。” “这颗七阶续脉丹,是我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来的。拿去救孩子。” “别推辞。” “这和宗主没关系。” “是我沈若兰,敬你杨奎是个汉子。” 屋内安静下来。 萧若尘问:“听懂了吗?” 沈若兰慢慢抬头。 “借林冥的无情,衬我的有情。” 她喃喃道。 “我替林冥找了借口,却不替他邀功。” “杨奎只会觉得林冥懦弱、推他挡刀。而我这个宗主夫人,明知有些话不能说,却还是冒险给他送药。” 她眼神越来越亮。 “他不会感激林冥。他会觉得这份恩,是我沈若兰给的。” 沈若兰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了。 这哪是替林冥安抚旧臣? 这是披着宗主夫人的皮,挖宗主的墙。 挖完之后,林冥还会以为她在替他补墙。 沈若兰眼底掠过一阵近乎病态的快意。 “萧郎,你这招……” 她情不自禁靠过去,手刚要落到萧若尘肩上。 “站好。” “我在教你做事,不是在同你调情。” 沈若兰脸上一热,随即咬唇站直。 “是。” 第1408章 七阶续脉丹 萧若尘指着桌上三枚玉简。 “这些人活了几百年,都是人精。你稍有做作,便会被看穿。” “杨奎吃软不吃硬,要让他觉得你理解他的委屈。” “刘长风贪财,好面子,还记恨当年被林冥训斥。你不能可怜他,要尊重他,夸他的手艺,给他足够的台阶。” “赵铁山怕死,疑心最重。你给他延寿灵物,他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怀疑你要他卖命。所以你不能一开始就提条件。” 沈若兰认真听着。 可听着听着,她目光又落到萧若尘脸上。 昏暗烛火下,他神色平静,像在拆解一件器物。 他才潜入灵道宗多久? 竟已经把这些藏在深水里的老王八摸得清清楚楚。 谁缺药。 谁缺脸。 谁缺命。 他都知道。 沈若兰心口发热,眼神不自觉软了下去。 “发什么呆?” 萧若尘声音骤冷。 沈若兰猛地回神。 “没……” “刘长风。” 萧若尘盯着她。 “我刚才说的应对,重复一遍。” 沈若兰张了张嘴。 “他……他贪财,好面子,所以要……” 她卡住。 “废物。” 沈若兰脸色一白。 “林冥是废物,你跟他待久了,脑子也坏了?” 这句话像一针扎进她心口。 她眼眶瞬间发酸,却硬生生忍住。 萧若尘没有半点怜惜。 “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局。你若连这点都记不住,现在就滚回正房,继续做你那受气的宗主夫人,别来碍我的事。” “我错了。” “你再教我一次。我保证,一字不漏。”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 “我只教三遍。三遍还记不住,我换人。” 沈若兰喉头动了动。 “好。” 接下来一个时辰,客房里的烛火一直没有熄。 沈若兰站在桌前,一遍遍应对。 错一个字,萧若尘便打断。 “语气太高。你是去送恩,不是去宣旨。重来。” “眼睛别躲。赵铁山这种怕死鬼,最会看心虚。看着他,告诉他这是你娘家旧底蕴。重来。” “刘长风问你为何找他,你不要说宗门需要。说你只信他的手艺。人缺脸,你就给脸。重来。” “杨奎骂林冥,你不能跟着骂。你要叹气,要替林冥说半句难处,但只说半句。剩下半句让他自己去恨。重来。” 到第三遍时,沈若兰后背已经被汗湿。 她发髻散了一缕,贴在鬓边,唇色也白了些。 再提到杨奎,她不再急着送药,而是先看孩子。 再提到刘长风,她会先夸他炼器,而非直接砸星陨铁。 再提到赵铁山,她甚至能在对方试探时,故意露出一点不愿多说的为难,让对方反而更信。 萧若尘终于点头。 “勉强合格。” 沈若兰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去。 萧若尘拿起第一枚玉简,递给她。 “明日第一站,伏虎峰。” “杨奎。” 次日,伏虎峰。 伏虎峰大殿久未修缮,殿檐下挂着几串旧铜铃。 杨奎坐在殿中,看着掌心几块发黑的劣质灵石。 他指腹摩挲着灵石边角,脸色阴得像暴雨前的山。 自从上次被太虚峰当成嫌犯带走,虽然最后放了回来,可他的名声已经坏了。 过去上门巴结的人,如今远远见了他便绕路。 内务堂更绝,以嫌疑未清为由,扣了他大半供奉。 他恨周沧海。 可更恨林冥。 自己为灵道宗打了六百年,出事时,林冥这个宗主连一句人话都没说,便把他推出去挡刀。 “爷爷……” 后堂传来一声细弱的喊。 杨奎立刻把那几块劣质灵石塞进袖中。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扶着门框走出来。 孩子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刚走两步,他便捂着胸口咳起来。 “疼……” 杨奎眼里的凶气瞬间碎了。 他大步过去,把孩子抱起,粗糙的手掌落在孩子背上。 “忍忍。” “爷爷会想办法。” 可办法在哪? 七阶续脉丹,价值连城。 他如今连供奉都拿不全。 守门弟子匆匆跑进来,在门口停住,不敢太靠近。 “长老,宗主夫人来了,说要见您。” 杨奎脸色瞬间冷下去。 “不见。” 他抱着孩子转身。 “告诉她,老夫闭死关了。” “杨长老连我一个妇道人家的面子,也不给了吗?” 声音从殿外传来。 杨奎回头。 沈若兰已经进了殿。 她今日穿得很素。 青衫,白玉簪,身上没有半点宗主夫人常戴的华贵首饰。两名侍女跟在身后,也低眉顺眼,不敢多看。 杨奎没有行礼。 他抱着孩子,冷冷道:“夫人来伏虎峰,是宗主又缺人背黑锅了?” 殿内空气一冷。 两名侍女脸色微变。 沈若兰抬手,让她们退下。 殿门合上。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端架子,只是看向杨奎怀里的孩子。 孩子被她一看,往杨奎怀里缩了缩。 沈若兰眼神微动。 “他就是杨承?” 杨奎眼底警惕更重。 “夫人连我孙子的名字都查清了?” 沈若兰低声道,“是听说。” 杨奎冷笑:“听谁说?内务堂那群狗?” 沈若兰没有反驳。 她走到一旁,伸手摸了摸桌面。 指尖沾了一点灰。 伏虎峰大殿冷清得不像一位悟道境长老的居处。 她垂眸,轻轻叹了一声。 “杨长老心里有气,我知道。” “夫人知道什么?知道老夫被人押去太虚峰时,宗主在真武大殿装聋?知道老夫回来之后,内务堂连供奉都敢扣?还是知道我这孙子疼得夜里把牙都咬碎了,却连一枚像样的丹药都吃不上?” 孩子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 杨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强行压住。 沈若兰没有躲他的怒火。 “知道一些。” “也有些,是今日看见了才知道。” 杨奎一怔。 沈若兰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杨奎的目光被吸住。 沈若兰道:“七阶续脉丹。” 杨奎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怀里的孩子不懂这是什么,只抬头看爷爷。 杨奎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快,他强行移开目光,冷笑道:“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宗主真以为,老夫这身骨头,一颗丹药便能买下来?” 第1409章 预料之内 沈若兰摇头。 “这不是宗主给的。” 杨奎愣住。 沈若兰看向殿门。 “宗主如今日日想着怎么应付太虚峰那位,哪里还顾得上底下人的死活。” 这话近乎大逆不道。 杨奎眯起眼,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杨长老,那日的事,宗主行事确实急了些。” 杨奎讥讽道:“急?夫人说得真好听。” “我也只能这么说。” 沈若兰看着他,眼底露出一点疲色。 “因为我是宗主夫人。有些话,你能骂,我不能。” 杨奎嘴角的讥笑慢慢淡了些。 沈若兰把玉瓶往前推了半寸。 “这颗丹药,是我当年出嫁时,娘家给的陪嫁底蕴。” “我知道你为了承儿,求过内务堂,求过药王峰,甚至求过那些平日被你瞧不起的人。” 杨奎脸色一变。 沈若兰没有让他难堪太久。 “可这不是丢脸。” “为了血脉低头,不丢脸。” “你为灵道宗流过血,守过边,杀过妖邪。如今受了委屈,宗门可以装看不见,长老会可以装看不见。” 她看着杨奎的眼睛。 “但我沈若兰看不下去。” “这丹药,你拿去。” “跟林冥无关。” “跟真武大殿也无关。” “是我敬你杨奎,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大殿里静得只剩孩子微弱的呼吸声。 杨奎盯着桌上的玉瓶。 他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他这一生怕过刀,怕过魔修,怕过太虚峰那头老怪物。 却没想过,有一日会被几句话逼得险些落泪。 他防得住林冥的威逼。 防得住长老会的冷脸。 却防不住有人在他最狼狈时,把他丢掉的脸和命,一并捡回来递到他手里。 “夫人。” 杨奎把孩子轻轻放到一旁的椅上。 孩子伸手抓他衣角:“爷爷……” 杨奎拍了拍他的手。 然后,他转身,后退一步,单膝跪地。 沈若兰眼皮一跳。 昨夜,萧若尘说过。 杨奎会跪。 分毫不差。 “我杨奎是粗人,不会说漂亮话。” “宗主无情,长老会势利。可夫人今日之恩,我杨奎记一辈子。” “从今往后,夫人若有差遣,伏虎峰上下,赴汤蹈火。” 沈若兰心跳快得几乎压不住。 她快步上前,亲手扶住杨奎手臂。 “杨长老,先救孩子。” “别的事,以后再说。” 杨奎握住玉瓶,掌心都在发颤。 “今日我来过的事。” 沈若兰看着他。 杨奎立刻明白。 “你知我知。” 离开伏虎峰时,山道上的风很冷。 沈若兰走得不快。 袖中的手却微微发抖。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报复不必哭,不必闹,也不必拿刀捅进林冥胸口。 她只要打着宗主夫人的名义走进一扇门。 再把恩情落进自己掌心。 林冥这座看似牢固的殿,便会从梁柱里开始空。 接下来几日,沈若兰照着名单一一拜访。 炼器阁副阁主刘长风那里,她没有一进门便送星陨铁。 她先在炼器炉前站了半刻钟,听刘长风讲完一柄残剑的火候。 讲到第三处淬纹时,她才轻声说: “刘阁主的手艺,若只困在副阁主的位置,实在委屈。” 刘长风端着架子冷笑,说夫人不懂炼器。 沈若兰没有恼。 她让侍女打开木盒。 绝品星陨铁露出来的那一刻,刘长风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沈若兰只说了一句: “好料子该配好匠人。我不信别人,只信刘阁主。” 那日之后,炼器阁送往真武大殿的器物名册里,悄悄多了一份副册。 副册第一行,写的是夫人亲启。 外门大长老赵铁山那里,她更谨慎。 赵铁山怕死,也怕被人看出怕死。 沈若兰没有直接说延寿。 她先带了一壶旧茶,同赵铁山谈外门弟子如何被内门克扣。 谈到赵铁山咳得手帕见血,她才取出一枚枯木逢春果。 赵铁山当场变了脸。 他追问来源。 沈若兰只是收回盒盖,轻声道: “赵长老若不信,便当我今日没来过。” 赵铁山立刻按住盒子。 三日后,外门三千执事之间开始传一句话: 宗主未必记得外门,可夫人记得。 名单上的人,一个个被敲开了门。 他们有的缺药,有的缺脸,有的缺命,有的只是缺一句“你受委屈了”。 沈若兰打着宗主夫人的名义去,却用自己的私恩落脚。 她越走,越熟练。 越熟练,越心惊。 因为每一次,对方的反应都在萧若尘预料之内。 而这张以宗主夫人为中心的网,也在灵道宗阴暗的缝隙里,无声铺开。 真武大殿,内殿。 林冥盘膝坐在榻上,面前跪着内务堂执事。 “这几日,宗门里可有异动?” 执事低头道:“回宗主,几位长老那边……倒是平静了不少。” 林冥睁眼。 “哦?” 执事犹豫了一下。 “夫人这几日频频外出。” 林冥眉头一皱。 “她又去哪家夫人那里听曲打牌?” “不是。” 执事头更低。 “夫人去了伏虎峰杨长老处,又去了炼器阁刘副阁主处,还去了外门赵长老那里。” 林冥坐直了些。 这几个人,都是最近最棘手的刺。 杨奎被他推出去挡过刀。 刘长风当年被他训斥过,一直心怀不满。 赵铁山掌外门,怕死又贪权,最容易趁乱倒向别人。 “她去做什么?” 执事道:“属下买通了伏虎峰一个杂役。据说夫人是打着宗主您的名义,去慰问旧臣。” 林冥一怔。 执事继续:“夫人还自掏私库,给杨长老送了续脉丹,给刘副阁主送了星陨铁。赵长老那边,似乎也收了延寿灵物。” 林冥半晌没说话。 执事偷偷抬头,又立刻低下。 林冥靠回榻上,神情复杂。 “她拿自己的嫁妆去的?” “是。” 林冥闭了闭眼。 自从真武大殿遇袭、宗主宝库被抢,他威望跌到了谷底。 这几日他躲在内殿养伤,明面上是闭关,实则是不敢见那些长老的脸。 他没想到,沈若兰竟替他去了。 这个前阵子才被他打过、骂过的女人,竟拿自己的私库,替他安抚最难安抚的那批旧臣。 愧疚。 感动。 还有一点被重新撑住脸面的安稳。 第1410章 动容 “若兰……” “到底是结发夫妻。” 执事不敢接话。 林冥挥手。 “下去。” 执事退到门边。 林冥又道:“请夫人过来。” 半个时辰后,沈若兰进了内殿。 她今日没有穿华服。 青衫素簪,脸色略显憔悴,眼尾还有一点红,像几夜没睡好。 事实上,那一点红,是她进门前自己揉出来的。 “宗主叫我来,有事?” 林冥看着她。 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起身,走到沈若兰面前。 然后,破天荒地,向她深深一揖。 沈若兰像是受惊,往后退了半步。 “宗主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了。” “若兰。” “辛苦你了。” 沈若兰垂眸。 “我不明白宗主的意思。” “我都知道了。” 林冥叹了一声。 “你去看了杨奎、刘长风、赵铁山。你打着我的名义,拿自己的嫁妆去安抚他们。” 他说到这里,眼中甚至有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悔意。 “前阵子,是我糊涂。周沧海逼得太紧,我心神失守,对你动手,还说了那么多混账话。” 他握住沈若兰的手。 沈若兰指尖轻轻一僵。 林冥以为她委屈,握得更紧。 “这宗门里,人人都在算计我。” “只有你。” 他眼眶竟微微红了。 “只有你还顾着我的脸面,还愿意替我收拾残局。” “若兰,原谅我,好不好?” 沈若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身宗主袍,衍空境中期,掌灵道宗多年。 可此刻,他竟真像一个自以为浪子回头的丈夫。 荒唐。 可笑。 也恶心。 她眼眶慢慢红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反握住林冥的手,声音哽咽。 “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林冥怔住。 沈若兰眼泪落得更急。 “我只是盼着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结发妻子。” “若兰!” 林冥彻底动容,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沈若兰靠在他肩上,任他抱着。 她的手甚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慰。 林冥看不见她的脸。 看不见她眼泪未干时,嘴角已经弯起一抹极讽刺的弧度。 蠢货。 真是个蠢货。 三个月,转眼即过。 灵道宗表面风平浪静。 甚至比林冥遇袭之前,还多了几分难得的和睦。 真武大殿不再频繁召集长老问责,内务堂也少了些明面上的刁难。 各峰之间往来变多了,尤其是宗主夫人沈若兰,几乎成了这三个月里最忙的人。 伏虎峰缺丹,她送。 炼器阁缺料,她送。 外门老执事因宗门任务断了腿,她派人送抚恤,甚至亲自写了一封慰问信。 几位曾被林冥冷落打压的长老,见到她时,也从最初的冷脸,变成了如今的起身相迎。 林冥对此并非没有耳闻。 甚至乐见其成。 在他看来,自己遭黑袍人当众重创,宝库又被抢得干干净净,威望跌到谷底。 这个时候,他不适合亲自出面安抚旧臣。 太低姿态,显得心虚。 太高姿态,又怕惹得众怒反弹。 沈若兰出面,正好。 她是宗主夫人。 她拿的又是自己的嫁妆私库。 她打着他的名义送恩,既能堵住那些老臣的嘴,又不损他这个宗主的体面。 有一次,林冥酒后,甚至当着几个心腹执事的面叹了一句: “宗门多难,方知贤妻可贵。” 几个执事连声称是。 没人敢告诉他,那些收了好处的长老,表面上谢的是宗主,转身关上门,念的却是夫人的恩。 …… 烈阳峰,地下暗室。 九州鼎悬在半空。 萧若尘盘膝坐在鼎下。 整整十日,未动分毫。 他在等。 等林冥被挖空。 等沈若兰立住。 等周沧海彻底养好伤。 也等自己体内那些被九州鼎反复炼化、冲刷、压缩的本源之力,沉到再也压不下去的地步。 地面上,灵石灰被阵风卷起一圈,又被鼎身垂落的气机压回去。 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并不猛烈,却像一根细针,穿过十丈暗室,没入石壁。 下一瞬。 石壁上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孔。 九州鼎轻轻一震,重新没入他眉心。 他仍旧没有踏入衍空境。 那道横在悟道与衍空之间的门,比他预想的更重。 衍空境,衍化虚空,自成领域。 不是灵气堆满,便能撞开。 若只是靠资源硬砸,他不是不能强行迈过去。 可那样成就的,只会是最寻常的衍空。 萧若尘要的,从来不是寻常。 他要的是同阶无敌。 是跨阶杀伐。 是入衍空境那一刻,便能把所谓衍空境初期踩在脚下。 萧若尘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纹间,有极细的青金光丝一闪而没。 体内真元已经彻底液化,甚至开始有结晶的征兆。 肉身在九州鼎本源的反复冲刷下,更是坚韧到可怕。 如今,寻常悟道境九重全力一剑,未必能破他的皮。 可还不够。 萧若尘活动了一下手指。 整间暗室随之震了震。 他看向太虚峰方向。 “力量够了。” “底蕴也够了。” “差的,是一条完整的衍空法则。” “周沧海,养了三个月,也该放血了。” …… 深夜。 灵道宗护宗大阵外,三十里断崖。 崖上冷风极硬,吹得碎石滚落深渊,半晌听不见回响。 林冥站在崖边。 他披着灰色外袍,衣摆被风吹得乱翻。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须发,此刻也被吹散了几缕。 他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 三个月了。 那个黑袍人抢空他的宗主宝库后,便像死了一样。 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林冥不是没怀疑过。 他甚至有几次半夜醒来,坐在床上盯着空荡荡的宝库方向,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扒光了还替人数钱的蠢货。 拿了他两百年家底。 然后跑了? 这个念头每冒出一次,林冥便觉得胸口像被钝刀剐一遍。 “该死的混账。” “你若真敢耍本宗主……” 话未说完,崖前空间微微一皱。 一缕青雾从虚空里渗出来。 很快,凝成一道黑袍身影。 面容仍被青雾遮住。 林冥猛地转身。 等了三个月的焦躁、怀疑、肉疼,在这一瞬间全炸了出来。 “你还敢出现?” 第1411章 商议 若不是忌惮对方那身诡异战力,剑早已出鞘。 萧若尘双手拢在袖中,站在风口,语气平静得欠揍。 “林宗主火气不小。三个月不见,想我了?” “想你娘!” 林冥直接破口大骂。 一个堂堂灵道宗宗主,骂得比山下酒肆里的泼皮还难听。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强盗!当初说好了七成,七成!” 他伸出手指,几乎戳到萧若尘面前。 “结果呢?你把极品灵石搬空了,灵药搬空了,准圣器搬空了,这些本宗主都忍了!” “可你连低阶法宝都没放过!” “那些是摆在外面撑门面的废铁!” 林冥越说越气,眼睛都泛红。 “还有夜明珠!墙上的夜明珠你都抠!你那叫拿七成?你那叫刮地皮!” “你不讲究!” 风声呼啸。 萧若尘静静听着。 直到林冥骂得气息乱了,胸口一起一伏,他才慢慢开口。 “骂完了?” 林冥怒道:“没完!” “那你继续。” 萧若尘转身就要走。 林冥脸色一变:“站住!” 萧若尘回过头。 “现在能听人话了?” 林冥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抢了本宗主的东西,还要本宗主听你训?” “我若不拿光,你已经死了。” 林冥一怔。 “林冥,你活了上千年,脑子怎么还跟宝库一样空?” “你……” “闭嘴。” 萧若尘声音陡然压低。 “我是去抢劫。” “当着全宗上下,强攻真武大殿,打伤宗主,撕开宝库。” “这种时候,我若像账房先生一样,左挑右拣,灵石拿七成,灵药拿七成,法宝留三成,最后还替你把箱子摆整齐。” 他冷笑一声。 “周沧海听完战报,会怎么想?” 林冥脸上的怒气一顿。 萧若尘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会想,这不是抢劫。” “是分账。” “是交易。” “是你林冥暗中资助一个能威胁他性命的人。” 萧若尘一步步逼近。 林冥下意识退了半步,鞋底压碎一块崖石。 “等他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撕开真武大殿,把你拖到太虚峰,剥皮,抽魂,吸成一具干尸。” 林冥喉结滚动了一下。 萧若尘袖子一甩,像是极不耐烦。 “我把宝库洗得干干净净,连夜明珠都不留,就是让全宗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黑袍人,是条贪得无厌、见谁咬谁的疯狗。” “只有这样,你这个受害者才坐得实。” “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安稳稳在病榻上躺三个月,等着别人替你去送死。” “我替你把戏做全,你倒好,为了那几颗夜明珠,在这里像个被抢了嫁妆的寡妇一样哭闹。” 林冥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偏偏这番话,他一时反驳不了。 若宝库真留下三成…… 确实太假。 强盗哪有抢劫还留零头的? 林冥心口那股肉疼还在,可理智已经被萧若尘这一套话压得摇摇欲坠。 萧若尘转身。 “既然林宗主觉得亏了,那合作到此为止。” “周沧海,你自己杀。” 林冥心头一紧。 “等等!” 林冥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阁下……息怒。” “方才,是本宗主一时气急,没想到这一层。” 萧若尘不说话。 林冥脸皮抽了抽,只能继续低头。 “你说得也有道理。戏做得太干净,反倒惹人疑。” 萧若尘淡淡道:“现在脑子长回来了?” 林冥强忍着拔剑的冲动。 “我们谈正事。” 萧若尘这才转身。 林冥盯着他:“三个月了。你拿了那么多资源,总该有结果。” “勉强够用。” “能杀周沧海?” “我一个人杀不进去。” 林冥脸上的表情一僵。 “什么意思?” “你想让我出面?” “你急什么?” 萧若尘看着他,眼神毫不掩饰鄙夷。 “谁指望你明着上?” 林冥被他看得心里发堵,却没反驳。 萧若尘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圆。 “三日后,正午。” “我强攻太虚峰,把周沧海从他的龟壳里逼出来。” “我负责跟他打。” 林冥眉头慢慢皱起。 “我呢?” “藏。” 萧若尘道。 “把你那些敛息符、隐匿阵盘、保命法宝全带上。藏在暗处,藏死一点。” 林冥眼神闪烁:“然后?” “如果我打不过,被周沧海压着杀,你继续藏。” 萧若尘看着他。 “当你没来过。” 林冥没有说话。 这个条件,他能接受。 “如果我底牌尽出,和周沧海拼到两败俱伤。” “到时候,场上会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周沧海。” 林冥呼吸顿住。 萧若尘一步步将诱饵推到他面前。 “而你,林冥。” “灵道宗宗主。” “衍空境中期。” “状态完好,藏在暗处。” “你只需要等一个机会。” 他抬手,掌心一合。 “清理门户。” “斩杀强敌。” “名正言顺。” “这还要我教?” 林冥眼底一点点亮了。 这个局太诱人。 不用他拼命。 不用他先担责。 打赢了,他收尾。 打输了,他就当没来过。 若真等到周沧海与黑袍人两败俱伤,他甚至能一剑杀两个。 周沧海死。 黑袍人死。 太虚峰归他。 被抢走的资源,也能从黑袍人身上拿回来。 甚至那口诡异巨鼎、那身能越阶杀伐的秘密,也都可能落入他手里。 林冥袖中手指微微发抖。 他强行压下眼底的热意,故意冷声试探: “你凭什么觉得,我到时候不会连你一起杀?” 萧若尘笑了。 笑得林冥心里一沉。 “林宗主,都是聪明人,这种话就别拿出来丢脸了。” “我敢让你藏,自然有防你的办法。” “你若真有本事连我一起吞,那是你的本事。” 林冥盯着他。 片刻后,大笑出声。 “好!” “够狂!” 他眼底闪过狠色。 “三日后,正午。你攻太虚峰,我隐于暗处。” “只要周沧海露出颓势,本宗主必给他致命一击!” 萧若尘点头。 “这三日,把状态调到巅峰。” “周沧海那种老狗,濒死一口也能咬断你的脖子。” 林冥冷哼。 “这不用你操心。” 第1412章 三日见分晓 青雾翻涌。 萧若尘的身影很快消散在断崖风中。 林冥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脸上那点忌惮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癫狂的快意。 “防我?” 他低声笑起来。 “你拿什么防?” “蠢货。你以为你是执棋人,其实你不过是本宗主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刀砍卷了刃,自然要折断。” 真武大殿,内殿。 林冥回到寝宫时,脚步比往日轻快许多。 沈若兰正坐在梳妆台前卸簪。 铜镜里,她看见林冥进门时满面红光,手上动作微微一停。 很快,她便起身迎上去。 “宗主今日心情不错?” 她替林冥解下外袍,声音温顺。 “可是有什么喜事?” 林冥一把揽住她的腰,顺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若兰袖下手指轻轻一蜷,却没有躲。 林冥大笑。 “喜事。” “天大的喜事!” 沈若兰眼中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喜。 “宗主说的是太虚峰那位?” 林冥拉着她到榻边坐下。 他压了三个月,忍了三个月,又被宝库之痛折磨了三个月。 如今终于觉得自己重新握住了棋子,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 而沈若兰,最近替他安抚旧臣,又对他柔顺体贴,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那个抢了咱们宝库的蒙面杂种,今夜来找我了。” 沈若兰眸光一闪,面上却露出惊惧。 “他又来了?” “来了。” 林冥冷笑。 “还以为自己了不得,竟主动提出,三日后去跟周沧海死磕,让我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沈若兰低声道:“他敢让宗主在旁边藏着?” “狂妄。” 林冥眼底满是讥讽。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以为本宗主会感激他给我创造机会。”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可他忘了,他抢了我的宝库,也知道了我的隐疾。” “这种人,不能留。” 沈若兰看着他,眸中浮起崇拜。 “宗主的意思是……” 林冥抬手,在半空做了一个斩落的动作。 “一剑。” “只要一剑。” “等他与周沧海打到两败俱伤,本宗主便出手。” “周沧海要死。” “那个蒙面杂种也要死。” 他越说越兴奋,眼底已经烧出贪婪的光。 “到那时,太虚峰是我的。黑袍人身上的重宝,也是我的。灵道宗从上到下,再没人能压我林冥一头!” 沈若兰差一点笑出声。 她低下头,借着替林冥整理袖口,遮住唇边那点冷意。 你能想到的事,萧若尘会想不到? 你连自己枕边人是谁的人都分不清,还敢说执棋? 你甚至不知道,白日里在你后宅低眉顺眼的表弟沈浪,夜里便能换张脸,把你这点心思掂在手里称斤两。 她再抬头时,眼里只剩狂热的钦佩。 “宗主真是神机妙算。” 林冥一顿。 沈若兰握住他的手。 “原来宗主之前所有忍让,都是为了今日这局。借刀杀人,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眼眶微红,像是真被震撼了。 “妾身能嫁给宗主这样的盖世枭雄,此生无憾。” 这句话,精准地搔到了林冥最痒的地方。 他这些年在周沧海面前忍气吞声,在长老会里左右平衡,最缺的便是有人把他当真正的枭雄敬仰。 他大笑起来,伸手抚着沈若兰的发。 “若兰,你放心。” “等我除掉他们两个,稳住灵道宗。从今往后,你便是灵道宗真正的第一夫人。” “你要什么,本宗主给你什么。” 沈若兰低头靠进他怀里。 “妾身多谢宗主。” 她垂眸时,眼底温顺褪尽。 谁是螳螂。 谁是黄雀。 三日后,自见分晓。 …… 三日,弹指即过。 灵道宗看似如常。 可真武大殿与太虚峰之间的空气,已悄然绷紧。 正午。 烈日悬空。 太虚峰云雾沉沉,像一口倒扣的灰锅,压在群山之上。 峰上巡守弟子比平日少了一半。 这三个月,太虚峰送进去的补给弟子,偶尔会少一两个出来。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查。 就在午钟敲响的那一刻…… “铮!” 一道剑鸣撕开云层。 下一瞬,黑袍身影如陨星般砸在太虚峰半山腰的白玉广场上。 轰! 广场石砖一圈圈裂开。 裂纹像蛛网一样爬向四周。 萧若尘面覆青雾,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周老狗!” “三个月不见,骨头接好了没有?” “还不滚出来受死!” 这一嗓子,直接炸醒了整个灵道宗。 各峰弟子纷纷抬头。 长老、峰主的神识一道道扫来,很快又被太虚峰外那股沉重气机逼得收敛几分。 “又是他!” “那个黑袍疯子还活着?” “他不是被太上长老打成重伤了吗?” “他竟还敢来?” 一座不起眼的孤峰阴影中。 林冥换了一身毫无标记的灰衣,身上贴满高阶敛息符,气息收得几乎与岩石无异。 他藏在枯松之后,死死盯着太虚峰广场。 手掌已经扣住剑柄。 “闹吧。” 林冥心里冷笑。 “闹得越大越好。” 太虚峰,地下溶洞。 祭坛之上,周沧海猛地睁眼。 血红光芒在洞中一闪,四周石壁上挂着的干枯尸骨轻轻摇晃。 这三个月,他不仅伤势尽复,还吸干了数十名活祭,魔功更进一层。 更重要的是,他在溶洞里布下了血煞困天阵。 那小畜生若还像前几次一样砸穿穹顶跳下来,他能让对方连骨灰都留不住。 “找死。” 周沧海枯瘦的手掌按在石座扶手上。 扶手裂开。 “有种,就滚进来!” 他的声音从地底传出,震得太虚峰山体轻颤。 萧若尘却没动。 他抱着双臂,低头看向脚下。 “周老狗,你是不是在洞里待久了,脑子也跟那些骨头一样发霉了?” 周围观战的长老们神色微变。 太虚峰那些年失踪的弟子,众人不是没有怀疑。 只是怀疑归怀疑。 没人敢说。 更没人敢在全宗面前说。 萧若尘继续道:“你那破洞里,血腥味冲得人想吐。堆了那么多发臭的骨头,还真当全宗上下都是瞎子?” 远处神识一阵骚动。 有人迅速收回。 第1413章 硬抗法则 也有人越发小心地探向太虚峰。 溶洞里,周沧海眼底血色一沉。 他最怕的不是林冥。 也不是那些长老。 是秘密被摊开。 他可以吃人,可以修魔功,可以把弟子当血食。 但只要没人说破,他仍是灵道宗太上长老。 一旦被当众撕开这层皮,哪怕他是衍空境后期,也会引来全宗恐慌与反噬。 萧若尘见地下没动静,笑得更冷。 “怎么,不敢出来?” “怕一见太阳,你那一身吃人吃出来的魔气,藏不住?” 太虚峰四周,所有气息都变了。 先前还只是猜测。 这一句,等于把刀尖直接扎进周沧海脸上。 “你找死!” 溶洞深处,一声怒吼炸开。 整座太虚峰轰然一震。 下一刻,半山腰一处石壁炸开,乱石穿空。 一道枯瘦身影裹挟血色真气,从山腹中冲天而起。 浓烈血腥味随着罡风卷开。 离得近的几个巡守弟子当场脸色惨白,弯腰干呕。 周沧海立在半空。 皮肤枯皱,双眼猩红,白发披散,哪里还有半点太上长老的仙风道骨。 “竖子。” “今日,老夫把你骨头一寸寸碾碎。” 萧若尘仰头看着他。 “舍得出来了?” 周沧海没有再废话。 他抬起枯瘦右手,五指一抓。 “血狱囚天手!” 天空瞬间暗了。 一只百丈血爪在太虚峰上空凝聚,指节如山,掌纹里流动着污黑血光。 腥风压下。 白玉广场还未被击中,地面便开始大片坍塌。 远处观战的峰主和长老脸色齐变,纷纷后撤。 “这才是太上长老真正的实力!” “衍空境后期……” “那黑袍人疯了,他接不住!” 孤峰阴影中。 林冥握紧剑柄,掌心渗出冷汗。 他死死盯着那只血爪,又盯着广场中央的黑袍身影。 “打。” “拼命打。” “最好第一招就把彼此的底牌都逼出来。” 风压掠过群峰。 萧若尘衣袍翻卷。 掌心青金光芒一点点亮起。 林冥屏住了呼吸。所有观战者,也屏住了呼吸。 真正的杀局,开始了。 “轰!” 太虚峰半山腰,血色巨爪压落。 同一瞬,一道金光自白玉广场拔地而起。 两者撞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像水波一样向外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石柱、古树、崖壁,全都无声溃散。 像经历了千万年风化,转眼化作最细的灰。 退到数十里外的各峰峰主和长老,全都悬在半空,死死盯着太虚峰。 直到一根被虚空涟漪削断的古树从半山滚落,砸进云雾深处,赵玄风才猛地回过神。 他下意识捏住胡须,扯断了几根也没察觉。 “不可能……” 旁边一名长老脸色发白:“赵长老,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才不可能。” “那黑袍人根本没有衍化领域。他还是悟道境,最多悟道境大圆满。” 他盯着战场中央那道黑影,像看一头不该存在的怪物。 “没有领域,怎么硬接太上长老的血狱囚天手?” 无人回答。 因为他们也看不懂。 悟道境,领悟法则,借天地之势。 衍空境,衍化虚空,自成领域。 这是一道天堑。 不是靠几件法宝便能越过去的。 可那个黑袍人,偏偏站在那里。 而周沧海的血爪,偏偏没能把他拍成肉泥。 众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喃喃:“肉身锤炼到能硬抗衍空法则?” 没人接话。 因为这句话本身,就像笑话。 可笑话正在他们眼前发生。 藏剑峰李长老眼底忽然亮起一抹贪婪的光。 “这未必是坏事。” 赵玄风扭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李长老盯着太虚峰上交错的血光和金芒。 “这种级别的生死搏杀,法则碰撞最直接。若能参悟一星半点,老夫卡了三百年的瓶颈,说不定……” 他没有说完,已经盘膝坐在半空。 神识悄然探出,锁向战场。 其他几位长老心思一动,也跟着照做。 赵玄风皱了皱眉。 机缘在前,谁能不贪? 可不过半炷香。 “噗!” 传功阁王长老忽然浑身一颤,仰头喷出一口黑血。 血里夹着细碎内脏。 他双眼翻白,身上气息如漏了气的皮球般疯狂跌落,整个人直挺挺从半空栽下去。 “王长老!” 两名真传弟子脸色大变,飞扑过去接人。 刚扶住王长老,两名弟子便吓得手都在抖。 王长老七窍渗血,识海震荡,瞳孔散乱。 像是被人硬生生往脑子里塞进了一座山。 周围刚刚探出神识的长老们,几乎同时闷哼。 “啊我的识海!” “收回来!快收神识!” 赵玄风脸色惨白,捂着额角暴退十几丈,厉声吼道: “所有人,切断神识!” “别看了!” “这不是你们能参悟的东西!” 那些还想强撑的长老顿时如避蛇蝎,仓皇收回神识。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脸色苍白,嘴角溢血。 他们终于明白,不是距离不够近,也不是悟性不够高。 是看不懂。 周沧海每一次出手,都牵动空间折叠。 那黑袍人每一次反击,则踩在空间扭曲最薄弱的节点上,用拳、肘、膝、肩,把那些节点硬生生撞碎。 这是两种层级的法则在绞杀。 云岚峰主脸色一沉,当机立断。 “所有弟子,退回各峰大阵!” “封锁视听,不许再窥探太虚峰。” “违令者,斩。” 各峰弟子如蒙大赦,纷纷退走。 很快,半空中只剩十几个实权峰主和长老。 他们彼此对视,脸色都不好看。 昔日,他们高高在上,是门下弟子眼里的大能。 可今日,他们连仰望这场厮杀的资格都没有。 多看一眼,便要伤道基。 这比战败更让人难受。 远处孤峰阴影里。 林冥贴满敛息符,像一条潜伏在岩缝里的毒蛇。 他也在看。 但他看得懂。 同为衍空境,他能看清周沧海领域展开的脉络,也能看清黑袍人是如何把那些脉络一根根扯断。 越看,他掌心越湿。 “怪物……” 他在心里模拟了一次。 若此刻站在周沧海面前的人是他,恐怕撑不过一炷香。 第1414章 磨刀石 黑袍人明明没有衍空领域,却已经有了撕碎寻常衍空境初期的战力。 甚至衍空境中期稍不留神,也会被他贴身打穿。 “幸好。” “幸好本宗主没跟你硬碰硬。” 他越看得明白,杀意便越重。 周沧海要死。 黑袍人更要死。 否则,就算他坐上真正的宗主之位,也永远睡不安稳。 “继续打。” “最好把你们两个的骨髓都打出来。” 太虚峰战场中央。 半座白玉广场已被削平,地面深陷,周围山壁尽是裂痕。 萧若尘没心思理会外面那些窥探的目光。 他现在所有感知,都沉在周沧海的领域变化里。 “砰!” 一道血煞掌印撞在他胸口。 黑袍当场炸碎,露出底下暗金色的肌肤。 那一掌足以拍碎一座小山,却只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萧若尘倒滑数丈,脚跟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还未停稳,周沧海的领域又从四面八方压来。 左侧空间折叠。 右侧空间下沉。 头顶有血色锁链凝成,脚下则涌出一层粘稠血光。 周沧海是真想把他碾成浆。 可萧若尘却在那层层空间压迫里,忽然侧肩,撞向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位置。 “咔。”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响起。 周沧海瞳孔一缩。 那是领域边角的一处细微凝滞。 连他自己都未必每次能察觉。 偏偏这个小畜生又找到了。 萧若尘肩膀撞碎空间节点,身体像一尾从网眼里滑出的鱼,硬生生挤出血色领域。 “杂碎!” 周沧海白发狂舞,气得面容扭曲。 “你就只会逃?” 萧若尘没有答。 此刻的周沧海,对他而言,不是敌人。 是那块用来磨开衍空境大门的磨石。 周沧海每一次领域切割,每一次空间压迫,每一次魔气流转的凝滞,都被九州鼎本源捕捉、拆解,再送入他的识海。 原本晦涩难明的空间法则,正一点一点被拆成最基础的纹路。 萧若尘眼底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 所谓衍空,不是凭空造出一座牢笼。 而是让自己成为水的一部分,改变流向,改变压力,改变天地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脉络。 那扇门,已经响了。 周沧海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活了上千年,入魔归入魔,却不蠢。 一开始他以为萧若尘在躲。 后来他发现,对方每一次“险之又险”的脱身,都比前一次更快。 这小子在学。 在拿他学衍空法则。 “你拿老夫当磨刀石?” 这比被打伤更让他无法忍受。 一个悟道境小辈,在他的太虚峰,在全宗眼皮底下,把他这个太上长老当成破境的工具。 “老夫今日拼掉百年寿元,也要把你炼成血丹!” 周沧海双手猛地结印。 太虚峰地底,忽然传来无数低沉哀嚎。 下一刻,猩红光柱从山体裂缝中冲出,彼此交织,化成一座巨大的血色囚笼。 方圆十里的空间,瞬间被锁死。 血煞困天阵。 这原本是他布在地下溶洞中,准备等萧若尘入洞时一举绞杀的杀阵。 如今,他直接引爆了阵基。 血色囚笼成形的刹那,萧若尘周围的虚空像被烧红的铁箍,一寸寸收紧。 “死!” 周沧海身形一闪,出现在萧若尘头顶。 他干枯右腿如战斧劈下,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劲力。 这一击,周沧海舍弃了防守。 所有领域之力,都压进了杀招里。 越急,越会露出空门。 萧若尘终于笑了。 “老狗。” “你急了。” 下一瞬,他不退反进。 右脚猛地一踏虚空,青金光芒从脚下炸开。 九州鼎本源灌入右拳。 拳骨发出一声低沉龙吟。 周沧海腿影落下。 萧若尘一拳迎上。 “轰!” 拳腿相撞。 萧若尘右臂皮肉当场裂开,鲜血顺着手肘飞溅出去。 骨头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哪怕只是一瞬停顿。 也足够了。 他左手陡然抬起,穿过周沧海因全力进攻而空开的防御圈。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血色囚笼里炸开。 周沧海的脑袋被抽得猛地一偏。 几颗带血的后槽牙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横着砸入崖壁,硬生生砸出一个十几丈深的人形大坑。 战场,死寂一瞬。 外围几个长老即便只敢用余光窥探,也在这一刻惊得头皮发麻。 太上长老。 衍空境后期。 被人正面扇了一巴掌。 这是把周沧海的脸、威严、太上长老的神位,一巴掌抽碎给全宗看。 “啊啊啊!” 崖壁大坑里传出野兽般的嘶吼。 碎石崩飞。 周沧海裹着血焰冲出,半张脸塌陷,嘴角淌血,眼中再无半点理智。 “小畜生!” “老夫撕了你!” 两人再次绞杀在一起。 这一次,周沧海彻底疯了。 招式再无从容,只有凶戾。 血爪撕裂山壁。 魔气腐蚀白玉。 血煞困天阵不断收紧,把整片太虚峰半山腰压成了一个巨大的杀场。 萧若尘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肩头、肋下、背脊,都被空间切割出深浅不一的血痕。 黑袍被鲜血浸透。 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整整两个时辰。 太虚峰半山腰几乎被削去一层。 山风里全是血腥味与碎石粉尘。 周沧海的魔气消耗大半,气息开始紊乱。 他的攻击更疯,也更乱。 萧若尘却在这漫长的厮杀中,终于听见识海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锁断。 又像门开。 那幅关于衍空境的法则拼图,终于完整拼上。 他只要找一处安静之地闭关,将这条法则融入自身,便可真正踏入衍空境。 萧若尘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目标达成。 接下来,该给藏在暗处那只黄雀递刀了。 他身形忽然慢了半拍。 很细微。 可对周沧海这种老怪物而言,这就是致命破绽。 “去死!” 周沧海双眼血红,抓住机会,将仅剩魔气凝成一杆猩红魔枪,直刺萧若尘胸口。 萧若尘没有完全躲开。 他只偏了半寸,避过心脉。 “噗!” 魔枪洞穿左肩。 血光炸开。 外围众人只看见黑袍人身体一滞,气息骤然下跌。 周沧海眼中狂喜刚起,萧若尘却顺着魔枪的力道,猛地往前冲出一步。 第1415章 败 两人距离贴近。 萧若尘一拳砸在周沧海丹田气海。 “嘭!” 周沧海的眼珠几乎凸出眼眶。 苦修千年的魔核,瞬间爬满裂纹。 周沧海仰头喷出一口黑血,血里夹着内脏碎块。 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砸进废墟。 萧若尘也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拔出肩头魔枪,踉跄半步,喷出一口血。 随后,从半空坠落,砸入一片乱石之中。 没了动静。 风停了。 硝烟和血雾在废墟上慢慢浮动。 太虚峰半山腰,一边躺着周沧海。 一边躺着黑袍人。 两人都像死了。 孤峰阴影中。 林冥的眼睛骤然亮起。 “两败俱伤……” 他等了两个时辰。 终于等到了。 林冥没有再犹豫。 错过这一刻,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猛地撕下身上的敛息符。 衍空境中期修为轰然爆发。 “嗖!” 一道剑光自孤峰阴影中暴射而出,快若雷霆。 几乎瞬息之间,林冥便跨越十几里距离,降临在周沧海倒下的废墟上方。 他要让所有人看见。 让全宗听见。 他林冥不是偷袭。 是清理门户。 “周沧海!” 林冥悬在半空,长剑直指下方奄奄一息的老人。 真元裹着他的声音,传遍群峰。 “你身为灵道宗太上长老,却暗修魔功,残害宗门弟子,将太虚峰变成人间炼狱。” “此等魔修,人人得而诛之!”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 宗主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便直接给太上长老定了死罪。 林冥眼底泛着压抑数百年的狂喜。 “今日,本宗主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周沧海半点开口机会。 长剑化作刺目极光,凝聚他毕生修为,狠狠刺下。 “噗嗤!” 剑刃毫无阻碍地刺穿周沧海胸膛,将他钉在岩石上。 鲜血顺着剑身涌出。 林冥看着那血,几乎要笑出声。 死了。 压在他头上几百年的大山,终于死了。 接下来,只要再去把黑袍人补上一剑。 太虚峰的遗产,黑袍人的重宝,灵道宗的权柄,全都是他的。 他低头,想看周沧海临死前的绝望。 他看到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像一头濒死的恶鬼。 林冥脸上的笑僵住。 “你……” “叛徒!” 周沧海忽然爆出一声厉鬼般的咆哮。 丹田碎裂,心脏被刺穿,生机疯狂流逝。 可魔修最可怕的,便是临死反扑。 他两只枯瘦如柴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扣住林冥握剑的手腕。 指甲漆黑,几乎扎进骨头。 林冥脸色大变,想抽剑,却抽不出来。 “林冥!” “你这条养不熟的狗!” “阉人废物!” 这四个字扎进林冥心口,他脸色瞬间扭曲。 “闭嘴!” 周沧海却猛地借力弹起。 他像一头从尸堆里扑出的野兽,张开满是血污的嘴,狠狠咬向林冥脖颈。 林冥骇得魂飞魄散。 “滚开!” 他左拳疯狂砸向周沧海脑袋。 一拳,两拳,三拳。 周沧海半边脸骨被砸得塌陷,眼珠都被血糊住。 可他不松口。 “噗!” 森白牙齿咬进林冥颈侧。 鲜血狂飙。 林冥凄厉惨叫。 周沧海在吞噬。 他临死催动魔功,大口大口吸取林冥精血和真元。 到了这一刻,什么宗主威严,什么太上长老风度,什么衍空境大能的体面,全都没了。 两个站在灵道宗权力顶端的人,像两条泥潭里的疯狗,纠缠在一起。 林冥拔出长剑,疯狂往周沧海身上捅。 腹部。 大腿。 后背。 一剑又一剑。 “死!” “你给我死!” 周沧海却死死锁着他的喉咙,喉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咕咚……” “咕咚……” 血水顺着两人翻滚的轨迹,染红大片碎石。 远处各峰长老看得脸色发白。 没人敢上前。 也没人知道该帮谁。 林冥的剑终于搅碎了周沧海最后一缕生机。 周沧海眼中的血光一点点熄灭。 可他那口牙仍死死咬在林冥脖颈上,因肌肉僵死,怎么也扯不开。 林冥跪在废墟里,浑身发抖。 “松……松开……” 他抬手去掰周沧海的下颌。 可刚一用力,自己也失去平衡。 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从废墟边缘滚落。 “砰!” 他们砸进下方深谷,激起大片尘烟。 再无声息。 太虚峰上,一片死寂。 风吹过被削平的半山腰,卷起血腥味和石灰。 那片乱石堆里,原本该躺着黑袍人的地方,只剩一滩血迹和几片碎布。 人已经不见了。 深谷之中,烟尘一点点散去。 太虚峰半山腰的白玉广场已经不见了。 坑边崖石焦黑,血水顺着裂缝往下渗,风一吹,灰尘和血腥味一并扑向四方。 周沧海和林冥双双坠入谷底。 许久,没有一丝声息传出。 至于那个神秘黑袍人,更像从未存在过。 乱石堆里只留下几片黑袍碎布,连气息都散得干干净净。 数十里外,悬在半空的各峰峰主与长老,全都僵在那里。 没人动。 也没人敢第一个说话。 事情转得太快。 快到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也一时没能把眼前这一幕嚼明白。 前一刻,还是黑袍人与太上长老在太虚峰上打得天崩地裂。 下一刻,闭门养伤三个月的宗主林冥突然杀出,声震群峰,定周沧海为入魔叛逆。 再下一刻,本该被一剑钉死的周沧海,又像一头濒死疯狗,咬住林冥脖子,拖着他一起滚入深谷。 两个衍空境大能。 一个宗主。 一个太上长老。 最后没有死在惊天动地的神通里,反倒像两条烂泥里的野狗,抱着撕咬到一起,滚下了崖。 这结局太难看。 赵玄风悬在半空,喉结动了动,袖中手指轻轻掐了一道探查法诀。 法诀还没成形,他又硬生生散了。 旁边藏剑峰李长老瞥了他一眼。 “赵长老不下去看看?” 赵玄风眼皮一抖,冷笑:“李长老剑道通玄,速度又快,你不去?” 李长老立刻看向别处。 两人心里都清楚。 谁都怕。 怕周沧海还没死透。 怕林冥在谷底留了后手。 更怕那黑袍人根本没走,就躲在什么地方等着收尾。 第1416章 魔修伏诛 活得越久,胆子越小。 就在众人彼此试探、谁也不肯先下去时,两道人影动了。 一红一白。 颜如玉。 梅若寒。 因为就在林冥和周沧海滚下深谷的那一瞬间,两人的识海中,同时响起了一道极轻的传音。 “我没事,已回烈阳峰。” “外面的残局,交给你们。” “唱漂亮点。” 颜如玉心口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两人几乎同时化作遁光,朝深谷坠去。 云岚在后面脸色一变。 “颜峰主!梅峰主!小心有诈!” 颜如玉头也没回。 两人落入谷底。 碎石仍在滚落,尘土呛人。 颜如玉一眼便看见了血泊中的两道身影。 周沧海压在林冥身上。 牙齿仍死死嵌在林冥脖颈里。 林冥的长剑,也还插在周沧海丹田处。 两人浑身血污,纠缠得像一具怪异尸体。 颜如玉瞳孔缩了一下。 但她下一瞬便扑了上去。 “宗主!” 她一声悲呼,撕得山谷回音阵阵。 “宗主您醒醒!颜如玉来迟了!” 她冲到林冥身侧,作势要去搀扶,可手指刚碰到林冥肩头,便极快地探了一下他的脉。 还活着。 气若游丝。 “梅姐姐,快!” 梅若寒从落地那一刻起,就钉在周沧海身上。 孤月剑未出鞘。 可一缕细得几乎不可察的剑意,已经顺着周沧海裂开的伤口探入体内。 经脉断。 丹田碎。 魔核裂。 心脏停跳。 生机已绝。 但梅若寒仍没有放心。 孤月剑出鞘。 冷光一闪。 剑锋贴着周沧海脖颈掠过。 “噗嗤!” 头颅飞起。 花白乱发沾着血,在半空滚了一圈,落进碎石堆里。 周沧海那双猩红的眼,还大睁着,残留着临死前的疯狂和怨毒。 梅若寒收剑。 动作干净。 此时,半空那些长老终于陆续赶到谷口,却仍不敢落得太近。 他们刚好看见梅若寒收剑这一幕。 梅若寒抬头,声传遍山谷。 “周沧海入魔成性,残害宗门弟子,当众重创宗主。” 剑锋上最后一滴血落地。 “现已由我孤月峰梅若寒,当场诛杀。” 众人心里同时一震。 宗主重伤。 魔修伏诛。 而补上最后一剑的人,是她梅若寒。 半空中的赵玄风眼神闪烁。 李长老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开口。 众人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可谁会在这个时候替周沧海辩解? 太虚峰魔气弥漫,血煞冲天。 周沧海入魔,几乎已是铁案。 谁开口,谁就是魔修同党。 颜如玉立刻接戏。 她费力把林冥从周沧海尸身下拖出来,故意让林冥脖颈上那圈深可见骨的牙印暴露在众人眼前。 黑血、魔气、撕裂的皮肉。 惨得足够让所有人闭嘴。 “诸位长老!” 颜如玉一手扶着林冥,一手按住他不断外泄真元的丹田。 “宗主为诛此魔,伤及根本,命悬一线!” “我与梅峰主先护送宗主回真武大殿疗伤。” 她猛地抬头,看向被炸开的太虚峰。 “周沧海入魔数百年,太虚峰早已成了魔窟。谁知道里面还藏着多少罪证,多少余孽?” “请诸位立刻搜查太虚峰!” “挖地三尺,也绝不能放跑一个魔修同党!” “宗门安危,就拜托诸位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众人反应时间,和梅若寒一左一右架起林冥,化作流光,直奔真武大殿。 谷口上方,众长老你看我,我看你。 林冥那副惨状,大家都看见了。 出气多,进气少。 这时候跟去真武大殿表忠心,除了要掏压箱底的疗伤丹药,得不到半点好处。 倒是颜如玉临走前那句搜查太虚峰,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太虚峰。 周沧海的巢穴。 一位衍空境后期大能、实际压在灵道宗头顶近千年的太上老爷。 他的洞府里,会有多少极品灵石? 多少法宝? 多少外界难寻的丹药? 更重要的是,周沧海对衍空境的修炼手札、领域感悟、破境心得,若真能找到一卷半卷…… 在场这些卡在悟道境几百年的长老,呼吸都变粗了。 赵玄风最先清了清嗓子。 他拂了拂衣袖,脸上迅速挂起一副大义凛然。 “颜峰主所言极是。” “太虚峰乃魔窟,绝不可放任不查。老夫添为执法堂长老,除魔卫道,责无旁贷。” 他向众人拱了拱手。 “洞中凶险,诸位暂且留步。老夫先去探探虚实。” 说完,他身形一闪,直奔太虚峰半山腰炸开的洞口。 速度快得连袖袍都炸出一声脆响。 李长老当场骂出声。 “赵玄风,你要不要脸?想吃独食就直说!” 他一脚踏上飞剑,追了上去。 “太虚峰禁制重重,你一介执法堂莽夫懂什么阵法?老夫精通剑阵,这等破禁之事,自然该由老夫来!” 云岚看着两人远去,脸色微沉。 琴羽冷笑:“刚才一个个怕得像缩头龟,现在倒是都敢除魔卫道了。” 素心轻声道:“去晚了,怕是连魔气都分不到。” 琴羽骂了一声,也化作红光追了上去。 其余人哪里还忍得住。 “除魔卫道,人人有责!” “不错,太虚峰魔气未散,岂能让赵长老一人冒险!” “各位慢些,老夫先去替你们试阵!” 一群走一步都要弟子开道的长老峰主,如今像闻见血腥味的狼群,争先恐后冲向太虚峰洞口。 半空中甚至有人暗暗挤撞。 “王长老,你踩老夫飞剑做什么?” “风大,没站稳。李长老年纪大了,不如在后面歇着。” “滚!你再伸手,老夫削了你爪子!” “诸位别吵,魔窟凶险,和气为重,那盒子谁先看见就是谁的!” 一群人推推搡搡,终于冲入太虚峰地下溶洞。 刚入洞口,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刺鼻的血腥味,混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 那味道浓得像一只冰冷的手,直接塞进喉咙里。 洞中没有他们想象中堆积成山的灵石宝光。 只有一座座白骨堆成的京观。 头骨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洞口,像是在等了他们很久。 有些骨头上,还残留着被牙齿啃咬过的痕迹。 第1417章 一尊泥塑 洞府中,是一方巨大血池。 池水粘稠发黑,魔气翻涌。 血池边刻满聚血阵纹,阵槽里流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液。 角落里,散落着十几块灵道宗内门弟子的身份玉牌。 其中几块玉牌上,名字还很清晰。 众人脸色全变了。 连最贪的赵玄风,也一时说不出话。 亲耳听见周沧海是魔修,和亲眼看见这座人间炼狱,是两回事。 云岚弯腰捡起一块弟子玉牌。 玉牌已经被血浸黑。 “这是我云岚峰三十年前失踪的弟子。” “当年宗门说,她外出历练,死于妖兽之口。” 琴羽捡起另一块,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块是琴羽峰的。” 素心闭了闭眼。 “还有素心峰。” 赵玄风背脊发凉,强撑着骂道:“畜生。” 李长老道:“难怪这老怪物这些年修为进得这么快。原来是拿宗门弟子当血食。” 有人喃喃:“若不是今日宗主大义灭亲,咱们这些人,早晚也会被送进这血池。” “宗主隐忍多年,今日终于替宗门除此大害。” “不错,宗主深明大义。” “周沧海死不足惜!” 众人很快开始附和。 骂声此起彼伏。 但这种正义和悲愤,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 “那边!那是周沧海的闭关密室!” 众人齐刷刷转头。 溶洞最深处,一扇厚重石门半掩着。 门缝里隐隐透出灵光。 所有人的呼吸同时一重。 赵玄风最先动。 他一步冲过去,一脚踹开石门。 “砰!” 石门撞在墙上,尘土纷落。 众人一拥而入。 密室比外面干净许多。 墙上嵌着聚灵阵槽,四面摆着玄阴铁架。架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玉盒、丹瓶、卷轴和储物袋。 “万年玄阴铁!” “那卷轴是法则手札!” “别抢,那是老夫先看见的!” “赵玄风,你都拿了三瓶丹药了,还伸手?” “放屁,魔修之物,本长老暂且收缴,回头交给宗门处置!” “交给宗门?你先从袖子里拿出来再说!”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长老们,转眼撕破脸。 有人抢玉盒。 有人扯卷轴。 有人把储物袋往怀里塞,塞到一半被旁边人按住,两人差点当场动手。 云岚拿到一只寒玉匣,还未打开,琴羽便按住她手腕。 “云姐姐,见者有份。” 云岚冷冷看她:“手拿开。” 琴羽撇嘴:“小气。” 混乱持续了片刻。 直到第一个玉盒被打开。 赵玄风脸上的狂喜僵住。 盒中只有薄薄一层药渣。 他不信邪,又打开第二个。 空的。 第三个。 仍是空的。 另一边,李长老扯开一卷封面古朴的卷轴,结果卷轴外壳倒是做得精美,里面真正记载功法的玉简却早没了。 “这……” 李长老声音都变了。 “怎么只剩壳?” “我的丹药也是空的!” “储物袋里全是下品灵石!” “这不可能!” “堂堂太上长老,怎么可能穷成这样?” 众人很快互相交换查看。 最后发现,整间密室里,除了几块搬不走的万年玄阴铁架子,以及一些低阶材料和装点门面的空盒子之外,真正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干净得像被狗舔过。 赵玄风气得脸皮发抖。 “谁干的?” 他一掌拍碎身边石桌。 “到底是谁干的!” 没人回答。 所有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为了抢第一步,差点在洞口打起来。 结果冲进来一看,只抢到一堆盒子。 他们不知道,就在萧若尘与周沧海打得天昏地暗的两个时辰里,早已贴着太虚峰崩裂的阵纹,潜入了这座密室。 九州鼎走过一遍。 哪里还会剩下好东西? 留给他们的,真的只是一堆空壳。 …… 真武大殿,内殿寝宫。 厚重殿门合上。 隔音阵法一层层亮起。 颜如玉和梅若寒把林冥扔到榻上。 林冥砸在榻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闷哼。 他现在惨得不成人样。 脖颈上的牙印深可见骨,周围黑色魔气不断腐蚀血肉,散出一股腥臭味。 丹田也被周沧海临死反扑震裂,真元正在一点点往外漏。 可衍空境中期的命很硬。 他胸口仍在起伏。 梅若寒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死了吗?” 颜如玉亲手落下最后一道禁制,确认外面没人窥探,才转身冷笑。 “哪有这么便宜。” “他现在死了,外面那帮老东西立刻会在长老会上吵翻天。重选宗主,分割权柄,争夺真武大殿。咱们两个根基太浅,压不住。” 她松开手,嫌脏似的用帕子擦了擦指尖。 “一个死人宗主,会让灵道宗四分五裂。” 梅若寒道:“所以留着?” “留着。” “但不能让他醒。” 梅若寒明白了。 一个昏迷不醒、不能说话、不能下令,却仍旧活着的宗主,比死人有用得多。 他可以用来稳定人心。 也可以用来挡住长老会。 更可以让沈若兰继续以宗主夫人的身份出面掌权。 “既然宗主为了诛杀魔头伤及根本,那这根本,就得伤得彻底一点。” 她一掌按在林冥丹田上。 “噗!” 昏迷中的林冥猛地弓起身子,喉中挤出痛苦闷哼。 烈阳真火蛮横钻入丹田。 他本就裂开的气海,被真火一冲,顿时像破了口的水囊,真元疯狂外泄。 “刺啦……” 经脉被灼裂的细响,从林冥体内传出。 梅若寒站在一旁,没有阻止。 颜如玉下手极准。 废掉他,又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片刻后,林冥体内衍空境中期的气息一路跌落。 衍空境初期。 半步衍空。 悟道境。 最后连悟道境气机也维持不住,只剩一团破败的空壳。 颜如玉收回手。 随后并指如刀,在林冥后脑处连点两下。 两道细微火线刺入识海,切断他几条控制苏醒的神魂通道。 林冥眼皮颤了颤,彻底瘫软下去。 颜如玉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手。 “成了。” 梅若寒问:“能醒吗?” “能。” “不过要看我愿不愿意。” “经脉尽断,修为散尽,神魂重创。现在的他,醒不了,死不了。” “从今日起,他就是摆在真武大殿的一尊泥塑。” 第1418章 谁闹,我杀 “宗主还活着,宗门就乱不了。” “宗主不能说话,谁替他说话,谁就能掌权。” 梅若寒承认。 在杀人这件事上,她可以比颜如玉更快。 但在留人半死、再拿半死之人做权柄这件事上,颜如玉确实比她合适。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夫人,您慢点!” 侍女焦急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殿门被人从外推开。 沈若兰发髻微乱,眼尾泛红,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 “他怎么样了?” 她扑向床榻。 可刚走到一半,脚步便顿住了。 沈若兰站在床边,盯着榻上的林冥。 他像一滩被人砸烂的肉。 昔日宗主袍还裹在身上,只是胸口、衣襟、袖口全被血染透。 沈若兰看了他两眼,便移开目光。 她怕自己再看,会忍不住笑。 她转向颜如玉和梅若寒。 “他呢?” 颜如玉正弯腰在铜盆里洗手。 水面浮着一层淡红。 她慢条斯理地揉着指缝。 “哪个他?” 沈若兰眉眼一冷:“少跟我装。” 颜如玉抬头,看见她眼底那点急,笑了。 “放心。萧郎命硬得很,已经回烈阳峰密室了。” 沈若兰肩膀一松。 “伤得重吗?” 梅若寒站在榻边:“能传音,死不了。” 颜如玉甩了甩手上的水,接过侍女留下的帕子擦干。 “周沧海那老狗临死前是凶,可他想咬断萧郎的根基,还差点牙口。” 沈若兰闭了闭眼。 “那就好。” 她再看林冥时,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那点惊惶。 只剩一点压不住的快意。 “太上长老死了,林冥也被废成这样。” 她看向颜如玉。 “接下来呢?” 颜如玉把染红的帕子丢进铜盆,走回榻边,伸手掀了掀林冥眼皮。 林冥没有反应。 她又探了探他的气海,确认那口气还吊着,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 “还挺争气。” 沈若兰皱眉:“我问的是接下来怎么办,不是问这废物还有没有气。” 颜如玉抬起眼。 “急着分家?” 沈若兰脸色一沉:“颜如玉,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骚里骚气?” “不能。” 颜如玉笑了一声,转身坐到桌边,倒了杯茶。 她刚端起来,又嫌茶里有血味,放下了。 “你是不是以为,现在林冥废了,周沧海死了,我就该穿上宗主袍,坐到前殿那把椅上,让那帮老东西跪下来叫宗主?” 沈若兰没有否认。 “萧若尘说过,灵道宗以后交给你和梅峰主。现在最大的两块石头都搬了,不趁现在立威,还等什么?” 颜如玉看着她。 “你这三个月,人情送得不错,话也学得像样。” “可你还是没学会看局。” 沈若兰忍住火。 “你说。” 颜如玉指向床上的林冥。 “他死了吗?” 沈若兰看了一眼:“没死。可也跟死差不多。” “对你我来说,他跟死差不多。” “但对外面那群长老来说,他是灵道宗宗主,是衍空境中期,是刚刚拼死诛杀入魔太上长老的宗门英雄。” “哪怕他现在只能躺着喘气,也比我这个烈阳峰主有名分。” 沈若兰眸光一动。 颜如玉继续道:“我若现在跳出去,宣布由我代掌宗门,你猜他们会怎么骂?” 她掰着手指数。 “第一,烈阳峰主趁宗主重伤,篡权。” “第二,颜如玉妖女惑众,勾结孤月峰夺位。” “第三,林冥还没死,周沧海尸骨未冷,女流之辈便迫不及待抢宗主椅子。” 她冷笑:“好听点叫名不正言不顺,难听点叫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扒裤子验清白。” 沈若兰听得脸色发沉。 梅若寒道:“她上去,不稳。” 颜如玉看向沈若兰。 “但你不同。” 沈若兰怔住。 “我?” “对。” 颜如玉起身,走到她面前。 “这把代理宗主的椅子,得你坐。” 沈若兰一时没说话。 她不是没想过掌权。 这三个月,她频繁出入各峰,听那些长老低头谢恩,看那些过去冷眼待她的人恭恭敬敬叫她夫人,她不是没有动过心。 可真正听到这句话,她胸口还是猛地一跳。 “他们会听我?” “我过去只是后宅妇人。从不插手宗门外事。赵玄风、李长庚那帮人,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我坐上去,他们不把我撕了?” 颜如玉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沈若兰肩头。 “你不是后宅妇人。” “你是林冥明媒正娶、天地见证的宗主夫人。” “这,就是法理。” 沈若兰眸光颤了颤。 颜如玉贴近她。 “等会儿出去,你对外宣布:宗主为诛杀周沧海,伤及本源,需要闭死关拔除魔气。在此期间,宗门事务由宗主夫人暂代。” “我和梅姐姐,不争位,只辅政。” “一个替你管调度。” “一个替你管刑罚。” 梅若寒淡淡接了一句:“谁闹,我杀。” 颜如玉笑着看沈若兰。 沈若来回走了两步,衣袖擦过榻边,沾上一点血,她却没发现。 “林冥不露面,只凭我一句口谕,他们会信?” “他们未必要信。” 颜如玉道,“他们只要不敢不信。” “宗主还活着。这张虎皮还没烂。” “只要我们不宣布他死,只要他还在内殿里吊着一口气,赵玄风那帮人心里就永远有顾忌。” “万一林冥出关呢?” “万一他伤好了呢?” “万一今日跳得最欢的人,来日被宗主记在账上呢?” 她慢慢笑了:“他们不怕你。可他们怕一个不知道何时醒来的林冥。” 沈若兰呼吸渐渐稳住。 “可赵玄风和李长庚一定会逼宫。” “当然。” 颜如玉道,“他们若不逼,才叫奇怪。” “赵玄风掌执法堂,李长庚掌藏剑峰。这两个老东西,一个想拿刑罚,一个想拿兵权。周沧海死,林冥废,对他们来说是天赐良机。” 沈若兰问:“那我们怎么压?” 颜如玉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和梅姐姐在你身边。烈阳峰有阵、有内务,有女峰人脉;孤月峰有剑、有威慑。谁敢第一个跳出来,我先骂,梅姐姐再拔剑。” 梅若寒道:“不必先骂。” 颜如玉瞥她:“你闭嘴,你负责吓人,不负责说话。” 梅若寒不语。 第1419章 暂代宗主 颜如玉继续。 “云岚、素心、琴羽三峰,已经和我们结盟。你开口,她们一定站队。女峰这股势力,赵玄风不敢当成摆设。” “第三……” 她看向沈若兰。 “夫人这三个月,送出去的那些丹药、灵材、人情,难道真是拿来做善事的?” 沈若兰像被什么击中。 杨奎。 刘长风。 赵铁山。 还有那些被边缘化却握着实权的长老、阁主、外门执事头目。 三个月前,萧若尘逼她背那些话术,一遍遍教她怎么说,怎么停,怎么把恩情从林冥身上剥下来,落到自己名下。 她以为那是在挖林冥的墙角。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萧若尘要的不是一两个人情。 他早就在替她铺今日上殿的路。 沈若兰喉头发紧。 “他三个月前就料到今天?” 颜如玉嗤笑:“萧郎要是只会算到明天,早被那群老狗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沈若兰没有反驳。 她甚至觉得后背泛起一层细汗。 颜如玉走到她身侧,替她把袖口那点血擦掉。 “别怕。” “今日你不是一个人坐上去。” “你背后有林冥的名分,有萧郎的局,有我们两把刀,还有你自己这三个月亲手种下的人情债。” “这椅子,你不坐,谁坐?” “好。” 沈若兰转身走向梳妆台。 铜镜里,她发髻微乱,眼尾还泛着哭红的痕迹。 她伸手,一点一点把发髻重新挽好。 簪子插入发间时,她问:“我该穿什么?” 颜如玉道:“素。” 梅若寒道:“白。” 沈若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不能太艳,不能太弱。” 颜如玉满意地笑了。 “对。你今日不是寡妇,也不是弃妇。” “你是宗主重伤后,被迫扛起宗门的夫人。” 沈若兰拿起一支白玉簪,插稳。 “召集钟。” “敲九响。” …… 半个时辰后。 召集钟连响九下。 钟声压过群峰,灵道宗所有主峰、偏峰皆闻。 刚从太虚峰溶洞里灰头土脸出来的各峰长老与峰主,满腹憋屈,又满脑疑问,陆续赶到真武大殿。 他们本以为会先见到林冥。 至少,也该见到一位拿着宗主令的心腹执事。 可大殿上,宗主那把白玉蟠龙椅空着。 蟠龙椅右侧下方,却多了一把铺着素锦的椅子。 沈若兰坐在那里。 一身素白,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眼尾微红。 左侧下首,颜如玉一身红裙,斜倚在椅中。 右侧,梅若寒白衣抱剑。 底下议论声渐起。 赵玄风与李长庚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闻到了不对。 沈若兰抬手。 “肃静。” 大殿里慢慢安静。 沈若兰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太虚峰之变,诸位亲眼所见。” “太上长老周沧海,暗修魔功,残害同门。太虚峰血池、白骨、弟子玉牌,皆是铁证。” 底下几名刚从太虚峰回来的人脸色变了变。 那洞里的景象,还黏在他们脑子里。 沈若兰继续道:“宗主为灵道宗基业,为替惨死弟子讨回血债,与周沧海殊死搏杀。” “魔头伏诛。” “但宗主亦被魔功反噬,伤及本源。” 这句话落下,殿中一阵低哗。 沈若兰没有给他们插话的机会。 她取出一枚染血玉佩。 那是林冥随身之物。 “宗主昏迷前,有口谕。” “宗主需闭死关拔除魔气,复原之期,短则数年,长则数十载。” “宗门不可一日无主。” “宗主口谕:闭关期间,由本夫人暂代宗主之职,统摄宗门内外事务。” “孤月峰主梅若寒,烈阳峰主颜如玉,护宗有功,忠勇可嘉。命二人从旁协助,维持宗门运转。” “若有不从,以叛宗论处。” 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让宗主夫人暂代宗主? 一个过去只管后宅的女人? 再加上烈阳峰那只狐狸、孤月峰那把冷剑? 这算什么? 赵玄风第一个站出来。 “荒唐!” “夫人,老夫敬您是宗主发妻,也知您这些日子为宗门奔走,辛苦不易。” “但灵道宗立宗万年,从无后宅女眷代行宗主权柄的先例。” 沈若兰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玄风见她不驳,气势更盛。 “眼下太上长老刚死,魔修余孽未清。外有其他天级宗门虎视眈眈,内有各峰人心浮动。” “这种时候,宗门需要的是能服众、能统兵、懂阵法、知刑罚的强权人物。” 他环视四周。 “老夫提议,由长老会推举三位德高望重、修为深厚的实权长老,组成长老内阁,共同处理宗务,直至宗主出关。” “这才是老成谋国。” 李长庚立刻站了出来。 “赵长老所言极是。” 他朝沈若兰拱了拱手。 “夫人贤良淑德,应在后殿照顾宗主。宗门外事,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并非夫人所长。” “若因一时情急,误了宗门基业,夫人将来如何向宗主交代?又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底下立刻有一批峰主附和。 “不错。” “长老内阁稳妥些。” “夫人毕竟久居后宅,不熟宗务。” “我等并非不敬夫人,只是为了宗门大局。” 一个个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实际上,谁都听得懂。 长老内阁一成,赵玄风和李长庚必入阁。 到时,宗门权柄便会被这几位实权长老瓜分。 沈若兰仍旧没开口。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声在殿中响起。 众人皱眉看去。 颜如玉起身,缓缓走到台阶边。 红裙曳地,步摇轻晃。 “赵长老,好一篇忧国忧民的屁话。” 赵玄风脸色一黑。 “颜如玉,你放肆!” “哟,急了?” “我还以为赵长老这么忧国忧民,肚量能比裤裆大些呢。” 殿中不少人脸色古怪。 琴羽差点笑出声。 赵玄风气得胡须发抖:“你……” “我什么?” 颜如玉猛地收了笑。 “你说灵道宗没有后宅女眷代行宗主权柄的先例。” “那我问你,灵道宗万年宗规里,可有哪一条写着,宗主还没死,底下长老就能趁他重伤,逼迫宗主夫人交权?” 赵玄风脸色一变。 “老夫是为了大局!” “少拿大局当遮羞布。” 第1420章 成为代宗主 颜如玉一步步走下台阶。 “宗主刚替宗门诛杀魔头,血还没干,人还在内殿吊命。你们不问宗主伤势,不查太虚峰余孽,不安抚弟子,反倒急吼吼地跳出来,要成立什么长老内阁。” 她抬手指向赵玄风。 “内阁谁主事?” “你赵玄风?” 她又看向李长庚。 “还是你李长庚?” 李长庚脸色一沉:“颜峰主慎言。” “我慎你娘。” 颜如玉一句粗话砸出去,殿中众人都愣了。 她却毫不在意。 “你们不就是看宗主伤了,想趁他不能开口,把宗主权柄撕了分肉吗?” “说得那么好听,什么老成谋国。” 她嗤笑。 “老成谋国?我看是老狗闻着肉味,裤腰带都没系好就往桌上爬。” 赵玄风怒道:“颜如玉!你污蔑长老,按律当罚!” 颜如玉笑得更冷。 “那就先按律问你。” “宗主口谕在此,夫人代行宗主权。你当殿否决,是不信宗主?还是不认宗主?” 赵玄风咬牙:“口谕真假未明。” 颜如玉等的就是这句。 她猛地拔高声音。 “听见没有!” 她转头看向殿中众人。 “赵长老说宗主口谕是假!” 赵玄风脸色大变:“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颜如玉步步紧逼。 “宗主如今昏迷,没法起来给你盖章画押。夫人捧着宗主随身玉佩传话,你就说真假未明。” “怎么,要不要把宗主从榻上拖出来,让他脖子喷着血给你写个圣旨?” “还是赵长老觉得,宗主现在说不了话了,你就能当他死了?” 赵玄风额头青筋突突跳。 底下也有不少人神色变了。 颜如玉继续道:“李长老说夫人不懂宗务。” 她看向李长庚。 “夫人代行的是宗主大印。重大事务,自有宗主旧制可循。具体执行,有我和梅峰主协助。”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 “烈阳峰掌阵务、内调、弟子演练。” 又指向梅若寒。 “孤月峰掌刑杀、清查、护宗。” “李长老若觉得我们两个办不了,现在就拔剑。” “梅姐姐,陪李长老去殿外练练?” “铮。” 梅若寒拔出半截孤月剑。 大殿温度骤降。 李长庚下意识退了半步。 众人看见了。 颜如玉当然也看见了。 “退什么?” “方才不是说刀光剑影,夫人不适合吗?” “现在剑出了一半,李长老怎么倒像被人踹了命根子?” 李长庚脸色铁青。 琴羽终于忍不住,低头笑骂了一句:“骚狐狸这张嘴,真缺德。” 云岚侧头看她。 琴羽立刻收声。 赵玄风知道,跟颜如玉对骂占不到便宜。 她根本不讲体面。 他索性绕开她,直接对沈若兰拱手。 “夫人。” “颜如玉此女名声不佳,行事乖张。梅若寒只知杀戮,不通人情。” “让这二人协助宗务,难以服众。” “若夫人一意孤行,老夫这个执法堂长老,不干也罢。” 李长庚立刻接上。 “藏剑峰亦难从命。” 底下跟随二人的一批长老纷纷出声。 “难以服众。” “请夫人三思。” “成立长老内阁,才是稳妥之策。” 一时间,大殿里隐隐有逼宫之势。 沈若兰坐在椅上,手指按紧扶手。 该轮到第二批人出场了。 云岚缓缓走出人群。 她一动,素心、琴羽也跟着抬眼。 “赵长老。” “动不动拿辞任要挟,不像长老,倒像小孩子撒泼。” 赵玄风脸色一沉。 “云岚峰主,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云岚站到殿中央,朝沈若兰行了一礼。 “宗主口谕,夫人暂代宗务,最能稳定人心。” “太上长老刚死,宗门受惊。此时若再争什么内阁,只会让各峰互相猜忌,内耗不休。” 她转向众人。 “云岚峰,支持夫人暂代宗务。” “并愿听候夫人与两位峰主调遣。” 赵玄风眼神一变。 李长庚也皱起眉。 素心随即走出。 “素心峰,附议。” “如今伤者众多,弟子惶惶,宗门需要的是安定,不是争权。” 琴羽抱着古琴,大步走到云岚身边。 “琴羽峰,附议。” 她冷眼扫过赵玄风等人。 “谁要趁宗主半死不活欺负夫人孤儿寡……呸,欺负夫人无依无靠,我琴羽第一个不答应。” 颜如玉差点笑出声。 沈若兰眼角也轻轻抽了一下。 三位女峰主接连表态,殿中风向顿时一变。 赵玄风脸色难看。 “云岚峰主,宗门大事,岂是你们几位女流之辈就能决定?” 这话一出口,琴羽当场炸了。 “女流怎么了?” “赵玄风,你娘不是女的?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殿中有人没忍住,发出低咳。 赵玄风脸色涨红。 “粗鄙!” “你高雅。”琴羽冷笑,“你高雅到宗主还没咽气,就急着给自己搭阁子。” 眼看场面又要乱,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杨奎站了起来。 今日一言不发,几乎让人忘了他。 可他一动,殿中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杨奎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对着沈若兰单膝跪地。 “伏虎峰杨奎,拜见代宗主。” 声音如闷雷,在殿中炸开。 赵玄风瞳孔一缩。 沈若兰垂眸看着杨奎。 “夫人仁善,恤下,重情义。” “宗主既有口谕,杨奎便认。” 他站起半身,手按刀柄,转身看向赵玄风等人。 “谁不认,先问问老子这把刀。” 赵玄风脸色彻底变了。 杨奎不是恨透了林冥吗? 他怎么会站出来支持“宗主口谕”? 还没等他想明白,炼器阁副阁主刘长风也走了出来。 “炼器阁,愿凭夫人调遣。” 他扫了一眼殿中众人,慢条斯理道: “从今日起,没有夫人手令,炼器阁一块生铁也不外流。” 这话一出,不少峰主脸都变了。 炼器阁掌着宗门法器供给。 他一站队,等于把军械库推到了沈若兰身后。 外门大长老赵铁山也哆哆嗦嗦站起来。 “外门三千执事,只认宗主大印。” “夫人既代掌宗主口谕,外门自然听夫人号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谁敢乱宗,外门不供一粒米,不送一名杂役。” 外门掌杂役、杂务、基层运转。 真要卡住,各峰都要难受。 第1421章 落地 随着这几人站队,那些过去三个月受过沈若兰私恩的中立长老,一个接一个走出来。 “药王殿附议。” “内库副使附议。” “巡山堂附议。” “我等愿听夫人暂代宗务。” 短短片刻,大殿局势彻底翻转。 赵玄风原本身后站着一批人。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一边的人越来越少。 颜如玉站在台阶上,笑意越来越深。 这就是萧郎的局。 三个月前种下去的人情,今日在真武大殿开花。 不动刀。 不流血。 却比当场砍几个长老更狠。 沈若兰坐在素锦椅上,看着殿中一个个低头的人。 第一次看见这些过去眼高于顶的长老,因她一句话而低头。 “赵长老。” 赵玄风抬头,脸色难看。 “李长老。” 李长庚也抬起眼。 “如今大半长老与峰主,都已认可宗主口谕。” “二位,还有异议吗?” 赵玄风脸皮抽动。 沈若兰没有给他拖延的空间。 “若赵长老觉得执法堂事务繁重,年迈体衰,本夫人可以另择年轻有为者暂代。” 她看向李长庚。 “藏剑峰也是。” 这已经不是商量。 是威胁。 而且是披着宗主口谕的威胁。 赵玄风看了看杨奎的刀,又看了看梅若寒膝上的剑。 再看颜如玉那副巴不得他再说错一句的表情。 自己今日若硬顶下去,颜如玉真敢扣一顶叛宗帽子,让梅若寒当场拔剑。 赵玄风咬紧牙关。 “老夫……谨遵宗主口谕。” “听候夫人差遣。” 李长庚脸色铁青,却也只能低头。 “藏剑峰,听令。” 其余反对者纷纷偃旗息鼓。 “很好。” 沈若兰微微颔首。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从今日起,灵道宗进入战时戒备。” “所有对外事务暂缓。” “各峰资源、人手、阵法调度,统一报至烈阳峰,由颜峰主审核后,呈本夫人批复。” “太虚峰余孽、魔功线索、涉事弟子失踪旧案,由孤月峰梅峰主牵头清查。执法堂、巡山堂、外门执事,全力配合。” 她看向赵玄风。 “赵长老,可听清了?” 赵玄风低头。 “听清了。” 沈若兰又看向李长庚。 “李长老?” 李长庚咬牙。 “听清了。” “散会。” 众人陆续退去。 赵玄风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 灵道宗的天,真变了。 殿门缓缓合上。 真武大殿空了下来。 只剩三个女人。 颜如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放肆,笑得肩膀都在颤。 “赵玄风那张脸,你们看见没有?像是刚在太虚峰抢到空盒子,又被人塞了一嘴屎。” 琴羽若在,定要说她粗鄙。 可此刻,沈若兰也笑了。 起初只是低笑。 后来,她抬手掩住唇,眼角竟笑出了泪。 梅若寒没笑。 但她握剑的手松了些。 颜如玉走到沈若兰身边,低头看着那张象征代掌权柄的素锦椅。 “从今日起,你坐明面。” 她又指了指自己。 “我操盘。” 最后看向梅若寒。 “她杀人。” 颜如玉笑着道:“萧郎的局,落地了。” 夜色沉得像一层铁幕。 执法堂后山,一座藏在山腹里的地宫中,七重隔音结界和三层隐匿阵法同时运转。 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嵌在石壁上,光色发冷,把围坐在石桌旁的几张脸照得阴晴不定。 赵玄风坐在主位。 藏剑峰主李长庚坐在他左手边,百草峰主钱元坐在右手边。 除此之外,还有任务堂、内库、巡山堂等几位掌着宗门要害的实权长老。 桌上摆着雪顶含翠。 茶已凉透。 “砰!” 钱元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茶盏跳起半寸,茶水泼了一桌。 “奇耻大辱!” “老子活了八百岁,今天竟然在真武大殿上,被几个娘们指着鼻子骂!还他娘的半句都顶不回去!” 他扯了扯衣领,越说越气。 “颜如玉那个骚狐狸,平时卖笑卖惯了,今日倒装起宗门忠臣来了。梅若寒那冰块更恶心,拔半截剑就吓唬人。还有沈若兰,一个被林冥晾了两百年的怨妇,她凭什么坐到咱们头上?” “够了。” 赵玄风放下茶盏。 “你骂她们一夜,她们明日照样代掌宗门。” 钱元一噎。 赵玄风扫了他一眼。 “今天在大殿上,咱们输在两处。”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云岚、素心、琴羽突然站队,把女峰这股势力捆到了沈若兰那边。” “杨奎、刘长风、赵铁山那些人也跳出来了。尤其是杨奎,那个老倔驴一跪,等于给沈若兰补了一块铁牌坊。” 李长庚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敲得人心烦。 “老夫想不通。” “沈若兰在后宅装了两百年木头人,怎么突然开窍了?” 钱元冷哼:“被林冥打醒了?” “你信?” 李长庚看他一眼。 “她要真有这份算计,早些年就不会被林冥当摆设一样晾着。三个月前就开始送丹、送铁、送人情,刚好今日用上。一步扣一步,像有人把路铺在她脚下。” 地宫里安静下来。 赵玄风慢慢道:“就是有人在背后教她。” 任务堂长老皱眉:“颜如玉?” 赵玄风摇头。 “颜如玉会骂,她没这份提前三个月布局的耐性。” “梅若寒更不可能。” 钱元摸着下巴,眼里闪过一丝阴沉的光。 “那还能是谁?总不能是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林冥吧?” 赵玄风眯起眼。 “林冥现在到底是不是半死不活,还得确认。” 他指节叩在桌面,声音变低。 “你们今日看见他被抬走时的样子没有?” 李长庚道:“像一滩烂泥。” 赵玄风冷笑。 “老夫执法堂查过多少死人?林冥那副模样,脖子被咬穿,魔气入体,丹田气机乱得像破筛子。经脉就算没全断,也废了大半。” 他扫过众人。 “闭死关疗伤?哼。说得好听。” “依老夫看,他醒不醒得来都两说。甚至可能已经死了,只是沈若兰拿那张虎皮吓人。” 钱元眼睛一亮。 “如果林冥死了,那沈若兰今日就是篡权。” “空口无凭。” 李长庚摇头。 “真武大殿被颜如玉和梅若寒守得像铁桶。没有证据,咱们动不了她们。” 钱元咬牙:“难道就这么认了?让几个娘们骑到咱们头上拉屎?” 第1422章 请夫人恩准 赵玄风笑了一声。 “她们要名分,咱们今日给了。可宗门运转,靠的不是一张椅子,是咱们手里的路、人、库、丹、剑。” 他看向钱元。 “你百草峰掌宗门七成灵药。” 钱元会意,嘴角一咧。 “明日起,下月内门弟子的丹药配额砍一半。” 赵玄风点头。 “理由呢?” 钱元冷笑:“太虚峰大战震了地脉,药田受损,灵药减产。谁不服,让他们找代宗主批条子去。” “好。” 赵玄风看向任务堂长老。 “边境巡视任务,先停。” 任务堂长老愣了一下:“全停?” 赵玄风纠正他。 “是为了弟子安危,重新审核路线,排查魔修余孽。三五日内,任务发不出去,很合理。” 任务堂长老立刻明白。 “附属宗门若被散修、妖兽袭扰,求援玉简会堆满真武大殿。” “正是。” 赵玄风又看向李长庚。 李长庚抚须冷笑。 “藏剑峰精锐,明日闭关参悟剑阵。对外就说,太虚峰之乱后,藏剑峰愿为宗门磨剑御敌。” 他看了众人一眼。 “听调不听宣。” 钱元拍手:“妙啊。咱们不反,不闹,不骂她沈若兰。她发令,咱们就说没药、没人、没路、没粮、没剑。让她自己去变。” 内库长老也低声道:“内库可以以战时储备为由,冻结一批灵石拨付。” 巡山堂长老道:“巡山路线要重审,山门出入先卡严些。” 一个个借口,听起来全是为了宗门。 每一条都挑不出大错。 合在一起,却足够让灵道宗停摆。 赵玄风满意地点头。 “记住,态度要恭敬。” “她们要文书,给。” “她们要汇报,写。” “她们催,就哭穷。” “问责,就搬宗规。” “半个月内,弟子没丹药,附属宗门求援没人去,矿脉停工,灵米运不上山,任务堂空转。” “到时候,民怨自然会往真武大殿涌。” 钱元笑得满脸横肉乱抖。 “那三个女人不是能吗?让她们自己去炼丹、巡山、种米、挖矿。” 李长庚道:“等锅炸了,咱们再联名求见林冥。她们若交不出人,便说明林冥根本无法理事。” 赵玄风接上: “到那时,成立长老内阁,便是众望所归。” 钱元舔了舔嘴角,压低声道:“颜如玉那狐狸,真落到我手里,老子非让她知道,嘴贱是要付钱的。” 李长庚皱眉:“别说这些脏话,掉价。” 钱元嗤笑:“你清高。你不想看她哭?” 李长庚没有回话。 只是眼底那点阴暗,没人看不出来。 地宫里,几人低低笑了起来。 …… 五日后。 真武大殿的案头,玉简堆成了小山。 颜如玉一夜没睡。 她坐在案后,朱笔几乎没停。 可批下去的命令,总能被底下找出理由拖回来。 颜如玉把一枚玉简拍在桌上。 “路阻?灵米从外门仓库到膳堂一共三里路,他娘的阻在哪儿?阻在赵玄风裤裆里吗?” 沈若兰揉了揉眉心。 她这些日子也被磨得头痛。 “骂没用。” 这时,一名女弟子匆匆进来。 “夫人,颜峰主,执法堂赵长老,藏剑峰李长老,百草峰钱长老,带各峰长老与真传弟子,在殿外求见。” 沈若兰抬头。 “求见?” “赵长老说,听闻宗主伤重,他们日夜忧心,特意寻来几味护住心脉的灵药,要亲自面见宗主,看着宗主服下才放心。” “他们还说……若见不到宗主,便长跪不起。”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沈若兰脸色沉下去。 “他们想探林冥的底。” “探病是假的。” 颜如玉理了理袖口。 “想看床上躺的是人,还是一坨不能动的肉,才是真的。” “他们打着忠心探病的旗号,咱们若死拦,反倒显得心虚。” “所以他们才来。” 颜如玉走到她身边。 “挡得住要挡,挡不住也得挡。” 沈若兰看向她。 “你准备怎么挡?” 颜如玉露出一个笑。 “他们讲规矩,我就讲罪名。” …… 真武大殿外。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七八位实权长老站成一排。 身后还跟着几十名各峰真传弟子。 这些弟子手捧香炉、灵药、祈福长幡,口口声声说是替宗主祈福。 沈若兰与颜如玉从殿中走出。 台阶上风大,沈若兰素衣被吹得贴在身上,脸色比前几日更冷。 赵玄风立刻上前一步,深深一揖。 “夫人。” “我等日夜忧心宗主伤势,寝食难安。” 钱元捧着一个玉匣,也跟着上前。 “这是我百草峰压箱底的九转还魂草,能护心脉,驱魔气。老夫舍了这张老脸,也要献给宗主。” 赵玄风接过话头。 “请夫人开殿,让我等进去看望宗主一眼。” “只一眼。” 他看向身后众人。 “看到宗主安好,我等便是死,也能瞑目。” 身后长老弟子齐声高呼: “请夫人恩准!” 带灵药探病。 忠臣忧主。 若沈若兰拦着,便是心中有鬼。 沈若兰看着赵玄风:“诸位长老的心意,本夫人心领。” “宗主伤及本源,正在拔除体内魔气。医官叮嘱,不得惊扰。莫说诸位,便是本夫人,这几日也未曾踏入密室半步。” 她看向钱元手中玉匣。 “药留下。待医官验过药性,自会给宗主服用。” 赵玄风直起身。 “夫人此言差矣。” 他往前逼了一步。 “九转还魂草药性霸道,需辅以我执法堂独门行气法门,否则不但不能救人,反会冲撞宗主心脉。” 颜如玉懒洋洋道:“赵长老什么时候改行当医官了?” 赵玄风不理她,只盯着沈若兰。 “我等身为宗门肱骨,宗主生死未卜,却连一面都见不得。夫人,这说不过去。” 李长庚也冷声道:“大殿阵法全开,密室封死,宗主到底是闭关疗伤,还是被人软禁,谁知道?” 沈若兰脸色一变。 “李长庚,你敢污蔑本夫人?” “老夫只是就事论事。” 李长庚寸步不让。 “今日若见不到宗主,我等不退。” 身后弟子又齐声道: “请夫人恩准!” 殿前气氛瞬间绷紧。 第1423章 试探 颜如玉忽然笑出了声。 她笑得肩膀轻颤,胸前波澜晃得几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偷看,又被身旁师兄一肘撞醒。 颜如玉走下台阶,来到赵玄风面前。 近到赵玄风能闻见她身上的脂粉香。 他皱眉后退半步。 颜如玉却又逼近半步。 “赵长老。” “你这么急着见宗主,到底是探病,还是想看看上回没补完的那一刀,今天要不要补?” 赵玄风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颜如玉猛地转身,指着殿前众人。 “太虚峰那日,周沧海入魔,要杀宗主的时候,你们这些宗门肱骨在哪儿?” 她扫过赵玄风。 扫过李长庚。 扫过钱元。 “躲在几十里外看戏。” “一个个把神识缩得比乌龟脑袋还快,连个屁都不敢放。” 钱元怒道:“放屁!那是衍空境大战,我们上去也是送死!” “哦。” 颜如玉点头。 “宗主拼命的时候,你们说上去是送死。” “现在宗主伤了,你们倒敢带着几十个带剑弟子,堵到真武大殿门口,嚷着要进密室。” 她伸手点向钱元手中玉匣。 “谁知道你捧的是还魂草,还是断魂草?” 钱元脸色一变。 “你个满嘴喷粪的贱婢!” “喷你怎么了?” 颜如玉毫不退缩。 “钱元,你百草峰这几日连内门辟谷丹都说配不齐,现在突然能从裤裆里掏出九转还魂草?” “你当全宗上下都是傻子?” 钱元被骂得脸色发紫。 赵玄风厉声道:“颜如玉,你这是污蔑忠良!” 颜如玉笑意一收。 “忠良带弟子堵门?” “忠良逼宗主夫人开密室?” “忠良在宗主伤重时,一口一个软禁,一口一个隐情?” 她指着赵玄风鼻子。 “赵玄风,我现在怀疑你们是周沧海余党,借探病之名,行刺宗主。” 赵玄风瞳孔一缩。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颜如玉猛地挥手。 殿门两侧,剑光如雪。 梅若寒带着数百名孤月峰执剑女弟子,自阴影中走出。 数百柄长剑同时出鞘。 剑气连成一片,压得殿前空气发寒。 梅若寒立在最前,孤月剑已出鞘三寸。 颜如玉退回沈若兰身侧,声音传遍殿前。 “今日谁敢踏进真武大殿一步,本峰主立刻以代宗主令,将其定为魔修周沧海余党。” “意图行刺宗主。” “当场格杀。” 钱元怒极:“你这是耍无赖!” 颜如玉笑了。 “我就是耍无赖。” “你咬我?” 钱元气得胸口起伏,却不敢往前迈一步。 赵玄风看着周围剑阵,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们讲理。 颜如玉扣罪。 他们施压。 颜如玉拔剑。 偏偏行刺宗主这顶帽子太要命。 只要他们今日硬闯,就算真有理,也会先变成叛逆。 更何况林冥到底死没死,他们还没确认。 赵玄风咬牙,半晌,猛地甩袖。 “好。” “好一个颜如玉。” 他手指颤抖,指向殿门。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把这门关到几时。” 颜如玉笑眯眯道:“关到你进棺材那日,也不是不行。” “走!” 赵玄风再不想多留,带着一群脸色铁青的长老和弟子退去。 殿门重新合上。 外面的脚步声远了。 沈若兰撑在桌沿上,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挡得了一次,挡不了第二次。” 她坐下,揉了揉额角。 “他们今日是试探。明日就会更狠。” 颜如玉方才那副嚣张跋扈也收了。 她坐到沈若兰对面,脸色同样沉。 “这帮老狗不是好对付的。他们不硬闯,却能卡死下面的运转。” 沈若兰拿起案上的玉简。 药田减产。 任务停发。 外门运输阵坏。 内库冻结灵石。 “若半个月内解决不了,弟子会闹,附属宗门会怨,各峰会借机逼宫。” 沈若兰低声道。 “到时候,我们总不能把全宗人都杀了。” 颜如玉咬了咬唇。 “不行。” “这已经不是靠骂能骂过去的局。” “去烈阳峰。” 沈若兰抬头。 颜如玉道:“问萧郎。” …… 半个时辰后。 烈阳峰,绝密地宫。 萧若尘盘膝坐在灵玉床上。 他肩头伤口已经愈合,甚至连疤都没留下。 衍空法则已经完整。 只要他愿意,此刻便可迈出那一步。 但他还在压。 压到根基再无一丝浮动。 压到破境那一瞬,直接越过寻常衍空初期的虚弱。 石门开启。 颜如玉和沈若兰快步入内。 两人把这几日长老们的软抵抗,以及今日殿前逼宫,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萧郎,这帮老东西太恶心了。” “明面上跪得比谁都快,暗地里把每个口子都堵死。咱们有名分,却没有执行力。” 沈若兰也道:“他们手里有部门,有人,有流程。我们每道命令下去,他们都能找出合规的理由拖。” “若强行动他们,容易哗变。” “若不动,宗门迟早停摆。” 萧若尘看了两人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颜如玉被他笑得发毛。 “你笑什么?” “笑你们两个。” 萧若尘起身,走到石桌边,倒了三杯茶。 他推了两杯到她们面前。 “坐。” 颜如玉撇嘴:“都火烧眉毛了,还喝茶?” “所以才让你坐下。” “站着只会像今日一样,堵门骂街。” 颜如玉脸一红:“我那是拖时间。” “拖住了吗?” “拖住了。” “解决了吗?” 颜如玉没话说。 沈若兰坐下。 萧若尘指尖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座三层塔。 “你们觉得,权力是什么?” 颜如玉想了想:“名分?” 沈若兰道:“人心?” 梅若寒不在,她若在,大概会说是剑。 萧若尘摇头。 “权力,是执行力。” 他指向塔尖。 “这是林冥的位置。现在换成若兰。” 又指中层。 “这是赵玄风、钱元、李长庚这批实权长老。” 最后指底层。 “这是数以万计的执事、弟子、杂役、巡山队、药田管事、炼丹师、矿脉执事。” 他抬眼看两人。 “你们现在占了塔尖。” “可命令必须经过中层,才能落到底层。” “中层一堵,你们的权力就是挂在半空的一块破牌子。” 颜如玉皱眉:“那就撤了他们。” “下下策。” 萧若尘道。 “他们为什么敢堵你们?”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可替代。” “执法堂离不开赵玄风,百草峰离不开钱元,藏剑峰离不开李长庚。” 沈若兰低声道:“事实也差不多。若直接撤掉他们,底下会乱。” 第1424章 故意留路 “所以,不撤。” 萧若尘指尖在中层那一横上轻轻一划。 水痕被切开。 “切。” 颜如玉眼神一动。 “一刀不砍死他。今天切一片,明天切一片。” “把他的权力切碎,分给想往上爬的人。” 他看向沈若兰。 “赵玄风是执法堂大长老。可执法堂里没有副堂主?没有大队长?没有被他压了几十年、明明能办事却永远升不上去的人?” 沈若兰眸光亮起。 萧若尘继续:“钱元掌百草峰。底下那些炼丹师、药田执事,难道个个都愿意被他捏着脖子吞功劳?” 颜如玉明白得更快。 “越过老东西,直接找中层。” “对。” 萧若尘点头。 “赵玄风不是说危险任务不能派?很好。” “你以代宗主名义,直接下密令给执法堂副堂主和各路巡山队长。” “谁能完成巡视,谁能解决附属宗门危机,谁就可以绕过赵玄风,直接向真武大殿汇报。” “奖励翻倍。” “功劳记入宗门功册。” “完成三次以上者,升代长老,分掌执法堂一部分职权。” 沈若兰倒吸一口气。 “这是在挖赵玄风的根。” 萧若尘淡淡道。 “是让他底下那些饿了几十年的狗,自己去咬他。” 颜如玉手指轻轻敲桌,眼底兴奋起来。 “钱元那边呢?” “更简单。” “百草峰不是说药田减产?” “你别找钱元扯皮。” “直接把百草峰所有药田管事、炼丹执事召到真武大殿。” “当众宣布,谁负责的药田产量不减,谁就能脱离钱元直属管辖,由真武大殿单独拨款,成立独立药堂。” “炼丹也是一样。” “谁能补足内门丹药配额,谁拿三成利润,谁优先晋升药堂副使。” 沈若兰喉咙发紧。 “钱元会疯。” “他越疯,底下人越知道你给的路是真的。” 萧若尘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要跟老狐狸讲道理。” “要把肉丢给他窝里的小狐狸。” “等小狐狸吃到肉,还会替老狐狸守门吗?” 颜如玉笑了。 “藏剑峰呢?”沈若兰问。 “李长庚最爱脸,也最怕权柄被分。” “发布宗门战时剑修征召令。” “凡藏剑峰弟子,不论亲传、内门,只要愿出山执行护宗任务,可直接记功,不经峰主审核。” “功满者,入真武剑库挑选剑诀。” “你猜,藏剑峰那些被李长庚压着当陪衬的年轻剑修,会不会心动?” 颜如玉笑得更坏。 “会。剑修最受不了这个。” 萧若尘看着两人。 “你们要做的不是和赵玄风他们吵。” “是让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一觉醒来,手下人都开始往真武大殿跑。” “到时候你们不必动他们,他们自己就会变成光杆。” 沈若兰听得心口发烫。 这才是权力。 是把别人手里的线,一根根剪断,重新接到自己掌心。 “可是……” “赵玄风他们不会坐视不管。若他们发现中层动摇,肯定会杀鸡儆猴。” “所以需要刀。” “只听你们命令,不受灵道宗派系牵扯的刀。” 颜如玉和沈若兰同时看向他。 “人手不够。” 沈若兰道,“孤月峰和烈阳峰加起来,也不可能同时护住那么多新提拔的人。” “我有。” 萧若尘道。 “曲有容快到了。” 颜如玉一怔。 “她回来了?” “嗯。” 萧若尘看向门外,像已经看见夜色中那支正在赶来的队伍。 “她这次回天秦宗,带回了资源,也带回了青云组与玫瑰会核心班底。” 沈若兰皱眉:“多少人?” “三百。” 颜如玉也愣住。 “三百能顶什么?” 萧若尘看她一眼。 “这三百人,不属于灵道宗任何峰,不吃灵道宗一粒米,不认灵道宗任何长老。” “他们只认我。” “全员羽化境巅峰。” “其中几人,已入悟道境。” 萧若尘道:“他们精通暗杀、情报、潜伏、战阵。” “从曲有容抵达那刻起,成立真武暗卫。” “明面上,护卫宗主闭关。” “暗地里,保护你们提拔的中层,清理那些搞阴招的老东西。” 颜如玉眼睛越来越亮。 “谁敢暗杀新任药堂执事,就剁谁的手。” 沈若兰接道:“谁敢截断任务堂密令,就杀谁的人。” 沈若兰心跳极快。 “这会不会太狠?” 萧若尘看她。 “你现在管的是灵道宗,不是后宅绣房。” “你不狠,别人就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垫椅子。” 沈若兰沉默片刻。 “我明白了。” 颜如玉已经迫不及待。 “我回去就查赵玄风、钱元、李长庚底下的人。谁被压得最狠,谁最有野心,谁有把柄,谁能喂熟。” 她看向沈若兰。 “夫人,你负责下令。” 沈若兰抬眼:“你负责钓人?” “我负责把肉切好,摆到他们嘴边。” 颜如玉笑得像狐狸。 “他们若还不吃,我就把赵玄风的名字写在肉上。” 沈若兰终于笑了。 两人起身,朝萧若尘行礼。 “多谢萧郎。” 萧若尘摆手。 “别忙着谢。” 他看着她们。 “这一步走出去,赵玄风他们会更疯。” “人被逼到墙角,要么跪,要么咬。” 颜如玉道:“他们会咬哪儿?” 萧若尘淡淡道:“外面。” 沈若兰神色一变。 “你是说……” “内部夺不下,他们会借外部压力逼你交权。” 萧若尘眼神沉静。 “太虚峰这一战动静太大,外面迟早会听到风声。” “如果有人添油加醋,说灵道宗太上长老与宗主双双陨落,只剩几个女人撑场面。” 他看向沈若兰。 “你猜血河谷、极寒仙宫、御兽天宗那些豺狼,会不会心动?” 颜如玉脸色沉了下来。 “这帮老狗敢把外敌引来?” “为了权力,他们敢把祖坟卖了。” “所以回去之后,立刻布两件事。” “第一,封锁对外传讯,但别封死。故意留下几条路。” 沈若兰一怔:“故意留下?” 第1425章 不是叛宗 萧若尘笑了笑。 “想钓鱼,就不能把河冻上。” “第二,让曲有容的人盯住赵玄风、李长庚、钱元这几脉的信使。” “他们若真往外送信,不要立刻杀。” “跟着。” “看看信送给谁。” “再决定,是断信,还是让信送出去。” 颜如玉立刻明白。 “借他们,把外面的豺狼也钓出来。” 萧若尘点头。 “既然要洗,就洗干净。” “灵道宗内部那些烂骨头要剔,外面那些想趁火打劫的,也别放过。” 沈若兰看着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她们刚刚才意识到赵玄风等人可能借外敌施压。 萧若尘似乎早就等着他们这么做。 …… 与此同时。 藏剑峰,绝密剑阁。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人再次聚首。 钱元坐下没多久,便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凳。 “他娘的!” “颜如玉那条疯狗,今天差点把老子脑门上钉成魔修余党!”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百草峰送药探病,到了她嘴里成了投毒刺杀。那张骚嘴,迟早得操烂。” 李长庚冷着脸:“今日没探到林冥虚实。” “还用探?” 钱元骂道。 “真要好好的,早抬出来给咱们看了。那榻上躺的,八成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赵玄风脸色沉得像墨。 “继续软抵抗,风险太大。” 几人看向他。 钱元一愣:“不继续了?” “沈若兰不蠢,颜如玉更不蠢。” 赵玄风道。 “今日她们能堵门,明日就可能绕开我们,去找下面的人。” 李长庚眉头微动:“你是说,她们会挖咱们副手?” “为什么不会?” 赵玄风冷笑。 “底下那些年轻人,为了往上爬,什么老上司、旧恩情,全是屁。” “只要沈若兰敢给他们位置,他们立刻就敢反咬咱们。” 钱元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着她们掏咱们的根吧?” 赵玄风沉默片刻,忽然抬头。 “内部施压,见效太慢。” “那就让外面的压力来得快一点。” 剑阁里安静了一瞬。 李长庚眯起眼。 “玄风兄,你想借刀?” 赵玄风压低声音。 “太虚峰一战,动静大得压不住。外面迟早听到风声。” “既然迟早会传出去,不如咱们替它传得更清楚些。” 钱元迟疑道:“怎么传?” “灵道宗太上长老入魔。” “宗主林冥与其血战。” “两人双双陨落。” “如今灵道宗群龙无首,只剩几个女人把持真武大殿。” 钱元脸色一变。 “这消息若传到血河谷、极寒仙宫那帮豺狼耳朵里,他们肯定会来咬一口。” “要的就是他们来。” 赵玄风眼底闪过狠色。 “外敌压境,沈若兰那几个女人还能坐得住?” “到时候,宗门上下必然恐慌。” “她们除了哭着求咱们这些老臣出面谈判、调兵、稳住局面,还有别的路?” 李长庚缓缓抚须。 “咱们再以救宗门于危难之名,接回权柄。” “不错。” 赵玄风道:“必要时,割一点边境资源给外宗。” 钱元惊道:“割地?” 赵玄风冷冷看他。 “舍不得?” 钱元张了张嘴,没说话。 赵玄风道:“灵道宗烂在她们手里,咱们什么都没有。” “只要保住核心权柄,边境几座矿山、几片药田,算什么?” 李长庚沉吟片刻。 “此事必须干净。” “自然。” 赵玄风道。 “派死士,易容下山。” “先去血河谷边境,再去极寒仙宫的商路。” “不要直接说是咱们放出的消息。就让那些散修、商队、探子自己传。” 钱元眼底重新有了兴奋。 “添点料。” “就说林冥已死,沈若兰和颜如玉为了争权,秘不发丧。” 李长庚道:“再加一句,太虚峰宝库已空,灵道宗护宗大阵因大战受损。” 赵玄风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还狠。” 李长庚淡淡道:“做了,就做绝。” 钱元阴笑:“等外面兵临山门,我看那几个娘们还怎么骂。” 赵玄风站起身。 “记住。” “咱们不是叛宗。” “咱们是在逼她们交权。” “等咱们重新掌控灵道宗,这段风声,便永远查不到咱们身上。” 几人彼此对视。 很快,一名藏剑峰死士被唤入剑阁。 赵玄风取出一枚封好的玉简,亲手递给他。 “换脸。” “换路。” “三日之内,让血河谷边境的散修都听到这个消息。” 死士跪地接令。 “若被抓?” 赵玄风面无表情。 “你没有来过藏剑峰。” 死士沉默一瞬,低头。 “明白。” 剑阁门合上。 夜色更深。 一场足以把灵道宗推向外敌围猎的阴谋,就在这几盏昏灯下定了下来。 子夜。 灵道宗护宗大阵像一只倒扣的琉璃碗,罩在群峰之上。 阵光不亮,只在夜色里浮着一层淡淡寒辉。 藏剑峰后山,悬崖边。 崖壁上原本空无一物,忽然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一只手从涟漪里伸出来,扣住石缝。 紧接着,一个穿灰布麻衣的干瘦男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崖壁滑下。 他叫李锋。 藏剑峰主李长庚的嫡系重孙。 也是这次往北去极寒仙宫散布消息的信使。 李长庚给了他一枚破阵符,让他从藏剑峰后山这处大阵盲区溜出去。 李锋落地后,先屏住气,听了片刻。 夜风吹过崖壁。 他这才松了口气,往腿上拍了一张神行符。 “几个老娘们,也想骑在咱们头上撒尿?” 他回头看了一眼灵道宗方向,咧嘴低骂。 “等极寒仙宫的战船压过来,看你们还骚不骚得起来。”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矮,钻入山林。 与此同时。 灵道宗西侧,密林深处。 执法堂亲信执事赵阔一身夜行衣,借着暗影遁法在树影间穿梭。 他去的是血河谷方向。 南边废弃矿道里,一名百草峰炼丹师佝偻着背,扮成采药老农,一瘸一拐地往山外走。 东南山涧中,巡山堂一名弟子潜入水下,顺着暗河离宗。 东北方向,还有一名内库执事,伪装成运送灵米的杂役,混入夜车队伍。 第1426章 五路被截 五路信使。 五个方向。 五种身份。 赵玄风、李长庚这些老狐狸做事足够谨慎。 他们不指望每一路都成功。 只要有一路把消息送到外宗耳朵里,灵道宗宗主与太上长老双双陨落、几个女人把持宗门的风声,就会像烂肉味一样传开。 在他们看来,这叫万无一失。 沈若兰和颜如玉再警觉,也不可能堵住灵道宗方圆百里的每一条鼠洞。 可他们不知道。 鼠洞不用堵。 只要在洞外摆好夹子。 …… 西侧山门外五十里,一处峡谷。 赵阔借树影飞掠,脚尖几乎不沾地。 他是羽化境中期。 虽算不上顶尖,但做这种送信的活足够了。 “过了这道峡谷,就是三不管地带。” 他心中稍松。 只要进入三不管地带,散修、商队、流寇混杂,谁也别想再锁住他的气息。 念头刚落。 前方空间忽然一沉。 就是整片峡谷,在一瞬间变重了。 赵阔身子猛地僵在半空。 像一只飞虫撞进了琥珀里。 眼珠能动。 身体不能动。 连舌头都僵住。 “谁?” 他在心里狂吼,却发不出声。 前方阴影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缓缓走出。 方丘。 赵阔身上的骨骼开始发出咯吱声。 “跑得挺快。” “可惜路选得不好。” 赵阔瞳孔缩紧。 悟道境。 至少悟道境二重以上。 怎么可能? 灵道宗外围怎么会蹲着这种人? “别动。” 赵阔脖颈一凉。 一柄漆黑匕首,贴在他颈侧动脉上。 樊不越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卖宗门?” 赵阔想开口。 喉咙被重力压住,只挤出一点气音。 旁边古树上,魏航倒挂着。 “别把人弄死。” “搜魂伤脑子,不如让他说。” “留口气。” 重力场一变,化成一只无形大手,攥住赵阔脖子,把他从半空狠狠砸进地面。 “砰!” 赵阔胸骨塌了一块。 还没来得及惨叫,樊不越匕首一挑,挑断他双手双脚筋脉。 魏航从树上翻下,毒针刺进他眉心。 赵阔眼珠上翻,浑身抽搐。 蓝色毒纹顺着眉心爬向眼角。 魏航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信在哪儿?” 赵阔嘴角流沫,神智被毒性搅碎。 “鞋……鞋底夹层……” 方丘一脚踩碎他的靴底。 里面果然藏着一枚封了三重禁制的玉简。 他随手扔给樊不越。 “拿到了。” 樊不越看向赵阔。 “还留吗?” 魏航笑了笑。 “留着吃夜宵?” 他屈指一弹,一滴幽蓝水珠落进赵阔伤口。 三个呼吸。 羽化境中期的赵阔化成一滩腥臭黄水。 连骨头都没剩。 方丘抬手一压,地面泥土翻起,将那点痕迹掩得干干净净。 樊不越收刀。 “下一处。” 三人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峡谷重新安静。 连草叶都没乱几片。 …… 北边悬崖下。 李锋一路狂奔,刚跑出十里,忽然觉得头顶暗了。 “什么鬼东西?” 他拔剑拔到一半。 “轰!” 火如云像一头从天上砸下来的暴龙,一脚踩在他胸口。 地面震裂。 十几丈深的大坑轰然出现。 李锋身上的护体真气、内甲、剑骨,一层层碎开。 “噗!” 他喷出一口血,里面夹着内脏碎片。 火如云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坑里拎出半截。 “就你?” 火如云看着他,满脸嫌弃。 “就你这点瘦猴肉,也敢接这种掉脑袋的活?” 李锋想说话,血堵在喉咙里,只发出咯咯声。 火如云把他往地上一掼。 一道青影掠过。 木司风像一缕风,手指在李锋身上点过,封住经脉,又从他怀里摸出玉简。 他看了一眼封印。 “藏剑峰的。” 火如云咧嘴。 “李长庚那老狗,还挺舍得拿自己重孙出来探路。” 李锋眼中闪过惊恐。 他没想到对方连他的身份都知道。 木司风低头看他,声音温和。 “别怕。” 李锋眼底刚浮起一线生机。 木司风继续道:“死得会很快。” 火如云脚下一发力。 “砰。” 李锋胸腔塌陷,心脏被震碎。 不远处,兰韵坐在一块青石上,指尖拨了一下古琴。 音波扫过,大坑周围的碎石泥土自行回填。 胡薇薇撒下一把化尸粉。 尸体很快消失,只剩一层淡淡白灰。 火如云拍了拍鞋底。 “晦气。” 兰韵抬眸:“你下次能不能轻点?动静太大。” 火如云挠头:“我已经收力了。” 胡薇薇笑道:“你所谓的收力,就是给人留半截头发?” 木司风把玉简收好。 “走吧,还有三路。” 火如云扛着刀,骂骂咧咧往夜里走。 “这帮老东西真磨叽,送个信还分五路。要我说,直接去把他们脑袋摘了挂门口,省事。” 兰韵淡淡道:“会长要的是罪证,不只是脑袋。” 火如云一听会长,立刻老实。 “那就先留着。” 五路信使自以为身份隐蔽、路线精妙。 可他们面对的,是七名悟道境带队。 樊不越、木司风,火如云、方丘、魏航、兰韵、胡薇薇。 再外加三百名羽化境巅峰的青云组死士,早已分布在灵道宗四周山林。 这不是拦信使。 这是拿屠宗的阵容,去踩几只蚂蚁。 不到半个时辰。 五路信使,全数被截。 审问。 取信。 灭口。 毁尸。 …… 子夜过半。 烈阳峰后山禁地。 颜如玉早已在阵法上开出一道细小缺口。 三百多道黑影从夜色里掠入。 他们像一群从墨里游出的鱼,穿过阵法缺口,没入烈阳峰后山竹林。 地下绝密地宫。 地宫宽阔,能容纳数百人。 萧若尘一袭黑袍,坐在白玉太师椅上。 左侧,颜如玉红裙曳地。 右侧,梅若寒白衣抱剑。 再往旁边,沈若兰一身素服,站得比前两日稳多了,只是看向萧若尘的眼神里,仍藏着压不住的热意。 “唰。” 樊不越、木司风、火如云等七人率先入殿。 身后,三百名青云组精锐无声涌入。 三百零七人,在距离萧若尘十步处同时停下。 单膝跪地。 “属下,叩见会长!” 杀气藏在骨子里,震得地宫顶上的尘土轻轻落下。 第1427章 先斩后报 颜如玉呼吸一滞。 沈若兰也僵了一瞬。 她们知道萧若尘手里有人。 但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三百名羽化境巅峰。 七名悟道境。 最可怕的不是修为。 是这些人看萧若尘的眼神。 更像信徒看神明。 只要萧若尘一句话,他们可以当场割开自己的喉咙,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梅若寒目光扫过众人,手指轻轻按在剑鞘上。 她第一次意识到,萧若尘真正可怕的,或许不只是他自己能越阶杀衍空。 而是他能养出一群这样的人。 萧若尘目光扫过众人。 “起来。” “是!” 三百多人同时起身。 萧若尘看向兰韵。 “天秦宗如何?” 兰韵上前一步,欠身行礼。 “回会长,天秦宗一切安稳。” “曲红颜姐姐坐镇潜龙院,曲有容姐姐负责外部清扫,月泠姑娘掌真武大殿与护宗阵权限。” “黑魔矿洞、宝库、内务堂都换成了我们的人。” “李玄机、宋天行两位前辈留守药王峰,继续炼丹。” 她唇角露出一点笑。 “月泠姑娘还说,若有人敢趁会长不在攻打天秦宗,她会把对方扒干净,再挂到山门上冻成冰雕。” 颜如玉挑了挑眉。 沈若兰也悄悄看了萧若尘一眼。 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似乎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萧若尘倒是不意外,只淡淡点头。 “她会这么干。” 火如云早就憋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掏出五枚带血的玉简,双手拍到石桌上。 “老大,你猜得一点没错。”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那帮老王八蛋,果然往外送信了。” 他指着玉简,咧嘴冷笑。 “五路。” “血河谷、极寒仙宫、御兽天宗,还有两个小点的天级附属势力。” “人和信,全拿了。” 魏航补了一句:“人没了,信还在。” 火如云瞪他:“你这话说得像我会把信踩碎一样。” 魏航笑眯眯道:“难说。” 萧若尘拿起一枚玉简,神识一扫。 片刻后,他笑了。 笑意很淡,却让站在身后的沈若兰心头一紧。 “写得不错。” 萧若尘随手把玉简递给沈若兰。 沈若兰接过一看,脸色很快变了。 玉简里写得极毒。 灵道宗太上长老周沧海入魔。 宗主林冥与其同归于尽。 真武大殿被宗主夫人沈若兰、烈阳峰颜如玉、孤月峰梅若寒把持。 护宗大阵受损。 太虚峰宝库空虚。 若外宗愿出兵相助赵玄风等忠臣拨乱反正,事后愿割让四成灵矿与药田,另奉极品灵石三百万。 沈若兰手指发抖。 “畜生。” “为了几把椅子,他们连宗门矿脉和药田都敢卖。” 颜如玉拿过另一枚玉简,看完后直接骂出声。 “钱元这老肥猪,还在信里说我魅惑宗门、淫乱真武大殿?” “萧郎,我能不能亲手割他的舌头?” “罪证足够。” 萧若尘把玉简扔回桌上。 “何止足够。” “通敌,卖宗,割让矿脉药田。” “这把刀,是他们自己递到我们手里的。” 沈若兰深吸了一口气。 “可若现在动他们,他们经营几百年,门下弟子未必服。” “所以不急。” 萧若尘看向颜如玉。 “如玉。” “明日起,给青云组登记造册。” 颜如玉立刻会意:“挂烈阳峰名下?” “分散挂。” 萧若尘道:“一部分烈阳峰,一部分孤月峰,一部分以真武大殿护卫名义入册。” “身份要干净。” “来历要能查。” “不要一次放出来,分批潜伏。” 颜如玉点头。 “我今晚就安排。烈阳峰有一批旧空名额,正好能用。孤月峰那边……” 梅若寒道:“我给。” 萧若尘看向樊不越等人。 “接下来几天,不杀赵玄风他们。” 火如云脸顿时垮了。 “啊?” 萧若尘看他。 火如云立刻闭嘴,只嘀咕一句:“刀都磨好了。” 萧若尘指着桌上玉简。 “信,只能证明他们这一桩罪。” “我要他们这些年所有脏账。” “贪墨宗门资源。” “强占弟子。” “杀人灭口。” “私吞矿脉。” “结党营私。” “和外宗暗通款曲。” “有多少,挖多少。” “我要罪证多到真武大殿的长桌摆不下。” “我要他们门下弟子看见证据时,不敢替他们喊半句冤。” “我要杀他们那天,整个灵道宗都觉得他们该死。” 樊不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明白。” 木司风温声道:“查账、密室、暗库、人证,都要?” “都要。” 萧若尘道。 “盯住他们的副手。” “那些被压了多年、又有野心的人,往往比敌人更清楚他们的脏事。” 魏航笑道:“挖主子的坟,他们最擅长。” 兰韵问:“若有人不肯开口?” 萧若尘道:“先给路。” “路不走,再杀人。” 魏航顿时笑得更开心。 “这个我熟。” 萧若尘扫过三百名青云组。 “都听清了。” “接下来,灵道宗内,谁该死,谁该留,谁该跪着说话,都由证据决定。” “但若有人对真武大殿、烈阳峰、孤月峰、宗主夫人身边的人动手。” “先斩后报。” 三百多人同时低头。 “遵命!” 萧若尘挥手。 “去吧。” “隐蔽行事,别惊蛇。” 樊不越、木司风等人领命退下。 三百青云组精锐也在颜如玉的安排下,分批离开地宫。 来时如黑潮。 退时如夜雾。 不到片刻,地宫再次安静。 只剩萧若尘和三个女人。 沈若兰看着地宫出口,久久没说话。 她之前还在真武大殿里,被赵玄风等人逼得背后冒汗。 现在,萧若尘轻描淡写调来七位悟道境、三百羽化巅峰死士。 赵玄风那些所谓实权长老,忽然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颜如玉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到萧若尘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 “萧郎。” “你早说有这么一支人马,妾身在殿门口就不骂那么久了。” 萧若尘靠在椅背上。 “那你想怎么做?” 颜如玉眯起眼。 “直接把赵玄风那帮老狗绑来,让他们跪成一排。我一个个问,谁不说实话,就割一块肉喂钱元那肥猪。” 沈若兰皱眉:“钱元吃人肉?” 第1428章 你还怕什么? 颜如玉笑得恶劣。 “他不吃也得吃。让他尝尝自己那张臭嘴配什么下酒。” 梅若寒看了她一眼。 “太脏。” 颜如玉摊手:“所以我只说说。” 萧若尘道:“你若真这么做,明日整个灵道宗都会觉得你是疯子。” 颜如玉俯身贴近他耳侧。 “我本来就是。只是你喜欢我疯得有分寸。” 萧若尘笑了笑,没有否认。 沈若兰慢慢走到桌边,拿起那五枚玉简。 “有这些,再加上他们这些年的脏账。” “赵玄风他们,翻不了身了。” 颜如玉冷笑。 “我现在怕他们死得太快。” 梅若寒道:“他们会反扑。” “当然。” 萧若尘道。 “越查,他们越慌。” “越慌,错越多。” 沈若兰看向他。 “那我们这几日?” “继续坐。” 萧若尘道。 “若兰,你照常代掌宗务。” “如玉,继续批条子,继续骂他们,继续让他们以为你们焦头烂额。” “若寒,稳住孤月峰和女峰联盟,不要让赵玄风他们趁乱挑拨。” 梅若寒点头。 萧若尘又道:“等证据够了,再开宗门大会。” 沈若兰问:“到时候怎么处置?” 萧若尘看着她。 “你来判。” 沈若兰一怔。 “我?” “你是代宗主。” 萧若尘道。 “他们的罪,你来宣。” “他们的权,你来夺。” “他们的人,你来收。” “我要让灵道宗所有人记住,你沈若兰,亲手清洗了这帮蛀虫。” 沈若兰明白了。 萧若尘不是只要杀赵玄风。 让她这个过去被人当成摆设的宗主夫人,真正坐稳代宗主的位置。 “我怕……” 她刚说出两个字,便停住。 萧若尘看她。 “怕什么?” 沈若兰沉默片刻,才道:“怕唱砸。” 萧若尘起身,走到沈若兰面前。 将那枚玉简从她掌心抽出来,放回桌上。 “那就别砸。” “你已经不是林冥后宅里那个等人施舍眼神的女人。” “你现在身后有女峰,有杨奎,有刘长风,有赵铁山。” “还有这支真武暗卫。” “你还怕什么?” 沈若兰眼眶一点点红了。 是那种被人从泥里拽出来、逼着她站直的酸胀。 她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颜如玉笑着绕到她身边,手指轻轻挑起她下巴。 “夫人,别哭。” “明日还得端着呢。” 沈若兰拍开她的手。 “少对我动手动脚。” 颜如玉啧了一声。 “刚掌权就端架子,学得挺快。” 萧若尘看着三人斗嘴,眼底难得掠过一丝轻松。 藏剑峰后山,百丈石窟。 这地方原本是李长庚闭死关的禁地。 今夜却摆了一张白玉长桌。 桌上铺着金丝软毡,放着几壶窖藏五百年的仙人醉。 酒封刚开,香气便钻进石缝里,浓得几乎能让人筋骨发软。 赵玄风坐在首位。 李长庚坐在他左侧。 钱元一屁股占了右边半张椅子,肥厚手掌捏着玉杯,满脸红光。 另外三名参与传信的实权长老,也都在座。 他们前几日还在真武大殿外被颜如玉骂得脸色发青,今日却像把那口窝囊气连本带利吐了出来。 “来!” 钱元举杯,酒液晃得洒出几滴。 “干了这杯!” 他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眼里满是酒气和兴奋。 “算算时辰,那五路信使,只要不是半道上撞见妖王,现在怎么也快摸到极寒仙宫和血河谷边界了。” 他仰头喝尽,抹了一把嘴。 “等外头战船一来,沈若兰那贱妇还代宗主?代她娘的宗主!” 几人哄笑。 李长庚捋着花白胡须,慢悠悠抿了一口酒。 他向来自诩剑修风骨,即便做着卖宗的勾当,也要摆出一副从容样。 “钱老弟,话粗理不粗。” 他把玉杯放下,杯底轻碰桌面。 “五条路,五种身份。一个散修,一个药农,一个杂役,一个巡山弟子,一个水路商贩。” “她们几个女人坐在真武大殿里,真以为把殿门关上,就能管住全宗?” 他轻嗤一声。 “牝鸡司晨,不知天高地厚。” 赵玄风笑得最轻。 “她们不是能骂吗?” “颜如玉不是能给老夫扣帽子吗?” 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指腹轻轻擦过杯沿。 “等血河谷兵临山门,等极寒仙宫的飞舟压到护宗大阵外,我倒要看看,那只狐狸还能不能站在殿前骂街。” 钱元咧嘴:“到时候她们除了跪下来求咱们,还能做什么?” 他夹起一块灵兽肉,咬得满嘴流油。 “老子非让颜如玉在真武大殿门口给咱们磕头。她不是嘴硬吗?等她跪下,老子倒要看看,她那张嘴还能硬到哪儿去。” 话一落,石窟里又响起几声下流笑。 仙人醉一杯接一杯下肚。 酒劲混着权欲,把这些人心底最脏的东西一点点泡了出来。 赵玄风却还没醉。 他抬手压了压桌面。 “酒可以喝,梦也可以做。” “但有些话,今晚得说清楚。” 众人安静了些。 赵玄风扫过几人。 “外宗一来,沈若兰那张虎皮必被扒掉。林冥就算没死,也废了。” “宗主之位,不能空着。” 石窟里顿时静了。 方才还称兄道弟的几人,眼神同时变得警惕。 这不是谈大义。 这是分肉。 李长庚率先笑了笑,拱手道:“论资历,论手腕,赵兄执掌执法堂数百年,宗主之位,自然是赵兄坐最稳。” 赵玄风嘴角刚动。 李长庚已继续道:“不过藏剑峰这些年为宗门杀伐征战,死的弟子不比谁少。赵兄若坐宗主,藏经阁与真武宝库的钥匙,老夫代管,也合情合理。” 钱元当场把杯子往桌上一砸。 “李老狗,你这算盘打得我百草峰都听见了!” 他指着李长庚,酒气喷了半桌。 “宝库归你?那老子炼丹拿什么炼?拿你那把破剑刮铁锈?” 李长庚脸色一沉。 “钱元,注意你的嘴。” “老子就这张嘴,你不爱听就捂耳朵!” 钱元冷哼。 “赵兄当宗主,我没意见。但药田、矿脉、外门三万弟子的调度权,必须归百草峰。” 第1429章 七天 御兽峰长老立刻拍桌。 “钱元,你胃口太大了吧?外门归你,灵兽口粮谁管?我御兽峰喝西北风?” 钱元斜眼看他:“你御兽峰一年才几个活人?灵兽吃得比弟子都多,还好意思张嘴?” 内库长老阴着脸道:“矿脉不可能全给百草峰。内库没矿脉,宗门怎么运转?” “运转?”钱元冷笑,“这些年你内库吞了多少灵石,你心里没点数?” “你干净?” “我他娘当然不干净,可我没你装得像人!” “砰!” 赵玄风一掌拍在桌上。 悟道境八重的威压猛地压下。 玉杯炸裂几个。 酒水顺着桌面流下来,像一条条污血。 “够了。” 赵玄风冷声道。 “八字还没一撇,你们就先护食。” 几人闭嘴。 可眼里的贪念没收。 赵玄风缓缓道:“宗主之位,我来坐。” 这句话终于明说出来。 没人反驳。 赵玄风继续道:“藏经阁由李兄掌管,但真武宝库必须由宗主大印与长老会双印共开。” 李长庚皱眉,却没有立刻反对。 赵玄风看向钱元。 “百草峰可以拿药田分配权,但矿脉不可能全给你。黑铁矿、玄铜矿,你拿一半收益。外门调度权,归赵铁山之前,由我们重新安插人手。” 钱元正要开口,赵玄风抬眼。 “你要是还不满足,颜如玉也别想了。” 钱元的嘴一下停住。 李长庚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蠢肥猪,好色比贪权还厉害。 经过半个时辰的争吵、威胁、试探,几人终于勉强拼出一份所谓的“章程”。 说是章程。 其实就是分赃草案。 等灵道宗被外宗压垮,等沈若兰交权,他们几个便瓜分宗门最肥的几块肉。 权分完,酒又满上。 人一放松,话题便往更脏的地方滑。 钱元转着玉杯,忽然咧嘴。 “权分了,人呢?” 石窟一静。 几个老东西交换了一个眼神。 钱元舔了舔厚嘴唇。 “颜如玉那个小骚货,老子眼馋几百年了。” “以前她是峰主,有林冥那层脸皮在,老子不好明抢。” “这次她若落下来,必须归我。” 他靠在椅背上,肥肉把腰带挤得歪斜。 “老子要把她烈阳峰主的红裙扒了,让她跪在百草峰丹炉前,白天替我试药,晚上替我泄火。” “她不是会骂吗?” “让她骂。” “老子就喜欢听她在床上骂,骂得越狠,老子越有劲。” 几人笑声更下流。 李长庚眼睛也热了。 “钱老弟,这你就不厚道了。” “颜如玉那身段,那媚骨,谁不想尝尝?” 他轻轻敲了敲剑柄。 “再说,她前几日当众辱我藏剑峰。老夫若不亲手调教调教她,藏剑峰颜面往哪儿放?” 钱元脸色一沉。 “李长庚,你个老不死的,都快入土了还想啃嫩肉?” “修仙界讲修为,不讲岁数。” 李长庚冷笑。 “你要论模样,你那肚子比丹炉还大,颜如玉看了怕是能隔夜饭吐出来。” 钱元猛地站起,椅子往后一翻。 “你找死?” 李长庚手按剑柄。 “你试试。” 两人竟真为了颜如玉这份还没到手的“战利品”,差点拔剑。 赵玄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恶心,脸上却还要打圆场。 “二位,别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大事。” 钱元喘着粗气,眼珠发红。 “赵兄,别的我都能让。” “颜如玉不行。” 他死死盯着李长庚。 “李老狗,老子把话放这儿。未来十年,百草峰三成高阶灵药配额,让给藏剑峰。” 石窟里几人同时一惊。 十年三成高阶灵药。 这不是小数。 足够喂出十几名羽化境巅峰。 李长庚按剑的手慢慢松开。 女人再香,也香不过实打实的灵药资源。 他笑了。 “钱老弟果然豪气。” “既然你这么诚心,老夫君子不夺人所好。” 钱元重新坐下,脸上浮起胜利后的淫笑。 赵玄风顺势道:“那沈若兰呢?” 一个内库长老搓了搓手。 “宗主夫人嘛,年纪大了些,但那股端庄劲儿,确实勾人。” 他说着,低声笑了笑。 “林冥那阉货冷落她两百年,估计里面都快长蜘蛛网了。正好,老夫替宗主尽尽人事。” 钱元喷笑出声。 “你这老东西,话说得比我还脏。” 那长老也不羞,反而端起酒杯。 “她平日里端着宗主夫人的架子,真等跪到榻前求饶时,想想都够味。” 赵玄风没有阻止。 但在他看来,女人本就是权力的附属物。 赢了,便该分。 输了,便该跪。 “还有梅若寒。” 钱元忽然咂嘴。 “那冰块身段被白衣裹着,谁知道底下有多带劲?怎么没人提?” 石窟里一下静了。 李长庚握杯的手顿了顿。 赵玄风皱眉看向钱元,像看一个蠢货。 “钱老弟,你是真醉了?” 钱元愣了愣:“怎么?” 李长庚冷笑。 “梅若寒是什么人?” “孤月峰主,悟道九重大圆满。半只脚进衍空的杀胚。” “颜如玉靠嘴,沈若兰靠名分。梅若寒靠剑。” 他伸出两指,比了个斩落动作。 “你前脚刚脱裤子,她后脚就能把你的命根子削下来,串到孤月峰山门上风干。” 钱元脸上的酒气退了一点。 御兽峰长老也干笑道:“那女人碰不得。跟她睡一张床?老夫怕睡到半夜脑袋搬家。” “罢了罢了。” 内库长老连忙摆手。 “梅若寒就是铁蒺藜,谁爱碰谁碰。” 一群人竟默契地绕过了梅若寒。 不是不馋。 是不敢。 他们敢觊觎颜如玉,因为觉得她靠媚色周旋。 敢侮辱沈若兰,因为她曾被林冥冷落两百年。 可梅若寒那把剑,真会砍人。 人的恶,有时也挑软柿子。 这一夜,石窟里的酒喝到快天亮。 几人谈权,谈钱,谈女人,谈怎么瓜分灵道宗,谈得满面红光。 没人觉得自己在卖宗。 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纠正乱局”的功臣。 第一天,他们神清气爽。 第二天,他们稳坐钓鱼台。 第三天,李长庚开始频频看向桌上的传讯玉简。 第四天,钱元喝酒时把杯子打翻了两次。 第五天,赵玄风深夜独自去了执法堂后山,站了半个时辰。 第七天。 仍旧没有消息。 第1430章 选择 藏剑峰密室里,李长庚盯着那块毫无动静的传讯玉简,干枯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这次不是故作高深。 是压不住慌。 “李锋那小子,就算爬,也该爬到极寒仙宫边界了。” 他低声道。 “为何连平安符号都没回?” 执法堂,赵玄风站在窗前。 窗外竹影摇晃,像一道道晃动的人影。 他忽然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房间。 没有人。 可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他。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五路信使,五条路线。阵法没报警,山门没异动,执法堂也没大规模搜查。” “沈若兰哪来的人?” “颜如玉哪来的人?” 百草峰,钱元在房中走来走去,额头全是汗。 “遇到妖兽了?” 他自己说完,又猛地摇头。 “五个人都遇到妖兽?放屁。” “难道有人截了?” “谁能截?几个娘们能把天网撒到百里外?” 越没人回答,越吓人。 这五路信使像被黑暗一口吞了。 这比收到噩耗更折磨人。 又过三日。 真武大殿,例行宗门大会。 殿中气氛很怪。 平日里最爱挑刺的钱元,今日低头坐着,茶杯满了又溢,茶水顺着桌角滴下,他都没察觉。 李长庚闭目养神,可袖中手指一直在摩挲传讯玉简。 赵玄风脸色发黄,眼底有一圈淡淡乌青。 他一夜没睡。 颜如玉坐在高台副座,将几人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当然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五路信使,连骨灰都不知飘到哪条沟里了。 他们要能等到回信,才真见鬼。 颜如玉唇角轻轻一勾。 萧郎说过。 人慌的时候,刀不用砍太重。 轻轻一割,他自己就会跳。 她翻开一枚玉简。 “赵长老。” 赵玄风猛地抬头。 “啊?” 这声“啊”出口,大殿里不少人看向他。 赵玄风意识到失态,立刻坐直。 “颜峰主何事?” 颜如玉托着下巴,打量了他片刻。 “赵长老今日气色不太好啊。” “脸黄,眼浮,心神不定。莫不是执法堂公务太重,累坏了?” 赵玄风强撑着冷脸。 “老夫身体硬朗,不劳颜峰主操心。” “怎么能不操心?” 颜如玉坐直身子。 “赵长老可是宗门肱骨。万一哪天累倒在执法堂,我怎么向夫人交代?怎么向闭关疗伤的宗主交代?” 赵玄风眼皮一跳。 他现在最怕听见宗主二字。 颜如玉翻了翻手中玉简。 “正好,刚才议到黑铁矿脉防务。” “赵长老这些年辛苦,执法堂三队驻守矿脉,路远事多,想必也吃力。” 赵玄风皱眉。 “颜峰主想说什么?” “我刚才已经提过了。” 颜如玉眨了眨眼。 “从今日起,黑铁矿脉防务与资源调拨,划归云岚峰暂管。赵长老方才也点头了。” 赵玄风脑子嗡的一声。 他刚才确实走神了。 隐约听见颜如玉说了几句,自己似乎嗯了一声。 可黑铁矿脉? 那是执法堂最肥的油水之一! 每年从里面刮出来的暗账,足够喂饱半个执法堂。 “不可!” 赵玄风猛地站起。 “黑铁矿脉事关重大,云岚峰一群女修,怎懂矿脉防务?” 颜如玉脸色瞬间冷了。 “赵长老这是要反悔?” “老夫何时答应过?” 颜如玉转头看向殿中众人。 “诸位可都听见了。方才本峰主提议,赵长老亲口嗯了一声。” 云岚淡淡道:“我听见了。” 琴羽懒洋洋道:“我也听见了。声音还挺清楚。” 素心轻声:“确有此事。” 杨奎抱臂坐在旁边,瓮声道:“老子也听见了。” 赵玄风脸色铁青。 “你们合起伙来诈我?” 颜如玉一拍桌案。 “放肆!” “赵玄风,大殿议事,一言一行皆入宗门议录。你自己心不在焉,失察失态,如今反怪旁人诈你?” “你把宗门大会当什么?” “赌桌?” “还是你执法堂后院,想认就认,不想认就赖?” 赵玄风胸口起伏。 颜如玉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看向沈若兰。 “夫人,赵长老年迈神疲,已不适合远掌矿脉。黑铁矿脉由云岚峰接手,既能减轻执法堂压力,也能避免赵长老操劳过度。” 沈若兰坐在主位旁的素锦椅上,做了判断。 “准。” 直接定下。 赵玄风手指攥紧,可他不能闹。 他心里有鬼。 那五路信使至今无声,他甚至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引来更多视线。 颜如玉转头,笑吟吟看向钱元。 “钱峰主。” 钱元浑身一抖。 “你百草峰近日报药田减产,丹药不足。” 钱元立刻道:“确有此事,太虚峰大战震坏地脉,这是天灾,不是我百草峰……” “本峰主没怪你。” 颜如玉笑得温柔。 “就是因为知道钱峰主辛苦,所以替你分忧。” 钱元心里咯噔一下。 颜如玉扬声道:“从今日起,外门大长老赵铁山成立独立药堂,分管百草峰外围三成药田。” “外门三万弟子的基础丹药,由独立药堂供应,直接向真武大殿汇报。” 钱元肥脸瞬间涨红。 “三成药田?” “颜如玉,你这是割我百草峰的肉!” “你不是减产吗?” 颜如玉故作惊讶。 “既然你管不过来,别人替你管,有何不好?” 钱元噎住。 颜如玉继续补刀:“还是说,减产是假,你故意卡丹药是真?” 钱元脸色一白。 “你少血口喷人!” “那就闭嘴。” 颜如玉冷冷道。 “减产,就分权。” “不减产,就把欠下的丹药今晚补齐。” “钱峰主,你选。” 钱元嘴唇抖了抖。 补齐? 他根本没准备补。 若承认能补齐,等于承认前几日故意卡脖子。 若继续说减产,就只能吞下三成药田被切走的结果。 这口刀,扎得他满嘴是血,还得自己咽。 沈若兰这时开口。 “准。” 钱元一屁股坐回椅子。 脸色紫得像猪肝。 颜如玉又看向李长庚。 李长庚眼皮一跳,心里已经暗骂。 这狐狸精今日是盯着他们几个割。 “李峰主。” “藏剑峰精锐闭关参悟剑阵,是为宗门御敌,本峰主很感动。” 第1431章 写出来才叫人证 李长庚警惕道:“颜峰主想说什么?” “既然精锐闭关,不宜打扰,那藏剑峰外务巡防,便暂交琴羽峰和巡山堂接管。” 李长庚脸色骤沉。 “藏剑峰的巡防,何时轮到琴羽峰插手?” 琴羽抱着古琴,似笑非笑。 “怎么,你的人不是闭关了吗?难不成你吹口气去巡山?” 李长庚便硬生生把剑意压回去。 颜如玉看着他,继续紧逼。 “李峰主若觉得藏剑峰闭关是假,仍能抽调人手,那就把名单交上来。” “若确实闭关,那外务让别人帮忙。” “我们也是体恤你。” 李长庚闭上眼。 “多谢颜峰主体恤。” “客气。” 颜如玉笑得像刚从鸡窝出来的狐狸。 这一场宗门大会,明面上不过是几项事务调整。 可赵玄风、钱元、李长庚三人都被当众割下一块肉。 最憋屈的是,他们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心里悬着那五路信使。 脚下踩着自己挖的坑。 散会后,众人退去。 赵玄风走出真武大殿时,脚下竟微微晃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殿门。 颜如玉正站在台阶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像知道什么。 又像什么都不知道。 赵玄风背后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 入夜。 灵道宗山下,风月楼。 这地方名义上是供过路修士喝酒听曲的雅楼,实际上,是内门弟子和一些长老心腹寻欢作乐、销赃谈事的暗窑子。 百草峰钱元的大弟子孙明,正搂着两个女修喝酒。 他脸色通红,衣襟敞开,手里捏着酒杯,另一只手不老实地钻进女修衣袖里。 “孙师兄,再喝一杯嘛。” 女修靠在他怀里,腻软又香。 孙明打了个酒嗝。 “不喝了。” 他推开杯子,舌头有些大。 “明日还得查账……钱老狗那边……嗝……最近不太平……” “查什么账啊?” 孙明忽然清醒了一点,抬手拍了她一巴掌。 “贱货,问那么多做什么?” 女修捂着脸,却不敢发作。 孙明扶着桌子站起来。 “老子去放水。” 他推门出去,刚拐进走廊尽头,眼前忽然一黑。 一只粗厚手掌从暗处探出,扣住他后颈。 孙明羽化境七重的护体真气还没来得及弹出,便像纸一样碎了。 他连叫都没叫一声,就被拖进黑暗。 再醒来时,他已经被绑在铁椅上。 四周没有窗。 石室密闭,空气里有一股金属冷味。 孙明挣了一下,发现手腕脚腕全被玄铁扣锁死。 “谁?” “谁敢绑我?知道我是谁吗?” 黑暗里,响起一道带笑的声音。 “百草峰首席大弟子,孙明。” “钱元的钱袋子,夜壶,替罪羊。” “说得对吗?” 一簇幽蓝火苗亮起。 魏航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根细长银针。 魏航身后,方丘双臂抱胸。 孙明脸色变了。 “你们到底是谁?” “问你几个问题。” 魏航语气很温和。 “五年前,百草峰上报虫害,损失三万株十年份星灵草。” “那些草,卖给谁了?” 孙明瞳孔一缩。 这是百草峰的黑账。 他立刻咬牙:“什么星灵草?我不知道。” 魏航点头。 “挺好。” “我喜欢嘴硬的。嘴硬的人,开口的时候特别真。” 银针刺入孙明天灵盖。 “啊!” 惨叫声被阵法封死在石室里。 孙明整个人猛地绷直,眼珠暴凸,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他感觉自己的脑髓里钻进了无数只虫子。 方丘打了个响指。 重力压住孙明全身,让他连咬舌都做不到。 魏航坐回椅子,慢条斯理道:“噬魂散。” “不会死人。” “只会让你的痛觉放大一百倍。” “哦,也可能两百倍。我最近调了配方,还没来得及试。” 孙明疯狂抽搐,尿骚味很快从椅子下散开。 魏航皱了皱眉,掩了掩鼻。 半柱香后。 魏航拔出银针。 孙明像从水里捞出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片。 “我说……” 他嗓子哑得像破锣。 “我都说……” “急什么。” 魏航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本账册,啪地丢到他面前。 “先看看这个。” 孙明低头一看,那是钱元的私账。 百草峰这些年贪墨、走私、倒卖灵药的账,都在上面。 但每一笔经手人的签名,都是孙明。 每一笔灵石流向,也都进过孙明名下的暗账。 钱元自己干净得像新洗过的白布。 孙明嘴唇哆嗦。 “不……不可能……” 魏航凑近他:“怎么不可能?” “钱元养你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他吃肉,你擦嘴。” “他睡女人,你付账。” “他贪墨宗门资源,你签名。” “等事发,他说一句孽徒背着师尊中饱私囊,自己最多担个失察。” 魏航轻轻拍了拍孙明的脸。 “而你,贪墨百万极品灵石,按灵道宗规矩。” “抽魂点灯。” “七七四十九天。” 孙明浑身开始发抖。 比刚才中毒时抖得还厉害。 肉痛能熬。 可被自己效忠的人当成夜壶踹进茅坑,这种恐惧和恨意,才真正撕开了他的心。 魏航继续道:“你在山下养了个小情人,叫柳儿,对吧?” 孙明猛地抬头。 “你们别动她!” “我们没兴趣动她。” 魏航笑得很轻。 “但钱元呢?” “你若死了,他会替你养她?还是会把她灌一碗哑药,卖去最脏的暗窑里?” “毕竟死人最可靠。” “死人的女人,连哭都没人听。” 孙明牙齿咬得咯咯响。 “钱老狗!” “我替他跪了这么多年,替他背了这么多账,他竟然从一开始就准备让我死?” 魏航把笔塞到他手里。 “不是准备,是随时。” 他把空白供状推过去。 “写吧。” “星灵草卖给谁。” “假丹从哪炼。” “百草峰死过几个试药弟子。” “钱元强占过哪些女弟子,谁怀过孕,谁被灌药处理掉。” “还有他那间地下药窖。” “里面埋着多少骨头。” 孙明抬头看他,眼神彻底崩了。 “你们你们连药窖都知道?” 魏航笑了。 “我们知道得不少。” “但我要你写。” “你写出来,才叫人证。” 第1432章 供状 孙明抓着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片刻后,他忽然低声笑起来。 “钱元。” “你个老畜生。” “你不仁,就别怪我把你裤裆里那点烂事,全抖出来。” 他开始写。 第一行字歪歪扭扭。 很快,越写越快。 像恨不得把钱元的皮,一笔一笔剥下来。 黑暗石室中,魏航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 方丘靠着墙,闭目养神。 这只是第一把刀。 今夜,类似的石室,不止这一间。 赵玄风的侄子。 李长庚的管账弟子。 内库长老的暗库管事。 一个个被从酒楼、洞府、暗巷、赌坊里拖走。 他们起初都嘴硬。 都搬后台。 都说自己无辜。 可当账本摊开,当替罪羊的真相摆到面前,当那些被主子藏在阴沟里的恶事被一件件点破。 所谓忠心,很快开始腐烂。 天亮之前。 第一批供状,送进了烈阳峰地宫。 也带着那些实权长老们藏了几百年的脓。 灵道宗这几日,静得不正常。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人都缩回了各自洞府。 五路信使放出去后,再无回音。 甚至连半句山下传回来的风声都没有。 这比坏消息更瘆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灵道宗山下、峰后、暗巷、赌坊、风月楼、药田仓库这些见不得光的地方,一张黑网早已收紧。 青云组从不拿令牌查案。 他们只在深夜动手。 百草峰副总管、藏剑峰内门大师兄、执法堂采买执事、内库暗账管事、巡山堂外线头目…… 这些人白日里人模狗样,替赵玄风、李长庚、钱元跑腿、销赃、灭口、送女人、压账本,在弟子面前动辄一耳光抽过去,张嘴闭嘴就是“宗规”。 到了夜里,被人从被窝里、酒楼后门、赌桌底下、茅厕旁拖走时,一个比一个叫得凄惨。 木司风懂神魂引导,能把人最想藏的记忆一点点撬出来。 方丘的重力场能让骨头一寸寸裂开,却不伤性命。 但最有用的,往往不是这些。 而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旧账。 山下养的外室。 藏在药窖里的私生子。 私吞的丹药数目。 暗中弄死过的同门。 甚至某个管事深夜偷窥师妹沐浴,被赵玄风拿住把柄,从此替执法堂当了十几年狗。 这些东西一件件摆出来,比刀更快。 人能扛痛。 却未必扛得住主子早就把自己写进替罪账册里的真相。 短短几日,一份份供状、一枚枚留影石、一册册暗账,被送进烈阳峰地下地宫。 纸上带血。 玉简里带哭声。 证据堆得像一座小山。 …… 烈阳峰,绝密地宫。 白玉长桌几乎被供状和玉简埋住。 颜如玉站在桌边,指尖夹着一份供状。 看到后面,那点笑意全没了。 “萧郎,你看这个。” 她把供状往桌上一拍。 纸角沾着干涸的血,落在桌面时轻轻一响。 “赵玄风这个老王八,执法堂长老,天天把宗规挂在嘴边,背地里圈了三十多个炉鼎。附属宗门送来进修的女弟子,刚入山门,名字还没录完,就被他手底下的人挑走。” 她又抓起另一枚玉简。 “钱元更不是东西。疗伤丹药掺假,真药卖黑市,假药发给外门弟子。去年外门三十七个弟子在边境任务里伤重不治,他上报说妖毒太烈。” 她冷笑一声。 “妖毒个屁。” “是他那批止血丹根本不顶用。弟子流血流到死,他在百草峰后院数灵石。” 沈若兰坐在一旁,手里也握着一份暗账。 她已经看了很多。 她知道这些长老脏。 却没想到,他们的恶不是偶尔越界,而是早已把整个灵道宗当成了自己圈养的牲口棚。 弟子是耗材。女修是玩物。矿脉是私产。 宗规是他们拿来套别人脖子的绳。 颜如玉又翻开一块留影石。 光影浮起。 里面是一名藏剑峰弟子残破的尸骨,半截剑气还留在骨缝里。 “还有李长庚。” “为了试剑阵,把三个不肯替他私运灵铁的内门弟子扔进剑窟。对外说闭关走火入魔。” 她将留影石按灭。 “人都被剑气搅成肉泥了,他还从家属手里收了安葬费。” 地宫里静了一瞬。 沈若兰把手里的暗账慢慢合上。 “这些人不只是贪。” “他们是把下面的人当畜生。” 颜如玉冷声道:“畜生还知道吃饱就停。他们不一样。” 她把一摞供状推到萧若尘面前。 “有这些,明日开宗门大会,直接砸到他们脸上。” “通敌、贪墨、残害同门、强占女弟子、伪造丹药。” “哪一条不够他们掉脑袋?” 她指尖在桌上点了点。 “先夺权,再抄家,最后把他们逐出宗门。灵道宗这盘子,就算稳了。” 沈若兰沉吟片刻,也点头。 “罪证够细。” “人证、物证、账册都有。赵玄风他们就算狡辩,也翻不了案。” 她看向萧若尘。 “长老会那边一倒,剩下的人就会知道该站哪边。” 萧若尘坐在太师椅上。 颜如玉走近一步。 “萧郎?” 萧若尘放下茶盏。 “你们觉得,凭这些纸,就能掀翻赵玄风他们?” 颜如玉一怔。 “这还不够?” “钱元亲信的供词,药田暗账,假丹流向,全有。” “赵玄风那边,炉鼎名单、暗室位置、受害弟子玉牌,也全齐了。” “李长庚试剑阵杀人的尸骨埋在哪儿,都有人画押指认。” 她皱眉。 “这些不是铁证?” 萧若尘道:“可铁证能定罪,不一定能杀人。” 颜如玉眉头皱得更紧。 沈若兰却先听出了味道。 “你是说,门规杀不了他们?” 萧若尘看向她。 “灵道宗不是世俗衙门。” “这里,实力才是最后一条律法。” 他指了指桌上的供状。 “你们明日拿这些东西上殿。赵玄风他们认不认?” 颜如玉道:“人证物证俱在,他们不认也没用。” “好。” “他们认了。” “然后呢?” “褫夺长老之位,没收私产,逐出宗门。” 萧若尘笑了一声。 “你把十几名悟道境高阶长老,连同他们门下几百名心腹,赶出灵道宗。” “然后呢?” 第1433章 亲手扣帽子 颜如玉张了张嘴。 萧若尘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 “赵玄风执掌执法堂数百年,知道灵道宗多少阵法漏洞?” “李长庚掌藏剑峰,清楚多少剑阵破绽?” “钱元手里有药田、丹方、弟子病案,甚至知道各峰丹药储备。” “你把他们逐出去,他们转身投血河谷、极寒仙宫。” “再过几个月,外宗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回来。” “那时候,他们比外敌更熟悉灵道宗。” “你们守什么?” 地宫里安静下来。 颜如玉脸上的兴奋褪去不少。 萧若尘继续道:“若不逐。” “只夺权,只囚禁。” “他们门下那些弟子又会怎么想?” “会觉得你们借罪证排除异己。” “今日赵玄风倒了,明日是不是轮到他们?” “恐惧会让人低头,也会让人结伙。” 他微微叹息一声: “如玉,你现在根基不稳。” “靠的是沈若兰的名分、梅若寒的剑,还有我给你的刀。” “你若只会拿供状砸人,别人怕你,却不会服你。” 颜如玉抿紧唇。 她现在能压住长老会,是因为局势乱,因为林冥还躺着,因为赵玄风他们心虚。 不是因为她颜如玉,已经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她低声问:“那你要怎么做?” 萧若尘随手抓起一份供状,翻了两页,又丢回去。 “这些东西,不能当主菜。” “只能当杀人后的甜点。” 颜如玉和沈若兰同时抬头。 萧若尘指尖敲了敲桌面。 “我要他们死。” “是死在真武大殿和烈阳峰之间。” “死到全宗上下没人敢替他们喊冤。” “死到他们门下弟子看见尸体时,只会骂一句活该。” 颜如玉若有所思的回答: “可若没有正当理由,在大殿上杀十几个悟道境长老,底下人会炸。” “所以要让他们自己递刀。” “贪墨、淫辱、残害弟子,这些罪重。” “但还不够让全宗接受当场屠杀。” “通敌,才是死罪。” 沈若兰立刻道:“那五封密信已经够了。” “不够。” 萧若尘摇头。 “信是暗中截下的。” “你拿出来,他们可以说伪造。” “就算最后证明是真的,也会有一部分人心里打鼓。” “因为他们没亲眼看见赵玄风通敌。” 颜如玉眼神一动。 “你要他们当众坐实?” “对。” 萧若尘看着她。 “我要他们在全宗弟子面前,亲手把叛宗这顶帽子戴到自己头上。” 沈若兰缓缓吸了一口气。 “怎么逼?” 萧若尘抬手,将桌上的供状推到一边。 “第一步,给他们一个破绽。” “一个能让他们以为,可以名正言顺把你们拉下来的破绽。” 颜如玉眯眼。 “我来露?” “你来。” 萧若尘对她说道:“这几日,在大殿上表现得慌一点,乱一点。” “就像你已经听到了外宗将要压境的风声,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颜如玉立刻明白半截。 “让赵玄风他们觉得,我已经乱了阵脚?” “不止。” 萧若尘微微一笑:“你要在他们眼前,犯一个大错。” 沈若兰问:“多大的错?” “开启真武宝库。” 沈若兰脸色一变。 颜如玉也怔住。 “真武宝库?” 沈若兰几乎立刻反对。 “不行。” “那是灵道宗最后的底蕴。” “里面不是普通灵石丹药,而是护宗级法宝、阵眼灵髓、战时储备。” “没有极度危机,连林冥都不能私自开启。” “就是因为不能动,才要动。” 沈若兰皱眉:“你想取什么?” “三条龙脉灵髓。” 这句话一落,沈若兰直接站了起来。 颜如玉也变了脸色。 “龙脉灵髓是护宗大阵的根基。挪一条,阵法少一分底气。” “三条全动,等于把护宗大阵的脊梁抽走一截。” 她盯着萧若尘。 “我若把它们调去烈阳峰,别说赵玄风,连云岚她们都会怀疑我想卷走宗门底蕴跑路。”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以加强烈阳峰防御为名,强行调拨三条龙脉灵髓。” “动作要急。” “理由要烂。” “态度要蛮横。” “最好让全宗都觉得你颜如玉被外敌风声吓破了胆,准备把最值钱的东西往自己峰上搬,随时跑路。” 颜如玉下意识道:“那我不成众矢之的了?” “会被骂几天。” 萧若尘道。 “妖女误宗,狐狸精祸乱灵道宗,烈阳峰主卷宝私逃……这些话会比现在难听十倍。” 颜如玉咬了咬牙。 “我倒是不怕骂。” “可赵玄风那帮老狗会立刻抓住这点。” “他们会集结执法堂、藏剑峰、百草峰的人,以保卫宗门底蕴为名,围攻烈阳峰。” “对。” “他们等的就是这种机会。” “信使失踪,他们本来就慌。” “外力迟迟不来,他们心里那根弦快断了。” “这个时候,你突然犯下大错。” “他们会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萧若尘走到颜如玉面前。 “他们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逼你交出灵髓。” “若你不交,他们就会拔剑。” “若他们拔剑,性质就变了。” 沈若兰眼神越来越亮。 “他们攻击代宗主,强攻烈阳峰,就是武力夺权。” “再加上通敌信。” “就是内外勾结,叛宗谋逆。” 颜如玉接上:“我先背几天黑锅,等他们集结所有亲信,站到烈阳峰外,在全宗面前逼宫时,再拿出五封密信。” “告诉全宗,我调走龙脉灵髓,不是为了逃,而是早已截获叛宗密信,提前布置反杀阵?” 萧若尘微微一笑:“还不够。” 他看向沈若兰。 “你要以代宗主夫人的身份,提前留下一道密令。” “密令内容:因截获赵玄风等人与外宗勾结的证据,怀疑他们会趁外敌压境发动内乱。命颜如玉秘密调取龙脉灵髓,布置烈阳峰绝地反杀大阵,以备叛逆逼宫。” 沈若兰立刻明白。 “这道密令不能现在公布。” “必须封存。” “等赵玄风他们动手之后,再由云岚、素心、琴羽等人当众开启。” 第1434章 让他们跪着喊我宗主 萧若尘道:“对。” “这样,颜如玉这几日所有看似荒唐的举动,都会变成忍辱负重。” “她被骂得越狠。” “最后反转时,全宗越愧疚。” “赵玄风他们喊得越大义凛然。” “密信拿出来后,他们死得越难看。” 颜如玉心跳快了起来。 她几乎能看见那个画面。 赵玄风带人围住烈阳峰。 满嘴保卫宗门底蕴。 口口声声妖女误宗。 而她在最狼狈、最像罪人的时候,拿出通敌密信和封存密令。 局势会瞬间翻转。 她会从贪婪妖女,变成暗中布阵、忍辱负重的护宗之人。 赵玄风那帮老狗,会从正义长老,变成叛宗逆贼。 谁敢替他们说话,谁就是同党。 颜如玉后背冒出细汗。 “萧郎。” 她低声道。 “这局要是成了,我在灵道宗的威望,能直接压过大半峰主。” 萧若尘道:“是所有还活着的人。” “你要坐宗主之位,不能只靠聪明,不能只靠会骂。” “你必须有一次让所有弟子都记得的护宗之功。” “这一次,我送你。” 颜如玉怔住。 她从来不是什么正道仙子。 她会演,会勾,会骂,会算计。 她靠这些在灵道宗活了几百年。 也因此,从没有人真正把她当成能坐宗主之位的人。 别人说她风情,说她会来事,说她能在男人堆里周旋。 可他们不会说,颜如玉可以掌宗。 萧若尘却在替她铺路。 用整个灵道宗作台。 用赵玄风这些长老的命作梯。 她忽然上前一步,抱住萧若尘的腰。 “萧郎。” 颜如玉咬着唇,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踮脚吻了上去。 这吻来得急。 萧若尘将人往怀里压了压。 沈若兰坐在一旁,手里的玉简不知何时已经放下。 她心里有些酸。 颜如玉这个女人平日嘴上什么都敢说,真到要背全宗骂名、以身做饵时,她也会怕。 许久后,颜如玉才松开他。 她唇色比刚才艳了几分,呼吸乱了,却还嘴硬。 “萧郎,你这人真坏。” 萧若尘看着她。 “后悔了?” 颜如玉笑了一声,手指勾住他的衣襟,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我颜如玉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胆子。” “被人骂妖女又怎样?” “我在灵道宗被骂了几百年,少这几天?” 她靠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以前他们骂我,是觉得我只能陪笑、陪酒、陪他们嘴上占便宜。” “这次我让他们骂。” “等他们骂够了,我要让他们跪在烈阳峰外,把那些脏话一口一口吞回去。” 萧若尘唇角微动。 “这才像你。” 颜如玉眼神一软,却偏要挑衅。 “只是像?” “还差点火候。” “差哪儿?” 萧若尘捏住她下巴。 “差一颗能被万人骂,也不乱的心。” 颜如玉盯着他。 “你教我?” “我只教能学会的人。” “那你今晚教久一点。”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 “沈若兰还在。” 颜如玉没有回头,只笑。 “夫人是自己人。” 沈若兰脸一热,冷声道:“你们亲热归亲热,别把我扯进去。” 颜如玉终于回头,桃花眼里又有了平日那种欠揍的笑。 “夫人吃醋了?” “少胡说。” “那你脸红什么?” “气的。” 颜如玉低笑,转回萧若尘怀里。 “看见没有?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这位代宗主夫人还端着。” 沈若兰别过脸,不理她。 萧若尘却没有任由颜如玉继续胡闹。 他捏住她腰侧,颜如玉身体微微一僵。 “你要记住。” “明日开始,你会被全宗骂。” 萧若尘继续道:“你不能解释。” “你脸色要难看,手要发抖,话要说得漏洞百出。” “让赵玄风他们看见,你乱了。” “让全宗看见,你像是个快撑不住的妖女。” 颜如玉慢慢安静下来。 她的手从萧若尘衣襟上松开,转而抱住他的腰。 “然后呢?” “然后等他们拔剑。” 萧若尘道。 “等他们把叛宗这条路走完。” “那时候,你再站出来。” “当着全宗的面,把他们钉死。” 颜如玉闭了闭眼。 “好。” “不过萧郎。” 她抬头看他,半真半假地笑。 “我替你背几天黑锅,替你挨几天骂,替你把自己名声往泥里滚一圈。” 萧若尘看她。 “想要什么?” 颜如玉贴到他耳边,声音细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若兰看见萧若尘眼神微微一变。 颜如玉说完,脸上仍挂着笑,只是耳尖红了。 萧若尘低声道:“胆子不小。” 颜如玉咬住他衣襟。 “我不是最不缺胆子吗?” 萧若尘没再说话。 他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颜如玉低呼一声,随即搂住他的脖子,笑得像偷了腥的狐狸。 沈若兰眼角一跳。 “你们……” 萧若尘脚步一顿,看向她。 “你留下写密令。” 沈若兰噎住。 颜如玉趴在萧若尘肩头,回头冲她眨了眨眼。 “夫人,字写漂亮些。” 沈若兰抓起桌上一枚空白玉简,咬牙道: “滚。” 颜如玉笑出了声。 萧若尘抱着她走向地宫内室。 石门合上前,颜如玉的笑声还在外头绕了一圈。 不久后,内室烛火亮起。 地宫外厅重新安静。 沈若兰坐在桌前,握着刻刀,在玉简上一笔一划刻下密令。 可偶尔,内室里传来一点低低的说话声,她的手还是会顿一下。 她闭了闭眼,骂了句: “狐狸精。” 骂完,又低头继续写。 …… 内室中。 颜如玉被萧若尘放到软榻上。 烛火落在她眼底,像两点不肯熄的火。 “萧郎。” “嗯。” “我真会坐上那个位置吗?” 萧若尘俯身,手掌撑在她身侧。 “会。” “你说得这么笃定,是因为你已经把路算好了,还是因为你觉得我能行?” “都有。” 颜如玉笑了一下。 “你总算会哄人了。” “这不是哄。” “那是什么?” “事实。” 颜如玉眼眶忽然又热了一点。 她抬手,指尖划过他的衣襟。 “我以前在灵道宗,最讨厌别人喊我颜狐狸。” “他们那样喊,不是夸我聪明,是觉得我再会算,也只能在他们桌边斟酒,给他们逗趣。” “我那时就在想,哪天我要坐到他们头上去。” “让他们跪着喊我宗主。” 第1435章 请夫人退位 颜如玉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 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角。 烛火晃了晃。 红纱帐落下。 外头,沈若兰写完最后一笔密令,将玉简封入玉盒。 她抬眼看向内室方向,神色复杂。 …… 第二日。 真武大殿。 例行宗门大会一开始,众人便察觉不对。 颜如玉今日状态很差。 她坐在副座上,手边的茶从热到冷,一口没喝。 眼底有血丝。 像是彻夜未眠,又像是硬撑着一副不肯示弱的壳。 往日她最爱挑赵玄风话里的刺。 今日赵玄风故意拿一件巡山小事顶撞她,她只是皱眉,竟没有骂回去。 钱元看在眼里,心里先动了。 他故意笑道:“颜峰主今日怎么不说话了?往日不是伶牙俐齿得很?” 颜如玉抬眼看他。 “钱峰主若有空说废话,不如先把外门丹药缺口补上。” 钱元冷笑:“药田减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颜峰主若有本事,自己去炼。” 以往听到这种话,颜如玉定要骂得他狗血淋头。 今日她却只是闭了闭眼。 “先记着。” 钱元心里越发兴奋。 她怕了。 赵玄风与李长庚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几日外面没有消息,他们本就惶惶。 但现在,颜如玉这副模样,让他们重新嗅到了一点机会。 大会临近结束时,颜如玉忽然站起。 她动作太急,袖边碰翻了茶盏。 茶水泼在桌案上,几份文书都湿了。 殿中众人一静。 沈若兰坐在素锦椅上,眉头皱了起来。 颜如玉像没看见。 她盯着真武宝库长老:“开启真武宝库内库。” 宝库长老一愣。 “颜峰主说什么?” “我说,开启真武宝库内库。” “将其中三条龙脉灵髓,即刻调往烈阳峰。” 大殿先是死寂。 下一刻,哗然四起。 “龙脉灵髓?” “那不是护宗大阵阵眼根基吗?” “三条一起动?疯了不成?” 宝库长老脸色大变,几步上前,直接跪下。 “颜峰主,不可!” “龙脉灵髓乃灵道宗护宗根基,非宗门生死危机,绝不可挪动。” “更何况三条一起调走,护宗大阵至少削弱两成!” 颜如玉厉声道:“现在难道不是生死危机?” 宝库长老一滞。 颜如玉语速很快,像是在遮掩什么。 “太虚峰刚毁,宗主重伤,外面多少眼睛盯着灵道宗?烈阳峰是联盟核心,也是后续护宗防线之一。加强烈阳峰阵法,有什么问题?” 宝库长老急道:“即便要加强阵法,也该由阵堂勘验,由长老会核准,再由代宗主夫人用印。颜峰主一人无权……” “闭嘴!” 颜如玉一掌拍碎桌角。 “宗主闭关前有密令。” “非常时期,烈阳峰一切防务,由我全权处置。” 赵玄风眼神一亮。 又是密令? 这话漏洞太大。 颜如玉似乎也知道自己站不住脚,立刻看向梅若寒。 “梅姐姐,带孤月峰弟子,随宝库长老去取灵髓。” 沈若兰这时终于开口。 “如玉。” “此事太大。” 颜如玉猛地转头。 “夫人难道也要拦我?” 众人看见沈若兰脸色变了。 像是两人之间,真有了裂痕。 沈若兰沉默片刻,最终别过脸。 “只此一次。” 颜如玉立刻道:“多谢夫人。” 她甚至没有掩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几人,眼中几乎同时浮起狂喜。 她们乱了。 颜如玉这是怕外敌压境,想把灵道宗最核心的东西搬回烈阳峰。 沈若兰压不住她。 梅若寒只听颜如玉的话。 三女内部,已有裂缝。 宝库长老还想再劝,颜如玉直接寒声道: “阻拦者,以违抗宗主密令论处。” 最终,宝库长老只能咬牙领路。 赵玄风低下头,死死压住唇角笑意。 钱元更是差点笑出声,只能端起茶杯遮住嘴。 散会之后。 不到半炷香,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人便再次聚到藏剑峰石窟。 钱元刚进门便大笑。 “天助我也!” “颜如玉那骚狐狸,平日装得多精明,原来也是个银样镴枪头。” “外面风声还没真传回来,她自己先吓破胆了。” 李长庚眼中也有压不住的亮光。 “动龙脉灵髓,这是灵道宗禁忌。” “就算林冥醒着,也不能绕过长老会私调三条。” 赵玄风坐在主位,手指扣着桌面,眼底满是兴奋后的狠意。 “她今日在殿上漏洞百出。” “宗主密令?” “当谁都是蠢货。” 钱元凑上前。 “赵兄,不能等了。” “咱们信使没消息,外面那边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再拖下去,万一颜如玉真拿三条灵髓把烈阳峰阵法加固起来,咱们更不好动手。” 李长庚点头。 “现在全宗都在议论此事。” “弟子不安,长老不满,连宝库长老都差点当殿跪死。” “此时发难,名正言顺。” 赵玄风没有立刻开口。 五路信使失踪,像刺卡在心口。 可颜如玉这次动龙脉灵髓,又像把烧红的刀递到他手边。 不接,可能再也没有机会。 接了,便是翻盘。 钱元见他沉默,急道:“赵兄,还犹豫什么?” “今日不动,明日那三条龙脉灵髓就彻底进了烈阳峰。” “她说加强防御,谁信?” “那就是准备跑路!” 御兽峰长老也道:“只要我们打出保卫宗门底蕴的旗号,各峰都会站我们这边。” “而且,颜如玉今日和沈若兰当殿不合。” “这是机会。” “我们包围烈阳峰,只针对颜如玉,不针对夫人。” “先拿下颜如玉,再逼沈若兰交出宗主大印。” “到时场面一乱,颜如玉负隅顽抗,被擒下也好,被废了也好,谁还能替她说话?” 他舔了舔嘴唇。 “老子等这一天,可等太久了。” 赵玄风终于抬头。 “传令。” “执法堂三千精锐,即刻集结。” “藏剑峰剑修,百草峰护卫,御兽峰战兽,全数待命。” 李长庚问:“旗号?” 赵玄风一字一句道: “保卫宗门底蕴。” “护宗主,正纲纪。” 钱元大笑。 “好!好一个清剿妖女!” “一炷香后,兵发烈阳峰。” “今日,诛颜如玉,夺回龙脉灵髓!” “若沈若兰阻拦。” “便请夫人退位养病。” 第1436章 抵制 石窟里,几人对视。 到了这一步,没人退。 他们眼前只剩权力、女人、宝库,以及重新踩回真武大殿那张椅子的幻觉。 至于灵道宗会不会因此血流成河? 那不重要。 反正流的,多半不是他们的血。 真武大殿外,白玉广场上人声翻涌。 山风从云海里卷上来,刮过殿前十八根盘龙石柱,吹得柱顶的护宗灵旗猎猎作响。 广场四周,内门、外门、执事、真传弟子挤成黑压压一片。 有人御剑悬在半空。 有人站在殿檐、石阶、丹炉旁。 还有不少外门弟子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清,只听说龙脉灵髓被烈阳峰搬走,便被同门裹挟着挤到了这里。 人一多,恐惧就会发酵。 赵玄风等人要的,就是这个。 白玉台阶上。 赵玄风一身执法堂玄袍,腰佩古剑。 他站得很高。 比所有弟子都高。 风吹得他须发乱扬,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宗门老臣为大义赴死的悲壮。 在他身后,藏剑峰主李长庚、百草峰主钱元、御兽峰长老等人分列两旁。 众人神色沉痛。 可若仔细看,就能看见钱元那双浑浊小眼里藏着的兴奋。 这是赵玄风等人打出的第一张牌。 裹挟民意。 颜如玉强行调走三条龙脉灵髓,在他们看来,是老天爷把刀柄塞进了他们手里。 这把刀若不用来剥下颜如玉一层皮,赵玄风都觉得自己白活了八百年。 “灵道宗的弟子们!” 赵玄风运足真元。 “老夫赵玄风,执掌执法堂三百余年!” “这三百年,老夫斩过外敌,杀过叛徒,清过内奸,守过边境!” 他说着,猛地抬手拍在自己胸口。 “我赵玄风这一辈子,不敢说有多大功劳,但至少没对不起过灵道宗列祖列宗!” 台下不少年轻弟子神色一震。 执法堂在宗门积威已久。 他们看见的,是执法堂高高在上,是赵玄风曾经主持宗规,是许多叛徒死在执法堂刑台上。 赵玄风很懂这一点。 他知道自己在人群面前,该摆出什么样的脸。 他眼眶慢慢红了。 “可是今天……” 广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老夫的心在滴血!” “太上长老惨死,宗主重伤闭关,生死未卜!” “我灵道宗,正处于万年来最虚弱、最危险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们本该同舟共济,共御外辱。本该守住山门,护住弟子,保住列祖列宗留下来的基业!”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身,猛地指向烈阳峰方向。 “可是那个窃取权柄的颜如玉,她做了什么?!” 台下立刻骚动起来。 赵玄风手指颤抖,仿佛气得连话都说不稳。 “她打着加强防御的幌子,强行开启真武内库!” “把我灵道宗护宗大阵的阵眼,把你们所有人的命根子,三条龙脉灵髓,生生挖走,搬去了她烈阳峰!” “你们说,她想干什么?!” 广场上轰然炸开。 普通弟子接触不到高层权斗。 他们也不懂什么代宗主、长老会、女峰联盟。 他们只知道龙脉灵髓是护宗大阵的根基。 若大阵弱了,外敌真打过来,死得最快的不会是峰主和长老,而是他们这些底层弟子。 很快,人群里有人高声喊道: “赵长老!颜峰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人混在人群中,位置很巧。 实则是早被安排好的托儿。 赵玄风等的就是这一句。 “问得好!” 他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惊惶、愤怒的脸。 “她为什么搬走灵髓?” “因为她怕了!” “颜如玉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 “烈阳峰主?” “说得好听!” 赵玄风冷笑:“她不过是个靠左右逢源、靠卖笑逢迎、靠在男人堆里打转上位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打过硬仗?” “她什么时候为宗门流过血?” “她今日拿走灵髓,不是为了守宗门,是为了守她自己!” “外面风声鹤唳,天级宗门随时可能压境,她知道自己守不住真武大殿,更没打算和你们共存亡!” “她把灵髓搬去烈阳峰,就是为了在最后关头启动传送阵,卷着宗门几万年积攒的底蕴,一个人逃命!” 人群顿时乱了。 “逃命?” “那我们怎么办?” “护宗大阵若弱了,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岂不是最先被杀?” 赵玄风一把抓住这些声音。 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袍角被风吹得翻起。 “你们的命,在那个女人眼里,一文不值!” “她颜如玉可以走。” “她有修为,有法宝,有烈阳峰亲信,有几条龙脉灵髓护身。” “可你们呢?” “你们这些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杂役执事,你们能去哪儿?” “外敌杀上山时,谁会把你们带走?” “没有人!” 他手指扫过所有弟子。 “你们,只会成为她颜如玉撤退路上的肉盾!” “成为她逃命时,被扔在后面的狗!” 轰!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恐惧。 “还我灵髓!” “保卫宗门!” “狐狸精滚下台!” “我们不给懦夫当炮灰!” “交出龙脉灵髓!” “严惩窃贼!” 有人连真相都没听全,也跟着挥拳大骂。 甚至有些外门弟子,平日里连烈阳峰在什么方向都不知道,此刻却喊得比谁都凶。 因为赵玄风给了他们一个能发泄恐惧的对象。 藏剑峰主李长庚见火候到了,缓缓走上前。 “孩子们!” “你们的愤怒,老夫感同身受!” “但我灵道宗是名门正派,不是乌合之众!” “她颜如玉不仁,咱们不能不义!” “老夫与赵长老商议过,我们绝不主动挑起内战,不让宗门弟子自相残杀!”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弟子露出感动之色。 赵玄风煽动恐惧。 李长庚负责披上道义外衣。 两人一唱一和。 像两把刀,一把割心,一把割脑。 李长庚继续道: “我们要做的,是抵制她!” “从今日起,凡颜如玉、烈阳峰下达之命,只要不合宗规,你们一概不听!” “她要抽调弟子,不去!” “她要征用资源,不给!” 第1437章 死士密信 “她要借护宗之名搜刮各峰,咱们便把账本摊在太阳底下,看她敢不敢硬抢!” “我们要让她知道……” 他转身,指向灵道宗群峰。 “这灵道宗,不是她颜如玉一个女人的后花园!” “这灵道宗,是几万弟子的家!” 人群再次炸开。 “抵制她!” “抗命!” “不给烈阳峰一块灵石!” “让她孤家寡人一个!” 钱元也在旁边冷笑着开口。 “我百草峰从今日起,绝不给烈阳峰提供哪怕一粒辟谷丹!” “我倒要看看,她满山那些娇滴滴的女弟子,饿上几天,还能不能继续替她摇旗呐喊!” 这话引来不少哄笑。 笑声里混着猥琐,也混着恶意。 一场以保卫宗门为名的抵制,就这样在几个老狐狸的操纵下,轰轰烈烈地铺开。 …… 藏剑峰,密室。 厚重石门合上。 外面震天动地的口号声被隔绝在外。 密室里只剩香炉袅袅,冷茶半盏。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人退回此处后,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得意。 钱元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嗤笑道: “这帮小兔崽子,平时看着一个比一个机灵,真到这种时候,随便点两句就着了。” “现在全宗上下都在骂颜如玉是卷灵髓跑路的臭婊子。” “这效果,比老子想的还好。” 赵玄风靠在椅背上,慢慢转着手里的玉扳指。 “这叫大势。” 他眼神阴冷,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人心最容易操纵。” “你只要给他们一个假想敌,再告诉他们,你们被卖了,你们的命没人管。” “他们立刻会变成疯狗。” “疯狗咬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咱们把血味抹到了颜如玉身上。” 李长庚抚须点头。 “赵兄此计,确实老辣。” “咱们现在不能急着强攻烈阳峰。” “颜如玉和梅若寒毕竟是悟道境巅峰,云岚、素心、琴羽那几个女峰主也站在她们身后。” “真要硬拼,即便能赢,也会伤筋动骨。” 他眯起眼:“更何况,林冥还躺在真武大殿里。” “咱们若先动刀,叛逆二字便甩不掉。” “所以,熬她。” 赵玄风接过话。 “颜如玉不是想当代宗主吗?” “老夫就让她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她的政令出了烈阳峰,便是一张废纸。” “弟子不听她的。” “执事不听她的。” “库房不给她灵石。” “药堂不给她丹药。” “任务堂不给她调人。” “哪怕她派人去山门收一袋灵米,都要被人吐唾沫。” 他说到这里,越来越毒。 “不用半个月,她威信扫地。” “跟着她的人,也会因为扛不住全宗唾骂而离心离德。” “等烈阳峰成了一座死峰,等颜如玉被逼疯,等她自己先出手……” 他抬手做了一个收拢的动作。 “咱们再以顺应民意、清剿宗门蛀虫的名义,把烈阳峰围了。” “兵不血刃,便能拿下她。” 钱元听得两眼放光。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肥肉挤出几道油腻褶子。 “高,实在是高。” “到时候名声臭不可闻的颜如玉落到咱们手里,老子就算把她剥光了吊在山门上抽,下面那帮弟子说不定还得拍手叫好。” 李长庚皱了皱眉。 “钱老弟,嘴上收着点。” 钱元嗤笑。 “这儿又没外人,装什么正人君子?” “你敢说你不想?” 李长庚没接。 赵玄风也没接。 只是两人都没有骂他。 有些恶意,一旦说出来,就会显得粗鄙。 但藏在心里,并不比钱元干净多少。 三人很快低低笑了起来。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把这盘棋算透了。 他们觉得自己在玩弄民意,玩弄恐惧,玩弄整个灵道宗。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站上白玉台阶开始,到密室里这一句句龌龊话,全都落在另一双眼睛里。 他们所谓老辣的每一步,早被人写进了剧本。 …… 与外面的喧嚣、谩骂、剑拔弩张不同。 烈阳峰,绝密地宫。 此刻的地宫没有半点紧张。 反倒飘着一股麻辣鲜香。 圆桌中央,架着一口黄铜八卦鸳鸯锅。 锅底燃着赤炎真火。 一边红油翻滚,辣香扑鼻。 一边清汤如玉,飘着几片千年雪参和冰莲叶。 薄如蝉翼的七阶妖兽踏雪龙牛肉,被整齐摆在冰玉盘里。 百年冰笋切成细片,晶莹剔透。 旁边还放着各种外界难见的灵蔬、灵菌、妖兽筋骨熬出的汤冻。 萧若尘穿着一身宽松黑袍,坐在主位。 颜如玉、梅若寒、沈若兰三个在外面被骂的女子,正围坐在他身边,慢悠悠地涮着火锅,喝着冰镇琼浆。 若外面那群义愤填膺的弟子看见这一幕,恐怕真要当场气得走火入魔。 萧若尘夹起一片裹满红油的龙牛肉,送入口中。 肉片入口即化,灵气顺着经脉散开。 “这肉不错。” 颜如玉立刻拿起公筷,又替他夹了几片。 “萧郎喜欢就多吃些。” “这是云岚姐姐前两日送来的,说是附属宗门进贡的极品龙牛肉。外头那帮人正骂我卷宗门底蕴跑路,她倒是比以前还会送东西。” 桌下,她的小腿有意无意蹭过萧若尘的靴边。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 “外头快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活了,你倒是不急。” 颜如玉咬住一片冰笋,嚼得嘎嘣脆。 “急什么?” “赵玄风那帮老东西憋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能骂出什么花样。” 她翻了个白眼。 “结果翻来覆去就是什么狐狸精、妖女、臭婊子、卷款潜逃。” “这点词,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听腻了。” 沈若兰端着酒杯,差点没忍住笑。 颜如玉越说越嫌弃。 “真没劲。” “就这煽动水平,也就是欺负底下弟子没见过世面。” “若换我去骂阵,三句话不用,直接骂得赵玄风那老绝户丹田漏气,当场飞升。” “噗嗤。” 沈若兰还是笑了出来。 她轻咳一声,拿帕子压了压唇角。 “如玉妹妹,你也别太难为他们。” “那帮老东西脑子早僵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和颜如玉碰了一下。 “你们猜猜,昨夜赵玄风干了什么蠢事?” 颜如玉挑眉。 “他去真武大殿找你了?” “他没那个胆子。” 沈若兰将一片肉丢进锅里,看着红油把肉片吞下,像在看赵玄风被锅底卷进去。 “他派了个死士,送了一封秘信给我。” 第1438章 反转 梅若寒也抬了抬眼。 颜如玉顿时来了兴趣。 “写什么?让我猜猜。” “夫人啊,颜如玉大势已去,烈阳峰迟早完蛋。只要夫人识时务,替我赵玄风打开真武大殿阵法,事成之后,老夫依旧尊你为太上夫人。” 沈若兰怔了一下,随即笑意更冷。 “差不多。” “他说让我认清形势。” “说你已成全宗公敌,必死无疑。” “只要我在关键时刻打开真武大殿阵法,放他们进去接管宗门,事成之后,仍尊我为太上夫人,保证我荣华富贵。” 颜如玉一脸嫌弃。 “空手套白狼套到你头上了?” “真当你是他家门口拴着的狗,丢块骨头就摇尾巴?” 沈若兰目光落到萧若尘身上,神情柔和了些。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被林冥晾在后宅、随便一个虚名就能打发的女人。” “他们根本不明白。”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一下。 “我在这地宫里吃一顿火锅,比给他们当一百年太上夫人都痛快。” 颜如玉眨了眨眼,故意拖长音。 “哟,夫人这话说得真甜。” “是火锅痛快,还是陪咱们萧郎痛快?” 沈若兰脸色一热,冷冷瞥她。 “你嘴里除了骚话,还有别的吗?” “有啊。” 颜如玉笑盈盈地涮了一片肉。 “脏话也不少。” 梅若寒坐在另一侧,一直吃得安静。 她不太碰红油锅,只夹清汤里的冰莲叶和灵菇。 听到这里,她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你们演得太成功。” 她看向颜如玉。 “尤其是你。” “昨日在大殿上,色厉内荏,蛮横贪婪,强开宝库,抢龙脉灵髓。” “连我站在你旁边,都有一瞬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想捞一笔跑路。” 颜如玉立刻笑得花枝轻颤。 “梅姐姐夸人真难得。” “来,再夸两句。” 颜如玉靠到萧若尘肩上,桃花眼里满是邀功。 “萧郎,你看,我演得连梅姐姐都差点信了。” 萧若尘没接她这句。 他放下筷子,用白巾擦了擦手。 地宫里原本轻松的气氛,随着他这一动作,慢慢收了回去。 颜如玉也坐直了些。 萧若尘道:“火锅吃得差不多了。” “三位,该干活了。” 沈若兰把酒杯放下。 “赵玄风那边有新动作?” “动作不少。” 萧若尘抬手一挥。 地宫角落处,一块留影玉璧亮起。 画面浮现。 正是白日真武大殿前,赵玄风站在台阶上煽动弟子的场景。 全都清清楚楚。 连台下那些被提前安排好、负责带头质问的托儿,也被留影石特意圈出气息标记。 颜如玉看着画面,啧了一声。 “哭得还挺像。” 沈若兰冷笑。 “比林冥演得还差些。” 萧若尘又一挥手。 画面一转。 变成藏剑峰密室。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人的嘴脸一一浮现。 “这世上最容易操纵的就是民意。” “给他们一个假想敌,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去咬人。” 萧若尘看着玉璧:“他们现在以为自己在煽动民意。” “实际是把自己的罪,亲手说给全宗看。” 颜如玉眯了眯眼。 “这些留影,什么时候放?” “不急。” “赵玄风说你操纵民意。” “那就让所有弟子亲耳听听,真正把他们当疯狗的人是谁。” 颜如玉慢慢笑了。 “这一下,他们的脸皮会被扒得连骨头都不剩。” 萧若尘道:“脸皮只是开始。” 他又取出几枚玉简,丢到桌上。 “赵玄风他们这几日忙着在外煽风点火,连自家篱笆都没看紧。” “方丘、魏航他们带队,把这几个老东西的核心心腹请去喝了茶。” “喝完以后,一个个很懂礼貌,什么都说了。” 他指了指玉简。 “赵玄风克扣外门抚恤金,去黑市购买延寿丹的账本。” “李长庚为了夺飞剑,暗杀同门师兄的留影石。” “钱元在山下圈养女修鼎炉的名册,还有被他灌药处理掉的尸骨位置。” “执法堂、藏剑峰、百草峰、内库、巡山堂的脏账,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隔壁密室。” “足够堆满半张大殿。” 沈若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这些罪证,再加上通敌密信,再加上今日煽动弟子的留影。 赵玄风等人不再是野心家。 是死有余辜的叛宗毒瘤。 “时机差不多了。” 萧若尘站起身。 “他们想用民意逼宫。” “想让颜如玉成为全宗唾弃的妖女。” “今晚,青云组行动。” 萧若尘道。 “拔掉赵玄风他们外围暗哨。” “截断他们撤离路线。” “控制藏剑峰、执法堂、百草峰几个关键传送阵。” “同时,我会撤去烈阳峰外围三道防御阵法。” “撤阵?” “烈阳峰外围三道阵法若撤掉,从山门到峰顶,几乎一路畅通。” “我要让烈阳峰,变成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我要让他们觉得,只要一冲进来,就能抓住你。” 颜如玉舔了舔唇角。 “狗闻到肉,就会冲进来。” 梅若寒冷声道:“来了,就关门。” “对。” 萧若尘看向梅若寒。 “你带孤月峰,守峰顶。” “赵玄风不动手,你不动。” 梅若寒点头。 “明白。” 萧若尘又看向沈若兰。 “你回真武大殿。” “装作想阻止,却阻止不了。” “让赵玄风他们以为,沈若兰和颜如玉彻底不合。” “越像越好。” 沈若兰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会在他们出兵时派人传令,命颜如玉交还龙脉灵髓,接受长老会问责。” 颜如玉看她一眼。 “夫人够狠啊,这是要把我往火上推?” 沈若兰淡淡道:“不是你自己要唱妖女误宗?” 颜如玉笑了。 萧若尘最后看向颜如玉。 “他们来了,你别急着反击。” “站到烈阳峰山门。” “让他们骂。” “让弟子骂。” “让他们把清剿妖妃、保卫宗门、护宗主正纲纪这些话全喊出来。” 颜如玉靠在椅背上,眼中却没有半点退意。 “骂多久?” “骂到他们拔剑。” 萧若尘道:“拔剑之后,通敌密信、密令、罪证、密室留影,一层一层放。” 颜如玉听着,手指慢慢抚过杯沿。 “全宗弟子都在场?” “都在。” “那我要站得漂亮一点。” “被骂成狐狸精也得漂亮。” 沈若兰看了她一眼。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漂亮?” 颜如玉挑眉,她抬起下巴。 “当然。” “等我反转那一刻,全宗弟子都会记住我的样子。” “以后要记得的,是替灵道宗挖出叛逆、守住龙脉灵髓的颜宗主。” 第1439章 各方动作 子夜。 灵道宗被乌云压着。 没有星光。 山间雾气很重,像湿冷的纱,罩在一座座主峰之间。 平日这个时辰,各峰大多寂静,只剩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和偶尔从灵兽园传来的兽吼。 今夜不同。 暗处有影子在移动。 藏剑峰后山。 悬崖下方有一块不起眼的青石。 青石表面长满苔藓,边角有几道天然裂纹。 普通弟子哪怕从旁经过,也只会以为这是山崖崩落的碎石。 可樊不越知道,这块石头下面,压着一座小型远距传送阵的外环阵纹。 他蹲在石侧,指尖抚过苔藓。 苔藓下,有一道细不可察的灵光。 “位置对。” 木司风站在他身后,衣袍几乎和夜风融在一起。 远处,四名藏剑峰弟子守在崖口。 四人看似巡夜,实则守阵。 其中一个正抱着剑打瞌睡,另一个蹲在树下擦靴子,第三个靠着石柱,嘴里叼着一根草,低声骂道: “李师兄也真是的,大半夜让咱们守这鬼地方。连个鸟都没有。” 旁边的人打了个哈欠。 “少废话,峰主有令,谁敢擅离,明天自己去剑窟领罚。” 话音刚落。 崖口风忽然停了。 那名叼草的弟子怔了怔,刚想回头,喉咙忽然一凉。 他抬手摸了一下。 满手血。 下一刻,四个人同时软倒。 木司风从阴影里走出,手中银线一收,四具尸体被无声拖入树丛。 樊不越已经掀开青石。 石下阵纹复杂,中心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天青晶。 “咔。” 极轻一声。 天青晶内部裂开。 外面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传送阵核心已经死了。 木司风看了他一眼。 “留壳?” “会长说的。” 樊不越把青石复位,重新压好苔藓。 “让李长庚跑的时候再绝望。” 木司风温和地笑了笑。 “挺好。” 樊不越取出传音玉简。 “藏剑峰后山阵眼已废。四名守阵弟子处理完毕。” 另一头很快传来兰韵的声音。 “收到。第二路已动。” …… 执法堂后山。 方丘站在一处水渠旁。 水渠下面,是执法堂暗哨常用的退路。 七名黑衣执法弟子藏在水渠两侧。 他们负责监视真武大殿方向,一旦沈若兰有异动,便立刻传讯给赵玄风。 方丘没有靠近。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缓缓往下一压。 水渠两侧的石板忽然重了数十倍。 藏在暗处的七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压进泥里。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水声盖住。 其中一人想捏碎传讯符。 手指刚动,旁边一名青云组死士从水里冒出,匕首直接钉穿他的手腕。 方丘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名执法弟子。 “赵玄风让你们盯谁?” 那人咬牙不答。 方丘没有逼问,只转头道:“带走。” 两名青云组上前,封了他气海,把人拖进暗道。 另一个还活着的人见状,吓得浑身发抖。 “我说!我说!” 方丘看了他一眼。 “晚了。” 那人瞳孔骤缩。 方丘道:“你不用说。” “明日上殿,有人会替你说。” 他抬手一压。 那人昏死过去。 七个暗哨,死三,擒四。 现场血迹被水渠一冲,什么也没剩。 …… 百草峰。 魏航是笑着进去的。 百草峰药库门前,两名守卫正坐在丹炉旁烤火。 他们面前有一壶酒,还有半碟盐焗灵豆。 其中一个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 “什么味?” 另一人刚要回答,眼皮一翻,砰地栽倒在桌上。 魏航从药架后走出,伸手接住即将落地的酒壶。 “浪费。” 他把酒壶放稳。 胡薇薇从后面走进来,瞥了那两个守卫一眼。 “死了?” “睡了。” 魏航笑道:“今晚不杀药库守卫,免得钱元察觉太早。” 胡薇薇点头。 两人绕过外库,来到地下药窖入口。 入口藏在一排装着干草药的木柜后面。 柜子移开后,露出一扇黑铁小门。 门上有三道毒阵。 魏航蹲下,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钱元这老猪,还挺会藏。” 他取出一只细颈玉瓶,滴了三滴无色液体在门缝上。 毒阵像遇到天敌,纹路一点点褪色。 黑铁门打开。 胡薇薇眉头一皱。 里面不是寻常药窖。 是一条长长的地下石道。 石道两侧摆着许多药缸。 有些缸里浸泡着残肢。 有些缸里浮着还未完全腐烂的尸骨。 更深处,还有几枚女修身份玉牌,被随意丢在角落。 魏航脸上的笑淡了些。 胡薇薇弯腰拾起一枚玉牌。 “外门弟子,柳芸。” “失踪记录里见过。” 她又捡起第二枚。 “附属宗门进修弟子,秦小禾。” “钱元上报说她私自下山,叛宗逃离。” 魏航沉默片刻。 “全封存。” “账册、药缸、尸骨、玉牌,一件不许漏。” 胡薇薇点头,取出留影石开始记录。 魏航看着那些药缸,低声骂了一句: “老畜生。” …… 巡山堂,传讯台。 兰韵一身青衣,坐在传讯台最高处的横梁上。 下方,三名巡山堂弟子正在值夜。 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传讯玉盘已经被兰韵用音律改了走向。 从现在开始,所有对外传讯,都会先落入烈阳峰地宫的副阵盘。 胡薇薇那边的毒蝶也已经放出。 一只只拇指大小的黑蝶,贴着屋檐阴影飞出,分别落向内库、执法堂、藏剑峰几名核心人物的窗外。 兰韵拨了一下袖中短琴。 琴音极轻。 三名值夜弟子眼神恍惚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他们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只会以为今晚过得很平静。 …… 烈阳峰,主控阵眼。 萧若尘独自站在阵台中央。 阵台由赤红灵玉砌成,四周立着九根火纹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刻着烈阳峰历代峰主留下的阵纹。 颜如玉原本对这三道护峰大阵极为自豪。 九阳天火阵,主杀。 迷踪幻影阵,主困。 金刚伏魔阵,主防。 三阵叠加,即便衍空境初期强攻,也要费一番手脚。 而此刻,萧若尘手中握着阵盘。 阵盘中心,三条龙脉灵髓被封在细长的水晶槽内,如三条金色小龙缓缓游动。 他只是把它们暂时接入烈阳峰地下杀阵的核心。 这座杀阵不是颜如玉原来的阵。 而是萧若尘用九州鼎推演后临时重构的。 第1440章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三条龙脉灵髓作为阵源。 烈阳峰地底火脉作为杀势。 孤月峰剑意作为锁链。 青云组在山腰埋下的三百枚阵钉作为节点。 只等赵玄风等人冲入范围,阵门一合,便是瓮中捉鳖。 萧若尘低头看阵盘。 “开始吧。” 第一道九阳天火阵猛地亮起。 整个烈阳峰外围浮现一圈赤金色火罩。 下一瞬,火罩剧烈闪了三下。 随后,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骤然熄灭。 山脚下几名暗中监视的赵玄风亲信立刻抬头。 “阵破了?” 还没等他们传讯,第二道迷踪幻影阵也开始崩塌。 山路上原本层层叠叠的幻雾,一点点散开。 露出从山脚直通山门的青石大道。 第三道金刚伏魔阵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几息之后,阵纹黯淡。 烈阳峰,门户大开。 萧若尘收起阵盘。 “空城已经摆好。” 黑暗中,樊不越的声音从传音玉简里响起。 “藏剑峰退路已断。” 方丘:“执法堂暗哨已拔。” 魏航:“百草峰药窖已封,证据完整。” 兰韵:“传讯台已改。” 火如云:“烈阳峰山腰伏兵就位。” 萧若尘抬头,看向远处藏剑峰方向。 “放风声。” …… 藏剑峰密室。 李长庚原本正在擦剑。 这几日,他睡不稳。 五路信使没回,让他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 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亲传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 “师尊!” 李长庚眉头一沉。 “慌什么?” 那弟子脸上满是狂喜,连礼都顾不上行。 “烈阳峰……烈阳峰三道护峰大阵全破了!” “什么?” 李长庚猛地起身。 “你说清楚!” 那弟子急声道:“九阳天火阵、迷踪幻影阵、金刚伏魔阵,全灭了!” “探子亲眼看见烈阳峰山路幻雾散开,护山火罩崩塌,如今从山脚到山门,一路无阻。” “有人说,是颜如玉强行接引龙脉灵髓,结果阵脉承受不住,反噬崩盘。” 李长庚眼中爆出光。 “好!” “好啊!” 他抓起传讯玉简,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传给赵玄风。 “赵兄,机会来了。” …… 执法堂。 赵玄风听完传讯,整个人猛地从椅上站起。 “她自己把乌龟壳掀了。” 赵玄风低声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颜如玉,你真是自寻死路!” 钱元也很快赶到。 他跑得太急,腰带都有些歪。 一进门便喘着粗气问:“真破了?不是假消息?” 赵玄风道:“三路探子同时回报,假不了。” 钱元一拍大腿,肥肉乱颤。 “这骚狐狸急了!” “她一定是想把灵髓接进自己烈阳峰阵法,结果玩脱了。” “哈哈哈,她平日装得跟什么似的,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李长庚很快御剑而来。 三人碰头后,几乎没有再多犹豫。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机会稍纵即逝。 若颜如玉修好阵法,烈阳峰再变成铁桶,他们就只能继续等外宗消息。 而他们已经等不起了。 赵玄风拔出腰间长剑。 “传令。” “执法堂三千精锐,即刻集结。” “藏剑峰剑修,百草峰护卫,御兽峰战兽,全数待命。” 李长庚问:“旗号?” 赵玄风一字一句道: “清剿妖妃。” “保卫宗门底蕴。” “护宗主,正纲纪。” 钱元舔了舔嘴唇。 “沈若兰那边呢?” 赵玄风冷笑。 “她得给我们一张法旨。” “没有法旨,咱们是逼宫。” “有了法旨,咱们就是奉命问罪。” 李长庚道:“她会给吗?” 赵玄风道:“她会。” “她现在比谁都怕灵道宗乱。” “只要我们把弟子都带到真武大殿前,再把烈阳峰阵法崩塌的消息放出去。” “她不给,也得给。” …… 真武大殿前。 火把很快点满广场。 执法堂三千精锐身披玄甲,腰悬法刀,整齐列阵。 藏剑峰剑修御剑悬空,剑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百草峰护卫则推着几十辆丹药车,口口声声说是“救治可能受伤的宗门弟子”,实则车底藏满毒烟罐和封灵散。 御兽峰数百头战兽伏在队伍两侧,喉咙里发出低沉吼声。 再往外,是被煽动起来的数万弟子。 他们举着火把,高喊“保卫宗门”“交出灵髓”。 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像一条黑色洪流,压在真武大殿前。 沈若兰从殿内冲出时,发髻散了半边。 她披着一件素白外袍,脸上带着被惊醒后的慌乱。 她冲到台阶前,张开双臂,拦住赵玄风。 “赵长老!”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全副武装,夜聚真武大殿,你们想挑起宗门内战吗?” 赵玄风看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更定。 她也怕了。 “夫人。” “不是我等要挑内战,是颜如玉要毁我灵道宗根基。” 他转身指向烈阳峰方向。 “探子回报,烈阳峰三道护峰大阵已全部崩塌!” “这说明什么?” “说明颜如玉强行动用龙脉灵髓,已经破坏宗门阵基!” “若我等再不出手,她便要卷走灵髓,逃之夭夭!” 沈若兰脸色微白,后退半步。 “不会。” “颜妹妹只是暂时保管灵髓,她不会……” 钱元粗暴打断。 “夫人,你还要替那个狐狸精遮掩到什么时候?” “她颜如玉算个什么东西?” “凭什么把宗门命根子搬回自己狗窝?” “现在阵都崩了,难不成还要等她把烈阳峰搬空,你才肯睁眼?” 沈若兰怒道:“钱元,你放肆!” 钱元冷笑:“老夫是放肆,可老夫没偷龙脉灵髓!” 李长庚上前:“夫人,我等不是来逼宫。” “我等只想要一道名正言顺的法旨。” “命颜如玉交还龙脉灵髓,接受长老会问责。” “只要她交出灵髓,老夫可以保证,不伤她性命。” 他说得很体面。 沈若兰看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请夫人下令!” “请夫人护宗!” “交还灵髓!” 声浪一层接一层涌上来。 沈若兰咬着唇,她像是在挣扎。 像是在痛苦。 赵玄风看在眼里,心中愈发得意。 “夫人。”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颜如玉已经臭了。” “你何必陪她一起沉?” 第1441章 妖术 沈若兰抬眼看他。 这一瞬,她真想笑。 但她忍住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圈已经泛红。 “好。” “我给你们法旨。” 人群顿时安静。 沈若兰取出宗主金牌。 那金牌在火光下泛着沉重光泽。 她当众将一缕真元注入其中,声音传遍广场。 “代宗主令。” “命烈阳峰主颜如玉,即刻交还龙脉灵髓,停止私调护宗资源。” “由长老会暂行问责。” “任何人不得伤及无辜弟子,不得趁机劫掠烈阳峰。” 说到最后一句,她特意看向钱元。 钱元撇了撇嘴,没接话。 沈若兰将金牌丢给赵玄风。 赵玄风一把接住。 金牌入手的瞬间,他眼中狂喜几乎压不住。 他们有了名义。 “夫人英明!” 赵玄风高声道。 随后,他转身举起金牌。 “众弟子听令!” “随老夫前往烈阳峰。” “清剿妖妃!” “夺回龙脉灵髓!” “护宗主,正纲纪!” 上万人齐声怒吼。 “清剿妖妃!” “夺回灵髓!” 黑色洪流浩浩荡荡朝烈阳峰压去。 沈若兰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远去。 直到最后一排火把消失在山道拐角,她才缓缓放下手。 贴身女官低声道:“夫人,咱们……” 沈若兰脸上的慌乱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看向烈阳峰方向,低声道: “传讯云岚、素心、琴羽。” “封存密令,准备开启。” …… 烈阳峰,山门。 夜风凛冽。 山门前那块刻着“烈阳”二字的巨石,在火光尚未到来前,只有冷月一样的阵纹微光。 颜如玉没有藏在大殿。 她让人搬了一张白玉软榻,摆在山门正中央。 软榻旁,是一张小茶案。 茶案上摆着一壶灵茶,两只玉杯,还有一盏小香炉。 她今日穿了一件大红长裙。 裙摆垂落在白玉台阶上,像一片铺开的火。 青丝未束得太紧,几缕发丝被山风吹起,扫过她眉眼。 她斜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茶,仿佛不是被全宗围攻,而是在等一场夜宴。 梅若寒站在她身后。 白衣,抱剑。 人如霜雪。 除了两人,山门空荡荡。 平日值守的烈阳峰弟子,全都不见了。 这份空,更坐实了许多人心里的猜测。 烈阳峰果然心虚。 轰隆隆。 脚步声从山道下传来。 火把连成长龙。 喊杀声、骂声、战兽低吼声,搅碎夜色。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一马当先,带着上万弟子压到山门外。 当他们看到烈阳峰山门大开、阵法全无,而颜如玉竟然坐在山门前喝茶时,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这不像求饶。 也不像逃跑。 倒像是等他们来。 赵玄风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但很快,他把这点不安压下去。 不可能。 她只是强撑。 赵玄风拔剑,剑尖直指颜如玉。 “颜如玉!” “你死到临头,还在装神弄鬼!” “你强行抽取龙脉灵髓,导致烈阳峰大阵崩盘,又意图卷走宗门底蕴潜逃。” “今日,我等奉代宗主法旨,特来拿你问罪!” “还不束手就擒!” 颜如玉连眼皮都没抬。 她轻轻吹了吹杯口热气,抿了一口茶。 “赵长老,大半夜带这么多人来烈阳峰,就为了喊这几句?” 她终于抬眼,目光扫过赵玄风身后的弟子。 “嗓门不错。” 这副漫不经心,像一记耳光抽在所有人脸上。 钱元第一个跳出来。 “贱人!” 他指着颜如玉破口大骂。 “你还敢猖狂?” “你是个什么货色,全宗上下谁不知道?” “靠卖笑上位的狐狸精,偷了宗门灵髓,还敢在这儿摆谱?” “我呸!” 他一口唾沫吐在山门台阶下。 “你把宗门底蕴搬到狗窝里,是不是准备连夜去给外面的野男人当嫁妆?” “交出灵髓!” “滚出灵道宗!” “妖妃该死!” “狐狸精不要脸!” 在几个长老亲信的带头下,上万弟子跟着怒吼。 各种恶毒、下流、污秽的骂声,像潮水一样砸向颜如玉。 “荡妇误宗!” “交出龙脉灵髓!” “不给我们当炮灰!” “滚下去!” 梅若寒握剑的手指微动。 颜如玉却没有动。 她甚至笑了。 然后越来越放肆。 笑声穿过骂声,清清楚楚落进众人耳中。 赵玄风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 颜如玉放下茶杯,慢慢站起身。 红裙在夜风里猎猎扬起。 “我笑你们骂得太轻。”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 “你们还有什么罪名,一并扣上来。” “今晚不把那些大义凛然的词儿用光,这戏可就不圆满了。” 李长庚脸色一沉。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长剑出鞘。 “众弟子听令!” “踏平烈阳峰!” “诛杀妖妃!” 上万弟子齐齐拔剑。 剑光、刀光、法器灵光,瞬间照亮山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颜如玉脸上的笑意忽然收尽。 “慢着。” 那一瞬,所有人都感觉山风冷了几分。 颜如玉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留影石。 赵玄风瞳孔骤缩。 颜如玉看着他,笑得冰冷。 “赵长老,动手之前,不打算让底下弟子看看,你们这几个忠臣私下里唱的戏?” 她指尖真元灌入留影石,反手往半空一抛。 嗡! 一道巨大的光幕在烈阳峰山门上方展开。 火光、夜色、山风,全被那光幕压了下去。 画面中,正是藏剑峰地下石窟。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人的脸,清清楚楚出现。 紧接着,赵玄风那阴冷得意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脚。 【“这世上,最容易被操纵的就是民意。”】 【“你只要给他们一个假想敌,告诉他们自己被卖了,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去咬人。”】 广场上一片死寂。 许多弟子脸上的怒色僵住。 那声音太熟悉。 那张脸也太熟悉。 赵玄风猛地吼道:“假的!这是妖术!” 可光幕没有停。 李长庚的声音接着响起。 【“颜如玉和梅若寒好歹是悟道境巅峰,硬拼太亏。”】 【“咱们就熬她。”】 【“让弟子天天骂她,让她的政令出不了烈阳峰,让她变成光杆司令。”】 钱元粗俗的笑声也响起。 【“到时候名声臭不可闻的颜如玉落到咱们手里,老子就算把她剥光了吊在山门上玩,底下那帮弟子估计也会拍手叫好!”】 第1442章 该算账了 这一句出来,许多女弟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颜如玉没有看钱元。 她看的是底下那些刚才跟着骂她的弟子。 她要他们听清楚。 在这帮长老眼里,他们到底是什么。 紧接着,第二块留影石亮起。 藏剑峰更深处的密会浮现。 赵玄风的声音再次传出。 【“等外宗介入,沈若兰那张虎皮必被扒下来。”】 【“宗主之位,老夫来坐。”】 李长庚道: 【“藏经阁与真武宝库钥匙,老夫代管。”】 钱元道: 【“药田、矿脉、外门三万弟子调度权,必须归百草峰。”】 御兽峰长老道: 【“那外宗要价怎么办?”】 赵玄风冷笑: 【“只要他们肯出兵帮咱们夺权,割让四成灵矿和药田算什么?”】 【“灵道宗烂在几个女人手里,咱们什么都没有。”】 【“只要保住核心权柄,边境几座矿山、几片药田,舍了便舍了。”】 刚才还高喊“保卫宗门”的弟子们,举着兵器僵在原地。 他们的愤怒还没散。 可目标已经开始崩塌。 有人喃喃道: “割让灵矿和药田?” “外宗出兵?” “他们……他们真的通敌?” 赵玄风脸色惨白。 “假的!” “都是假的!” “颜如玉伪造幻象,妖言惑众!” 他疯狂挥剑。 剑气斩向光幕。 可光幕只是震了震。 另一侧,梅若寒终于拔剑半寸。 剑意锁住赵玄风。 只要他敢再动一步,她就会出手。 颜如玉抬手。 五枚封印玉简浮上半空。 “这是你们派出去的五路信使身上截下的密信。” “每一封,都有你们的私人印鉴。” “赵玄风,你要不要当众解释解释,为什么执法堂长老的印,会盖在送往血河谷的求援信上?” “李长庚,你那枚藏剑峰秘印,怎么跑到极寒仙宫那封信里去了?” “钱元,你百草峰答应割让的那几片药田,连地契副印都准备好了。” 她一字一句,声音越来越冷。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卷走灵髓跑路。” “可真正把宗门矿脉、药田、弟子性命拿去卖的,是谁?” 赵玄风猛地转身,怒吼: “别听她胡说!” “她是妖妃!” “动手!” “杀了她!” 可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往前冲。 怀疑一旦种下,怒火就会反咬。 钱元急了,转头对百草峰护卫吼道: “上啊!” “谁敢退,老子废了他!” 几个钱元亲信咬牙冲出。 然而他们刚踏上第一阶山门台阶,火如云从暗处一步踏出。 炎龙裂天刀出鞘。 刀光如火龙横扫。 轰! 那几名亲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刀震飞出去,砸在山壁上,骨头碎了大半。 火如云扛着刀,满脸凶气。 “普通弟子后退。” “谁再替叛逆冲锋,老子下刀可就没这么轻了。” 青云组死士无声出现在山门两侧。 黑衣、黑甲、黑刃。 像一排从夜色里长出来的刀。 赵玄风瞳孔一缩。 “你们哪来的人?” 颜如玉没有回答。 她抬手,又丢下一摞账册和玉简。 “钱元,过去三十年,以残次丹药充正品发给外门弟子,私扣六百万极品灵石。” “去年边境三十七名外门弟子伤重不治,不是妖毒太烈,是你的止血丹根本不顶用。” 她看向人群。 “那三十七人的名字,都在这里。” “他们死后,百草峰还吞了抚恤。” 外门弟子中瞬间响起哭声。 有人颤声道:“我兄长……我兄长就是去年死在边境……” 颜如玉又抬起一枚留影石。 “李长庚,十年前为了夺绝影剑,暗杀同门师弟,嫁祸妖兽。” “尸骨在藏剑峰后山剑池下。” “留影在此。” 李长庚脸色铁青。 颜如玉最后看向赵玄风。 “赵玄风,执法堂私设地牢,强掳女修采补。” “附属宗门送来进修的女弟子,被你的人挑走。” “有些死了。” “有些疯了。” “有些现在还活着,正在真武大殿,由沈夫人亲自保护。” 赵玄风退了半步。 颜如玉抬手指向半空。 “赵玄风。” “李长庚。” “钱元。” “你们煽动弟子,围攻烈阳峰。” “私通外宗,割让矿脉药田。” “残害同门,贪墨宗产,强占女修,伪造丹药。” “本峰主奉代宗主密令,调取龙脉灵髓,不是为了逃。” “而是为了布阵,等你们这些叛逆自己走进来!” 话音落下。 山门后方,云岚、素心、琴羽三位峰主同时出现。 云岚捧着一只封印玉盒。 “代宗主沈若兰三日前封存密令在此。” 她当众开启玉盒。 沈若兰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 【“因截获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人与外宗勾结密信,疑其将借外敌压境发动内乱。命烈阳峰主颜如玉秘密调取龙脉灵髓,布置烈阳峰反杀大阵,以待叛逆逼宫。此令封存,待叛逆现形后公开。”】 玉简中,宗主金牌的气息清清楚楚。 无人能伪造。 这一下,最后一点怀疑也被钉死。 那些方才骂颜如玉最凶的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有人手里的剑掉在地上。 有人回头看向赵玄风,眼里从愤怒变成了恨。 “原来……我们被他们当狗使了。” “他说我们是疯狗……” “赵玄风,你骗我们!” 人群开始反噬。 赵玄风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他猛地看向李长庚。 “杀出去!” 李长庚没有犹豫,转身便想往后退。 可后方山路上,孤月峰弟子已经列阵。 梅若寒孤月剑完全出鞘。 剑光如霜,封死退路。 再远处,樊不越和木司风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李长庚心头一寒。 他忽然想到了后山传送阵。 “不可能……”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恐惧,一名藏剑峰亲信跌跌撞撞冲来,满脸血污。 “峰主!后山传送阵毁了!” 李长庚眼前一黑。 钱元转身想往百草峰方向跑。 魏航从人群外走出,手里拎着一串药窖玉牌。 “钱峰主,去哪儿?” “你的药窖,我替你开了。” 钱元肥脸惨白。 赵玄风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颜如玉站在台阶上,红裙如火。 “现在,门关了。” “诸位叛逆。” “该算账了。” 第1443章 审问 “砰!” 又是一摞卷宗和留影石从颜如玉袖中飞出,重重砸在烈阳峰山门前的白玉石阶上。 卷宗散开。 暗红色的供状、封着灵力印记的账册、刻录画面的留影石、还有几枚染血的身份玉牌,一件件滚落到火把照亮的青石地面上。 有一枚玉牌滚到一名外门弟子脚边。 那弟子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玉牌上刻着一个名字。 柳芸。 外门丹房弟子。 三年前失踪。 当年百草峰给出的说法,是柳芸私自下山,疑似叛宗。 可现在,这枚玉牌从颜如玉扔出的罪证堆里滚出来,背面还沾着药窖特有的黑褐色药渍。 他认识柳芸。 那个姑娘当年负责给外门弟子分发疗伤药,性子软,胆子小,见到内门师兄都会低头绕路走。 这样的人,叛宗? 谁信? 可当年钱元一句话压下来,外门无人敢查。 此刻,这枚玉牌像一巴掌,狠狠抽在所有人脸上。 颜如玉站在山门石阶上,红裙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有急着说话。 她让那些卷宗和玉牌在众人眼前滚开,让所有人自己去看,自己去认,自己去回想那些年被几句话草草糊弄过去的失踪、死亡、闭关、叛逃。 很多时候,比起她开口审判,让人亲手捡起真相,更能撕开人心。 “都看清楚。” 颜如玉终于开口。 “别急着跪,也别急着骂。” “刚才你们骂我骂得挺痛快,现在也拿出那股劲儿,好好看看你们嘴里的‘宗门肱骨’,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她抬手一指。 一枚留影石自行飞上半空。 真元灌入其中。 光幕展开。 画面先是昏暗。 随后,一个地下药窖出现在众人眼前。 潮湿的石壁,密密麻麻的药缸,缸里泡着残肢、碎骨、腐烂到辨不清面容的尸体。 角落里,堆着一摞外门女弟子的身份玉牌。 有几枚玉牌上的名字,在场一些外门弟子一眼就认了出来。 “秦小禾……” “那不是三年前来咱们宗门进修的附属宗门弟子吗?” “她不是说私自离宗了吗?” “还有柳芸!柳芸师妹也在里面!” 人群开始骚动。 颜如玉冷冷看向钱元。 “钱峰主。” “你要不要亲自给这些弟子解释解释,你百草峰地下药窖里,为什么会有她们的玉牌?” 钱元的脸已经失了血色。 “这……这都是伪造!” 他终于嘶吼出声。 “颜如玉!你这个贱人!你为了陷害老夫,什么脏水都敢往老夫头上泼!” “伪造?” 颜如玉笑了一声。 她又抬手一点。 第二幅画面浮现。 这一次,是百草峰副总管孙明被绑在铁椅上的画面。 孙明满脸血污,眼神溃散,声音嘶哑。 【“钱元让我把真药换出去,卖给黑市的黑牙商会。”】 【“发给外门弟子的,是掺了碎骨粉和烂参渣的假药。”】 【“去年黑水渊那批弟子……不是妖毒太烈,是止血丹根本没有药性。”】 【“抚恤金也被吞了。”】 【“三十七人,每人三百极品灵石,全部进了钱元的私库。”】 光幕里,孙明一边说,一边哭,哭得涕泪横流。 人群中,有个年轻弟子猛地冲出几步。 他的眼睛血红,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哥……” 他死死盯着光幕。 “我哥就是去年死在黑水渊。” “百草峰说妖毒入髓,救不回来了。” “他们给我娘送了三十块下品灵石,说宗门已经尽力……” 他抬起头,朝钱元嘶吼: “钱元老狗!” “你还我哥命来!” 这一声像是撕开了堤坝。 后面立刻有人跟着喊: “我师弟也是黑水渊死的!” “我外甥在那次任务里断了腿,后面伤口烂掉,也是吃了你们百草峰的丹药!” “钱元,你不得好死!” 钱元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他本能地后退半步。 可这一退,落在众人眼里,已经是心虚。 颜如玉没有停。 层层剥开,才能让被煽动的民意彻底反咬。 她又取出第三枚留影石。 画面切换。 藏剑峰。 剑池之下。 几名青云组死士从厚重石板下挖出三具残破尸骨。 尸骨上还残留着剑阵切割的痕迹。 一名藏剑峰内门弟子跪在旁边,脸色惨白,正对着留影石供认。 【“那年绝影剑出世,本该由许师叔继承。”】 【“李长庚不服,命我等在剑池阵眼里动手脚。”】 【“许师叔发现后,要上报宗门。李长庚便把他和两个随行弟子关进剑窟,启动杀阵。”】 【“对外说,是许师叔贪功冒进,闭关走火入魔。”】 【“尸骨就在剑池底下。”】 光幕里,尸骨被一具具抬出来。 其中一具尸骨的右臂骨上,有一道极特别的剑纹烙印。 藏剑峰人群中,一个中年剑修脸色骤变。 “那是许师叔的剑骨印!” “真的是许师叔!” 他猛地回头,看向李长庚。 “峰主,当年你说许师叔走火入魔,尸骨无存!” “你骗了我们?” 李长庚脸上肌肉抽动。 “妖术。” “全是妖术。” “颜如玉精通媚术,她想乱你们心神。” “谁敢信她,就是背叛藏剑峰!” 这句话若放在半炷香前,或许还有用。 可现在,留影石、尸骨、供状、身份玉牌,全都摆在眼前。 再说妖术,已经像一块破布,遮不住满地血污。 藏剑峰弟子看他的眼神,开始变了。 疑心一旦生出来,威望便裂了。 颜如玉最后看向赵玄风。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放留影石。 她先从卷宗里抽出一本厚厚的黑册。 册子封面没有名字,只用朱砂画着执法堂刑印。 “赵玄风。” “你最喜欢讲宗规。” “那我今日就按宗规问你。” 她翻开第一页。 “执法堂私设地牢,未登记刑犯,共一百七十九人。” “其中灵道宗弟子六十三人,附属宗门进修弟子二十八人,散修八十九人。” “死亡一百二十六人。” “失踪者按叛逃、闭关、任务陨落处理。” 第1444章 成王败寇 赵玄风脸色铁青。 “颜如玉!” “你闭嘴!” 颜如玉没有理他。 她继续翻第二页。 “强占女修三十一人。” “其中十二人已死,七人疯癫,五人被卖至山下暗坊。” “剩下七人,现在被我从执法堂水牢救出,由沈夫人亲自护在真武大殿。” 人群中,顿时传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原本站在执法堂阵列里的弟子,有人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 他们在执法堂当差,却未必知道执法堂地底还有这么一间水牢。 赵玄风脸上的伪装彻底裂开。 他死死盯着颜如玉,眼底杀意翻涌。 颜如玉却忽然抬头,看向执法堂队伍后方。 “带上来。” 山门一侧,几名烈阳峰女弟子扶着七名女子走出。 七人衣衫虽已换过,但脸色苍白,腕上还残留着禁灵镣铐勒出的青紫痕迹。 其中一名女子刚走出来,便有人失声喊道: “陆师姐?” 那女子身体一颤。 她抬起头,看见人群中一个年轻执法弟子,眼眶瞬间红了。 “阿成……” 年轻弟子疯了一样冲出队伍。 “师姐!你不是闭关了吗?” 他冲到女子面前,伸手想扶,又不敢碰她身上的伤。 女子看向赵玄风。 “我被赵玄风关在水牢里三年。” “三年。” “他告诉你们,我闭关冲击羽化境。” “可我每一天,都在地底听执法堂的钟声。” “你们在上面巡堂,我在下面求死。” 那年轻弟子僵住。 他缓缓回头,看向赵玄风。 “赵长老……” “你说她闭关,是为了前程。” “你还让我每月给她送灵石,说是闭关消耗。” “那些灵石呢?” 赵玄风没答。 答不了。 年轻弟子猛地拔剑,却被旁边同门死死拉住。 “放开我!” “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执法堂阵列乱了。 赵玄风最坚固的一块基本盘,终于被撬开了一道裂口。 颜如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没有立刻让人杀赵玄风。 萧若尘说过。 狗要让他们叫够。 人也要让他们看够。 看得越清楚,杀的时候越稳。 她抬手,将最后五枚密信玉简悬在半空。 “这些,是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人派往血河谷、极寒仙宫、御兽天宗等外宗的求援密信。” “上面有他们的私人印鉴,有承诺割让的矿脉、药田、边境城池清单。” “诸位若还觉得这是我颜如玉伪造,大可让阵堂长老当众验印。” 云岚从山门后走出。 身后跟着阵堂副堂主。 阵堂副堂主是个灰袍老者,平日里沉默寡言,不站任何派系。 他接过玉简,逐一查验。 越查,脸色越白。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声音发涩。 “印鉴为真。” “封灵手法为真。” “玉简外层,确有远距传讯残留。” 这句话落下。 山门前再无半点侥幸。 那些刚才跟着高喊“清剿妖妃”的弟子,此刻一个个僵在原地。 有人手中长剑掉落。 越来越多兵器落地。 那些弟子低着头,脸色由红转白。 他们想起刚才自己骂过的话。 想起自己挥着兵器要冲上烈阳峰。 想起赵玄风说他们是疯狗。 是啊。 他们刚才真的像疯狗。 被人牵着绳,冲着真正护住宗门的人狂吠。 “赵玄风!” 先前那个失去兄长的内门弟子再次冲出来,双眼血红。 “我哥死在黑水渊,你吞了抚恤,害死了他,还骗我娘说宗门尽力了!” “你们这些老畜生!” “你们才是该死的叛徒!” 很快,又有人喊: “钱元!我师妹的玉牌在你药窖里!” “李长庚,你还我许师叔命来!” “杀了他们!” “替死去的同门报仇!” “杀叛逆!” 赵玄风看着眼前翻转的一切,脸上的青白慢慢退去。 他反而平静下来。 他抬手。 一股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都给老夫闭嘴!” 悟道境八重的威压如山压下。 靠得最近的几名弟子当场脸色发白,胸口一闷,吐血倒飞。 人群顿时一乱。 赵玄风长剑出鞘,剑气划开青石地面。 他的脸再没有半点道貌岸然。 眼神阴狠,嘴角抽动,像一条被逼进死角的老狼。 “一群蠢货。” “也敢在老夫面前叫?” 他一步步向前。 “没错。” “这些事,老夫做了。” “又如何?”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震住。 赵玄风冷笑。 “你们以为灵道宗靠什么撑到今日?” “靠你们这些废物的忠心?” “靠那些死在外面的外门弟子?” “靠几个女人的眼泪?” 他指着自己。 “是靠我们这些人!” “执法堂杀人,百草峰敛财,藏剑峰镇压各方。没有我们,灵道宗早就被外宗啃成骨头了!” “几个弟子死了,几个女人废了,几座矿脉割了,那又如何?” “宗门要运转,就得有人死。” “死谁?”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脸色发白的弟子。 “当然是你们这些没背景、没天赋、没用处的人死!” “能替宗门上层铺路,是你们的福气!” 这番话,让许多弟子浑身发冷。 比刚才那些罪证更让人心寒。 罪证还能说是藏在暗处的恶。 可现在,赵玄风当众承认了。 而且他不觉得自己错。 钱元见赵玄风撕破脸,也跟着狞笑起来。 “赵兄说得对!”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眼神重新变得凶狠。 “修仙界本来就是吃人的地方。” “你们这些外门狗,吃几粒假丹怎么了?” “给你们真丹,你们就能成仙?” “浪费!” “倒不如给老夫换些灵石,炼几炉能让宗门强者突破的好药。” 那个外门弟子气得浑身发抖。 钱元指着他骂: “瞪什么瞪?” “你哥死了,说明他命贱!” “命贱还出来修什么仙?回家种地不好吗?”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外门弟子的恨。 可赵玄风威压压着,他们一时冲不上来。 李长庚也拔剑,冷冷道: “成王败寇。” “颜如玉,你今日赢了名声,未必赢得了命。” 他看向周围。 “云岚、素心、琴羽呢?” “你们不是结盟了吗?” “现在怎么没人替你出手?” 第1445章 剑不该偏 李长庚冷笑。 “那些女人支持你,是因为你给她们好处。” “真到拼命的时候,谁会替你流血?” 钱元立刻跟着大笑。 “颜狐狸,你也有今日!” “喊啊,把你那些姐妹都喊出来啊!” “看看谁敢为了你,跟我们几个悟道境拼命!” 萧若尘的局里,今日真正要立威的,不是女峰联盟。 是颜如玉和梅若寒。 这一战必须由她们打。 由她们亲手斩下这些老东西的头,颜如玉才能从“被萧若尘推上来的女人”,变成“能自己镇压长老会的宗主候选”。 颜如玉当然明白。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云岚等人的方向。 她只慢慢抬手,取下鬓边一支金钗,重新插稳。 仿佛赵玄风这些人的威胁,只是一阵从山脚吹来的脏风。 “废话真多。” 一直沉默的梅若寒,忽然吐出四个字。 孤月剑彻底出鞘。 颜如玉抬眸,看向赵玄风。 “你们不是觉得拳头才是最后的律法吗?” 她红袖一扬,烈阳真火在掌心燃起。 “那今日,本峰主就用你们听得懂的规矩,送你们上路。” 赵玄风森然道:“就凭你们两个?” “你们确实强。” “但老夫这里五位悟道境,还有几十名死忠弟子结阵。” “真要拼命,你们拦不住!” 颜如玉轻轻一笑。 “试试。” 下一瞬。 梅若寒动了。 白衣如雪,整个人化作一道寒芒,直接从台阶上俯冲而下。 孤月剑一出,百丈之内温度骤降。 空中飘起细碎冰晶。 赵玄风瞳孔一缩。 “结阵!” 五名悟道境长老同时爆发真元。 他们身后的死忠弟子也迅速结成防御阵,真元彼此连成一片。 执法堂的黑色法链。 藏剑峰的剑阵。 百草峰的毒雾。 御兽峰的战兽血气。 几股力量瞬间交织,硬生生在山门前撑出一座半圆形屏障。 梅若寒一剑斩落。 轰! 冰蓝剑光劈在屏障上,整个烈阳峰山门都震了一下。 石阶裂开。 火把熄了一片。 普通弟子惊恐后退。 颜如玉也动了。 身后九条火龙同时咆哮而出。 这是萧若尘教过她们的战法。 梅若寒主攻。 颜如玉控场。 一冰一火,不是彼此抢势,而是把敌人逼进必须硬接的局面。 赵玄风一边挥剑抵挡梅若寒,一边喝道: “别乱!” “她们只有两个人!” “拖!” “拖到她们真元耗尽!” 李长庚迅速接上。 “藏剑峰弟子,攻颜如玉侧翼!” “钱元,毒雾压梅若寒剑路!” 钱元双手一扬,大片墨绿色毒雾从袖中喷出。 毒雾一出,周围弟子立刻惊恐后退。 颜如玉眼神一冷。 “在我烈阳峰下,对普通弟子放毒?” “你还真是一点人味都没有。” 她抬手一挥。 九条火龙中分出两条,盘旋成火墙,将毒雾压回战圈。 钱元狞笑: “打起来还顾着那些废物?” “颜狐狸,你装什么善人?” 趁颜如玉分火护住普通弟子的瞬间,他从袖中摸出一把漆黑毒砂。 毒砂细如尘,却泛着诡异幽光。 这是他压箱底的腐骨毒砂。 只要沾上一点,哪怕悟道境也要皮肉融化,神魂受蚀。 “小贱人,吃老夫一记!” 钱元猛地扬手。 毒砂朝颜如玉面门激射而来。 颜如玉目光一凝。 她并非躲不开。 但身后还有不少未退远的普通弟子。 她若全力闪避,毒砂必然波及后方。 就在这瞬间。 高空之上。 云层之后。 一道黑袍身影负手而立。 萧若尘俯瞰整个战场,他不会公开出手。 今晚的台,是颜如玉和梅若寒的。 但他也不会让钱元这种脏东西,用下作毒砂毁了这场戏。 他抬起右手。 指尖轻轻一拨。 下方,钱元周身空间出现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错位。 不是攻击。 只是让他的手腕在出砂时偏了半寸。 高手厮杀,半寸足够改命。 毒砂飞出的瞬间,路径歪了。 颜如玉火龙卷起的热浪正好反扑而来。 那把腐骨毒砂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弧线,竟被倒卷回钱元脸上。 “啊!” 几粒毒砂精准落入钱元双眼。 皮肉滋滋作响。 白烟从他眼眶里冒出。 钱元惨叫着捂脸,整个人踉跄后退。 护体真元瞬间乱了。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 颜如玉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烈阳杀!” 她掌心真火猛地压缩。 一条火龙由虚转实,瞬间贯穿钱元胸膛。 火焰没有外散,而是钻入他体内,从经脉、丹田、心脉一路烧透。 钱元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三个呼吸。 随后,整个人从内而外变成一团焦黑灰烬。 夜风一吹,黑灰散了一地。 百草峰弟子呆住了。 那个平日里在百草峰横着走,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丹药配额、生死前程的钱元,竟然就这么死了。 颜如玉垂下手。 火光映着她的脸。 “第一个。” 赵玄风怒吼: “钱元!” 李长庚脸色骤变。 这不对。 钱元就算再蠢,也不该死得这么快。 可梅若寒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她一剑逼近李长庚。 李长庚毕竟是藏剑峰主,剑道沉浸数百年。 惊变之下,仍能迅速回神。 “藏锋式!” 他长剑横起,剑身上浮现一层厚重灰光。 这一式不求杀敌,只求封挡。 只要挡住梅若寒这一剑,他便能退回阵中。 可是高空中,萧若尘指尖向下一压。 一股凝成一线的重力,悄无声息落在李长庚右腕上。 李长庚手腕一沉。 原本该横在咽喉前的剑,偏了三寸。 三寸。 对于凡人不算什么。 对于剑修,是生死。 梅若寒孤月剑顺着那三寸空隙刺入。 噗嗤。 剑锋贯穿李长庚咽喉。 冰寒剑气同时爆发,冻结他的声带、气管、血脉。 李长庚瞪大眼睛。 他看着梅若寒,嘴唇动了动。 想问为什么。 想问自己的剑为什么会偏。 可他问不出来。 血从喉咙里涌出,又瞬间结成冰晶。 梅若寒抽剑。 李长庚尸体跪倒在地。 “第二个。” 赵玄风头皮发麻。 如果钱元的死还能说是意外,那李长庚的死,绝对不正常。 第1446章 彻底拿下灵道宗 李长庚的剑,不该偏。 “有问题!” 赵玄风终于吼出声。 “有人暗中出手!” “撤!” 他不再管什么大义,也不再管什么弟子。 他燃烧精血,转身便退。 另外两名跟随他们逼宫的实权长老也同时冲天而起。 这两人方才一直在侧翼结阵,本想趁乱杀入烈阳峰。 如今钱元、李长庚接连惨死,他们哪里还敢留下。 可他们刚飞起不到百丈。 砰! 砰! 像两只飞虫撞上一面看不见的琉璃墙。 两人明明前方空无一物,却被一股无形空间壁垒狠狠震了回来。 其中一人额头撞得血肉模糊。 另一人肩骨断裂,护体真元当场碎开。 颜如玉抬头,笑了。 她知道是谁做的。 “想走?” 她红袖一卷,九条火龙重新合拢。 梅若寒也同时转身。 一左一右。 那两名长老刚被空间壁垒震得气血翻涌,尚未稳住身形,便被冰火夹击。 一个被梅若寒一剑封喉。 另一个被颜如玉火龙吞没,丹田炸裂。 四名长老死。 山门前,血腥气和焦糊味混在一起。 刚才还自诩能拼死突围的几位实权长老,转眼只剩赵玄风一人。 赵玄风踉跄后退,终于露出恐惧。 他看着钱元的灰,李长庚的尸体,还有两个死不瞑目的同党,忽然抬头望向夜空。 “是谁?” “到底是谁在暗中出手?” “出来!” “有本事出来!” 没人回应。 只有夜风从烈阳峰山门穿过,吹动颜如玉的红裙。 颜如玉一步步走下台阶。 “赵玄风,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赵玄风死死盯着她。 颜如玉道:“你输,是因为你把所有人都当狗。” “你以为弟子是狗,给一点恐惧就会咬人。” “你以为心腹是狗,替你背锅还该感恩。” “可惜。” 她停在赵玄风三丈外。 “狗急了也会咬主人。” “人醒了,就会看清你这老畜生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玄风怒吼一声,燃烧最后精血,提剑杀来。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 只能赌最后一击。 执法堂秘剑,断罪。 这一剑汇聚他全部真元。 剑身浮现黑色符文。 山门前不少弟子被剑气逼得跪倒。 一冰一火,在赵玄风身前交错。 赵玄风的断罪剑先撞上火轮。 火轮碎。 却卸掉他三成力。 下一瞬,孤月剑切入他的右臂。 赵玄风手腕一痛,剑势偏斜。 颜如玉趁势上前,一掌按在他胸口。 “这一掌,替那些被你关进水牢的女弟子。” 烈阳真火轰入赵玄风体内。 赵玄风惨叫,胸口焦黑。 颜如玉第二掌拍下。 “这一掌,替那些被你逼死的执法堂弟子。” 第三掌。 “这一掌,替被你当成狗的灵道宗上下。” 赵玄风跪倒在地。 七窍流血。 他还没死。 颜如玉故意留了他一口气。 她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山门前那些弟子。 “看见了吗?” “这些人方才听你一句话,就能来杀我。” “现在,他们也会看着你死。” 赵玄风嘴唇颤抖。 “饶……” 颜如玉眼神一冷。 “太晚了。” 轰! 赵玄风整个人被真火吞没。 这位执掌灵道宗执法堂数百年的大长老,最终连一块完整骨头都没留下。 山门前只有火焰余烬还在风里飘。 那些跟随赵玄风等人的死忠弟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有人跪地求饶。 有人想趁乱逃。 但山路两侧,青云组的黑刃无声亮起。 “普通弟子退后。” “赵玄风死忠,跪下受审。” “敢跑的,腿留下。” 几十名死忠弟子纷纷丢下兵器。 只有几个赵玄风亲传心腹不甘心,想冲破人群逃走。 樊不越的身影一闪而过。 几道寒光掠过。 那几人膝盖以下齐齐断开,惨叫着滚倒在地。 普通弟子看得脸色发白,却没人敢再动。 颜如玉转身,重新走回石阶上。 她一身红裙沾了血。 梅若寒站在她侧后方,剑尖滴血,白衣无尘。 山门前,上万名弟子看着这两个女人。 现在,只剩敬畏。 她们刚刚当着所有人的面,斩杀了五名悟道境叛逆长老。 不管中间有多少他们看不见的暗手,至少在这些弟子眼中,这就是实打实的武力。 颜如玉目光扫过下方。 那些方才骂她的弟子,一个个低下头。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人,勾结外敌,割让宗门矿脉药田,残害同门,煽动内乱。” “现已伏诛。” 颜如玉继续道: “至于你们。” 她看向那些普通弟子。 不少人身体一颤。 “你们受奸人蒙蔽,跟随至此。” “刚才骂我的话,我都听见了。” 有人脸色涨红,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颜如玉停了一息。 随后道: “但今日,我不杀你们。” “也不追究你们围山之罪。” 不少人猛地抬头。 颜如玉冷声道:“不是因为你们无辜。” “是因为你们蠢。” “蠢到被人挑几句话,就拿着刀来杀真正替宗门设局除奸的人。” “蠢到别人把你们当疯狗,你们还替他们摇旗呐喊。” 这话很难听。 可这一次,没人敢反驳。 也没人觉得她说错。 颜如玉道:“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给我记住。” “以后宗门之内,谁再敢妖言惑众、结党营私、煽动弟子内乱,赵玄风就是下场。” 她抬手一挥。 “各峰弟子,回各自峰头。” “执法堂、藏剑峰、百草峰、御兽峰弟子,暂由真武大殿接管。” “明日正午,真武大殿召开宗门大会。” “所有峰主、长老、执事、真传弟子,必须到场。” “不到者,以叛逆余党论处。” 山门下,短暂沉默后,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 “弟子遵代宗主法旨。” 成片的人群跪了下去。 “遵代宗主法旨!” 远处高空之上。 萧若尘负手而立,俯瞰着这一幕。 他唇角微微扬起,两个女人的表现不错,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执行。 “还算没砸。” 夜风掠过。 他的身影无声消失。 烈阳峰山门前,血腥尚未散尽。 灵道宗已经彻底落入萧若尘之手。 第1447章 宗门大会 清晨。 灵道宗上空压着一层淡青色的薄雾。 巡山弟子一夜未睡,沿途清洗石阶、搬走尸体、封锁山道。可有些东西洗不掉。 烈阳峰山门前碎裂的青石。 赵玄风等人死前留下的焦黑痕迹。 还有那些被弟子们踩碎又重新拾起的兵器。 这些提醒着众人,昨日夜里,宗门里换了天。 真武大殿前方的白玉广场上。 除了闭死关、驻守边境和外出执行绝密任务的人,灵道宗上下几乎全部被召集到了这里。 七十二主峰。 一百零八偏峰。 执法堂、百草峰、藏剑峰、巡山堂、炼器阁、阵堂、内务堂、外门各院。 上至峰主长老,下至外门洒扫弟子,足足数万人,密密麻麻站满了白玉广场。 往日这种宗门大会,下面总会有低声议论。 有人抱怨太阳毒。 有人趁机和同门传音。 也有人缩在人群后面打哈欠。 可今日,没有人敢乱动。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真武大殿正门上方的横梁。 那里,用五根漆黑锁魂钉,挂着五颗人头。 赵玄风。 李长庚。 钱元。 以及另外两名参与叛乱的实权长老。 五个人头被吊在殿门之上,眼睛都没有合上。 赵玄风的脸还保留着临死前的狰狞,嘴巴半张,像仍想训斥什么人。 李长庚的脖颈断口处凝着冰霜,花白发丝被晨风吹得凌乱。 钱元的脸只剩半边,另半边被烈阳真火烧得焦黑,血水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往下落。 晨风吹过,五颗人头在横梁上轻轻摇晃。 锁魂钉与横梁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昨日白天,这五个人还是在宗门里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顶层大人物。 可今日,他们成了五颗悬在殿门上示众的人头。 这种反差太大。 大到许多弟子直到此刻,仍觉得昨夜像一场噩梦。 人群里,一名外门弟子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身份玉牌。 那是他兄长留下来的。 昨夜,百草峰假丹的罪证公布后,他才知道兄长并非死于妖毒,而是死在钱元的贪婪里。 离他不远处,几名藏剑峰弟子眼眶通红。 他们当年敬若神明的峰主李长庚,竟为一柄绝影剑暗杀同门师弟,还把尸骨压在剑池下十年。 这些真相一夜之间砸下来,比剑还重。 他们不是不恨。 他们只是还没从“敬畏的人变成仇人”的撕裂感里缓过来。 “当……” 真武大殿内,古钟敲响第一声。 从大殿传出,撞入云海,又回荡在七十二峰之间。 “当……” 广场上,所有人下意识站直。 “当……” 执法堂残余弟子脸色惨白。 他们昨夜被暂时收缴兵器,此刻站在广场右侧,身后有孤月峰女弟子持剑看守。 “当……” 百草峰弟子低着头,没人敢看殿门上钱元的人头。 “当……” 云岚峰、素心峰、琴羽峰三脉女修站在最前列,队列整齐,神情肃然。 她们知道,今日不只是审判叛逆。 更是新秩序立下的第一天。 “当……” 伏虎峰杨奎抱臂站在侧方,浓眉紧皱,目光偶尔扫过那五颗人头。 他昨夜没怎么睡。 这个一向脾气粗直的老峰主,直到现在都觉得后背发冷。 他之前被栽赃,差点死在周沧海手里。 如今再看赵玄风、李长庚这些人的罪证,他才明白,灵道宗不是烂了一块肉,而是骨头里早就爬满了蛆。 “当……” 炼器阁刘长风站在一群匠修前,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任命玉简。 他知道,今日之后,炼器阁也要重新站队。 “当……” 所有人目光都转向殿门。 “当……” 第九声落下。 真武大殿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一身素缟的沈若兰,从殿内走出。 她今日没有穿宗主夫人的华服。 只披了一件素白外袍,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脸上未施脂粉,眼下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疲惫。 可她身上的气势,却和过去完全不同。 她站在最高阶的白玉台阶上,身后是真武大殿,头顶是五颗叛逆人头。 梅若寒站在她左侧。 一袭白衣,孤月剑横抱在怀中。 颜如玉站在她右侧。 红裙如火,金钗束发,眼尾一点胭脂色,衬得那张脸艳得锋利。 沈若兰目光扫过全场。 三息之后,沈若兰开口。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五人。” “身为宗门实权长老,享宗门供奉,掌宗门权柄,受弟子敬奉。” “可他们不思回报宗门,反而结党营私,贪墨资源,残害同门。”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为争权夺利,暗中联络外部天级势力,意图割让灵矿、药田、边境城池,引狼入室,出卖灵道宗根基。” 她每说一句,下方人群就安静一分。 有些昨夜没有亲眼在烈阳峰下看完全部证据的弟子,此刻听得脸色发白。 沈若兰继续道: “昨夜,赵玄风等人假借保卫宗门底蕴之名,煽动弟子,围攻烈阳峰。” “其真实目的,是逼迫真武大殿交权,夺取宗主金印,清洗异己。” “幸得颜如玉峰主与梅若寒峰主早已识破其阴谋,奉本夫人密令,以龙脉灵髓设局诱敌,最终将五名叛逆当场诛杀。” 她一挥手。 几名孤月峰女弟子从殿侧走出。 她们抬着一只只黑木箱,依次放在白玉广场最前方。 箱盖打开。 卷宗、账册、留影石、身份玉牌、血书供词,被分门别类摆放出来。 每一类前面,都用红木牌写明罪名。 阵堂副堂主走上前,当众验印。 他捧起第一枚玉简,沉声道: “赵玄风私印为真。” “李长庚藏剑峰秘印为真。” “钱元百草峰灵印为真。” 验完后,他退到一旁,当众宣布。 “密信无伪造痕迹。” “留影石无篡改痕迹。” “账册灵力签名,与各峰留档一致。” “证据为真。” 沈若兰看着众人。 “谁若不信。” “谁若觉得赵玄风等人死得冤枉。” “现在,可以上前查阅。” “谁能替他们翻案,本夫人立刻让出这个位置!” 第1448章 颜如玉代宗主 白玉广场死寂一片。 昨夜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很多人亲眼看过。 钱元药窖里的女弟子玉牌。 李长庚剑池下的尸骨。 赵玄风水牢里被救出的七名女修。 更何况,今日他们的头就在上面挂着。 有谁敢替他们翻案? 有谁愿意替他们翻案? 人群中,一名外门弟子忽然跪下。 “弟子不敢替叛逆翻案。” “弟子只求宗门彻查百草峰旧案,还我兄长清白。”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众人。 很快,又有人跪下。 “弟子请求彻查黑水渊假丹案!” “弟子请求重查藏剑峰剑池旧案!” “弟子请求处置赵玄风残余党羽!” 沈若兰抬手,压住声浪。 “今日之后,各峰旧案会重查。” “冤死者,宗门补偿。” “被侵吞的抚恤,十倍追回。” “参与作恶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按宗规处置。” 说到这里,她目光扫过执法堂、百草峰、藏剑峰的队列。 “但今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哭冤吵闹的。” “今日,是定宗门大局。” 一句话落下,广场重新安静。 沈若兰转身,看了一眼殿门上的五颗人头。 “赵玄风等五人,罪证确凿。” “剥夺其长老头衔。” “除名宗谱。” “尸首悬挂真武大殿三日,以儆效尤。” “其一脉死忠弟子,昨夜已全部收押黑牢,逐一审讯。凡参与叛乱、知情不报、协助通敌者,严惩不贷。” “其私产、暗库、峰内非法收益,尽数充公,归入真武宝库。” “此案,今日定性。” “谁有异议?” 无人开口。 “好。” 沈若兰缓缓点头。 “既无异议,此案封定。” 这一步必须走。 只有先将赵玄风等人的罪名彻底钉死,接下来的权力交接才不会显得像趁乱夺权。 萧若尘早已给她们拆过逻辑。 顺序不能乱。 乱了,就会变成颜如玉借平叛之名夺位。 顺了,便是宗门大难之后,功臣顺理成章接掌残局。 沈若兰深吸一口气。 真正关键的话,要来了。 “今日召集诸位,除了宣布这五名叛逆的死讯,还有一件关乎宗门未来的大事。”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很多峰主、执事、堂主,下意识看向颜如玉。 他们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没人敢先说。 沈若兰缓缓开口。 “宗主,醒了。” 广场上顿时出现一阵轻微骚动。 林冥醒了? 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个极重要的消息。 不管林冥过去如何懦弱、如何被周沧海压制,他终究是灵道宗名义上的宗主。 只要林冥还活着,灵道宗对外就还能说一句…… 宗主尚在,宗门未乱。 这对稳定人心很有用。 但沈若兰接下来的话,很快又把众人刚升起的那点安心压了下去。 “虽然醒了。” “但太上长老魔功反噬极重。宗主拼死与其周旋,护住心脉,却也导致全身经脉受损严重,神魂不稳。” “短时间内,宗主无法亲自处理宗务。” “想要彻底康复,短则三年,长则十载。” 在场众人都知道,昨日林冥与周沧海那一战,惨烈到何种程度。 林冥“重伤闭关”,合情合理。 至于真正的林冥,早在三日前就断了气。 这一点,只有萧若尘、沈若兰、颜如玉、梅若寒四人知道。 林冥死得很安静。 颜如玉亲手封了他的识海,沈若兰站在榻边,看着这个困了自己两百年的男人一点点没了呼吸。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林冥,你总算安静了。” 之后,萧若尘用九州鼎残留气息,在林冥寝宫深处布下一道假息阵。 外人神识探入,只会感应到“宗主气息微弱,正在闭关疗伤”。 这张虎皮,还能扯很久。 扯到颜如玉把灵道宗的骨头换完为止。 沈若兰收回思绪,继续道: “宗门不可一日无主。” “这几日,本夫人暂代宗务,深感力不从心。” “如今外部群狼环伺,内部百废待兴。” “我们需要一位有手腕、有实力、能真正统领全局的人,代行宗主之权。” 广场上不少人心头一紧。 来了。 沈若兰转身,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颜如玉。 “宗主有令。” “烈阳峰主颜如玉,在此次平叛中居功至伟。” “不仅提前识破赵玄风等人的通敌阴谋,更不惜背负骂名,以身犯险,调取龙脉灵髓布置反杀之局。” “其后,她果断出手,与梅若寒峰主联手诛杀五名叛逆,护住宗门根基。” “其智谋、胆识、修为、功绩,皆为宗门翘楚。” 沈若兰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印。 金印出现的瞬间,广场上所有峰主、长老、执事的目光都变了。 谁持金印,谁便能调动真武大殿中枢阵法,签发宗门最高级别的任命文书。 沈若兰双手托印,转向颜如玉。 “即日起。” “由烈阳峰主颜如玉,正式接任灵道宗代宗主之位。” “执掌宗主金印。” “统领七十二峰、一百零八偏峰,代行宗主之权。” 哗…… 白玉广场再也压不住。 数万人之间,终于爆发出一阵低低哗然。 颜如玉当代宗主? 虽然许多人昨夜已经隐约猜到会有这一步,但当沈若兰真正当众宣布时,冲击仍旧很大。 若是沈若兰暂代宗务,大家还能接受。 毕竟她是宗主夫人,名分在那。 可颜如玉不同。 让这样一个女人坐到灵道宗最高的位置上,很多男修从心底里觉得别扭。 尤其是那些长期被赵玄风、李长庚一类人影响的弟子。 他们习惯了“长老、宗主、太上”都由男人把持。 如今颜如玉一步登顶,像是一巴掌抽在他们固有认知上。 可是,哗然归哗然。 半炷香过去。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我反对”。 赵玄风五个人头还在殿门上挂着。 昨夜颜如玉与梅若寒联手斩杀五大悟道境长老的画面,还烙在众人脑海中。 那不是花瓶能做到的事。 她是背着骂名,以妖女之名入局,最终挖出通敌叛逆、守住龙脉灵髓的人。 昨夜骂过她的人,此刻心里都有愧。 愧疚会让人低头。 再加上沈若兰亲自背书,宗主金印当众移交。 谁敢反对? 谁又能反对? 第1449章 手腕 沈若兰看着下方那片鸦雀无声的人群,心中暗自吐出一口气。 萧若尘的算计,分毫不差。 四把锁一扣,哪怕有人心里不服,也只能先跪下。 至于以后服不服。 那是颜如玉接下来要做的事。 “属下,参见代宗主。” 云岚向前一步,单膝跪地。 身后云岚峰上千名女修齐刷刷跟着跪下。 “参见代宗主!” 紧接着,素心峰主素心也跪下。 她身后炼丹女修、医修弟子纷纷跪地。 琴羽抱着古琴,笑了一声,也大大方方跪下。 “琴羽峰,参见代宗主。” 有三座女峰带头,场面立刻被撕开一道口子。 伏虎峰杨奎瓮声道: “伏虎峰,参见代宗主。” 炼器阁刘长风也拱手跪下。 “炼器阁,愿听代宗主调遣。” 巡山堂副堂主犹豫了一息,随后跪下。 阵堂几名老执事对视一眼,也跪下。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就没得选了。 跪慢了,便是态度不明。 态度不明,在这种时候很危险。 于是,白玉广场上,跪拜像浪潮一样铺开。 从前排峰主,到中层执事,再到内门弟子,最后是外门弟子。 数万人齐齐单膝跪地。 “参见代宗主!” 声浪冲入云海,震得真武大殿檐角铜铃齐齐作响。 颜如玉缓步走到台阶最前。 她接过沈若兰手中的宗主金印。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进入灵道宗主峰时,曾站在白玉广场最边缘,看着林冥从真武大殿里走出。 那时,她还只是烈阳峰一名年轻弟子。 有人说她生得太艳,不适合修正道。 有人说她心思太活,将来多半要靠男人爬。 她听过,笑过,也记过。 今日,那些话都被踩在了脚下。 她站在了当年林冥站过的位置。 “都起来。” 一道柔和却强横的真元扩散,将最前方几排人轻轻托起。 众人起身后,颜如玉开口。 “宗门遭此大难,外有强敌窥伺,内有叛逆余毒未清。” “这个代宗主的位置,我颜如玉接得不轻松。” “也不会坐得轻松。”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不服。” 广场上不少人心里一紧。 颜如玉继续道: “觉得我颜如玉名声不好。” “觉得我行事乖张。” “觉得我一个女人,不该坐到真武大殿前发号施令。” “甚至还有人觉得,昨夜赵玄风等人死得太快,是我借机清洗异己。” 这几句话说出来,许多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她说中了。 颜如玉没有回避这些质疑,而是直接把它们摊开。 这比假装看不见更有力。 “没关系。” 她淡淡道。 “不服,可以。” “不信,也可以。” “但从今日起,灵道宗不看你嘴上服不服,只看你手上做不做。” 她抬起宗主金印。 “我颜如玉做事,不看资历,不看出身,不看你是谁的弟子、谁的亲信。” “只看三样。” “能力。” “忠心。” “结果。” “赵玄风等人伏诛后,执法堂、百草峰、藏剑峰、御兽峰、内库五处实权部门,主位空缺。” 这句话一落,广场上许多中层执事、堂内副手、核心弟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的别扭、抵触、疑虑,在“实权空缺”四个字面前,开始松动。 颜如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萧若尘早说过。 人心不是靠吼来的。 要给他们怕的东西,也要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五颗人头是怕。 五个空位,是想要。 颜如玉继续道: “从今日起,这五处部门由本代宗主暂管。” “日常事务,暂由各部门副手、执事、核心弟子共同处理。” “为期一个月。” “一个月内,谁能把烂摊子收拾干净,谁能稳定下属,谁能查清旧账,谁能拿出实绩,谁就有资格接任长老之位。” 广场上,呼吸声明显变粗了。 尤其是执法堂的几名副执事。 赵玄风压了他们数百年。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再有能力,也只能在赵玄风的阴影下做狗。 如今赵玄风死了。 执法堂主位空了。 颜如玉一句“能者上”,等于把天梯放到了他们面前。 百草峰那边更是如此。 钱元一脉死忠被抓,可百草峰不可能停摆。 那些平日被钱元打压、却精通炼丹和药田管理的执事,此刻眼神一个比一个亮。 颜如玉看着他们。 “规矩很简单。” “能者上。” “庸者下。” “谁有本事,谁来真武大殿拿任命文书。” “谁敢暗中使绊子,拉帮结派,威胁同僚,赵玄风的人头还挂在那里。” 五颗人头还在滴血。 刚刚被利益点燃的野心,立刻多了几分清醒。 这就是颜如玉要立的第一条新规矩。 她又道: “此外,五名叛逆私产,全部充入真武宝库。” “其中三成,用于补偿受害弟子和家属。” “二成,用于修复护宗大阵、补充战备。” “三成,作为接下来各部门重整的赏功资源。” “剩下二成,封存入内库,未经本代宗主与长老会共同用印,不得动用。” 这番分配一出,很多人神情再次变化。 若颜如玉一句“全部充公”,许多人未必有感觉。 可她明确分出补偿、战备、赏功、封存四类,立刻让人看到新秩序的框架。 尤其是受害弟子和家属。 许多人眼眶当场红了。 那名兄长死于黑水渊的外门弟子,忽然跪下。 “弟子谢代宗主!” 他这一跪,带动了许多曾受害的人。 “谢代宗主!” “谢代宗主替我等翻案!” 这一次,比之前跪拜多了几分真心。 颜如玉抬手压下。 “别急着谢。” “补偿会发。” “旧案会查。” “但谁敢借旧案报私仇,谁敢趁乱诬告同门,我一样不会轻饶。” “灵道宗要清理蛀虫,不是让你们变成新的蛀虫。” 这话一出,不少心思活络的人立刻收起眼底那点小算盘。 沈若兰站在颜如玉身后,看着她一条条安排,心中暗自点头。 颜如玉今日这番话,正是把乱象压回了制度里。 台下,云岚看着颜如玉,眼底第一次有了真正的认可。 过去她愿意站颜如玉,是因为利益绑定,也是因为萧若尘那边大势已成。 可今日,她发现颜如玉真的有掌宗的手腕。 第1450章 不能退 琴羽抱着古琴,低声嘀咕: “这狐狸今日还真像那么回事。” 素心轻声道:“她本来就聪明,只是从前没人给她位置。” “你倒替她说话。” 素心淡淡道:“我替灵道宗说话。” 高台上,颜如玉最后道: “今日起,宗门进入三个月整肃期。” “所有峰头、堂口、外门院落,必须重查账册、人事、资源流向。” “若主动上报旧账,视情节从轻。” “若隐瞒不报,被查出后,按叛逆同党论处。” 她将宗主金印收起。 “明日开始,真武大殿设三处临时案台。” “一处受理旧案申诉。” “一处受理部门重整。” “一处受理外部防务。” “各峰主、堂主、执事,按时递交名单和账册。” “逾期者,撤职查办。” 说完,她转身,看向沈若兰。 沈若兰轻轻点头。 这场大会,到这里才算真正完美收束。 沈若兰重新上前。 “宗主闭关期间,颜代宗主之令,即为宗主令。” “诸峰不得违抗。” “今日大会,到此为止。” “各归其位。” “谁敢趁乱生事,就地拿下。” 广场上的人没有立刻散。 他们先是再次跪下。 “谨遵代宗主法旨!” 数万人开始有序退场。 …… 夜幕降临。 烈阳峰,绝密地宫。 与白日真武大殿前的肃杀不同,地宫里多了几分暖意。 圆木桌上摆满灵食。 赤焰烤灵鹿腿、冰泉浸雪参、龙牛肉片、百年灵米酿成的清酒,还有几碟颜如玉特意让人从山下酒楼买来的小菜。 萧若尘坐在主位,黑袍松散,神色悠闲。 颜如玉、沈若兰、梅若寒围坐在旁。 白日里刚刚接任代宗主的颜如玉,此刻终于卸下端着的威严,整个人像一只终于偷到鸡的狐狸,眼角眉梢都藏着笑。 “来。” 萧若尘端起酒杯。 “这杯酒,敬咱们的代宗主。” 颜如玉立刻笑起来。 她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唇角落下一点,她用指尖轻轻抹去,眼波流转地看向萧若尘。 “萧郎这是夸我?” “今日大殿上那番话,说得不错。” 萧若尘道:“恩威并施,先用人头压场,再用空位吊人,最后用补偿收心。” “比前几日强。” 颜如玉顿时眉开眼笑。 她放下杯子,身子往萧若尘那边贴了贴。 “那还不是萧郎教得好。” “要不是你昨夜提前把所有反应拆给我听,我今天估计真会先骂他们一顿,再让梅姐姐拔剑镇场。” 沈若兰端起酒杯,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 “今日确实稳。” “尤其是那五处空缺的处理。” “原本我还担心赵玄风旧部会暗中抵触,如玉这一句话出去,他们不但不敢抵触,还会抢着表现。” “一个月。” 她看向颜如玉。 “这一个月里,他们会替你把旧势力的根翻出来。” 梅若寒没有多说。 她只端起酒杯,向颜如玉举了举。 “不错。” 颜如玉夸张地睁大眼睛。 “梅姐姐今日竟然夸我第二次了?” 梅若寒冷冷道:“喝酒。” 颜如玉笑出声,立刻陪她饮了一杯。 地宫里的氛围轻松了些。 三女今日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满足。 颜如玉得了权。 沈若兰终于从林冥的阴影里真正站出来,成为幕后握名分的人。 梅若寒虽不爱权谋,却亲眼看着那些压在灵道宗头上的烂骨头被清理,心里也难得舒畅。 酒过三巡。 萧若尘放下筷子,用白巾擦了擦手。 颜如玉最先察觉。 她坐直了些。 “萧郎?” 萧若尘看着她。 “宗门内部的权力交接,算是走上正轨了。” “赵玄风他们派出去的五路信使,虽然被青云组截杀,连骨灰都扬了。” “但太虚峰那场大战,动静太大。” “周沧海、林冥两个衍空境生死相搏,灵气波动能传出上万里。” “周围那些天级宗门,不是瞎子聋子。” “血河谷、极寒仙宫、御兽天宗、万剑山残部,甚至更远一些的势力,都会察觉灵道宗出了大事。” 颜如玉皱眉。 “可他们没有密信,未必知道具体情况。” 萧若尘道:“若他们知道周沧海死了,林冥也不露面,反而会直接开战船来咬肉。” “若他们不知道,他们就会先派探子、使团、问候队伍。” 沈若兰神色凝重。 “以探病为名?” “对。” 萧若尘道。 “他们会说,听闻贵宗太上长老与宗主受伤,特来慰问。” “顺便看看林冥到底能不能出面。” “看看周沧海是否真的陨落。” “看看你这个新代宗主,是不是真能压住灵道宗。” 颜如玉脸色沉了下来。 她白天刚坐上代宗主的位置,内部可以靠血腥和利益压住。 可外部不同。 天墟的规矩很残酷。 一个天级宗门为什么是天级? 是因为有衍空境大能坐镇。 现在周沧海死了。 林冥也死了。 灵道宗明面上最强的,只剩她和梅若寒两个悟道境九重大圆满。 在普通弟子眼里,她们昨夜摧枯拉朽,强得可怕。 可在真正的衍空境老怪面前,悟道境终究还是悟道境。 颜如玉指尖慢慢扣住酒杯。 “如果血河谷谷主亲自带人来试探呢?” 沈若兰道:“极寒仙宫也不是善茬。” “他们不会直接说吞并。” “他们会要求代管边境矿脉,或者借保护之名驻兵。” “只要我们退一步,便会步步退。” 梅若寒冷声道:“不能退。” “当然不能退。” 萧若尘淡淡道。 颜如玉问:“要不要提前开启护宗大阵,封锁山门?” “不。” 萧若尘直接否定。 “封山等于告诉别人,你心虚了。” “你家里没有能撑场面的人了。” “他们只会来得更快。” 颜如玉心里一沉。 “那怎么办?” 萧若尘身上那股一直被刻意压住的气息,在这一刻,缓缓泄出了一丝。 真的只有一丝。 可就在那一瞬间,整座地下密室的空间,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 桌上的酒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墙壁阵纹发出细微的哀鸣。 第1451章 闭关 几盏灵灯忽明忽暗。 颜如玉三人同时变色。 梅若寒猛地站起,眼中罕见地浮起震动。 “衍空法则?” 沈若兰不是剑修,对法则没梅若寒敏锐。 但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自己的真元像被封进了凝固的水里。 颜如玉则怔怔看着萧若尘。 如今,这柄刀似乎真的要破开最后那层鞘了。 萧若尘收回气息,密室恢复平静。 “太虚峰一战,我从周沧海身上剥离的完整法则,已经全部融合。” “鼎推演了这么久。” “那扇门,已经裂开。” 颜如玉紧张的问道:“你要突破了?” “最多三日。” “我会正式踏入衍空境。” “等我出关,血河谷、极寒仙宫来探也好,来打也好。” “他们若懂规矩,就坐下来谈。” “若不懂……” 他唇角微微一扬。 “我教他们。” 颜如玉眼中的紧张瞬间被光彩取代。 她几乎是扑到萧若尘怀里。 她抱住他的腰,笑得像终于卸下千斤重担。 “萧郎,你怎么不早说?” “害我刚才还以为,这代宗主的椅子刚坐热,就要被人连人带椅子掀出去。” 萧若尘低头看她。 “你怕了?” “怕啊。” “我怕刚登上去,还没来得及把那群老东西留下的烂账清完,就被外宗老怪打上门。” “我怕我还没让他们跪稳,就先被人踩下去。” “可你若突破衍空境,我就不怕了。” 沈若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很清楚,萧若尘突破意味着什么。 一个能在悟道境九重时,就把衍空境七重周沧海当磨刀石的怪物,一旦踏入衍空境,战力根本不能用寻常境界衡量。 到那时,灵道宗不再是失去衍空境坐镇的肥肉。 而是一座看似虚弱,实则藏着凶兽的山门。 梅若寒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何时闭关?” “三个时辰后。” 萧若尘道。 “今晚我要重新梳理一遍周沧海的法则碎片。” “明日入定。” “第三日破境。” 颜如玉立刻道:“我封烈阳峰地宫。” “不。” 萧若尘道。 “不能封得太明显。” “外面探子很快会动。” “你刚上位,烈阳峰若突然戒严,反而惹人怀疑。” 颜如玉皱眉:“那你怎么闭关?” 萧若尘道。 “如玉继续处理宗务,若寒巡查各峰,若兰坐镇真武大殿。” “我会在烈阳峰地宫深处闭关。” “青云组外围护持即可。” 沈若兰问:“若外宗使团提前来?” “拖。” 萧若尘道。 “以林冥闭关、宗门整肃、旧案未清为理由,拖三天。” “若他们不肯等?” 萧若尘看向颜如玉。 “那就让他们等。” 颜如玉笑了。 这句话听着蛮横。 可她喜欢。 “明白。” 她松开萧若尘,重新坐回去。 外部危机还在。 可她已经有底了。 萧若尘又看向沈若兰。 “林冥那边,假息阵每天要补一次。” “我闭关期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寝宫。” 沈若兰点头。 “我会安排两个亲信女官守着。” “对外说宗主醒后神魂不稳,受不得任何惊扰。” 梅若寒道:“周沧海死讯?” “继续按现有说法。” 萧若尘道。 “周沧海入魔,被宗主与颜如玉、梅若寒合力诛杀。” “不要提我。” 三女都明白。 萧若尘还不打算暴露在明面上。 他越藏得深,外人越摸不清灵道宗的底牌。 颜如玉端起酒杯,忽然笑道: “那等你破境之后呢?” “要不要让外宗知道,灵道宗背后换了个更狠的主人?” 萧若尘看着她。 “到时候,看他们听不听话。” 颜如玉眨了眨眼。 “若不听呢?” “杀一个。” 萧若尘淡淡道。 “剩下的就会听。” 地宫里一静。 随后,颜如玉笑得更艳。 “萧郎。” “嗯?” “我突然觉得,这代宗主当得真有意思。” 萧若尘看她。 颜如玉端着酒杯,眼里火光流转。 “以前我在灵道宗,学的是怎么在夹缝里活。” “看人脸色,说好听话,借势,躲刀,争一点资源。” “现在不一样了。” 她看向真武大殿方向,仿佛隔着地宫石壁,看见了那座白日里万人跪拜的广场。 “现在,我学的是怎么让别人看我脸色。” 沈若兰轻声道:“权力会让人变。” 颜如玉笑了笑。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从前没机会坏得这么痛快。” 梅若寒淡淡道:“别坏到宗门散架。” 颜如玉立刻看她。 “梅姐姐放心,萧郎盯着呢。” 她说着,又靠近萧若尘一些。 “我若真飘了,他会把我按回来的。” 萧若尘瞥她一眼。 “你知道就好。” 这顿酒一直喝到深夜。 外头,灵道宗各峰彻夜不眠。 有人整理账册。 有人连夜写述职玉简。 也有人跪在旧案申诉台前,等天亮后递上冤状。 整个宗门都在动。 像一片被翻开的土。 旧虫被挖出。 新芽也在暗处生长。 而烈阳峰地宫深处,萧若尘独自走入闭关石室。 石门关闭前,颜如玉站在门外。 “萧郎,我会守好外面。” 萧若尘回头看她。 “守好你的宗门。” 石门缓缓合上。 九州鼎的虚影,在闭关室中缓缓浮现。 青金双色火焰照亮萧若尘的脸。 他盘膝坐下,掌心一翻。 一缕从周沧海体内剥离出的衍空法则,在他指间如银蛇游走。 空间微微震颤。 那扇挡在他面前许久的门,终于只剩最后一层薄纸。 萧若尘闭上眼。 “衍空境。” “该开了。” 就如萧若尘之前所料,灵道宗的天变,根本瞒不住。 不是颜如玉手段不够快。 也不是沈若兰封口不够狠。 而是对于天墟这些屹立了数千年、上万年的天级宗门来说,情报从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门早已渗进骨头里的生意。 一座天级宗门能传承到今日,靠的绝不只是几个衍空境强者,也不只是护宗大阵和几条灵脉。 它们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早就长在了别人的山门里。 第1452章 子母同心符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那几个,以为派出五路心腹传信,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勾连外宗。 可那种送信方式蠢得像把头伸进刀口。 五个大活人。 还想穿过如今外松内紧、暗网密布的灵道宗? 青云组甚至没费太大力气,就在半道把他们全部截下。 赵玄风他们失败,是因为急。 可真正的渗透,从来不是靠这种临时倒戈的叛徒。 各大天级宗门埋在灵道宗里的暗子,早就存在了。 他们不一定是高高在上的实权长老。 也未必藏在执法堂、内库、真武大殿这些扎眼的位置。 他们可能只是膳堂里一个颠勺颠了三十年的老伙夫。 可能是藏经阁外院里那个每日扫落叶的哑巴杂役。 也可能是偏远矿脉里一个账房先生,算盘打得慢,性子老实,几十年来连一句重话都没和人说过。 他们平时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有些暗子连自己真正效忠的是谁都不知道。 他们不主动打探机密,不接触高层,不参与纷争。 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做活,按时睡觉。 像一粒埋在泥里的死种子。 可一旦灵道宗发生足以撼动根基的大变,这些种子,便会苏醒。 颜如玉接任代宗主的当天夜里。 灵道宗外门,膳堂后方的泔水房内。 酸臭味混着馊饭味,闷得人直皱眉。 几只灰毛老鼠从墙角钻过,吱吱两声,又被一只破木桶挡住去路,只能沿着湿滑的地面绕开。 陈阿狗弯着腰,把最后一桶泔水倒进大缸。 他在灵道宗做了六十年杂役。 六十年里,他一直是这个模样。 背驼。 腿慢。 说话漏风。 见到内门弟子便点头哈腰,见到执事便远远避开。 谁都知道外门膳堂有这么一个老头。 也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陈阿狗把木桶放回墙边,又颤巍巍地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夜很深。 膳堂外院无人。 只有风吹过竹篱,带起几片枯叶。 陈阿狗关上门。 又插上门栓。 在转身的一瞬间,忽然变得清明。 腰还是弯的。 脸还是老的。 可那股迟钝木讷的气息,已经不见了。 他走到泔水缸前,伸手探进油污深处。 缸底污浊黏腻,寻常人看一眼都嫌恶心。 陈阿狗沿着缸底裂缝摸索片刻,终于从一层凝固油渣下,抠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片。 符片薄如蝉翼。 像一片被烧焦的鱼鳞。 陈阿狗用袖口擦掉符片上的油污,一缕真元被压缩成丝,钻入符片。 “太上长老周沧海伏诛。” “宗主林冥重伤闭死关,生死不明。” “烈阳峰主颜如玉接任代宗主,清洗实权长老。” “灵道宗,天变。” 暗子传讯,最忌废话。 废话越多,越容易暴露。 陈阿狗屈指一弹。 那枚黑色符片无声燃尽,化作一缕比尘埃还细的黑烟,顺着泔水房上方的通风口飘了出去。 这种符,叫子母同心符。 为了躲开灵道宗护宗大阵的能量监察,它的波动极弱。 弱到不如一只蚊子扇动翅膀时带起的灵气涟漪。 代价便是传不远。 最多三十里。 但三十里,已经够了。 灵道宗山门外三十里,有一座散修坊市。 坊市里有间破旧杂货铺,常年卖劣质符纸、残次丹砂和一些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烂法器。 掌柜是个干瘦中年,生意冷清,整日坐在柜台后打瞌睡。 这一夜,他袖中的母符忽然微微发烫。 等门外巡夜散修的脚步声远去,才慢吞吞地起身,掀开柜台后面的破帘子,走进后院。 后院堆着几捆竹篾,一口枯井,一张掉漆的木桌。 掌柜走到枯井旁,抬手按在井沿第三块砖上。 井底传来极轻的机关声。 他纵身跃下。 井下没有水。 只有一间狭窄石室。 石室中央,刻着一座小型定向传送阵。 只传玉简,不传活人。 掌柜取出母符,贴在眉心读取完信息,立刻恢复平静。 提笔刻录封印。 一枚高级玉简很快落入传送阵中央。 白光一闪。 玉简消失。 掌柜抹去阵纹余热,重新跃出枯井。 半盏茶后,他又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打瞌睡。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幕,不只发生在外门泔水房。 同一夜。 灵道宗西侧山林里,一个常年打猎的独眼猎户,放飞了一只用秘法炼制的夜枭。 那夜枭没有血肉,腹中嵌着一枚传讯骨片。它贴着林梢飞行,避开灵道宗巡山阵纹,飞出百里后,才一头扎入某处山洞。 灵道宗南部商道上,一个卖草药的行商,假装夜里腹痛,离开车队,在灌木丛里捏碎了一枚青玉佩。 玉佩碎开后,一点灵光钻入地下,沿着早已埋好的地脉铜线,传向远处驿站。 偏远矿脉中,一个账房先生烧掉了三页旧账。 火焰发青,灰烬顺着烟囱飘出,被夜风卷向山外。 这些人互不认识。 也未必知道彼此存在。 可他们在同一夜,把同一个消息送了出去。 周沧海死了。 林冥不露面。 颜如玉上位。 灵道宗顶层,空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这墙本就四面漏风。 …… 天墟西部,血河谷。 血河谷终年不见阳光。 天空像被一层暗红色的油膜盖住,白日里也是昏沉的。 谷中有一条暗红色河流,贯穿峡谷深处。 河面常年冒着气泡。 有时气泡破开,还能听见里面传出细微惨叫。 峡谷两岸,白骨堆砌成路。 骨灯悬挂在崖壁上,灯芯用的是妖兽筋,灯油则掺了人脂。 血河大殿,就建在血河尽头。 大殿内。 血河谷谷主薛屠,斜靠在白骨王座上。 那王座由一头上古凶兽的脊骨和数百颗修士头骨拼接而成,扶手上还嵌着两颗衍空境妖兽的兽瞳,幽幽发光。 薛屠赤着上身。 皮肤呈古铜色,肌肉如铁铸。 一道道暗红魔纹从他的胸口一路延伸到肩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活着的血蛇。 他手里把玩着一颗头骨。 头骨很小,像是少年修士的。 指骨轻轻一捏,头骨便发出咔咔碎响。 第1453章 各方惦记 下方,一名笼在血袍里的情报长老单膝跪地,快速汇报刚收到的玉简内容。 “灵道宗内线回报。” “太上长老周沧海伏诛。” “宗主林冥重伤闭死关,未曾露面。” “烈阳峰主颜如玉接任代宗主,昨夜清洗赵玄风、李长庚、钱元等五名实权长老。” “灵道宗内部,权力已落入颜如玉、梅若寒、沈若兰三女手中。” 汇报完,大殿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十几个血河谷长老的眼神同时变了。 “谷主!” 大长老血枯第一个站起来。 “天赐良机啊!” “周沧海那个老不死压了咱们血河谷多少年?这老东西在,灵道宗就是块带刺的肉,咱们想咬都得崩牙。” “没想到,他竟自己走火入魔,被人干掉了!” 血枯说到这里,眼里血光一闪。 “至于林冥,什么重伤闭死关,老夫看就是死了!” 殿内立刻响起一片低笑。 薛屠低头看着掌心那颗头骨,忽然五指一紧。 头骨碎成粉。 白色骨粉从他指缝间落下。 薛屠慢慢坐直,“林冥是什么货色,本谷主比你们清楚。” “贪权。” “惜命。” “多疑。” “明明没多少真本事,却最怕别人说他不行。” “若他真只是重伤,以他的性子,哪怕用傀儡扶着,哪怕坐在那里吐血,也一定要强撑着出现在真武大殿。” “因为他知道,他一不露面,外面的狼就会闻到味。” 薛屠站起身。 衍空境后期的威压铺开,殿内血灯火焰齐齐一矮。 “可现在呢?” “颜如玉,一个悟道境九重的女人,坐上代宗主的位置。” “沈若兰那个后宅妇人替她背书。” “这说明什么?” 血枯立刻低头:“说明灵道宗没人了。” “不。” 薛屠眼中凶光大盛。 “说明他们怕了。” “怕林冥死讯传出来,怕周沧海陨落的消息坐实,怕我们这些人冲上去把灵道宗撕了。” 殿中一名满脸横肉的长老笑道: “没有衍空境坐镇的天级宗门,就像脱光衣服站在大街上的黄花闺女。” “灵道宗那七十二座主峰,下面埋着的灵脉和矿坑,咱们眼馋几百年了。” “现在不抢,更待何时?” 另一名血袍长老也舔了舔嘴唇。 “还有真武宝库。” “周沧海太虚峰底蕴。” “灵道宗藏经阁。” “若能拿下三成,咱们血河谷百年内至少能再堆出两名衍空境。” 大殿内贪欲越来越重。 好像灵道宗已经成了一头被按上屠案的肥羊。 唯独血枯没有完全被冲昏。 他拄着骨杖,沉吟片刻。 “谷主,机会虽大,却不可轻敌。” 薛屠看向他。 血枯道:“灵道宗毕竟传承上万年,护宗大阵不是摆设。” “就算周沧海死了,林冥也不能出面,颜如玉和梅若寒昨夜能斩赵玄风等五名悟道境长老,说明内部已被她们暂时压住。” “若我们贸然大军压境,逼得她们开启护宗大阵死磕,未必不能赢,但代价太大。” “而且……” “万一林冥没死,只是重伤设局,咱们第一个冲上去,就会变成试刀石。” 贪婪归贪婪。 可天级宗门的老东西,没几个真正蠢。 薛屠缓缓道:“你的意思是?” “试探。” 血枯阴恻恻地笑起来。 “咱们不打着吞并的旗号去。” “打着探病的旗号去。” “听闻林宗主重伤,血河谷念及两宗旧交,特派副谷主前往探望,赠疗伤血丹。” “礼数做足。” “阵仗也做足。” “让他们挑不出理。” 薛屠眼中闪过满意。 血枯继续道: “若林冥真能出来见客,我们送丹,喝茶,寒暄几句,拍拍屁股走人。” “顶多丢些脸。” “若颜如玉百般推脱,死活交不出林冥……” “那就证明,灵道宗真是空壳。” “届时,我们先在真武大殿内发难,逼她们交出部分矿脉托管权。” “若她们不从,便以保护盟友、稳定局势为名,调血河战船压境。” “先咬一口。” “再看其他宗门怎么动。” 横肉长老皱眉:“其他宗门?” 血枯瞥他一眼。 “你以为只有咱们收到消息?” “极寒仙宫、御兽天宗,甚至万剑山那些刚折了锐气的剑疯子,哪个不是盯着灵道宗这块肉?” “第一口不能咬得太莽。” “咬住了,就别松。” 薛屠仰头大笑。 “好一招先礼后兵。” “副谷主薛冥何在?” 殿侧,一名始终闭目养神的中年男子缓缓睁眼。 他脸色苍白,眉心有一道血痕。 “属下在。” 薛屠道:“你即刻带三名悟道境九重长老,挑选三十名血河卫。” “带上三枚血婴续命丹,十箱贺礼。” “连夜去灵道宗。” “记住,你们是探病。” 薛冥低头:“若见不到林冥?” 薛屠笑容收起,眼里只剩杀意。 “那便替本谷主看看,颜如玉那个女人,脖子够不够硬。” …… 极北之地,极寒仙宫。 这里冰川连绵,万里雪白。 冷到寻常修士的真元运转都要迟滞。 极寒仙宫建在九座冰峰之间。 宫殿通体由万年玄冰雕成,日光照上去,折出冷蓝色的光。 主殿内,冰柱如林。 每一根冰柱中,都封着一头异兽骸骨。 有些异兽早已死去千年,可骨骼上仍残留冰霜法则,散发着寒意。 宫主冷如霜端坐在冰封王座上。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容貌美艳,眉眼锋利,一头银发垂落肩头,像一匹铺开的雪缎。 “灵道宗变天。” “周沧海伏诛,林冥闭死关,颜如玉接任代宗主。” “血河谷方向,疑似已有调动。” 情报长老汇报完,低头不语。 冷如霜指尖轻轻敲着冰座扶手。 “颜如玉?” 她唇角浮起一抹讥讽。 “林冥那个废物,最后竟要靠一个以媚术闻名的女人替他守宗门?” 下方一名女长老低声道: “宫主,颜如玉昨夜能平定内乱,斩赵玄风等五名悟道境长老,恐怕不止会媚术。” 冷如霜看了她一眼。 那女长老立刻低头。 冷如霜淡淡道:“本宫当然知道她不止会媚术。” “能在灵道宗那种男修掌权的泥潭里活到峰主位置,还能在林冥倒下后接住宗门权柄,这女人绝不是蠢货。” “天级宗门靠什么立?” 第1454章 新账旧账一起算 无人回答。 冷如霜自己给出答案。 “靠衍空境。” “靠外人不敢赌你家老祖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靠顶层武力压住贪心。” 她走下冰阶。 “周沧海死。” “林冥不出。” “颜如玉再聪明,也只是悟道境。” “她若不拿出新的衍空境威慑,灵道宗就是一块刚撕开皮的冻肉。” “谁都想割。” 大长老冰玄姥姥缓缓开口: “宫主,血河谷若先动,薛屠必定狮子大开口。” “若让他们吞下灵道宗西部矿脉,我们极寒仙宫北线压力会大增。” 冷如霜点头。 “所以不能让血河谷独吞。” “但也不能和血河谷正面开战。” “灵道宗这块肉,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她看向冰玄姥姥。 “大长老,你亲自去一趟。” “带两名悟道境大圆满剑修,再带一份重礼。” 冰玄姥姥问:“名义?” “探病。” 冷如霜冷笑。 “听闻林宗主与魔修周沧海一战受创,我极寒仙宫念及同为天级宗门,特送千年冰心莲与凝神寒玉,助他稳固神魂。” “若见到林冥,便送礼。” “若见不到……” 冷如霜语气变淡。 “就告诉颜如玉,灵道宗如今局势不稳,外敌环伺。” “极寒仙宫愿意提供庇护。” “代价,是灵道宗北部三成疆域,以及冰魄矿脉的百年开采权。” 殿内不少长老眼神闪动。 庇护这两个字说得好听。 实则就是趁火打劫。 冰玄姥姥低头:“若颜如玉拒绝?” 冷如霜看向殿外连绵冰山。 “她若聪明,就知道拒绝不了所有人。” “她想活,就得找一头狼结盟,借一头狼挡另一头狼。” “我们要做的,是让她觉得,比起薛屠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极寒仙宫至少还讲体面。” 冰玄姥姥明白了。 “给她一个看似能接受的选择。” 冷如霜道:“她若接受,北部三成疆域归我们。” “她若不接受,便说明她还有底牌。” “那就继续试。” 冰玄姥姥躬身。 “属下即刻启程。” …… 御兽天宗。 与血河谷的阴煞、极寒仙宫的冰冷不同,御兽天宗像一座巨大的兽巢。 群山之间,灵兽嘶吼不绝。 林中深处,时不时能看见一双双赤红兽瞳睁开又闭上。 御兽天宗宗主纪天荒,正坐在一头黄金狮鹫的背上,俯瞰山下万兽训练。 一名驭鹰弟子跪在地上,将灵道宗情报奉上。 纪天荒听完后,摸了摸黄金狮鹫的羽毛。 “周沧海死了?” 旁边一名兽袍长老道:“从多路暗子回报看,可信度很高。” “林冥呢?” “闭死关。” 纪天荒笑了一声。 “活人叫闭关,死人也能叫闭关。” 兽袍长老问:“宗主,我们是否出兵?” “不急。” 纪天荒抬手。 远处,一头暴躁的黑鳞蛟正试图挣脱锁链,被几名弟子联手压回兽栏。 “受伤的兽,最危险。” “你以为它要死了,上去咬一口,它临死前也能撕下你半张脸。” “灵道宗传承太久,不能一口吞。” “先伸爪子探探。” 兽袍长老道:“以探病为名?” “大家都会用这个名义。” 纪天荒道。 “那我们便换个说法。” “听闻灵道宗大战之后,护宗灵兽受惊,御兽天宗愿派驭兽师协助安抚灵兽,修复兽园。” 兽袍长老微怔,随即明白。 “进入灵道宗兽园,就能查看他们内部防御和战兽损耗。” “也能探出林冥是否真在闭关。” “不错。” 纪天荒道:“派纪无尘去。” “他在陨星谷见过颜如玉、梅若寒。” “说话也不至于太蠢。” “再带一头镇山兽幼崽作礼。” 兽袍长老迟疑道:“这么重?” “礼越重,越像真心。” 纪天荒笑了笑。 “也越能逼她们回礼。” “若她们拿不出像样回礼,就说明灵道宗内库空虚。” “若她们拿得出,就看回礼从哪儿来。” “这些细节,比打听一百句都有用。” …… 万剑山残部。 和前三处相比,万剑山的气氛最压抑。 他们在古修士遗迹一役中损失惨重,精锐死伤大半,韩青锋等人折在所谓剑冢里,连尸骨都没带回来。 如今万剑山的主峰大殿里,剑架空了一半。 许多本该属于核心弟子的本命剑,再也没有主人回来取。 代掌宗务的秦无伤坐在剑主之位下方。 他不是宗主。 宗主闭关多年不出。 原本万剑山事务由韩青锋掌管,如今韩青锋死在外面,秦无伤才被推出来撑局。 他看着灵道宗传来的情报,脸色阴沉。 “灵道宗也出事了。” 下方一名长老道:“秦长老,机会难得。” “我万剑山正缺资源回血。” “若能从灵道宗身上割下一块,足以缓解眼下困局。” 另一个长老却冷声道: “别忘了,咱们刚在陨星谷吃过亏。” “那个局,到现在都没查清。” “韩青锋他们是怎么死的?” “谁引他们进了那个假剑冢?” “灵道宗当时也在场。” 秦无伤眼神一凝。 “你的意思是,灵道宗有问题?” “不止有问题。” 那长老道:“颜如玉、梅若寒当时都在。” “还有一个神秘男子,据说在灵道宗队伍里地位极高。” “韩青锋就是先被灵道宗敲诈一笔,才带人入剑冢。” “结果他死了,灵道宗活着出来了。” 秦无伤指尖按在玉简上。 “所以此次去灵道宗,不只是探林冥。” “还要探陨星谷旧事。” “派秦剑鸣去。” 有人皱眉:“剑鸣刚从伤势里恢复,是否太急?” 秦无伤冷声道:“正因为他去过陨星谷,见过那些人,才适合。” “再派两名悟道境九重剑修随行。” “若发现陨星谷之事与她们有关……” “新账旧账,一起算。” 同一夜。 不止血河谷、极寒仙宫、御兽天宗、万剑山残部。 几个原本与灵道宗交集不深的天级宗门,也陆续收到了消息。 这些宗门高层的判断,出奇一致。 灵道宗极可能没有衍空境坐镇了。 就算林冥没死,也绝对失去了威慑力。 一个失去顶层武力的天级宗门,就像一头受伤倒地的巨兽。 但狼群虽然贪婪,也狡猾。 在没确认那头巨兽是否真的失去反扑能力前,谁都不想做第一个被咬死的蠢货。 所以,他们选择了同一个冠冕堂皇的办法。 第1455章 拜访 就如萧若尘先前所料。 灵道宗这场天变,瞒不住。 也不可能瞒住。 对于天墟这些屹立数千年、上万年的天级宗门来说,搞情报从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门埋进骨头里的手艺。 日上三竿。 灵道宗护宗大阵外,云海忽然被撕开一道血色口子。 最先到来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血云。 血云中,一艘通体由暗红巨骨打造的灵舟,硬生生挤碎虚空,悬停在灵道宗山门外十里。 灵舟船头挂着三盏人皮灯笼。 灯笼无风自晃,散出一圈圈猩红光晕。 舟身两侧,血河谷弟子身披血袍,整齐站立。 血气从舟底垂落,像一条条湿滑血蛇,钻进山林。 下方林中飞禽走兽惊得四散奔逃。 几只低阶妖兽逃慢了些,被血气一卷,瞬间抽干精血,只剩皮包骨掉在地上。 山门前,守山弟子脸色大变。 下一刻,一道夹杂着衍空境初期威压的声音,从血色灵舟上传出。 “血河谷副谷主薛冥,惊闻灵道宗逢变,特奉谷主之命,携厚礼前来拜山探望!” 这声音滚滚如雷。 穿透护宗大阵外层光幕,直接在灵道宗七十二峰上空炸开。 几个修为较弱的外门守山弟子,当场被震得耳膜流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这是下马威。 守山弟子还没来得及传讯,北方天际又响起一道冰冷声音。 “极寒仙宫大长老冰玄姥姥,奉宫主令旨,特来探望林宗主。” 云海凝霜。 一架冰晶飞辇破空而来。 飞辇四周雪花飞舞,所过之处,原本翻涌的云气被冻成片片冰屑,坠入山谷。 飞辇上,一个满脸褶皱、手持冰杖的老妪垂眸而坐。 她没有像薛冥那样张扬。 可那股寒意,反倒更让人心底发冷。 紧接着,东侧传来兽吼。 一头巨大青羽灵鹰振翅而来,羽翼展开足有百丈,背上站着数名兽袍修士。 为首者气息浑厚,肩头趴着一头银色小兽。 “御兽天宗,奉宗主之命,前来慰问灵道宗。” 再往后,是数道森寒剑光。 万剑山残部的使者御剑而至。 为首的秦剑鸣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完全恢复,可眼底的锋芒仍旧刺人。 短短半个时辰。 四方天级宗门的灵舟、飞辇、兽鹰、剑队,像四头闻到腥味的远古巨兽,将灵道宗山门堵得水泄不通。 真武大殿内。 刚才还在处理内部整肃事务的各峰峰主、堂口副手,脸色瞬间变了。 新上任的执法堂代长老额头上冷汗直冒。 “四家天级宗门,四个衍空境带队。” “这哪里是探病?” “这分明是来摸咱们脖子上还有没有脑袋!” 百草峰新任代管执事也慌了。 “护宗大阵能扛住吗?” 阵堂副堂主脸色难看。 “若只是一家,能扛。” “两家强攻,也能撑一阵。” “四家若同时出手……” 他没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没有衍空境强者主持阵眼,护宗大阵最多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大阵破。 到那时,灵道宗就是打开壳的蚌。 里面的肉,任人挖。 所有目光刷地一下,全落到高台上的颜如玉身上。 此刻,这群平日里在宗门里各管一摊、眼高于顶的老家伙,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他们曾经瞧不起的女人身上。 颜如玉坐在代宗主位上。 她听着外头一声接一声的“拜山”,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心里却冷笑。 还真让萧郎说中了。 这帮东西,闻着味就来了。 快得像野狗抢食。 同时,这也印证了萧若尘另一个判断。 灵道宗内部,确实烂得像筛子。 赵玄风那五路信使都被截了,消息却还是传了出去。 说明真正的暗子,还藏在更不起眼、更难挖的位置。 等这件事结束,必须让萧郎教我怎么筛人。 一个个筛。 把这些沙子全挑出来,碾碎了扬。 “代宗主。” 云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 “现在该如何应对?” “是闭阵死守,还是先派人出去交涉?” 颜如玉嗤笑一声,站起身。 红色裙摆在台阶上划过一道凌厉弧度。 “人家打着探病名义来,带着厚礼,喊得比孝子还响。” “咱们在家闭门不出?” “那不是摆明告诉他们——林冥出不来了,灵道宗心虚了,家里没大人了?” 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现在关门,他们立刻就敢强攻。” “因为他们会确信,灵道宗已经是一块没有爪牙的肥肉。” 有人颤声道:“可放进来,万一他们在大殿上发难……” 颜如玉猛地看过去。 那人立刻闭嘴。 颜如玉冷声道: “他们不敢。” 稳到那些原本快要乱掉的人,心里莫名有了一点底。 颜如玉继续道: “诸位峰主、长老,把腰杆挺直。” “你们平日里在自家弟子面前训话,一个个不是挺会端架子吗?” “现在来了外人,反倒要缩脖子?” “让他们看见你们这副怂样,还没开口就已经输了一半。” 她抬手,直接下令。 “传我令。” “打开山门。” “撤去外围防御阵法。” “按天级宗门礼仪,把四方使者大大方方请进来。” “七十二峰所有弟子,各归其位。” “该巡逻的巡逻,该炼丹的炼丹,该操练的操练。” “谁敢在外宗使者面前露出慌乱,乱传流言,扰动军心,杀无赦!” “所有实权峰主、堂口主事,随我去真武大殿外迎客。” “衣冠不整者,滚回去换。” “脸色太差的,别出来丢人。” “听清了吗?” 殿内众人连忙躬身。 “听清了!” 颜如玉的强硬,成了此刻唯一的定海针。 众人心里仍旧发毛,可至少知道该做什么。 人最怕的,不是危险。 是危险来时,无人发号施令。 一炷香后。 伴随沉重轰鸣,灵道宗巨大的青铜山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山门两侧,护宗阵纹如潮水般退开。 四方使者在各自随从簇拥下,踏入灵道宗地界。 薛冥走在最前。 冰玄姥姥拄着冰杖,一步一步踏上青石山道。 第1456章 图穷匕见 御兽天宗使者坐在青羽灵鹰背上,没有落地,只让灵鹰贴着山道缓缓低飞,肩头银兽不断抽动鼻翼,像在嗅灵道宗各处阵法和兽园气息。 万剑山秦剑鸣则沉默地走着。 他们进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探。 探气机。 探阵法。 探人心。 在他们的预想中,灵道宗刚经历太虚峰大战、高层清洗、实权长老伏诛,内部应该一片狼藉。 山道上甚至应该能闻到昨夜火并留下的血腥味。 然而,他们失望了。 一路走来,灵道宗比他们想象中稳太多。 山道两旁,巡逻弟子步伐整齐,目不斜视。 演武场上,上千名弟子正齐声操练剑阵,口号震得山谷回响。 百草峰方向,丹烟照常升起。 炼器阁内,锤声连绵不绝。 外门弟子仍各司其职,没有乱跑,也没有窃窃私语。 灵道宗像一座刚被血洗过的宗门吗? 不像。 倒像是刚换了一把刀,把腐肉割掉后,整个人反而清醒了些。 薛冥眉头微皱。 他和冰玄姥姥交换了一个眼色。 情报有误? 还是颜如玉这个女人,真的在短短几日内压住了全宗? 带着这份惊疑,四方使者来到真武大殿前的白玉广场。 广场上,灵道宗排场摆得极大。 近百名峰主、长老、执事,皆穿最隆重的宗门服饰,分列两侧。 正礼迎客。 真武大殿台阶最上方,颜如玉一袭火红长裙,端庄威严。 梅若寒白衣抱剑,立于其侧。 沈若兰则站在二人身后半步。 这个位置很微妙。 沈若兰代表林冥的正统名分。 颜如玉代表如今的代宗主权柄。 梅若寒代表剑与杀伐。 三人一站,竟硬生生撑住了场面。 颜如玉微微拱手。 “不知四方贵客同日登门,灵道宗有失远迎。” “颜如玉,携宗门诸峰,恭迎诸位。” 薛冥等人停下脚步。 他们没有立刻回礼,而是肆无忌惮地打量颜如玉。 薛冥皮笑肉不笑。 “颜代宗主,幸会。” “我等听闻灵道宗突遭变故,太虚峰血光冲天,外面都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贵宗太上长老周沧海,暗中修炼邪术,拿宗门弟子当血食。” “此事,可当真?” 这个问题一出,灵道宗众人心里同时一紧。 太毒了。 若颜如玉承认周沧海是魔修,那灵道宗就是藏污纳垢之地。 血河谷等人立刻能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要求搜查太虚峰,接管防务,甚至审问相关长老。 若颜如玉否认,那太虚峰血池、骸骨、周沧海入魔留下的痕迹又怎么解释? 林冥的重伤又怎么解释? 这就是一把两头带刃的刀。 可颜如玉连眉头都没皱。 她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薛副谷主说笑了。” “我灵道宗立宗万年,修的是正道法门,哪来的魔修?” 她声音清朗,传遍广场。 “太上长老他老人家,只是为追求更高境界,急于参悟一门上古残阵。” “可惜那残阵年代太久,法则不全,牵动心魔,致使他神智错乱。” “走火入魔,六亲不认。” “期间确实伤及了无辜。” 说到这里,颜如玉停顿片刻,目光里多了几分沉痛。 “这是我灵道宗的不幸。” “好在宗主及时出手,拼死将其镇压,才没有酿成更大惨剧。” 她抬眼看向薛冥。 “外界以讹传讹,说我宗太上长老是魔修。” “薛副谷主也是天级大能,不会连这种市井流言都信吧?” 薛冥被噎了一下。 走火入魔和魔修,看似只差两个字,性质却完全不同。 前者是修炼事故,是宗门内部悲剧。 后者是正邪立场问题。 若颜如玉承认后者,他们就能借题发挥。 可她硬生生把事情压成了“走火入魔”。 人已经死了。 林冥又“重伤闭关”。 谁还能把周沧海从地底拉出来对证? 冰玄姥姥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这个女人,比传闻中难缠。 她拄着冰杖上前一步。 “颜代宗主果然好口才。” “既是走火入魔,那镇压太上长老的林冥宗主,想必劳苦功高,也受创不轻。” 她抬了抬手。 身后极寒仙宫弟子捧出一只寒玉盒。 玉盒一出,周围温度骤降。 “老身今日带来九幽冰魄丹一枚,可稳神魂,镇气血,最适合林宗主此刻伤势。” 她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盯住颜如玉。 “林宗主何在?” “老身要当面为他诊脉。” 薛冥立刻跟上。 他大手一挥,血河谷弟子抬上一只赤红水晶箱。 箱盖打开。 浓郁血气夹杂惊人生命精气,瞬间冲天而起。 广场四周灵气都被搅得沸腾起来。 “万年血河晶。” 薛冥咧嘴一笑。 “专修受损本源经脉。” “此等至宝药性霸道,必须本副谷主亲自辅以血河谷独门法门,助林宗主炼化。” “否则药效流失事小,伤了林宗主事大。” 御兽天宗使者也笑道: “我等也带了安抚灵兽、稳固气血的灵药。” “林宗主是灵道宗柱石,他伤势如何,我等身为同道,自然关切。” 万剑山秦剑鸣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林宗主若无碍,见一面,不难吧?” 图穷匕见。 问周沧海只是开胃菜。 见林冥,才是他们真正目的。 只要确认林冥死没死,伤得有多重,他们立刻就能决定下一步是喝茶,还是咬肉。 灵道宗众人手心都捏出了汗。 颜如玉却神色不变。 她微微一礼,脸上露出歉意。 “诸位来得不巧。” “宗主镇压太上长老之后,确实受了内伤。” “如今正在真武大殿地下绝密阵法中闭关静养。” “此阵由宗主本命精血开启,一旦运转,三个月内不可从外部打断。” “否则阵法反噬,轻则神魂崩裂,重则当场陨落。” 她看向众人。 “宗主有严令。” “闭关期间,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见客。” “还望诸位海涵。” 四方使者心里同时冷笑。 绝对是借口。 薛冥向前一步。 衍空境初期威压毫不掩饰地压出。 “颜代宗主,这就见外了吧。” “我等带着救命神药来,你却拦在门外。” “怎么?” “你是不想让我们见林宗主,还是不能让我们见?” 第1457章 两日 冰玄姥姥也阴恻恻道: “阵法不可打断?” “这个理由倒是好用。” “可老身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过什么疗伤阵法,连救命丹药都不能送进去。” 她往前一步,冰杖点地。 “颜代宗主,林宗主到底是在闭关,还是已经遭了毒手?” “你如此百般阻拦,莫非真如外界传言……” 她尾音拖长。 “灵道宗,已经被你鸠占鹊巢?” 灵道宗众人脸色大变。 “放肆!” 梅若寒上前一步。 孤月剑出鞘半寸。 刺骨剑气直接撞上薛冥外放的威压,发出一声爆鸣。 冰霜与血气在半空互相撕咬。 颜如玉抬手,按住梅若寒的剑柄。 她没有让梅若寒继续出手。 此刻谁先拔剑,谁就落了下风。 她看着薛冥和冰玄姥姥,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收敛。 “薛副谷主,冰玄前辈。” “这顶帽子,扣得未免太大了。”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 红裙在白玉阶上铺开,如一团火慢慢压向四方使者。 “我说了,宗主闭死关,阵法不可逆。” “九幽冰魄丹也好,万年血河晶也罢,确实是重礼。” “我灵道宗领情。” “但再重的礼,也重不过宗主的命。” “诸位若非要强闯密室,导致阵法反噬,宗主伤势恶化甚至陨落。” “这个责任,血河谷承担得起吗?” “极寒仙宫承担得起吗?” “还是说,你们今日带着战船、飞辇、衍空境威压登门,不是探病,而是逼我灵道宗开战?”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僵住。 阳谋对阳谋。 你拿探病压我。 我便拿林冥的命讹你。 你敢硬闯,只要林冥“死在闭关密室里”,这口锅就是你们的。 到时候,不管灵道宗有没有衍空境坐镇,只要还没彻底撕破脸,四方宗门就不能无损退场。 他们是来占便宜的。 不是来当众背“逼死盟友宗主”的黑锅。 薛冥和冰玄姥姥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暗骂。 这个女人,真难缠。 大殿前的空气,像一根绷紧的弦。 谁先再用力,弦就会断。 片刻后,冰玄姥姥忽然笑了两声。 “颜代宗主言重了。” “我等自然不是来逼贵宗开战。” “只是万里迢迢赶来,连林宗主一面都见不到,回去也不好交差。” 薛冥立刻接上。 “不错。” “今日见不到林兄,我们不走。” “既然阵法不能破,那我们就在灵道宗住下。” “等林兄方便见客。” 万剑山秦剑鸣也冷冷道: “生要见人。” “总不能只听颜代宗主一张嘴。” 这就是耍无赖了。 就坐在灵道宗不走。 四个衍空境使团赖在山门里,灵道宗便始终被架在火上烤。 底下长老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被外人堵在家里逼见宗主,这种屈辱,让他们心中憋火,却又不敢发作。 颜如玉沉默了片刻。 她似乎经过了极艰难的权衡,终于退了一步。 “诸位前辈既一片诚心,我若一味阻拦,倒显得灵道宗不通人情。” 薛冥眼睛微眯。 颜如玉缓缓道: “宗主疗伤阵法,每隔五日,会有一次极短的运转间隙。” “算算日子,两日后,刚好是下一个间隙。” “诸位若非要面见宗主,那便在我灵道宗迎宾峰暂住两日。” “两日后正午,我亲自带诸位去密室外。” “隔着阵法光幕,让诸位看一眼宗主安危。” “如何?” 薛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妥协了。 这个女人终于顶不住压力了。 两日后? 缓兵之计罢了。 她肯定想利用这两日伪造现场,或者找替身,或者想办法补漏洞。 可在衍空境强者眼皮底下,两日时间能玩出什么花样? 死人还能活过来不成? 冰玄姥姥也冷笑着点头。 “好。” “老身便在迎宾峰叨扰两日。” “希望两日后,能见到活生生的林宗主。” 薛冥咧嘴笑道: “颜代宗主快人快语,那本副谷主也不咄咄逼人。” “就两日。” “若两日后还见不到林兄……” 颜如玉面无表情。 “云岚峰主。” 云岚立刻上前。 “在。” “带诸位贵客去迎宾峰入住。” “按最高礼节接待。” “茶要好,酒要烈,院子要干净。” 颜如玉淡淡补了一句。 “别让贵客觉得,我灵道宗待客失礼。” 云岚躬身。 “是。” 四方使者各怀心思,终于转身离去。 薛冥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看了颜如玉一眼。 等人全部离开,白玉广场重新空旷下来。 颜如玉原本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分。 她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场殿前交锋,没有一刀一剑,却比昨夜斩杀赵玄风更累。 每一句话都走在刀刃上。 错一寸,灵道宗便会被四方使者当场撕开。 “你疯了?” 沈若兰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怒。 “你答应两天后让他们见林冥?” “林冥现在是什么样,你不清楚?” “别说隔着阵法光幕,就算隔着三层棺材板,那几个衍空境老怪也能看出不对!” 她抓住颜如玉手腕。 “你这不是缓兵,你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刚才那份从容,有一半是真的。 还有一半,是她硬撑出来的。 她答应两日后见林冥,不是因为她有办法。 她所有的底气,都押在了一个人身上。 烈阳峰。 地宫。 那个正在冲击衍空境的男人。 颜如玉缓缓抽回手。 “我去烈阳峰。” 沈若兰一怔。 “现在?” 颜如玉已经转身。 红裙掠过台阶,像一缕急促燃起的火。 沈若兰追了两步。 “真武大殿的事怎么办?” 颜如玉没有回头。 “你盯着。” “迎宾峰那里让云岚拖。” “别让任何人靠近宗主寝宫。” “更别让他们探到烈阳峰。” 沈若兰看着她的背影,心口一紧。 “如玉!” 沈若兰压低声音: “他若还没突破呢?” 颜如玉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那就再拖。” “拖到他出来。” “若实在拖不住呢?” 颜如玉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化作一道火红流光,冲出真武大殿,直奔烈阳峰。 山风迎面撞来。 吹得她眼角发酸。 代宗主的从容,宗门之主的威严,殿前舌战四方衍空境的冷静,全在离开众人视线之后,一点点碎开。 她怕得要命。 第1458章 突破 烈阳峰,绝密地宫深处。 最底层的闭关密室里,没有灯。 也没有风。 就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像被某种无形之力按在原地,久久不曾移动半寸。 萧若尘盘膝坐在灵玉床上,双目紧闭。 九州鼎虚影悬在他的识海中央。 鼎身上的龙纹一条条亮起,又一条条沉下去。 青金双色火焰没有外泄半分,只在鼎腹深处无声燃烧,将那一缕缕从周沧海身上剥离出的衍空法则,炼成细得近乎透明的银线。 那些银线一开始还在挣扎。 像一条条被拔了鳞的蛇,扭动着,撕咬着,试图重新逃回天地之间。 可九州鼎镇在上方,鼎口朝下。 那些法则银线被一点点压平、扯直、拆解,又重新编入萧若尘体内的真元脉络之中。 从悟道境突破到衍空境,是修士一生中最难跨过的天堑之一。 悟道境,悟的是法。 借的是天地。 窥的是规则。 可衍空境不同。 衍空境,是在体内开辟属于自己的空间法则雏形。 从借天地之力,变成以己身为锚,撬动天地。 寻常修士若能摸到这层门槛,突破时必定天地变色,灵气倒灌,方圆数十里乃至百里空间都会出现剧烈法则共鸣。 有些底蕴不够的人,甚至会在法则反冲中爆体而亡。 有些根基太深的人,还会引来雷劫。 可此刻,萧若尘这里安静得可怕。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破境气息外泄。 因为他用九州鼎切断了自己与外界天地之间的一切气机牵连。 若有人此刻站在密室外,哪怕神识贴着石门扫过,也只会觉得里面空无一物。 不像有人在破境。 萧若尘体内正在翻天覆地。 他压得太久了。 从天秦宗到灵道宗,他吞噬了太多资源。 紫云宗底蕴。 陨星谷秘藏。 林冥宗主宝库。 太虚峰周沧海遗产。 最后,还有一个衍空境后期老怪的完整空间法则。 这些东西若换成寻常悟道境九重,别说吸收,光是靠近,都会被撑得经脉爆裂、神魂崩溃。 几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像几头凶兽,本该彼此撕咬,将他撕成碎片。 九州鼎一震,它们便都得低头。 庞大到令人发指的底蕴,被萧若尘硬生生压缩成一点。 “咔。” 那道挡在悟道境与衍空境之间的无形枷锁,裂了。 裂纹从一点蔓延成一片。 萧若尘体内的真元开始液化,随后又凝成更细密、更粘稠的晶流。 他的经脉像一条条被重新开凿的河道,晶流在其中奔腾。 空间,不再是阻隔。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 “哧。” 掌心前方的空间,悄无声息地裂出一道细缝。 “这就是衍空境。” 中期。 这一次破境,根本没有寻常衍空境初期那种虚浮与适应期。 他像是站在一扇门前太久,早已把门后的路看了千百遍。 如今门开,他便一步走到了更深处。 “若现在的我,对上闭关前的自己……” 萧若尘心中做了一个评估。 十招之内。 能把十个以前的自己,打成肉泥。 大境界压制,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更何况,他不是普通衍空境。 人皇金身、太虚龙象身、修罗镇狱劲,再加上九州鼎和斩天拔剑术。 “足够了。” 萧若尘站起身。 灵玉床下的阵纹却像承受不住某种看不见的重量,悄然裂开几道细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一抚。 裂纹复原。 “眼下灵道宗的烂摊子,该收了。” 他挥手散去密室四周的隔音与防御阵法。 厚重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紧接着,一道火红身影像忍了太久,终于等到门开,直接撞进他怀里。 “萧郎!” 颜如玉抱住萧若尘的腰,额头撞在他胸口,撞得自己轻轻闷哼一声,却不肯松手。 她身上带着烈阳峰特有的暖香,还有一点淡淡的冷汗味。 “你吓死我了。” “进去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咬住了唇。 她不敢说那个字。 这几日外面四方使者压境,颜如玉在真武大殿上端着代宗主的架子,跟薛冥、冰玄姥姥那些老东西来回打太极。 两日之约,是她硬撑出来的。 真武大殿里的从容,是她演出来的。 迎宾峰那群豺狼,随时可能撕破脸。 林冥早死了。 她拿不出人。 她所有底气,都在这扇石门后面。 可这扇门里,偏偏安静得像没有活人。 她守在外面时,几次想抬手推门。 又几次硬生生忍住。 怕萧若尘破境失败。 怕他走火入魔。 怕自己一推门,看见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如今人站在面前,她心里的弦终于断了。 萧若尘抬手,揉了揉她散乱的发。 “以为什么?” “以为我走火入魔,死在里面了?” 颜如玉猛地抬头瞪他。 “这种晦气话也说?” 萧若尘笑了一下。 “突破了。” 颜如玉的呼吸一顿。 萧若尘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衍空境中期。” 颜如玉僵住。 她抱着他的手还停在他腰上,整个人像被这五个字钉在原地。 她眼睫颤了一下。 下一刻,眼泪直接滚了下来。 “呜……” 忍了半息,还是没忍住,干脆埋进萧若尘怀里,哭得肩膀都在抖。 “你混蛋……” “你真的吓死我了……” “我这两天在外面跟那几条老狗周旋,笑得脸都快僵了。” “他们一口一个探病,一口一个同道情谊,眼珠子却恨不得把真武大殿扒个底朝天。” “我当时就想,你若再不出来,老娘就真要被他们逼疯了。” 她哭得像一只在外面被逼得炸毛、回窝后终于能卸下爪子的狐狸。 萧若尘顺着她的背慢慢抚了两下。 过了片刻,颜如玉忽然又停住。 她抬手抹掉眼泪。 情绪转得极快。 “衍空境中期。” 随后,她猛地退开半步,双手叉腰。 “干他娘的!” 萧若尘眉梢一挑。 颜如玉咬牙切齿,眼尾还红着,气势却已经完全变了。 “萧郎,走!” “现在就去迎宾峰!” “血河谷那个薛冥,这两天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光着身子的娼妇一样,老娘忍他很久了!” “还有极寒仙宫那个老妖婆,仗着自己是衍空境初期,天天拿九幽冰魄丹堵我的话,恨不得把我那层皮都扒下来。” “御兽天宗那群玩畜生的,也不是好东西。那只银毛小兽对着真武大殿嗅了半天,若不是我让云岚挡着,它都快钻到宗主寝宫去了。” “还有万剑山那个秦剑鸣,阴沉沉地盯着我和梅姐姐,好像我们欠了他一窝祖坟。” 第1459章 伪装林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0章 不能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1章 给他们看 薛冥点头。 “杀。” “沈若兰呢?” 冰玄姥姥道:“宗主夫人名分有用。” “暂留。” 薛冥笑得更恶。 “那女人守了林冥两百年活寡,听说怨气很重。” “若林冥真死了,拿她出来哭一场,倒也能骗些老弟子。” 两人轻描淡写,便把灵道宗几个掌权女子的生死用途安排得清清楚楚。 在他们眼里,灵道宗是待宰的肉。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谈接管后如何清理反抗者。 “执法堂新上来的那几个,要杀。” “百草峰懂丹方的可以留,其他管账的先搜魂再说。” “外门弟子能挖矿的挖矿,女修挑资质好的送回宗门。” “藏剑峰剑修不好驯,先断剑,再分散。” “孤月峰和烈阳峰弟子,必须打散,不许留原班人马。” 阴毒、熟练、无情。 像早已做过不知多少次。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赤霞殿屋顶的阴影中,一道身影静静站着。 萧若尘顶着林冥的脸,却收敛了所有气息。 衍空境中期的空间法则,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极薄的隔绝。 薛冥和冰玄姥姥自以为三重结界密不透风。 可对现在的萧若尘来说,那些结界就像纸糊的窗。 “想分肉?” 他心中轻笑。 “就怕你们牙口不够硬,崩断满嘴狗牙。”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杀两个使者容易。 让他们背后的宗门心甘情愿把伸出来的爪子缩回去,才有意思。 萧若尘身形一闪,像融入夜色的一滴墨,悄无声息离开迎宾峰。 直奔真武大殿。 真武大殿,内殿寝宫。 夜已深。 沈若兰坐在桌旁,面前摆着一盏快燃尽的灯。 灯芯偶尔噼啪一声,跳出一点火星。 她已经很久没动了。 桌上摊着几份刚送来的迎宾峰密报。 薛冥今日又派人说,万年血河晶药效不能久封。 冰玄姥姥也让弟子递话,说九幽冰魄丹最好在明日正午前服下,否则丹性会衰减。 御兽天宗那边看似温和,却几次提出要帮忙查看灵道宗兽园,说是防止太虚峰大战惊扰护宗灵兽。 万剑山秦剑鸣更直接,今日傍晚让人传话,说想见梅若寒,询问陨星谷旧事。 一桩桩,一件件。 明日正午,四方使者要见林冥。 可林冥早死了。 这招能骗普通长老。 骗不过衍空境。 沈若兰手指按着眉心。 她已经想过几十种说辞。 没有一种能撑过明日。 颜如玉说萧若尘会有办法。 可到了这节骨眼,萧若尘还没露面。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若明日真暴露,四方使者在真武大殿上发难,灵道宗恐怕当场就要乱。 届时血河谷、极寒仙宫趁势逼宫,外面战船一压,内部人心一散。 她们这几日好不容易撑起的新局面,会在一个时辰内崩塌。 沈若兰越想,手心越冷。 就在这时。 内殿紧闭的门,毫无征兆地开了。 沈若兰猛地抬头。 “谁?”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借着昏暗烛光,沈若兰看清了来人的脸。 惨白的面色。 阴鸷的眼神。 还有那股她厌恶到骨子里的威压。 林冥。 沈若兰手里的暗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见了鬼,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连退数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她瞳孔放大。 脑子里轰的一声。 林冥不是死了吗? 他怎么会站起来? 还恢复了衍空境中期的威压? 全完了。 他醒了。 他听见了自己和颜如玉的密谋。 那一瞬间,两百年来压在沈若兰心底的恐惧,几乎本能地翻涌出来。 她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就在她快要崩溃时,门口那个“林冥”开口了。 “别怕。” “是我。” 沈若兰愣住。 她呆呆看着眼前的人,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艰难反应过来。 “萧若尘?” 萧若尘顶着林冥的脸,走到桌旁,自己倒了杯冷茶。 “除了我,谁还能这个时候进你的内殿?” 沈若兰一口气终于喘出来。 她扶着墙大口喘息。 紧绷的神经一松,随之而来的是暴怒。 她几步冲上前,咬牙切齿: “你马上给我变回去!” “现在!” “我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这张脸!” “你顶着这个老太监的脸站在我面前,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两百年了。” “我每次看见他这副假仁假义、阴不阴阳不阳的模样,都恨不得拿簪子捅穿他的喉咙。” “你还用他的脸跟我说话?” “萧若尘,你是不是存心折腾我?” 萧若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骨骼再次发出轻响。 眨眼间,他恢复了原本模样。 沈若兰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盯着萧若尘看了几息,确认他真的变回来了,才像终于回魂。 下一刻,她直接扑进他怀里。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你个混蛋。” “你真想吓死我是不是?”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 萧若尘顺手搂住她的腰。 “怎么,不信我的技术?” 沈若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圈还红着。 又气又笑。 “信。” “我怎么敢不信?” 她回想刚才那一幕,仍忍不住后背发麻。 “我跟林冥做了两百年名义夫妻。” “我见过他装仁慈,见过他发怒,见过他心虚,见过他在周沧海面前像条狗一样忍气吞声。” “刚才那一瞬,我真的以为他活了。” 她抬手摸了摸萧若尘的脸,似乎还要确认这不是林冥。 “你这手段,太吓人了。” “连他那股让人反胃的气息、威压、眼神,都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她忽然明白了。 眼底焦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渐渐亮起的期待。 “你是想明日亲自扮成林冥,骗过他们?” 萧若尘淡淡道: “是让他们亲眼看见,一个还活着、还能释放衍空境中期威压的林冥。” “他们想探虚实。” “那就给他们看。” 沈若兰慢慢笑了。 “太妙了。” “他们明日若看见林冥还活着,会是什么表情?” “薛冥那个血河谷疯狗,怕是要把牙咬碎。” “冰玄姥姥那老妖婆,今日阴阳怪气说了半天,明日若发现自己白算计一场,脸色一定比她那根冰杖还难看。” 第1462章 我不会输 沈若兰越想越觉得痛快。 “结果他们撕开门,看见的是一头活着的老虎。” 萧若尘看她一眼。 “不止。” “明日这场戏,不能只是让他们看见林冥活着。” 沈若兰立刻收起笑。 “你还有安排?” 萧若尘坐下,将杯中冷茶推到一边。 “他们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们空手回去。” 沈若兰眼神一动。 “你要反过来敲他们?” “当然。” 萧若尘道: “他们带着厚礼探病,若林冥真的活着,还伤得不轻,那些厚礼还能拿回去?” 沈若兰怔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厉害。 “你真是……” 她一时找不到词。 “坏透了。” 萧若尘不置可否。 “明日,你照常以宗主夫人的身份出现。” “颜如玉负责控场。” “梅若寒护在一旁。” “我以林冥身份隔着疗伤阵法现身。” 沈若兰问:“要让他们近距离探查吗?” “可以。” 萧若尘道。 “但不能让他们碰。” “理由很简单,阵法反噬,伤势未稳。” 沈若兰点头。 “他们若质疑?” “我会让他们闭嘴。” 沈若兰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安得近乎奢侈。 这些天,她和颜如玉一直在悬崖边走。 每一步都怕踩空。 而萧若尘一出现,悬崖似乎仍在,可她们脚下多了一座看不见的桥。 沈若兰靠近他,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襟。 “你突破了?” “衍空境中期。” 沈若兰缓缓闭上眼,额头抵在他胸口。 “难怪。” “刚才你顶着林冥的气息,我只觉得熟悉。” “可你变回来之后,我反而觉得你比他可怕得多。” “你像是站在那里,周围所有东西都得主动避开你。” 萧若尘道:“感觉倒敏锐。” 沈若兰轻笑。 “萧若尘。” “嗯?” “你明天一定要赢。” 这话听着多余。 却不是多余。 她现在的一切,颜如玉的一切,灵道宗的新局面,全都压在明日那场戏上。 萧若尘低头看她。 “我不会输。” 她忽然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片刻后,沈若兰退开,脸上多了几分红意。 “我去准备明日的密室和阵法。” 第二日,正午。 烈日压在灵道宗上空,白玉广场却冷得像一口没封盖的棺材。 广场四周,七十二峰的旗帜垂在风里。 明明有风,旗面却绷得很紧,像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拽住。 真武大殿前,灵道宗各峰峰主、长老、堂口主事分列两侧。 连平日里最爱咳嗽摆架子的几个老执事,此刻都把喉咙里的痒意死死咽了回去。 因为时间到了。 两日前,颜如玉亲口答应四方天级宗门使者,今日正午,会让他们见到闭关疗伤的林冥。 这两天,灵道宗表面上风平浪静。 迎宾峰那边茶水不断,美酒不断,灵食不断。 云岚峰主每日亲自出面招待,话说得漂亮,礼做得周全。 可谁都知道,迎宾峰上那群人不是来喝茶的。 他们是来闻血的。 是来探灵道宗的骨头到底断没断的。 若今日见不到林冥,或者林冥只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灵道宗这扇山门,恐怕就再也关不上了。 “来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广场上众人齐齐抬头。 远处山道上,四方天级宗门的使者团,准时踏上了通往真武大殿的白玉长阶。 走在最前面的,是血河谷副谷主薛冥。 赤着两条粗壮手臂,暗红魔纹从肩膀一路爬到指节,像一条条吸饱血的蚯蚓。 薛冥脸上的笑已经懒得遮掩。 他身旁,是极寒仙宫的大长老冰玄姥姥。 老妪一身冰蓝长袍,手拄冰杖,满脸褶皱比枯树皮还深。 在二人身后,御兽天宗和万剑山的使者也缓步而来。 御兽天宗的纪无尘骑在一头青羽灵鹰背上,肩头那只银色小兽不停抽动鼻翼。 万剑山的秦剑鸣抱剑而行。 四方使者,四名衍空境初期。 这股力量汇聚在一起,足以横推天墟外围任何一个地级宗门。 而灵道宗这边,除了颜如玉和梅若寒,再没有一个真正能在衍空境面前说话的人。 各峰长老面色发紧。 还有几名刚刚从中层提拔上来的代执事,脸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们心里没底。 颜如玉确实用雷霆手段平定了赵玄风等人的叛乱。 沈若兰也信誓旦旦地说,宗主只是闭关疗伤。 可话,终究是话。 若林冥今日出不来,或者一出来便露馅,眼前这座真武大殿,就是灵道宗被四宗瓜分前的屠宰台。 台阶之上。 颜如玉站在内殿紧闭的厚重石门前。 沈若兰穿着素白外袍,与她并肩而立。 梅若寒按剑站在侧后方,白衣不染尘。 薛冥在台阶下停住。 他抬头看向颜如玉和沈若兰,扯了扯嘴角。 “颜代宗主,宗主夫人。” “两日之期到了。” “我等带着救命灵药,在迎宾峰等了足足两日。茶也喝了,酒也喝了,贵宗的客套话也听够了。” “现在,是不是该请林宗主出来,让我等见上一面?” 冰玄姥姥拄着冰杖,上前半步。 “夫人,老身丑话说在前头。” “我等是奉各自宗主之命而来。” “今日若见不到林宗主本人,确认他安然无恙,那我等只能认为,灵道宗内部已经发生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变故。” 她扫了一眼颜如玉,又看向沈若兰。 “作为同为天级宗门的盟友,我等有责任,也有义务,帮灵道宗稳定局面。” 这话说得极不要脸。 所谓稳定局面,翻译过来只有一个意思,接管灵道宗。 下面的灵道宗众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沈若兰按照萧若尘昨夜交代好的剧本,眼底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愤怒。 “诸位前辈,这话未免太重了。” “我夫君为了灵道宗基业,为了镇压走火入魔的太上长老,身负重伤,至今魔气未清。” “诸位不帮忙防范外敌,不在山门外替我灵道宗震慑宵小,反而一而再、再而三,逼一个重伤之人出关见客。” 她目光从薛冥和冰玄姥姥脸上扫过。 “这就是天级宗门的盟友之谊?” 第1463章 擒薛冥 薛冥不耐烦地嗤了一声。 “夫人,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脚下石阶咔嚓裂开。 衍空境初期的威压如血色海啸,朝内殿大门轰然压去。 “少废话!” “是活人,就让他走出来说句话。” “是死人,你现在就给我把这扇门打开!” “林冥若是死了,灵道宗这张桌子,就轮不到你们几个女人坐着说话!” 图穷匕见。 这句话一出,连表面的探病遮羞布都被薛冥亲手扯了下来。 广场两侧,灵道宗长老们纷纷变色。 云岚手指握紧袖中玉符。 杨奎暗暗提起真元。 炼器阁刘长风已经把一枚防御法盘扣在掌心。 一旦薛冥出手,这一战便避不开了。 可就在薛冥的威压即将撞上内殿石门的刹那。 “嗡。” 石门之后,忽然传出一声低沉震鸣。 下一瞬,一股深沉、霸道的气息,从紧闭的内殿中骤然喷薄而出。 极其纯粹的衍空境中期威压。 那股力量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直接按碎了薛冥压来的血煞真元。 血气倒卷。 薛冥周身魔纹猛地一亮,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步。 “什么?” 他瞳孔猛缩。 冰玄姥姥也猛地攥紧冰杖。 这气息…… 衍空境中期。 而且确实是林冥的真元波动。 厚重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殿内光线昏暗。 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从阴影深处缓缓走出。 宽大的宗主长袍披在他身上,衣襟处还残留着暗色血渍。 可他站在那里。 便像一口尚未出鞘的阴刀。 林冥。 活生生的林冥。 “本宗主不过闭关拔除魔气。” “怎么?” “几位使者这么急着逼门,是想给本宗主哭丧?” 广场死寂。 灵道宗众人先是呆住。 紧接着,一股难以压制的狂喜,从他们眼底爆开。 宗主没死! 不仅没死,威压甚至比之前更沉、更强。 虽然看起来伤势很重,可只要林冥还活着,还能释放出衍空境中期威压,那灵道宗就不是没牙的肥羊。 四方使者那边,脸色就难看多了。 尤其是薛冥。 他强行挤出一个假笑。 “林宗主。” “林宗主说笑了。” “我等也是听信外界流言,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看到林宗主安然无恙,我等自然也就放心了。” 他说得客气。 可心里却已经疯狂翻涌。 绝对不对。 受了这种伤,就算不死,也该元气大伤。 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强悍的威压? 一定是强行燃烧本源,吊起一口气镇场子。 只要戳破这一层皮,他就是个废人! 薛冥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今日一退,血河谷再想咬灵道宗,就难了。 他大步上前,手掌一翻,身后血河谷弟子立刻捧上赤红色水晶箱。 箱盖打开。 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悬浮其中,浓郁生命精气混着血煞味扑面而来。 “林宗主为镇压魔修,身负重伤。” “我血河谷特意送来万年血河晶。” “此物药性霸道,能修复经脉,重塑气血,但必须由我血河谷秘法引导,否则反伤本源。” 他说着,已经朝林冥走去。 “来,薛某替林宗主探一探脉象。” “看看这魔气,究竟伤了哪条经脉。” 话说得好听。 只要碰到脉门。 是强撑,还是真的无恙,瞬间便能见分晓。 沈若兰眼神一冷,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萧若尘身前。 “薛副谷主,请自重。” “我夫君刚出关,体内气息未稳,不宜接触外人真元。” 薛冥冷笑。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腾起猩红血气,直接朝沈若兰肩头推去。 “男人说话,女人滚一边去!” 薛冥就是要用最蛮横的方式,撕开灵道宗最后这层窗户纸。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沈若兰的衣角。 “找死。” 林冥的眼神骤然沉下。 萧若尘五指成爪,隔着三尺虚空,对薛冥轻轻一抓。 刹那间,薛冥周围的空间变了。 他的血河真元刚刚爆发,便被空间之力寸寸碾碎。 “怎么可能?!” 薛冥脸色大变,立刻想展开自己的衍空领域。 可他的领域刚刚外放半寸,便像一只刚出壳的软虫,被萧若尘掌中的空间法则把按回去。 在萧若尘面前玩空间? 无异于拿木剑去砍天雷。 萧若尘五指一收。 “咔嚓!” 薛冥周围空间瞬间坍塌。 他的身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提住后颈,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朝萧若尘飞去。 他嘶吼一声,浑身血纹暴涨。 萧若尘已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堂堂血河谷副谷主,衍空境初期大能,竟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四肢僵硬,血气乱窜,却挣不开那只手半分。 萧若尘顶着林冥的脸,眼底杀意阴冷。 “对本宗主夫人如此无礼。” “你到底是来探病,还是另有所图?” “既然你这么想探本宗主的伤。” “那就进来。” “看个清楚。” 话音落下。 他掐着薛冥的脖子,像拖一条死狗,转身将人直接拖进了昏暗内殿。 “砰!” 厚重石门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重重合上。 白玉广场上,死寂一片。 片刻后,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咕咚。” 冰玄姥姥拄着冰杖的手开始发抖。 万剑山秦剑鸣脸色惨白。 御兽天宗纪无尘肩上的银色小兽,早已炸毛,缩成一团,尾巴紧紧缠住自己的脖子。 那可是薛冥。 血河谷战力排前三的副谷主。 实打实的衍空境初期。 就算林冥是衍空境中期,也不该如此轻易就把他生擒。 难道林冥不仅没死,还在生死搏杀后更进一步? 可是刚才那股对空间近乎绝对的掌控,已经远超普通衍空境中期的认知。 这灵道宗的宗主,是怪物吗? 灵道宗众人此刻也被吓住了。 他们知道林冥还活着后,已经狂喜。 可看到“林冥”一把掐走薛冥,他们的狂喜里又多了几分震撼和陌生。 林宗主以前有这么强吗? 这个念头只在少数人心底闪过,便被他们强行压了下去。 不管怎样,宗主强,是好事。 宗主越强,今日灵道宗越稳。 站在殿门前的颜如玉和沈若兰,却差点没忍住笑。 第1464章 撤离 真武大殿,内殿。 厚重石门轰然合拢。 把外界所有试探都一并隔在门外。 殿内光线沉了下去。 薛冥被萧若尘掐着脖子拖进来,双脚刚碰到地面,属于血河谷副谷主的凶性便瞬间炸开。 他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 刚才在外面,他只当自己被偷袭。 被对方借着内殿阵法、宗主大印、护宗气运,抢了先手。 这里是灵道宗真武大殿。 可只要让他撑开血狱领域,只要让他的血河真元运转起来,局面就未必不能翻。 “你找死!” 一条条血线从皮肤下鼓起,顺着筋肉爬向肩头,又汇入胸口。 那股血煞之气刚一涌出,内殿地面便泛起一层湿腻血雾。 薛冥眼中凶光暴涨。 只要领域张开,他便能在这内殿里反客为主。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 当着外面数万人的面,把这个强撑门面的灵道宗宗主踩在脚下。 可下一瞬。 “嗡。” 他瞳孔猛地一缩。 刚刚涌出体外一寸的血河真元,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进琥珀里的虫子。 能看,能想。 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恐惧在心底一寸寸爬开。 可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连眼皮都无法眨一下。 这不可能。 同为衍空境,对方就算是中期,也不可能把他压到这种地步。 这是从法则层面的降维碾压。 这种感觉,薛冥这辈子只在血河谷那位常年闭死关的太上谷主身上感受过一次。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这个老狐狸,根本不是重伤垂死。 他在扮猪吃虎! “薛副谷主,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萧若尘顶着林冥那张惨白阴沉的脸,走到他面前。 这份压制,除了来自他吞炼周沧海后得到的完整衍空法则,也来自九州鼎对空间规则的镇压。 普通衍空境,只能开域。 萧若尘此刻,却已经能在短时间内,让一片空间彻底听命。 薛冥想吼。 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细微的闷声。 “呜……呜……” 可他很快发现,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连自爆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血纹像被冻进死水。 神魂深处刚刚升起一丝波动,就被九州鼎残留的镇压之力碾回去。 萧若尘看着他的挣扎。 “别费劲了。” “我要杀你,你连骨灰都剩不下。” “外头那帮老狐狸还等着看戏,我没时间陪你废话。” “你既然带着重礼来探病,空着手出去,别人会说我灵道宗不会待客。” 薛冥瞳孔猛地缩紧。 下一刻,萧若尘在他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 “咔。” 薛冥那枚暗红色储物戒,连同一小圈指皮,被萧若尘硬生生剥下。 剧痛像火一样钻进神经。 薛冥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那枚储物戒里,装着他大半辈子的身家。 还有这次出门时,薛屠交给他压场面的两件重礼。 如今,全没了。 萧若尘连看都没看,随手把戒指收入袖中。 “东西我收下。” “算你冒犯灵道宗的买命钱。” “不过,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敢对我夫人动手,这笔账,总得算。” 他抬手,掌心轻飘飘落在薛冥丹田气海上。 “噗。” 薛冥体内那颗血色魔核上,却被狠狠凿出一道裂痕。 裂痕很小。 小到从外面看不出异样。 可它会像一颗埋在骨头里的钉子,伴随薛冥一辈子。 每逢月圆、每逢气血逆转,都会遭受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血河谷的寻常疗伤秘法,根本修不了。 薛冥眼底终于露出绝望。 萧若尘收回手,打了个响指。 “滚吧。” 薛冥只觉浑身一松,还没来得及喘气,一股无法抗拒的排斥力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砰!” 真武大殿厚重石门被一股巨力从里踹开。 下一刻,薛冥像一只破布麻袋,从内殿里倒飞出来,重重砸在白玉广场上。 地面震了一下。 白玉石板碎裂成蛛网。 “薛副谷主!” 血河谷随行长老和弟子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前去搀扶。 奇怪的是,薛冥外表看不出多重的伤。 衣袍还算完整。 身上没有刀痕,没有血洞,也没有激烈交手后的真元紊乱。 可是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 额头满是冷汗。 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冰玄姥姥看见他的眼神,心头猛地一沉。 她拄着冰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薛冥。 “薛副谷主。”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冥一把甩开扶他的弟子。 他说不出口。 怎么说? 说自己堂堂血河谷副谷主,进去连一招都没使出来,就被人扒了储物戒,废了丹田根基,再像垃圾一样扔出来? 这话若传回血河谷,他就算活着,也会成为笑柄。 薛冥唇角抽动,似乎想放狠话。 可只要脑中闪过内殿里那片死寂空间,闪过自己连自爆都做不到的绝望,所有狠话便像被一只手按回了肚子里。 他不敢。 至少此刻,他不敢在这扇门前再说一个硬字。 “血河谷所属听令。” “立刻撤退。” 血河谷众人一愣。 “副谷主?” “我说撤!” 这一下,再没人敢多嘴。 薛冥头也不回地朝灵道宗山门外狂飙。 血河谷人马见主心骨都跑了,哪里还敢多待,纷纷祭起飞行法宝,像一群被火烧了尾巴的丧家犬,仓皇追了上去。 广场上。 冰玄姥姥、御兽天宗纪无尘、万剑山秦剑鸣三人对视一眼。 薛冥的反应太反常。 那可是血河谷出了名的疯狗。 雁过拔毛,狗过挨刀。 今日竟然连场面话都不敢留下一句,直接跑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真武大殿里那个,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大长老。” 极寒仙宫一名剑修低声道。 “咱们怎么办?” 冰玄姥姥脸色阴晴不定。 “这灵道宗透着邪性。” “先撤。” “把消息传回仙宫,让宫主定夺。” 说完,她立刻换上一副勉强还算得体的笑容,朝紧闭的殿门拱了拱手。 “林宗主神威不减,看来伤势已稳。” “既然宗主尚需静养,老身就不多加打扰了。” “改日仙宫定当再备厚礼,正式登门拜访。” 第1465章 三个月 万剑山秦剑鸣也赶紧抱拳。 “万剑山也祝林宗主早日康复。” “我等告退。” 御兽天宗纪无尘更是收起肩头那只已经炸毛的小兽,拱手道: “今日见林宗主无恙,我等也算放心。” “这便回去复命。” 几家天级宗门的人马迅速集结,转身就要离开这片是非地。 越快越好。 离真武大殿越远越好。 可他们刚刚转身,还没迈出两步。 内殿之中,传来一声茶杯放在桌上的轻响。 他们脚步同时僵住。 紧接着,萧若尘的声音,从石门后传出。 “薛冥之所以能带人离开,是因为他刚才在里面,让本宗主看到了他的诚意。” “至于你们。” “谁允许你们走了?” “先留下。” 此话一出。 不止三家使者,就连广场上的灵道宗长老和弟子,都被吓了一跳。 宗主这是要做什么? 同时扣留三家天级宗门使团? 这不是把三家全往死里得罪吗? 冰玄姥姥的脚步停住。 她毕竟是极寒仙宫大长老。 代表的是天级宗门的脸面。 被人当着数万人的面像喝斥下人一样叫住,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林宗主。” 冰玄姥姥用冰杖重重一顿。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等听闻你重伤,好心带着宗门重礼,万里迢迢来探望。” “刚才也是顾及你的面子,不愿强求。” “既然如今确认宗主无恙,我等自然要回去复命。” “怎么?” “林宗主还要强留客人在灵道宗常住不成?” 秦剑鸣也冷声道: “林兄,大家都是明白人。” “就别玩虚张声势那一套了。” “薛冥没卵蛋,被你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吓住。” “但你不会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强行留下我们三个衍空境吧?” 纪无尘也跟着道: “林宗主若真有这个本事,刚才何必藏在门后不见人?” 三位衍空境同时外放威压。 他们铁了心要走。 若“林冥”真敢拦,他们不介意联手拆了真武大殿。 “嗤。” 一声轻笑响起。 “三个衍空境?” “你们是不是对力量,有什么误解?” “本宗主要杀你们,如屠猪狗。” “若不信,推开这扇门,进来试试。” 当着三位衍空境大能的面,说杀他们如屠猪狗。 放眼天墟外围,哪怕各大天级宗门宗主,也未必敢这样开口。 三位外宗强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想骂。 想怒斥。 想讥讽林冥狂妄无知。 可目光一落到那扇紧闭的石门上,所有话又像被卡在喉咙里。 他们不敢推门。 薛冥的反应太诡异。 太反常。 因为薛冥进去时还是一头疯狗。 出来时,已经被打断了脊梁。 而他们从头到尾,没有在门外感受到一丝战斗波动。 那说明什么? 说明薛冥被镇压得太快。 快到连声音都没来得及传出来。 这得是什么力量? 衍空境后期? 还是大圆满? 想到这里,冰玄姥姥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怎么?” 萧若尘的声音再次从内殿传出。 “没胆子进来?” 无人回答。 萧若尘也不再客气。 “你们今日带着人马气势汹汹登我灵道宗,真实目的,还要本宗主当着几万人的面点破吗?” “趁火打劫。” “探虚实。” “想看我林冥死没死。” “若我死了,你们便准备把灵道宗拆成几块,各自叼回去。” “瞎了你们的狗眼。” “找死。” 轰! 一股恐怖到近乎无形的威压,从真武大殿内部爆开。 整座白玉广场,像突然被一只天外巨掌按住。 “噗通!” “噗通!” 修为较低的灵道宗弟子,直接双膝跪地。 首当其冲的冰玄姥姥、秦剑鸣、纪无尘三人,肩头仿佛同时压下十万座山。 “咯吱……咯吱……” 他们护体真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双腿剧烈颤抖。 脚下白玉石板一寸寸裂开。 冰玄姥姥真的嗅到了死亡。 像一把冰冷的刀,抵在她咽喉上。 只要门后那人一个念头,她的脑袋就会搬家。 这怎么可能? 这股威压的气息,明明还是衍空境中期。 为什么同样是衍空境,对方还能带来如此绝望的压迫感? 这中间的差距,大得不讲道理。 “林宗主息怒!” 冰玄姥姥终于扛不住了。 什么仙宫脸面。 什么衍空尊严。 在死亡面前,全是屁。 她艰难地弯下腰,“是老身糊涂。” “老身受小人误导,误判了局势,冲撞了宗主天威。” “误会,都是误会!” 秦剑鸣也低头抱拳,额头满是冷汗。 “林兄手下留情。” “我等只是关心则乱,绝无觊觎灵道宗之意。” 纪无尘更是急声道: “我们这就走!” “不,不是走,是回去向宗主如实禀报,准备厚礼,正式向林宗主赔罪!”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三位大能,此刻像三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疯狂寻找台阶。 广场上灵道宗众人看得心神激荡。 太爽了。 这些外宗使者登门时,眼睛恨不得长到头顶上。 看灵道宗,就像看一块待分的肉。 可现在呢? 全被宗主一道威压压弯了腰。 大殿里的威压如潮水般收回。 萧若尘冷冷道: “看在你们各自宗主的面子上,今日不杀你们。” “滚吧。” “不过。” 三人身体立刻绷紧。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 “既然敢来我灵道宗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本宗主给你们三个月。”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血河谷、极寒仙宫、御兽天宗、万剑山,拿出让我满意的诚意,送到灵道宗来赔罪。” “若诚意不够……” “三个月后,本宗主亲自登门。” “一个宗门,一个宗门地找过去。” “到时候,可就不是几件赔礼能解决的事了。” 冰玄姥姥等人心中憋屈得几乎吐血。 他们今日来,是想分灵道宗的肉。 结果肉没吃到,牙差点崩断,还得回去准备赔礼。 可他们敢说不吗? 不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此刻站在真武大殿前,他们只能认。 第1466章 破财免灾 “是是是……” “老身一定把话带到。” 秦剑鸣咬牙抱拳。 “万剑山也会给林宗主一个交代。” 纪无尘更是连连点头。 “御兽天宗绝不失礼。” “告辞!” 三家使者如蒙大赦,带着人马灰溜溜离开。 来时气势汹汹。 走时背影仓惶。 哪还有半点分赃时的嚣张? 广场上,安静了足足十息。 “轰!” 压抑许久的欢呼声爆开。 “宗主威武!” “灵道宗无恙!” “宗主无恙!” 声浪一层高过一层,震得山谷回响。 所有灵道宗弟子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四个天级宗门气势汹汹登门逼宫,结果被宗主几句话、硬生生骂成孙子,还得回去准备赔礼。 这才是天级宗门该有的底气。 云岚、杨奎等人互相对视,眼底全是庆幸。 不管林冥过去人品如何。 不管他在内斗中有多怂。 至少此刻,在外敌面前,他站住了。 他用实力证明,灵道宗仍旧有主心骨。 就在欢呼声越来越高时,真武大殿内,萧若尘的声音再次传出。 “都听好了。” “本宗主与太上长老一战,虽将其诛杀,但也需闭关一段时日,稳固境界,拔除残余魔气。” “我闭关期间,宗门内外一切事务,依然由烈阳峰主颜如玉代行宗主之权。” “颜如玉之令,便是本宗主之令。” 不少长老心头一跳。 还让颜如玉继续代管? 一些心里本就有小算盘的人,眼神微动。 可萧若尘下一句话,直接把他们那点心思踩灭。 “你们之中,谁若对这个安排有意见。” “或者觉得自己资历更老、本事更大,比颜如玉更适合代掌宗务。” “现在可以推开这扇门。” “进来。” “单独向本宗主陈述。” 推门进去? 开什么玩笑? 和一个能秒杀衍空境的怪物单独陈述? 嫌命长吗? “扑通!” 几个原本对颜如玉心存不满的长老率先跪下。 “宗主英明!” “颜代宗主智勇双全,力挽狂澜,我等心悦诚服,绝无异议!” 有他们带头,其余长老、执事、弟子哪里还敢迟疑。 黑压压一片人跪倒在白玉广场上。 “我等无条件服从宗主安排!” “誓死效忠宗门!” “听从代宗主号令!” 声浪整齐,直冲云海。 “很好。” 萧若尘淡淡道。 “都散了吧。” 广场上,那些原本还盘算着在权力洗牌里分一杯羹的野心家,心里的火苗被彻底浇灭。 站在台阶前的颜如玉,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峰主、长老、弟子,胸口微微起伏。 她从未像今日这样,真正尝到权力的滋味。 今日,没人敢抬头直视她。 萧若尘愿意把她推到这个位置。 愿意当着全宗,把她扶稳。 这便够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 只要有他在,天级宗门又如何? 来了,也得跪着走。 …… 半个时辰后。 距离灵道宗两百里外,一处荒山上。 冰玄姥姥、秦剑鸣、纪无尘带着各自人马,惊魂未定地停下。 他们刚落地,便看见前方一块巨石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薛冥。 此刻的薛冥面如金纸,衣襟上全是一滩滩黑血。 整个人气息萎靡,像被抽走了半条命。 更可怕的是,他丹田处的气息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崩塌。 “薛兄!” 冰玄姥姥等人飞身落下。 秦剑鸣看清他丹田气息后,脸色大变。 “你……你的丹田……” “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冥真有这么强?” 薛冥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这三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倒霉蛋,忽然苦笑一声。 笑到一半,又咳出一口黑血。 “岂止是强。” “你们没有进去。” “你们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那是被他随手按死。” “我连血狱领域都没能撑开。” “他甚至没有真正出手。” “一个念头,内殿空间就死了。” “我动不了,喊不出,连自爆都做不到。” “然后他废了我的魔核,扒了我的储物戒,再把我扔出来。” 说到这里,他看向三人。 “你们是不是还觉得,我在替林冥演苦肉计?” 他指着自己丹田,眼神阴冷。 “老夫会拿自己千年道基,拿血河谷秘宝,拿一辈子的脸面去演戏?” 三人沉默。 这个代价太大。 大到不可能是演的。 唯一解释便是,他们这次真的踢到了不可想象的钢板。 薛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丹田剧痛。 “林冥对外展示的是衍空境中期。” “但我怀疑,那是假的。” 冰玄姥姥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薛冥缓缓道: “他极有可能已经到了衍空境后期。” “甚至……” “大圆满。” “什么?” 三人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各自宗门里,只有真正压箱底的老祖级人物,才可能摸到那个层次。 灵道宗什么时候藏了这种怪物? “若他真是大圆满,为什么以前一直被周沧海压制?” “为什么装得那么废?” “你问我?” 薛冥冷笑。 “老夫怎么知道那疯子想什么?” “也许他一直在藏。” “也许周沧海入魔,本就是他布的局。” “也许他这次故意示弱,就是想钓我们这些蠢货上门。” 这话一出,三人背后同时发冷。 钓鱼? 若真如此,那林冥此人的心机,比他们想象中还可怕。 冰玄姥姥脸色难看到极点。 “那现在怎么办?” “他放话,让我们三个月内送赔礼。” “若不送,就亲自登门。” “如果他真有你说的这种实力,一旦找上门去……” 后面的话,她没说。 但所有人都懂。 薛冥艰难站起身,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 “还能怎么办?” “招惹都招惹了。” “这亏,只能认。” “三个月。” “准备厚礼。” “破财消灾。” “真把他惹急了,别说我们几个,就是我们背后的宗门,也未必扛得住他一个一个找上门。” “这次,我们是偷鸡不成。” “蚀了半条命。” 三人再无半句反驳。 山风吹过荒岭,带来一片死寂。 第1467章 收权,搞钱 真武大殿外。 白玉广场上的血迹已经清干净。 碎裂的石砖被执事换过。 薛冥砸出来的坑,也被阵堂弟子用白玉浆填平,只剩几道纹路。 单看这广场,几乎看不出半个时辰前这里曾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四大天级宗门撤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七十二主峰。 各峰暗处议论声不断。 “真这么狠?” “那可是血河谷副谷主,衍空境!” “衍空境又如何?还不是被咱们宗主一只手拖进去?” “你亲眼看见了?” “我师兄在广场边上站着,他亲眼看见的!还有极寒仙宫那个老太婆,刚来的时候鼻孔都快朝天了,走的时候腰都弯了。” “活该,真当咱们灵道宗没人了?” 劫后余生。 扬眉吐气。 灵道宗这一次,算是站起来了。 这种威风,够他们吹上一百年。 真武大殿内殿深处。 甚至连多余的侍女都被赶了出去。 殿门紧闭。 内殿里只点着两盏青铜灯。 萧若尘已经恢复本来面貌。 颜如玉与沈若兰分立下方左右。 两人脸上仍带着未散的潮红。 颜如玉抿了抿唇,上前一步。 “萧郎,外面的探子回报,四家人马已经全部离开灵道宗势力范围。血河谷跑得最快,薛冥连迎宾峰的随行箱笼都没带全,像后面有鬼追一样。” 沈若兰冷笑一声。 “他不是怕鬼,他是怕你。” 萧若尘将储物戒往桌案上一丢。 “跑得快,不代表他们认怂。你们真以为,凭我刚才那几句狠话,再加上一场半真半假的威压,就能让几个传承上万年的天级宗门彻底低头?” 他掀了掀眼皮,语气微冷。 “血河谷、极寒仙宫、万剑山、御兽天宗,哪一家不是踩着尸骨走到今天的?” “今日他们退,是因为摸不清我的底。” “薛冥吃了闷亏,出来后又不敢说。其余三家怕自己变成第二个薛冥,不愿做出头鸟。” “这是谨慎。” 颜如玉眼里的兴奋被压下去不少。 “他们回去之后,会继续查?” “必然会查,而且查得会更细。” 萧若尘道: “查林冥这些年的修为变化。” “查太虚峰大战前后的气机残留。” “查周沧海到底怎么死的。” “查赵玄风他们死前有没有留下别的线索。” “他们还会派更隐蔽的暗子进来。” “今天那种明面上的探病,短期内不会再有。” “接下来来的,会是刀子。” 沈若兰心口微沉。 “你当众放话,让四家三个月内送赔礼。若他们不送,真要打上门去?” 萧若尘忽然笑了。 “打上门?拿什么打?” “拿烈阳峰那套护山阵,还是拿灵道宗这帮刚刚从内斗里爬出来的乌合之众?” 沈若兰被噎住。 颜如玉皱眉。 “可你如今已经是衍空境中期,真实战力绝不止中期。若单独行动……” “我一个人可以去血河谷走一趟,也可以从极寒仙宫全身而退。” 萧若尘截断她的话。 “但我要的是灵道宗成为我的后方。” “不是把自己拖成一个到处补洞的救火人。” “天级宗门的底蕴,远不止今日来的几个衍空境初期。” “血河谷有闭死关的老怪。” “极寒仙宫有护宫杀阵。” “万剑山再残,也还有剑冢底蕴。” “御兽天宗的镇山妖兽一旦放出来,足以踏平半个玄级宗门。” “我今日强势,是为了让他们不敢立刻下嘴。” “我定三个月期限,是为了争取时间。” “这三个月,是他们惊疑、观望、互相试探的空窗期。” “也是你唯一能把灵道宗彻底握进手里的发育期。” 颜如玉听懂了。 四家宗门被震退,只是给她争来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外面的狼会不会卷土重来,要看灵道宗能不能在这段时间里变成铁桶。 萧若尘走到颜如玉面前。 “如玉,你的舞台到了。” “萧郎,你要我怎么做?” “收权,搞钱。” 颜如玉眼神微动。 “林冥重伤闭关,这个谎暂时还能用。我是代宗主,实际上就是宗主。赵玄风那几个刺头死了,剩下的峰主、长老都被今日这场戏吓住,此刻他们最惶恐,也最容易顺从。” “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以战时戒备、统一调度为名,把灵道宗七十二峰所有矿脉、药田、兵器库、藏经阁副库、丹房账册、外门人事调度,全部收回真武大殿。” 沈若兰脸色微变。 “这不是小事。” “矿脉、药田、兵器库,是各峰命根子。” “云岚、素心、琴羽如今是站在我们这边,可那是因为我们给了她们好处,也没动她们根本。” “若真把经营权全收上来,就等于要她们从峰主变成领俸禄的闲官。” “其他峰主更不用说。” “他们嘴上怕你,心里未必服。” “真逼急了,他们未必不抱团。” 萧若尘看她一眼。 “所以不能硬抢。” 颜如玉先反应过来。 “要换一种说法?” 萧若尘道: “是利益。” “修仙宗门,说到底也是一群人。” “只要是人,就有价码。” “你们以为那些峰主在意的是矿脉本身?” “错。” “他们在意的是矿脉能给自己带来多少修炼资源,能养多少亲信,能换多少话语权。” “你把经营权拿走,他们会慌。” “但若你同时保证,他们个人每月供奉提高三成,核心亲传弟子名额不减,再额外给他们一部分真武大殿直属功勋兑换权限。” “他们就会开始算账。” 颜如玉眼珠微转。 “也就是说,我不动他们个人腰包。不但不动,还往里面多塞一点?” “对。” 萧若尘点头。 “你要告诉他们,宗门如今面临外部威胁,必须集中力量,统一调度资源。” “矿脉、药田、兵器库,不再由各峰分散管理。” “交由真武大殿成立内务总办,统一核算。” “但作为补偿,各峰峰主、实权长老、核心执事的个人供奉,提高三成。” “表现好的,涨五成。” “主动交权的,优先获得高阶丹药和功法兑换资格。 第1468章 手腕要硬,身段要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9章 听凭代宗主裁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0章 全员冲击悟道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1章 见月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2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3章 三家平分 孙坚眼睛一亮。 “冯老哥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引外部势力进来?” 冯全从袖袍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摊在石桌上。 “天秦宗周边那些小宗门、小世家,当年全被萧若尘杀的杀、吞的吞。” “这也是曲家姐妹敢安稳坐在主峰上的原因。” “因为她们四周没有接壤的敌人。” 冯全顺着天秦宗边界一路向外划。 最后点在距离天秦宗三万里外的一个黑色标记上。 “但在三万里外的黑岭山脉,盘踞着三个地级宗门。” “狂狮门、飞星谷、铁血宗。” “这三个宗门地处偏远,平日里跟天秦宗井水不犯河水,消息闭塞。” “他们根本没听说过萧若尘当初坑杀紫云宗的凶名。” “在他们认知里,天秦宗还是以前那个天秦宗。” “他们现在唯一能得到的情报,将由我们亲手送过去。” “我们会告诉他们:” “天秦宗是一块肥肉。” “男人死绝了,最凶的看门狗也调走了。” “只剩下三个女人撑场子。” 孙坚和赵老鬼明白了冯全的毒计。 “老哥,你是想把天秦宗外围几座富矿的布防图,以及宗门内部空虚的消息,暗中泄露给这三个地级宗门?” “为什么不呢?” 冯全阴冷地笑了起来。 “咱们什么都不用干,也不需要承担背叛罪名。” “只需要派几个死士,易容打扮,去黑岭山脉送信、送图。” “那些饿狼一旦闻到血腥味,看到毫不设防的肥肉,绝对会扑上来撕咬。” “曲有容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吗?” “那就让她去边境,去跟那三个宗门的高手拼命。”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 冯全越说越兴奋:“如果她战死,那最好。” “咱们就在内部以稳定军心、共御外敌的名义,接管宗门大权。” “然后跟那三个宗门谈判,割地赔款。” “如果她命大,把那三个宗门打退了,也必然元气大伤。” “到时候,咱们这些苦守后方的老臣再联合发难,逼她交权。” “谁还能拦得住我们?” “妙啊!” 孙坚激动得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不仅不脏咱们自己的手,还能试探曲有容的底牌,消耗她的实力。” “就算事情败露,也是那三个宗门贪图资源主动来犯。” “跟咱们这些天天闭关苦修的忠臣有什么关系?” “咱们可是什么都没干。” 赵老鬼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招驱虎吞狼,确实妙。” “我这就去安排刑罚堂死牢里那些死囚。” “给他们下毒控制,让他们去送密信。” 三个野心家在废弃矿洞里相视大笑。 仿佛已经看到曲家姐妹跪在他们脚下求饶。 …… 距离天秦宗三万里外。 黑岭山脉。 这是一片穷山恶水。 连绵数千里的山脉呈紫黑色。 山林间妖兽横行,毒虫遍地。 能在这里立足的宗门,无一不是行事狠辣的亡命之徒。 黑岭山脉主峰。 狂狮门大殿内。 灯火通明,气氛热烈。 狂狮门门主雷霸天,身高丈二,像半截黑塔。 此刻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椅上。 坐在他左侧的,是飞星谷谷主白星魂。 坐在右侧的,则是铁血宗宗主血屠手。 这三位,都是黑岭山脉霸主。 修为都在悟道境六重到七重之间。 放在天墟外围,也算震慑一方。 而在他们三人面前的桌案上,正摆着一张天秦宗边境布防图。 以及一封匿名密信。 “二位老弟!” 雷霸天声若洪钟。 “信上的内容和这张布防图,我已经派风影堂探子潜入边境核实过了。” “确凿无疑!”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天秦宗外围最富饶的黑风晶矿和火云药谷,现在防守空虚。” “原本驻扎在那里的三百名青云组精锐剑修,真的全都不见了。” “现在那里,只剩下几十个外门执事看门。” “连护山阵法都没开全。” 白星魂啪的一声合上折扇。 “项天秦死了,倒是意外。” “更可笑的是,现在掌管天秦宗基业的,竟然是几个女人。” 白星魂笑了起来。 “天秦宗这些年四处征伐,吞并了周围十几个宗门。” “宝库里估计堆满了极品灵石和法宝。” “这块肥肉,要是咱们不咬一口,岂不可惜?” 铁血宗的血屠手最为谨慎。 “雷门主,白谷主。” “这密信来得太蹊跷。” “天秦宗内部肯定出了叛徒,有人想拿咱们当枪使,去试探那几个女人的深浅。” “万一这是个请君入瓮的圈套呢?” “我可是听说,天秦宗之前冒出个叫萧若尘的狠角色。” “手段狠辣,连紫云宗的紫阳真人都栽在他手里。” “放屁的圈套!” 雷霸天破口大骂:“萧若尘算什么东西?” “老子在黑岭山脉混了几百年,听都没听过这号人物。” “估计就是个好运散修。”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杀了紫阳真人,也必定用了见不得光的阴招。” “密信上说了,那小子已经失踪很久了。” “在修仙界,大半年不露面,估计早就化成妖兽粪便了。” “雷兄说得在理。” 白星魂冷笑道:“血宗主,你就是太谨慎。” “就算他们内部想拿咱们当枪使,又怎样?” “咱们三个也不是傻子。” “自然不会一开始就集结大军去强攻天秦主峰。” “他们的主峰大阵不好惹。” 白星魂用折扇在地图上一划。 “咱们就按照布防图上薄弱的地方,从边境开始,一口一口吃。” “今天占他一个富矿。” “明天抢他一片药田。” “他们要是敢派人出来护矿,咱们三家联手。” “咱们难道还怕几个女人?” “她们要是缩在主峰不敢出来,那咱们就把外围资源全部蚕食干净。” “断了他们的供养,活活饿死他们。” “好!” 血屠手一咬牙,站了起来。 “既然两位都有此意,那这笔买卖,干了。” “咱们即刻歃血为盟。” “天秦宗的疆域和财富,三家平分。” 三只沾满血腥的手,在半空中击在一起。 第1474章 内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5章 倾巢而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6章 宗门联军压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